《没有金手指的修仙日子》 第一章 借尸还魂 李菱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奇妙,有种神游太虚的感觉。从高耸入云的大山,莽莽丛林,到荒凉的穷山恶水。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似梦似幻,却又感觉很真实。 难道这就是死后的感觉?死后的世界?如果真是这样,那死亡,还真没什么可怕的。 死亡!是的,李菱很确定,自己是死了,因地震而死。她还记得自己死亡后,灵魂脱离身体的束缚,漂浮在半空,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被医生宣布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不过,还没等她弄清自己到底是什么状况,地震再次发生,空间似乎也跟着扭曲震荡了,然后她就晕乎过去了。 等她的神智再次清醒后,就发现自己漂浮在了一个陌生的大山中间了。说是漂浮,其实也不对,这只是她的感觉,因为她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实质形态。说的具体点,就是她觉得,自己是一团有眼睛,有思想的空气。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灵魂状态? 因为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她也就晕晕乎乎的随波逐流,四处飘荡。 待她飘过穷山恶水的荒凉地带,看到正常的山川河流,看到有农田,村落出现时,顿时有了种得见亲人的感觉。 人是群居动物,哪怕是成了灵魂状态,还是忍不住要向同类靠近。李菱飞快的向底下的村落靠近,近了,越来越近了。 只是,当她看清眼前的房屋,以及在田间劳作的人时,她立刻傻眼了。房屋是茅草屋,人是古人。没错,真是古人,现代再如何贫穷的山区里,也不会有人穿粗布麻衣,木簪绾发。这分明就是中国古代劳动人民的打扮嘛。 作为一个资深宅女,李菱最大的爱好就是宅在家里,泡在网上看言情小说。对于言情文中最流行的穿越文,自然是看的太多了。眼前的情景,莫非是她的灵魂穿越到古代了? 想到这里,李菱是一阵激动啊,没想到姐也加入穿越大军了,哈哈哈…… 只是,很快的,李菱就开始郁闷了,她现在不是活人啊,只是个灵魂状态,说难听点,也就是个孤魂野鬼,刚才冲到一个在田里除草的农夫面前时,那农夫根本就对她没有丝毫反应,显然是看不到她的存在的,这种状态下,又如何能正常生活? 而且,她有种预感,时间一长,她可能就会魂飞魄散,除非她能很快投胎。 虽然不知道这种孤魂野鬼状态能否自行投胎,但李菱还是决定试一试。可惜的是,她将这个小村子绕了个遍,也没发现一个大肚子孕妇。 无奈之下,李菱决定到别的有人烟的地方去试试,就算不能投胎,也要到热闹的地方做个孤魂野鬼。 再次飞到半空,边游荡边观察下面的情景。飞过一座大山后,辨别了一下方向,准备向平原地方飞去。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闷雷似的爆响。李菱一惊,随即秉着看热闹的心态,立刻向响声处飞去。 远远地,就看到前方光华闪动,爆响连连。李菱正兴奋的想要靠近一些,却感觉到一股压迫人心神的恐怖气息袭来,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想要逃离。 虽然害怕,可又好奇,李菱神念一动,就窜入了下方的密林之中。 不知是不是因为高度的距离比横向的距离要更远,那股让她心悸的力量减弱了许多。 李菱在林木中穿行,慢慢的向爆响中心区域靠近。越靠近,那股恐怖气息越强,压力也越大。她不敢再靠近,隐藏在枝叶间向天空仰望。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落入密林中,快的让她根本就没看清掉下来的是个什么东西。天空中那光华闪动和爆响连连的区域里传来一个男子撕心裂肺的大喊“菱儿……” 李菱被这喊声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又听到那男子声震四野的嘶吼,“姓魏的,我和你拼了!”随即,一声炸雷般的巨响传来,光华璀璨,耀眼夺目。 哪怕是灵魂状态,李菱也觉得自己仿佛又灵魂出窍了一回。 等她清醒过来时,天空中已经是光芒全无,寂静无声。李菱呆滞了片刻后,想到那个从半空掉落的黑影,联想到刚才半空中的叫喊,莫非掉下来的是个人? 四周已经没了那股恐怖气息了,李菱也不再害怕,迅速向黑影掉落的方位飘去。 没寻觅多久,她就看到了一个仰躺在地上的小姑娘。小姑娘大约六七岁的模样,面目清秀,穿着一套鹅黄色的衫裙,梳着双丫髻,双目紧闭,嘴边有血痕。 天啦!莫非刚才从半空中掉下来的黑影就是这个小姑娘?李菱来不及多想,扑上去,想要检查一下小姑娘是否还有气息。可是,她忘了,自己根本没有身体,当她往小姑娘身上扑时,竟然一下子进入到了小姑娘的身体里。 第二章 修仙的世界 痛!浑身都痛!这是李菱下一刻的感觉,还没等她痛得大哭出声,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她的神智中。 李菱本能的猛一摇头,然后惊愕的发现,自己不再是虚无飘渺的状态了,身体又有了沉重感。很快,身体的疼痛感以及触目所见的一切,都表明,自己此刻占据了那小姑娘的身体。 当她把那涌入脑海的外来信息回忆读取完毕后,再次傻眼了,连周身的疼痛也忘了。 原来,这里根本就不是她在历史课本中所知道的任何一个朝代。这是一个修仙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有灵根的人,可以通过修炼,达到上天入地,呼风唤雨,神仙一般的境界。 她所占据的这个身体的原主叫郑菱儿,其母亲本是一个世俗界中的凡人,因一个偶然的机会,与郑菱儿的父亲,也就是一个小修仙家族的家主郑元发生了一夜情。对于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来说,凡人就如同蝼蚁,是根本不会让他们放在心上的,郑元自然也没将这个和他发生了一夜情的凡人女子放在心上,春风一度后,就再没相见过。 但郑元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凡人女子,竟因此蓝田种玉,生下了一个女儿。 在郑菱儿六岁时,其母病重弥留之际,托人历尽艰难,将郑菱儿送到了郑家。郑家家主郑元在对郑菱儿测试灵根后,发现她竟然是水木双灵根,顿时欣喜若狂。现在郑家灵根最好的也不过是家主郑元,他是三灵根,如今是筑基初期。郑家祖上曾经出过一个双灵根修士,此人也修炼到了金丹期。正是因为有了这位老祖宗,郑家才得以延续至今。 如今,这位老祖宗早就陨落两百年了,余威也早就荡然无存,郑家自然也再次落入末流的小修仙家族。郑元看到郑菱儿,似乎也看到了家族中兴的希望,于是亲自培养她。 郑菱儿不负众望,只修炼了一年的时间,就达到了练气二层巅峰。就在郑元满怀希望,畅想未来时,郑家早年的一个仇敌修炼到了筑基后期,前来复仇。郑家除了家主郑元是筑基初期外,其余的子弟都是练气期的,在筑基后期的强敌面前,基本上是螳臂挡车,全军覆没。眼见郑家已经是土崩瓦解,郑元没奈何只好带着郑菱儿逃走。可惜的是,筑基初期和筑基后期之间隔着两个小境界,郑元用完了所有的保命手段,也依然没法摆脱强敌,在逃到这里时,终于没法护得郑菱儿周全,被强敌的法术余波将郑菱儿击落下地。 郑菱儿只有练气二层的修为,从高空跌落到地上,基本上是必死无疑,郑元万念俱灰之下,选择了自爆,与强敌同归于尽。 李菱整理完郑菱儿的记忆后,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身体的痛楚也再次袭来。好在郑菱儿的记忆里,她身上有郑元给她的修复身体损伤的丹药。 李菱强忍痛楚,用勉强还能支使活动的左手摸出怀里的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丹丸咽下。 丹丸入喉,一股热流由胸腔向四肢百骸蔓延,所到之处,痛楚全消。 下一刻,李菱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顿时泪流满面,不是痛的,而是激动的!这才是真正的灵丹妙药啊,仙丹啊!我勒个去,一个就差快摔成肉饼的身体,竟然一下子就痊愈了,这简直就不能拿奇迹来形容了,这根本就是神话。 等到李菱真正进入修仙界,见识增长以后,才知道,自己此刻的孤陋寡闻。这种修复肉体损伤的丹药,实在是很低级的丹药了。 在原地蹦达了好半天,李菱的兴奋劲儿才稍稍缓解。看看自己一个七岁小萝莉的身体,感觉又是新奇,又是陌生。不管怎样,自己总算是重生了,不再是孤魂野鬼了,而且还是一个修仙者了。 想到郑菱儿记忆中的修炼过程,李菱又忍不住好奇的开始试着修炼。盘腿坐下,按照记忆中郑菱儿修炼的方法,运转功法,吸收灵气入体。这里的灵气非常稀薄,和郑菱儿以前修炼的地方相差很远,但这根本不妨碍李菱的好奇和热情。 温和舒适的称之为灵气的气流透过每一个毛孔进入身体,沿着经络汇集到丹田,再随着灵气大军按照功法的运行线路,以周天的方式不断运行,扩充经脉,滋养血肉骨骼。 因为新奇和神奇,李菱完全忘了时间,一直修炼到翌日清晨。 远处一声野兽的嘶吼,终于将李菱从忘我的修炼中惊醒过来。看到草木枝叶上的露水,以及光彩夺目的朝霞,李菱才惊觉,自己竟然在这陌生的密林中修炼了半日一夜。 唉!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没有半点防护的在野兽遍布的密林中入定修炼,若是半夜身旁来一野兽,估计这会儿自己又成了孤魂野鬼了。就是不知自己再次死后,是直接魂飞魄散,还是依然能以魂魄状态存在。 终于后知后觉处境危险的李菱也顾不得辨别方向,顺着野兽吼声相反的方向撒腿就跑。 对于刚摸着修仙门槛的练气二层七岁小萝莉而言,别说妖兽,就是普通的猛兽,那也是斗不过的。 第三章 火球术 李菱边跑,边搜索着郑菱儿的记忆。修仙者进入练气二层后,勉强可以学习法术了,只是那法术的威力,不但小,而且施法不了几次。 郑菱儿也学了一个法术,就是最普通的火球术。只是以她目前的灵力,发出的火球只有豌豆大小,攻击距离只有两米左右。倘若她不幸遇到一头老虎,就算用火球术给老虎烧一个小窟窿,若不是致命的头脑部位,老虎也能在还没感觉多痛之前,先要了她的小命。 有了这个认知,李菱是背脊直冒冷汗,边跑边左顾右盼,就怕真遇到一猛兽。 好在经过灵气改造的身体还是和普通凡人有区别的,至少她现在奔跑的速度,可以媲美逃跑中的野兔了。只可惜的是,不时听到刺啦裙子布料被撕扯勾破的声音。 一直跑到翻过一个小山包,李菱才找了一个大岩石,躲在岩石下边喘气歇息。 等气息均匀,心跳恢复正常,脱掉碍事的外裙,只着长裤,这才开始好好的思考以后的生活。 郑家已经满门被屠,回去也无用了,万一还有别的仇家也来趁火打劫,斩草除根,那就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不能回去,那她以后就只能四处流浪了。对于这一点,李菱到没觉得有多难受,她不是真正的郑菱儿,遇到熟人,若是被揭穿她这具身体换了内芯,还不知有什么后果等着她呢。 好在这具身体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等长大些,女大十八变,哪怕遇到熟人,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既然以后无依无靠,她就要靠自己的努力来生存下去了。不过这一点李菱也没太过担心,毕竟自己的灵魂可是一个成年人。她现在烦恼的是,如何走出这片山区。 郑菱儿先前是被其父郑元裹挟着在高空逃命,才来到这片区域的,而练气期修士是不可能独自飞行的,李菱要离开这里,回到人类社会,那就必须靠自己的双腿,慢慢走出去。 因有重生的喜悦支撑着李菱,对于这个烦恼,也没觉得太要命。 考虑清楚了未来的大致方向,李菱才感觉到饥肠辘辘,行了,旁的都先丢一边,祭好五脏庙才是头等大事。 郑菱儿先前是仓皇逃命,身上除了那一瓶治疗身体损伤的丹药和两粒补气丹外,就一无所有了,李菱自己先前是灵魂状态,自然更别提了。如今的她,只能自己想办法找吃食了。 在这深山之中,能吃的,无外乎是野果野兽。野果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就是遇到了,也不知有毒无毒,还是只有打猎最安全。 想到打猎,便又想到郑菱儿会的唯一法术火球术,李菱立刻兴致勃勃的演练了一下。 将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转化为法术,右手食指尖上立刻出现了一朵豌豆大小闪烁不定的小火苗。 小火苗弹射出去,落在两米远的草地上,立刻将地面上的植被焚化为焦土。看着是很厉害,可惜范围也就一个拳头大小。这个威力打在人或者野兽身上,若不是致命部位,比如四肢等部位,是没法让对方一击毙命的。不过李菱本人还是乐开了花,这就相当于自己手里有了一把手枪啊,虽然是射程只有两米的手枪,但也比赤手空拳来得让人安心不是。 有了这点安慰,李菱心里踏实了许多,离开岩石,开始小心翼翼的搜寻猎物。 先前密林中因都是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地面上没多少杂草荆棘,人在其中行走还是很顺畅的。但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密林边缘,高大的树木开始稀少了,其间野草荆棘藤蔓密布,行走反而更艰难,若非她好歹有灵力傍身,以她七岁的小身板,只怕走不到一百米就要精疲力竭了。 身体里灵气流转,步履也格外轻盈,李菱小心的搜索着周围。但她确实不算个有经验的猎人,因此搜寻了小半个时辰,也没看到猎物的影子。 就在李菱有些心灰意冷,怀疑这附近是不是只有猛兽,而没小动物时,前面不远处的杂草轻摇,一条两米多长的斑斓花蛇钻了出来。 李菱吓得惊叫一声,本能的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却又猛的站住。唉!姐真是糊涂了,自己是来打猎的啊,怎么能看到猎物反而逃跑呢?蛇这种生物虽然让人恶心可怕,但蛇肉那也是美味啊。 花蛇大概也被李菱的举动弄糊涂了,高昂起蛇头,盯着李菱,既没有离开,也没有攻击过来。 李菱强忍着逃跑的冲动,灵力运转,一个火球术就丢了过去。可惜的是,她忘了,以她现在的实力,火球术的攻击范围只有两米左右,根本就无法伤害距离她至少有四五米远的花蛇。 火苗落下,青青的杂草也立刻被燃烧焚毁,吓了花蛇一跳,但那只有拳头大小的焚烧范围,显然不足以吓跑它,反而激怒了它。花蛇避开被焚毁的地方,向着李菱快速扑来。 正在后悔自己胡乱攻击的李菱手忙脚乱的又是一个火球术丢了过去,火焰落在花蛇身旁不远处的草地上。 第四章 杀蛇 瞬间产生的高温终于让花蛇感觉到了危险,顾不得攻击李菱了,往另一边的草丛里钻去。 眼看花蛇的半个身子都要隐没在草丛中了,李菱的第三个火球术终于落在了蛇身中段,瞬间将花蛇一分为二。 花蛇的前半段身子扭曲挣扎着钻进杂草缝隙逃走了,留下了将近一米长的后半截蛇身。 惊魂稍定的李菱拍拍胸口,长吐出一口气,这才发觉手脚俱软,浑身无力。同时也惊觉自己丹田和经脉空落落的,灵力竟然都用完了。这个惊吓远比碰到花蛇还要叫她害怕。要知道,她之所以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深山老林里活动,还没有太过担心和害怕,倚仗的就是这具身体会的这个小法术啊。若是下次再碰到什么野兽,在还没有消灭野兽之前,她的灵力先消耗完了,那就只有眼睁睁的等着被野兽分尸了。 这就好比光有手枪而没有子弹,手枪本身也就成废物了。幸好这个弊端现在发现了,以后就要更加小心谨慎,随时注意补充灵力了。 顾不得恶心,拖着半截蛇身,找了个周围植被稀少的大树,先倚靠着大树边盘腿打坐,恢复灵力。虽然身上还有两粒补气丹,可以加快灵气的恢复,但这个得留着急需的时候用。 这一次,李菱不敢全身心的投入打坐了,她分出一半心神,小心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一般来说,只要所处的空间里有灵气,修士的身体都会自动吸收,补充身体里原本消耗掉的灵力,但这个自动吸收的过程非常缓慢,自然不如主动修炼来得快。 运行完一个大周天,身体里的灵力才恢复了三分之二。修炼的新奇和神秘感已经没有了,既然恢复了三分之二的灵力,那就相当于身体这把手枪又拥有了两发子弹,李菱也不耐烦在这灵气稀薄的地方打坐,决定让其慢慢吸收恢复,自己开始了艰难的剥皮大业。 对于女孩子来说,蛇,虫子,老鼠这一类的生物,远比老虎狼这类猛兽还要让人恶心厌恶,但为了生存,为了肚皮,李菱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剥皮。 经过灵力改造的小身板,还是有几分蛮力的,在尖刺荆棘的帮助下,李菱终于将蛇皮剥下,开始准备烤蛇肉。 收拾来一堆干柴,指尖凝聚出小火苗,点燃了干柴。李菱一边在火上烤肉,一边思考着这个火球术的原理。 本身不具备火灵根的修士,在施法火球术时,是将自身的灵力与空气中的火元素结合,然后再消耗大量灵力,让它瞬间激发,从而焚毁它接触到的物体。像她刚才用来点火的那点火苗,本身的威能还是很小的,也消耗不了多少灵力。只有在激发出去具有攻击毁灭性能时,才会消耗大量灵力。消耗的灵力越多,威力自然也就越大。因为是自身的灵力引发出的火苗,因此火苗停留在指尖处时,对施法者本人是不会有任何伤害的。 李菱的这具身体本身的灵根属性是水木双灵根,若是同等灵力之下,她和具有火灵根的修士一起激发火球术,则她的火球术要比对方威力要小许多,施法时间也要更长一些,若是在火元素非常稀薄的空间,可能她根本就发不出火球术来。 李菱一边回忆着郑菱儿所学到的这些修炼基础知识,一边翻烤着渐渐飘出香味的蛇肉。 唉!不得不说,没有盐巴,调味料等的烤肉,实在是不怎么好吃。李菱撕扯着烧焦的,勉强还有点滋味的外层肉,对付着吃了个半饱。 将剩下的蛇肉用宽大的植物叶子包扎好,留着等饿了再吃,根据头顶的太阳,辨别了一下方向,决定向北方走。 重生的喜悦渐渐平静,如何保住性命的忧虑袭上心头。 这一整天,李菱都在不停的赶路,直到夜色来临,筋疲力尽,才开始寻找过夜的地方。 这一天赶路,到是遇到了不少野兽,好在都不是猛兽。因为手里还有蛇肉,她也没再惦记着打猎,而且,以她那两米左右的火力射程,除非野兽主动往枪口上撞,否则她也只能是望兽兴叹。 昨晚在密林中打坐修炼了一晚上,幸运的没被猛兽发现,今晚她可不敢再那样大意了。 因为附近没有山洞之类的,李菱决定到树上过夜。在树上过夜,遇到最大的危险,可能就是蛇了,她考虑过了,这具身子经过灵气改造,普通的蛇毒应该还是可以抵抗的。至于还有没有诸如豹子之类会爬树的野兽出现,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总比在树下要安全点。 又烤了一点蛇肉吃,喝了几口半路用竹筒盛的山泉水,爬上了精心挑选的一颗大树。有着练气二层的修为,还是有不少好处的,身体之矫健灵活,让她高兴不已,至少爬上这她那小身板还无法环抱住的大树,就毫不费力。 骑在粗壮的枝杈间,又用藤条当绳子将周围拦了一下,因为身体的疲惫,很快就抱着树干睡着了。 第五章 杀猛兽 翌日,李菱在清脆的鸟鸣中清醒过来,爬下大树,胡乱吃了一点烤肉,修炼了半个时辰,整个人精神奕奕后,继续开始赶路。 因为身体灵活,运转灵力后体力持久,她便一条直线的一直向北行走。肚子饿了,有野果鸟蛋,就吃这些,实在没有,就狂追食草野兽,偶尔火球术也能命中,总算不至于饿肚子。 至于晚上,有山洞就找山洞,没有就爬树,就这样,一连行走了六天。 重生在这陌生世界茫茫大山里的第七天,李菱终于遇到了第一个致命威胁,一头老虎般高大,有些似狗头却长长獠牙外露的陌生野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不远处。 虽然练气二层还没有神识外放的能力,但修士对于危险的直觉还是让她一偏头就发现了这头在原来的世界里从没见过的陌生野兽。李菱心里咯噔一下,下一刻,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本能的撒腿就跑。 原本还处于观望,考量评估猎物能力的野兽见猎物逃走,立刻也猛追上来。 他两之间的距离原本也就才十几米,大型野兽在扑杀猎物时,其奔跑速度,自然是很可怕的。李菱听到后面的动静,一回头,就看到那怪兽离她只有两三米远了,兽口大开,腥风扑鼻。 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过猛兽的她吓得脚一软,跌倒在地。背后风声扑来,李菱仓惶中就地一滚,终于避开了致命一抓。 好在危急关头,身体自然而然的灵力运转,李菱也顾不得爬起来,直接对着近在咫尺的野兽头丢去一个火球术。 豌豆大的火苗,直接将此猛兽的头洞穿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野兽连嚎叫都没来得及嚎叫,就轰然倒地了。李菱坐在地上,看着一动不动的野兽,心口依然砰砰跳的激烈。看似干净利落的解决了这猛兽,但李菱知道,自己刚才是有多害怕,也是有多危险。 一直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她才算是缓过劲来,就地打坐,将消耗掉的灵气补充满。 练气二层,丹田经脉里储存的灵气量太少了,李菱再次叹气。 修士的修为每提升一层,灵气的总量都会比原来上涨近乎三分之二,也就是李菱这具身体的修为倘若进阶到练气三层,那她就能发出五次火球术。而进入练气四层,灵气总量则会比练气三层时翻一倍还多。这是因为练气期分为三个阶段,一至三层属于练气初期,四至六属于练气中期,七至九属于练气后期。每超越一个阶段,灵气的总量改变差别是很大的,这也是低阶修士在遇到比自己高一阶的修士时,必须恭敬的原因之一。 很简单,如果相同的攻击手段,对方灵力总量比你高出一倍不止,怎么着也是稳赢的。 再说李菱在恢复灵力后,又用钝刀子割肉的方式,慢慢消耗灵力,控制着火球,烧割下了这野兽的两条后腿当干粮,然后继续开始长征。 由于有了这次和猛兽近距离接触的经验,这以后的日子里,李菱越战越有经验,几次后,她能在遇到猛兽后毫不惊慌,站着不动,只等着猛兽扑到近前时,才给予其致命一击。也得多谢这不得不挣扎求生的经历,让她在以后的日子里,遇到危险时,不至于再慌手慌脚,能够死中求活。 一个月后,李菱终于走出了深山,见到了一个小村庄。 此时的李菱,浑身破破烂烂,简直比叫花子还要凄惨,衣服也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被染色成乱七八糟的颜色了。 因为有灵力运转,脸上身上被划破割伤的小伤口,都会很快修复,因此她的小脸依然是光滑秀气的,只是面上沾染的草木树叶的汁液,花花绿绿,让她的脸变成了一个花猫脸,又平添了几分凄惨滑稽。 两个正欲进山打猎的汉子看到从山里走出来的一个穿着奇怪的陌生小姑娘,皆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终于回到人类世界,终于看到了同类,李菱激动的差点热泪盈眶,朝着那两汉子飞奔过去。 那两壮汉见到她的举动,却吓得倒退几步,然后转身便往村子里跑去。 “哎哎,你们跑什么啊?”李菱在后面挥着小手边追边叫唤。 她越叫唤,那两壮汉跑的越快。然后,她听到那两壮汉在高呼,“快来人啊,山精出现了。” 我勒个去,山精?李菱心头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三人两跑一追,很快就到了小村头,村里的其他村民听到动静,也纷纷跑出来,来到了村头。 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和李菱在灵魂状态时,见到的第一个小村子里的人差不多。 站在前面的都是一些青壮年男子,妇女和孩子们躲在后面,既害怕,又好奇的张望着。 两壮汉跑进人群里,李菱也停下了脚步,挥着小手急急的解释,“我不是山精,我是人。” 第六章 王家村 她一开口,人群反而后退了一步,然后有人在说:“这个山精怪在说什么啊?” 李菱猛然醒悟过来,自己说的是前世的普通话,这个时空的人如何听得懂。她方才之所以能听懂壮汉的叫喊以及方才的言语,那是因为自己融合了郑菱儿的记忆。 好在这个时空的言语虽然发音有些怪异,但因为有郑菱儿的记忆在,她还是能勉强讲出来。 “大家不要害怕,我不是山精,我是人,和你们一样的普通人。”李菱用这个时空的发音,有些磕磕巴巴的向人群解释。 对面人群中,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走了出来,问道:“那你一个小姑娘,如何独自出现在这里?” 李菱眼珠一转,用灵力逼出几滴泪水,梗咽道:“我原本随着师父在山中采药,师父为了采集一株珍贵的药材,不幸跌下了悬崖身亡,我一个人千辛万苦,才走出来了。” 前世看了太多的小说,这点撒谎胡扯忽悠的本事,她还是有的。 众人这才仔细打量她,发觉她穿的衣服虽然花花绿绿的,但那都是被汁液苔藓染上的,衣服上到处被荆棘勾破划烂的痕迹,反而说明她的的确确是个普通人。若真是山精怪,又哪里会如此凄惨。 那老者眼中流露出同情之色,又问道:“小姑娘,你是哪里人?” 李菱只得继续胡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师父是个游方郎中,我从小就跟着师父四处云游,四海为家。” “这孩子真可怜啦。”一个同情心泛滥,约莫三十来岁的大婶立刻走了过来,牵住了李菱的手。 不习惯被陌生人碰触的李菱原本要挣脱,转念一想,又忍住了。 既然问清楚了她的来历,见她也的确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娃,也有了落脚之处,众人也就散了,该干嘛干嘛去了,而李菱则被那同情心泛滥的大婶带回了家。 大婶夫家姓王,李菱便叫她王大婶。这王大婶是个寡妇,家中有个十岁的独子狗蛋,两母子相依为命,生活虽然过得清苦,但有村里人照顾,日子倒也过得下去。 三间茅草屋,简陋的生活用具,粗布麻衣,哪怕是在这个修仙的世界,最底层的凡人,依然是穷苦不堪的。 李菱暗暗感慨,倘若不是重生后的这具身体具有灵根,成了修士,若要她一辈子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只怕她要选择再死一次。 王大婶烧了热水,让李菱去梳洗,又找出狗蛋穿不下了的补丁络补丁的旧衣服让她替换。好在衣服质量虽然差,却清洗的干干净净,折叠的整整齐齐。 当李菱梳着一条简单的麻花辫,穿着狗蛋的旧衣出现时,王狗蛋拍着手在一旁哈哈大笑,“小丫头穿男人的衣服,不知羞,难看死了,不男不女的。” 拥有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李菱自然不会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计较,想到他那非常具有乡土特色的名字,忍不住嘴角一抽。 此时的李菱也根本没想到,这个土了吧唧的乡下小子,竟然拥有灵根,而且还是让所有修士羡慕嫉妒恨的单灵根资质。更想不到,这小子以后的修为比她还要高。 修仙界里以灵根多寡来判定一个人的天赋资质,资质最好的自然是天灵根。 所谓天灵根,是指变异单灵根,比如冰灵根,雷灵根,风灵根等。单灵根则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单一的灵根。其次则是双灵根,三灵根,四灵根,五灵根。 同样的功法,吸收同样的灵气总量入体内,天灵根和单灵根只需要转化为一种灵气,双灵根则要转化为两种,以此类推,五灵根要转化为五种灵气,分摊下来,单灵根就比五灵根快了五倍的时间。 单灵根的优越还不仅仅于此,灵根越多,体内的灵气越驳杂,每一个小境界进阶都难,筑基时的成功率低的可怜,更不用说后面的结丹和元婴了。 而一个修士,只有成功筑基了,才算真正踏入仙人行列,寿元才会翻番。 至于天灵根之所以要优于单灵根,则是因为变异灵根不会被五行所克,且变异灵根的威力一般要大于五行灵根。同样的,即使同为单灵根,在灵力总量相同之下,因为五行相克的缘故,如果一个是金灵根,一个是木灵根,则木灵根修士在同金灵根修士对战时,往往会处于下风。 这时,王大婶端来一大碗杂粮粥放在饭桌上,招呼李菱过来吃,顺手拍了狗蛋一巴掌,“臭小子,要叫妹妹,瞎说些什么,你看,妹妹的皮肤多好啊,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 十来岁的小男孩,哪里管的了什么将来美人不美人的,即便现在的李菱长的比村子里的其他女孩子好看多了,但不能和他一起调皮捣蛋,也是没意思的。 见李菱不搭理他,觉得无趣,便自个儿跑出去玩去了。 王大婶将李菱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干净了,又仔仔细细的缝补好。 第七章 离开王家村 李菱在王家住了两日,旁敲侧击的将附近的地形打听清楚了,便决定离开。她既然已经领略了修仙的神奇,自然不肯再做一个普通的凡人了。 这个小村子叫王家村,距离最近的太平小镇也有几十里路,此小镇距离附近最大的蓟城则有一两百里,村子里的人,去过的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小镇。 因为独自从深山老林里走了出来,李菱对自己的双腿可以说是信心百倍,决定独自走到蓟城去。 原主郑菱儿六岁以前,一直在一个凡人小城镇生活,其后被人送到郑家,又一直被郑元逼迫着修炼,于修仙的世界可谓知之甚少。但她也还是知道一点,除了远离凡尘的大宗门外,那些小修仙家族,其实都是和凡人生活在一起的。 李菱如今不奢望能一下子进入大宗门,她只希望能进入仙凡混杂的圈子里,先找到灵气浓郁一点的地方,让自己的修为更进一层,多一些自保之力。至于蓟城里有没有修仙者,灵气是否浓郁,她就一概不知了。 只有走出去了,才能去寻找到属于她呆的地方。 听到李菱说要离开,王大婶是大惊失色,一个劲劝她不要胡来。一个小姑娘,独自在外流浪,倘若碰到人贩子,后果不堪设想。还不如就此留在王家村,做自己的养女,自己一定会将她当亲女儿一样抚养的。 李菱自然知道王大婶说的都是心里话,这个善良的女人是真心想要抚养她的。可惜,李菱的这具身体已经不是普通的凡人了,她也不可能在尝到修仙的神奇后还能继续平静的做个凡人。 李菱只得再次胡扯,说她师父还有一个老朋友住在蓟城,她必须去蓟城,将师父的噩耗告知师父的老朋友。 王大婶苦劝未果,正好李菱到王家村最先遇到的两壮汉之一的王大要去小镇卖一些山货,于是王大婶将李菱托付给王大,叮嘱王大到了镇上后,一定要将李菱交给可靠的人带去蓟城,倘若没有可靠的人带着,那就让李菱再回转王家村。 次日,在王大婶眼泪汪汪,依依不舍的送别下,李菱拿着王大婶替自己准备的衣服干粮,和王大一起踏上了去往小镇的道路。 临走时,李菱将郑菱儿耳朵上的一对珍珠耳环取下来,藏在了狗蛋睡的床铺下面。她只能用身上唯一值钱的一点凡物,来报答这好心肠的王大婶。 王大背着一大背篓山货,慢慢走着,心里琢磨着待会儿李菱走累了,自己该怎样带着她走。 是顶在肩膀上呢还是抱着她呢? 虽然李菱是个女孩子,但也还只是个六七岁的小娃儿,倒不用顾忌什么男女之嫌。 只是,让王大惊讶的是,李菱一直紧跟着他的步伐,小腿迈得不慌不忙,还不带喘气的。 心中惊奇,王大越走越快。但无论他走多快,李菱依旧是毫不费力的跟着他。 “小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啊?”王大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了。 李菱先是一惊,随后坦然笑道:“我从小跟着师父靠两条腿走四方,这走路的本事是练出来了,王大叔不用担心我,你该怎么走就怎么走吧。” 王大啧啧称奇,也就按照平时的速度,继续赶往小镇。虽然他也听说过这世上有神通广大的仙人,但那对于他来说,毕竟只是传说而已,他是怎么着都不会把李菱往仙人的身份上想的。 太平小镇位于这方圆几十里的平地中间,因此虽然是个小镇,其实还是很繁华的。 王大和李菱走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来到了太平小镇。 第一次见到真实鲜活的古代市集场景,李菱是左瞄右看,看得津津有味。王大只当她是小孩心性,喜欢热闹,丝毫没发觉她的异常。 王大带着她,熟门熟路的直奔收购山货的铺子。 山货铺子里忙碌异常,伙计们都在整理货物,连掌柜的也在帮忙清点货物。 王大是这家山货铺子的常客,那老掌柜也认识他。见他来了,便招呼道:“王大啊,今儿个铺子里要出货,比较忙,你要先等等了,等我们将货物清点装车了,才能有空来收你的货。” 王大急忙说道:“老掌柜您先忙,我不急的。” 在一旁站了一会,突然想起跟在自己身后的李菱,忙又问道:“老掌柜,你们这货可是要送到蓟城去的啊?” 老掌柜点头,“正是呢,商队今天要回转蓟城。” 在凡人的各个城镇之间,一般都有专门用来买卖流通货物的商队。 王大拉着李菱,走到老掌柜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老掌柜,能求您个事不?这孩子想要去蓟城,能让她跟着商队一起走不,也好有个照应。” 第八章 商队 老掌柜有些诧异的打量了一眼李菱,“这么小的小子,为何要一个人去那么远的蓟城?” 为了在外行走方便,李菱离开王家村时,穿的是狗蛋的旧衣服,头发也是王大婶帮她绑的男孩子发型,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虽然贫苦却眉清目秀的小男孩。 王大将李菱的情况简单叙说了一遍,又叹道:“这孩子执意要去蓟城,给她师父的老朋友报丧,我们也劝阻不了。” 李菱立刻走上前,拱手作揖道:“小子见过老掌柜,还请老掌柜帮忙给商队说说,行个方便,小子自己有带干粮,走路也是练出来了的,绝对不会给商队多添麻烦的。” 老掌柜见李菱一副机灵模样,说话有板有眼,似个小大人,又有些可怜她的遭遇,动了恻隐之心,便点头道:“那好吧,我帮你说说,让他们顺便将你带去蓟城。” 见老掌柜答应了,王大和李菱二人皆是松了一口气。王大是安心于自己完成了王大婶的嘱托,李菱则是高兴自己终于可以到更大更远的地方,寻找自己的未来。 货物装车好,王大卖完山货,就急忙赶着时间回去了。李菱则在老掌柜的荐引下,见到了商队的领头人物周坚。 周坚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说起话来声若洪钟。由于商队常年在各个城镇之间奔波,风里来雨里去,不仅要面对各种恶劣天气,还要注意路途中的觅食猛兽或者拦路打劫的匪徒,因此商队里的成员,大都是身体壮实,有几分武艺的壮汉。 虽然觉得带着一个小屁孩上路,有几分麻烦,但看在老掌柜的面子上,周坚也没有推脱,很爽快的答应了。 需要带走的货物都收集装车弄好了,商队还要在太平小镇再住一个晚上,待到翌日清晨,才会早早开始赶路。 因为商队已经收下了李菱,她便随着商队的人去了他们居住的客栈。 吃晚饭时,商队的所有成员,全都围坐在一张方桌上吃饭。整个商队共有八人,除了一个五十来岁,周坚叫其老余,负责在路上给商队做饭的伙夫外,其他的成员都是二十至三十多岁的青壮年。 李菱原本想自己啃两个王大婶给准备的粗粮饼子当晚餐,谁知周坚像拧小鸡仔一样的将其拧到饭桌上,笑骂道:“你个小屁孩能吃的了多少东西啊,老子还能缺了你这一口饭。” 李菱知道这些人都是爽朗大方,不拘小节之辈,也不扭捏,道过谢后,也挤在桌上开始吃饭。 众人倒满了酒,正欲开始大吃大喝,周坚突然问道:“老余,给仙师的饭菜送去了没?” 年龄最大的伙夫老余回道:“客栈的伙计刚刚按照我的吩咐送去了。” 周坚点点头,一声令下,众人开始吃喝。李菱却在听到仙师两字时,又是吃惊又是不解。 在郑菱儿的记忆里,仙师是凡人对于修仙者的尊称。虽然那些小修仙家族,还有一些散修,都是和凡人混杂在一起生活,但修士对于没有灵根的凡人来说,都是高高在上的,为何这个小商队里,却混杂着一个仙师? 李菱自然不知道,修仙界里的修士也是分三六九等的。那些资质太差,无法更进一步,修仙前途无望的修士,为了生活,为了养活家人,有时候也不得不放下身段,接受凡人的雇佣。 当然,这些修士虽然接受了凡人的雇佣,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就好比周坚的商队所雇佣的这个仙师,虽然只有练气三层的修为,比李菱也就高了一层,因是个五灵根的废材资质,入门的又晚,又没有丹药辅助,修炼了一二十年,还只是练气三层的修为。自知自己修为进步艰难,筑基无望,加上本身也要糊口,还要照顾一家凡人老小的生活,不得已接受了周坚的雇佣,给商队护法。 所谓护法,不过是商队在碰到自身无法战胜的劫匪时,出面露几手仙家法术,震慑对方罢了。 以练气三层的修为来说,倘若有那不怕死的劫匪一拥而上,就算这仙师能杀得了几人,也会被对方分尸。但这种情况基本上不可能发生,凡人对于仙人的敬畏,是根深蒂固的,他们根本兴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李菱虽然很好奇,但也不敢随便打听,以免暴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些人吃饱喝足,又胡吹海侃了一会,才回去各自的房间歇息,第二天要早起赶路,大家必须养足精神。 周坚将李菱丢给伙夫老余,让她和老余一起睡,自己则打着酒嗝径自去休息了。 李菱自然不愿意跟个陌生的老头子一起睡,哪怕她的身体只是一个七岁小娃。再次信口胡扯道:“余伯伯,我睡觉爱打呼噜,怕吵着你,还是你先去睡吧,等你睡熟了,就听不到我打呼噜了。” 余老头笑道:“你个小娃儿,打呼噜能有多响,还能吵着我,快去睡吧。” 李菱急了,只得说道:“我现在还不想睡觉,去睡也睡不着,我先在这里玩玩,一会儿再去睡。” 老余打着哈欠嘟囔,道:“你小子也不用赶路,随便你了。”说完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第九章 看到仙师了 虽然老掌柜将李菱介绍给周坚时,李菱曾表示,自己很能走路的,不会麻烦他们的。但商队的每一个人都不会相信李菱能跟他们大人一起赶路,都想着不过是个小娃儿,到时候随便扔到哪个货车上带着就行了。 余老头走后,李菱便钻进院子里,随便找了个漆黑的角落里开始打坐。她在深山老林里风餐露宿了一个来月,早就习惯了。 翌日清晨,客栈的小伙计们早早起来开始忙碌了,李菱假装自己是早起的,揉着眼睛走过去问小伙计要水洗脸。 商队的人见李菱起的比他们还早,都很是惊讶。余老头还打趣道:“小子,你是不是怕我们丢下你,所以一夜没睡,在这里守着啊?” 李菱笑道:“哪能啊,我这不是急着上茅房,才不得不早起的么。” 众人释然了,噢,原来这小子是让尿给憋的不得不早起的啊。 吃过早餐,牵出骡马,套好货车,队伍要准备上路了,李菱终于远远地见到了那个神秘的仙师。 那是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留着三缕长须,面皮白净,穿着一件道袍,整个人看起来倒也有几分潇洒飘逸。 因为不愿意暴露自己给凡人商队做护法的尴尬身份,这个仙师一直是深居简出,也不许商队的众人在外人面前表露出他的身份,因此直到商队要启程了,他才施施然走了出来,上了自己的专用马车。 按说修士和修士之间,是能感受到相互的灵气波动的,也就是所谓的灵压。奈何李菱只有练气二层,也没有学过感觉修士灵压来判断对方修为的法术,因此根本就看不出这商队仙师的深浅。 商队仙师则是根本就没想到这个偏远的小镇里会有修士,对于周围的凡人他根本不会去花心思的,自然也没发觉李菱的存在。 商队里有二十多辆货车,拉车的大多数是骡子,还有少量的马匹。商队的护卫们都是一人照顾几辆货车,引导着骡马赶路。 那个护法仙师的马车在车队的正中央,是属于那种让人乘坐的厢式马车,关上车门窗帘,外人根本看不清里面。 李菱则跟在伙夫老余身边,走在最后。因为老余照料的几辆马车都属于辎重车辆。也就是整个商队人和牲口所需的各种生活物资。 前行了才十多里路,老余就笑眯眯的对李菱说道:“小子,累了吧,来,上车去坐着。” 说完,将堆放牲口饲料的那辆车顶上扒拉出一个窝,要抱她上去。 李菱忙摆手拒绝,“谢谢余伯伯,我还不累,等走累了,再坐上去吧,以前跟着师父,经常一走就是一整天,速度比这个还快呢。” “噢,那你以前跟着你师父都去过哪些地方啊?”余老头来了聊天的兴趣,随口问道。 李菱一惊,坏了,他要是和自己随便一闲聊,自己就得露馅啊。灵力一转,泪盈于眶,声音低沉下去,还带些哽咽道:“去了好多地方呢,师父对我可好啦,哪怕就剩下一口吃的,他也一定是留给我吃,我,我想师父他老人家了,呜呜……” 商队的人都知道了李菱的身世来历,余老头见惹起的孩子的伤心,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转移了话题。 “我跟你说啊,我们这个商队可厉害呢,走南闯北,什么地方都敢去。” 李菱顺杆爬,擦去眼泪,装着很感兴趣的仰头问道:“真的吗?这么厉害啊,什么地方都敢去啊?” 余老头一脸骄傲,“那是当然,我们商队里有仙师坐镇,哪个毛贼敢打咱们的主意。” 李菱立刻说道:“余伯伯,能跟我讲讲仙师吗?仙师是不是仙人啊,非常厉害吧?” 虽然商队的仙师不愿意外人知道他的存在,但李菱既然是跟着商队一起走的人,自然是不用对她隐瞒的。 余老头道:“仙师当然是仙人啊,会仙术的,咱们商队的这个仙师,我虽然没见过他出手,但听领队周坚说过,人家一个仙术过去,就能把一头老虎烧成灰烬。还有那飞刀啊,能在空中飞行,想割谁的脑袋,就能割掉谁的脑袋。” 李菱听得两眼放光,口中也捧场的啧啧称奇。其实余老头说的,也就是火球术和控物术。只不过那火球术的威力显然比李菱发出的火球术威力要大很多。 李菱装着小孩子爱听故事的模样,催促着余老头多多讲讲仙师的故事,奈何余老头知道的也不多。 余老头大概也是旅途寂寞,见李菱爱听故事,便讲些行商途中的惊险或者有趣的故事,倒是让李菱对这里的凡人多了一些了解。 一直行走到正午,商队才找了个地方停下来歇脚。古代的大路自然不是李菱前世所见的柏油路或者水泥路,那是真真切切的黄土路,车马行过,尘土飞扬。 灰头土脸的李菱暗自感叹,难怪古人迎接远方来客,都有接风洗尘之说,自己才走了半天路,就已经是满头满身的尘土了。想到前世那个高科技的社会,虽然空气污染严重,但好歹出门在外不用吃尘土啊。 第十章 遇到狼群 商队一般在正午会歇息半个时辰,让骡马饮水,吃点饲料,人则啃点干粮了事。但凡人可以这样对付,仙师却是不可以的。 一停下来歇脚,老余就开始搭建简易锅台,专门给仙师做饭。虽然是简单的汤面疙瘩,但用的面是上好的精细白面,水是车上水瓮里带的山泉水。再配上一碟卤肉,一壶好酒,然后由周坚亲自端去仙师的马车里。 李菱和大家一样,啃着干粮饼子。这饼子比王大婶准备的粗粮饼子要好吃多了,她因此也不觉得难以下咽。 事实上,经过了深山老林里一个月的艰难求生,李菱早就将上辈子的娇气给磨练没了,肚子饿时,能吃的东西,她已经都能强迫自己吞下去了。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众人开始吆喝着牲口,套好货车,继续前行。 这里到蓟城虽然只有两百来里的路程,但因途中多山岭阻拦,山路崎岖,骡马行走吃力,因此速度很慢,大概需要六七天,才能到达蓟城。 商队一直行走到将近黄昏,才开始宿营。 大家分工明确,喂牲口的,捡拾柴火的,做饭的,搭建帐篷的,各司其职。 李菱只是个小孩子,自然没人要她做事,她也就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天师的饭菜是单独弄的,必须先给天师弄好了,才能再做其它人的饭菜。 帐篷是给天师晚上休息用的,其他人在不是雨天的情况下,基本上都是露宿。李菱一直小心的避开着那个仙师,虽然她有一肚子问题想要向这个同行请教,但想到自己是借尸还魂的,万一被这个仙师看出来了,再被其当邪恶之徒给灭了,那才是真正的杯具了。 吃完晚饭,除了守夜的人,其他人都是倒头就睡。因为都是和衣而卧,李菱倒也不用觉得尴尬,也找了个火堆旁的空地,铺上隔绝地气的毛毡,静静躺着。 周围鼾声四起,伴随着牲口的咀嚼声,让人觉得温馨宁静。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余老头给仙师的伙食弄好后,又给大家做了一锅汤面疙瘩。众人吃饱后,继续赶路。 从今日起,商队就要进入曲折迂回的山道了,前行的速度也比昨日慢了不少。看到骡马吃力的负重行走,碰到高坡时,还需所有护卫帮忙一辆辆推上去,李菱又怀念起了前世的大型载重汽车。 唉!前世种种,不提也罢! 如此一连行走了三天,还是在山里打转。这天晚上露营,如同以前一样,安排好了守夜的人,其余人便都呼呼大睡了。李菱睡在木板车底下,开始还支楞着耳朵听不远处守夜的周坚和一个青年护卫的小声闲聊,但听着听着,她也睡熟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听到周坚急促的叫喊一声:“大家快起来,有狼群。” 众人从睡梦中惊醒,立刻爬了起来。李菱也慌忙爬起来,四处张望。 果然,在火堆的映照下,前面百十米远的地方,显露着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李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怕是得有好几十头狼吧。她突然想到自己一个人在深山里的日子,不禁一阵后怕。天哪,要是她独自一个人时遇到狼群,狼群一拥而上,这条捡来的小命怕是早就玩完了。还好还好,虽然有遇到一些猛兽,但那些家伙都是独来独往,才让自己侥幸得以获胜。 显然,商队的人也很怕这群狼,大家急忙多点燃了几堆篝火,拿出刀剑,严阵以待。 余老头武艺不行,年龄也大了,他便去照料骡马,以免这些牲口受惊。 商队的露营地是选择的一处背靠高崖的平地。所有的货车堆放两边,再把一麻袋一麻袋的货物当沙袋一样码放出两面墙。骡马在靠近高崖的最里面歇息,护卫们只需要守好正前方。 这样的摆放,一般都是为了防备野兽。毕竟,有仙师坐镇,山匪反而是最不用担心的,而且这条道上也没有山匪。 也许是感觉到了外面的危险,一直避开众人的仙师也从帐篷中走了出来。 大伙看到仙师出现,脸上全都露出放松的神情,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 中年仙师看了看面前的狼群,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一直观察他的李菱还是注意到他眉头微蹙。 “仙师,您看,我们要怎么应对?”周坚来到天师身边,恭敬的问道。 仙师声音低沉的开口,“先看看情况再说。” 狼群和人对峙着,谁都没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看柴火越来越少了,篝火堆维持不了太久了,周坚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而仙师的面色也越来越难看。 “射火箭,先行挑衅。”仙师沉声道。 周坚立刻吩咐一声,“小六子,射火箭。” 一个青年护卫应声走出,抽出几只羽箭,旁边的人一起帮忙,将羽箭前端绑上毛毡,淋上桐油。 小六子弯弓搭箭,将点燃的羽箭向狼群最密集的地方射去。 第十一章 仙师出手 火箭落下,并没有点燃周围的灌木植被,但狼群显然也是受到了惊吓,纷纷避开,阵脚大乱。 “再射。”僵局被打破,周坚再次吩咐。 又一只火箭落在狼群前面,终于成功的激怒了狼王。一声急促的狼嚎声响起,听到战斗命令的狼群霎时冲出灌木丛,向着商队冲来。 看到这么多狼,想到自己那只能发出三次的火球术,李菱再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不禁将求生的目光投向了中年仙师。 “结阵!”周坚大吼一声。 四名护卫立刻上前,和他站成一排,挡在最前面。还有两人显然是属于机动人员,重点关注着两翼,还有那些可能溜过防线的漏网之鱼。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狼扑了过来,站在最前面的四人挥起手中的大刀,毫不犹豫的砍了上去。 有的狼被砍翻在地,受了重伤,发出凄厉的惨嚎。但这惨嚎声并没有吓退后面的狼群,群狼依然是前赴后继的扑了过来。 眼看四人根本拦不住扑上来的十几只狼,一直站立不动的仙师终于出手了,一个火球术弹射出去,落在狼群中,瞬间如烟花般绽放开。 一阵皮毛焦糊的气味飘散开来,五六只狼惨嚎着四处乱逃,显然是并没有一下子致命,但却令其疼痛难忍。 李菱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比自己高明太多的火球术,心中羡慕不已。 头狼再次发出嚎叫,又一波攻击冲了上来。仙师再次出手,又是一个火球术丢了过去。 这一次,火球术没有如烟花般绽放开,伤及群狼,而是化作一蓬火苗,落在一头狼身上。那狼瞬间全身着火,变成一个大火球,只发出了很简短的一声凄厉惨叫,很快就被烧成了灰烬。 这只狼的惨状终于吓退了疯狂的狼群,后面的狼有些畏缩了,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这时,后面指挥的头狼又是一声嚎叫。攻击的狼群立刻停了下来,狼群退回到原来的地方,虎视眈眈的看着人群。 唉!要是有一把微型冲锋枪,一梭子子弹扫过去,还能怕这些畜生不成,李菱再次开始胡思乱想。她的修为还低,还没能感受太多仙术的威能,遇到危险时,想到的还是前世现代社会中的攻击手段。 “仙师,再来个仙术,烧了这帮畜生。”周坚满怀希冀的望着仙师。 可惜,中年仙师阴沉着脸,没有搭理他。 李菱虽然不知道这仙师的修为,但她也能猜测出,怕是这仙师力有未逮。果然,仙师盘腿坐下,开始运功恢复消耗掉的法力。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似乎也有些明白过来,仙师并不是万能的。 李菱看了看前面虎视眈眈的狼群,又看了看闭目打坐的仙师,念头百转。最终,心一横,掏出了装补气丹的瓷瓶。 自己以后要在修仙界闯荡的,难道就为了怕被人发现自己是借尸还魂的,就不见任何修仙者了?既然迟早要和其他修士打交道,还不如试着先和眼前这看起来并不厉害的仙师相处相处。 再说了,如果今晚的困境不能解决,大家一起被狼吃了,还谈什么以后啊。 靠近仙师还有两米左右时,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仙师倏然睁开眼,两道寒光如实质的刀一般射向李菱。 李菱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心悸感袭来,下一刻,身体本能的灵气运转,这才将那强烈的不适感消掉。 仙师眼中的寒光已经变成了惊讶,有些愣愣的看着李菱。 李菱有些讪讪的轻咳一声,将手中的瓷瓶递过去,“呃,仙师,这东西,也许你用的着。” 仙师终于回神了,站起身来,接过瓷瓶,打开轻嗅了一下。 下一刻,他的惊讶之色更浓了。 一揖手,行了一个修士之间的礼节,开口道:“一直不知商队中竟然还有一位道友存在,恕在下失礼了。” 他修习过感应术,已经发现,李菱竟然有练气二层的修为。练气二层不值得他客客气气的以礼相待,对方小小年纪,更不值得他以礼相待,但一个小小年纪,就拥有了练气二层修为,还能拿出上品补气丹的修士,就值得他客客气气的以礼相待了。 一般来说,练气期就有上品补气丹服用的修士,背后肯定有靠山,不是修仙家族子弟,就是宗门内的精英弟子。 郑菱儿身上的补气丹,原本是郑元给她用来冲击进阶屏障时用的。作为郑家重点培养的后代,给她用最好的丹药,自然是应该的。 李菱虽然穿着补丁络补丁的粗麻衣服,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谁知道这是不是为了掩人耳目。仙师目前虽然不知道李菱的来历,但不妨碍他客客气气的。 再说了,大家同属练气初期,虽然他比李菱高了一层修为,但在境界上也属于同一境界,他也实在是没有任何可以傲气的资本。 不要说李菱,就是郑菱儿的记忆里,对于这些修士之间的礼节,也是丝毫不懂的。毕竟她一来年龄小,二来刚踏入修仙界才一年,这一年里也都是闭门苦修,自然对这些人情世故是丝毫不懂。 第十二章 邀战 李菱尴尬的摆摆手,辩解道:“我一直很敬仰仙师的,只是不敢打扰了仙师,所以没敢去拜见。” 中年仙师捋须笑道:“我们同属修士,还都是一个境界的,道友不必客气,以后平辈论交即可,在下姓刘,不知小道友贵姓是?” 李菱这下算是明白这刘修士的修为了,同一个境界,那就是说只比她高一层,是练气三层。对方虽然只比她高一层,但对方发出的火球术,和她发出的火球术,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既然刘修士客气的结交自己,李菱自然也不拒绝,忙说道:“免贵姓李,李菱,刘仙师是前辈,叫我的名字就好。” 刘修士笑笑,也没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纠结,浪费时间,直接举着手中的瓷瓶问道:“李道友给我这个丹药,可是希望我快点恢复灵力?” 李菱笑道:“这是自然,我们大家,可都指望着刘仙师救命呢。” 许是多了一个同道,刘修士顿时豪情万丈,笑道:“好!待我恢复全部灵力,我们一起去给这些个畜生一个教训。” 笑罢,倒出一粒丹药吞下,跌坐下来,运转功法,吸收丹药中的灵力。他先前施法两次,也不过是消耗了一半的灵力,只是出于谨慎的习惯,不敢将灵力全部放空,一般都是消耗到一半时,就要再恢复满。 其他的商队护卫虽然听得不是全然明白,但也知道了李菱不是普通人,而是和仙师一样的修仙者。想到他们一直将李菱当作一个普通的小子看待,所有人都觉得后背脊直冒冷汗,唉!得罪仙师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李菱自然不知道众护卫的怪异,她只是盯着刘修士看,再不就是看看对面的狼群有没异动。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刘修士站了起来,满脸喜悦的说道:“上品丹药果然不同凡响,我的灵力已经又是全满了,李道友,我们一起去放一把火,将这些畜生赶走掉如何?” 李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的火球术不行,只能焚烧拳头大小范围的东西,而且也只能施法三次。” 刘修士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李菱,心念一转,试探着问道:“李道友难道没学过火焰术?” “火焰术”?李菱摇摇头,“我只学过一个法术,就是这个最简单的火球术。” 刘修士看李菱的神态,不似说谎,对她的来历是越来越糊涂了。一个年仅六七岁的小娃,敢独自在外闯荡,偏偏还不会最基础的法术。这火焰术,其实也就是火球术的分支,不过是将火球术里的火灵力分散开来,运用不同的手法,让火球术的攻击范围更大一些。而火焰术所需耗费的灵力,也比火球术要更多一些。 此时他也顾不得分辨李菱言语的真假,管她学没学过,自己教她了,她就是想耍赖不浪费灵力,也是没借口了。 刘修士当即说道:“以前没学过也无妨,我现在将施法口诀教给你,马上就能学会了。” 说完,将施法口诀念了一遍。 李菱大喜,照着口诀运行灵力,就要当场试试。 刘修士急忙阻拦道:“别浪费灵力了,我们一起冲过去,到灌木丛那里去释放火焰术,不但要攻击狼,还要让灌木丛也燃烧起来,将狼群吓走。” 李菱刚学会一个新法术,正在心痒痒的时候,自然也就顾不得直面狼群的危险了。 刘修士见她点头,又说道:“依照你的灵力总量,施法火焰术,大概只能放两次,到时候,你就赶紧吞下一粒补气丹就可。” 李菱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无奈道:“可是,我没有补气丹了啊,身上的两粒,都给你了。” 刘修士一怔,看了看手中的瓷瓶,有些不舍的递还给李菱。他是一个资质极差的穷散修,以前最多服用过下品补气丹,上品补气丹就没奢望过。刚才服用上品补气丹,尝到了好丹药的甜头,正想将余下的一粒留着以后突破练气四层的屏障时用呢。有时候突破屏障时,缺的就是那么一丝助力。 可丹药毕竟是别人的,送了一粒给他,已经是很大的人情了,哪怕李菱送他丹药的目的,不过是希望借他的手除掉狼群。话说回来,他救别人,何尝不是也是要救自己。 到底还是舍不得李菱将那最后一粒丹药浪费,便又重新安排道:“这样吧,李道友你只要施法一次就可,保留一半灵力。我呢看着情况施法,只要将狼群吓跑就可。” 商议完毕,刘修士就对周坚说道:“周坚,你带一个人跟着我两人过去,其他的人在这里守着,我们冲进灌木丛去施法,赶走狼群。” 周坚对于仙师的吩咐自然不敢违背,急忙挑选了一个除他之外,武艺最高的护卫,又叮嘱其余的人守好营地,这才保护着刘修士和李菱,向狼群冲去。 第十三章 解除危机 狼群大概从来没遇到过猎物反攻的情况,一时间有些发懵。 四人越来越靠近狼群,头狼也终于发出了围剿进攻的命令。顿时,狼群除了正面攻击来十几只狼外,还有狼分开到两边包抄,准备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猎物碎尸万段。 刘修士沉声道:“进去一点,周坚你两个不要顾着杀狼,只需要将攻击来的狼挡开即可。李道友注意将火焰术的范围尽量扩散大,不需要重创狼,只要将范围内的灌木点燃就好。” 刘修士的意思李菱也听懂了,意思是叫她将灵力火焰的作用使用的和桐油一样。可是,他忘了,李菱这才刚刚学会使用火焰术,而且是试验都还没来得及试验一把。刘修士自己平时无聊之下,倒是将仅会的几个小法术玩熟玩透了,可以将火球术变化出好多形态花样来。 此时他们已经冲进了狼群中央,周坚和另一个护卫已经有些左支右绌了。李菱终于将新学会的火焰术施法出去。 这次出现在指尖的火球不再是豌豆大小,而是有了鸽子蛋般大,当然,所花费的灵力,也要多上许多。火球发射出去后,如烟花般绽开,星星点点的火花洒落下,焚烧着它所接触到的物体。 烟花范围内的几头狼发出疼痛的嚎叫,四处逃命。 刘修士也出手了,他的火焰术更像是一团火球爆裂开来后,变成了很多朵小小的火苗,然后迅速引燃了附作物。 在他面前五六米的范围内,不管是狼,还是灌木,都燃烧了起来。虽然因为灵力分散,无法将附作物即刻焚毁殆尽,但如凡火一般的燃烧,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几只狼全身的毛发燃烧起来,变成了四处逃窜的火球。这些活动的火球冲入自己的同类中,立刻吓得其他的狼纷纷避之不及,也恐惧万分,狼群一时间大乱。 灌木和狼的燃烧,照亮了周围。 刘修士再接再厉,向着前方冲上去,又是一个火焰术。 李菱已经忘了身处狼群包围中的恐惧,兴奋的看着刘修士施法。 同类的惨死,动物对火的畏惧,终于让头狼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很快的,狼群钻入了黑黝黝的山林,不见了踪迹,徒留下几只没跑多远,烧得奄奄一息的狼。 刘修士瞥了李菱一眼,心里很是遗憾。他之所将李菱带到狼群中作战,就要想要让她直面危险,心慌之下,然后拿出她保命的东西。 修士战斗时,可不仅仅只有法术可以运用,法器,符箓,才是最佳辅助手段。李菱只有练气二层,给她法器,她也是用不了的。但符箓就不同了。符箓只需要少量的灵力就可以激发,而且威力不小。刘修士猜测,李菱身上既然有高阶丹药,那就一定会有师门或者家族给的保命的符箓。 他倒不是贪心,想要得到她的东西,只不过是想开开眼界罢了。毕竟威力很大的上品符箓,他也没见过。可惜的是,李菱的胆子似乎很大,身处狼群中央,就没见她慌乱过,她该不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吧,才不慌乱的?刘修士有些郁闷的想。 吩咐商队的人来收拾残局,注意警戒,刘修士回到帐篷里打坐恢复灵力。李菱则占用了刘修士白日乘坐的那辆马车来打坐。 原本周坚要给李菱也搭建一个帐篷,但李菱不愿意麻烦他们。她知道,自己修士的身份暴露,以后想要再和他们混成一团,是不可能的了。从赶走狼群回来后,这些人就已经将她称为仙师了,还一个劲的赔罪,称他们有眼无珠,怠慢了仙师。 既然不能再和他们一体了,她也就只好借用了刘修士的马车来当修炼和睡觉的场所。反正她身板小,睡在马车里也不会觉得地方窄小。 翌日清晨,周坚亲自给她送来洗脸水和早餐,一口一个小仙师,和对刘修士一样的恭敬态度。 李菱起初很不习惯,但想到这个世界的规矩,也就只得沉默了。 还有两三天就要到蓟城了,李菱也不让商队的人为自己单独弄一辆马车,而是应刘修士的邀请,和他同坐一辆马车。 刘修士邀请李菱同乘,也是有他的目的,李菱正好也想多与这个同道探讨,两人倒是一拍即合。 坐在马车里,两人先谈论了一番修炼心得,然后刘修士就开始旁敲侧击李菱的来历。李菱对商队所说的身份来历,他自然是一点都不相信。 李菱只是说自己跟着师父,因缘际会之下,得到过一个修士的指点,传授了她修炼功法,还送了她一瓶补气丹。 他不好问的太仔细,李菱也乐得顾左右而言他,由着他去暗自揣测。 刘修士看着眼前的小娃儿,年龄虽小,说话却圆滑老练,似个小大人,难怪敢一个人到处跑。 他捋着胡须哈哈一笑,“李道友小小年纪,说话和为人处事却似个大人,要不是修仙界夺舍艰难,在下几乎要以为道友是夺舍了这个小孩子的躯体。” 第十四章 交易 他说这话,原本是开玩笑,感叹的成份居多,哪里知道对面的人虽然不是夺舍,却是个借尸还魂的,和夺舍也差不多了。 李菱惊的差点跳起来,还好,她见对方目光柔和,笑容真诚,不似试探,这才勉强没露馅。 只是故作惊讶的问道:“什么是夺舍?为何夺舍艰难?” 刘修士想着面前的小孩子虽然看着聪明,但毕竟年龄摆在那里,很多修仙界的奇闻或者常识,她并不一定知道,哪里比得了自己虽然身处修士最底层,但好歹也在这一行里混了一二十年,于是将夺舍的常识给普及了一下。 夺舍通常是指修士的身体完全毁坏,只剩下元神或者元婴。如果这个失去身体的修士能在元神没消散的情况下,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身体,就可以吞噬掉对方的元神,占据那人的身体。 首先,修士只有筑基了,元神才可以离体存活一段时间,才具备了夺舍的最基本条件。筑基期的修士,元神离体,最多能存活一个时辰,要在这一个时辰里找到符合自己元神气场的身体,那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谓符合元神气场的身体,用现代语言来说,就是两者之间的磁场相似,不会产生排斥反应。 再其次是夺舍者的元神必须强过被夺舍者的元神,才能不被反吞噬。 筑基期修士元神离体可以存活一个时辰,金丹期修士元神离体可以存活一天,元婴期修士元婴离体可以存活三天。 元神离体是很脆弱的,除了元婴勉强还可以快速逃跑外,筑基期和金丹期的元神,几乎没什么自保之力。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修为比自己低,气场还相符的身体,几乎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刘修士听过的修仙传奇故事里,还没听说过修仙界有谁夺舍成功过。当然,也许有夺舍成功而他不知道的。但他觉得,哪一个修仙者都不会夺舍一个练气初期的修士。要知道,夺舍后的寿元还是元神本身的寿元,如果夺舍的躯体修为太低,等不到修炼有所成,怕是此元神主人寿元就耗尽了。 李菱想到自己借尸还魂后,灵魂和身体完全契合,看来自己和那个郑菱儿的气场还是非常吻合的啊。 对了,自己那时候是元神状态呢还是灵魂状态呢?元神和灵魂又有没有什么区别? 唉!这些问题太深奥了,还是等以后再想吧。 李菱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笑着奉承了一句,“刘仙师你懂得的真多。” 李菱态度恭敬,满脸羡慕,让刘仙师很是受用。于是也不藏私,给她讲了许多修仙界的常识。 看到李菱听得津津有味,刘仙师暗自感叹,到底是年龄还小啊,其家族或者师门,还没来得及给她普及这些常识吧。想到李菱手里的上品补气丹,刘仙师的心又开始激动了。 他这么卖力的和李菱聊天,博得李菱的好感,说到底,也就是为了她手中这粒丹药。有了这粒上品补气丹的辅助,说不定能突破到练气四层呢。 尽管他这一生,筑基无望,寿元也只有一百二十岁,但修为能更高一层,再遇到危险,也能多几分保命的能力不是。 “咳咳,那个,有件事,想和李道友商量商量。”刘修士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噢,什么事?刘仙师请说。”李菱见他神情慎重,也猜测不出他想说啥。 “呃,就是李道友手中的那粒上品补气丹,不知能否交易与我,李道友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李菱这才知道原来他是惦记着自己还剩下的那枚丹药。因为原主郑菱儿对丹药的好坏,有没有大用,并没有很清晰的概念,因此李菱对自己手里的丹药,也没多看重。否则,她就不会在昨晚还没到紧急关头,就把丹药拿出来了。 现在既然刘仙师这般看重这粒丹药,还说什么是上品补气丹,那就证明,这丹药并不是随手可得的大路货。 李菱念头百转,刘仙师修为比自己高一个层次,若是两人斗法,自己百分百会输。既然他没有选择翻脸抢夺,而是好言好语的求交易,让自己提条件,那这粒丹药,肯定是不好保留了。 他既然如此看重,那自己就趁机开高价,由着他讨价还价好了。 认为自己考虑的很细致周密的李菱于是假装为难的开口了,“昨晚事态紧急,为了让刘仙师你没有后顾之忧的杀狼,我才将仅剩下的两粒丹药都拿出来了,现在大家平安了,这丹药,我……” 李菱还在考虑如何说出自己的条件,刘仙师迫不及待的说道:“只要李道友肯割让,有什么条件尽管提,看看我能否办到。” 李菱也不犹豫了,笑道:“既然刘仙师这么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要刘仙师所会的那几个小法术的口诀。” 刚才聊天时,刘修士可是说了,除了火球术外,他还会控物术,清洁术,春风化雨术。 第十五章 去往郓城 清洁术比较好理解,春风化雨术,李菱问过,其实原理和火球术一样,如果自身没有水灵根,就必须让自身灵力和外界的水分子元素结合,转化为雨水。 李菱拥有水灵根,如果她施展春风化雨术,比她施展火球术要容易许多。只可惜的是,这个春风化雨术很是鸡肋,于斗法上没有多大用处,用来浇灌花花草草倒是合适。 李菱已经考虑过了,别的法术可以先不学,清洁术是一定要学会的,自己毕竟是女孩子啊,这过了一个多月的野人生活,已经够难受了。 刘修士没想到李菱想要的是那几个小法术的口诀,这几个小法术可以说是修仙界的大路货,口诀拿俗世的金银都可以买到,修仙家族和宗门里更是入门就会学的,而上品补气丹,没有灵石,是根本买不到的。就算有灵石,市面上也很少有上品补气丹出现。拿上品补气丹换几个大路货小法术,难道自己看走眼了,这小子说的都是实话,他真不是什么修仙家族或者宗门子弟? 不可能啊,若李菱真的只是巧合之下得到的修仙功法和上品补气丹,那她小小年纪就能有练气二层的修为,岂不是说她的资质逆天?难道是单灵根?可若真是这样,那个给她功法丹药的修士又岂会放过这么一颗好苗子? 想不通,刘修士也懒得多想了,先把补气丹弄到手再说。 “好,就这么定了,李道友将丹药给我,我将那几个小法术的口诀告诉你。”刘修士喜出望外,立刻同意了。 两人交易完毕,刘修士小心的将瓷瓶收好,李菱则开始学清洁术。这些小法术都很容易学会的,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术,终于尝到了清爽干净的滋味,李菱的心情顿时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因为在马车上,春风化雨术和控物术不好练习。待得晚上商队宿营后,李菱就迫不及待的找了个空地,开始练习这两样法术。 她的灵力总量太少了,又不敢将灵力全部耗尽,每次都是练习没两下,就必须停下,再去打坐恢复灵力。好在这小法术实在很简单,练习几次,也就熟练了。 控物术其实就是灵力和神识的协同运用,所谓神识,按照李菱的理解,就是意念。前世的现代社会里,也有那种有特异功能之人,可以集中精力,凭借意念,移动小物体,其实那种人就是天生神识特别强大之人。 因为是借尸还魂,灵魂之力强大,重生在郑菱儿身上后,李菱的神识,要比普通修士强大许多。因此当刘修士看到李菱只有练气二层的修为,控物术施展的却和他这练气三层的人差不多,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经过这几天的零距离接触,刘修士已经敢肯定,李菱的修仙常识,的确是少的可怜,这些小法术,也都是第一次见识。如此看来,她所说的身份来历,也许还真有几分真实,她的资质,也许还真是逆天。修士之间是很忌讳当面询问别人的灵根资质的,因此他也不好询问。 不过身份是真是假,是不是天才修士,这都不是刘修士需要考虑的,他只需要结个善缘,为以后万一碰面留个好印象就行。 自己以大路货法术,换取了小娃的上品补气丹,是有欺骗之嫌的,虽然条件是李菱开的。 因此刘修士又询问道:“李道友,你到蓟城,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蓟城虽然很大很繁华,却是凡人为主生活的城市,里面的修仙者基本没有,更没有修仙家族在此,因此你要是找的是凡人,我可帮忙一二。” 他的修为不高,灵根差,但在这凡人城市里,就是城主,也是要卖他几分面子的。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李菱也知道,这刘修士还算是个比较正直的人,至少他并没有因自己年龄小而有所轻视不搭理,反而教给了自己许多修仙界的常识。 既然如此,那要到蓟城找人的谎言,也不必再维持了。 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其实不是要到蓟城找人,而是想找一个仙凡混杂的地方,既可以生存,又可以学习仙法,接触到修仙界。” 刘修士又捻须考虑了一下,才说道:“虽然我不清楚道友的灵根资质,但以你现在的修为来看,资质想必是很不错的,不管是投靠修仙家族,还是进入宗门,应该都会很容易。不过,依我看来,道友还是进入宗门比较好一点,毕竟修仙家族都是以家族血脉来紧密维系的,外姓人不可能有太好的发展。” 李菱眼睛一亮,“这里附近有修仙宗门可以进吗?” 刘修士笑道:“那些修仙宗门,都是占据着洞天福地,深藏在名山大川里,云深不知处,这凡人界里哪里能轻易看到。我是一个资质差的散修,今生是无望进入修仙宗门的,也不知那些修仙宗门都在哪里,不过道友可以先到西南方向相距此地一千多里的郓城,那里有几个小修仙家族,散修也不少,属于仙凡混杂的城市。” 李菱大喜,“多谢刘仙师相告,我这就转道去郓城。” 第十六章;郓城 刘仙师呵呵笑道:“李道友也不必心急,等到了蓟城,寻个前往郓城方向的商队,一路跟过去,更稳妥一点。” 李菱也知道自己是高兴昏头了,急忙再次道谢。 到了蓟城,李菱终于更深一层的体会到了仙师高高在上的感觉。哪怕她只是个七岁的小孩子,所有知道她身份的凡人,就算是白须翁,对她都是恭恭敬敬的。 周坚送来了一堆绸缎衣服,都是男孩子的样式,商队的人到现在都还没发现,李菱是个女娃。毕竟这么小的年龄,身体还没开始发育,声音也还没到男孩子的变声期,分不出男女很正常。至于她耳朵上的戴耳环留下的小窟窿眼,早就让她用灵力让其长得愈合了。 李菱也觉得不管是凡人界还是修仙界,男孩子身份都更方便安全一些,决定以后都扮作男孩子。 刘修士的家并不在蓟城,但他在蓟城,却有一座富丽堂皇的宅子。李菱马上要走,自然不需要周坚为她张罗好房子,直接在刘修士这里暂住一下。 有着仙师的身份,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个去往西南方向的商队。 这个商队的规模比周坚的商队要更大许多,有几十人,里面并没有仙师坐镇,有个李菱这样的仙师愿意同路,商队的领队王大当家自然是非常高兴。 周坚给李菱送了很多财物,当作先前不知道她是仙师,而怠慢了她的赔罪之礼,还有就是中途帮忙杀狼的谢礼。李菱也不客气,挑拣了一些方便携带的值钱的金银珠宝,还有两三套衣服,其余的就退回去了。 这次跟着王大当家的商队,李菱完全享受到了刘仙师在商队中的待遇。单独的马车,单独的帐篷,单独的最好的吃食。 李菱没有刘修士那种不愿意和凡人打交道的高傲心理,但那些凡人对她的恭敬,让她根本无法和他们平等自如的相处,为免那些人不自在,无奈之下,她也只好独自一人闷坐独处了。 好在修士打坐修炼,是最能消耗掉时间的,李菱便每天都在马车内打坐修炼,任凭马车如何颠簸,她都能泰然运功。 凡人间的灵气比在深山老林里还要稀薄,打坐一天,增长的灵力只能用微乎其微来形容。但闲着也是闲着,蚊子大腿也是肉啊。 商队并不是直线去往郓城方向,而是要在这一段路程的小镇小城之间买卖货物。李菱也不管这些,她只需要最后能到达郓城周边就好。 王大当家不敢太耽误李菱的行程,将不是很重要的一些小城镇过滤掉,只花了一个多月,就到了郓城附近的一个城市。 这个城市距离郓城只有一天的行程了,李菱拒绝了王大当家派人护送她到郓城的好意,也没再收取他送上来的金银财宝,直接步行去往郓城。 这一个多月,都在马车上度过,她坐车坐的都想吐了。一路上也风平浪静的,既没碰到兽群,也没遇到山匪,她没出一分力,还被人当神仙供奉了一个多月,哪里还好意思要别人的钱财。 再说了,只要她想在修仙界发展,俗世的金银对她也没有什么作用。刘修士曾对他讲过,修仙界的货币都是灵石和灵珠。所谓灵石,就是一种含有灵气的矿石,至于灵珠,则是切割灵石后余下的边角料,再切割成灵珠,用来作为最低等的修仙界货币单位。 有了在深山老林里赶路的经历,这到郓城的土路,已经算是前世的高速公路了。 李菱运转灵力,步履轻快,下午申时就到了郓城。 郓城的地理位置非常独特,它面前是土地肥沃的平原地带,背后却是崇山峻岭。一条高耸入云的山脉像是天地间的一堵墙,将郓城前后分割成两个世界。 这条山脉起起伏伏,而郓城正好位于整个山脉最低矮的一处山丘前。郓城里居住的,绝大部分都是凡人,而后面的山丘上,则是散修和修仙家族的居住地。散修和修仙家族之所以选择住在山丘上,一来是避开凡俗人的喧闹,二来也是因为,这山丘上的灵气,比山脚下的郓城,要浓郁很多。 郓城也不属于凡人间的帝王管辖,而是由当地的两个大修仙家族共同管理。这两个修仙家族分别是水家和上官家。 郓城城门口并没有守城之人,进进出出的凡人川流不息。李菱跟着进城的人流进入主城区。 街道两旁商铺客栈酒馆茶楼,和别的凡人城市并无任何区别。李菱在大街上,虽然偶尔也见到了一两个身穿道袍,疑似修仙者之人,奈何她忘了和刘修士学感应术,也就分辨不出对方身上是否有灵压,修为又是如何。 漫无目的的四处逛了逛,眼看天色将黑,于是找了一家客栈,准备先住下,再慢慢打算。 第十七章 被个糟老头赖上了 李菱身上穿的衣服是周坚送的绸缎衣服,加上肤色白净,气度沉稳,乍一看,倒似个身份不俗的贵胄子弟。只是哪个贵胄子弟身边不是前呼后拥,奴仆成群?用得着自己亲自背个包袱?因此店小二见到李菱,饶是他阅人无数,一时间也判断不出她的身份。 “呃,这位……小客官,你是一个人,还是大人在后面?”店小二真心糊涂了。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穿着贵气,却背着个包袱,难道是赌气离家出走的? 李菱却没想那么多,很是理所当然的一挥手,“我要住店。” “呃,好吧。”店小二心道:管你是不是离家出走,只要你有钱付住店的钱就行。 “本店只剩下天字号房间和普通房间了,小客官想要哪一处?” “天字号房间环境如何?房费多少?普通房间的环境如何,房费多少?”李菱问道。 店小二道:“天字号房间是一个独立小院,里面有一主一副两个房间,外带一个客厅,住一晚需要二两银子。至于普通房间,就是一个小房间内住两个人,每晚只需要一百文。” 和别人同住一个房间,李菱是万万不愿意的,想到包袱里周坚送的金银珠宝,她便要开口包下天字号房。 就在这时,一股恶臭飘来,一个尖刻的声音响起,“小二,老子要住店,天字号房给老子。” 李菱强忍住掩鼻的冲动,转身一看,只见一个三角眼,老鼠须,道袍破破烂烂,头发似杂草,浑身脏兮兮,年约六旬的老头走了进来。 店小二一见此人,脸色立刻变得比苦瓜还苦,哭丧着脸说道:“风仙师,不是小的不让您住,实在是天字号房间,已经有人住了,再说了,您还欠两个月的房钱没给呢。” 仙师?不是吧,这个比乞丐还像乞丐,比疯子也好不到哪儿去的糟老头子,还是个仙师?李菱吃惊的都闻不到那熏死人的恶臭了。 那糟老头一翻白眼,鼻孔朝天道:“臭小子,敢哄骗你风爷爷,老子明明听到你说还有一个天字号房间。” 店小二倒也机灵,立刻一指李菱道:“可是这位小客官比您老先来,自然是她先挑。” 对这位疯子一样的风仙师,店小二是头疼不已,这里的凡人见的仙师多,再加上他们的东家都是有修仙家族撑腰的,因此并不怕这些散修,对仙师虽然也还是尊重恭敬,却不会卑躬屈膝。 李菱还处于石化状态,倒是这糟老头终于将朝天的鼻子向了地下,瞥了李菱一眼。但随即,震惊之色出现在他眼中。 上上下下打量了李菱好几遍,风仙师眼珠一转,随即惊喜道:“乖徒儿,为师找你找的好苦啊,天可怜见,终于让为师找到你了,来来来,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快收下。” 说完,在破道袍里东摸西摸,摸出一个瓷瓶,就要塞给李菱。 李菱后退两步,前世要尊重每一个人哪怕是乞丐的教养让她勉强没有露出嫌恶之色。 “你是谁?我可不认识你,怎么能要你的东西。”李菱本能的和这疯老头讲道理。 “哎呀呀,我是你师父啊,不要紧,以前不认识,以后就认识了,你叫我风师父就好。”风仙师笑眯了眼,一副我很慈祥,我人很好的表情。 李菱没再说话了,当然也没伸手接他递过来的瓷瓶,只是一副看着一个疯子的模样。 “乖,快叫风师父啊,要是嫌麻烦,叫师父也行。”风仙师一副哄三岁小儿的模样。 李菱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店小二说道:“这人是不是个疯子?”就算对方是修士又如何,难道还指望能和一个疯子客客气气? 店小二苦笑道:“这位仙师不是疯子,他只是姓风。” 风仙师一听,不干了,气得老鼠须一翘一翘的,“小娃儿好没眼色,老夫是看你资质不错,起了爱才之心,才要收你为徒的,你竟然骂师父是疯子,真是大逆不道。” 李菱也来气了,怒道:“我并没有要拜你为师。” 谁知这老头一见李菱生气,他反而不气了,再次笑眯眯的说道:“乖徒儿,你不肯拜我为师不要紧,反正为师是认定你这徒儿了,乖徒儿,快把天字号房间定下来,咱们师徒两进去好好聊聊,熟悉熟悉。” 李菱差点将前世网络上的‘卧槽’两字给骂出来,这死老头哪里是疯疯癫癫,他根本就是看上天字号房间,然后想让自己当冤大头罢了。 算了,同为修士,他落魄成这样,也着实让人可怜,自己就当施舍乞丐了,给他点银子好了。 当即从包袱里摸出一锭银子,丢给店小二道:“把天字号房间给他住吧,房钱我付了,我去别家住去。” 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哪知这风老头双手一伸,拦住她,跳着脚叫道:“乖徒儿,师父可是要和你在一起的,你真要走,那就把银子收起来,咱两一起走。” 第十八章 也是个可怜人 李菱又摸出一锭金子,“如果你是要钱,这金子也给你,我身上也没多少了,就一点自己住店的钱了。” 虽然她不相信一个仙师会缺金银这等俗物,会弄不到金银财宝,但先前店小二可是说了,这糟老头还欠人家两月的房钱没给呢。 “乖徒儿,你怎能将为师看成那等讹人钱财的俗世小混混,为师是要跟着你,好调教你啊,总不能让你白叫一声师父吧?”风仙师说得正气凛然,一脸无辜。 李菱瞪大了眼睛,这死老头怎么就纠缠上自己了?难道是看自己好欺负? 她冷哼一声,装腔作势道:“你什么修为,能当得了我师父?你可知道我师父是什么修为?” 风老头也不生气,说道:“老夫也知道,你这娃儿小小年纪就练气二层的修为了,肯定也早就有高人抢着做你的师父了,所以老夫才叫你称我为风师父嘛,咳咳,师父可以收很多徒弟,这徒弟嘛,也可以拜很多师父啊,老夫也不抢那正经师父做啊,做个偏门师父就好。” 李菱是彻底无语了,这人吓也吓不到,打?估计自己也打不赢,否则他也不会一见面,就敢赖上自己。 “你到底想要怎样?”李菱觉得他不是疯子,而是自己快疯了。 风老头眨巴着三角眼,一脸无辜道:“就是要做你的师父啊。” “小二哥,这城里可有能管的了他的人?”李菱面无表情的直接问店小二。 店小二满脸同情的摇头,“只要仙师没有太过分的欺负凡人,没有触犯本城的规章制度,城里的执法仙师是不会搭理的。” 还有一句他没说,要是碰到这个风仙师,连执法队仙师都要头疼。这风仙师是典型的大错不犯,小错不断。他又没脸没皮,一身的臭味连狗都不愿意靠近,谁不是见了他就要躲得远远的。 李菱觉得自己一定是进城之前,没有好好看黄历,才这么倒霉,弄的才一进城,就遇到这甩都甩不掉的糟老头。 握了握拳头,姐……忍了。 “小二哥,给我包一间普通房,天字号留给风仙师住。” 哼!大不了,姐偷偷溜走,你还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的跟在姐身边? 见李菱气馁了,妥协了,风仙师的三角眼笑眯成了缝。 “乖徒儿,何必浪费钱呢,咱师徒两一起住天字号就好啊,还可以多亲近亲近。” “风仙师,我要去休息了,您请便。”李菱板着小脸说完,就示意店小二带她去她的房间。 “哎哎,唉!那好吧,乖徒儿你先休息,等你养足了精神,咱师徒两再好好聊。”风仙师是一脸的念念不舍。 进了普通房间,李菱见那老头没跟上来,急忙拉着店小二问道:“小二哥,这疯老头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店小二笑道:“小客官一定是刚来我们郓城,若是在郓城呆久了,肯定就知道这么一号人物了。这说起来啊,话就长了。” 提起风仙师,在郓城的确是称得上家喻户晓,原因无他,就是他那一身的臭味。 原本一个仙师,只要一个小小的清洁术,就该是浑身干净清爽的。奈何这风仙师身上的臭味,那是比凡人乞丐还要臭上五分。起先还有仙师看不过去,给他施法清洁术,可是施法后才知道,他那臭味,清洁术根本毫无作用。 再后来,有人传出来事情真相,原来风仙师是在北面的妖兽森林里被一种妖兽的臭屁给熏到了。听说他那次在妖兽森林里,不只沾染上了臭气,还和一只很厉害的妖兽战斗受了重伤,不仅修为倒退了很多,还伤及了根本,很难恢复回去。 沾染上的臭气,找了几年,也找不到相应的灵药祛除。 连番打击之下,风仙师也变得自暴自弃了。后来,时间一长,因为身上的臭气难闻,修士都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就是凡人也避之唯恐不及,越没人搭理他,心里越难过,性格也就越来越古怪了。 因为自暴自弃,他又懒得再去拼命赚钱,日子也越过越穷,渐渐的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了。 李菱听得咂舌不已,心里也多了几分同情。这种遭遇,的确没几人能承受得住,至少她觉得,若是自己落到这地步,肯定承受不住。 为了怕那老头再找借口纠缠自己,李菱给自己点了一份晚餐的同时,叫店小二也给他送了一份。她总觉得,这老头纠缠自己,一是无聊,再就是看中自己手里的金银了。 虽然修士挣俗世的金银很容易,但若不肯去正正经经的赚钱,也不巧取豪夺的话,那钱财,也不会从天上自己掉下来的。更何况这里是仙凡混杂的特殊地方,修士虽然不是多如狗,那至少也是经常可见。 吃过晚餐,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比蓟城等别的凡人城市要浓郁很多,李菱立刻开始打坐修炼。 第十九章 认疯老头做师父 除了极为特殊的地方,一般天地间都有非常稀薄的灵气存在,因此修士随时都可以进行打坐修炼的。但灵气稀薄的地方,吸收的灵气又少又慢,自然不可和灵气浓郁的地方相提并论。 大地上既然有金银铜铁等等各种矿石被孕育产生,自然也有充满了灵气的灵石矿脉生成。这些灵石矿被开采出来后,就成了修仙界的需求品和通用货币。灵石矿一旦生成,灵气内敛,地表上反而不怎么灵气浓郁了。 一个灵气浓郁的地方,经过天地孕育,天长日久,也许会消散,也许会慢慢形成灵石矿。这样的地方,在还没消散,或是形成灵石矿之前,便是修仙者的洞天福地。这种洞天福地,自然也分等级的。地方够大,灵气又浓郁的地方,自然是一等之地,都是被宗门占据。 郓城这种还是凡人为主的地方,灵气也不过是比普通的凡人地稍浓一些。到了后面的山丘上,修士居住的地方,灵气则要更浓上许多。 人之所以要睡觉,主要是精神要休息。修士打坐修炼,灵气不仅淬炼了肉体,同时也淬炼了精神,因此对修士来说,修炼完全可以替代睡觉。 李菱打坐了一晚,觉得体内的灵力又增长了一丝丝,心里很是高兴。听到客栈大门打开的响动,她立刻收拾了包袱,准备跑路。 冲出客栈大门时,那打着哈欠的店小二半张着嘴巴,看着李菱的背影,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小客官,身边人影一闪,一股臭气飘过,又一个人出了客栈。 李菱出了客栈大门,左右张望了一下,正在考虑是往左走还是往右走,鼻子里嗅到一股熟悉的恶臭。 心中一沉,陡然转身,果然看到风老头站在身后。 风老头笑眯着三角眼,很是委屈的说道:“乖徒儿,大清早的,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该不是想丢下为师的,偷偷跑掉吧?” 李菱的脸瞬间黑成锅底,这死老头难道没睡觉,就专门守着自己? 她也懒得磨叽了,直接将包袱打开,露出全部家当。先将换洗的衣服抖落了两下,示意这里面绝对没再藏什么钱财了,再从所有的金银珠宝中捡出一锭最小的金元宝,然后将剩余的金银珠宝往风老头面前一推。 “风仙师,小子要去赚钱糊口了,您老也不用再跟着小子,戏耍小子了。” 风老头也不客气,将装着金银珠宝的包袱一卷,把李菱的后衣领一提,就跟拎着小鸡仔似的,拎着她边走边说道:“赚钱糊口,好啊好啊,师父带你去找事做,保证不让你吃亏。” 李菱大怒,叔可忍婶不可忍,再不反抗,忍辱偷生,那也不用活了。当下灵气流转,就要给老头来个火球术。 哪知下一刻,一股外力涌入,经脉顿时被封,灵力再也无法流转。 李菱的心顿时如坠冰窖,这死老头的修为是完全碾压她,她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 风老头对李菱的面若死灰视而不见,依然是兴高采烈的喋喋不休。 “乖徒儿啊,你是刚来到郓城吧,放心,有师父跟着你,保证你在这里混得如鱼得水。至于找事做,哎,这事儿师父还得好好合计合计,你这小身板,能做得了什么事呢?卖苦力人家都不要,修为又低,连猎杀妖兽都不行。” 李菱慢慢的从愤怒,震惊,绝望中平复下来。刘修士早就给她讲过,修仙界讲究的是实力为尊,没有实力,其他的都是妄谈。她既然落在这疯子老头的手里,生气是没用的,讲道理是行不通的,那还不如冷静下来,走一步是一步,见机行事。 这一冷静下来,才发现疯子老头的速度快的惊人。不对,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行走,这死老头一定是运用了某种法术加持。 自己来到这郓城,可谓人生地不熟,身上仅有的一点俗世的财宝也给这死老头了,再没有任何可让人惦记的东西了。他既然赖上自己,自己一样也可利用他来熟悉这里。 有了这番想法,李菱开始反客为主了,“喂,你既然要当我的师父,那你总得教我点东西吧,你走得这么快,是什么法术啊?” 此时他们已经出了郓城,身处郓城后山的一处羊肠小道上。 风老头鼻子一哼,“小子,你还没叫师父呢。” 叫就叫吧,小女子能屈能伸,他若真肯教自己法术,喊师父也是应该的。 “疯师父。”李菱很爽快的叫了一声,不过,她在心里哼哼道:姐叫的是疯师父,不是风师父,你就是个疯子老头。 “哎……乖徒儿。”风老头拖长了声音答应,笑得见牙不见眼。 李菱翻了个白眼,果然是个疯老头。 “风师父,您老使用的是什么法术啊?”一旦开了口,李菱也不赌气了,开始认真请教。 风老头将李菱的经脉封制解开,将她放下,说道:“这是很普通的轻身术啊,你以前难道没学过?” “没。”李菱有些尴尬的回答。自己昨晚还在这死老头面前冒充高人弟子,结果连轻身术都没见过,以后还是别装了,反正装也无用。 第二十章 你小子屁都不懂啊 风老头倒是没戳穿她,也没笑话她,而是将轻身术的口诀教给了她。 “你试试,按照口诀,运行灵气到腿上。” 李菱试着运行轻身术,果然,她感觉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了,脚步一下子飞快。可怜她以前赶路,都是将灵气运行全身,不过是让整个身体精力更充沛,脚步敏捷些罢了,哪里能像现在这般既轻松又飞快。 风老头不紧不慢的跟着她,又指点了她纵身术。所谓纵身一跃,这纵身术,灵力越深厚,跃上去的高度就越高。 “如果是在森林里,轻身术和纵身术运用得好,可以在树木间穿行,躲避不能飞的妖兽。” 听风老头这么一说,李菱瞬间想到了前世武侠电影里,那些依靠吊威亚或者特技拍摄出的武林高手的绝世轻功。 哈哈哈,姐若是回到现代,那可就是一妥妥的武林高手了。 乐极生悲,就在李菱思维散发,做着白日梦时,她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然后整个人被弹了回来,摔了个四脚朝天。 风老头负手而立,面色古怪的看着她。 李菱揉着摔疼的屁股,爬起来,正想向风老头询问是怎么回事,可一看风老头那副做派,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 风仙师,你现在外表和乞丐疯子没什么两样,咱能不能不要做仙师的飘逸出尘状啊? 风老头又盯着她看了两眼,突然间就爆发出惊天动地大笑,“哈哈哈,老夫明白了,你这小子其实屁都不懂,根本就没人指点你修行,也不知你是怎么得到的修仙功法,还修炼到了练气二层,然后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跑出来闯荡江湖了。” 好吧,李菱不得不承认,这死老头虽然没猜中真相,但他说的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她可不就是屁都不懂,还雄赳赳气昂昂的跑出来闯荡修仙界的江湖了。唉!谁让原主郑菱儿也只是在郑家呆了一年呢,一年的时光还都是在修炼为主。想来也是,她年龄那么小,修炼也才刚开始,别的修仙知识自然也就来不及普及了。 李菱面无表情的看着原本就疯癫,此时笑得更疯癫的风老头。她的表情终于让风老头笑不下去了,三角眼眼珠转了几转,原本就猥琐的面部更猥琐了,挤眉弄眼道:“乖徒儿,你放心,有为师在,保证让你以后变成修仙界的老油条。” 李菱揶揄道:“我以为您老会说,保证让我成为修仙界的最强者。” 风老头也不尴尬,嘿嘿笑道:“成为最强者,也不是不可能,如果你是天灵根,又福缘深厚的话,也不是没机会啊。” 李菱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这死老头,而是小心的用手慢慢触碰前面的隐形屏障。前面明明还是山石,杂草,树木,小路,自己怎么会被撞回来呢? 既然已经知道李菱是屁都不懂,风老头也不再笑话她了,而是提醒道:“这只是最简单,最低级的幻阵和禁制光幕,你将灵力灌注到双眼,就能看到了。” 李菱依言而行,果然前面的山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色的光幕。 风老头又说道:“将灵力灌注指尖,在光幕上写个开字就行了。” 这个世界的文字,很似古代秦朝时刚出现的隶书,好在原主郑菱儿三岁启蒙,到现在也算是能读会写了。 李菱将灵力灌注指尖,在光幕上写了一个开字。顿时,光幕如水波一样荡漾起来。 “走进去。”风老头命令道。 李菱试着用手再去碰触光幕,果然,手如同穿透水面一样伸了进去。她跟着将身体挤进去,然后呆了一呆。 难道自己穿回到郓城城中心了?眼前的场景简直就似郓城城中的某一个街道。一条宽敞的大道,两旁商铺林立,只不过来往的行人稀稀拉拉,没有郓城城中那么多,显得有些冷清。 风老头跟着走了进来,见她发愣,便解释道:“这里是修士们做买卖交易的地方,叫坊市,只有修仙者才能进来。” 李菱此时真心觉得,有这个疯老头做师父,自己并不吃亏,若不是有他带领着,自己哪里能顺利的进入修士活动的区域,找到修仙者该呆的江湖。 风老头带领着李菱,大摇大摆的走在街道上。街上行走的修士一见到风老头,立刻皱眉掩鼻而过,避之不及。 风老头既不尴尬,也不伤心,反而还有几分别人不敢惹他的得意。李菱此时整个人的心神,都被街道两旁店门上的牌匾吸引住了。 “水记丹药铺”,“上官炼器阁”,“聚宝斋”,“灵茶馆”,“清风书斋”,“灵食酒楼”。虽然还没看到店铺内摆放的物品,但李菱已经非常兴奋了。这才应该是以前刘修士给她普及修仙知识中提到的修仙者的世界啊。 风老头带着她,径直来到一家杂货铺里。 第二十一章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刚一进去,风老头就冲进最里面,拉住一个正在看书,模样仙风道骨的老头,乐呵呵的嚷嚷道:“王老头,把你那测灵珠拿出来,给老子用用。” 那王修士原本还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在被风老头拉住衣袖后,立刻崩溃了,变了脸色,掩鼻气急败坏道:“你个臭疯子,给老子滚远点,有话站远一点说。” 风老头要是这么听话,他就不会这么有名了,他不但没滚远,反而靠的更近了,“王老头,要是你不把测灵珠拿出来老子用用,老子保证让你一个上门的客人都没。” “你个死疯子,臭老头,你要测灵珠干啥?”王修士虽然嘴里骂骂咧咧的,满脸也是嫌弃之色,但眼睛里却是带着温暖的笑意。 风老头放开王修士,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捋了捋那几根稀稀疏疏的老鼠须,身板挺直,很是骄傲的说道:“老子新收了个乖徒儿,想看看他的资质。” 王修士顿时满脸鄙夷道:“你收徒弟?得了吧,是不是找了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然后还是眼瞎鼻子不灵之人?否则,怎么可能会拜你为师?” 风老头完全不受他的毒舌影响,得瑟道:“等会你见了老子的乖徒儿,可不许挖墙角哟,不过,谅你也不敢挖老子的墙角。” 他转身叫道:“乖徒儿,快过来,到师父这里来。” 李菱从一进入杂货铺内,就趴在一处卖符箓的货柜前仰着小脑袋张望。这里的货柜和前世的玻璃货柜样式也差不多,只不过这里没有玻璃,而是透明的光幕禁制。 那些符箓,和前世的鬼片中道士捉鬼所画的符箓很相似,都是朱砂黄纸,纸上画着弯弯曲曲看得人头昏眼花的线条。 符箓前面都有一张标有价格和名称的木牌,什么下品御风符,八十灵珠。下品爆裂符,一个下品灵石。下品火球符,九十灵珠等等。 即便隔着禁制光幕,李菱都能感受到,符箓上淡淡的灵气流转。原来这就是刘修士曾经说过的,修士最常用的战斗辅助品啊。 正看得仔细,听到风老头的叫唤,她只好挪开眼睛,转过高高的货柜,进入里面。 王修士一看到李菱,就瞪大了眼睛。 风老头一把将李菱拽过去,满脸得意道:“喏,这就是我的乖徒儿。” 王修士恶狠狠的瞪了风老头一眼,咬牙切齿道:“果然好白菜都是让猪拱了。” 等望向李菱时,脸上又变得和蔼可亲,笑眯眯的说道:“好孩子,不用怕,有你王爷爷在,不用怕那臭老头,跟王爷爷说,你是不是被这臭老头强逼着拜师的?” 若是在郓城里被风老头纠缠时遇到这王修士,李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点头,她可不就是被纠缠得脱不了身的。 可现在嘛,她已经心甘情愿的叫了师父,还从风老头那里得到了实惠,再翻脸不认人,就有些没良心了。 摇摇头,她甜甜一笑,“没,风师父没强逼我。”有些不甘心的在心底里补了一句;他真没强逼我,他只是死死纠缠。 风老头顿时乐得鼻孔朝天,哼哼道:“怎么样?怎么样?还想当着老子的面挖墙角。” 王老头一脸可惜的摇头叹气,找出测灵珠,递给李菱,“来,握在手心里。” 李菱不解的照做,珠子在手心里慢慢发热,渐渐的,光芒流转,两道光芒出现在紧握的拳头上。 “竟然是水木双灵根,果然是好资质。”王修士瞪大眼睛,惊喜万分。 风老头原本就是在笑,眼睛里也是死气沉沉的,这会儿却整个人猛地迸发出生机来。 李菱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练气二层,这两老头原本也暗自猜测过,她资质可能不错。但修为并不能代表一切,如果丹药多,靠丹药,也能很快提升到练气二层。毕竟修炼一开始进步是很快的,只是越往上走,每一层所花的时间都是上一层的数倍。 李菱是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灵根资质的,因此并没有有多高兴,她只是好奇的看着手中的测灵珠,感叹着修仙界的神奇。 “我说疯老头,你是在哪里发现这样一颗好苗子的?不对啊,这孩子已经是练气二层的修为了,你别是拐了哪个修仙家族的子弟,或者是哪个宗门的内门弟子吧?” 王修士早忘了风老头身上的恶臭,拉着他那破乱的道袍,又是不解又是担心的问道。 风老头虽然已经猜想到李菱应该没有什么强硬的后台,但他也不敢百分百肯定,于是忙问道:“乖徒儿,你还没告诉师父我,你的名字和来历呢,快说说,可不许撒谎啊。” 王修士一听就翻起了白眼,这老家伙果然不靠谱,连人家名字来历都没问问,就收做徒弟了,看来这疯老头起初根本就是瞎胡闹来的。 第二十二章 振作起来 李菱自然还是将哄骗过刘修士的那段身世来历搬来,至于他们信不信,那她也没办法了。王修士半信半疑,风老头倒还真信了,因为他亲眼见过李菱的懵懂无知,他只是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名字不好,听着像个小姑娘的名字。” 李菱狂汗,姐本来就是女的,是你们看不破这么简单的伪装。 “喂喂,王老头,老子收了徒弟,难道你就不给点见面礼?” 风老头又对王修士瞪起了眼。 恢复正常的王修士又开始掩鼻了,哼哼道:“你若真能将他教到练气中期,能炼器了,老子就将那套炼器炉具送给他。” “一言为定!”风老头大喜。 整个人都重新焕发出活力的风老头,拽着李菱就往外跑,嘴里还嘀咕着,“得抓紧修炼,好将王老头的那套好东西要来。” 杂货铺内,王修士低叹,“但愿这孩子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站在大街上,风老头捶胸顿足,“老子怎么就这么穷呢?”此时的他,真的有点后悔,这些年的浑浑噩噩,让他身无分文,根本就租不起房子。不要说带聚灵阵的房子,就是普通的落脚之地,他也租不起啊。 李菱根本不知道风老头感叹的是没灵石,她还傻乎乎的指着自己的包袱安慰道:“不要紧,我有钱啊,师父你拿去用吧。” 风老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李菱半晌,最后一跺脚,“大不了老子重头再来,难道还能连个徒弟都养不活?” 出了坊市,风老头提拧着李菱,风驰电掣般的回到了郓城。 有李菱的钱财支撑,两人在凡人界里还是过得很滋润的。吃饱喝足,又准备了一些干粮和可能用得着的东西,风老头带着李菱,决定进入妖兽森林赚钱。 妖兽森林是郓城背后北方的那片原始森林,因为里面有低阶妖兽和一些灵草,因而那里成为了修士获取修炼物资的好去处。 妖兽也就是可以自行修炼的野兽,它们的血液,皮毛,牙齿,骨骼,爪子等等,都是修士炼丹,炼器,制符的好东西。倘若是四级以上的妖兽,还会有内丹,妖兽内丹更是炼丹的好材料。 人要猎杀妖兽,妖兽也喜欢吃修士被灵气滋养过的身体血肉,双方都想杀死对方,因此这妖兽森林,也是一处血淋淋的杀戮之地。 风老头带着李菱,穿过谷口,进入妖兽森林。这一路上,他到没再急着赶路,而是不紧不慢的走着,顺便给李菱传授些基础法术和妖兽森林里的注意事项,以及常见妖兽的本领神通。 从给李菱测灵根,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个散修,内心是真的想收徒后,风老头变得正常了许多。当然,他这正常,指的是心态,还有就是说话不再那么疯疯癫癫了。至于外表,依然还是邋遢如乞丐,猥琐如老流氓。 李菱学会了感应术后,最先看的自然是自己师父的修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硬赖上来的师父,竟然是练气七层的修为,也就是练气后期了。难怪自己在他面前,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 她后来才知道,风老头是练气大圆满境界跌落到练气七层的,由一个只差半步之遥就踏入筑基期的修士,跌落到练气七层而且修为再难寸进,这之间的落差,加上身体上的恶臭,也难怪风老头会心若死灰,自暴自弃。 并不是说进了妖兽森林,就会有灵草和妖兽。事实上,距离郓城四五百里内,是不会有妖兽出现的。 这四五百里,因为李菱灵力不足,中间休息打坐了两次,直到快天黑时,才到了接近妖兽出没的地带。 “行了,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开始进入妖兽活动的区域。”风老头说完,找了个平整干燥的地方,一屁股坐下。 李菱自然没有任何反对的余地,两人随便吃了几个李菱放在包袱里的烧饼,又用春风化雨术接了水喝,就将晚餐对付过去了。 天色暗了下来,远处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其声嘶哑急促,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师父,咱们就这样过夜啊?不做点防护措施吗?”虽然李菱一重生在这个世界,就是在深山老林里过日子,胆量早就练出来了。但这里可不是凡人界的山林里,这里可是有会法术的妖兽啊。这一路上,风老头就没少讲那些妖兽的厉害和可怕之处。 风老头满不在乎道:“你师父我身上的恶臭,是四阶臭鼬留下的,一般的妖兽根本不会靠近,再说了,这才刚刚到妖兽活动的区域,就算有妖兽,也都是些一阶妖兽,来了也是给咱们送点零花钱。” 妖兽的划分,是按照人类的练气初期,中期,后期对应一二三这样来划分的。一阶妖兽,也就相当于人类的练气初期。风老头虽然修为掉落到练气七层,但也还是在练气后期,而且他的神识修为并没有下降,依然是大圆满境界。自然对相当于练气初期的妖兽不放在眼里了。 第二十三章 初战妖兽 修士的修为和神识,是一起增长的,当修炼到练气四层,也就是练气中期时,神识便可以外放,相当于另一类的视觉。只要将神识外放,哪怕闭着眼睛,周围的一草一木,一动一静,都尽入心底,和眼睛看到的一样。 修士也只有到了练气中期,才可以学习炼丹,炼器,制符,阵法等技能,因为这些技能都需要外放的神识来辅助。 修士的修为越高,神识越强大,感应的范围也就越远了。 久入鱼市,而不闻其腥臭,李菱如今也不觉得风老头身上的恶臭有多难闻了。不过,她更相信,是因为熏久了了,嗅觉器官麻痹,自动关闭了其功能,估计也是身体的自我调节吧。否则,自己长期跟在风老头身边,一直闻着都是初见时的强烈感觉,怕是早就熏死了。 有了风老头的保证,李菱也放下心来,安心打坐修炼。 这一夜,果然是安全之极,别说妖兽了,就是蛇虫鼠蚁,也没见在身旁方圆百米内出现过。 “小李子啊,那干粮太难吃了,你去打点野兽来,咱们吃烤肉。”不打坐时的风老头,基本上是毫无形象可言,也不管清晨的露水,就那么躺在草地上,还翘着二郎腿。难怪他身上总是脏兮兮的,偏又不肯用清洁术。 听到这个新名称,李菱是瞬间黑了脸,你个疯老头,你不是慈禧,姐也不是那李莲英。 “师父,我叫李菱,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李菱咬牙道。 风老头摇头,“这名字不好,以后师父就叫你小李子,这样也显得亲近啊。” 李菱暗挫后牙,那你还不如叫乖徒儿呢。 算了,姐不和你这疯老头一般见识。 李菱随便找了个方向,去搜寻野兽。 身后传来风老头的喊声,“哎哎,小李子啊,可别跑太远了,要是让妖兽吃了,师父以后可就没徒弟了。” 没风老头在身边,也就没了那臭味做警示,李菱很容易就打到了一头小野猪模样的野兽。轻身术配合新学的冰弹术,将小野猪冻成了冰坨。 有个师父指点,果然是可以走捷径,省去很多傻功夫。风老头告诉过她,很多法术,其实只要知道了施法原理,就不用傻乎乎的一个个小法术去学了。比如火球术,知道了如何凝炼出火球,那么火焰术啊,火弹术啊,统统不过是将火球玩出花样来罢了。 一理通百理通,水球术,水幕术,冰锥术,冰弹术,也不过是将水系灵力玩出适用的花样来。 法术的威力,其实还是灵力的较量,灵力不够,法术学的再多也无用,一力降十会。 李菱提着小野猪,喜滋滋的往回走。唉!要是早学会这些法术,她在深山老林的那一个月,也就不用为吃食发愁了。只是,当她一想到和商队一起遇到的狼群,心里那点作为修士的小得意,骄傲心情,顿时湮灭了。 哪怕是普通的野兽,数量够多时,也不是她一个小小的练气二层修士可以惹得起的。 正想得入神,一道风刃袭来,李菱避之不及,胳膊上已经是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一个纵身术,落到不远处的树干上,再使用轻身术,很快就在离地三丈高的树杈上站定。 李菱这才有空去看袭击她的东西。 不看不知道,一看不相信。 地面上,除了一只拳头大小,全身雪白,迷你可爱的小白兔外,哪里还有别的妖兽的影子。 我勒个去,一下子就伤了自己的,竟然是这么个可爱的小玩意?李菱实在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可是下一刻,事实告诉她,人不可貌相,比如她师父,兽也不可貌相,比如眼前这看似无害的小宠物一样的家伙。 那迷你小白兔后腿一蹬,竟然也纵身跃起,然后张口又是喷出一道风刃。 这次是面对面,而且有了防备,李菱自然不会再让风刃伤了自己,将手中的野猪向小妖兔一砸,纵身跳下大树,避开风刃。野猪不可能砸着小兔子,不过是吓唬吓唬罢了。 她的灵力不多了,不敢硬拼,得找个机会下手。 一个法术和下一个法术之间,肯定是有着施法空隙时间的,李菱决定冒险正面作战。 落到地上后,施展轻身术,迎向小妖兔。 小妖兔似乎只会一个风刃术,对着李菱又是张口一喷。 风刃术速度极快,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哪怕李菱极力避让,也不过是避开了胸腹部位,另一只胳膊也被划得皮肉翻卷。 以受伤为代价,李菱也靠近了妖兔,一个火焰术弹了过去。 小妖兔刚刚喷出风刃术,就算它有别的防御法术,也来不及施展了,火焰术的范围也大,将它笼罩住,根本就避让不开。 看着小妖兔被焚烧成灰烬,李菱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条胳膊的剧痛袭来,痛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哎哟一声。急忙运转灵气,让所剩不多的灵气去修复伤口。 有了灵气的修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 再次提着小野猪往回走的李菱没了先前的轻松惬意,一路上都小心谨慎的了。 很快回到了昨晚露宿的地方,风老头却不见了。 第二十四章 灵火烤肉 这老头又疯跑到哪里去了? “师父,师父。”李菱大声喊叫了几下,却毫无回音。她突然想起西游记中的经典台词:师父让妖怪抓走啦! 忍不住噗嗤一笑,要是这疯疯癫癫的师父真被妖怪抓走了,才真应景了。 笑归笑,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四处找了找,即没看见人,也没发现有打斗过的痕迹。以这便宜师父练气后期的实力,应该不会不声不响的就被妖怪抓走吧?肯定是这疯子老头不靠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李菱不敢随便乱走,一来是怕碰到自己对付不来的妖兽,二来也是怕便宜师父回来,找不到自己。 灵力已经所剩无几,李菱没再耽搁,盘腿坐下,开始打坐恢复灵力。没有灵力傍身,在这妖兽出没的森林里,无异于找死。 就在李菱恢复满灵力时,风老头优哉游哉的出现了。 “师父,你跑哪儿去了?”李菱有些埋怨的嗔怪了一句。 风老头一拍脑袋,“哎呀呀,师父忘了,如今还有个小徒儿要照顾呢,幸好我迷路了,兜了个圈子,又兜回来了。” 李菱欲哭无泪的盯着这个不靠谱的师父,顿觉自己前途堪忧。 “乖徒儿,快,快烤肉吃,师父我快饿死了。”风老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指挥着李菱干活,对她两边胳膊上破烂的衣衫,明显受过伤的痕迹,视而不见。 李菱原本还想说说自己碰到小妖兔的事,见风老头如此做派,一赌气,也不提了。她低下头去,开始用风刃术给野猪开膛破肚,自然也就没看见风老头的满脸欣慰之色。 用风刃术开膛破肚剥皮,用春风化雨术清洗,待到李菱要去捡拾柴禾来烧烤时,风老头翻了个白眼道:“现成的灵火,为何还要用那烟熏火燎的柴火?用灵火烤。” 李菱皱眉,“师父,我灵力不多,而且控制不稳,要是烧成灰烬或者焦炭,那还怎么吃?” 风老头满不在乎道:“烤坏了,你再去抓,反正为师是不吃柴火烤的。” 李菱很想咆哮一句,“你爱吃不吃拉倒。”可这老头好歹是自己师父了,而且也已经教了自己不少修仙知识,有事弟子服其劳,姐……还是任劳任怨吧! 为免一下子将整只小野猪浪费了,李菱又用风刃术,砍下猪头和四肢,准备逐个试验。 用树枝穿起猪头,小心的施展出火焰术。不行,灵力输出太少,火焰亮一下,就熄灭了,再亮,再熄灭。这还怎么烤? 李菱又试着加大灵力的输出,刺啦,猪头焚烧得噼啪作响。下一刻,已成焦炭。 有些泄气又有些哀怨的看了风老头一眼,却发现风老头已经闭目睡过去了。 李菱恨恨地瞪了这没怜惜之心的无良师父一眼,再次拿起一个前腿开始烧烤。很快的,这个前腿再次被浪费。 感觉体内的灵力所剩无几了,李菱只得将野猪扔到一边,先打坐恢复灵力。 一边恢复灵力,一边回想着自己刚才的施法过程。灵力输出强弱不稳定,导致火焰要么太小,要么太大。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要想成功的烤好猪肉,就必须火焰持续燃烧。如何稳定灵力的强弱,和尽量缩短施法间隔时间,保证烧烤猪肉的火焰不会熄灭,持续烧烤,这是李菱必须解决的技术难关。 有了努力方向,剩下的就是边调整边实验。 终于,在又浪费了两条腿,又打坐恢复一次灵力后,李菱终于将仅剩下的一条后腿烤好了。 看着烤的香气扑鼻的猪腿肉,李菱露出了成功的笑容。 下一刻,手中一轻,猪腿已经被风老头抢走了。 风老头大口啃着猪腿肉,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嗯嗯,不错不错,有个徒弟就是不错,以后有人伺候了,真是的,老子以前怎么就没想过收一个徒弟呢?” 学会了的如何将灵力控制的更平稳细微,李菱心情很好,也懒得计较这老头的疯言疯语了。灵力还剩许多,她又给自己烤了一小块肉,这次出门,她可是随身带了一些盐巴和豆酱的,因此在烤肉上抹了这些调味品,自然要比以前好吃许多。 李菱觉得一定是吃饱喝足的原因,风老头又变得靠谱了,带着她开始学认灵草。若是好寻找的灵草,都是不怎么值钱的,一株也才几个灵珠。偶尔碰到值钱些的灵草,又数量稀少。 又呆了三四天,将一个方圆百里的山头转了个遍,采集了一大麻袋低阶灵草,风老头终于不耐烦了。 第二十五章 宝刀未老 他将灵草和李菱一起塞到一个山洞中,嘱咐她不要乱跑,就离开了。 跟着风老头的这几天,一个妖兽也没碰到,李菱也就知道了,低阶妖兽肯定是一嗅到风师父身上的气味,就逃之夭夭了,现在风师父离开了,自己要是到处乱跑,遇到妖兽,可就危险了。 毕竟,敢来这里寻灵草猎妖兽的修士,最低也是练气四层,而且身上还必须带符箓以及补充灵气的丹药等保命的东西。 风老头一离开就是两天,这两天,李菱除了到山洞外不远处打过一只不知名的小野兽充饥外,基本上都是在山洞内修炼。 越是呆在危险的地方,越发感觉自己修为太低,也越是想多多修炼,提高修为。 两天后,风老头扛着一头豹子一般的野兽回来了。 看着风老头身上的衣服更破烂,脸上还有没完全愈合的伤痕,李菱便知道了这花豹子恐怕不是野兽,而是妖兽。 “师父,这是什么妖兽啊?”李菱忙站起来,用宽大的植物叶子接了些水递给风老头喝。 风老头将水喝掉,一抹嘴巴,捋着几根老鼠须有些得意的说道:“这是三阶疾风豹,修为比你师父还高呢,师父也没什么趁手的法器,硬是凭经验,将它干掉了,宝刀未老啊,哈哈哈。” 风老头虽然修为倒退到了练气七层,但他以前常闯荡妖兽森林,胆大包天,普通人不敢去的地方他也去,否则也不会遇到筑基期的妖兽臭鼬。他和妖兽搏斗的经验丰富,因此遇到这比他厉害的疾风豹,竟也拿下了。 “师父你真厉害。”李菱满脸崇拜的夸了一句。 风老头更是得意的差点尾巴翘上天,如果他有尾巴的话。 有了这个疾风豹的收获,加上训练徒弟的目的也达到了,风老头便背着灵草,扛着疾风豹,带着李菱返回郓城。 再次进入坊市,因为没有储物袋,风老头肩扛背驮着一大堆东西的模样,就格外引人注目了。待得看清这人是风老头后,所有的修士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在这坊市里,不,在整个郓城后山修仙界,有谁不认识这丢尽修士颜面的怪老头。一个练气后期的修士,沦落到欠凡人的店钱,还到处混吃混喝,简直就是有辱仙师二字。 可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老头竟然干活了,而且收获还不小,竟然猎杀了一头疾风豹。可是,你干活就干活吧,为毛不将东西用储物袋装着,这般大大咧咧的全扛在身上,是在昭告天下,你风老头改邪归正了? 这些修士都忘了,风老头早就穷得叮当响,身上连值一个灵珠的东西都没,又哪里来的储物袋。 风老头自然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走进水记丹药铺,将一麻袋灵草往伙计面前一扔,牛逼哄哄的说道:“给老子好好点点,不许少给一个灵珠。” 对于这个特殊顾客,只有练气三层的伙计哪里敢怠慢,急忙将所有灵草清点归类。 这时,一个中年修士从里面走了出来,李菱仔细一看,竟然是个练气八层的修士,立刻将东张西望的脑袋缩了回来。 一般来说,感应术可以看清对方的修为,但这只限定在同一大境界内。若是练气期修士遇到筑基修士,除了知道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外,就感应不出具体的修为了。当然,有些特殊情况,比如对方身上有隐匿修为的法宝,就另当别论了。 以前刘修士曾经给她讲过,修仙界里,实力为尊,低阶修士必须尊敬高阶修士,否则,对方以此为由头修理你一顿,那也是没地方说理的。 她先前遇到风老头,一来是还没有修习感应术,不知道风老头的具体修为,二来也是这老头疯疯癫癫,实在让人尊敬不起来。 现在她也踏入修仙界,算是个修士了,自然要开始学着守规矩了。 她守规矩,风老头却不会去守规矩,他一看见那中年人,立刻就大大咧咧的叫道:“水无痕,你过来。” 水无痕眉头微皱,却也没说什么,走了过来。他倒不是不高兴风老头没礼貌,事实上,风老头以前可是练气大圆满的修士,就算现在修为掉落了,但人家也曾经达到过那个高度,自可以不必对他一个练气八层的修士恭敬。他之所以皱眉,自然还是风老头身上的臭气,有这老头在,是不会有别的顾客上门的了。 “风道友。”水无痕礼貌的拱拱手,打了声招呼。 风老头自不会回礼,他将身后的李菱一拉,笑嘻嘻的说道:“这是老夫新收的小徒弟,以后他挖的灵草,都会拿来你这里卖,你可不许欺负老夫的小徒弟,不许少给一个灵珠。” 水无痕有些惊异的看了看李菱,又看了看伙计正在清点的灵草,笑道:“恭喜风道友收得高徒,风道友放心,我们水家的店铺,从来都是童叟无欺的。” 第二十六章 占便宜 这只是个开场白,风老头想要的可不是这个承诺,他嘿嘿奸笑着,凑近水无痕,“我这小徒弟,以后的灵草呢,就全卖在你的店铺里了,可是他吧,很多灵草都还不认识,这样吧,你先送他一本百草图鉴,也好让他多认识一点灵草,免得碰到好灵草,也给错过了。” 水无痕不动声色的后退,拉开和风老头的距离,眉头又皱起来了。这老家伙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卖自己一点灵草,还要占大便宜。 有心拒绝,又开不了口,转念一想,算了,不过是两块下品灵石的事,就给他这点面子得了。老家伙修为不能提升了,倒不用理会,但这小的,看其小小年纪,就有练气二层的修为,可见还是很有发展前途的,就当是结个善缘。 水无痕淡淡一笑,“风道友既然开口了,不过是一本书,水某也还送得起。” 当即对另外一个伙计说道:“取一本百草图鉴来。” 待书取来,他直接将书递给李菱,笑道:“小道友年纪轻轻,就已是练气二层,可见资质不错,不过,后天的努力也很重要,需勤加修炼,修为才能稳步提升,切不可舍本逐末。” 他的意思是,希望李菱不要为了找寻灵草赚灵石,而耽误了修炼。 李菱急忙双手接过书,恭敬的说道:“谢谢前辈赠书,更谢谢前辈金玉良言的指点。” 虽然同在一个大境界内,可以平辈论交,不需称呼前辈,但李菱深知,礼多人不怪,谁都愿意被别人尊敬,更何况对方高出自己两个小境界,也当得起前辈的称呼。 水无痕见她年纪虽小,却很上道,欣慰的点点头。为免再被风老头纠缠住,他借口还有事,急忙出了店门。 风老头目的达到了,自然不会再纠缠了,得了卖灵草的灵石,又带着李菱去了上官家的炼器铺子。 在这坊市里,最大最有实力的两家店铺,自然是“水记丹药铺”和“上官炼器阁”。 水家擅长炼丹,上官家擅长炼器。两家各有所长,倒也平安无事。 这两家不仅炼丹炼器,同时也收购各种炼丹炼器的原材料。散修在妖兽森林里有所收获,基本上都是卖给这两家。 三阶疾风豹,牙齿,爪子,骨骼,可以作为炼器的原材料。毛皮血液可以用来制符,肉可以卖给灵食酒楼,基本上全身都可以卖钱。 在上官炼器阁里将疾风豹分解了,牙齿,爪子,骨骼,卖给了他们,然后又将豹肉卖给了灵食酒楼。 卖完豹肉,风老头嘴里还安慰李菱道:“乖徒儿,咱们现在没钱,这豹肉就不留着自己吃了,等以后钱多了,师父天天让你吃妖兽肉。” 妖兽肉里含有灵气,修士吃了不仅可以解馋,还能吸收到少量的灵力,故而有钱的修士,都爱吃带有灵气的食物。 李菱自然不会贪吃,反过来安慰道:“师父,等徒儿修为高了,天天抓妖兽来孝敬你。” 两师徒相互说着好听的话,倒也其乐融融。 疾风豹的毛皮和血液,风老头是要卖给王修士的,血液他一早就在妖兽森林里用瓷瓶装好了。 带着李菱再次来到王修士的杂货铺,李菱这才看清楚王修士的修为,原来也是练气七层。 王修士名叫王凯之,当他看到春风得意的风老头,脸上也露出真诚安心的笑容。 “臭老头,看你这模样,是不是在哪儿发财了?”他和风老头很早就认识了,两人相交几十年,算是最佳损友了,因此说话很是随便。 “哈哈,知我者,凯之也,老子可不就是发财了么,虽然是小财,但也证明了老子宝刀未老。” 风老头得意的拿出兽皮和血液。 看到疾风豹的兽皮,王修士顿时眼睛一亮,有些不相信的问道:“这是你猎的?” 风老头愤恨的瞪了他一眼,“不老子猎的,难道是你?” 王修士难得认真的叹气道:“三阶疾风豹,老子要猎杀,怕是要动用一大堆符箓才行,就算猎杀了,这皮毛哪里还能这么完好,你这老家伙还真是宝刀未老。” 一般来说,同等境界的肉食型妖兽和人相比,妖兽实力要更强横一些。但人类头脑灵活,会借助其它辅助工具,比如法器符箓阵法等等。因此,同等境界的人妖对战,单凭肉身法术交手,人类基本落败,若人类有其他辅助工具,则两说了。 能被总损自己的老友夸奖,风老头的心情好的无以复加,神气活现道:“那是,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王修士见他终于振作起来了,难得的没再打击他的嚣张气焰,而是问道:“这两样东西,你是换灵石,还是换物品?” 风老头道:“拿两个最便宜的储物袋,剩下的就给灵石吧。” 最便宜的储物袋,也要五块下品灵石,其储物空间,不过才一立方米左右的空间。但这是修士的必备物品,谁有了灵石,第一个置办的东西,都是它。毕竟,谁也不乐意像风老头一样,打点猎物还要扛回来。 第二十七章 租房子 先前卖灵草,骨头,豹肉所得的灵石,风老头是直接装在麻袋里,这会儿有了储物袋,才算是不用更落魄了。 眼见李菱盯着店里的那些符箓瞧,风老头一转眼珠,又嚷嚷道:“王老头,以后小李子去妖兽森林,得了制符的材料,也是会卖到这里的,那可是一长期主顾了,你也该先表示表示,把你那符箓送几张给他,让他防身啊。” 王修士啐了一口,“你个臭老头,自己刚得了那么多灵石,不说给你徒儿买点好东西防身,却来敲诈我。” 风老头哼哼道:“一码归一码,老子给不给徒儿买东西,那是老子的事,你这老家伙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 王修士知道这老头开了口,自己不出点血,肯定是脱不了身了,于是去挑了几张符箓。 给了李菱两张御风符,两张爆裂符,两张缠绕符,说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好一些的符箓,你也用不了,先拿这几张低阶符箓应急时用用,御风符可以用来逃命,爆裂符用来攻敌,缠绕符可以捆绑,若是进阶到练气中期,对制符感兴趣的话,老头子我到时候免费教你。” 李菱大喜,急忙道谢,“谢谢王前辈厚爱,谢谢王前辈赏赐。” 风老头一翻白眼,“喂喂,王老头,你是想抢老子的徒弟啊?” 王修士也白了他一眼,“你个老家伙,真是老糊涂了,难道这娃儿制符天分好,炼器天分不好,你也要强逼着他炼器?再说了,老子什么时候说要他做老子徒弟了?老子乐意免费教,还不成?” 风老头当然知道王修士的好意,他不过是习惯了和王修士拌嘴抬扛罢了。 他还待说啥,王修士已经是大手一挥,“东西卖完了,就快滚,老子还有事呢。” 风老头想到自己有灵石了,也该租房子让李菱安心修炼进阶了,当下也不再罗嗦,带着李菱先回到郓城。 修仙坊市的酒楼里提供的都是带灵气的食物,价格自然也不便宜,风老头为了省钱,想到李菱还有许多俗世的金银,自然就不肯在坊市吃饭了。 两人在郓城里大吃大喝了一顿,风老头又让李菱买了一些做好的饭菜放在储物袋里,留着以后慢慢吃,反正储物袋有保鲜功能,食物放进去也不会坏。 两个储物袋,李菱得了一个,高兴得她咧着嘴直乐,她真心觉得这是个好东西,简直是出门在外之必备品啊。 储物袋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只要有灵力,再配合一点神识,加上控物术,就能自如的将物品放进和取出。 又置办了一点生活必需品,两人这才再次回转到坊市。 要想在后山灵气浓郁的地方居住,就必须在坊市的灵屋租住处办理手续。在修仙界,实力为尊,这里有益于修炼的好地方都被两大修仙家族,水家和上官家占据了。两家分别建了不少房子,出租给散修。 这些房子又分普通房子和带聚灵阵的房子。普通房子都建在灵气稍差的地方,屋子也不带聚灵阵,这样的房子房租自然便宜。带聚灵阵的房子,本身就建立在灵气浓郁的地方,加上聚灵阵的功能,便成了修士日常居住修炼的好地方。这种房子,一般每年的租金也要六十下品灵石。 到了灵屋租住处,一个练气四层的年轻小管事一看见风老头,也不顾他那浑身的恶臭,笑容满面的迎接他。 “哟,这不是风前辈吗?听说您老重出江湖,一下子就大显身手,猎杀了一头疾风豹,晚辈还在猜测,您老会不会来租房子呢。” 坊市就这么点地方,有个风吹草动,整个坊市的人也就都知道了,更何况是鼎鼎大名的风老头重新振作起来,还猎杀了一头三阶妖兽。 整个郓城后山修仙界里,筑基修士少的可怜,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而且筑基修士都很少露面。平日里大出风头的,都是那些练气后期的修士。但并不是所有的练气后期修士,都能单枪匹马的猎杀一头三阶疾风豹,更何况是赤手空拳之下。 风老头这次一出手,立刻就将那些平日里瞧不起他的小修士们震慑住了。人家臭归臭,修为也下降了,但人家实力还是在那摆着呢。 风老头见惯了人情冷暖,根本就不在意这小管事的态度是热情还是冷淡,大大咧咧道:“老子以前租住的那房子,租出去没,要是没有,老子还是要它。” 小管事更是热情了,眉开眼笑道:“在呢在呢,一直给您老留着呢,上头当家的说了,那房子您老要是再来居住,每年只收五十下品灵石。” 他说的好听,真实情况不过是风老头自暴自弃,没灵石继续住下去,房子被收回后,那处房子基本上处于闲置状态了,很简单,别的修士都嫌晦气,不愿意租住。 第二十八章 冲击练气三层 很快的,风老头交了灵石,拿到铭牌,带着李菱,熟门熟路的来到租住的小院落。这里的出租屋基本上都是一样的格局。正面三间屋子,一个四方形小院围着。整个小院落有简单的禁制包围,若是有人触动禁制,也就相当于按响了门铃。 此处修士居住的地方,都是独门独户,两所房子一般都相隔十来丈。主要是这一带的房子都带有聚灵阵功能,聚灵阵将附近的灵气聚拢吸收过来,若是两所房子相隔太近,灵气浓度自然会受影响。其次是修士一般都不喜人打扰,修炼时更要清静。 三间屋子,中间一间会客室,左右两边,一边是卧室,一边是灵兽室。整栋房子里,除了简单必要的家具外,基本上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风老头和李菱两人都没有喂养灵兽,也就一人占了一间房。至于打坐修炼,这里的修士都没有专门的修炼室,修炼和睡觉的地方是一起的。 风老头让李菱住在东边房间内,这是他以前居住的卧室,也是这所小院内安有聚灵阵的房间。他自己修为不能提升了,要有聚灵阵的房子也无用。 将一颗下品灵石安放在阵眼里,启动了聚灵阵。顿时,整个房间的灵气浓度不断攀升,直到比外面浓郁了一倍才停止。 李菱呼吸着浓郁的灵气,感觉到浑身每个毛孔都在贪婪的吸收,顿时就有了打坐修炼的冲动。可怜这样灵气浓郁的环境,还是在郑菱儿的记忆里才有过。 “从现在开始,你安心修炼,先把修为提升上去再说。”风老头难得正经的板着脸叮嘱着李菱。 “师父放心,我一定努力修炼,绝不偷懒。”李菱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她又不是真的只有七岁,只会贪玩的小孩子。况且,这个硬赖上来的便宜师父,为了让自己能有个好的修炼环境,赤手空拳和实力比他还高的妖兽搏斗,这份心意,她李菱又不是没良心之人。只是,她不喜欢说一些虚假的感谢话,师父对自己的好,自己记在心里,以后努力回报就是。 有了好的落脚点,又有储物袋里装的现成的食物,饿了就可以吃,于是李菱陷入了疯狂的修炼之中。 她的身体原本就是练气二层巅峰,眼看着吸收进来的灵气一点点被炼化,变成自己的灵气,眼见着体内的灵气大军一丝丝被壮大,越来越触摸到练气三层的屏障,李菱的修炼劲头也越足。 这天,失踪十来天的风老头又出现了,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李菱。 “小李子,这是三粒中品补气丹,你拿着,感觉突破屏障总有那么一丝欠缺的时候,就服用一粒,应该可以帮助你进入练气三层。还有两粒,你留着到突破练气四层屏障时用。虽然丹药是好东西,但吃多了,身体里面也会留下丹毒,对以后的长期修行不利,所以还是要慎用,关键时刻用用就好。” “谢谢师父。”李菱接过丹药,想起了自己原来的两粒上品补气丹。不过此时的她,还不知道上品补气丹的价值。她后来才知道,就这三粒中品补气丹,都是风师父千里迢迢去别的修仙坊市,给淘来的。而上品补气丹,基本上不会出现在市面上,有钱也难买到。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刘修士用几个小法术,换走了她的最后一粒补气丹,是占了多大的便宜。 好在李菱从不为已经没法改变结局的事后悔,因此知道后,虽然有些肉痛,倒也没太在意。 有了丹药的帮助,李菱很顺利的就突破到了练气三层。仿佛被拥堵的洪水有了宣泄之地,经脉,丹田,都有了更多空余的空间容纳更多的灵气,不用出手,也能感觉到实力的提升。 长期不停的修炼,精神上也会产生疲累和乏味。每当这时候,李菱就翻阅水无痕送给她的那本百草图鉴,将里面的灵草长相,药性,一一记住,为以后去妖兽森林赚钱做准备。 自从重生后,李菱也发觉,自己的记忆非常之好,几乎可以称得上过目不忘。她知道,这都是归功于这具身体有灵气的滋养,不同于凡人之处。有时候李菱便想,若是前辈子,有这么好的记忆,那还会怕读书吗?考清华北大,还不是探囊取物般。当然,这些也都是无聊时思维散发,胡思乱想而已。 等稳固好练气三层的境界,穿越重生到这个世界,已经半年多了,如今已是凡人界第二年的春天了。李菱觉得自己所处的地方,很似前世的华夏国海南省的气候,四季不是很分明,冬季不会下雪。 这些日子,她除了去郓城的凡人居住地买些熟食放在储物袋里外,基本上都是呆在屋内修炼。风师父很少在家,李菱也不知他都在忙些什么。不过他倒是拿回来几本书,给李菱修炼乏了解闷用。这些书都是很基础很实用的书籍。什么《妖兽录》,《炼器材料大全》,《修仙杂文》,很是让李菱开了眼界。 第二十九章 独闯妖兽森林 让李菱觉得有趣的是,这些书籍看起来像纸质书籍,但纸张绝对不是一撕就破的凡人用的纸张,且有些地方和前世的电子产品很相似。比如介绍灵草的《百草图鉴》,每一种灵草,除了其名称,功能药性外,还附有一张图片。这张图片,如果用附带灵力的手指一点,图像就会放大,而且还是全方位动态展示,让你看的仔仔细细,明明白白,以后看见了实物,绝对不会认错。 本质上,李菱就是一个很宅的人。前世她宅在家里上网,今生宅在家里修炼,修炼累了就看书,日子过得单纯无比。 日子流水一般的流走。双灵根资质,在修仙界来说,已经算是很好的资质了。李菱的这具身体,练气一层和二层,总共也只花了一年时间,但练气三层,却花了一年半,才修炼到顶峰,看到了进阶练气四层的希望。而这时候,她这具身体,已经有九岁了。 以此来类推,若是进阶到练气五层,怕是要花个三四年。而越往后,修为每进一层,同等条件下,所花的时间都要翻上几倍。想到这点,李菱不禁有些叹气,难怪这里见到的修士,修为稍高的,不是中年人,就是老头子。 这天,李菱修炼乏了,无聊的在院子里练习法术。感觉到有人触动禁制光幕,抬头向大门口一张望,发现是多日不见的风老头又回来了。 “师父。”李菱叫了一声,开心的迎接上去。 风老头依然还是邋遢如往昔,浑身也还是臭不可闻。 李菱也曾经想过,要给师父买几件道袍,让师父收拾的干净点。但转念一想,若是不能彻底的祛除那深入经脉内的臭气,怕是师父宁愿穿得破破烂烂,邋里邋遢。师父又不是不会清洁术,也不是买不起几件普通的衣裳,他只是不愿意罢了。正因为想清楚了,李菱便也从来没在风老头面前表露过要他收拾干净整洁的心思。 “师父,这次可有带什么书籍回来,那几本书我都快翻烂了。”李菱满脸希冀的望着风老头。 风老头先是仔细看了看李菱的修为,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却又皱起了眉头。 “书籍难道不要灵石买?你来这里这些日子,可曾赚了一个灵珠给师父?哼,现在好日子到头了,你收拾收拾,准备去妖兽森林自个儿赚钱去吧。” 李菱一愣,随即一阵委屈涌上心头,忍不住顶嘴道:“又不是我自己想偷懒,不去赚钱,还不是师父你要我安心修炼,什么都不要管,现在却又来说我,不就是去妖兽森林赚钱吗?去就去,正好在家呆烦了呢。” 说完,也不管风老头了,转身就往屋外跑,反正她的东西都放在储物袋里,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可以直接去妖兽森林。 风老头看到她一阵风的跑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叫住她。摇头低语道:“一味苦修,果然还是不行的,心境不能跟上,不出去历练,根基也不能扎实啊。大道是要靠自己去走的,我也不能总护着他。” 想到自己刚刚进入练气二层,就独自去妖兽森林闯荡,找寻灵草,获取修炼资源,什么样的苦没吃过,什么样的危险没遇到过?没有危险,没有压力,又如何能磨练心境?又如何能在逆天而行这条长生大道上行走的更远? 若是这徒儿就此陨落在妖兽森林,那也只能说,他是个倒霉鬼,命只如此。运气,从来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思及此,风老头打消了想要暗中保护的念头,硬起心肠,转身进了屋。 李菱负气跑出来,直到出了谷口,进入妖兽森林,才开始慢慢冷静下来。自己果然是憋闷的太久了,一点都沉不住气了。便宜师父对自己的好,自己又不是不知道,犯得着因为他几句话,就和他呕气吗?就算要去妖兽森林,也该陪师父说说话,开开心心的告诉他,自己正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而不是像现在,赌气跑出来。 难道在这具小孩身体里呆久了,人也变成小孩心性了?李菱有些懊恼,但事已至此,再倒回去,也很丢脸,干脆还是去妖兽森林里搜寻点草药,换点灵石,再回去哄师父开心吧。 练气三层和练气二层相比,果然是大为不同,上一次去妖兽森林,李菱路上还要休息打坐两次。可这一次,竟然一口气赶到了一阶妖兽活动的区域边缘,灵力深厚了,速度也比上一次提升了三分之二。 有了风老头教她的一些小诀窍,她很容易就能辨别方位,判断自己在妖兽森林里所处的大概位置。 风老头曾经告诉过她,妖兽森林里,妖兽是按照等级实力来划分地盘。一般来说,实力相近的妖兽,会生活在同一片区域,低阶妖兽活动的区域内,很少有高阶妖兽出现。李菱知道,自己的实力,若是碰到二阶妖兽,基本上只有逃命的份。碰到一阶妖兽,肉食型的,打不过,但可以从容逃走。碰到没什么太强战力的,比如上次的那种迷你小白妖兔,猎杀对方也很容易。 看过《妖兽录》后,李菱才知道,那种迷你小白兔,叫风兔,会风系法术,进阶艰难,因而实力很弱,属于妖兽中垫底的存在。 第三十章 寻灵草斗妖兽 肉食型妖兽,因为要生存,要捕猎,天生的战斗基因就要比本体是食草型妖兽强悍,因此同阶妖兽中,也和动物世界的食物链一样,存在着高下之分。很简单,本体是老虎的一阶妖兽,肯定要强过本体是鹿啊,狗啊,猪啊等一阶妖兽。 打坐恢复满灵力,看看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李菱开始仔细搜寻灵草。 “一级回春草。”李菱开心的叫起来,奔向一株绿油油的,表面隐隐有光华流转的小草。回春草是炼制回春丸的主要原料,回春丸则是治疗修士经脉损伤的灵药。可惜,这一株回春草只是最低等的一级,药性不强,也就值十几个灵珠罢了。但李菱还是很开心,毕竟,这是她独自一人获取的第一份可以换取灵珠的物品。 又在周围仔细搜寻了一圈,再没发现第二株回春草,不得不失望的继续前行。 直到天色渐黑,森林里光线开始暗淡,李菱也才采摘了几株最不值钱的星星草。星星草只是炼丹时的辅助灵草,妖兽森林里随处可见,因此并不值钱。李菱是抱着蚊子大腿也是肉的想法,这才看见一株挖一株。 见天色渐暗,便停止搜寻,准备找地方过夜。 有过在凡人界深山老林露宿的经验,李菱熟门熟路的找好地方,无惊无险的过了一夜。 翌日,李菱继续搜寻灵草,同时也提防着碰到妖兽。 在一面怪石嶙峋的山崖上,离地十多丈的地方,一朵碗口大,血红色的花朵迎风摇曳着。 李菱的目光无意识的扫过山崖,陡然睁大眼睛,目光锁定那血红的花朵。 三阶血红花!惊喜顿时淹没了李菱,这朵花可是等同于几十块下品灵石啊。 纵身术和轻身术相结合,很快就离那朵花只有三四丈了。不对,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 李菱猛的停住身形,一手抓住山崖上的一株小树,一手抓住一块突出的岩石,脚蹬进石凹处,趴在山崖上。 是了,自己怎么忘了,三阶以上的灵草,一般都会有妖兽看守了。灵草的等级越高,看守的妖兽就越厉害。 目光在头顶的血红花周围来来回回的巡视,没发现半点妖兽的动静。 难道自己人品爆发,这株三阶灵草还没被妖兽发现,并没有妖兽看守? 对于买了整整三年彩票,却只中过最多两百块的人来说,人品爆发,跟中头奖的几率一般。 李菱对自己的好运实在没信心,决定还是小心谨慎为上。手脚并用,悄无声息,慢慢的往上爬。 在距离血红花还有两丈左右时,李菱摸出一张缠绕符,激发了符箓,对着血红花弹射过去。 缠绕符化为一株绿色的藤蔓,将血红花缠绕住。她不敢太靠近,若是靠近一点,就可以激发风刃术,直接将血红花根部的岩石削下,让血红花落下去。 放缠绕符,不过是个试探。果然,就在这时,一股绿烟从血红花所在的岩石缝隙里喷出来,瞬间就笼罩住了血红花周围一丈的范围。 李菱又是吃惊又是庆幸,若是自己冒冒失失的亲自靠近去采摘,很可能就着了道,被这绿烟笼罩了。隐隐飘来的腥臭,让这绿烟不用猜,都知道是毒雾。 手一挥,一道灵力劲风刮过,将绿烟吹散。 下一刻,一个高昂的蛇头从岩石缝隙中钻了出来。 一看到它的头颅,李菱便暗叫一声倒霉,竟然是一条一阶顶峰的鸡冠蛇。 鸡冠蛇离血红花很近,李菱也不敢激发爆裂符,那样会将血红花也毁掉。 既然已经看清的对手是什么,李菱反而安心了,再次施展纵身术,跃上去一丈左右,足尖在岩石突起上一点,灵力运转,两道风刃术飞出。一道飞向鸡冠蛇,一道却是飞向血红花的根部。 鸡冠蛇身子灵活的一扭,就避开了风刃,随即张口一吐,一道毒汁喷向李菱。 李菱在激发出风刃术后,连结果都没来得及看,身体就开始下落逃命了,因此鸡冠蛇的毒汁也落了空。 飞向鸡冠蛇的风刃虽然没有建功,但飞向血红花根部的那道风刃,却很轻易的就将血红花的根茎连同岩石,一起割裂。 岩石碎块带着血红花,开始急速坠落。 李菱下坠逃亡,运用的是轻身术,脚尖不断的在岩石崖壁上轻点借力,减轻下坠的速度。 岩石碎块带着血红花,先李菱一步落下去了,随后又有风声袭来,李菱本能的跳上一块突出的岩石,一只手布满灵力,五指插入岩石中,身子靠近崖壁,躲避开后面的风声。 这第三个落下的,正是鸡冠蛇。鸡冠蛇并不大,也就一米多的样子。它弯曲着身子,以自由落体的姿态,直接下坠。但在发现李菱突然止住身形,贴上崖壁后,它也及时的刹车,用尾巴卷住崖壁上的一丛杂草,身子一缩,也趴上了崖壁。 第三十一章 遇到修士 鸡冠蛇所处的地方在李菱下方一丈多距离远的石壁上,而此时的李菱,也不过刚刚稳住身子,转头擦看情况。 见这鸡冠蛇如此凶狠,不去追掉落的血红花,却来堵截自己,李菱也豪气顿生。大家都是同等境界,硬拼指不定谁输谁赢呢。当即再次身形垂直掉落,在接近鸡冠蛇的瞬间,弹指一道火焰术丢过去。在凡人界深山老林里的那一个月,将她磨练的冷静大胆了。将自己置身险地,只为最稳妥,最具杀伤力的一击。 也顾不得攻击结果如何,身子极速坠落,快要落地时,又一个倒纵,缓解下落的力道,最后轻飘飘,毫无损伤的落地。 李菱刚站稳身形,一团带着零星火焰的物体就从上空坠落下来了。不用猜,也知道这物体是鸡冠蛇了。 趁你病要你命,李菱运转灵力,在鸡冠蛇落地后,还没来得及调整状态,发动攻击,她的冰弹术已施法完毕,弹射过去。 蛇类是最怕低温环境的,这条倒霉的鸡冠蛇还没来得及发挥它的真正实力,就被冰冻住了。 李菱稍稍松了一口气,再次运转所剩不多的灵力,一道风刃术宰过去,将鸡冠蛇的蛇头砍下。 长吐出一口气,终于放心了,这才有空去看那最先掉落在地的血红花。 被石块带动着砸向地面,这朵血红花有了一些损伤,价钱肯定要打折扣了。但收获了一条鸡冠蛇,也是赚了。 蛇的苦胆,毒囊,都是炼丹的材料,蛇皮蛇肉,也都可以卖钱。虽然只是一阶妖兽,和风老头猎杀的三阶疾风豹没法比,但却比搜寻灵草来钱快多了。 将血红花和鸡冠蛇的尸体收拾好,放进储物袋,李菱的心情很是愉悦。刚才这一战,虽然危险,却也轻松,几乎没让鸡冠蛇发挥出它应有的实力,若是以后还能这么好运,那这次的妖兽森林之行,就太完美了。 这随后的大半天,李菱却再没碰到值钱一些的灵草,也没遇见什么妖兽,就只得了一些不值钱的普通低阶灵草。 李菱也不气馁,毕竟在这一阶妖兽活动的区域,三阶灵草可不是什么大路货,自己能这么快就寻到一株,已是烧了高香,走了狗屎运。 翌日,李菱转战另一个山头,继续搜寻灵草。 这一阶妖兽活动的区域,值钱的灵草着实不多,就是采摘低阶灵草,也要耗时耗力去搜寻,因此这片森林虽然养活了没钱的低阶散修,却也浪费了他们不少的修炼时间,而所得的收获,也不过是勉强维持日常修炼罢了。 和那些占据着丰富的修炼资源,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家族子弟,宗门弟子相比,散修的修炼道路更艰辛百倍。 李菱正不紧不慢的搜寻着灵草,同时也提防着妖兽,突然,前方那片高大的灌木丛里传来沙沙的响动。李菱一惊,立刻全神戒备。 灌木丛被分开,一个人影钻了出来。 李菱这才放下警戒,仔细打量来人。 那是一个外表憨厚,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修士,修为也是在练气三层顶峰。这修士看到李菱,也是吃了一惊,但随后就露出和善的笑容。 “小兄弟,你也在这片区域寻找灵草啊。”年轻修士笑容满面,率先打招呼。 李菱含笑点点头,“嗯嗯,道友你也是在寻找灵草啊?”能在这妖兽的世界里遇到一个同类,真好。 整个妖兽森林幅员辽阔,没人知道整体面积到底有多大,单就一个一阶妖兽活动的区域,纵深就有千里。郓城后山修仙界的所有修士,总人数也不过五六百人,就算全出动,散落在这一阶妖兽活动的区域,那都是一滴水落入一个大湖里。 “呵呵,是啊,我姓马,叫马辉,小兄弟叫我马大哥就好,对了,小兄弟,你贵姓啊?” “免贵姓李,李菱。”李菱答道。 “咦,郓城后山的所有修仙家族里,没有姓李的修仙家族啊,李兄弟难道也是散修?可是,散修中何时有了李兄弟这样一号天才了啊?小小年纪,已经是练气三层顶峰了,前途不可限量啊。”马辉满面笑容的询问,同时也大拍马屁。 李菱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资质,便含糊道:“马道友过奖了,我的确是个散修,但修为也不过是靠着师父给的丹药,侥幸修炼到了练气三层而已,当不得天才之说。” “师父?李兄弟师父是谁?不知我是否认得?” 李菱犹豫了一下,苦笑道:“我师父的大名,想必你是一定知道的,就是身有恶臭的风……”说到这里,李菱才发觉,自己竟然还不知道师父的大名。 从踏入郓城,她认识的人,屈指可数,最初认识的凡人店小二叫他风仙师,杂货铺的王修士叫他风老头,丹药铺的水修士叫他风道友,租房处的小管事叫他风前辈。没人叫过他的全名,风老头也从来没做过自我介绍,李菱自然是一直到现在,也不知她这便宜师父的大名。 第三十二章 被暗算 马辉一愣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李菱的肩膀道:“原来你就是风姿道友的高徒啊,坊市都在传,风姿道友收了个小徒弟,宝贝的不得了,竟然又亲自动手打猎了,人也变得正常了许多,原来那小徒弟就是你啊。” “我师父不是疯子。”李菱有些生气的瞪着马辉。 马辉一怔,随即又大笑起来,“不是疯子,是风姿,我说的是风道友的名字,风姿。” 李菱嘴角一抽,有些哭笑不得。这便宜师父的名字,也太让人无语了,再加上他疯疯癫癫的形象,唉!没有风姿,却有疯子。 难得在这人烟稀少的妖兽森林里遇到同类,两人聊的热切,很快就相互熟悉了。这马辉也是个散修,平日里也是靠来妖兽森林里寻找灵草,猎杀妖兽,来维持修炼用度。 马辉感叹着值钱的灵草难寻,值钱的妖兽又不好猎杀,问李菱可有遇到什么难缠厉害的妖兽没。 李菱一得意,就忍不住将自己灭杀了一阶顶峰鸡冠蛇的事说了出来。说出鸡冠蛇,自然免不了说出三阶血红花来。 马辉有些吃惊羡慕的听完,眼神微闪,突然抚掌大笑道:“哎呀,遇到李兄弟,我可算是不用再跑来跑去了。不瞒你说,我身上带的符箓都用完了,此时正准备回去,补充一些符箓,好回来将那头一阶银狼给解决掉,现在,有了李兄弟帮忙,你我二人联手,不用浪费符箓,都可以解决它了。” 接着,将他的发现和打算和盘托出。 按照这马辉的说法,就在前面两百里远的一个山头,那里有一头一阶银狼,马辉自忖自己赤手空拳的,和银狼硬拼,就算能赢,只怕也要受伤不轻,想想有些不划算,所以准备回去弄些符箓,下次再来,将这头银狼干掉。但现在既然碰到了李菱,便想和李菱联手,两人组队合斗银狼,然后平分战利品。 李菱想想,也觉得组队斗妖兽,更安全许多,而且这马修士修为和自己相当,可以说,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当即点头认可了马辉的提议。 马辉大喜,立刻在前面带路,两人直奔银狼所在地。 到了银狼所在的山头,两人赶路所耗的灵力并不多,但依然还是先打坐恢复满灵力后,才开始在马辉的引路下,小心翼翼的接近银狼所在的山洞。 李菱在妖兽录上看过银狼的图片和介绍,知道这种妖兽,其成年后的身躯,堪比一头小牛犊子,它的拿手法术是冰系法术。 银狼体积庞大,它的洞穴自然也很大,至少洞口的高度,李菱可以昂首挺胸的走还绰绰有余。马辉则是弯腰钻进山洞,走在前面。 行了一两丈,洞内就一片漆黑了。好在修士将灵力灌注双目后,虽然不是视物如白昼,但也是如满月之下,清晰可见。 越往里走,通道越宽敞,马辉已经可以直起身行走,宽度也可以让两人并排行走。 练气三层的修士,还无法神识传音,马辉招手让李菱和他并排行走,压低声音道:“待会儿看到银狼,我们一起动手,记住,一定要不留余地的攻击,千万不可让它疯狂反扑。” 李菱低低的嗯了一声。 山洞蜿蜒曲折,里面寂静无声。 又小心翼翼的前行了百来米,突然,前面洞窟内,传来饱含威胁的低吼声。 被发现了?两人对望一眼,灵力蓄势待发,脚步一顿。 停了片刻,却发现里面的银狼并没有冲出来。马辉做了个继续前行的手势,两人一步步试探着往里走。 转过一个弯道,视线豁然开朗。前面是一个一百平米左右空间的洞穴,一头浑身毛发银白的银狼正呲牙咧嘴,对着胆敢闯进它老巢的入侵者蓄势待发。 “冲上去,靠近点动手!”马辉一声令下。 李菱见他身形动了,本能的也往前冲。在到达攻击范围后,一道火球弹射出去。 银狼张口一喷,一团冰雾喷出,抵挡住了火球。 火球和冰雾的法力,相互消融着。 李菱第一次见到妖兽用法术抵挡法术,很是新奇,猛然想到马辉的法术怎么没见攻击过去。刚要回头去看他,突然背后被人猛击一掌。 因为猝不及防,李菱顿时被攻击得往前飞扑,一下子滚落到了银狼前面一米远的地方。 也许是敌人太过靠近,银狼没有动用法术,本能的扑过去,张开獠牙,就要撕碎这该死的人类修士。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菱根本没法反应过来,那一掌,也让她气血翻腾,一时间灵力紊乱。 马辉为什么要攻击自己?他把自己推向银狼,是要置自己于死地,还是要自己独战银狼? 眼睁睁的看着那血盆大口,那闪着寒光的狼牙离自己越来越近,李菱心中竟然没有死亡的恐惧,只剩下一个想法,为何不是被法术直接弄死呢?这被妖兽撕碎,一定很痛吧。 第三十三章 残酷的现实 就像李菱想不到马辉会对她突然出手一样,她也没想到,千钧一发之际,那银狼突然身体一颤,往旁边一个趔趄,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吼,身体在原地打了个转,竟然顾不上脚边的敌人,狼屁股往下蹲,仿佛要拉屎一般。 大敌当前,不去撕碎吃掉敌人,竟然憋不住要拉屎了?李菱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但是很快的,她发现了银狼那鼓囊囊的肚皮,以及毛发也无法遮挡的肿胀的乳头。 前世曾经喂养过一条母土狗的李菱,顿时明白过来了,敢情这银狼是条怀孕了的母狼,而这母银狼,竟然在这大敌当前的关键时刻,要产狼崽了。 一个接一个的变故,让李菱忘了还有一个更可恨,更致命的威胁在身边,直到马辉的风刃术袭来。 两道风刃术,一道奔向李菱,一道奔向正在产崽的银狼。 仓促之间,李菱的身子只来得及偏了一点点,风刃没能切断她的脖子,从脖颈到锁骨处,肉翻骨露,鲜血狂喷。 伤及颈动脉,李菱根本顾不上逃命或者反击了,她拼命将体内的灵力调往伤口处修复,控制住大量喷出的鲜血。 另一边,风刃也伤到了银狼,银狼嚎叫一声,一个用力,产下一只小狼崽。顾不得狼崽的脐带还和母体相连,银狼已经是纵身扑向马辉,同时张口喷出七八个冰锥。 小狼崽被脐带连接在地上拖拽着,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大概是李菱一动不动倒在血泊中的样子让马辉稍稍放心,再加上银狼的反击,马辉顾不上李菱,开始全力对付银狼。 小狼崽的呻吟,让母银狼百忙之中,又回头去照顾它,将它的脐带咬断。 但就这么点功夫,再次让母银狼受到了马辉的重创。 刚刚产崽,浑身伤痕累累的母银狼,彻底被激发了母性和兽性,开始不顾一切的和马辉搏斗。 马辉见银狼疯狂了,顿时有些后悔自己算计失误,也不奢望能得到银狼的完整毛皮了,一个火焰术弹射过去后,就想要后退逃开,避其锋芒。 但就在这时,一道绿光一闪,化作一条藤蔓,将他给捆绑住了。 缠绕符!那小家伙没死!大惊之下的马辉只来得及转过这念头,眼前火焰夹杂着一个庞大的身影已经向他扑来。 浑身血污的李菱站在洞穴内,看着已经是奄奄一息的母银狼,和脖子被咬断,死的不能再死的马辉。 第一次直面如此血腥的场面,李菱竟然感觉不到恐惧和恶心,因为她的内心已经被愤怒和悲哀占据了。 以她浅薄的修仙阅历,还没有想通马辉为何会对她暗下毒手,也为同类相煎而感到悲哀。 若不是马辉先暗算于她,以他们二人联手的实力,战胜这头银狼,并没有很大的悬念。若不是她最后用缠绕符困住马辉,马辉或许也不会死的这么凄惨。 那么一个一脸憨厚,笑容灿烂,说话爽朗,开口小兄弟,闭口李兄弟的年青修士,却有如此的歹毒心肠,先是借银狼之手要置她于死地,后来干脆直接动手宰她。若不是她稍稍避开了一点点,早断头的就该是她了。 李菱从重生到这个世界,一直以来,遇到的都是善良的人。王家村的王大婶,带她去小镇的王大,小镇上的老掌柜,商队的领队周坚,老余,及至疯疯癫癫,长相猥琐的风师父,送她符箓书籍的王修士,水修士。这些人,哪个不是对她照顾有加。 甚至拿大路货法术换取上品补气丹的刘修士,也是任她开出交易条件,并没有倚仗修为高过一层而巧取豪夺。 正因为重生以来,并没有遇到真正的恶人,才让李菱对每一个人都毫无防备之心。 而今天,残酷的现实终于给李菱的人生上了难忘的一课。 身体一阵摇晃,失血过多,让李菱一阵阵眩晕,跌坐在地,顾不得弥留之际的母银狼,顾不得满地的血腥狼藉,运转功法。 运行完一个周天,终于有了一点精神,李菱这才开始收拾残局。 母银狼已经一动不动,彻底没了气息,李菱也不急着收拾它,直接将它整个塞进了储物袋。 心情平复了一些,再看马辉的尸体,就有些想呕吐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和平,法制的世界,这个世界更讲究实力为尊,若是不能习惯这样的杀戮,习惯这样残酷的场面,下一次,也许自己就没这么幸运了。 李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去看马辉的尸体,她要让自己看清这个残酷的修仙世界,更要记住今天的教训。差那么一点点,身首分家的,就是自己了。 好半天后,才终于完全冷静了。她先将马辉腰上的储物袋摘下,然后一个火球术,将他的尸体化为灰烬。 打量了这个洞穴一圈,视线落在了那个浑身粘糊糊,脐带拖得老长,一动不动的新生小狼崽身上。 第三十四章 小狼崽 李菱走过去,仔细一看,发现那小狼崽竟然还没死。刚出生的小狼崽,和小狗崽很相似,让李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前世喂养的那条土狗产下的小狗崽。 心不由得柔软起来,一个风刃术,将脐带在肚脐前半寸左右的地方剪断,又释放了一个清洁术,将小狼崽清理干净。 被清理干净的小狼崽,眼睛紧闭着,毛发和它母亲一样,浑身银白。抱起这条命运多舛的小狼崽,李菱离开了山洞。 洞外,还是同样的朗朗乾坤,青天白日,让李菱有种地狱逃生,重见天日的感觉。 虽然她的身体还需要休养,根本不宜强行赶路,但李菱此时一刻也不想继续呆在这让她刻骨铭心的地方,浪费了一张御风符,风驰电掣般赶回郓城后山。 打开禁制,进入院内,看到坐在院中悠闲晒太阳的风老头,李菱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哽咽着叫了一声师父,忘了风老头的邋遢和恶臭,扑过去,伏在风老头大腿上,放声大哭起来。 原来,她不是不恐惧,不是不害怕,不是不想哭,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在和平年代长大的,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女孩子。 只是在妖兽森林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脆弱是致命的弱点,她只有回到这里,回到安全的地方,见到可以信赖,可以依靠的人,才可以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发泄自己的紧张,害怕,和倍受打击的负面情绪。 风老头只一眼,就看出了李菱的身心都处于崩溃的边缘,心里顿时万分后悔,早知道如此,自己就该暗中保护她一下,应该用温和一些的手段来让她成长的。 他轻拍着李菱的后背,安抚道:“没事了,回来就没事了,放心,一切都有师父在呢。” 等到李菱哭的差不多了,风老头也没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直接施法让她昏睡了过去。 抱起李菱,看到她一只手紧紧搂在怀里的新生小狼崽,诧异了一下,连人带狼崽,一起放在了床上。 李菱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在小狼崽拱来拱去,呜咽叫唤声中醒来。 小狼崽显然是饿极了,在李菱身边拱来拱去,寻找母乳。可怜李菱一个九岁的小孩子,又哪里来的母乳喂养它,它便也只能是饿的嗷嗷悲鸣了。 在师父身边痛哭发泄了一顿,又睡了一觉,李菱终于缓过劲来了。 小狼崽还在不停的爬来爬去,果然不愧是妖兽的后代,才出生一天,就已经睁眼了。 看到已经睁开眼,但显然还没焦距的小狼崽,女人天生的母爱顿时泛滥,抱起它,一边抚摸它的后勃颈,一边安慰道:“小狼乖,马上就有吃的了。” 抱着小狼崽,走了出去,就见风老头一如既往的在院子里晒太阳打瞌睡。 修为不能寸进,大道无望,让他也如凡人间迟暮老人一般,再不见勃勃生机了。 李菱有些心酸,但她很快就将这份同情心抛诸脑后,她知道,师父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她要做的,是努力修炼,努力变强,才能为师父寻来灵药,改变这一切。 “师父,快看,这是我得到的小狼崽哟,可是它饿了,该弄什么给它吃啊?难道要去给它弄奶喝?”李菱绽开笑容,努力表现得像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孩子。 风老头撩起眼皮,扫了她一眼,见她气色不错,这才放下心来。 “就算是刚出生的小狼崽,那也是妖兽,喂它一粒补气丹就行了。”风老头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漫不经心的说道。 刚出生的妖兽,如果有大量的灵气入体,淬炼身体,是饿不死的,特别是天生就能自行修炼的妖兽,灵气就是它们最好的滋补品。 “可以吃补气丹啊,那不是一出生就可以修炼了。”李菱嘀咕了一声,摸出装着两粒中品补气丹的瓷瓶。 风老头一见,顿时跳了起来,一把将瓷瓶抢过去,气得鼠须都翘了起来。 “你个败家子,这是中品补气丹啊,你就拿来喂这小崽子?” 见李菱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风老头更气了,却又无可奈何,翻了半天白眼,才气咻咻的掏出另外一个小瓷瓶扔给李菱,恨恨道:“别说师父没提醒你,你要是想弄个灵兽喂养,那就先准备着将一半的修炼资源分给它,然后等你老了,寿元快耗尽时,才能指望它帮你吧。” 灵兽也就是修士豢养的妖兽,是需要在妖兽还很幼小时,修士才能和它成功签订主仆契约。 妖兽的生长是很缓慢的,它们的寿元通常都是人类的十几倍甚至几十倍,因而进阶也很慢很艰难。若是想要尽快提高灵兽的战斗力,在修士斗法时能帮上忙,那就要花大力气投资培养。这投资,自然是用丹药来喂养了。 妖兽的身体强横,也无惧丹毒,若是能有大量丹药供给,它们成长起来,也还是很快的。但有钱买丹药喂养灵兽的,也只是那些实力雄厚的修仙家族,或者大宗门的精英弟子。 第三十五章 风老头教徒 普通修士豢养的灵兽,多是战斗力不强,修为不高的灵兽,特别是女修士,很多简直就是在当宠物喂养,是没指望灵兽帮忙战斗的。 散修原本就因为修炼资源的缺乏而日子难过,自然不会有那闲钱去喂养灵兽,因而散修中有灵兽的修士少之又少。 李菱根本就还没想过要将小狼崽变成自己的灵兽,她不过是身为女人而母性泛滥,见到这刚出生的小狼崽,不忍心让它自生自灭,这才抱了回来。 就算师父说的很有道理,但要她放弃这可怜的,又很萌的小狼崽,她是怎么也舍不得的。 冲着刀子嘴,豆腐心的风老头做了个鬼脸,李菱打开瓷瓶,发现是三粒下品补气丹。 倒出一粒喂给小狼崽吞下,很快的,小狼崽便舒服的哼唧了几声,在李菱怀里睡着了。 风老头这才有空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菱面色一暗,很是气愤委屈的将妖兽森林里发生的事详细叙说了一遍。说实在的,和野兽,妖兽搏斗,再怎么危险,死里逃生,都没有被同类的背叛暗算来的让她心惊。 风老头听完,顿时仰天长叹,“都怪为师,忘了教你一些最基本的做人的道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一个刚刚认识的人,你也敢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他,这般没有心机头脑,这次不死,下次也要死。” 李菱面上一红,她可不是表面上的九岁小孩,这内芯可是一个成年人啊,但却没起过丁点防范之心。只因她认为,自己虽然是女人,却还是个九岁的孩子,又是男孩子装扮,也不是什么富修二代之类的,实在没有什么地方会让别人觊觎的。 想到马辉知道自己的师父是风老头,还知道风老头的大名,难道马辉是和风老头有仇,然后报复到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不禁将怀疑的目光望向风老头,委婉的问道:“师父,你认识那该死的家伙吗?我和他刚认识,无冤无仇的,他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风老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种不入流的家伙,师父哪里会认识,杀人夺宝,这一条就够了,还需要很多理由吗?你自己蠢得要命,得了三阶血红花,还要宣扬出来,你不死谁死?” 李菱顿时瞪大眼睛,“就为了三阶血红花?可这灵草也不过才值几十块灵石啊,就为了这么一点钱,就要取人性命?” 从踏入郓城后山的修仙者的世界,她就跟着风老头,一直没操心过修炼物资,对修仙界的钱财实在没多大概念。自己第一次独自去赚修炼物资,也是很容易就收获了能换取几十块灵石的灵草妖兽等物品,这让她误以为,其实赚钱很容易的,几十块灵石,大概也就相当于前世的几百块钱罢了。 若是前世为了得到对方几百块钱就杀人,那绝对是不可思议的大新闻。 风老头无语的瞪了她半天,最后叹气道:“是师父的错,没能告诉你修仙界的残酷,你年纪还小,自然还不懂人性的贪婪,几十块灵石,对于一些修为低的穷散修来说,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了。你不是拿了那小子的储物袋吗,看看他的家当,就知道了。” 李菱这才想起马辉的储物袋自己还没查看过,当即从怀中掏出储物袋,将里面的物品一股脑的全倒出来。 两套衣衫,一个装着两粒下品补气丹的瓷瓶,一块野兽肉,大概是干粮,然后是采摘的一大堆不值钱的低阶灵草,还有一只一阶山鼠精妖兽尸体和九块下品灵石。 李菱这还是第一次仔细观看灵石,上次跟着风老头在坊市卖东西,灵石也没经过她的手,她也没好意思问风老头讨要来看。 现在仔细一看,灵石也就是一块蕴含丰富灵气,全身乳白色的,拳头大小的矿石。 风老头扫了那堆东西一眼,说道:“看到了吧,他的全部身家,加起来还没你的那株血红花值钱,你说你值不值得他打劫呢?” 想到李菱年纪毕竟还小,自己还是要多提点些,又耐心说道:“你自己想想,若是除去那血红花,你在妖兽森林里采摘满一储物袋最低级的灵草,拿回来最多也不过能换得十几块灵石,也就是说,一株血红花的价值,你要跑好几趟妖兽森林,才能赚的到,以你们现在的实力,也只能在最外围,赚取这点辛苦钱,那小子得知你获得了血红花,自然就动了抢夺的心思。你两修为相当,他又知道你还有符箓可用,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打劫。在银狼洞窟内,他将你推向银狼,存的是你有什么保命手段,和银狼来个两败俱伤,他最终轻松解决你两的念头。你死里逃生,最后又用缠绕符困住他,让他反死于银狼之手,这一点就做的很好,可见还没愚笨到家。” 风老头掰开揉碎的细细解说,也是为了让李菱牢记这次的教训。 李菱低头受教,忍不住又嘀咕道:“这么说来,修仙界是没有王法规矩的了,那高阶修士要打劫低阶修士,岂不是来钱很容易。” 第三十六章 孝敬 风老头道:“修为越高,需要的修炼资源就越多,对于低阶修士那点可怜身家,自然就有些看不入眼了,当然,也有那些打劫低阶修士的败类,但这种人,大多是在长生大道上走不多远之人。修士筑基,或许还没什么心魔考验,天劫考验之类的,但到了结丹,元婴,就都会有心魔考验和天劫考验。有句话叫,人在做,天在看,若是恶事做多,天道就会在这两关考验上加重力度,所以,真正想要在长生大道上走得更远之人,轻易都不会做违背道心之事。当然,反击那些欺负到你头上之人,那不叫违背道心,那叫顺应本心。” 这个小徒弟是双灵根资质,结丹也不是不可能的,风老头这才苦口婆心的给她讲修仙界的一些规则。 李菱望着风老头,很真诚的说了声:“师父,谢谢你!遇到你真好!” 她是真的很想将自己的感激之情表达出来。 有了那个面容憨厚,笑容爽朗,却心肠歹毒的马辉做衬托,眼前这个三角眼,老鼠须,邋里邋遢,恶臭熏人的便宜师父,对她的敦敦教导,让她感到无比的幸运和感恩。 风老头却有些不好意思了,若是自己尽心些,早些告诉小徒儿修仙界的险恶,人性的贪婪,小徒儿也不会差点死在妖兽森林。 故作不耐烦的一挥手,粗声粗气道:“少拍马屁,赶紧修炼去,要是不能尽快修炼到练气四层,师父照样打你屁股。” “是,保证不让师父失望。”李菱响亮的答应一声,转身就往屋内跑。 风老头指着马辉储物袋的那些东西吼道:“哎哎,这堆破烂,你不收拾掉啊?还有,你采摘的那些灵草,难道不准备拿去卖掉,留着让它失去药性啊?” 李菱又急忙跑回来,将那些东西重新装进储物袋。 风老头躺回太师椅,不满的唠叨着,“真是的,老子怎么就一时心软,收了个丢三落四,毛毛躁躁的徒弟呢?” 要是以前,李菱一定会在内心腹诽,是您老自己硬赖上来的好不好。但现在,她只觉得风老头的唠叨,也是那么的动听。 独自去坊市,卖掉了灵草,妖兽身上的材料,看到储物袋里自己亲手赚来的灵石,只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想到师父希望自己尽快修炼到练气四层,决定再买几粒好一些的补气丹。就算丹药多吃了不好,但关键时刻,不管是冲破升级时的屏障,还是斗法后灵力的补充,都是很必要的。 可丹药铺的伙计告诉她,整个郓城后山坊市里,都没有中品补气丹卖,更别提上品补气丹了。想要买到,就要到几千里外,更大一些的修仙坊市去看看。 李菱这才知道,师父给自己的几粒中品补气丹,来之不易。 越是品级高的补气丹,不仅蕴含的灵气越大,而且所含的丹毒也越少。也正因为如此,好的补气丹,都被修仙家族或者宗门的自己人瓜分了,散修就是有钱,也很难买到。 虽然有些失望,李菱也没太在意,有聚灵阵的作用,自己就算是按部就班,也能很快进阶练气四层。 买了两瓶补气丹,一瓶给小狼崽做粮食,一瓶留着防备以后斗法后灵力缺乏时应急。 赚到第一笔灵石,想到该孝敬孝敬便宜师父,便又到灵食酒楼里打包了一些酒菜,这才开开心心的回去。 回到小院,将灵食酒菜取出,在闭目似睡非睡的风老头鼻子前摇晃。 风老头猛的睁开眼,眼中露出惊喜。 “师父,这是徒儿孝敬的哟,您老收的这徒弟,还是很不错的吧,哈哈。”李菱将酒菜摆放在一旁放茶水的小几上。 风老头眼中高兴,嘴里却不屑道:“不仅丢三落四,毛毛躁躁,现在还多了一样,花钱大手大脚。” 嘴里说着,手却不慢,已经抓起了一块红烧的妖兽肉。 并不是所有的妖兽肉随随便便就能弄得好吃的,要想既好吃,又不破坏里面蕴含的灵气,不是有经验的灵食烹饪修士,是做不好的。这也是那些修士猎杀了妖兽,却要将肉卖给灵食酒楼,再在酒楼里大吃大喝的原因。 李菱也不理会风老头的口是心非,给风老头倒了一杯灵酒,恭恭敬敬的递给他,“师父,徒儿以后会赚更多的钱的,也会更孝敬师父的。” 风老头的三角眼乐得眯成了一条缝,大口喝酒吃肉,胡乱点着头。 李菱也尝了一块妖兽肉,只觉得味道鲜美无比,入腹后,一丝淡淡的灵气融入经脉。灵气并不强,但灵气能让身体舒适。享受美食的同时,身体还舒泰无比,难怪有钱的修士都愿意到灵食酒楼去大吃大喝。 她还想尝尝灵酒的滋味,奈何酒杯被风老头一把躲夺过去,瞪着她道:“灵酒也是酒,你一个小孩子,喝什么酒,再说,酒喝多了也误事。” 李菱只得打消了喝酒的念头,和风老头抢肉吃,两人很快就将一大盘子红烧肉吃了个干净。 第三十七章 得到中品炼器炉具 这以后的日子,李菱再次开始了单调枯燥的修炼。只不过修炼乏了时,多了一个解闷的东西……小狼崽。 起初,一粒下品补气丹,能让小狼崽半个月不用找李菱要吃的,但随着小狼崽渐渐长大,变成十天,五天,乃至现在的三天就要叫唤着讨吃了。 满月后的小狼崽,体型已经比前世李菱喂养的同样天数的土狗崽大了一倍不止。全身银白色的毛发,加上懵懂的眼神,以及把李菱当母狼的撒娇亲昵神态,简直是萌翻了。前世的土狗崽小的时候虽然也可爱,但到底是土狗,总有些憨笨。 李菱前世没能养个聪明可爱宠物狗的愿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除了打坐修炼外,其余时间基本上都是陪着它玩耍。 风老头见她如此喜爱那银狼崽,干脆教了她如何签订灵兽契约,把银狼崽变成了她的灵宠。 有了灵兽契约的心神相连,小狼崽的喜怒,李菱全能感知清楚了。想到前世看的那些狼对着月亮长啸的画面,于是就给小银狼取了个自觉很拉风的名字,叫啸月。 一个多月的打坐修炼,加上两粒中品补气丹,也让李菱终于冲破四层的屏障,顺利进阶到了练气中期。 练气中期和练气初期的巨大差别,让李菱再次体会到了修士为何都努力往上爬,努力提高修为的迫切心理,那种觉得自己更强大,可以掌控更多力量的美妙感觉,确实让人迷恋。 进入练气中期后,神识终于可以外放了。虽然练气四层,神识也仅仅只能看到周围五六丈的距离,但这全新的视角,还是让李菱觉得新奇不已。 普通的修士,练气四层,神识最多可以看到周围三丈远而已,李菱能看到五六丈远,神识已经是比别人强上一倍了。 但李菱并不知道别的修士只能看三丈的距离,她还以为别人都是能看这么远。 风老头也不知道李菱的神识比普通修士要强,因为他也没问过李菱能看多远,只是教了教她如何外放神识而已。 眼看着李菱终于可以学习一门技艺了,风老头兴冲冲的带着她,直奔王凯之的杂货铺。 将在打坐修炼中的王修士硬是给嚷嚷了出来,风老头一见到他,便拽过李菱,得意无比的吼道:“王老头,我徒儿可是已经到了练气中期了,说好的见面礼呢?” 王修士自然知道他惦记的是什么,却故意说道:“见面礼?你徒儿的见面礼,老子不是早就给了吗?六张符箓啊。” 风老头一翻白眼,“想用几张破符箓蒙混过去,别说没门,连窗户都没有,赶紧将那套炼器炉具拿出来。” 王修士见李菱十来岁的年纪,就已经进入了练气中期,风老头也越来越恢复了活力,心中高兴,也不再逗老友,手一挥,一套炼器炉具出现在眼前。 这套炼器炉具,是由一个铁锤,一个茶几模样的铁台面,一个炉鼎组成,全是铁精打造。 李菱看到它们能变化大小,表面隐隐灵光流动,就明白过来了,这恐怕就是修仙界的法器了。 法器本身就含有灵气,经过锻造,被修士注入灵力后,能随着修士的意念变化大小。 战斗型的法器,在修士进入练气中期后,就可以使用了,在修士的操纵下,能更远,更灵活自如的攻击敌人。 炼器炉具,则是打造法器的锻造工具。很多炼器材料,需要用鼎炉融化煅烧,还需要用铁锤反复击打,将材料里面的杂质挤压分离出来,所以这三样东西,是一个炼器师必不可少的,最基本的工具。 这套炼器炉具,属于中品法器,是王凯之无意中获得的。他得到的时候,风老头已经是恶臭缠身,经脉损伤,自暴自弃了。哪怕是他用这套低阶修士难得的中品炼器炉具去吸引喜爱炼器的风老头,都无法让风老头动心,振作起来。 风老头两眼放光的盯着这难得的,属于中品法器范畴的炼器炉具。他以前所用的那套下品炼器炉具,因为自暴自弃,早就卖掉了。现在的他,因为收了一个前途不错的小徒弟,虽然振作了一些,似乎找到了一点活着的价值,但要他重新狂热的炼器,却是没那份激情了。 他不愿意再重拾老本行,但却希望自己的小徒儿继承自己的衣钵,因此在决定真心收徒时,就开始打王修士的这套中品炼器炉具的主意了。 “小李子,快收起来,以后,你就好好学炼器这门手艺,有一技傍身,也就有了一个好的赚钱门道。”风老头一副生怕王修士反悔的模样,指挥着李菱将炉具装起来。 李菱见王修士正含笑望着她,知道他是真心要送给自己的,也不矫情,很真诚的道谢后,装入了储物袋。此时的她,只想着自己竟然拥有了中品法器,根本就没想到,她一个女孩子,以后要抡起铁锤,毫无淑女形象的打铁。 第三十八章 学制符 东西到手,风老头也不多留了,拉着李菱就想走,他得抓紧给徒儿传授炼器入门知识呢。以后又要修炼,又要学炼器,时间就很紧张了。 王修士不干了,也一把拽住李菱,“哎哎,你这死老头,也太不够意思了,过河拆桥啊,老子可是早就说过,等小李子到了练气中期,老子要教他学制符的,他可不能马上走。” “要学制符也行,等他以后有空了,再来学。”风老头现在正心痒痒的要用中品炼器炉具教徒,可不乐意王修士抢人了。 “不行,你让他在我这里住上十天半个月,等制符术入门了,就可以走了,否则,将那套炉具给老子还回来。”王修士干脆耍赖威胁了。 李菱看着一边一个,拽着自己胳膊的两老头,心里只觉得温暖无比。在这人情淡薄,人人为己,无利不起早,抓紧一切时间提高修为的修仙界,自己竟然能遇到两个愿意无私付出的修士,实在是老天爷对自己的厚爱。 那套炉具,本就是风老头厚着老脸讨要的,王修士要真耍赖收回,他也无法,因而他只得忍住心痒,放了手,嘴里还不甘心的说道:“那种鬼画符,不是你这种弯弯绕绕心肠之人,哪里学得会,小李子一看就是个单纯的孩子,肯定没有制符天分,你还是死心吧。” 此时的风老头还不知,他还真一语成谶了,李菱还真就没制符的天分,王修士后来也还真是死心了。 王修士得意的将李菱拉过去,顺便打击风老头道:“小李子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孩子,人又长得斯文秀气,学制符是最好不过的,你看他这小身板,娇娇弱弱的,哪里拿得动铁锤,我劝你啊,还是早做心理准备,别到时候太失望了。” 风老头吹胡子瞪眼道:“铁锤是靠灵力来使用的,又不是俗世打铁的汉子,用得着五大三粗的身板吗?你要教就赶紧去教,别浪费小李子的宝贵时间。” 见好就收,王修士也不继续撩拨风老头了,带着李菱就往后院而去。 “你安心在这住几天,师父过两天就来接你。”风老头对有些不知所措,眼巴巴的望着他的李菱挥挥手,拍拍道袍,留下一地灰尘,走了。 王修士的确是个心思细腻之人,他先给李菱讲解了符箓的形成原理,还有制符所需的最基本的工具。 所谓符箓,就是将蕴含天地奥义的各种符文,用灵力画于符纸上。 最低阶的符箓,是用朱砂绘于黄纸,这种符箓,因为原材料低劣,承受不了太强大的灵气,制作出来的符箓,威力自然也很有限。 制符的原材料越高级,所能承受的灵气越多,制符的修士法力越高深,绘制出来的符箓威力自然也就越大。 最初接触符箓时,特别是爆裂符,李菱觉得这东西和前世的手雷差不多,扔出去就可以伤敌,简直是战斗好帮手。只是王修士赠送的爆裂符,是最低阶的,杀伤力有限,她当时还想不通,为何王修士说,自己用不了太好的符箓,现在接触了制符,才明白了,以她当时的修为,若拿着威力强大的符箓,就好比一个凡俗的小孩子拿着手雷去战斗,手雷爆炸,波及范围大,伤敌的同时,只怕自个儿也要受伤了。 因此,并不是一个低阶修士拿着几张好符箓,就可以横行无忌了,除非他想和敌人同归于尽。 王修士教李菱画符,用的最普通的朱砂黄纸。当然,这朱砂黄纸,也不是俗世间道士装神弄鬼时所用的朱砂黄纸,这朱砂是用的含灵气的矿石磨粉调制的,黄纸也是一种低阶灵草制成的。 因为李菱是水木双灵根,王修士最先教的便是需用木系灵力绘制的缠绕符。 李菱以前曾经仔细看过王修士送她的符箓上的符文,只是在她看来,那符文就跟一堆纠缠扭曲的乱麻差不多。 按照王修士的讲解,制符便是将这乱麻般的符文,一口气绘制在符纸上,中间不能有停顿,其中符文之间的粗细,转折处,必须绘制精准,且灵力输入均匀。 王修士很是耐心的给她示范了三遍,重点讲解了需要注意的地方,就留下她自己练习。 最先开始画符时,不需要注入灵力,需要先将符文线条描绘熟练,其中的粗细,转折,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灌注灵力绘制时,一旦画错一点点,灵力就会外泄,这张符纸也就废掉了。 一张缠绕符,李菱画了整整三天,还是不能一口气画标准,而她本人已经快被这符文线条折磨晕了。前世的她,就没有一点点艺术细胞,书法美术,她从来都是敬而远之,以至于这一世,她还是老样子。 王修士见她手腕僵硬,全无这方面的灵性,也是直叹气。一个看着这么聪慧的孩子,怎么就没一点制符天分呢?这三天,李菱的认真,努力,他也是全看在眼里。奈何,没有天分,并不是将勤就能补拙,那样太浪费时间了,很可能得不偿失。 第三十九章 成了打铁女汉子 就在李菱觉得自己快要画崩溃时,风老头来了,手里拧着呜呜叫的狼崽啸月。 啸月一看见李菱,就跟看见亲娘一般,立刻扑到了李菱身上。 看它一副饿极了的模样,李菱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有四天没喂它吃东西了。 顾不得王修士脸色臭臭的,掏出一粒补气丹,喂给了它。 风老头一看王修士的脸色,顿时惊讶了,“喂,王老头,不会真是小李子没制符天分吧?怎么你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原本就心情不好的王修士,顿时翻脸了,“滚,都给老子滚,老子要去修炼了。” 天分就和资质一样,好不好一接触就知道,一个资质好的修士和一个五灵根修士同时开始修炼,一个月后,可能资质好的修士,已经可以冲击到一层中期,而五灵根修士,也许还连引气入体都没达到,这就是鸿沟。 如果一个有制符天分的修士学习最基础的画符,不说一天能画顺溜,至少两天后,绝对不是李菱练了三天还手腕僵硬,线条磕巴。 想当初王修士自己学画符,可是一天就画得很标准了。没有那天分,却要强求去学习,就算能入门,所花费的时间,也是得不偿失。 李菱见好脾气的王修士都翻脸了,可见自己的愚笨是真的让他太失望了,顿时又是尴尬,又是难过。 走到王修士面前,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王前辈,对不起!晚辈驽钝,不堪造就,辜负了您的一番心意。” 见李菱伤心,王修士顿时又心软了,叹了口气,摸了摸李菱的头顶,“你没有制符天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看来你我确实是没有师徒缘分,罢了,罢了。” 摆了摆手,做了个送客的手势,也不管这师徒两了,径自去了修炼室。 风老头神情也有些黯然,他只是喜欢和王修士抬扛,并不是真心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事已至此,他也只能一拉泫然欲泣,满脸自责的李菱,叹气道:“走吧。” 来到坊市街上,见李菱抱着小狼崽,想到要去学炼器,也不能让它在身边打扰,便又花钱买了一个灵兽袋送给李菱。 在郓城西南方向大约六百里处,有一座并不是很高的石山。这座山光秃秃的,寸草不生,虫兽绝迹,凡人被禁止靠近。 这座山,只因地下有一个小型地火岩浆池,便成了郓城修士们炼丹炼器的所在地。 练气期的修士,不像筑基修士有强大的灵火,也不像结丹修士有丹火。他们要炼丹炼器,就必须借助天然的地火。地火火力稳定,对于初学炼丹炼器的修士来说,也是比较理想的火源。 风老头带着李菱,使用轻身术,很快就来到了石山。 先在入口处交纳了五枚下品灵石,领了一个地下火室令牌,这才带着李菱沿着蜿蜒向下的通道走下去。 整个通道洞壁上都镶嵌有一种发光的月光石,将通道照得亮堂无比。 走了足有两刻钟,才来到山腹中的地下石室。 两排石室,石门上刻着门牌号,需拿着令牌,才可打开石门。 风老头熟门熟路的找到自己租的石室,打开石门,带着李菱走进去。 石屋的面积并不大,也就十几个平方的样子。里面除了一个控制地火出口的方台,空无一物。 风老头并有一来就打开地火出口,而是先盘腿坐下,示意李菱也坐下后,开始给她讲解炼器入门知识。 李菱除了看过一本《炼器材料大全,认得了许多炼器材料外,其他的炼器知识,就一片空白了。 炼器大致分融炼,精炼,塑型,融炼,就是先用炉鼎将原材料煅烧到一定程度。精炼就是融合和提纯,塑型就很好理解了。 说起来,炼器大多时候,和俗世界的打铁汉子们差不多,将一团团融炼好的原材料,放在台子上,用锤子按照不同的手法不断击打,将里面的杂质剥离出来,让材料融合到需要的程度后,再塑造出需要的形状外表。 当风老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堆原材料,让李菱进行初步融炼和祛除杂质时,李菱才悲催的发现,自己真被当作一个男孩子来操练了,而她自己也忘了这个职业有损女孩子的形象问题。 在修仙界的四大技艺里,女修士有学习炼丹的,制符的,阵法的,唯独学习炼器的少之又少。很简单,哪怕是用灵力来操作铁锤,可一个女孩子,挥舞着大铁锤,如同俗世打铁汉子般叮叮当当的敲打,实在没有半点优雅形象可言。 但事已至此,李菱自然不好告诉这便宜师父,自己其实是个女孩子,学了这技艺,以后别想当淑女了。 好吧,姐一直就没有淑女气质,也不必去装逼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先学好这门手艺吧。 制符没天分,若是炼器也不行,那就真要无地自容了。 摆正了心态,李菱也忘了自己的女儿家身份,开始了打铁女汉子生涯。 第四十章 炼器入门 李菱最先拿来练手的,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品阶最低的铁精。 所谓铁精,就是含有灵气的铁矿石,可以用来炼制刀剑之类的法器。低品阶的铁精,不但杂质多,蕴含的灵气少,其融合度也差,只能用来炼制最低阶法器。 按照风老头的指点,打开控制地火出口的禁制,将炉鼎放在地火出口上。 红中带蓝的地火将整个炉鼎全包围住,开始猛烈炙烤。 运用控物术,打开炉鼎盖,放入需要煅烧的铁精矿石,盖上盖子。 这个时候,就需要神识的运用了。神识必须探入炉鼎内,注意铁精被煅烧到何种程度。等到整块铁矿石被烧熔,再用灵力包裹取出来,放在打铁的台面上,用铁锤按照不同的炼器手法捶打,将不属于铁精的矿石杂质祛除。 风老头之所以帮李菱讨要来这套中品炼器炉具,那是因为,如果工具本身的品质过低,自然不可能炼制出好的法器。很简单,一块上品铁精,如果是低阶的炉鼎,很可能就不能完美的煅烧,融合它。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道理通用。 这第一次祛除的杂质,只能算是粗炼,要不断的煅烧,按不同的手法捶打,提纯,直到整块铁精的精度达到能炼制法器的标准。 虽然握着铁锤击打,使用的是灵力,但时间长了,依然是胳膊酸痛。地火室温度高,为了节约灵力,有时候也是忘记去用灵力降温,便免不了汗如雨下。 于是,一个身材单薄的假小子,小小少年,便开始了疲累不堪,挥汗如雨的炼器日子。 从最初的铁精,到比较难炼制的妖兽骨骼,再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妖禽的翎羽,独眼狼蛛的蛛丝,还有鱼皮等等。 这些东西都只有一点点,显然是风老头淘换来教学之用,并不能炼制出大件可用的实物来。风老头主要是将不同材料,不同的炼制手法,注意事项等教给李菱,待她了解了,学会了,以后碰到大块的原材料,就可以实战,炼制出可用的法器物品来。 或许是炼器的手法比画符要容易很多,总之李菱炼器还算是没让风老头失望。更因为女孩子的心思细腻,祛除杂质时也仔细,她的神识也比普通的同阶修士强大,因此提炼的材料是又快又好。 一个月后,李菱带着两把柳叶刀,一件二阶穿山甲皮炼制的护甲,离开了石山。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风老头已经将最基本的一些炼器手法,和如何处理原材料的方法,都教给她了,剩下的,就要靠她自己以后多多的练习,多多的思考如何将成品炼制的更完美了。 这以后的日子,李菱便在修炼,炼器两者中度过。 有了上一次在妖兽森林差点陨落的经历,风老头到底还是舍不得唯一的徒儿再出意外,想到炼器也是一种心境磨练,便不让她再去妖兽森林了。他自己则开始更频繁的去往妖兽森林,猎杀妖兽。能炼器的部位,都留给小徒儿练手,其他的则卖掉换取灵石,用来提供李菱修行所需。 毕竟,房租要付,聚灵阵更是两天就要用掉一块下品灵石,还要换取丹药符箓等等。 亲手炼制成功一件法器出来,那种成就感,让李菱特别高兴,也让她忘记了炼器中的艰辛。因为有个不需要修炼的师父倾尽全力的培养,李菱的修为和炼器水平,都进步飞快。 三年后,也就是这具身体十二岁时,李菱终于进入了练气五层。小狼崽啸月也已经长成一头壮实,威风凛凛的银狼了,修为也已经相当于人类的练气一层顶峰了。因为李菱自己一直没再出去赚钱,所以也不好意思让师父养着自己的同时,还要养着小狼崽。 在小狼崽能进食后,她就都是去郓城凡人界里,买一些鸡鸭等家禽来给它吃。她也曾想过让啸月跟着风师父一起去妖兽森林打猎,自己找吃的,奈何风老头身上的臭味让小狼死活不愿意跟着他,宁愿吃鸡鸭等家禽,李菱也只得作罢。 而这一年,郓城的散修们也得到了一个惊人的好消息,那些深藏在名山大川中,远离俗世凡人的修仙大宗门,竟然集体决定,向所有的凡人,还有散修,来一次大规模的收徒行动。 能进入宗门,那可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对所有的散修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散修修炼艰难,不仅仅在于修炼资源的缺乏,还有功法的稀缺,修炼中遇到的问题无人指点等情况。 特别是修士筑基不可或缺的筑基丹,那是拿着灵石也买不到的好丹药,散修要想弄到一粒,是千难万难。但在宗门就不同了,是有一定几率得到的,虽然得到的条件也很苛刻。 李菱的生活一直是处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是修炼,炼器。到处游荡的风老头则不同了,哪怕他浑身恶臭,别人不愿意接近他,但也不妨碍他偷听别人聊天谈话啊。 当风老头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小徒儿。 第四十一章 大宗门收弟子了 风老头只是个练气期的散修,所处的地方郓城也不是什么大的修仙势力城市,因而他对修仙界的所有大宗门的具体情况,除了知道四大宗门的名字外,其他的知之甚少。 不过这没什么关系,在风老头看来,只要能进入大宗门,以他的乖徒儿双灵根的资质,筑基是毫无问题的,甚至结丹也无不可能。李菱跟着他,就算他倾尽全力的培养,也至多只能将李菱培养至练气后期巅峰。 至于筑基,不是单灵根资质,想顺其自然的筑基,几率太低了。就算李菱的双灵根资质,想顺其自然的筑基,至多有三成的把握,这还需要有莫大的机缘。 以前是没机会,他只能带着这个和自己缘分不浅的小徒儿,艰难修行,现在好机会来了,他自然不想错过。 很快的,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所有仙凡混杂的小城市,以及凡人居住的大城市,而四大宗门也统一了择徒标准。 在凡人居住的大城市里,所有五至十五岁的男孩女孩,都可以到指定地点,接受仙师的灵根测试。凡人中有单灵根或者双灵根的孩子,可以直接进入四大宗门的内门,成为内门弟子。三灵根的孩子,也可以进入大宗门,但只能是外门弟子。至于四灵根和五灵根,则不予收录,但可以传授最基本的修炼功法,帮其开启修仙之路。 至于已经进入修仙界的散修,单灵根和双灵根者,和凡人孩子一样,直接进入四大宗门的内门。 三灵根者同样是进入外门,四灵根和五灵根者,每个宗门拿出二十五个名额,由这些四灵根五灵根的修士进行擂台争夺。 凡人孩子有年龄限制,散修同样有年龄限制,只不过年龄不同。 散修中单灵根和双灵根者,最大年龄可以放宽至六十岁。三灵根者,最大年龄限制在四十岁。至于争夺那总共一百个名额的四灵根五灵根散修,最大年龄则限制在了三十岁。 听到招收弟子的具体规则后,风老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是三灵根的资质,可惜的是,他不仅身有恶臭,修为损伤,而且年龄也大了太多。他唯一的老友王凯之修士更没希望,不仅年龄太大,还只是个四灵根。 说来说去,也还是只有自己的小徒儿最合适。 距离招收弟子规定的时间,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风老头没让李菱继续修炼,而是带着她,去往妖兽森林猎杀妖兽。 他要用这短短的三个月的时间,亲自指导李菱的战斗技巧,提高她的战斗经验。进入大宗门后,修炼资源有了保障,提高战斗经验的机会,自然也就少了。毕竟,像散修这般靠拿命来和妖兽搏斗,从而赚取修炼资源的宗门弟子少之又少。 而不管是当散修还是宗门弟子,都有可能遇到来自妖兽或者其他修士的危险时候。 三个月的特训,让原本搏斗时就胆大冷静的李菱,更是掌握了许多的战斗技巧。让她在遇到同阶修士时,可以凭战斗经验而战胜对手。 三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风老头让李菱去跟王修士辞行。李菱一旦进入宗门,山高路远,就不是她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可以随便回的来的。 要想再次见面,除非是李菱筑基了,可以在空中飞行,才有可能会回来看他们。 李菱能有机会进入大宗门,王修士也很为她开心,见她来辞行,叮嘱了她几句,又送了十几张符箓给她防身。 告别了王修士,李菱便和风老头,日夜兼程,赶往距离郓城三千多里的一个招收地点。 这个招收地设在一个都是修仙家族和散修聚集,并没有凡人居住的名叫西吴的地方。 平时,如果不是在西吴城登记过的常住修士,进入西吴城,还需交五十灵珠的入城费,但现在是大宗门下来招收弟子,这条生财之路自然只好暂时作废了,倒是为风老头师徒两节省了一块下品灵石。西吴城四面都是高山,只有南边一条细长的峡谷是进出的通道。 进入西吴城,李菱明显感觉到了,这城中的灵气浓度,和她使用聚灵阵后的灵气浓度差不多,难怪这里没有凡人,只有比郓城多太多的修仙者。 因为临近四大宗门收徒之际,西吴城更是人满为患,不仅有符合条件而赶来的散修和小修仙家族子弟,更有一些不符合条件,而跑来看热闹的修士。 尽管街上熙熙攘攘,就差人挤人了,但李菱跟着风老头,却一点也不会嫌挤,因为所有的修士在闻到风老头身上的恶臭后,纷纷掩鼻避让开了。 第四十二章 无意中结仇 风老头一如既往的对所有厌恶,鄙夷的眼神视而不见,带着李菱就往广场方向走。 这时,一个少女特有的清脆声响起,“哪里来的臭叫花子,怎么没人将他赶出去?” 李菱皱眉偏头一望,就见一家店铺前,站着几个衣着鲜艳的年轻男女,说话的是其中年龄最小,约莫十三四岁,一身粉色裙装,长相漂亮的少女。 少女掩着鼻子,皱着眉头,一脸嫌恶的瞪着李菱师徒二人。 李菱虽然知道师父不招人待见,但有人这般明目张胆的出口伤人,还是第一次,当即怒目狠狠地瞪了那少女一眼。师父再臭,那也是自己师父,被人欺辱,那可比她自己被人欺辱还要愤怒。 少女是练气六层修为,见李菱一个练气五层,穿着普通的臭小子敢瞪她,顿时嫌恶变恼怒,“瞪什么瞪,小心本姑娘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一个小臭叫花子,一个老臭叫花子,竟然还是修仙者,真是给修仙者丢脸。” 李菱反而不生气了,嘻嘻笑道:“像你这种不修口德,没有一点最基本的做人素质的女子,竟然还是修仙者,真是给修仙者丢脸,就是我这小叫花子,也是看不上的,你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周围的修士闻言都笑了起来,都觉得这小少年说话倒是有趣,且胆敢调戏这修为比她高,一看家世就比她好的少女。 少女顿时又羞又怒,扬手就要施法,给李菱一个教训。 她身旁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急忙拽住她的手,阻止道:“六妹,不可动手,你忘了西吴城的规矩了?” 西吴城城规规定,任何修士不可在城中动手,违者一律严惩。 少女不满的跺脚娇嗔,“二哥,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那臭小子欺负我?” 那青年隐晦的眨眨眼,示意少女不要急,然后对李菱拱拱手,“舍妹说话向来是有口无心,有得罪道友之处,还请海涵。” 这青年也是练气五层,和李菱修为相当,倒是没因李菱年龄小而托大。 李菱也不想将事情闹大,说了句,“无妨。”便拉着一脸看好戏,半点没觉得受辱的风老头,转身走了。 风老头面上不显,心中却是老怀大慰,这徒弟果然没收错啊! 到了广场一看,这里更是人山人海,嘈杂吵闹比凡人间的菜市场更甚。 广场中央,一面由阵法生成的带字光幕,将招收弟子的各项规则清清楚楚的罗列着。 李菱看到光幕的第一眼,差点脱口而出:大屏幕电子显示屏? 好吧,姐以后要慢慢习惯修仙界的神奇。 广场中还有几座早就搭建好的高台,是用来给四灵根五灵根散修争夺那难得的百名名额的比赛擂台。 测试灵根和登记擂台比赛都是在明日开始。城中的各大客栈早就爆满了,有些本地修士还趁机将自己的屋子拿出来当客栈,给那些有钱的,不愿意露宿广场的散修,或者是外来的修仙家族子弟落脚。 风老头和李菱,自然不会去花钱住客栈,更不用说住私人屋舍了。 两人寻了个偏僻的角落,胡乱吃了些自带的食物,就静等着明日的测试。 有风老头在身边,李菱安心修炼了两个时辰才收功。风老头见李菱不修炼了,立刻往地上一躺,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夜色已深,广场上也渐渐安静下来,那些没钱的,或者没找到住处的修士,都是露宿在广场。 李菱感觉到灵兽袋里银狼啸月的躁动,便将它放了出来。 啸月一出来,就用它那硕大的狼头在李菱身上拱来拱去,那模样不像狼,倒像条狗。 李菱拍拍它的脑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野兽丢给它。在妖兽森林里的三个月,啸月也没能闲着,给它自己捕获了一大堆野兽食物。李菱将得自马辉的那个储物袋,当作了啸月的粮食仓库。 待到啸月吃饱,李菱又给它施了个清洁术,祛除它嘴边的血迹和血腥味,这才由着它在自己身边磨蹭玩耍。 就在李菱百无聊奈的想自己是不是也躺下睡一觉时,啸月突然毛发竖起,发出一声低吼。 心神感觉到啸月的紧张和敌意,李菱的睡意顿时全消,神识自然而然放出。 就在离他们两丈多远的地方,一条不到一尺长,小指粗细,浑身碧绿的小蛇正高昂着蛇头。 二阶妖兽!李菱顿时蹦了起来,同时急促的叫道:“师父,师父,快起来,有妖兽。” 风老头一个激灵蹦了起来,待看清那条小蛇,反而放下心来,笑道:“不过是个二阶灵宠,怕什么。” 他忽然抬高声音说道:“乖徒儿,你看这条小蛇也有二阶了,要不师父把它抓来送给你的狼崽子打牙祭,可好?” 李菱一愣,师父刚说了这是灵宠,那就说明是有主的妖兽,那要是抓来吃了,人家主人还不得上门来打架啊。 第四十三章 伤别离 就见风老头说完后,那条小蛇仿佛听懂了一般,竟然身形快速的溜走了。 风老头冲着远处右边拐角处嘿嘿冷笑了两声,李菱狐疑的问道:“那小蛇的主人就在那?” 她的神识还无法探查那么远的距离,但是风老头就不同了,他的修为降了,神识可没降,可是属于练气大圆满的神识呢。 风老头又躺回去,满不在乎的说道:“人家来报复咱们呢,可惜的是,手段不入流。” 李菱立刻明白过来,是白天在街上得罪那少女的后遗症,看来自己是惹了一个小心眼,睚眦必报之人。不过她不后悔,若是被人欺辱到头上还不敢反抗,那还修什么仙,还拿什么去坚持本心? 风老头顿了顿又说道:“入宗门以后,师父就不能照顾你了,以后一个人时要处处小心,再不要傻乎乎的将后背交给别人。” 絮絮叨叨的叮嘱了一大堆,让李菱猛然意识到,她和这个相处了五年的便宜师父马上就要别离了,下次见面,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师父,徒儿舍不得离开你。”李菱猛地扑到风老头的怀里,哭泣起来。重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这个硬赖上来的便宜师父。 五年来,便宜师父辛辛苦苦赚的每一个灵石,都是花在她身上,对她倾尽心血,在她心里,便宜师父是师,亦是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之人。 风老头呵呵笑起来,“哟哟,这怎么越大越爱哭鼻子了,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像个小姑娘般哭哭啼啼的,叫人看到了又该说咱们给修仙者丢脸了。” 李菱想要坦白自己其实是女儿身,奈何此刻哭得正伤心,没法心平气和的解释。 “好吧,师父知道,你哭是因为师父没给你灵石,以后没钱花,为免你将师父唯一的一件衣服全给粘上鼻涕,师父只好忍痛交灵石了。” 说完,风老头就将储物袋里这三个月猎取妖兽换得的灵石,全取了出来。 “哎呀呀,乖徒儿,快收起来,要是让别的修士看见了,来打劫,咱们可就全完了。” 被风老头如此这般一闹,李菱也没法继续伤感了,但她却不肯去接那一堆灵石。 “师父,你留着以后自己用吧,我进入宗门后,就有宗门照顾了。” 风老头将三角眼一瞪,气呼呼的说道:“这还没进入大宗门,拜高人为师呢,就不听我这臭老头子的话了?赶紧收起来,要是招来贼,看师父怎么修理你。” “师父……”,李菱还想要劝风老头收回一半的灵石,风老头不耐烦了,干脆扯下李菱腰间的储物袋,将灵石放了进去。 一般来说,修士都会在自己的储物袋上布下神识禁制,以免别人得到能轻易打开。但若是遇到神识修为强过自己许多的修士,那神识禁制,自然就能被轻易破解了。 “你走了,师父也用不着灵石了,留着干啥?再说了,师父真要缺灵石,去趟妖兽森林,就又有了。” 此刻再推辞不要,就是矫情了,李菱将自己储物袋里剩余的凡人用的金银,都拿了出来,“师父,你以后就在郓城城内居住吧,等着我回来找你。” 她早就在心里发誓过,一定要倾尽全力,为师父寻来祛除臭气和治疗经脉损伤的灵药。不过,在事情没有办成之前,她并不想先说出来,免得给了师父希望,最后自己却没能找到灵药。 至于让风老头在郓城居住,也是为他着想,风老头已经无法继续修炼了,留在后山的修士聚集地,除了得到鄙夷嫌弃外,还能得到什么。在郓城居住,至少那些凡人,不敢明目张胆的嫌弃他。 风老头动作夸张的抢过金银,满脸喜色道:“徒儿真乖,懂得孝敬师父,有了这些金银财宝,师父以后就可以在郓城吃香的喝辣的了。” 其实两人这几年的生活,都是在郓城购买的凡人食物吃的,这些金银风老头不管住哪,都是用得上的。他也知道,到了宗门那种纯修士的世界,俗世的金银和破铜烂铁也差不多,李菱拿着也无用。 或许是怕李菱再伤感,风老头干脆考校起李菱的基础炼器知识,两人一问一答,风老头间或指点几句,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清晨,太阳刚刚爬上山头,一艘宝船在太阳的万道金光中向西吴城飞来,很快就降落到了广场中心的高台上。 聚集在广场中的修士们沸腾了,全都欢呼起来,李菱便知道,这是四大宗门招收弟子的负责人到了。顿时有些感慨,不愧是大宗门来的人啊,出场也是拉风炫酷的。 西吴城的城主,一位筑基后期的老者御剑飞来,落在高台上,迎接这些贵客。 第四十四章 测试登记 从宝船出来的,共有二十人,有男有女,男的仙风道骨,女的飘逸如仙,不愧是大宗门出来的修士,气质和气势上,都和散修大为不同。 其中有八人李菱看不透修为,估计是筑基期的修士。另外十二人都是练气期,且全是属于练气后期的修士。这二十人,穿的都是统一的宗门服饰,若是对各大宗门的服装样式熟悉的,一眼就能认出他们分属于哪个宗门。 而同一种服饰中,练气期和筑基期的修士,所穿衣服的颜色又略有不同。 风老头没有去注意那些大宗门出来的弟子,他眼神热切的看着那艘通体银色,船身有七八丈长的宝船,对李菱说道:“这样的法宝,不是结丹期以上的修士,是无法炼制出来的,师父今生是无望了,小李子,你要努力,以后,说不定你也能炼制出法宝来。” 法器和法宝之间,是有巨大差别的。练气和筑基修士,都只能炼制法器,只有结丹后,才可能炼制出法宝。 李菱也眼热的看着那宝船,能在天空飞翔的船,那就相当于前世的太空船了啊,如果自己以后能炼制出一艘太空船…… 正在思维散发,就见那艘宝船已经被收起,一个李菱看不透修为,估计是筑基期的中年修士又掏出一个巴掌大,模型一样的迷你小屋,往空中一抛。 迷你小屋在广场上空渐渐变大,缓缓下落。 处在法宝屋下面的修士急忙四散开,空出一大片空地来,让法宝屋落下。 法宝屋落下,禁止不动后,足足占地两百平左右。 屋子也不知是何种材料炼制的,非金非玉,非石非木,其体表灵气流转,仙意盎然。 广场上的修士,百分之九十九的都是练气修士,还都是些最贫穷,修仙界最底层的散修,何曾见过法宝。这大宗门的人一来,出手就是宝船,法宝屋,已经让他们是大开眼界了,进入大宗门的心也更热切了几分。 高台上,四名修为最高,代表着各自门派的筑基修士和西吴城城主一起飞走了,剩余的十六名修士则开始做测试登记工作。 鉴于来到西吴城的修士太多了,也为了测试登记能快速有效,法宝屋前设置了阵法禁制,只留下一道有骨龄测试的法门可以进去。也就是说,凡是年龄超过六十的修士,不管是何种资质,连进入法宝屋的资格都没有。 一些原本想跟进去看热闹的老修士,只好望屋兴叹了,而风老头,正是这其中一员。 年龄在六十以下的修士,一窝蜂的从那道骨龄测试法门处挤进去了。 李菱和风老头所处的地方离法宝屋有些远,看到法宝屋前人头攒动,估摸着一时半会也挤不进去,倒也不急。 让李菱诧异的是,她明明看到至少有几百人进去了,后面还有人在源源不断的进去,为何那屋子能装得下?那屋子明明才两百平左右的面积啊,而且也只是一个平房,可不是楼房。 将自己的疑问告诉风老头,风老头捻着他那几根老鼠须想了一下,肯定的说道:“那法宝屋内肯定还有空间阵法,就是一种将空间变大的阵法。” 李菱顿时啧啧称奇,如果前世也能有这种阵法,那蜗居也能变豪宅了。 随着人流往前走,不大会功夫,也到了法宝屋前。 没热闹可看,免得被挤,那些不符合条件的修士也就退出了广场中央,法宝屋前显得没那么挤了。 风老头和那些心有不甘的修士一样,也到骨龄测试门前试了试,刚一站到那法门下,就见红光一闪,然后,风老头就被禁制给弹开了,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师父!”旁边的李菱惊呼一声,急忙去扶稳住他。 风老头沮丧的摆摆手,“师父没事,你自个儿进去吧,待会出来后,到昨晚打坐的地方见面。” 李菱点点头,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快步走到了骨龄测试法门下。 她很顺利的就通过了这道门,穿过禁制后,就看到法宝屋有三扇大门,每个门前有一个灵力标记指示牌,分别写着:单灵根和双灵根者进;三灵根者进;四灵根和五灵根者进。 来到这里的,都已经是引气入体,踏入修仙界的修士了,基本上也都知道自己的灵根,大宗门之所以要重新测试,不过是为了确认和进行登记。 和李菱一起涌进来的修士,绝大部分都进入到了标识着四灵根五灵根的那扇门,可见修仙界里,好灵根者确实稀少。 李菱迈步走进属于自己资质范围的那扇门,一进去,立刻明白了风老头所说的阵法空间的含义。 在外边看着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几十平米的房间,进去后,空间竟然和一个能容纳几百上千人的大礼堂差不多。 屋子中央有一张白玉石桌,几张石凳,那几个宗门修士,都围在白玉石桌旁。 这间屋子里共有四名宗门修士负责测试登记,而且还全是筑基期的修士,三男一女,正好每个宗门一人,看来四大宗门对灵根好的修士都很重视。 第四十五章 阴差阳错 先前进来,已经通过测试的修士共有六人,他们正很感兴趣的打量着法宝屋和阵法空间,有些舍不得离开的样子。 看到李菱进来,那个曾经掏出法宝屋的中年修士神色和蔼的指着桌上的一个圆盘状法器说道:“将手放在盘子上,手掌贴着盘子。” 李菱估摸着这个圆盘状法器大概是和测灵珠一样的东西了,便将手放上去。 一道蓝色光芒和一道绿色的光芒在盘子一圈升起。 中年修士点头道:“水木双灵根,水生木,这两种灵根不会相互冲突,骨龄也才十一二,修为练气五层,嗯,不错,不错。” 那名女修士轻笑道:“正好轮到你们正阳门了,欧阳道友运气不错。” 姓欧阳的中年修士亦面露喜色。 旁边一个胡须有些花白,一身道袍的老年修士突然呵呵笑道:“欧阳道友切莫高兴的太早,这是个女娃儿,你确定要收入到正阳门?” “女娃?”欧阳修士有些吃惊。 女修和另外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筑基修士也都一愣。 老年修士道:“老道研究阵法,最善辨阴阳,这娃儿身上明明是一股阴柔之气,只是她尚年幼,女扮男装之下,你们没发现罢了。” 且不说另外三人吃惊,当事人李菱,则更为吃惊。自己女扮男装,朝夕相处的风师父没发现,其他三名筑基修士没发现,唯有这老头,一眼就看破了。 她自从离开王家村后,就一直是穿男装,梳男孩发髻,加上内芯是成年人,没了小女孩的娇气和胆怯,年幼的孩子既没有身材上的区别,也还没到变声期,雌雄倒还真是莫辨。 老道这么一说,另三位筑基修士亦细细感应了一下,皆点头了。那位一直没出声的丹鼎门修士笑道:“这才真是八十岁老娘倒绷了孩儿。” 众人都笑了起来,也没人去问李菱为何要女扮男装。 老道又说道:“这里唯有楚仙子是女修,你们门派也适合,不如先让给元符宗,等下一位弟子来了,再分给正阳门。” 姓楚的元符宗女修自然没有意见。 欧阳修士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也没太舍不得。毕竟能进这门的修士,最低都是双灵根资质,就算其他修士灵根有些冲突,或者年龄已经偏大,但差别也并不会很大。 只是他没想到,李菱已经炼器入门了,且还有这方面的天分,因为正阳门,正是以炼器为主的。 修仙界的四大宗门,分别为炼器为主的正阳门,炼丹为主的丹鼎门,阵法为主的凌云阁,和制符为主的元符宗。 风老头毕竟只是一个仙凡混杂的,偏远小地方的最底层散修,对深藏在名山大川中,从不和凡人往来的大宗门知之甚少,并不知这几大宗门各自擅长些什么,因此并没有给李菱普及这方面的知识,李菱因此也不知道,自己阴差阳错的,没能进炼器为主的正阳门,反而进了自己最没天赋的以制符为主的元符宗。 分配定了门派,楚女修问了李菱的名字,便将李菱的个人信息,刻录进一面玉简内,又拿出一个玉牌递给她,嘱咐她下午申时前来广场集合,到时再一起回转宗门。 这时,又有一名修士进来了,李菱便退让开,也打量了这个法宝屋和阵法空间几眼。可惜,以她现在的初入门的炼器知识,和一窍不通的阵法知识,她根本就看不出任何门道来。 既然看不出什么,李菱也懒得多看了,转身出了门。 等回到昨晚打坐露宿的那个偏僻角落,风老头正伸长脖子翘首以望。 见她回来了,风老头喜滋滋的迎上去,“如何?被大宗门收录了吗?” 李菱点头笑道:“进了,是有那位筑基期女修士的元符宗。” 风老头道:“别管是哪个宗门,能进就好,以后,你也算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了,走吧,咱们师徒两找个酒楼,好好庆祝庆祝去,顺便给你践行。” 他忘了自己身上已经没一块灵石了,拉着李菱就走。 李菱也想和师父好好吃顿饭,珍惜这最后的相聚时间。 两人刚走到主干道上,迎面就碰到正匆匆过来,昨天曾经结怨过的粉衣少女一行人。 粉衣少女一见到李菱,立刻柳眉倒竖,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李菱昨晚毕竟没受到任何伤害,对她的报复也没太生气。见这少女反而一副受了委屈,气恼不已的样子,觉得好笑。 少女越气恼,李菱越想逗她,冲她扮了个鬼脸。 粉衣少女见她如此嚣张,更是生气,脚步一下子停住了,瞪着李菱,就要开口。 那个一直是和事佬形象的二哥急忙拽了她一下,说道:“六妹,快走,测试登记已经开始好一会了,咱们还是赶快过去。” 第四十六章 冤家路窄 大概想到还是进大宗门的事更重要,少女又狠狠的剜了李菱一眼,才跟着她二哥走了。 李菱暗自摇头,这梁子结的,让人无语。 走到一家灵食酒楼门口,风老头才想起来,自己储物袋里可是半块灵石都没了。他挠挠乱糟糟的头发,眼珠一转,说道:“小李子啊,师父觉得,现在就庆祝有些为时过早,干脆等你筑基后,回来看望师父时,咱们再好好庆祝,进入大宗门,算不了什么大喜事,能筑基,才算是值得庆祝的大喜事。” 李菱自然知道师父为何要改主意,她笑着一拉风老头,“师父,进去吧,今天徒儿借花献佛,用您老的钱来请您,咱们好好吃一顿。” 说完,也不管风老头乐意不乐意,硬拉进了酒楼。 西吴城的修士基本上都集中到广场上去了,酒楼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练气二层的伙计心不在焉的看守着。 “有包厢吗?我们要个包厢。”李菱声音清脆的朝伙计叫道。 “有有,二位客官里面请。”伙计见客人上门,也打起了精神。 将两人引至包厢,闻到风老头身上的恶臭,顿时又是惊讶又是庆幸。幸好此时酒楼里没有别的客人,否则,这老头一来,谁还有胃口吃饭啊。 李菱做主,点了灵酒灵菜。 待酒菜送来,她给风老头斟满一杯酒,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举起酒杯道:“师父,徒儿敬您一杯,谢谢师父这几年的培养照顾。” 风老头呵呵笑道:“徒儿真乖,今天师父高兴,就破例让你喝一杯,不过,只能喝一杯啊。” 凡人喝的酒,修仙者不管喝多少,灵力一运转,就可以将酒意化掉,自然喝不醉。但灵酒就不同了,灵酒是用灵谷或者灵果酿造的,修为低的修士,无法用灵力轻易化掉酒意,也就容易喝醉了。 一杯灵酒入口,清冽回甘,还有灵气滋润,和凡人界的酒根本不同,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喝。 还好李菱是个女孩子,酒瘾不大,能控制住自己。 该说的,该叮嘱的,昨晚也都说了,风老头这会儿是放开肚皮吃肉喝酒。李菱感谢他,他又何尝不感谢李菱,这个一念之下收下的小徒儿,让他重新找到了生活的动力,让他那颗修仙者的心又有了寄托。 也许是太过高兴了,也许是为了避免别离时的伤感,风老头喝了个酩酊大醉。李菱守在风老头身边,眼看申时就要到了,她必须去广场集合了。 “师父,师父。”推了推依然烂醉如泥的风老头,李菱眼眶又有些红了。她知道,师父一定是不愿意亲眼看着自己离开,才故意喝醉的。五年的朝夕相处,她舍不得师父,师父肯定也舍不得她。 只是,再如何舍不得,她还是要离开的,雏鹰大了,总是要离开巢穴的,她也不可能一辈子相伴在师父身边。 取出一枚灵石,送给酒楼的伙计,让他帮忙照看一下师父,待师父酒醒后,告诉他,自己已经去宗门了。 又有灵石可得,又有一位马上要成为大宗门弟子的修士相托,伙计自然是满口答应了。 独自一人来到广场,发现广场上依然还是有很多的修士。 有被选入了大宗门,其家人朋友前来送行的,有条件不够而落选,却依然念念不舍,在周围徘徊的,还有那些报名登记打擂台的四灵根五灵根修士,留在这里打探比赛规则和竞争对手的。 测试登记已经结束了,那栋法宝屋也不见了,只有四个后面用来打擂的高台成了各宗门新修士的聚集地。 李菱来到元符宗宗门修士所在地,看到高台上已经站立了几十位修士。这些修士应该都是三灵根以上资质的修士,四灵根五灵根修士,他们还要经过打擂台赛后,进入前百名者,才有资格进入宗门。 一个纵身术,李菱跃上高台。高台上先到的修士都将目光扫向了她。 “咦!是你这臭小子,你怎么也到这里了?”一个有些惊诧和愤怒的声音响起。 李菱循声一望,不由得就想到了一个词;冤家路窄。这说话的正是和她结仇的粉衣少女。 摸摸鼻子,李菱有些无奈的答道:“我怎么就不能来这里?” 少女话出口后,就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能到这里来的,肯定是被招收进这个宗门的弟子了。 看到元符宗的那几名修士已经望了过来,少女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李菱扫了一眼众人,走到边上站立,静静等待。 一刻钟后,那四名一来,就跟着西吴城主飞走喝茶歇息去了的筑基修士御剑飞来,回归各自的宗门队伍。 姓楚的筑基女修走上前,对落下来的那名筑基男修说道:“丁师兄,一切都安排好了,这些是我们门派新招收的弟子,双灵根资质四人,三灵根资质三十七人,总共四十一名弟子。” 这次招收的弟子中,没有一个是单灵根资质的修士,就是符合条件的双灵根修士,也才十六人,正好每个宗门分得四人,倒是没起什么纷争。至于三灵根修士,多一人少一人,就无关紧要了。而四灵根五灵根修士,大宗门之所以拿出一百个名额来招收,也不过是给所有的散修一个更加努力修炼的动力和希望罢了。 第四十七章 修士竟有恐高症 各大宗门这次大肆的招收弟子,当然不只西吴城这一个招收点,但就这一个招收点,每个宗门都分到了三四十人,若是所有招收点收录的符合条件的弟子,再加上凡人界招收的有灵根的孩童,那这次各宗门的新进弟子人数,还真是很可观的。 那名姓丁的筑基修士叫丁幕成,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士,楚姓女修名叫楚嫣然,是筑基中期的修士。 丁幕成点点头,又向楚嫣然问道:“其他的可都安排好了?” 楚嫣然道:“都安排好了,留了两位师侄在这里负责后期的四灵根五灵根修士的擂台赛,有正阳门的欧阳瑞道友坐镇,想必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丁幕成嗯了一声,随后抛出一柄小剑。小剑开始变长变宽,直至变成一把长约七丈,宽约三丈的巨剑,悬浮在高台上三丈左右的上空。 广场上所有的修士都仰望着这把巨剑,感叹着筑基修士的法力高深和宝剑的高品阶。 丁幕成率先飞到剑柄上站定,然后对高台上的元符宗修士叫道:“都上来,准备回宗门。” 楚嫣然也是筑基修士,她衣袂飘飘,举止优雅的飞上了巨剑,也站在剑柄部分。接着是元符宗的那位要一同回转宗门的练气后期弟子。他自然不能和两位筑基期的前辈比,只能施展纵身术,跃上剑身。 其他新入门的弟子,此时也纷纷施展纵身术,跃到了宽大的剑身上。 李菱自然也没落后,施展纵身术,跃了上去。 待得大家站定后,发现高台上还留有三人,其中两人是要留下来负责后期擂台赛的元符宗弟子,还有一人,竟然是李菱熟悉的,那个和她结怨的粉衣少女。 所有人都盯着她,少女又是着急,又是惶恐,又是无奈的盯着头顶的巨剑,却迟迟没有动作。 周欣雅是双灵根资质修士,楚嫣然招收弟子时认识了她,见此皱眉问道:“周欣雅,你难道不愿意去元符宗?” 周欣雅急忙摇头道:“回禀前辈,不是晚辈不愿意去,而是,而是晚辈有恐高症。” 此言一出,所有修士都哑然了,修士之所以让凡人顶礼膜拜,除了他们神奇的法术外,还有一条就是他们筑基后,就可以如鸟儿一样,在天空自由自在的飞行。 现在,一个已经是练气六层,未来还极有前途的修士,竟然说她有恐高症,还真是让人无语至极了。 感觉到众人异样的眼光,少女的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 恐高症也不是什么难治的病症,倒不用因为这点毛病,就放弃一个很有前途的弟子。 于是楚嫣然飞了下来,声音轻柔的说道:“闭上眼睛,我带你上去。” 周欣雅感激的点点头,紧闭上眼睛。 楚嫣然托住她的腰身,飞到剑身上,落在中间部位,对慌忙让开的其他新弟子说道:“你们站在她周围,让她多点安全感。” 又对周欣雅说道:“你就坐在中间闭眼打坐吧,就和你平时在家打坐时一样,想象着你现在也是在家里打坐。” 周欣雅小心的睁开眼,不敢看四周,盯着楚嫣然行了一礼,“谢谢前辈的照顾!” 楚嫣然点点头,回到剑柄上站定。 见大家都或坐或站的在剑身上安顿好,丁幕成施法,布置了一个巨大透明的灵力光幕罩,将整个剑身笼罩住。 又对着广场上其他几座高台上另外三个宗门的筑基后期修士拱拱手,“刘道友,金道友,孙道友,丁某先行一步了,后会有期。” 那三位和他同修为的筑基修士急忙拱手回礼,请他先行。 巨剑在广场修士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广场上的人群中,原本应该还烂醉如泥的风老头,此刻哪里还有一丝醉意,他目送着巨剑飞远消失,嘴里喃喃道:“小李子,也不知咱师徒两,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因为有灵力护罩,哪怕高空的罡风猛烈,剑身上的修士却丝毫感觉不到。第一次在如此高的空中俯瞰地面,他们全都兴奋极了,心情激动的张望着脚下的山川河流,还有那些如蚂蚁般大小的房屋。 李菱前世乘坐过飞机,对这种情景自然不再新奇,她正感兴趣的盯着周欣雅看。 一个有恐高症的修士,想想都觉得蛮有趣。 周围有一圈修士遮挡着,看不清外边的情景,飞剑飞得又平稳,周欣雅也渐渐不怕了,不再紧闭双眼的打坐,开始打量四周。 只是,好巧不巧的,正好看到李菱嘴角含笑的望着她。 周欣雅自然而然的想到这是李菱在嘲笑她刚才出糗了,当即脸又黑了,又羞又怒的瞪了李菱一眼。 李菱一愣,还真是哭笑不得,自己和这位周小姐,当真是八字不合。唉!她也不怕哪天因为瞪自己,而将眼珠子给瞪出来。 第四十八章 进入宗门 飞剑飞得又快又平稳,但也足足飞了一个半时辰,在夕阳快要落山时,才到达元符宗的宗门驻地。 飞剑载着这些新弟子,直接落在了主峰云雾峰的半山腰广场上。 待所有的人都跳下飞剑后,丁幕成掐了个法诀,收起飞剑。 只是站在广场上,就感觉到了比西吴城还浓郁一倍的灵气,所有新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喜,都在心中感叹,不愧是大宗门的驻地,住在这样的地方,就这样的灵气浓度,修为能不提升得快吗?先不论别的福利,单就这一点,都比做散修强太多了。 丁幕成乃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在元符宗除了金丹期的长老外,算是很有地位的修士了,这次出去收徒,也只是起个镇场子的作用,回来了,一些琐事同样也不需要他去处理,因此他只是对守候在一旁的一个筑基初期的执事点点头,就独自离开了。 执事和楚嫣然见礼,同时报告了掌门人的安排。 这些新弟子,将先安排在平顶峰居住,等所有的新招收弟子到齐后,统一举行入门典礼。 楚嫣然因为要去面见掌门,详细汇报这次收弟子的情况,和执事打了一声招呼,也飞走了。 筑基期的执事扫了一眼新入门的弟子,对身边两个练气期的管事弟子吩咐了几句,也离开了。 一个长脸的练气九层管事弟子笑眯眯的说道:“各位新来的师弟师妹,鄙人姓于,大家叫我于师兄就可,我旁边的这位师兄姓马,现在就由我和马师兄两人为大家安排住处,发放物品。虽然还没举行入门典礼,但大家现在已经算是我元符宗的弟子了,故而新弟子该有的东西,现在就发放给大家,请大家跟我来。” 一来就有东西发,所有人自然更开心了。 众人跟着于师兄马师兄两人,一起来到广场左边的一个大殿内。 按照于马两位师兄的指示,大家拿出在西吴城招收登记后发放的玉牌,交给两人。于马二人按照玉牌内的个人信息,给众人发放相应的物品。 在大宗门内,纸质书籍都很少了,平时所用的东西,都是玉简,也就是用一种可以刻录信息的玉石制成的。这种玉石,用神识将所要刻录的消息灌入进去,读取的时候,也是用神识来读取。 玉牌也是玉简的一种,只不过样式不同,众人在西吴城得到的玉牌,里面不仅刻录着他们的个人信息,同时也是宗门的身份令牌。以后每名弟子每月领取弟子福利时,都必须凭着自己的身份令牌才可以领取。当他们领取后,玉牌里也会有相应的记录。 这次所领的东西有;两套门派弟子服装,一个储物袋,一本宗门简介和门规介绍的书籍,一瓶补气丹,一个飞鹤符,还有下品灵石。 一般来说,大家领到的物品大致相同,但双灵根修士会进入内门,成为内门弟子,故而同样的东西,他们不仅是质量,还有数量上,都比外门弟子要更好更多一些。 比如储物袋,内门弟子的储物袋,有十个立方,相当于一间大房子了,而外门弟子则只有五个立方的储物空间。当然,在李菱看来,就算是五个立方的储物空间,也比她原来用的一个立方的储物袋翻了五倍,用来装东西,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补气丹,外门弟子一瓶只有五粒,而内门弟子则有十粒。灵石,内门弟子每月有二十块下品灵石发放,外门弟子则只有十块。 如此大的差距,加上内门弟子本身的资质就要比外门弟子好上很多,天长日久,两者之间的修为距离自然是越拉越大。 宗门之所以如此做,自然是为了全力培养有前途的弟子。一个宗门,不是看它的弟子有多少,而是看其高阶修士有多少,只有资质越好的修士,成为高阶修士的可能性才会更大。 这些新来的弟子,以散修居多,散修又大多很穷,现在看到刚一进宗门,就得到了如此多东西,特别是灵石和丹药,以后每月都有,自然是又惊又喜,要知道,这些可都是白得的宗门福利啊。 发到李菱时,于师兄看到玉牌内的信息,盯着李菱看了两眼,笑道:“李师妹女扮男装之下,还真是雌雄莫辨,不过,以后你可不能再作男孩子打扮了,在宗门内,还是规矩一些为好。” 玉牌内可不仅有文字信息,同时还有影像,可是不能冒充的,这位于师兄只当她是故作男孩子打扮,好玩而已。 李菱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她当初之所以做男孩子打扮,也不过是独自一人闯荡江湖,为了方便,也为了少一些麻烦,才不得不女扮男装的,她本人可实在没有想变性的嗜好。 再说了,宗门服饰虽然大眼一看,好似都一样,但男装和女装,还是有区别的,男弟子的衣服,是一件长袍子,女弟子的衣服下身是裙子样式,裙角边还绣有一圈花朵。 不仅有男女的区别,还有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区别。内门弟子的衣服袖口有一圈符文模样的花纹,外门弟子则没有。 第四十九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弟子筑基后,衣服只变换颜色,其他不变。 至于结丹后,就可以不用穿宗门服饰了,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发放完东西,姓马的管事弟子说道:“等会大家回去后,要先将门规看一看,以后就要照着规矩来,至于飞鹤符,就是你们以后往来各峰的交通工具了,可能很多师弟师妹都是第一次看到,不会使用,其实这个使用起来很简单,注入灵气,掐个法诀,它就会变成一只白鹤,可以承载至多两人的重量。等到了目的地后,再掐个收的法诀,它就又变回一张符纸了。” 说完,将使用飞鹤符的法诀告诉了大家。 众人都觉新奇,很多大胆的修士,已经拿出符纸,跃跃欲试了。 姓于的管事笑道:“大家可以试试了,现在东西领完了,要带着你们去平顶峰了,必须乘纸鹤去呢。” 李菱取出飞鹤符,仔细看了看,这张符纸上画的符文线条,好似一只正在飞行的白鹤。 她按照马师兄所教的,注入灵力,掐了个法诀,符纸灵光一闪,立刻变成一只一米多高的白鹤,羽毛柔软,脖子细长。 若不是白鹤有些木呆呆的,乍一看,还真像一只真正的白鹤了。 修仙界的一切,果然神奇啊,不要说凡人,连李菱自己,此刻也觉得,这简直就是前世传说中的仙术了。 众人纷纷跳上鹤背,骑坐在鹤身上。他们都是练气期的弟子,还不能凭借自身法力在空中飞行,当然得骑坐在鹤背上,抱紧鹤脖子,否则,从半空掉落下去,就算不摔死,但也不会好受。 所有人都坐上了鹤背,唯有周欣雅,又是难过,又是害怕,又是委屈的踌躇着没动。 于马两位管事师兄还没来得及询问,其他已知她有恐高症的修士已经七嘴八舌的将她的情况告知了两位管事师兄。 这两人虽然惊讶,但既然来的时候,楚嫣然师叔对她颇多照顾,亲自送她上飞剑,此刻他们自然也不好有什么意见。 他们两个都是男子,也不好带着周欣雅飞行,于师兄一偏头,就发现了李菱,当即一指李菱,“周师妹,你和她坐一个纸鹤吧,让她带着你。” 在他看来,李菱和周欣雅都是双灵根资质,以后都要进内门的,且都是年龄不大的女孩子,正好相交。这次招收回来的双灵根弟子共有四人,正好两男两女。 周欣雅瞪大眼睛,有些羞恼道:“我才不和这个臭小子同乘呢。” 于师兄见她反应强烈,一愣,随即笑道:“这位李师妹不是男孩子,她只是女扮男装罢了。” 周欣雅顿时愣住了,其他修士也将目光投向李菱,都在暗自感叹李菱的扮相成功,他们竟然都没发觉她是女孩子。 周欣雅很快回过神来,气恼道:“那我也不和她坐同一个纸鹤。” 于师兄见她如此不配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就要开口训斥。周欣雅却走到一个三灵根资质的中年女修面前,可怜兮兮的说道:“这位姐姐,麻烦你载我一程可好?小妹在这里先谢谢了!” 中年女修自然不会不答应,让她坐上去,抱紧自己。 周欣雅坐上鹤背,抱紧中年女修的腰,眼睛死死闭住。 见事情已解决,于马两位修士率先腾空飞起,在前方带路。 于是,一行人骑着纸鹤,浩浩荡荡的往平顶峰而去。 平顶峰之所以叫平顶峰,正是因为这座山峰的山头是平平的,仿佛被人用神兵利器将山峰峰尖给削平了一般。 也是因为山头平整,适宜建造房屋,于是就在这坐山上修建了很多屋舍,用来给人数众多的外门弟子居住。 至于内门弟子,则是住在另外的,且灵气更浓郁的山峰。 李菱等四名双灵根资质弟子,原本不用住在这里,只因这次招收弟子规模很大,还有别的地方招收的弟子尚未进宗门,因此他们四人就暂时先住在平顶峰,和外门弟子住在一起,等其他地方招收的新弟子一起到了,再重新分配。 马师兄带着男弟子去了他们的屋舍,于师兄带着八名三灵根资质的女弟子以及双灵根的李菱周欣雅,去了女弟子居住的地方。 这里的房子都是一栋栋的独立小院,每个小院里安排两名弟子居住。 八名三灵根女弟子,正好住了四栋小院,剩下的李菱和周欣雅,则被分在同一个小院。 得知自己要和那个讨厌的假小子住在一起时,周欣雅又不干了。 “这位师兄,你可不可将我们调换一下啊,让我和别的姐姐住在一起可好?” 李菱没说话,虽然她也不喜欢这个被娇宠坏了,自以为是的女孩子,但她也不排斥和她住在一起,反正大家又不住同一个房间,只是同一个院子罢了,了不起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于师兄终于不耐烦了,沉下脸说道:“周师妹,我不管你两以前有什么过节,但到了宗门,就是同门,是师姐师妹,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能是你想怎样就怎样。你两都是双灵根资质弟子,在这里也住不了几天,何必折腾来折腾去?你最好把你的娇小姐脾气收起来。” 见于师兄生气了,周欣雅只得委委屈屈的住了嘴,然后看也不看李菱一眼,径自去了分配给她的房间。 第五十章 知道自己悲催了 和于师兄拱手作别后,李菱也走进了属于自己的屋子。在这里每个人有两间屋子,一间卧室,一间修炼室。 卧室内除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张石床,还有墙上镶嵌的月光石外,就再没其他东西了。修炼室里更是只有一个蒲团。 此时天色已晚,于师兄虽然交代了,山头上的北边是外门弟子的食堂所在地,但这批新来的弟子都是在修仙界混了好久的老鸟了,都有储物袋,也都储备有一定的食物,因此,去食堂吃饭的人是少之又少。 李菱就没有去,此刻她正拿出刚领到的物品,在细细查看。灵石就不用看了,飞鹤符刚才已经使用过了,衣服她已经见过元符宗的弟子穿过,但这时近距离观看,才发觉这衣服不是普通的凡人界的布料裁剪而成的。 根据她所看过的炼器材料大全一书中提到的材料,这衣服很可能是用二阶雪蚕丝炼制而成的。 也就是说,这衣服水火不侵,纤尘不染,还具有一定的防御功效。 李菱感叹,果然是大宗门啊,也难怪众散修挤破脑袋也要进大宗门。换上弟子服,随手绾了个双丫髻。有灵力就是好,连难梳的古代发髻,也可以利用灵力,随心所欲的绾出不同造型。 收拾妥当,又去看宗门发的丹药。倒出一粒看了看,又是惊喜不已,竟然是中品的补气丹。 想当初,郓城后山的坊市里根本就买不到这东西,师父给她的中品补气丹,还是跑到很远的,别的大坊市才买到的。现在,宗门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十粒,果然是财大气粗,大手笔啊。 看到丹药,想到灵兽袋里的啸月,急忙将它放出来。 拍了拍啸月不住拱她亲昵的狼头,塞给它一枚丹药。 中品补气丹入嘴,李菱明显感觉到了心神联系里传来啸月的喜悦心情。啸月已经好久没吃到补气丹了,现在竟然吃到了中品的补气丹,它自然高兴,将一根狼尾巴,快摇成狗尾巴了。 李菱和它玩闹了一会,就放开它,拿出领到的宗门介绍书籍,也就是弟子手册,开始仔细看了起来。 待到看完宗门简介,李菱的好心情顿时无影无踪,已经是欲哭无泪了。 从测灵结束,拿到象征宗门弟子身份的玉牌起,她的心就飞扬着,情绪是高涨着,根本就没仔细想过元符宗这个宗门名字中“符”字的含义,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宗门,竟然是以制符术为主的门派。 想到她画了三天,也没能画顺溜的缠绕符符文,她已经可以想象,自己以后的黑暗前途,悲催日子了。 有气无力的看完门规介绍和弟子须知,她将东西收好,换上弟子服装,将原来的两个一立方米空间的最低阶储物袋放进怀里,腰间挂上宗门发的大空间储物袋。她那点可怜的全部家当,放在这大储物袋内,连个小角落都没堆满。 十个立方的储存空间,这要是放在外边坊市里,还不知要卖多少灵石呢。 虽然上错了花轿,呃,不对,是进错了门派,但事情也没到绝望的地步啊,毕竟,制符只是一门技术,提高修为,追求长生,才是正道啊。想通了这点,李菱收拾起低落的情绪,决定抓紧时间,打坐修炼。 若是修为高了,筑基了,哪怕练气弟子拿着一大堆符箓,还不是照样被一掌拍死。 修炼室的那个蒲团有静心凝神的功能,李菱便到了修炼室开始打坐修炼,以修炼代替睡觉。这里灵气浓郁,也适合啸月修炼,李菱没有将它再收进灵兽袋,而是留在了卧室。 比在郓城聚灵阵中还浓郁太多的灵气,让李菱修炼起来,更加忘我。 三天时间,她没有出小院一步,修炼乏味了,就和啸月玩一玩,饿了,就吃储物袋里的食物,直到第四天清晨,听到集合的钟声响起。 李菱将啸月装入灵兽袋,刚一走出门,就看到周欣雅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恢复女儿装的李菱,周欣雅神情有些复杂,但终究是一昂头,没有搭理李菱,率先出了小院。 李菱自然也不会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也没吭声,慢慢地跟着出了院门。 弟子手册上写的清清楚楚,听到召集的钟声,所有没有特殊任务,结丹期以下的修士,都要到主峰的广场上集合。 平顶峰到主峰,可是要乘飞鹤才可以到达的,李菱便想着,周欣雅这次又要找谁带她去广场呢? 可等到她出了小院,看到周欣雅拿出飞鹤符,竟然独自乘坐了上去,一时间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周欣雅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情绪,在看到李菱的反应后,竟然松弛了下来,有些得意的冲李菱说道:“你以为本姑娘会求着你载过去吧?哼,想不到吧,才三天时间,本姑娘就治愈了这个毛病。” 李菱淡淡一笑,“那就恭喜周姑娘了。” 周欣雅再次哼了一声,控制着飞鹤向主峰飞去。 李菱也拿出飞鹤符,飞了过去。 第五十一章 简单而隆重的入门典礼 从背影上,也可以看出,周欣雅还没有完全克服恐高症,她的身体僵硬,两手紧紧的抱着鹤脖子,眼神盯着前方,头不曾歪一下瞄一下左右。 但不管怎样,她都已经是可以独自一人高空飞行了。李菱后来在知道周欣雅是如何训练自己,克服恐高症的经历后,对这个很是刁蛮的大小姐是刮目相看。 听说她为了克服恐高症的毛病,请楚嫣然将她一次次的从高空扔下去,以毒攻毒,来改变自己害怕高处的恐惧心理。 周欣雅很清楚的知道,一个修士不敢在高空飞行,这意味着什么。若是她不能克服这个毛病,修为再如何高,也是废物一个,还不如去凡人界,享受短短几十年荣华富贵得了。 楚嫣然是筑基修士,将她从高空扔下,自然不会让她掉下去摔死。一次次的扔下去,救起来,直到她精神麻木。 除此之外,她还站在悬崖边上,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下面,哪怕是浑身不停的颤抖,也不闭眼,不退缩。 短短的三天时间,她硬是将自己的这个毛病给克服了,不能不说,她的心智和毅力,都很坚强,和她表面让人看到的刁蛮任性,相差甚远。 两人一前一后,飞往主峰,途中不断见到从各峰飞出来的修士。练气期的弟子,基本上都是乘飞鹤,筑基期的前辈们,则五花八门,有御剑的,有乘一叶扁舟的,有脚踩葫芦的,有脚踩绸带的,甚至还有一个女修士,站在灵光闪耀的花朵状法器上,更是如九天仙子般让人目眩神迷。 李菱驾驭着飞鹤落在广场上,此刻,宽敞无比的广场上,已经到处都是人了。 半个时辰后,在广场前方一座凭空涌起的高台上,元符宗的掌门人夏青庐以及十几名结丹期的长老修士,还有筑基期的修士,都站立在了上面。 因为这次是大规模收徒,一次性加入元符宗的新弟子很多,所以新弟子的入门典礼举办的很隆重。 按照维持秩序的执事弟子的吩咐,所有新入门的弟子,都站在了高台下面的正前方。这次大规模招收的新弟子,内门外门一起,大概有几百人,其中有一百多名是凡人弟子。 筑基后期的夏掌门首先站出来,将元符宗的宗门宗旨阐述了一下,接着是表示欢迎这些新弟子的加入,希望他们以后在元符宗,能够勤奋修炼,同时学好元符宗的看家本领制符术,要维护元符宗的宗门利益,不得背叛宗门。 接着是所有的新弟子对着高台上,凭空幻化出的元符宗开山祖师的画像行叩首大礼。 李菱在宗门简介上看到过对这位开山祖师的简介,简介内容很简单,只大致说了一下,这位祖师爷在制符术上天赋极高,可以说惊才绝艳,在成为元婴修士后,开山立派,创建了元符宗。 至于这位祖师爷最后到底是化神飞升了,还是寿元耗尽陨落了,简介上则没有说明。而元符宗从创立到现在,也有七八千年了。 行完礼后,整个入门仪式也就结束了。李菱还真是有些不适应,这般大动干戈的让所有人集合,甚至连那些他们需仰望的存在,结丹期的长老也出现了,竟然都只是一个摆设,根本没谁发言一下。 想到前世的习惯,不管什么样的典礼仪式,总是这个领导发言,那个大人物讲几句,哪里敢让这些大人物当摆设。 她后来才知道,在修仙界,所谓隆重,并不是仪式所花的时间有多长,而是出席的高阶修士多不多。而所有的高阶修士都是不愿意浪费时间在一些繁琐之事上,因此不管要他们做什么,自然都是要尽量简单,简化不必要的程序。 这次新弟子入门,宗门长老几乎都到场了,正是对这些新弟子的看重,也是显得入门典礼仪式的隆重。 仪式结束后,结丹期的长老们先飞走了,接着是筑基期的师叔们,最后是那些早已入门的练气弟子。所有的新弟子则在管事弟子的带领下,去到属于他们呆的地方,同时也要给他们普及一些宗门常识和以后的日常修炼学习等事情。 李菱和所有的内门弟子一起,跟着一个练气后期管事弟子,去往他们以后常住的栖霞峰。 这次招收的新弟子中,双灵根资质的修士和凡人加起来,一共有三十七人,其中修士有二十二人,凡人有十五人。至于单灵根资质,则只有一人,是个五岁的小男孩,在入门典礼仪式结束后,就由一名结丹期的长老带走,亲自教导去了。 本次声势浩大的收徒行动,共发现了六名天灵根资质的弟子,且都是凡人孩童。四大宗门,每个宗门分得一个名额后,还剩下的两个名额,则采取了抓阄的方式。 凌云阁和元符宗负责抓阄的修士,手气不好,没能抓到,但抓到余下两个名额的丹鼎门和正阳门,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得到两名单灵根弟子,他们每个宗门被迫让出一个双灵根资质弟子的名额给凌云阁和元符宗,以作补偿。 第五十二章 又开始学画符 双灵根资质的凡人孩童,因为还没有引气入体,自然不会乘鹤飞行,他们的日常修炼和学习课程也和李菱他们这些已成修士的弟子不同,起步不同,自然要因材施教了。 这些凡人弟子在一个筑基修士拿出的小舟模样的飞行法器的运送下,也去了栖霞峰。 李菱等修士弟子在管事弟子告知了一些宗门常识,以及日常安排后,就去往各自的住处。 栖霞峰整个山峰的灵气浓度,比平顶峰显然更高。在栖霞峰,每个内门弟子都有一个单独的小院,里面有三间房,卧室,客厅,修炼室。小院都设有阵法禁制,打开禁制后,就可以不被打扰的专心修炼了。 屋内的摆设倒是一如既往的简单,显然,修士的生活是以清心苦修为主的,根本没有凡人界的那些富贵人家那般奢侈享受的待遇。 小院内的空地上,还可以种植灵花灵草,由屋舍主人自由安排。 李菱进入修炼室后,就发觉屋内的灵气浓度比外面更浓郁许多,显然是有类似聚灵阵功效一类的东西存在。 如果一开始,就是在这样的地方修炼,李菱敢肯定,自己五年的时间,绝对不会只进阶到练气五层。 修炼室不仅灵气更浓郁,而且还设有阵法禁制,可以在修炼室内试验新学的法术,而不用担心破坏掉屋子。 将银狼啸月放出来,由着它在屋内屋外撒欢,自己则开始发愁明天开始的上课生活。 按照日常修炼安排,他们内门弟子,统一由筑基修士给安排时间上课,主要是教制符,还有就是解说一些修炼中遇到的困惑。 元符宗以制符术为看家本领,其门下弟子要是不会制符,说出去大概也要笑掉别人的大牙。李菱想要自己那凄惨的画符经历,有点想撞墙。 但再怎么发愁,该来的的,终究还是会来的。 第二天,二十二名新加入的双灵根修士弟子,一起到了传道阁大殿内开始进行集中学习。 授课的筑基修士还没有来,同为内门弟子,又都是双灵根资质,大家便开始相互攀谈结交,师兄师弟,师姐师妹的称呼起来。 这一批修士弟子中,年龄最大的是已经练气八层的葛师兄,已经有四十多岁了,年龄最小的,则是李菱了,十二岁。 这里面,女弟子共有四人,除了李菱和周欣雅外,还有两个,一个是二十来岁的王静,练气五层修为。另外一个是三十二岁的赵晓芬,练气六层的修为。看她们的年龄和修为,显然修炼资源比不上李菱和周欣雅,要不就是起步比较晚。 巳时,授课的筑基修士到了,这是一名相貌严肃的中年男修,姓钱。在宗门内,低阶练气修士称高阶筑基修士为师叔,结丹期的修士则称长老。 钱师叔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就开始了今天的讲课。 “我不管你们以前有没有学过制符术,基础是好是零,总之到了这里,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按照这里的进程循序渐进。” 接着,钱师叔先给大家讲解了制符术的一些基础知识,从符纸,符笔,朱砂的品级,何种材料可用,到符文的形成原理,全都解说的非常详细,让原本听王修士普及过符文知识的而李菱,都不禁感叹,专业人士不愧就是专业人士,果然不是野路子出身的王修士可比拟的。 讲解完基础知识后,钱师叔拿出低阶符箓符文图册,分给众人,说道:“我只告诉你们,画符时如何注意控制自己的灵力,还有如何将符文线条画得流畅,其他的,就靠你们自己去多画多练了,一理通百理通,只要你学会了如何画符,其他的任何低阶符箓,只要知道了符文,就都可以画出了。” 以指为笔,用灵力凌空描摹出符文线条,指出那些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及灵力如何运用。 讲完后,钱师叔就宣布下课了,同时告诉他们,后天再来上课,每人上交三张成功的爆裂符。 末了还冷冷的加了一句,“谁要是偷懒,用不是自己画的爆裂符充数,那以后就不用来学习了。” 钱师叔走后,如同前世在学校里,老师宣布要考试一样,基础好,成绩好的学生,自然是不怎么担心,成绩差的学生,则开始唉声叹气了。而李菱,不是叹气,她根本就是绝望了。 两天时间,要她画熟练符文线条,再成功画出十张爆裂符,哪怕她不吃不喝不睡,也是办不到的。 到物资发放处领取了练习用的朱砂符纸符笔,回到住处后,李菱就开始了苦逼的练习画符。 三年的时间,并没能让她的画符天赋有丝毫长进,还是和以前一样。 眼看又要到上课的时间了,她还是一张爆裂符也没画成功。她也曾尝试着,直接在符纸上画,但符文线条都没练习流畅,自然是画不到一半,就灵力外泄,整张符纸被燃烧掉。 第五十三章 将勤补拙 再不过去,上课就要迟到了,李菱心情沉重,两手空空的去了上课地点。 进入屋内,就看到大伙正拿出各自画的符,在相互比较,说笑。 李菱默默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想象着一会儿的悲催场景。也不知她是被钱师叔直接赶出去呢,还是什么别的处罚。 巳时整,那位钱师叔准时来授课了。 “将你们的符箓放在各自的桌子上,我来检查。” 没有丝毫多余的话,一来就开始检查作业。 大家都将自己画的符箓放在桌子上,唯有李菱的桌面上,空空如也。 钱师叔很认真的从左边第一个弟子开始检查起,同时也指点几句。李菱因为年龄小,个头也矮,坐在前面第一排,从左边开始,第三个就是她了。 很快的,钱师叔就检查到了她面前,看到她空空如也的桌面,眉毛一挑,望向她。 李菱站起来,满脸惭愧的低着头,小声说道:“钱师叔,我没能画出来,对不起!我,我真没偷懒,一直在画,只是实在是没有这个天赋。” 为了证明自己真没说谎,她将自己曾经跟着王凯之修士学画了三天符箓,最后王修士不得不放弃收她为徒的事也讲了出来。 钱师叔扫了一眼所有弟子的桌面,发现没能画出符来的,只有李菱一人。出乎李菱的意料,他并没有发脾气将她赶出去,也没说怎样处罚她,而是声音平静的说道:“可能大部分弟子还不知道,你们的周欣雅师妹,在来宗门之前,有恐惧高处的毛病,别说在高空飞行,就是独自站在高处,也不行。大家想必也知道,这个毛病对于修士来说,是如何大的缺陷,周欣雅自己也知道。但就是进入宗门后的短短三天时间,她终于靠自己的毅力,冲破了这个心理障碍。” 接着,钱师叔便将她如何求楚嫣然帮助她,一次次的将自己往心理极限上逼,最终战胜了恐惧心理,可以独自在高空飞行的事讲了出来。 知道周欣雅有恐高症的修士,只有来自西吴城的少数几个修士,大部分人都是刚知道,听钱师叔如此一说,大家都将钦佩的目光投向了周欣雅。 周欣雅面露娇羞,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成功后的得意。 虽然大伙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周欣雅的娇小姐脾气,还是可见一二的,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刁蛮娇气的少女,却有如此的气魄毅力,不得不说让很多人看走了眼。 作为和周欣雅打交道最多,感受最深的李菱,所受的震撼也最大。她真的没想到,周欣雅是用那种极端的方式来克服恐惧心理的。 钱师叔讲完周欣雅的故事,盯着李菱说道:“天赋不好也许是事实,但我不希望这是你放弃自己的理由,绳锯木断,水滴石穿,任何事情,有恒心,有毅力,天长日久,总有回报的。看似不可能的事,功夫到了,也许就变成了现实。” 李菱大为受教,用力的点了点头。 王修士曾因为她没有天分,认为就算努力学了,最后却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有点得不偿失,故而放弃了让她学画符。钱师叔却鼓励她将勤补拙,努力去学。 这两个观点,李菱觉得都没错,只看当时的情况适不适合而已。现在在元符宗学制符,可以说是最好的学习环境了,若是放弃学习,着实可惜。 钱师叔检查完所有弟子的作业,又将大家画符中遇到的问题一一做了解答,最后说道:“虽然我提倡大家用心学习画符,但大家要记住,你们首先是一个修士,其次才是一个制符师,切不可本末倒置,荒废了修炼。符文的练习,可以放在修炼之后的第二重要位置。” 众弟子都了然的点点头。 这次上课后,下一次上课,将在一个月后,这期间,由他们自行练习画符技巧和熟练度。 钱师叔走后,暂时没了压力的众弟子没有立即离开,吵吵闹闹的闲聊着。李菱正要离开,王静走了过来,搂着她的肩膀,鼓励道:“小菱,加油,师姐相信你,你一定会成功画符的。” 李菱不由得感激的点点头,“谢谢师姐!” 这时,周欣雅走上来,阴阳怪气道:“不会画符怕什么,嘴皮子厉害就行,若是遇到敌对之人,只需动动嘴皮子,说不定敌人就会不战而退呢。” 她还记恨着在西吴城,李菱讥讽她嫁不出去之事。 李菱原本因为她用极端方式克服恐高症而对她刮目相看,此刻因她的挑衅和恶言恶语,那点好感又飞走了。 望着周欣雅笑道:“我虽然不能动动嘴皮子就让敌人不战而退,但至少不会像某些人没有口德,没有一点最基本的修养和教养。” 李菱同样提醒她,在西吴城没有口德,出口伤人,没有修养和教养的人是她。 周欣雅恨恨道:“你这臭小……臭丫头,除了会耍嘴皮子,你还会啥?” 一个有些油头粉面,练气七层,一看就是修仙家族子弟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帮腔道:“周师妹说得对,连个最低阶的爆裂符,画了三天还画不出的人,也不知是哪来的嚣张资本。” 第五十四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 若不是她的灵魂实际上是个成年人,就原主郑菱儿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被人如此嘲讽挤兑,怕是早就失声痛哭了。 哪怕是李菱,被人如此说,心里也很不好受,但她也不想再和这两人争吵下去了,不论是修为,还是画符,她都不如二人,拿什么来和别人吵?何况别人说的是事实。 在修仙界,没有实力,永远只有被欺负的份。 拿出飞鹤符,腾空而去。哑口无言也好,落荒而逃也罢,由着他们去嘲笑好了,她现在要做的,是抓紧一切时间,提高自己的实力。 在宗门内,可不像以前在风老头身边,李菱可以两耳不闻窗外事,什么事都不需要她操心。 在这里,每个月还需要完成一定的宗门任务,同时,还要积累贡献点以换取需要的东西。宗门里的藏书阁,问道馆,还有丹药,符箓,法器,阵盘,等等修士需要用到的东西,宗门里都可以用贡献点来兑换。 比如,进藏书阁看一个时辰的书,需要多少点的贡献,去问道馆向坐馆的筑基修士请教任何问题,都需要花贡献点。 内门弟子每月只需要完成五十个贡献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强制性任务了。 这个月已经过了七天了,他们这批新入门的弟子,这个月免除了硬性规定的任务,从下个月开始,才需要强制完成五十个贡献点的任务。 既然不需要去做任务,李菱也不去任务大厅看任务详情,也不想去做任何别的事了,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修炼,画符,画符,修炼。 储存的食物已经快吃完了,要先飞到平顶峰的弟子食堂,采购食物。 修士筑基后,才可以辟谷,练气修士却还需要吃饭。因为宗门内以外门弟子人数居多,因而食堂也设在平顶峰。 修士有储物袋,很多修士都是一次性采购大批熟食,放在储物袋里,免得每餐跑来跑去,因此食堂里冷冷清清的,少有人在此坐着吃饭。 储物袋或者是储物法器,都有保鲜的功效,食堂里的厨师弟子将饭菜做好,放进宗门准备的大型存储器里,让其他弟子随时来都有东西吃。 李菱走到饭菜发放区域,向那个有些懒洋洋,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问道:“请问,这里的饭菜,是免费吃,还是要用灵石买?” 这外门弟子大概十六七岁的模样,练气三层的修为,长相透着一股机灵。 见是个小姑娘,还穿着内门弟子服饰,少年一下子来了精神,笑嘻嘻的说道:“小师妹好,我叫阿水,你是新来的弟子吧?这里吃饭不用灵石,但要花贡献点,没有贡献点的,可以赊欠,但赊欠到一定数目后,就没得吃,要饿肚子了。” 不是吧?宗门每月发放那么多福利,为何却又连吃饭都要用贡献点兑换? 阿水大概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宗门有很多任务,需要人去做,如果大家只做强制性的那点任务,那其余的任务就没人做了,因此才如此规定的。” 李菱嘀咕道:“要做任务赚贡献点,这下时间更不够用了。” 阿水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道:“小师妹如果有灵石,自然什么都可买得到,饭菜也可以用灵石买,还有辟谷丹,也可以用灵石买。” “有辟谷丹卖?”李菱眼睛一亮。辟谷丹一粒就可以十天不用吃饭,也不想吃饭。有了这丹药,她就不用浪费时间吃饭了。 阿水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丹药,递给李菱,“你先看看,这里面有十粒,只需要十块下品灵石,不贵的。” 十块下品灵石,那可是外门弟子一个月的福利,但对李菱来说,还真不贵,因为她手里有师父风老头送的几百块灵石,再加上她每月还有二十块灵石的福利,花掉十块灵石,买一瓶辟谷丹,就可以三个月不用吃饭了。现在对她来说,什么都没有时间来的珍贵。 很爽快的从少年手里买了一瓶,转身就走。 少年急忙叫道道:“哎,小师妹,下次有什么事情,还可以来找我啊,我送你一张我的传音符。” 在修仙界,通讯靠的是传音符,需要在符纸内,附上一缕自己的神识印记,然后交给需要相互通讯的人。传音符分很多种类,有单向一次性消耗品类的传音符,也有可以多次使用,来回相互传音的传音符,还有书信功能的传音符等等。 传音符以符箓的品阶来决定所能到达的距离。最高阶的万里传音符,非结丹期修士,难以画成功。 至于那种即时通讯类的东西,也就是相当于视频通话类的,那就是法宝才能办到了。 李菱接过传音符,收入储物袋。这少年一看,就是属于那种不专心修炼,旁门左道很精通的生意人,也许以后还真的会再和他打交道。 回到自己的小院后,李菱开始了苦修炼,苦画符的苦逼日子。修炼其实不累,相反的,灵气在身体里面游走,浑身极为舒泰。但任何事情,也架不住天长日久的重复。 单调,乏味,是难免的。 感觉修炼乏味了,李菱就开始埋头练习画符。她不信,自己画个千遍万遍,还能画不顺畅。 再如何僵硬的手腕,在重复同一个动作几百几千遍后,也能变得灵活自如。 功夫不负有心人,五天之后,她终于成功的画出了一张爆裂符。看到符纸上灵力流转的符文,李菱差点热泪盈眶。 姐真心的不容易啊! 第五十五章 熟能生巧 这以后,李菱依然还是修炼,画符,画符,修炼。所谓熟能生巧,任何事情重复了千万遍后,也能找出其中的规律和窍门。 李菱并没有立刻去学画别的符文,而是依然坚持不懈的画爆裂符。钱师叔曾经说过,一理通百理通,只要将基本功练扎实了,其他的符箓,不过是符文的结构变化而已。 一转眼,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这一个月,银狼啸月消耗了李菱的两粒中品补气丹,加上修炼室内的浓郁灵气,修为进步很大,已经是接近人类练气二层的顶峰了。 又到了上课的日子,李菱终于心情轻松的去了传道阁。 如同前世的课堂里一样,老师没来时,课堂里总是各种嘈杂,各种吵闹。 李菱走进课堂,到自己的位置去坐定。 看到她进来,上次曾经帮腔羞辱过她的那个家族出身的弟子,李菱依稀记得好像是姓吴的家伙,又开始针对她了。 “周师妹,你已经学会画七八种符箓了,真厉害,可怜有些人啊,可能还连一种符箓都没画顺溜,也不知钱师叔还会不会网开一面。” 周欣雅娇笑道:“吴师兄也不错啊,也能画六种符箓了。” 听说周欣雅已经画出七八种符箓了,好几个年轻男弟子立刻围拢过去观看,嘴里也奉承不已。 周欣雅长得漂亮,又正是少女含苞待放的年龄,很是吸引年轻男子的目光。相比之下,其余的三名女性,就差远了。 师姐赵晓芬相貌虽然还不错,但年龄太大,王静则长相平凡普通,毫无特色,李菱也只是相貌清秀而已,更兼年龄小,身体还没发育,更不会有男人在意她。 坐在李菱隔壁的王静小声安慰道:“李师妹,你年龄还小,不用太着急,慢慢来。” 李菱也没说自己已经能很熟练的画爆裂符了,她只是感激的冲王静笑笑。 没多久,授课的钱师叔就来了。 他淡淡问道:“这些日子,你们都练习了些什么,练的如何?说给我听听。” 大家七嘴八舌的将自己这一个月的学习情况简单说了说,基本上都是说自己学会画几种符箓了,最少的,也已经会画四种符箓了。当然,这是李菱没吭声的缘故。 似乎是发觉李菱没说话,所有的弟子,还有钱师叔,都将目光投向了她。 “李菱,这一个月,你练习的如何?”钱师叔问道? 李菱站起来,恭敬的答道:“回禀师叔,弟子会画爆裂符了。” 顿了顿,补充道:“目前还只会画这一种符箓。” 话音一落,课堂上立刻发出不屑的低笑声。 钱师叔问道:“你是练习了几天,才开始画成功第一张符箓的?” 李菱有些不好意思道:“回去后的第五天,加上先前的三天,前前后后,总共用了八天,才画成功第一张符箓。” 听说她又花了五天才画出来,不屑的笑声又大了一些。 “嗯。”钱师叔继续问道:“那你以后又学的何种符箓,以至于到现在还没画成功?” 李菱道:“弟子没学画其他的符箓,一直在画爆裂符。” 钱师叔点点头,示意李菱坐下,然后说道:“今天,大家来个现场画符,一个时辰的时间,你们自由画符,想画什么符就画什么符,一个时辰后,我来检查。” 这就相当于现场考试了,大家不敢怠慢,掏出朱砂,符笔,符纸,开始认真画符。 符箓就是利用符文,将画符修士灌注的灵气,封存在符纸上。 符箓的品阶,威力,和符文,还有画符的工具以及承载的符纸,还有修士灌注的灵力,都有关系。 一个时辰后,钱师叔喊了停,然后开始踱步到他们面前的桌子上,一一检查。其实刚才众弟子画符时,他就一直在观察,包括他们画符时的情绪,画符的动作,以及他们的成功率。 现在再检查一遍,不过是不希望自己弄错罢了。 走了一圈,看完之后,钱修士突然一挥手,施展出控物术。顿时,所有弟子桌上的符箓都飞了起来,按照一个一个的小方块,和其主人座位的顺序排列起来,展示在前方的空中。正好显示了二十二个区域,对应着二十二位修士。 筑基修士施展出的控物术的精妙,练气期弟子根本就难以望其项背。因此这些弟子最先想到的不是比较各自的考试结果,而是在感叹自己和筑基修士之间的巨大差距。 看了看所有弟子,钱师叔淡淡说道:“现在,你们一个月努力的成果,可以说是一目了然了,怎么样,感想如何?” 前方凌空展示的符箓,画出种类最多的,不是周欣雅,而是年龄最大的葛师兄,画出数量最多的,更是让他们没想到,竟然是李菱。 第五十六章 第一名 葛师兄画出了七种符箓,数量也是七张,每种符箓一张,李菱只画出了一种符箓,但数量却有十二张。 其他的人,都是和葛师兄一样,每种符箓画一张,但他们的种类,却没有葛师兄多,少的只有四张,大多数人都是五到六张。 并不是有的修士画不出更多种类的符,比如周欣雅就能画出七种符箓,只是钱师叔规定了时间,他们的制符成功率又极低,故而成品就只有这么多了。 或许因为葛修士年龄不小了,钱师叔对其也多了一分尊重,神情和蔼的向他问道:“葛师侄,我观你画符,似是有一定的基础,可是以前学过制符术?” 葛修士急忙站起来,恭敬的答道:“师叔法眼如炬,弟子以前做散修时,的确有幸学过制符术,只是因为缺乏高人指点,故而制符水平实在不堪一提。” 钱修士点点头,让其坐下,又将所有的符箓落回各自的桌面上,然后说道:“李菱画的符箓数量最多,但她的种类却最少,也许有的弟子心里不服气,认为如果自己只画一种符箓,也能画很多,那么现在,大家全都画爆裂符,每人画三张,以你们最快的速度画。” 众弟子一听,急忙掏出用具,立刻又开始第二场的考试。 画符,不仅要消耗修士的灵力,精神高度集中,更是消耗精神力,也就是神识会疲累。灵力还可以吃补气丹来补充,精神力消耗过大,画符的成功率就会更低。 画符时,符文线条稍微没画顺畅,或者稍微走神,灵力灌注的不均匀,符纸就会自燃,也就等于又失败一次了。 这批学员弟子中,大多是练气中期,少数是练气后期,神识的强弱相互之间差别是有,但不是很大。要说差别最大的,恐怕就是李菱了,她现在的神识,已经和练气八层的葛师兄差不多了。 李菱画符入门,虽然最晚,但她这一个月来,除修炼外的所有时间,都是用来画爆裂符,宗门供给的那点符纸,她早就用完了,又掏灵石让阿水帮她买了许多回来,才能让她尽情练习,尽情浪费,也让她在今天的现场考试中,一鸣惊人。 当她超过有制符基础的葛师兄,第一个完成三张爆裂符的考试时,那些时不时分心注意她的弟子,才真正感觉到了李菱的进步之大。 第二个画成功三张爆裂符的,是葛师兄。葛师兄有一点制符基础,修为又最高,他能快过他们,众弟子觉得理所当然,但李菱能得第一,就实在是让他们不知说啥好了。 待所有的弟子都画完了,钱师叔将他们所耗的时间,一一说了出来。 然后他向李菱问道:“李菱,你告诉大家,你这一个月,花了多少时间在练习画符上?” 李菱有些讪讪道:“除了修炼外的所有时间,我什么别的事情都没做,就只练习画符了。” 钱师叔满意的点点头,神情严肃的问众弟子道:“李菱从一个月前的最后一名,到今天的第一名,如此大的变化,你们可有什么感想?” 那个为讨好周欣雅而对李菱冷嘲热讽的吴师兄吴子浩站了起来,说道:“师叔,我们这一个月来,都在学画新的符文,自然比不得她只画一种符文熟练了。” 钱师叔点头,“说得好,只努力练习一种符文,自然是越画越熟练。” 吴子浩顿时面露得色。 钱师叔话锋一转,却反问道:“那么,一个月前,我可有让你们去学画所有的新符文?” 吴子浩哑然,无言以对。的确,钱师叔只说让他们自行练习画符技巧和熟练度,并没要求他们一定要画出不同的符箓。 钱师叔挥手让其坐下,然后说道:“你们都认为,会画的符文种类越多,才越好,却忘了一句俗语,‘通百样不如精一样’,也忘了贪多嚼不烂。李菱没有画符天分,但她努力练习,将勤补拙,而且只练习一样,将基础打牢,所以才会在今天的考试中拔得头筹。这件事也是给你们的一个教训,靠小聪明,是没用的,所谓大智若愚,便是这样,看起来做的事很愚蠢,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练习一种符箓,但其结果,却不是你们这些自以为很聪明的人能比的。我早就说过,画符是一理通百理明,你只有画的多,画熟练了,才能明白其中的技巧和规律,如果你们不能静下心来,努力的画一种符文,将基础打牢,而是一味追求所画符箓的种类,而不明白符文的基本结构和规律,那你们以后永远也成不了一个真正的制符师。” 众人即羞愧又深感受教,全都将先前想要一口气画出所有低阶符箓的豪情壮志给熄灭了。 点到即止,自己已经将他们的错处指出来了,以后该怎样做,就是他们的事了,钱师叔也没再多罗嗦了,直接安排了下一次的上课时间,一年后!这期间有什么问题,可以到问道馆去询问,只要是画符上遇到的问题,问道馆的筑基修士都会免贡献点而给解答的。 李菱很是愕然,上了三次课,一年的学习就结束了?感觉也有些太放牛吃草了。前世就算是报名兴趣班学什么才艺,那最低也有一个暑假的课程啊。对于前世习惯了填鸭式教育的李菱来说,修仙界的教育方法,她还真是很不适应。 说实在的,她对这位看似严肃的钱师叔很有好感,也实在舍不得这么快就听不到他的教诲了。若不是这位师叔,她很可能就因为自觉没天赋而放弃学制符,若她以后在制符术上有什么成就和益处,那都要归功于这位钱师叔。 第五十七章 做任务 低阶符箓的符文书,大家都有,以后的日子,就要靠各自去自学了。学得好,受益的也是各自本人,不愿意学,想偷懒,宗门也不会惩罚你,在这个强者为尊的残酷修仙界里,自有现实来惩罚你。 李菱出了传道阁,径自向主峰的任务大厅飞去。 银狼啸月的野兽肉已经吃完了,她得想办法去弄点肉,顺便还要将这个月的五十个贡献点的宗门强制任务给完成。只有做好了这些事,她才能安心的修炼画符。 走进任务大厅,就发现这个大厅内,也是使用了空间阵法,里面宽敞至极。 在大厅北面有一面光幕,如同李菱在西吴城广场中央看到的光幕显示屏一样。在光幕上,用各种颜色的字,标识着不同的任务。比如杀妖类的,用红色字体显色,采集灵草类的,用了绿色字体显示,种植类的,用蓝色字体显示,杂七杂八类的,用黑色字体显示。 每项任务后面,都标有该任务完成后所获得的贡献点。 红色最显眼,李菱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红色字体的杀妖任务上。 杀死一头三阶疾风豹,上交豹皮豹血,可得二十至四十个贡献点。李菱一眼就看到了这个信息。之所以对疾风豹敏感,自然是因为第一次和师父去妖兽森林里,师父就是猎杀了这么一头妖兽。只是后面的,二十至四十个贡献点是什么意思?难道没有确切的定价? 见身旁站在一个正在看信息的外门弟子,忍不住问道:“这位师兄,打扰一下,我想问问,这杀死一头三阶疾风豹,上交豹皮豹血,可得二十至四十个贡献点,是什么意思,难道没有准确的定价吗?” 这外门弟子见是一个内门的小姑娘询问,不由得就笑了,“一看小师妹就是刚入门的弟子,连这些最基本的都不懂,呵呵,这二十至四十个贡献点,是收任务的管事弟子根据你上交的豹皮豹血的质量。还有数量,来具体定价的,比如你上交的豹皮损坏面积太大,那么定价可能就很低,豹皮又大又完好,豹血也多,价格自然就订的高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多谢师兄解惑了。”李菱恍然的道谢。 那弟子看了李菱的修为一眼,又说道:“小师妹,你现在修为还不到练气后期,我奉劝你别去打疾风豹的主意,不是光凭着符箓多,就能战胜它的。” 李菱讪讪,“呃,没,我只是问问贡献点的事。” 开什么玩笑,她一个练气五层的修士,敢去挑战三阶疾风豹,还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了。外门弟子颌首,继续去看信息。 李菱也继续去看杀妖的信息,她之所以主要看这个,自然是因为想要顺便帮啸月找点食物。 开头标有三阶两字的,她干脆看也不看了,直接去看二阶妖兽的任务。 二阶紫蟒皮,八到十五个贡献点。二阶豪猪皮八到十三个贡献点。 李菱默默地看着,将自己也许能杀死的妖兽名字和贡献点,一一记住。成为修士后,记忆变得非常好,基本上可以过目不忘。 她又去将别的任务也大致浏览了一下,发现只有杀妖和采集灵草贡献点最高。其他杂七杂八的任务,都是比较花时间,贡献点还低,估计都是给修为不高的外门弟子做的。 看完任务,李菱便回去做准备工作。杀妖兽和采集灵草,都要出宗门,去到宗门相邻的原始森林里寻找。在原始森林里,就意味着风险,这也是杀妖和采集灵草贡献点更高的原因之一。 李菱首先花了一天时间,又画了几十张爆裂符,加上先前练习时画成功积攒下来的爆裂符,她手里有两百多张爆裂符了。她拿了二三十张爆裂符,交给阿水,让他帮忙换了几十张别的符箓。主要是缠绕符,御风符,隐匿气息的符箓,还有冰冻符等等。 清点了一下储物袋,将以前炼制的穿山甲护甲穿戴上,又将柳叶飞刀拿出来练习了一下,发现还是操控自如的,心里也就又多了几分倚仗,毕竟能有个法器在手,和妖兽斗法时,比符箓更灵活些。 一切准备就绪,李菱乘上飞鹤,直接往山门处飞去。 元符宗占地极广,但外围一圈,却有白雾禁制,练气期修士只能从山门处进出,筑基修士才可以无视这个禁制。 在山门处,向守山门的修士送上自己的身份令牌,待其注入她离开的信息后,再将令牌还给她。 第五十八章 银狼啸月的第一场战斗 有了飞鹤符,再也不用靠双腿赶路了。 李菱坐在飞鹤上,拿出阿水帮她买来的宗门附近原始森林地形图,又仔细看了一遍。 元符宗周围,没有凡人居住,都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原始森林。这里面,自然也是妖兽的繁衍生息之地。 和郓城后山的妖兽森林一样,越靠近人类居住的地方,妖兽的等级也越低。元符宗弟子众多,经常出来猎杀低阶妖兽,但这并没有让周围的低阶妖兽绝迹。毕竟,周围群山占地极广,而且越是低阶的妖兽,繁殖能力也越强。修士一定程度的猎杀,倒是让它们没有因繁衍快速而弄得兽多地盘少。 飞鹤符并不适合长距离飞行,不过是一千多里的路程,李菱竟然停下来三次,灌注灵气进去。 看地形和路程,李菱知道,她已经到了一至二阶妖兽活动的范围,于是落了下来,放出啸月,让其帮忙寻找妖兽踪迹,顺便捕捉一些没修为的野兽储存食物。 没办法,啸月的实力还太低,不能去给它自己捕捉妖兽做食物。碰到一阶妖兽,也许还有一战之力,碰到二阶的,也就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啸月虽然从出生后,就一直跟在李菱身边,和人类一起生活,但妖兽本性里对于丛林的亲近,还是让它一出来,就撒欢地跑的不见了踪影。 李菱和它有心神联系,知道它也没跑出太远,也就懒得去管它了。 她给自己拍了张御风符在身上,以防备有高阶妖兽偷袭,自己可以迅速跑路。若是指望飞鹤符,怕是还没飞起来,就被妖兽给拦截下来了。 将神识放出,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看看有没可猎杀的妖兽,也顺便寻找着有没可用的灵草。 还没寻觅多久,啸月就跑回来了,嘴里叼着一头一百多斤重的野羊。 没有修为,不能修炼的野兽,看到有修为的妖兽,基本上都只有趴下等死的份。啸月虽然在妖兽中,还只是最低的一阶修为,但猎杀不能修炼的野兽,可以说不用费吹灰之力。 妖兽要到了四阶,也就是相当于人类的筑基修士,才能在体内修炼出储物空间。这个能力,也不是每个妖兽都拥有。银狼是属于可以修炼出储物空间的妖兽,但啸月现在,自然还不行,只有将猎杀的食物,交给李菱,让李菱帮它储存。 如果有大量的补气丹供给它,它自然也可以不用吃野兽都行,奈何,李菱不是财大气粗的主,更不是有逆天机缘,金手指大开的上天宠儿,养个灵宠可以拿丹药当糖丸吃,苦逼的啸月,连妖兽肉都没得吃,自然只有吃野兽的份了。 啸月又抓了几头野兽,就没兴趣了,妖兽天生的战斗属性,让它对伏地等死的野兽实在提不起兴趣。若不是怕以后饿肚子,它连看都懒得看它们一眼。 好在,很快的,它就发现了自己可以战斗的对手,一头一阶黑尾鸡。 黑尾鸡因尾巴上的羽毛全黑而得名,因其不仅可在地面战斗,还能飞翔起来,在十几米的高空战斗,因此在低阶妖兽中,战力不弱。 啸月因体型庞大,法力也比黑尾鸡更耐久,两兽相斗,战力倒也旗鼓相当。 李菱见是一只一阶的小妖兽,也就放心了,留给啸月练手,她乘上飞鹤,在高空防守,以免黑尾鸡逃脱。 上面有修士,地上有银狼,黑尾鸡眼见逃走无望,也发了狠,羽毛全炸开,冲着啸月就是一阵羽箭。 黑尾鸡严格来说,是属于飞禽类的妖兽,飞禽类的妖兽,其翎羽都是很厉害的攻击武器。它们可以脱落自身的羽毛当武器,射杀敌手,而事后,它们也会重新长出翎羽。 这还只是低阶的飞禽妖兽,若是高阶的飞禽妖兽,本身还有别的天赋法术神通,就更厉害了。再加上它们有空中优势,一般地面上的同阶妖兽,都不大敢招惹它们。 啸月第一次和真正的妖兽对战,一时间不免有些手忙脚乱。躲避不及,身上挨了好几根羽箭。 原本李菱在郓城的最后三个月时间,是和师父风老头一起在妖兽森林里杀妖度过的,但啸月却基本上没参加过战斗。很简单,那时候的啸月,还只相当于人类练气修士一层的修为,战斗时让它在身边,除了帮倒忙,让李菱分心照顾它外,根本就没半点有用的地方。 刚一开始战斗,就受伤了,啸月凶性也被激发了出来,冲着黑尾鸡扑过去,张口就是一团冰雾。 妖兽的法术都是与生俱来的,不用像人类一样,还要去学习。修炼到了什么程度,开启什么样的法术,都是它们一代代传承在血液身体本能之中的。 黑尾鸡被冻得打了个冷颤,全身的羽毛也急忙收缩回去保暖,慌忙跳出啸月的攻击范围。 两妖你来我往,很快就都受伤了,法力消耗也很大,渐渐都不支了。若是等到法力枯竭,在体型占优的啸月面前,黑尾鸡就只有束手待宰的命运了。 黑尾鸡见势不妙,不得不强行突围,低空飞行着向远方逃窜。 第五十九章 吃鸡遇险 一直在上面掠阵的李菱,哪里会让它逃走,手指一弹,一个火球术就落在了黑尾鸡前方。 黑尾鸡一个急刹车,调转方向,准备再次逃走。 紧追在后的银狼啸月,又如何肯放过这个机会,勉力凝聚法力,一个冰弹术袭击过去,将黑尾鸡给打翻在地面。 对手落地,啸月一个纵身飞扑,便将黑尾鸡给按在了利爪之下,随后狼口大张,一口就咬断了黑尾鸡的脖子。 妖兽甘甜的血液流入狼口,让啸月喜不自禁,这才是真正的美味啊。可惜的是,黑尾鸡的血液太少了,还没好好品尝,就没了。 “喂喂,啸月,你现在只能吃鸡头,鸡肉我也要尝尝鲜呢。”李菱落下来,阻止住正想一口将黑尾鸡吞掉的啸月。 这只黑尾鸡虽然有十来斤重,比凡人界的鸡要大了一倍不止,但一只也不够喂饱银狼的肚子,更何况是只让吃一个鸡头,那还真是不够塞牙缝的。 李菱想到自己好久没吃过鸡肉了,现在有机会猎杀了一只妖鸡,那可不能错过这等美味。 宠物是不能违背主人的命令的,啸月只好一口吞下鸡头,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美味妖兽肉,哈喇子掉了老长。更可笑的是,它身上还插着黑尾鸡的翎羽,银白色的毛发上血迹斑斑,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偏它还只惦记着吃的。 “唉,你这家伙,有点骨气好不好,看你这馋样。”李菱好笑的敲了一下它的脑袋,帮它拔掉身上的翎羽,喂了一颗低阶的补气丹给它吃。 高级的补气丹不敢随便浪费了,又担心在原始森林里遇到危险,灵力耗尽,于是让阿水帮她买了一瓶低阶补气丹留着给自己和啸月备用。 没想到,这刚来目的地没多久,一场战斗下来,啸月就耗尽了灵力,还受伤了。 “自己先将伤口治疗好,我得去收拾黑尾鸡了。”吩咐啸月自行疗伤后,拧起黑尾鸡,找了个地方,开始拔毛,开膛破肚。 收拾干净后,又在储物袋一阵翻找。还好,以前在妖兽森林里的过日子时准备的一些调味料都还有剩。 将黑尾鸡全身刷好调味料,开始用灵火烧烤。自从被风老头强逼着用灵火烧烤野兽肉后,李菱已经习惯用灵火烧烤食物了。 以她现在练气五层的修为,烤一只鸡,已经浪费不了多少灵力了。 很快的,鸡肉的香味就飘散开来,惹得啸月的口水更是狂流不止。 李菱笑道:“好啦,别再流口水啦,再流下去,这里都要闹水灾了。放心吧,等会有你一半的。” 啸月和她心神相通,自然明白她话语里的意思,得知自己有份后,狼尾巴快摇成一朵花了。 李菱好笑的摇头叹气,唉!好好的一头银狼,怎么越来越像狗了? 将烤好的鸡肉一分两半,扔给啸月一半。 啸月纵身跃起,将还在半空中的鸡肉叼在嘴里,也顾不得烫嘴,大口撕咬起来。 李菱撕下鸡腿,吃了一口,顿时,只觉得味蕾全部被打开了,胃口也大开,就像长时间没有吃到肉的人突然吃肉一样,只有两个字:好吃! 虽然她以前在郓城,还有西吴城的灵食酒楼,甚至妖兽森林里,都吃过妖兽肉,但吃妖兽鸡肉,还是第一次。而且,她吃了一个多月的辟谷丹,突然再吃食物,还是如此美味的妖兽肉,那感觉自然就更强烈了。 一人一狼,顿时吃的那叫一个欢。 不过,李菱的鸡腿还没吃几口,银狼的半只鸡就进了狼肚子了。 眼看它又要巴巴地盯着自己的半只鸡,李菱急忙将剩下的鸡肉放进储物袋,笑骂道:“你这家伙,还真是贪心不足,不行,那剩下的鸡肉,我还要留着慢慢吃呢。” 银狼在她身边蹭来蹭去,嘴里小声呜呜叫唤着,表达着对美味的渴望。 李菱正要挥手赶开它,好让自己安静的享受一下美味。 突然,啸月脖颈的毛发炸起,一个转身,弓着身子,盯着前方的灌木丛,嘴里发出战斗的嘶吼。 李菱一惊,急忙放出神识,待看清灌木丛内隐藏的是什么东西时,整个人顿时凉了半截。 她选的这个地方,是树木稀少的山谷内,周围除了一些半人高,稀稀疏疏的灌木杂草外,并没有其他容易隐藏身形的地方。 李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选歇息的地方,已经算是很小心了,竟然还是出了纰漏。 好在跟着风老头在妖兽森林里三个月的特训,让她虽然心沉到谷底,背脊冷汗一下子冒出来了,但动作可一点都不慢。 扔掉还没吃几口的鸡腿,手一挥,啸月就被收进了灵兽袋内,她的身体,也以最快的速度飞退。 第六十章 不敌受伤 看到李菱逃走,灌木丛中的妖兽也现形了,赫然是三只人面猴。一只三阶初期,一只二阶顶峰,一只刚开始修炼的幼崽。 人面猴因其脸部没有绒毛,长相酷似人脸而得名。人面猴体型并不大,两脚立起,也不过两尺来高,成年人面猴也不过才十多斤重。但就是体型娇小,让它们的动作更是格外灵活,身形快若闪电,能躲避法术攻击。一般修士遇到它们,都选择放弃和避让。 一只二阶顶峰的人面猴,就够李菱头疼的了,再加上一只三阶的,她只恨逃的速度还不够快。 这三只人面猴,显然是一家人,那只三阶的人面猴,则是公猴子。 二阶母猴子拉着小猴子,两猴的目标都是李菱丢掉的鸡腿,而那只三阶的公猴子,则紧追李菱而去。 母猴子和小猴子开始津津有味的分食鸡腿,并没有前去追击李菱。 或许公猴子更想得到的是李菱藏起来的那更大一部分鸡肉,它对李菱紧追不舍。 李菱抬手就是一张爆裂符,想要阻止追击过来的公猴子。 公猴子不愧是三阶的妖兽,一挥爪子,一股罡风涌出,和爆裂符相撞在一起爆炸开来,它自己则往旁边窜出去老远,避开爆炸的范围,然后继续追击李菱。 李菱抬手又是三张爆裂符,这时候,不是心疼符箓的时候,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低阶爆裂符的激发速度太慢了,攻击距离又有限,人面猴总能轻易逃开。 李菱心里是叫苦不迭,若是其它三阶妖兽,她的轻身术配合御风符,还有逃走的机会,可在以速度和灵活度见长的人面猴面前,她连逃走的机会都没。 一咬牙,将储物袋里以前炼制的一柄低阶飞剑祭出来,向着人面猴砍去。 以李菱练气五层,相当于妖兽二阶中期的修为,三阶的人面猴应付起来,根本就不吃力。它一道灵力光束祭出,就挡住了飞剑。 不过,李菱祭出飞剑的目的,可不是指望它能伤敌,她手捏法诀,嘴里轻吐出一个字,“爆!” “轰”的一声巨响,飞剑被引爆了,一阵比爆裂符更厉害许多的气浪和飞剑碎片,攻击向人面猴。 这只人面公猴子,显然没料到法器会爆炸,逃避不及,被气浪向后掀得连翻了几个跟斗,灵力波浪也将它击打得气血翻涌,飞剑碎片也有两片削过它的身体,一时间体内灵力紊乱,鲜血也顺着伤口涌出。 李菱在引爆飞剑法器后,立刻就掏出了飞鹤符,向里面注入灵气。 待得飞鹤成形,她跨上飞鹤,不及坐稳,就驱使着飞鹤升空。 还没飞离地面两丈,人面猴体内的灵力就已经恢复了顺畅。吃了一个大亏,这只三阶的公猴子如何肯让李菱轻易逃走,身形再次如鬼魅一般窜过来,扬手就是一道罡风,袭击向空中的李菱。 李菱虽然在慌忙逃走,但她也一直注意着人面猴,见它追击过来,看看两者之间的距离,一咬牙,抱着鹤脖子,努力控制着飞鹤升空,然后让后背硬生生挨了这一记罡风灵力波。 被罡风击中,就恍若后背被一把大锤狠命的捶打了一下。李菱连带着飞鹤一起被惯性推得更高,在空中一阵猛烈摇晃。 还好,飞鹤没有受到太大攻击,还能正常使用。 李菱却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体内灵力如翻江倒海般四处乱窜,脸涨得血红,浑身颤抖不已。 顾不得体内灵力翻涌,经脉如针扎刀割般疼痛,继续驱使着飞鹤上升。 万幸,在人面猴再次出手攻击时,飞鹤已经飞离了攻击范围,飞上半空,让地面上的人面猴空嘶吼蹦跳,难以奈何。 在空中无法打坐调息受伤的经脉,李菱强忍身体的疼痛,任选了一个方向,足足飞了两百多里远,确定人面猴应该无法找寻到自己,这才落下飞鹤,找地方调息修复受伤的经脉。 第六十一章 斗紫蟒 也顾不得勘察周围的情况,放出啸月,给自己和它各拍了一张隐匿气息的符箓,嘱咐它在一旁警戒,然后开始打坐调息。 刚才一直在逃命,还没感觉身体有多痛,等到感觉性命稍微有保障了,注意力也就被身体的疼痛吸引了。 什么叫抽筋剥皮之痛?李菱现在是有了深切的体会。前世,手指被刀割破一个小伤口,她都会觉得疼痛难忍,现在,却尝到了这种酷刑般的疼痛,真真让她有种生不如死的想法。 好在,她毕竟是个修士了,意志力也比前世不知坚强了多少倍。尽管浑身冷汗直冒,面部扭曲,却没有哼一声。 默运功法,让体内散乱的灵气恢复秩序,一面运行,一面修复损伤的经脉。 感谢身上的那件二阶穿山甲皮炼制的护甲,帮她抵挡了一部分伤害,否则,三阶妖兽的一记结结实实的攻击,她怕就要当场重伤了。 足足花了三个时辰,李菱才从入定中睁开眼,体内损伤的经脉,经过灵气的慢慢修复滋养,总算是恢复如初了。 也总算没有倒霉到家,毕竟还是从三阶人面猴手下逃脱了,养伤期间也没别的妖兽来打扰。 此时已经是月上中天,夜晚的森林更是妖兽出没的好时光。李菱不敢再大意了,再次将啸月收入到灵兽袋内,在自己身上拍了一张土遁符,潜入地下过夜。 土遁符有挤压土地,让修士在地下潜伏,行走的能力。这土遁符也是阿水帮她换来的,她现在除了会画爆裂符,别的符箓就一个也不会了。 初次见到低阶符箓大全里的土遁符,李菱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前世名著《封神榜》中的土行孙,这厮的土遁术,莫不就是在身上拍了一张土遁符? 潜入地下后,因为土遁符所化的一道灵力光罩如蛋壳一般笼罩着她,李菱也不会觉得气闷,也没有身体埋在土中的感觉。 先前和人面猴对战时,她之所以没用土遁符逃走,那自然是土遁符也有它的弱点,在人面猴眼前土遁,只要人面猴一掌拍向地下,灵力透入地下,将土遁符的光罩震破,毁掉土遁符,李菱就真的是被活埋在地下了。 虽然修士被活埋在地下也不会死,但架不住地上还有个可以继续攻击的三阶人面猴啊,这便是李菱不敢用土遁符逃走的原因。 一夜无事。翌日,李菱钻出地面,再次放出啸月,一人一兽,再次开始寻找妖兽和灵草。 二阶妖兽活动的区域内有个把三阶妖兽,也属正常现象。总不能因为这个别三阶妖兽,就不完成任务了? 还好,今天再没昨天那么倒霉了,李菱终于遇到了一条二阶紫蟒蛇。 同为妖兽的啸月,感知能力比李菱更强一些,是它最先发现了这条隐藏在灌木丛中的紫蟒。 这是一条成年的二阶紫蟒,身长足有两三丈,攻击手段也很强悍,不仅有毒雾,毒液可以攻击,其尾巴更是犹如修士的法器般灵活厉害,可抽打可缠绕。 一阶的啸月对于二阶的紫蟒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威胁,李菱吩咐它远一点小心骚扰,偶尔帮忙分散一下紫蟒的注意力,自己则拿出了法器,两柄柳叶飞刀,还有一大把爆裂符。 妖兽能用法术抵挡住符箓的攻击,李菱便想着,先用爆裂符消耗掉这家伙的大部分法力后,再来用法术和法器,慢慢搞死它。毕竟,要得到完整的紫蟒皮,才能有更多的贡献点。 爆裂符还很多,李菱也不吝啬,扬手就是两张。 紫蟒也不示弱,张口就喷出一股绿雾,将爆炸的灵力波包裹抵消。 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从来就比只靠自身,没法借助外力的妖兽要占更多的便宜。符箓一张接一张的扔过去,一阵狂轰乱炸。 紫蟒渐渐感觉自己这样斗下去,后果不妙,有了撤退的打算。 李菱这次扔出去的,却是缠绕符。 缠绕符化作一条藤蔓,向紫蟒缠绕而去。 紫蟒尾巴一甩,狠狠的一个抽打,就将灵力所化的藤蔓给抽断消散了。 符箓攻击暂停,李菱开始用法术攻击,一阵冰箭甩过去。 紫蟒尾巴又是一甩,将灵力冰箭全部击碎。 见它总是用尾巴防御了,李菱又是一张爆裂符扔过去。 大概紫蟒也被激怒了,不顾尾巴被炸得疼痛,用尾巴抽上了爆裂符,击散了爆炸灵力波,蛇口一张,对着李菱就是一口毒液。 这要是被粘上一点,哪怕是被灵力淬炼过的修士身体,只怕立刻也要肉烂骨融。 李菱自然不敢大意,看到它喷出毒液,扬手一道灵力劲风扫过去,身体向后飞退。 一旁负责骚扰的啸月见主人被逼退,在旁边立刻冲上前,喷出一股冰雾后又急忙退开。 原本想要撤退的紫蟒不得不再次挥动尾巴,将这个小麻烦先解决掉。 虽然一阶银狼的冰雾,对它不会造成很大的伤害,但它也不敢放任其落在身上啊。身体只要稍微被冻僵住,动作不灵活,很可能就要被李菱的攻击给伤到。 李菱自然不可能让它逃走,待它忙着抽打冰雾时,她的缠绕符又飞了过去。 这一次,紫蟒没来得及挥动尾巴,就被捆住了。 低阶缠绕符,根本困不住二阶紫蟒多久,也就两息的功夫。但有这两息的功夫,李菱就足够了,她的柳叶刀一直漂浮在身边,现在是抓住机会,攻击了过去。 紫蟒正在运转全身的法力,冲破缠绕符的束缚,也就没法防御了别的攻击了。 两把柳叶飞刀,精准的插入了紫蟒的两只眼睛里。 第六十二章 大发善心的周欣雅 紫蟒痛得一阵翻滚,法力暴涨,顿时就冲破了缠绕符的束缚。可惜的是,它再也没有逃走的机会了,李菱的一张冰冻符又飞来了,直接将它冻成了冰棍。 这次,可没能让它将冰融化,柳叶刀已在法力的作用下,开始变大,然后一刀向蛇头剁了下去。 将蛇牙和毒囊,蛇胆先收集好,蛇肉和蛇皮则等回去后再分解。反正如今的储物袋面积够大,装个十几条紫蟒都没问题。 这条蛇足够长,蛇肉也多,李菱决定到时候将蛇肉留下来给啸月吃,好歹也让它过点好生活。 打扫完战场,继续寻觅灵草妖兽。 如此这般,有灵草就摘灵草,遇到妖兽斗妖兽,一直在原始森林里呆了六七天,直到身上除爆裂符外其他的符箓所剩无几,储物袋里的战利品足够换取三个月的贡献点,李菱才开始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远远地看见一行人迎面飞来。李菱本想避让开,但转念一想,还是按照原来的路线继续前行。 对方已经看见自己了,若是避开,反而显得心中有鬼。若他们是不怀好意之人,也不是避开就能逃掉的。 那群人渐渐飞得近了,共有四人,仔细一看,却是熟人,不但是熟人,其中还有周欣雅和吴子浩这两个看她不顺眼之人。 另外两人,一个是王静,还有一个是李菱没注意,因而也没记住名字的师兄,都是一同上课过的内门弟子。 果然是冤家路窄啊! 吴子浩在几人中神识最强,最先发现对面之人是李菱,径自率着众人向原本可以错开很多的李菱飞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制符师李师妹吗?哈哈,果然是艺高人胆大,财大气粗,仗着有一把爆裂符在手,就来独战妖兽了。李师妹这就回去了,莫不是已经凑够宗门贡献点了?” 远远地,吴子浩就开始冲着李菱打招呼,只是那话语,自然是没一句好话。 李菱耷拉下脑袋,很是羞愧泄气的模样,小声说道:“那里的妖兽太厉害了,我斗不过,决定回去做其他宗门任务去。” 一听此言,吴子浩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对身边的三人说道:“我没说错吧,就她一个人,也敢独闯原始森林,肯定是无知者无畏,这下尝到厉害了,就灰溜溜的逃回来了。” 周欣雅也撇嘴说道:“没把小命交代在那里,也算是走运了,也不长点头脑,打听打听再行动。” 王静急忙安慰李菱道:“李师妹,你年纪还小,阅历也有限,所以不知道一个人独自在妖兽活动区域转悠的危险也是情有可原的,你还是回去做其他的宗门任务吧,那些任务虽然贡献点低一些,浪费时间,但胜在安全,无风险。” 李菱点头,“谢谢王师姐,我也是正有此意。” 说完,她就想要离开。 周欣雅却又突然说道:“既然已经出来了,也不能白跑一趟,本姑娘虽然看你不顺眼,但谁叫我心肠好呢,看在我们都是来自西吴城的份上,我就带你一起去做任务吧。” 她这话一出,其余四人都一愣,李菱更是摸不着头脑。 这大小姐是真好心想要帮她,还是想在原始森林里找机会害她? 李菱推辞的话还没说出口,吴子浩先不乐意了,“周师妹,你怎么能邀请她跟我们组队?咱们队伍,四个人刚好,再多一个人,就要多分一份收获,岂不是要花更多的时间猎妖。” 周欣雅满不在乎道:“咱们四个人,到时候每人少分一点点,也就有她的那点贡献了,咱们是同时入门的师兄妹,看她那可怜样,既然碰到了,不照顾一下也有点于心不忍。” 吴子浩无奈的询问另外两人,“王师妹,赵师弟,你们的意思呢?” 李菱很想开口说一句:你们有没有问问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奈何,那几人还真没考虑过她的想法。 王静踌躇了一下,说道:“既然李师妹准备回去做其他的宗门任务,那就还是让她回去吧,毕竟,原始森林里可不安全。” 周欣雅见她反对,大小姐脾气发作,瞪了王静一眼,“王师姐,我们修士学法术就是为了战斗的,不是和妖兽,也可能是和别的修士,难道因为危险,就不去战斗了,任人宰割?她现在不练习,难道要等到临斗法时,再来学习斗法经验?” 李菱不得不承认,这周欣雅虽然一副大小姐的刁蛮脾气,有时候任性不讲理,但就她方才的肺腑之言来说,她心肠还真不坏,也还真不是属于背后搞阴谋的女人。 第六十三章 捅了马蜂窝 “呃,我……”李菱刚想说,我还是准备回去做其他任务去的。就算周欣雅是在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可她现在根本不需要啊。 可是,吴子浩根本就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他又向那个长相普通的赵姓修士问道:“赵师弟,你的意见如何?如果你也同意让她加入我们的队伍,那我就同意了。” 赵修士用有些同情的口气说道:“周师妹说得有道理,李师妹年龄还小,很多事都还不懂,也没个朋友指点她,更没有和妖兽战斗的经验,也怪可怜的,我们既然碰到了,就帮她一把吧。” 李菱很想翻白眼,大声告诉一脸同情之色的赵师兄:姐七岁跟着师父去妖兽森林,就杀了一只一阶风兔,(虽然那小白兔战斗力实在很弱,但也是妖兽不),九岁独闯妖兽森林,对战鸡冠蛇,一阶顶峰银狼,(虽然那银狼不是自己杀死的,可也交手过不是),十二岁跟着师父在妖兽森林特训三个月,(虽然那时候有师父在一旁帮忙,可也常常亲自动手对战啊),前几天还在原始森林里闯荡了六七天,和三阶人面猴交手,储物袋里还有紫蟒,穿山甲,独眼蟾蜍等五六种妖兽的尸体,难道这样的战绩还需要你可怜同情? 可惜李菱只能悲催的闭紧嘴巴,好吧,人家也是一片好心,自己也只能忍了,乖乖扮演可怜虫吧。 吴子浩倒也爽快,一挥手,施恩般的对李菱说道:“既然连吴师弟也同意你加入队伍,那就收下你吧,你可要机灵点,别拖我们的后腿。” 李菱还想开口推辞,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贡献点了,实在不想浪费时间了啊。可还没等她说话,周欣雅又一瞪她,“赶紧跟上,不要尽想着做那些磨磨唧唧,浪费时间的任务,这般怕死,真是丢了我们西吴城修士的脸。” 大小姐,你难道忘了,咱两是在西吴城结怨的,咱两是冤家,不是老乡。再说了,宗门里难道也要分地域来拉帮结派?还丢西吴城修士的脸了? 碰到这以自我感觉为中心的周大小姐,李菱是真的无语了,若她再开口推辞,只怕更是让周欣雅以为她怕死。唉!只能认命的调转鹤身,跟上队伍。 再次回到二阶妖兽活动的区域,李菱一直是无精打采,懒洋洋的。反正在这几人心目中,自己就是一个打酱油的。 按照吴子浩几人先前的协商,个人找寻到的灵草,归个人所有。一阶妖兽不值钱,贡献点也少得可怜,有愿意练手的,可以自己战斗,收获归自己。遇到二阶妖兽,则群起而攻之,战利品大家统一分配。当然,作为修为最高的吴子浩,他分得的东西,要稍多些。 这个小组里面,吴子浩是练气七层,周欣雅和赵师兄赵东,都是练气六层,王静和新加入的李菱,则都是练气五层。 除李菱外的其他四人,都是第一次来宗门附近的原始森林狩猎,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的,生怕有什么厉害妖兽出现。待得一天过去了,风平浪静的,连一阶小妖都没看见几个,几人就松懈了。 晚上露宿,大家轮流值班警戒,倒也平安无事。 翌日,找了小半天,还是一个二阶妖兽都没碰到,周欣雅就不耐烦了,大感无聊,也发愁上哪里找妖兽。 李菱很是无奈,这么大一群人,就算是有落单的妖兽,也早就吓跑了,若是有那不需躲藏,群居的妖兽,怕是自己几人也只有逃命的份。 李菱真心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乌鸦嘴,她只是这么想了一想,还真碰上群居妖兽了,一群一阶顶峰的大马蜂。 一群人原本在地面搜寻妖兽,顺带找寻灵草。因收效甚微,周欣雅不耐烦了,决定飞到上面去,在低空骑着飞鹤全面鸟瞰,侦查妖兽踪迹。 别说,还真让她看到一样特别的东西了。一只直径约有一丈的灰色巨茧,悬挂在一颗几人合抱粗的参天大树的树干上。 “你们快飞上来,看看这个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妖禽的鸟巢啊?”丝毫没有小心谨慎,注意行踪,防备遇上高阶妖兽心理的周欣雅,在空中大呼小叫。 巨茧离地约有十来丈,要想看清楚,还真的只有飞上去。 大家纷纷拿出飞鹤符,飞了上去。 李菱懒懒散散的,因而最后一个飞上去。周欣雅和吴子浩正在商量用爆裂符直接炸了,看清楚巨茧里面的情况。 李菱第一眼看到这个句茧时,直觉这东西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她努力回想,再次仔细观察这个东西的时侯,周欣雅已经掏出了爆裂符。 “不要,住手!”李菱尖叫着阻止。 可惜,她还是喊叫迟了,周欣雅的爆裂符已经投向了巨茧。 “轰”的一声灵力爆炸声波响起,李菱根本看都没看爆炸后的情景,已经是调转鹤身,开始逃命,边逃边喊,“大家快跑,这是马蜂窝。” 其余四人愣了一下,看到从炸裂开的巨茧里飞出的黄云,陡然间也明白过来了,立刻调转鹤身,跟在李菱身后飞逃。 第六十四章 进退两难 原始森林里的马蜂,属于一阶妖虫。它们进阶艰难,很少有二阶的马蜂出现。但作为数量最多的群居性妖兽,练气期的修士,基本无人敢惹。 单个的一阶马蜂,在练气中期,练气后期修士手下,或许不堪一击,但一群一阶马蜂,同时不要命的攻击,哪怕你是练气期大圆满,也只能是落荒而逃,这便是所谓的蚁多咬死象。 可是,飞鹤符的速度,又如何能跟马蜂的速度相比。马蜂在发现攻击它们巢穴的敌人后,是蜂拥而至的追赶上来。 李菱的神识一直在观察身后的情况,当她看到越来越近的马蜂时,知道想逃跑掉,基本上已经是无望了,干脆放慢了飞鹤,等着身后的众人靠近,准备一起战斗。 周欣雅见她不赶紧逃命,反而慢了下来,立刻尖声叫道:“你还不赶紧跑,磨蹭些什么?” 李菱苦笑道:“哪里能轻易逃掉,赶紧准备战斗吧。” 说完,手一翻,就拿出了五六张爆裂符,往众人身后一扔,再继续往前逃。 五六张爆裂符一起爆炸,距离又很近,灵力波产生的气浪,将众人也差点从飞鹤符上掀翻下去。 吴子浩脸色发白的叫嚷道:“李师妹,你是要我们和马蜂同归于尽吗?知道你爆裂符多,可也不能这么用啊。” 李菱抱紧鹤脖子,讪笑:“失误,失误,没想到符箓也不能一次性用太多。”她还真没想到,多张符箓同时爆炸,造成灵力波的攻击范围也加大,而修士扔出的符箓也是有距离限制的,这样,伤敌的同时,很可能自己也要受伤。 幸好当初和人面猴对战时,因为对方身形太快,才放弃了一次性扔出十来张爆裂符的想法,否则,她可能要第一个成为自己被自己的符箓炸伤的修士,成为修仙界的笑料。 五六张爆裂符一起爆炸,让冲在最前面的一波马蜂或死或伤,还真的成功的阻挡了马蜂的追击势头。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马蜂是很团结的物种,现在敌人不但毁了它们的巢穴,还打死打伤了它们的同伴,剩余的马蜂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依然是气势汹汹的追击。 众人轮番扔出符箓,稍稍阻止马蜂的速度,却苦于无法摆脱,更不敢正面迎敌只能且阻且逃。 赵东突然说道:“坏了,飞鹤符的灵力维持不了多久了。” 众人一看各自的飞鹤符,都是心凉了半截。飞鹤符在使用时,是不能灌注灵气的。若是降落下来给飞鹤符灌注灵气,那就要被马蜂给团团包围住,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王静脸色惨白,有些绝望的说道:“难道我们今天就命丧在这小小的马蜂之手?” 周欣雅虽然面色发白,却并不惧怕,依然豪情万丈的叫嚷道:“本姑娘就算是战死,也一定要这群家伙一起陪葬。” 李菱扫了一眼周围的地形,突然记起前面不远处,有一处水潭,急忙叫道:“大家跟我来。”说完,又向身后扔了三张爆裂符。 爆裂符稍稍阻止马蜂,李菱急忙带着众人飞往山谷处的水潭。 降落在水潭边,收了飞鹤符,李菱撑起一个简单的灵力光罩,就纵身跳进了水潭里。 众人见状,有样学样,也都扑通扑通的如下饺子般,入了水潭。水潭外面的潭口约有十来丈宽,里面却如一个收缩的漏斗洞窟般越往下越窄小。水下黑暗幽深,哪怕是修士的目光,也看不太远。 谁也不知水潭到底有多深,里面有些什么,大家只是潜入水下两丈左右,就站立在靠近山壁那面突出的岩石上,然后仰望水面。 随后赶来的马蜂聚集在水潭上方,嘤嘤嗡嗡的吵闹,却没有下水。就算是妖虫,它们也不敢入水去和敌人战斗,这是昆虫的习性使然。 有灵力光罩护体,修士在水中自然无恙。见马蜂并没有下水攻击,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暂时安全了,可他们躲在水里不出去,马蜂也并没有立刻离开,依然在水潭上方飞舞盘旋。唉!就是不知这群马蜂要守在上面多久才离开。 修士进入练气中期,神识可以外放后,也能神识传音了。 王静率先神识传音问道:“现在怎么办?” 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又望望头顶盘旋不去的马蜂,都是一脸无奈。 李菱吐出一个字:“等!” 的确,现在,除了等马蜂自己离开,他们也没别的好办法了。 众人都沉默了,然后开始和马蜂比耐性。 可是,没等过一刻钟,水下窟窿深处,水花翻涌,一股妖气也逸散开来。 众人的脸再次集体变色。 先前,他们为找不到妖兽而烦恼,现在,他们为妖兽太多了而苦恼了。 上有马蜂守着,下有不知名的妖兽要出来了,夹在中间的李菱等人一时间进退两难。 第六十五章 杀个回马枪 李菱灵机一动,急忙神识传音道:“用土遁符,找地方躲起来。” 说完,率先拍上一张土遁符,就往旁边的泥地里钻。 好在这些人身上都有土遁符,大家也纷纷钻进土里。 因为都藏得不深,外面的动静用神识也能偷窥,很快的,大家就看见一头二阶墨蛟从水潭底部窜出来,然后径自窜了出去。 水潭口大量的妖兽聚集,很容易就吸引了墨蛟的注意力,让它没发现水潭里有异样的灵力波动,自然有就没去注意躲藏的人类修士。 眼见有物体从水潭中飞出,守候在上面的马蜂哪管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全都一窝蜂的围拢过去,尾针也狠狠的蛰了上去。 妖兽的地域观念是非常强烈的,别说是跑到对方的家门口,哪怕是在对方的地盘上溜达,那也会被视为挑衅。现在,这群马蜂不但欺上门了,还把刚出水潭的此地主人墨蛟给蛰了个满头包。如不是它皮糙肉厚,这一轮攻击,就要了它半条命了。 高出一个等级的墨蛟如何肯在吃了如此大亏后,还忍辱退让,顿时凶性大发,蛟尾一摆,龙口一张,两重攻击就落在周围的马蜂身上。 若是平时,一水中生物,一空中虫子,基本上不会有交手的机会,可今天,双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打起来了。 水潭里的众人见两种妖兽战斗在一起了,一愣之后,皆是喜笑颜开。最好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见另外四人看得津津有味,全都忘了自身的危险处境,李菱只能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就他们的江湖经验,幸好是拉帮结伙的在一起人多势众,否则,单个在这原始森林里闯荡,怕是早就丢了小命。 她悄悄的钻了出来,又对众人打了个跟上的手势。 大家的神识都覆盖在水潭周围,自然看见了李菱的动作。虽然不清楚她想干什么,但都选择了相信。很简单,从周欣雅捅了马蜂窝后,似乎就一直是李菱在引导众人的行动。 也因为她,大家才暂时摆脱了马蜂的围攻。 四人都从土地里钻出来,围拢在李菱周围。 李菱神识传音道:“趁着外面妖兽相斗,周围灵力混乱,我们往东用土遁符潜行个十余里地后,再出去汇合。” 吴子浩眉头一皱,“我们刚才就是从东边方向逃过来的,怎么能往东走?” 赵东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传音道:“她想杀个回马枪,捞点好处,大家别浪费时间了,赶紧行动,要是晚了,马蜂往回撤,我们可就要再次倒霉了。” 周欣雅,王静,还有吴子浩三人,一时间还没明白哪里有好处可捞,不过既然连比较细心稳重的赵东都如此说了,他们也不迟疑了,急忙在水潭里,直接遁地往东而去。 没多久,五人先后从地下钻了出来,汇合后,周欣雅先迫不及待的问道:“小丫头,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李菱翻了个白眼,“周师姐,你好像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好意思叫我小丫头?” 周欣雅哼哼道:“本姑娘马上就及笄了,哪像你还是个黄毛丫头,不叫你小丫头叫啥?” 吴子浩皱眉:“都什么时候了,还争论这个干嘛,李师妹,快说说你的想法。” 李菱也懒得和周欣雅计较了,比起先前,她叫自己臭丫头,总算也收敛了许多不是。 “很简单,马蜂都出来追赶我们了,就算有留守的,怕是也不多了,现在我们就杀个回马枪,去将蜂巢给一锅端了,好歹也是一点收获。” 一阶马蜂的蜂巢,虽然不知道能值多少钱,但肯定有用。 周欣雅最先跳起来,高兴得说道:“太好了,我们方才被它们追赶的那么狼狈,现在去收了它们的老巢,也算是报仇了。” 大家都觉得机会难得,趁着马蜂被墨蛟缠住,去端掉老巢,确实妙。 事不宜迟,五人立刻重新乘上飞鹤,按先前逃命的路线寻回去。 马蜂的大部队显然都离开了,蜂巢附近只有零星几只马蜂在飞舞盘旋。 李菱几人自然不会再害怕了,很快就消灭掉了那几只马蜂。 马蜂的身体只有婴儿拳头大小,身上没什么值钱的地方,几人杀掉马蜂后,也都没人去捡拾。 李菱想起炼器材料大全里的介绍,马蜂的尾针可以用来炼制带毒性的飞针类法器。于是将地上的马蜂尸体,一只不落的装进了储物袋。 周欣雅看到她的动作,立刻翻起了白眼,“你这是有多穷啊,连个马蜂尸体都不放过?那玩意没值钱的地方,你别丢人现眼了。” 李菱也不跟她解释,自顾自的将马蜂尸体都收集起来。 被爆裂符炸开的蜂巢,四分五裂的掉落在地上,按照先前的约定,战利品先统一由吴子浩保管,等离开原始森林时,再拿出来分。 吴子浩收取了蜂巢,几人不敢多逗留,急急忙忙的离开。 第六十六章 再回头收拾墨蛟 在空中,周欣雅问道:“我们现在往哪里去?” 吴子浩还在考虑,李菱已经先开口说道:“先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待过一两个时辰后,再去水潭边,看看马蜂和墨蛟斗得如何了。” 其余众人立刻明白过来,敢情这小丫头端了马蜂老巢后,回头又盯上那二阶墨蛟了。 想想也是,他们原本就是在找寻妖兽好猎杀,现在知道那水潭里有一头二阶墨蛟,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几人偏离方才的路线往回飞,飞了一半,就停下来,找了个地方休整,等待着水潭方向的马蜂离开。 李菱检查了一下储物袋,发现爆裂符所剩不多了,于是抓紧时间,拿出符笔符纸朱砂等用具,找了个光洁的大石头当桌子,开始画符。 众人见她这点时间也要来画符,皆是无语,不过就算是说话难听的周欣雅,也没开口嘲讽她。 只是,他们却做不到在这样的环境里画符,原本成功率就低,在这野外画,心神不宁的,如何能顺畅画符。 一直过了两个时辰,估摸着马蜂和墨蛟的战斗也该结束了,李菱手里也多了十几张爆裂符,几人商议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往水潭方向摸去。 待飞到水潭上空一看,这里早就安静无声了,只有潭口周围散落着一些马蜂尸体。没看见墨蛟的踪迹,也不知它是死了,还是躲回了水潭底。 几人落下飞鹤,还在四处打量,李菱就在此开始捡拾马蜂尸体。对于她这行为,其余四人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也不理她,先猜测起战斗的结果来。 最后,还是赵东说道:“有什么好猜测的,直接下到水潭里,看看不就清楚了。反正一头二阶墨蛟,不要说我们有这么多人,就是吴师兄一人,就能搞定。” 吴子浩摇头,“在地面还差不多,在水里,我可不一定是它的对手,不过,赵师弟说得对,我们直接下去,将墨蛟引出来干掉就行了。” 又商议了一下,最后决定由吴子浩和赵东两人下去,擦看情况,顺便看看能不能将墨蛟引出来。 剩下的三个女孩子,负责埋伏在水潭口边上,截断墨蛟的退路。 李菱见他们计划的很周详,也就没多开口。 吴子浩和赵东两人,撑起灵力光罩,跳入水中。 一刻钟后,水潭里的水花一阵翻滚涌动,接着,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跃出水面。 埋伏在水潭口边上的李菱等人知道,墨蛟要出来了,立刻做好了截断其后路的准备。可是,让他们料想不到的是,墨蛟只露出半个身子在水面,并没有飞出来。 蛟龙作为龙之一族的一个分支,哪怕只有二阶,也是能离开水面,在低空飞翔战斗的。 可这家伙也不知是不是被马蜂整怕了,竟然连水都不出了。 看看它那伤痕累累的半截身子,显然是先前和马蜂的战斗吃了亏,且元气大伤,故而性子也变得小心谨慎了。 吴子浩骑上飞鹤,盘旋在蛟龙头顶上空,嚣张的叫嚷道:“畜生,有本事你就上来啊,和小爷斗一斗。” 墨蛟也感觉到了吴子浩的挑衅和嚣张,看着头顶的他,发出震天的怒吼龙嘶。 李菱默默的给它配音:“小样,你有本事,你就下来斗,看你蛟爷爷怎么收拾你。” 吴子浩和赵东只能是挑衅引诱它出水,却不敢下狠手,以免将它吓回潭底。 局面一时间有些僵持住了,眼看蛟龙怒气渐消,就要退回到潭底。李菱急忙对埋伏在水潭边的周欣雅以及王静说道:“我们一起往水潭里投射缠绕符,若是墨蛟后退,正好捆绑。它不退,也好逼它离开水面。” 周欣雅和王静都同意了,三人掏出缠绕符,同时往水潭里投射过去。 墨蛟见他们不攻击它露出水面的头部,反而去攻击它的尾巴,有些糊涂了。不过,它的尾巴可不能再受伤害了,身体猛地向上窜,出了水面,然后用尾巴狠狠击打了一下水面,将缠绕符的灵力波震散。 可是,它忘了,它的敌人有五个,赵东吴子浩又怎会放弃这么好的袭击机会,一人一张缠绕符,分两个方向,向墨蛟袭来。 墨蛟龙口一张,喷出一口水箭,将其中一张缠绕符破解了。但另外一张缠绕符,可就没法抵挡了,结结实实的将它困住了。 只要它被束缚住片刻,它的命运就被决定了。 四个练气中期,一个练气后期,五人同时出手对付一只离水的二阶墨蛟,要是还收拾不了,他们几人也不用在修仙界混了。 王静扔出了冰冻符,李菱祭出了柳叶飞刀,周欣雅祭出了一把飞剑,吴子浩又扔出一张缠绕符。 第六十七章 分开搜索 被缠绕符困住,又中了冰冻符,被束缚住的墨蛟,也就只有任人宰割的命运了。李菱的柳叶刀刺入了它的心脏,周欣雅也同样是毫不手软,一剑宰下它的头颅。 解去冰冻术,收取蛟龙血,剥皮拆骨,众人肢解蛟龙的手法虽然很生疏粗暴,但都一起开心的忙活着,毕竟,蛟龙全身的东西都值钱,实在是比杀别的妖兽要划算许多。 看到一大堆蛟龙肉,李菱想到了啸月,决定分战利品的时候,自己少要点别的东西,将蛟龙肉要过来,留给啸月吃。 啸月在她心里,不仅仅是个灵宠,还是她的伙伴,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她希望啸月的日子能过的好一些。 有了蜂巢,又猎杀了一头二阶墨蛟,众人一扫先前的烦躁,都心情愉悦。看看天色不早了,便找了个地方安营扎寨。 有这么多人在身边,李菱也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见光线还好,她便又抓紧时间画符。练气期修士,没有地火,就没法炼器,她不能去练习炼器,也就只好练习制符了。 至于打坐修炼,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呢。 她的资质算不上顶尖,但也不差,只要勤奋,也许就能在仙道上走得更远。 其余四人看到李菱又是这样抓住点滴的时间练习画符,似乎有些明白她为何真能从画符最后一名,一跃而成现场画符比赛的第一名。这般的勤奋刻苦,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她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女孩子。 当然,他们不可能知道,这个十二岁的小孩子的内芯,其实是个前前后后活了快二三十年的成年人了,其思想行为,自然不是一个真正的十二岁的小姑娘能比的。 翌日,大家又要开始继续搜寻猎物,李菱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我们还是分散开来寻找猎物吧,这样聚集在一起寻找,动静太大,即便有妖兽,要么躲起来了,要么逃走了,很难寻找到。” 最先出声反对的是王静,“不行,我们组队,就是为了防备落单而遇到厉害妖兽,然后生命有危险,要是分开寻找,遇到厉害妖兽怎么办?” 王静修为和李菱一样,都只有练气五层,在小队中属于最低的,她先前还觉得自己有年龄优势,应该比李菱一个黄毛丫头强,在看到李菱前一天的表现后,她已经敏感的发现,这个小队中,最没用的,其实是自己了。 周欣雅虽然也是个年龄不大,做事莽撞的女孩子,但她练气六层的修为,加上财大气粗,临来前买了许多符箓防身,也是不用担心的。 王静如此一说,其他几人也点头附和。李菱说道:“我没让大家分开很远啊,我们只是分开一定的距离,一个人搜索一定的范围,倘若遇到妖兽,立刻发讯息通知大家赶过来帮忙。我想,即便是遇到三阶妖兽,大家也能支撑片刻,等来支援吧。” 她这样一说,其余四人也觉得有道理,赵东更是立刻就拿出一物,对大家道:“这是凡人界江湖武林帮派中联络用的东西,短距离内,比我们的传音符还好使,大家到时候就用这个发讯息。” 说完,他拿住其中的一个,用灵火点燃尾端的引线,向上一抛。那个圆筒样的东西立刻嗖的一声响,向高空窜去,在离地约百米的高空砰的一声爆炸。 爆炸中还有火花和黑烟产生,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很醒目。 我勒个去,这不是加强版的二踢脚吗?李菱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的凡人界的江湖武林的传讯工具,要比自己前世的江湖响马们用的响箭,要先进太多。 其他几人大概是头次见这玩意,也觉得实用有趣,纷纷从赵东那里取了几个。 商议好了如何支援,如何联络,如何聚集等具体行动方案后,大家就分散开了。 有了前一天的表现,李菱在小队伍中,也不再是拖油瓶的角色了,大家一字排开搜索猎物时,也将最中间的,最方便被支援的位置,给了王静。 王静左边挨着的是李菱和赵东,右边是周欣雅和吴子浩,每人负责搜索十来里左右的范围。 别说,这样一来,效果果然是很显著,一天下来,就猎杀了六七头二阶妖兽。 五个人群殴一头二阶妖兽,基本上很快就能解决战斗。李菱也不得不感叹,组队杀妖,的确省时省力。但若论锻炼对敌经验,那自然就不如独自对战妖兽了。 她的符箓虽然所剩不多,若是独自对战一头二阶妖兽,也不是没把握,但在遇到妖兽时,李菱还是决定只缠住妖兽,然后立刻通知大家过来围攻。既然组队了,大家共同杀妖,若是独自杀了私藏,又有违道义,若是独自杀了均分,老实说,李菱觉得自己还没那么大方。 不过,其中吴子浩就并不费力的独自解决了一头妖兽,但这家伙只顾着显摆自己的实力,根本没想着藏私,独吞战利品,依然是放在公共财产里,这让李菱也不得不承认,看人果然是不能只看其片面。 第六十八章 猴哥,你找错人了 再又杀了一天的妖兽后,大家的兴致越来越高昂,胆子也越来越大。若不是他们的符箓用得所剩无几了,恐怕个个都想去单独猎妖了。 晚上休息时,李菱提议道:“明日再猎杀个大半天后,我们就返回宗门去吧,若是将手里的符箓用得精光,万一遇到三阶妖兽,那可就危险了。” 王静立刻撇嘴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要多猎杀一点妖兽后再回去。再说了,这里是二阶妖兽活动的范围,哪里会有三阶妖兽出现,就算万一出现了,我们还有个练气后期的吴师兄呢,不要说符箓,就是单凭法术,这么多人,也是不怕的。” 李菱很想说,若是遇到以速度见长,能躲避法术攻击的三阶人面猴,你们有把握打赢吗? 可惜的是,她不能将她遇到过三阶人面猴的事情说出来,否则,难免就要细述她是如何从三阶人面猴手下逃走的具体情节了,关键是,说不定说了,别人还不相信。 其他几人也是大不以为然,吴子浩甚至还很遗憾,这里很难遇到三阶妖兽,否则,他真想和其斗一斗试试。 见他们都是如此态度,李菱也只好闭紧嘴巴了,不过,她决定了,等到明天中午例行汇合休整之时,她就提议先分战利品,然后,她带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走路,先行回去。 翌日,一直搜索到快接近休整汇合的时间,还是没有谁发出发现妖兽的信息。李菱正在想,今天上午大概要白忙活了,如此也好,等会汇合休整时,他们应该也不会那么兴奋了。 刚转过这个念头,就听见远处传来加强版二踢脚的爆炸声。她仰头一看,发出讯号的地点应该是王静负责搜索的范围。 没有迟疑,李菱拍上一张御风符,施展轻身术,快速的向讯号所在地飞奔而去。 很快的,她就接近了传出讯号的区域。 远远地,就看见王静仓惶奔逃,边跑,边往身后扔着符箓。 看到李菱来了,王静大喜,大叫道:“李师妹,快来助我。” 以最快的速度,向李菱奔来。 李菱冲了过去,想要和她汇合,待到了近前,看清楚追赶王静的妖兽时,李菱是大吃一惊,怎么是一只二阶的人面猴? 对于人面猴,她可是一点都不陌生了。只是,这只二阶的人面猴,是自己刚来原始森林时遇到的那只三口之家中的母猴子,还是另外的别的二阶人面猴? 还没等她想清楚这个问题,两人之间相隔的距离也近了,王静突然叫了一声,“李师妹,接着。” 然后,一团物体向她扔过来。 李菱本能的伸手接过,仔细一看,却是一只被缠绕符捆得结结实实的小猴子。 这小猴子似乎很眼熟啊。 二阶人面猴立刻转移了目标,怒吼着向李菱冲过来。 一瞬间,李菱明白了过来,这二阶人面猴,就是她先前见过的那三口之家中的母猴子,而这被捉住的小猴子,正是那其中的猴崽子。只是不知王静是如何捉住小猴子的,那只三阶的公猴子,又到哪里去了。 二阶母猴子已经怒吼着冲过来了,顾不得多想,李菱掏出一张爆裂符,扔了过去,想暂时阻止一下。 可是,她低估了雌性护崽的凶悍程度。那只母猴子拼着受伤,也以最快的速度穿过爆炸区域,直扑李菱。 李菱略一犹豫,就将手里的小猴子扔向了母猴子。此时此刻,她若再拿着小猴子不放手,凭她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抵挡不住母猴子不要命的势头。 她和母猴子修为相当,但若是对方和她拼命,她可不认为自己会有好结果。 再说了,妖兽毕竟是妖兽,她也无法拿小猴子来进行言语威胁,比如说:你再过来,我就掐死这小猴崽子之类的狠话。只怕她稍有要小猴子命的动作,就会惹得母猴子更加疯狂。 还有一点,李菱已经知道,自己被人当了挡箭牌,转移了火力。 果然,回头一看,王静已经跑远了。 不对,就算人面猴难缠,一只二阶的人面猴,两个人联手,也不至于会落下风啊,况且很快其他支援的同伴就要到了,王静为何要跑? 她扔掉了小猴崽子这个战利品,还能说是情急之下的祸水东引手段,那为何连一直搜寻的妖兽也不猎杀了? 电石火光中,李菱想到了一直没看见的三阶公猴子,难道三阶人面猴就在附近? 脸色一变,她亦抽身爆退。 此时,就听不远处传来猴子吱吱的急促叫唤声。那只抱着小猴子的二阶母猴子也吱吱的回应着。 不过几息的功夫,李菱根本还没逃多远,三阶公猴子就已经如闪电般的飞掠而来了。 公猴子在母猴子身边略作停留,母猴子似乎吱吱的说了些什么,然后,那公猴子愤怒的冲李菱扑过来了。 李菱看到气势汹汹追过来的三阶人面猴,还真是欲哭无泪:猴哥,你找错人了,抓你小崽子的事,真不是我干的。 再说了,姐也将那猴崽子还给你老婆,让你一家团聚了,咱不带秋后算帐的啊! 第六十九章 让人又爱又恨的周欣雅 一咬牙,李菱将剩余的六张爆裂符全都扔了出去。 这六张爆裂符呈扇形分开,将人面猴绕行的路也挡住,总算又为自己争取了一点逃跑的时间。 就在李菱死命狂奔时,前方传来周欣雅的声音,“小李子,莫怕,我来助你。” 因为李菱不乐意她称呼自己小丫头,周欣雅又不愿意叫她小师妹,最后竟然和郓城的风老头一样,叫她小李子了。李菱听风老头叫了几年的小李子,也听习惯了,如今再次听人这样叫,反而有几分亲切感,也就默认了。 眼见周欣雅骑在飞鹤上,已经缓缓降落。 “周师姐,别,别下来,是三阶妖兽。”李菱慌忙出声提醒,她不是王静,做不到拿别人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安全。 可哪曾想,周欣雅非但没后退,反而收了飞鹤符,快速的向这边而来,嘴里还大声说道:“难怪你这般仓皇逃命,不要怕,看本姑娘的手段。”说完,在身上拍了一张中品防御符,然后将一张中品的爆裂符也拿了出来。 两人说话间,三阶人面猴已经再次追上来了,李菱没了符箓,只得故伎重施,将柳叶飞刀祭出来,迎向人面猴,准备实在挡不住时,再次自爆法器。 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的法器,被自爆掉,难免令她肉疼,但和性命相比较,自然就舍得了。 有了上次被法器自爆而受伤的经历,三阶人面猴果然有了几分忌惮,只是以法术灵力对抗,却不敢让柳叶刀靠自己太近了。 法器毕竟比符箓要灵活许多,可以操纵自如,飞来飞去的迎战。一时间,倒也没让这猴子靠她太近。 如此一来,总算又为李菱争取了宝贵的时间,等来了周欣雅的支援。 “你让开,让我来。”周欣雅哇哇大叫,然后,冲着追过来的三阶人面猴,她就扔出了那张其家族送给她的保命符。 “轰”的一声巨响,一阵巨大的灵力波气浪,将根本没跑几步远的李菱狠狠的掀翻在一旁,周身如被石磙碾压了一遍。 疼的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清醒时,感觉到身体的疼痛正在慢慢减弱,就听见周欣雅正在焦急的叫嚷:“我都将身上最好的丹药喂给她吃了,怎么还没醒来?” 然后是吴子浩安慰的声音:“周师妹,不要急,总得多等等药效发挥啊。” 周欣雅立刻又冲吴子浩发难,“都怪你,看到传讯信息,也不赶紧过来,你是练气后期,要是早来,那只三阶妖兽也不会逃掉了,小李子更不会受伤了。” 吴子浩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那不是刚好在对付一头二阶妖兽吗,以为这里也是一头二阶妖兽,想到你们几人也能轻松应付,就来晚了些。” 然后听到王静很是懊恼的声音:“都怪我,一看见三阶妖兽,就慌了神,发了讯息后就慌不择路的逃跑,没能碰到李师妹。唉!李师妹也是够倒霉的,怎么她就偏偏迎头碰到那三阶妖兽了呢?我只怕李师妹要责怪我,认为是我害了她受伤。” 李菱差点没给气得一口老血喷出,眼睛陡然睁开,愤怒的怒视着睁眼说瞎话的王静。前世今生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无耻之人。 “李师妹醒了。”最先发现她醒过来的赵东急忙说道,将她扶的坐起来,关切的问道:“感觉身体如何?不要紧吧?” 李菱感激的冲他摇摇头。 几人立刻将注意力全转移到李菱身上,周欣雅更是欣喜万分,“本姑娘身上的保命丹药也给你吃了,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拿鞭子抽得你醒来,嘻嘻。” 李菱也不知是该恼怒,还是该感谢的瞪着周欣雅,无奈的说道:“大小姐,你做事都是这般莽撞吗?要不是你说用了最好的丹药救我,我一定以为你是想将我和那猴子一块炸死。” 若不是感觉身体确实是被灵丹妙药在修复着,体内暴虐的灵气也渐渐归于平静,她还真是要怀疑周欣雅是想害她。 周欣雅讪讪道:“我也是第一次用中品爆裂符,虽然家族里的长辈一再叮嘱,使用前必须先加上中品的防御符,可中品防御符只有一张,我也没多的给你用,只好叫你跑开点,哪知那中品爆裂符那般厉害,爆炸范围那般大,将你也炸伤了。” 说完,一瞪眼,又强词夺理道:“你也是,跑得那么慢,我炸猴子,你一个靠边的,却比那猴子伤得还重,害的我要照顾你,让猴子跑了。” 对这刁蛮不讲理的大小姐,李菱是彻底无语了,连白眼也懒得翻了。周欣雅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让人爱恨交加,不知该以什么心情态度来对待之人。 王静这时凑了过来,满脸自责道:“李师妹,都怪我,若不是我发讯息招来你,你也不会受此重伤,你要是因此责怪我,认为是我害了你,连累了你,我也无话可说。” 李菱盯着王静,真想破口大骂她一顿,但她毕竟不是第一次遭人背叛和陷害了,已经对人性的阴暗面有了一定的了解,就算生气,却也不会伤心了。 比起第一次被马辉直接推给妖兽,并且还直接动手杀她,王静只是为了保命而利用她当挡箭牌,已经算是好受多了。 第七十章 问道馆 她也没有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因为没有人能证明,王静将小猴子扔给她而祸水东引,大家也不会相信,王静能从一只二阶母猴子,一只三阶公猴子眼皮底下,偷走它们的猴崽子。 事实上,到现在,李菱也没弄明白,王静是怎么抓住那小猴崽子的。 她望着王静,嫣然一笑,“王师姐,希望下一次,你还能这般好运的逃脱掉,也希望有机会,王师姐能帮我解答一个疑惑。” 王静眼神复杂的望着她,笑了笑,似乎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说道:“等回到宗门后,李师妹有时间,可以去找我,有什么问题,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回答你。” 旁边几人都不知道她们话语里的玄机,也就都没在意。 今日的猎妖行动,除了吴子浩收获了一头二阶妖兽外,其余几人,都没任何收获。王静的符箓用光了,李菱的符箓也没了,还受了重伤,周欣雅更是将保命的两张符箓,还有保命的丹药,全都用掉了。大家终于决定返回宗门,等以后再来猎杀。 周欣雅家族里给她的保命灵丹,自然是很管用的,李菱只是又打坐调息了半个时辰,就彻底痊愈了。 分了战利品后,众人启程返回宗门,一路上,周欣雅都飞在李菱身边,不时还恶声恶气的询问她身体到底是不是真没事了,显然对误伤李菱一事,还是心有愧疚的。 回到元符宗后,李菱和大家一起交了分得的那部分战利品,换了将近两百点贡献。至于她独自一人时猎杀的妖兽,她并没有拿出来,准备留着以后再来换贡献。 和大家分手后,她就直接去了问道馆。 周欣雅的小李子称呼,又让她强烈的思念起风老头来。虽然她现在能力还很有限,一时之间,肯定无法找到对师父有用的丹药,但不妨碍她先打听打听。 宗门里的问道馆,都是筑基修士坐镇,正好可以去那里打听打听。 问道馆在宗门的藏书阁旁边,只是一间不大的,陈设简单的屋子。李菱进去的时候,一名看起来颇为年轻的筑基修士,正拿着一卷古籍,看得津津有味。 李菱走进去,轻咳一声,然后行礼道:“弟子见过师叔。” 那年轻的筑基修士很是不舍的移开目光,打量了李菱一眼,懒懒的说道:“有什么问题,问吧?” 李菱踌躇了一下,说道:“弟子在做散修时,有个师父,他被四阶臭鼬所伤,臭气侵入经脉,历年经久不散,师父的经脉也因为受损严重,以至于修为无法再提升。弟子想问问师叔,这样的损伤,何种药物可以治疗?我们宗门里可有?” 年轻的筑基修士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个问题,顿时来了兴趣,仔细询问了风老头的症状,还有那臭气到底有多臭。 李菱见他感兴趣,还以为事情大有希望了,很努力的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细说了。 谁知那筑基师叔听完了,两手一摊,很光棍的说道:“师叔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我们元符宗也不是以丹药见长的丹鼎门,你的问题,我暂时无法回答你。” 从满怀希望到一下子就破灭,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功夫,李菱很郁闷,你既然不知道,那还兴趣十足的详细询问个什么,害她白高兴一场。 心情一低落,别的事情也忘问了,转身就想走,那师叔却叫嚷了起来,“哎哎,你还没付贡献点呢。” 李菱顿时瞪大眼睛,“没有解答,也要支付贡献点?” 卧槽,这也太黑了吧? 那年轻的筑基修士不满道:“我只是说暂时无法回答你,没说以后也不回答你啊,等我去问清楚了,自然会回答你的,你留下五十贡献点,再留下一张传音符,就可以了。” 李菱这才明白过来,只是,问一个问题,就要五十贡献点,这收费也太高了一些吧? 年轻的师叔似乎知道了她的想法,解释了一句,“小丫头,是第一次来问道馆吧?别一副挨宰了的模样,要知道,你的问题,我还要去找宗门长老,或者是去询问丹鼎门的道友,才能有答案呢,可见是多么麻烦的一件事啊。再说了,若是收的贡献点低了,这么多练气弟子,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来询问,那我们还不得累死啊。” 好吧,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只要能帮她打听到对师父有用的消息,五十的贡献点算什么,大不了多去原始森林转转。 拿出玉牌,交给这个年轻师叔,筑基修士接过玉牌,施了个法术,将里面的贡献点扣除了五十点,又扔还给李菱。 手一伸,“传音符拿来。” 李菱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身上没有传音符,要不等会我再送来?” 她找阿水帮她换的符箓中,还真没传音符,主要是她没什么朋友,觉得自己用不着,也就没准备。 年轻的筑基修士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说道:“算了,一张传音符,师叔我还是舍得的,就送你一张吧,来,将这传音符打上你的神识印记。” 第七十一章:怪蜀黍 李菱接过传音符,打上自己的神识印记后,递还给他,说了声:“谢谢师叔。” 这位年轻的师叔似乎很享受能当前辈,笑眯眯的夸了句,“乖!” 李菱顿时郁闷了,她可不是真正的小屁孩啊,前前后后两辈子加起来,年龄都要比眼前的男人大了,还被他当不懂事的孩子般夸,真是让她想吐血。 不想再和这位师叔打交道了,李菱转身就走,等快跨出大门时,她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问。 于是,她又回头,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我问一个问题,师叔你先说要花多少贡献点,若是太多,那师叔你就不要回答了。” 年轻的筑基师叔好笑的看着李菱,点头道:“好吧,你先说说,看你想问什么。” 李菱道:“元符宗是不是只能学制符,不能学炼丹炼器之类的别的技艺了?嗯,就这个问题,要多少贡献点?” 她心里想着,若是太贵,就去找阿水打听去,那小子门路广,消息灵通,应该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筑基师叔哈哈大笑道:“这个问题,师叔我不收你的贡献点,免费告诉你,咱们元符宗虽然是以制符术闻名,但并不是就没有炼丹师炼器师,只是喜欢和精通这两门技艺的修士太少了,当然,这也是因为咱们没有这两项技艺的传承,很多高阶的东西都不会,因此想学这两项技艺的修士,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摸索的,缺乏高人指点,没有完整的传承,就算是懂一些,也是很难成为宗师级别的。” 李菱眼睛一亮,“那就是说,宗门不限制弟子学炼丹炼器,而且,也还是有虽然不是宗师级别,但还是精通的高人?” 筑基修士含笑点头,又说道:“藏书阁里也有一些炼丹炼器的书籍,虽然不是很珍贵,但也比坊市里的那些书籍强上太多,你若是有兴趣,可以花贡献点,去看看。” 李菱大喜,但随即又有些郁闷道:“没有地火,就是想练习也不能啊。” 筑基修士道:“谁说没地火,在烈日峰,就有专门出租给本门弟子练习炼丹炼器的地火室。” 李菱这下是真的喜不自禁了。她一直很郁闷,每天学自己不喜欢的制符术,却将自己喜欢的炼器手艺荒废了,这下好了,她还是可以抽时间来继续学炼器。 她现在学制符,更多的就像是前世明明不喜欢英语,但为了考试成绩,不得不死记硬背,强迫自己学。 见李菱开心的模样,筑基修士忍不住又开始逗她,“告诉你这么多消息,怎么着也得收点贡献点吧,嗯,也不多要,就一百贡献点吧。” 李菱大惊,随即悲愤道:“你刚才说了,是免费告诉我的。” 年轻的筑基修士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道:“我只是免费告诉你,宗门里也可以学习炼丹炼器,后面的那么多信息,可是要收费的。” 李菱据理力争,“可是,我事先就声明了,你回答时,要说明需要多少贡献点,我觉得划算,才会要求回答。” 筑基修士脸一沉,“你当我们筑基修士是什么,回不回答还由着你们挑挑拣拣的?” 他故意放出了一点筑基期的威压,给李菱施加更大的压力。 不可否认,筑基修士变脸,加上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威压,的确给了李菱相当大的心理压力,让她不由自主就屈服了。 “好吧,这里面还有一百多贡献点,师叔你拿去扣除吧。”李菱将自己的身份玉牌再次递出去。 筑基修士没有接玉牌,反而很失望的看着她,“你怎么没哭?小姑娘不是一吓,就会哭吗?” 李菱是真想给他一个大白眼,敢情这家伙是闲得发慌,在逗她玩呢。只是,师叔,你这心理,是不是有些变态啊?看女孩子哭,很好玩吗? 见李菱一副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的模样看着他,年轻的筑基修士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以手掩唇,轻咳几声,道:“算了,看你玉牌里那点可怜的贡献,这次就不收你的费用了,不过,你要是练出了丹药,可得送师叔我两瓶,怎么着我也不能白解答你的问题吧。” 在他想来,李菱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女孩,自然不会去学炼器,肯定是学炼丹的。 李菱立刻收回玉牌,指天誓日道:“好,我李菱对天发誓,要是我在元符宗亲手炼制出了丹药,一定送师叔你两瓶,绝不食言。” 哈哈,这个誓言,她发的毫无压力,风师父早就告诉过她,修仙四大技艺里,学炼丹是最烧钱的,虽然学会后,赚钱也来得快,毕竟那是人人都不断需要的消耗品,且因为炼丹师少,丹药的利润极大。但前期的投资太大了,不是有家底的修仙家族,或者是大宗门,很难培养出一个不错的炼丹师出来。 李菱知道,元符宗是不可能用宗门的力量来培养她的,她自己更没钱去自学炼丹,更何况,她也没兴趣去学炼丹,通百样不如精一样,样样都学,最后只会让自己一事无成。 年轻的筑基修士顿时眉开眼笑道:“好好,师叔就预祝你早日学会炼丹,我也早些得点实惠。” 李菱暗自偷乐,虽然明知道他要丹药,也不过是逗小孩子的心思,但自己也算暗地里耍了他,哈哈。 道了谢,告别了这个怪蜀黍,转身又进了隔壁的藏书阁。 第七十二章 有了一线希望 还好,在藏书阁里看书的贡献点不算太贵,一个时辰只需两点贡献。 这里的书籍,并不全是纸质的,还有很多是修仙界通用的记录文字信息的东西……玉简。 所谓玉简,就是一块长方形的巴掌大的薄玉片。当然,这种玉片可不是凡人界的玉石,而是修仙界的特产。用这种玉石制成的一个小薄玉片,就可以用神识刻印出相当于一本中等厚薄纸质书籍的文字容量。 在玉简里刻印文字,就是用神识将所要表达的内容灌输进去,形成文字储存在里面。需要阅读时,则是将玉简放在额头,将神识沉入里面去浏览。 藏书阁和现代的图书馆有相似的地方,都是分类摆放的,李菱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书籍种类还真是很全面的,有普通功法类的,有法术类的,有修仙杂文类的,有炼丹,炼器,制符,布阵这四大主技艺的,还有种植,驯兽等等其他杂七杂八的。 种类多,书籍更多,李菱感叹了一会,也没空细细浏览,快步去炼器区域,查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看的书籍。 这一看,就忘了时间,直到藏书阁的管事弟子要关门了,前来催促她离开,她才念念不舍的放下。 两天后,她收到了那位问道馆的年轻筑基师叔发来的传音符。筑基师叔告诉她,想要医治她师父经脉中的臭气,除非找到天香花,只有用天香花为主料炼制的天香丸,才能除去四阶臭鼬留下的臭毒。至于经脉损伤的丹药,这个只需一粒上品疗伤丹,就可以做到了。 最后,这位筑基师叔又大发善心的免费给她提供了一个信息,天香花生长的地方,必须有筑基修为才能进入,她若想得到,就赶紧筑基。至于上品疗伤丹,如果有十万贡献点,他可以帮她兑换一粒。不过,不除掉臭毒,就算经脉损伤治好了,想要筑基也是非常之难。总之,她若是想要帮她师父,就必须筑基,然后取到天香花,炼成天香丸,才可完全救治她师父。 听完信息,李菱差点没吐血,十万贡献点,她得积攒到哪年哪月才能够数?筑基……也还好遥远啊! 好在,总算有了一线希望不是,李菱觉得,那筑基师叔说得有道理,只有给风师父筑基的希望,他才能有继续修炼的动力,否则,就算她拼命攒够贡献点,换取了上品疗伤丹,师父臭气不除,又筑基无望,怕是他也没精神修炼。 想要筑基,就要加快修炼的脚步,但她也谨记着风师父的教诲,修炼不能一味打坐,心境修为必须跟上,出门历练,还有学习技艺,都是一种修心方式。 这以后的日子,李菱就在修炼,画符,看书,炼器中度过的,每天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没有一丁点空闲的时候。 烈日峰的地火室,和郓城西南石山下的地火室一样,也是一个个的小房间,分租给有需要的弟子。只不过,这里的收费就便宜了许多。想来也是,元符宗是以制符术为主的,需要地火的弟子很少,放着也是浪费,象征性的收点灵石,不过是意思意思罢了。 李菱上次在原始森林里捡的那些一阶马蜂尸体,终于派上了用场。她将马蜂的尾针收集起来,炼制了两套飞针类的法器,自己留下一套,另外一套托阿水帮她售卖。 没想到,她一个练气五层弟子炼制的法器,竟然还很好卖,一下子就卖出去了,价钱也很不错,卖了五十个下品灵石。 李菱收到灵石后,开心极了,觉得自己总算又找到了一个生财之道。 其实,这也是因为她很少交际,不懂行情,才不清楚她的手艺的价值。 在元符宗里,法器都是要靠贡献点去宗门的兑换处换取,因为法器,丹药,阵法绝大多数都是从别的宗门交易而来的,种类自然就不是很齐全,且需要的贡献点也多。飞针类的法器,原本就很少见,李菱卖的也不贵,自然就好卖了。 李菱觉得自己暂时没必要去原始森林里赚贡献了,就算是贡献点不够了,也可以让阿水联系别的外门弟子,以帮他们定做法器来换取他们猎杀的妖兽。 有些弟子想要特别样式,或者有特殊功能的法器,就只能定做。他们一个外门弟子,没有太多灵石,自然也找不到好的炼器师帮他们定做法器,现在李菱愿意帮她们定做,收费又低,他们自然高兴了。 李菱炼制的法器,都是低阶法器,但需要的,也都是那些修为还不太高的外门弟子,生意倒也兴隆。 不管有多忙碌,李菱的修炼时间,画符时间,都是雷打不动,不能少的。她也不求自己在制符术上有什么太大的成就,只是希望在以后自己需要画符技艺时,能够不用求人。因为她心里隐隐有一个想法,要炼制出一个结合了炼器术,制符术,可以越阶杀敌的超强法器出来。 那只该死的三阶人面猴给她的教训太深刻了,她希望自己以后能在高一个小境界的妖兽,或者修士面前,可以有自保之力,甚至能杀死对方。 这倒不是她妄想,而是她想到了前世的枪炮等热武器。 符箓虽然管用,但距离太近了,法术,法器也一样,攻击距离都受修士修为的限制,但若是她炼制出可以远距离攻击的法器,岂不是就像手枪和飞镖的攻击距离差距一样。 第七十三章 眨眼一年过去了 当然,想要实现梦想,就要先将基础打牢。李菱没有眼高手低,好高骛远,而是开始实实在在的做前期准备工作……打基础! 忙碌的日子,时间总是溜得特别快。一转眼,李菱来到元符宗,已经有一年了,她也成了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的豆蔻少女了。 一年的苦修,加上上好的修炼环境,她终于踏入了练气六层。事实上,她修炼得比以前快太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将领到的中品补气丹全都吃了。为了能尽快筑基,她已经顾不得多吃丹药,有可能会在体内残存丹毒,修为越高,进阶就会越艰难的后果。 对于这个问题,她向阿水打听过,既然丹药会有丹毒,那为何宗门每个月还要发那么多?阿水告诉她,越是高品级的丹药,所余的丹毒也就越少。宗门发的中品补气丹,虽然服用多了,体内也会残存少量丹毒,但那后果一般在筑基进结丹的门槛时,才会有一些影响。 李菱现在根本没想结丹那么遥远的事,对她来说,能筑基,能有两百年的寿元,能帮风师父解决身体毛病,才是摆在面前最现实的问题。 这一年的时间,她没有再去过原始森林,虽然周欣雅曾经约了她几次,但她实在是怕了这位鲁莽的大小姐,加上她也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贡献点已经可以用炼器来解决了,就拒绝了。 一年的不间断练习画符,一年不停的练习炼制各种低阶法器,让她离炼制出一个超水平法器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这一天,是钱师叔规定的一年后的上课日子,他们这一批同时入门的二十二名学员,终于又要再一次共聚一堂了。 李菱走进传道阁时,大家已经都到了。周欣雅看见她,怪叫道:“哟,小李子,你竟然没有忘记今天要上课,还真是让本姑娘大出意料,我还以为,你又窝在哪个耗子洞里忘了今夕何夕呢。” 周欣雅去找李菱,十次有八次都找不到人,据后来李菱自己招认,她都是在烈日峰的地洞里学炼器,因此周欣雅就有了方才的调侃。 李菱呵呵一笑,她还真差点忘了钱师叔当初说的一年后再上课的事情。要不是她在烦恼着怎样将符文刻在法器上的事情,想找个筑基师叔问问,陡然间响起了钱师叔,她还想不起又到了上课的日子了。 王静瞅了一眼李菱,惊讶道:“不是吧,你已经练气六层,你,你这丫头,到底吞了多少丹药啊?” 在她想来,一年的时间,就从练气五层提升到了练气六层,如果不是大把的丹药,根本就做不到。 王静这一叫唤,所有的弟子都注意到了李菱的修为增长了。这一年的时间,也不是说,他们就没有人修为增加一层,比如大师姐赵晓芬,就升了一层,已经是练气七层了。只是,大师姐初进元符宗时,就已经是练气六层顶峰了,一年的时间,突破进入练气七层,也不算什么,可李菱初进元符宗时,还只是练气五层初期啊。 王静又羡又妒的看着李菱,盘算着,自己是不是也该花点灵石,买一些丹药,将修炼速度提高啊?同为双灵根资质,进元符宗时,同样的修为,一年时间,这小丫头就已经超过她了,让一向暗地里爱与人比较的她倍感压力。 李菱无奈道:“我哪有多余的灵石来买丹药啊,还不是宗门里发的那点丹药。”说实在的,她不是没想过买丹药来将修炼速度更提高些,奈何她的灵石,总是不够用,买炼器材料都还不够呢。 王静嗤了一声,根本不信。 周欣雅叹道:“小李子做事一向勤奋,修炼想必也是如此,看来我以后也要努力了。” 她之所以对李菱从看不顺眼的冤家到主动帮助真心相待,到后来的主动相交,经常去找,就是因为李菱努力画爆裂符的毅力打动了她,让同样做事有毅力的她有了惺惺相惜之感。更因为原始森林的相处,让她觉得李菱很有头脑,且又不是那种城府极深之人,让她相处起来很舒服。 听周欣雅如此一说,和李菱相处过的王静,吴子浩,赵东几人立刻想起李菱在原始森林里的点滴时间,也要练习画符,晚上更是整夜打坐,代替睡觉,俱都心生感慨了。 打坐修炼,的确可以代替睡觉,但人都爱享受,不喜欢总是去做一件枯燥无味之事,睡觉多舒服啊,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去做,哪里是周而复始一刻不停的运转功法,炼化灵气可以比拟的。 这时,负责教授他们制符术的钱师叔来了,大家急忙闭嘴,等待上课。 钱师叔先询问了一番他们画符的进度,又讲了一些符箓知识后,就让大家自由提问。 李菱一直静静的听着,直到大家都问得差不多了,她终于站起来问道:“钱师叔,法器上可以画符吗?” 钱师叔见她的问题与众不同,也来了兴趣,问道:“你想在法器上画何种符箓,又想有何种效果?” 李菱道:“比如弓箭的箭矢,如果我在箭矢上画上爆裂符,当箭矢射中目标后,箭矢能如爆裂符一样炸开,这样,对目标造成的伤害就能更大。” 第七十四章 又遇恶趣味的年青筑基修士 钱师叔用欣赏赞许的目光看着她,微笑道:“想法很不错,这个问题,很多修仙前辈也做过试验,因此你的想法倒不算新奇,但是你能这样想,说明你还是很肯动脑筋的。不过,想要达成这个效果,就必须制符术和炼器术和阵法都精通之人,才可做到。一般来说,法器自爆的威力,比同等级爆裂符爆炸的威力要强上很多,所以在法器上画爆裂符,可以说是多此一举,但你说的在箭矢上画爆裂符,给低阶修士用,倒是可行,因为箭矢的攻击距离,肯定要强过投掷出去的符箓的攻击距离。低阶修士神识有限,不能引导飞得太远的箭矢自爆,想要箭矢自爆,就得有爆裂符附着其上。但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符箓要发挥作用,必须有一定的灵力触发,比如爆裂符,从触发到爆炸,可能就是不到一息的时间,那么,你的箭矢射中目标的时间,不一定就是这个时间,也就是说,很可能箭矢还没有射中目标,爆裂符就爆炸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就有高人又发明了用阵法来控制爆裂符的爆炸。想要将这三者完美结合,就必须三种技艺都精通,在法器即将成型时,快速的用特殊的符笔画上符文,待法器刚一成型,立刻绘制上阵法。炼制你所说的这种箭矢,相当于要自爆掉许多的箭矢法器,这就有点得不偿失了,因此就算有三者皆精通之人,也很少有人去这么做。毕竟,斗法的手段百种千种,这种炼制起来又麻烦,又浪费材料的斗法手段,很少有人愿意去做。” 钱师叔解说的清楚明白,李菱是完全听懂了,但也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她的远大梦想,雄心壮志,全浇熄了。 炼器她有了一定基础,制符术也是,可阵法呢,她是七巧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李菱沮丧的坐回去,钱师叔又回答了大家几个问题,在准备下课时,公布了一个重大的消息。为了激励宗门弟子快速修炼,同时学好制符术,宗门在三个月后,将举行一场全宗门练气期弟子都可参加的斗法比赛,比赛的奖励,就是上品补气丹和中品补气丹,以及中品法器,第一名甚至还有上品法器。具体的比赛规则和奖励方法,过两天就会宣布出来。 钱师叔说完后,就离开了,传道阁内立刻炸开了锅。 中品补气丹或许不吸引人,但上品补气丹和中品法器,就非常吸引人,至于上品法器,大家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羡慕羡慕罢了,他们这批人,肯定是没机会得到的。 李菱也很激动,上品补气丹啊,对于急于提升修为好筑基的她来说,这个比上品法器都要吸引她。 曾经有两粒上品补气丹放在姐的兜里,姐没有珍惜,直到失去后才知道它的宝贵,如果上天再给姐一次机会,姐一定……及时吃掉它。 大家激动的谈论了一会即将到了的比赛,还是葛师兄说了一句,“想要取得好成绩,有奖励,现在就要开始做准备,大家还留在这里浪费时间做什么?” 一言惊醒梦中人,大家顿时呼啦啦作鸟兽散。 李菱心情沉重的走出传道阁,她拿箭矢这个问题询问,其实是在为以后炼制出手枪类的法器所使用的符文子弹做实验。可现在,摆在面前的难题是,就算她有材料浪费,也没阵法知识啊。 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始比赛了,以她一个练气中期的弟子,没有任何可倚仗的手段,想要在一大堆练气后期弟子中杀出重围,取得好名次,获得上品补气丹,简直是痴人说梦。 难道,真的就不能炼制出越阶克敌的灵力手枪吗?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自己已经会了制符和炼器,只差学一点阵法知识,懂得控制爆裂符爆炸时间的阵法就行了。 心中又燃起斗志和希望,李菱骑上飞鹤,向问道馆而去。 踏入问道馆,看清里面坐着的筑基修士,李菱差一点转身就离开。 今日坐镇问道馆的筑基修士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把她当小娃儿逗的,很有恶趣味的年轻筑基修士。 这年轻筑基修士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四五的模样,这在都是中老年人为主的筑基修士队伍中,确实显得非常年轻。也不知他是因为资质好,筑基的早,还是吃过什么定颜丹之类的东西。 年轻修士原本窝在太师椅里,脚搁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一副俗世纨绔公子哥模样。看到李菱进来,却陡然睁开眼睛,然后喜笑颜开的蹦了起来。 “小丫头,好久不见,今天是不是给师叔我送丹药来了啊?” 对于这个和钱师叔完全不同行为的筑基修士,李菱已经不想多做评价了,对于他讨要的丹药,她毫无压力的呵呵一笑,“恐怕要让师叔失望了,弟子至今为止,还没亲手炼制出过一枚丹药。” 年轻修士满脸都是你在说谎,口气也不怎么好的说道:“你当师叔是三岁小孩,很好骗是不是?这一年来,你可是经常去烈日峰的地火室,要是一年的时间,你还一粒丹药都没炼制出来,那你天天在地火室里干什么?睡大觉啊?” 第七十五章 你就吹吧 李菱狡黠的一笑,“去地火室不一定是炼丹,也可以炼器啊。” 筑基修士大概还真没想到这一点,惊讶的重复了一句,“炼器?” 李菱得意的点点头,为自己终于成功耍了一回筑基修士而开心。 “切,我不信,把你炼器的家当拿出来。”筑基修士嗤了一声,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还是不信。 一个身材单薄,十二三岁的少女,挥舞着大锤子叮叮当当的捶打炼器?这画面,就是想想,也不协调啊。 李菱从储物袋里拿出王凯之修士送给她的那套中品炼器炉具,摆放在这位师叔面前。 筑基修士神情古怪的看了李菱一眼,又想象了一下李菱挥舞大锤炼器的模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摆摆手,示意李菱将东西收起来,小声嘀咕了一句,“竟然是个狡猾的小丫头。” 坐回太师椅上,又恢复了懒洋洋的神态,漫不经心的说道:“好吧,师叔认栽了,那两瓶丹药,看来是没希望得到了,说吧,你今天来,又是想问什么?” 李菱有些踌躇的看了这师叔一眼,不知自己到底该不该问问题。自己刚耍了他,他要是想报复,喊个天价的贡献点,自己还不得冤死啊。 可是,若是不问,就这么离开,那就是明摆着不相信筑基师叔的人品,那不是在给自己拉仇恨么。 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想问问,宗门里有没有精通阵法的筑基师叔,他们又会不会收弟子,我想学阵法。” “学阵法?”年轻师叔眼中冒出一点精光,很快又敛去,口气不怎么和善的说道:“内门弟子,是都要强制性学制符的,制符之外的技艺,虽然也可以学,但你已经在学炼器了,现在,你又要学阵法,什么都想学,你可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你又有多少时间精力,来将这三样技艺都学好?” 李菱低下头,小声辩解道:“非是弟子贪多,样样都想学,实在是因为需要。” 想了想,她将自己想要炼制带有爆裂符箭矢的目的说了出来,又说道:“弟子在原始森林猎杀妖兽时,遇到过三阶的妖兽,虽然侥幸得以逃脱,但也身受重伤,那之后,弟子就想,可不可以炼制出一样我目前的灵力和神识可以使用,但又能对三阶妖兽造成威胁的法器?今日钱师叔教我们制符术时,我也向他请教了这个问题,但他说,必须制符炼器阵法三样皆精通,才可做到,我也不是想三样都精通,至少,都知道皮毛,知道怎样炼制出我想要的箭矢,这个愿望也不算太不切实际吧?” 年轻师叔又来了兴趣,点头道:“用带爆炸功能的箭矢远距离攻击目标,对于你这个修为的弟子来说,的确是个取巧的法子。如果只是学基础阵法,炼制出带爆炸功能的箭矢,这个倒也不是很难。” 他看了一眼李菱,慢悠悠的说道:“正巧,师叔我就通晓阵法,不敢说很精通,但以阵法闻名的凌云阁那帮家伙,师叔也没放在眼里。” 李菱很想对眼前的师叔说: 天空为何那么黑? 只因牛在天上飞。 为何牛在天上飞。 只因你在地上吹! 现在的她,可不是一年前的修仙菜鸟了,这一年,在藏书阁,看了很多书,对四大宗门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凌云阁的修士擅长布阵,可是拥有完整阵法传承的,且人家宗门里还有金丹期的长老呢,面前这家伙,还真是大言不惭,吹牛也不怕吹破天。 虽然腹诽,但面上还是露出惊喜,“那师叔可否收我做徒弟?我想跟着你学阵法。” “你想当我徒弟?”年轻师叔又上上下下打量了李菱一眼,然后一脸嫌弃道:“我又不是脑子烧坏了,收你这么个一心三用的家伙做徒弟,且只是为了学一点皮毛。” 李菱顿时涨红了脸,的确,自己刚才还说了,想学阵法,不是因为喜欢,热爱,而是迫不得已来学点皮毛的,哪个做师父的会高兴收这么个徒弟。 她尴尬的补救道:“呃,也不是真的要当徒弟,师叔若是能抽空指点弟子一些基本的阵法知识,让我可以将爆裂箭矢炼制出来就行了。” 想了想又急忙补充道:“我可以花贡献点学的。” 年轻师叔斜睨了她一眼,懒洋洋的说道:“要是这样,也行,你拿一万点贡献来,我就满足你的要求。” “一万点贡献?”李菱瞬间如被霜打得禾苗,蔫了! 看来自己还是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李菱沮丧的递过玉牌,“我没那么多贡献点,看来是学不成了,刚才询问问题,也不知要多少贡献点,师叔你自己看着扣吧。” 玉牌里还有一百多贡献点,不要说学阵法的学费,就是询问问题的贡献点,也不知够不够,为免得眼前这个捉摸不透的古怪师叔再狮子大开口,她干脆由着他去扣,反正就那么多,也算是耍点小无赖。 第七十六章 学阵法 似乎知道了她的用心,年轻师叔也不接她的玉牌,不紧不慢的说道:“师叔我一向爱与人方便,虽然你目前没有一万的贡献点支付给我,但我可以让你赊欠。” 手一翻,一本纸质的书籍就出现在他手中。 将手中的书扔给李菱,“这是最基础的阵法入门书,你先拿去看看,三天后,再来这里找我,若我觉得你有学点皮毛的资格,再指点你如何在法器上布阵。” 李菱大喜,接过书,深施一礼,“多谢师叔成全!” 回到自己的小院后,李菱将炼器的工作暂停,开始攻读阵法入门书。 修仙界常用的阵法,并不是世俗界简单的行军布阵之法,或是以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卦为基础演绎出的普通阵法。修仙界的阵法,和符文一样,都是蕴含了天地奥义的特殊线条。如果说画符,是将符文绘制出来,那么布阵,就是将这些特殊的线条按照一定的距离,手法,摆放出来,让其借助天地之力来达到该特殊线条赋予的效果。 如果说画符是需要有艺术细胞,画出来的符箓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那么布阵,则是需要有较强的逻辑思维和演算能力,和前世学数学差不多。 李菱非常庆幸,自己前世的数学成绩还不错,逻辑思维能力也至少比她的艺术细胞要强太多。 对于习惯了用公式演算解答算术题或者应用题的前世现代人来说,演算布阵各个阵点,以及阵眼的距离,真的就跟学数学差不多了。 三天后,李菱如约前往问道馆,果然看见坐镇问道馆的依然是那位年轻师叔。 到现在,李菱也不知道这位师叔姓甚名谁,是哪个峰头的修士。事实上,李菱也不知道这些师叔平时都是住在哪,都干些什么,担任要职的都是谁。她一向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不去打听这些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她也没那个空闲时间去和别的弟子闲聊八卦,东家长西家短的聊些宗门内的人和事。 先给这位年轻师叔行了个礼,李菱这才说道:“师叔,我已经看过阵法基础入门书了,不知师叔可否指点一二?” 这本基础书,除了讲解如何布阵的基本知识外,也列举了一些比较低级的阵法。比如低阶的聚灵阵,简单的幻阵,简单的禁制光幕等等。 阵法分明阵暗阵两大种类,禁制其实也是阵法的一种,是属于明阵之列。 暗阵,则是指布阵后,别人根本就很难发现,然后在一定的条件下,才会触发,发挥作用的阵法。 年轻师叔见她信心满满的,便随口考问了她几个基础知识,在发现她都能对答如流,且对如何演算很有心得后,终于也来了兴趣。 仔细回答了李菱在学习中遇到的各种问题后,他将炼制爆裂箭矢所需的阵法以灵力为笔,凌空勾画出来,开始仔细讲解如果在法器上布阵,会遇到的困难以及如何解决。 在法器上布阵,其实是很难办到的,但也要看所布的阵法其难易程度,和需要的功能作用。像这样一次性消耗掉的法器,在其上面布个简单的控制灵力触发时间和有封印功能的阵法,就不需要太复杂的手法。 若是李菱想要在自己的柳叶飞刀上布个能影响敌人的幻阵,那就真的需要是两者都精通的炼器大师和阵法大师级别的修士,才可以将炼器与布阵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让它们相互融合,相互发挥作用,且不受干扰影响。 能成为其中任何一个技艺领域内的大师级别的人物都少,更何况是两门技艺同时精通的大师级人物。故此,修仙界很少有法器,或者法宝上带有阵法功能。 讲解完后,年轻修士说道:“你回去练习练习,仔细琢磨琢磨,明天再去烈日峰亲自动手试验,发现问题,再来问我。” 李菱道谢后,就要离开,临走时,突然想到自己还不知这有传授之恩,相当于又一个师父的修士姓甚名谁,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师叔,弟子还不知师叔贵姓呢,不知可否告知,弟子也好知道授业恩师之名讳。” 年轻师叔立刻嫌弃的叫嚷道:“喂喂,什么授业恩师的,我可没答应收你做徒弟,你可别顺杆爬上来,想当我老人家的徒弟,你还不够资格呢,我这是按宗门规矩指点你,你可是有欠我一万贡献点的。” 如此不留情面的话语,让李菱又羞又怒又好笑,还老人家呢,姐的心理年龄比你大多了,不就是高姐一个大境界吗?等姐筑基后,看你还好意思在姐面前嚣张狂妄不。 算了,既然人家不屑,自己也不必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就当是一场拿贡献点换来的问题答案交易好了。 “既然如此,还望师叔以后依然不吝指教,所需贡献点,一概记账,等哪天弟子筑基后,想必还是能还清这笔欠账的。” 李菱的口气可以说是很不好,年轻师叔却立刻眉开眼笑了,“这就对嘛,只要记得还账就行,噢,师叔我叫司马风,叫司马师叔不好听,怪别扭的,你以后叫我风师叔就可。” 好吧,前面有个风师父,现在又来个风师叔,看来自己和风有缘,还好,只要不是这个“疯”就行。 只是李菱后来才知道,这个看起来有些古怪变态的风师叔“疯”起来,那是血流成河。 第七十七章 现场指导 几天之后,李菱几乎花掉了大半身家的灵石,购置了一大堆炼制箭矢的原材料,这才开始了摸索试验。 只要能成功将爆炸箭矢炼制出来,那符文子弹也就出来了。 有些事情,想起来简单,做起来,才发现不是那么容易的。 法器不是专门画符的符纸,不一定都能承载符文,要想能成功画符,就必须会制作符纸,然后找到法器和符纸的共通之处,在法器里面添加一些必要的材料,让它变得具有符纸的一定特性。 于是,李菱又开始提前学习制作符纸。其实制作符纸,也是每个制符师必学的课程,只是李菱他们还没学到而已,如今他们都还是用宗门提供的符纸学习画符。 好在,李菱有炼器基础,宗门里关于符箓方面的书籍又是最多最全,询问这方面的问题,老师也多,也不需收费,她很快就掌握了制作符纸的要点。 经过半个月的摸索后,李菱终于成功的将炼制箭矢的原材料,也就是以后用来炼制符文子弹的原材料,改良成可以画符的法器材料了。 这并不是李菱有多么聪明,而是她的要求很简单,只需它两暂时共存,一经使用触发后,爆炸开来,自然不用考虑再次使用的问题。 若是她想将爆裂符换成缠绕符,让法器具有缠绕符的功能,并且可以多次使用,不损坏法器,那就不是她现在的水平能办到的事情了,至少,还没听说有谁使用过这样的法器,可见那绝不是轻易就能办到的事情,也不是普通的大路货法器材料能够做到的。 弄好符纸外,还有符笔,为了能在特殊材料上也能画符成功,太低阶的符笔肯定不行,李菱一咬牙,又掏出全部的身家,购买了一个更高阶的符笔。 看到钱袋子再次空瘪瘪的,李菱不得不感叹,姐果然是穷人命啊,经常是家无隔夜粮啊。 好在,过不了几天,就到了发放下月弟子福利的时候了,不至于穷得没饭吃。 炼器和制符解决后,接下来是布阵。说是布阵,还不如说是刻画阵法更形象。 这天,李菱正在烈日峰地火室里将炼制好的一个箭矢头成功画上爆裂符,开始试验着在其上刻阵。 虽然风师叔曾经将这个阵法勾画出来给她看过,也讲过在法器上刻画要注意的要点,但到了自己动手,就没他说的那么轻松简单了。 一不小心,砰的一声响,箭矢爆炸了。 好在,这个爆炸,只是材料的分裂,不是属于法器自爆和爆裂符的灵力波爆炸,再加上李菱也小心,在身上拍了一张低阶防御符,因此这个小爆炸,对她没造成伤害。只是,将她吓了一跳,弄得灰头土脸。 就在这时,一声哈哈大笑从身后传来,就看见司马风风师叔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面前。 一般来说,为了不打扰地火室里炼丹炼器之人,每一间地火室内都是布有防御禁制的,进入里面开启后,可以防御外人突然闯入。 这禁制,管理地火室出租的管事弟子曾告诉她,不但是练气弟子没法随便破坏,就是筑基修士,也是不能的。至于结丹期长老能不能,李菱就不知道了,她毕竟没和结丹期的高人打过交道,那个管理地火室出租的管事弟子也没说。 可现在,风师叔无声无息的出现了,别说破坏,甚至都没惊动她,可见他的破阵手法,着实高明,也难怪他在她面前吹嘘他阵法水平高,连凌云阁的修士都不放在眼里。 司马风笑着捡起一小块箭矢残片,看了看,扔掉,然后对张口结舌的李菱说道:“你再刻阵一次给我看看。” 李菱大喜,这风师叔,应该是要现场指点她了。 再次将一个炼制好,画好符的箭矢刻上阵法。虽然她已经很小心了,可箭矢最后还是逃脱不了炸开的命运。 司马风一直盘腿坐在一边,看着她操作,见此,又说道:“你再弄一个,我来布阵给你看。” 趁着李菱炼制箭矢时,司马风摇头感叹道:“有这时间精力,还有耗费的心血,还不如在别的斗法手段上做文章,用得着鼓捣这么个没有多大实际用处的箭矢?” 李菱很想做高人状的来一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姐以后可是要造出灵力枪炮的。 可惜,她实在没这个资本,也没这个胆量,在各方面都将她甩得远远地筑基修士面前放肆。 李菱也不答话,将炼制好,画好爆裂符的箭矢递给司马风,“请师叔指点!” 司马风也不动手接,直接用控物术将箭矢凌空摆放,然后注入一点点灵力,让箭矢变大一些,开始亲自动手刻阵给李菱看。 一般来说,布阵需要阵盘,阵旗之类的东西,阵盘和阵旗,都是事先按需要炼制好的。阵盘是阵眼,阵旗是阵节点,布阵时,将它们摆放在该阵法所需的阵点上,激发之后,就可以运转该阵了。 在法器上布阵,自然没法用这些东西了,这就有了一个新的方式,刻阵! 第七十八章 炼制成功 刻阵就是将阵法像画符一样,刻在能承载,能激发它的物体上。并不是所有的阵法都可以刻阵来布置,能刻画出来的阵法少之又少。刻阵和布阵的手法也完全不同。 李菱所需的这个阵法功能非常简单,只需要封印被触发的爆裂符,延缓它爆裂的时间而已,因此还是很容易就刻画出来的。 司马风将要点和注意事项边刻画边告诉李菱,然后将刻画成功的一个箭矢丢给李菱,说道:“你好好琢磨琢磨,再动手,要是还总不能成功,你以后就不要鼓捣了,就这脑子,还想弄新玩意儿呢。” 说完,一闪身,没了踪影。 对这神出鬼没,还很不留情面的风师叔,李菱除了佩服,感激外,也很羞恼。你是筑基期的修士了,高姐一个大境界,已经算是真正的踏入修仙大道了,在我一个练气中期小修士面前,有什么好拽的二五八万的。哼!等姐到了你这修为,说不定比你还厉害呢。 给自己打气了一番,又静下心来,开始炼制,画符,刻阵。 李菱的打算是,先炼制出一个弓箭,应付马上就要到来的比赛,然后再来慢慢摸索造出灵力手枪。 可怜她前世就是一个只有想象力,没有实际动手能力的文科生,对男生才喜欢关注的兵器更是比小学生懂不了太多。 你要问她,手枪是如何将子弹发射出去的?手枪又是如何能自动上弹?她肯定是两眼一抹黑。 因此,她只能凭借自己的想象,去解决手枪发射子弹的动力问题。 好在,她开始学习阵法了,也算是找到了如何用修仙界的法术,替代前世机械时代的动力。 只是,这也还只是一个初步设想,想要找到合适的阵法,还有将阵法刻印在手枪内,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试验出来的。 又是一个月后,李菱终于出了地火室,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这一个半月,她就没出过地火室,也没画符和正常修炼,全身心的投入了炼器大业。饿了就吃辟谷丹,困了就打了个盹,或者修炼一下。在将储物袋里的炼器材料都折腾完了后,才不得不回来了。 刚进入小院内,啸月就如泰山压顶般扑了上来,差点将毫无准备的李菱给扑倒在地。 在啸月的大狼头上狠狠拍了一下,笑骂道:“你也不是小狼崽了,能不能稳重点?能不能有点妖兽的高冷风范?” 啸月才不管她说什么呢,只顾在她身边磨蹭亲昵,表达着自己一个多月没见到主人的喜悦之情。是啊,它是灵宠,不是妖兽,谈什么妖兽风范呢? 和啸月亲热了一会,李菱用春风化雨术好好地洗了个淋浴,然后躺在很少睡过的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 翌日,李菱出了宗门,随便找了个山头,将自己这一个半月的心血拿出来,进行实战试验。 这个山头离宗门太近,基本上不可能有妖兽生存,李菱只好拿可怜的野兽来检验。 练气六层的修为,神识外放已经达到了一二十丈的距离,很容易就发现了野兽的行踪。 李菱故意弄出一点声响,一只受惊的野羊立刻撒腿就跑。李菱也不着急,一直等到它跑到百丈左右的距离时,才弯弓搭箭。 弓是用剑齿虎的虎骨炼制的,弓弦是用上次在原始森林杀的二阶墨蛟的蛟筋炼制的。 修士射杀野兽,就跟一个成年人欺负一个三岁小孩般轻而易举,箭矢射中野羊,然后爆炸。没有灵力护体的普通野兽,在灵力箭矢和灵力波的爆炸下,被炸成了一蓬血雨碎肉。 李菱有些遗憾,普通野兽,还是无法检验出符文箭矢的真正威力,不过看样子,预期目的应该是达到了。 和她差不多的同阶修士或者妖兽,相互之间法术能达到的最远攻击距离是十丈左右,符箓稍远一点,十五丈左右。但这符文箭矢的最远攻击距离,基本上可以达到二百丈左右,自己以后不管是和妖兽,还是修士对战时,只要拉开距离,让对方攻击不到自己,自己却可以用符文箭矢攻击,还是很占优势的。 弓箭要靠灵力来拉开,花费的灵力越多,射程自然也就越远。当然,弓和弓弦本身,也有一个最大灵力承受度,并不是无止境的。毕竟,这个弓和弓弦,只是以二阶妖兽的原材料炼制的。 普通的弓箭,达到最远射程后,箭矢已经无力了,也就是没了穿透力了。但符文箭矢是靠爆炸灵力波伤敌,就算没有射中目标,只要在目标所处范围内爆炸,依然可以伤敌。若是射中目标,然后又爆炸开来,就看对方的防御力如何了。若是能穿透防御力而爆炸,嘿嘿,那后果,不说和野羊一样变成一蓬血雨,至少也能重创对方。 符文箭矢的爆炸范围和符箓一样,中间还夹杂着箭矢本身的爆炸,大概只有快如闪电的人面猴,可以稍稍逃开,但箭矢也可以一次性发出三箭,或者连珠箭,哪怕是人面猴,怕是也要躲的狼狈。 符文箭矢炼制不易,李菱也不舍得多浪费,检验了一下自己能使用的最远距离,以及各个阶段近距离需要用多少灵力后,就回去了。 还有一个半月就要开始比赛了,比赛规则也早就出来了,李菱终于有了一点闲情,去打听了解一下比赛规则,也好在最后的一个半月里,为比赛做点准备。单靠一个只能远距离攻击的符文箭,在高手如云的内门弟子中,是别想得到奖励的。 第七十九章 比赛规则和奖励 因为内门和外门弟子无论是资质,还是修炼资源,都相差太多,因此宗门内的比赛,一般都是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分开来比。也就是内门弟子和内门弟子比,外门弟子和外门弟子比。 虽说是全宗门弟子都可以参加的比赛,但因为练气初期弟子和练气中期,练气后期弟子中存在着太大的差异,因此练气初期的弟子一般不会让他们参与比赛。 也就是说,这是练气中期和练气后期弟子之间的一场混战。李菱开始时很不理解,宗门明知道即便是练气中期,那和练气后期也是差着一个小境界,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为何不中期对中期,后期对后期?后来才知道,这原本就是宗门激励低阶弟子的手段,让他们看到修为更高后的好处,同时也好发现弟子中的黑马,予以更多的关注和重点培养。 比赛制度很严苛,直接采用二分之一淘汰赛,也就是一局定输赢,直到剩下不足一百人,再安排循环赛,每人可以对战三场,连胜两场的,进入后面的比赛,战至最后的十人,则争夺排位赛。 内门奖励制度则是:进入前两百名者,可奖励中品补气丹一百粒。进入前一百名者,可奖励中品补气丹一百五十粒加一件中品法器。进入前三十名者,奖励二十粒上品补气丹,两百粒中品补气丹,一件中品法器。 进入前十名者,奖励三十五粒上品补气丹,两百五十粒中品补气丹,可以自由挑选一件中品法器。进入前三名的,则是五十粒上品补气丹,中品补气丹若干,上品法器一件。除了上述奖励外,还会由结丹期长老收为亲传弟子,亲自教导。 谁都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个结丹期的师父,那就等于修炼资源有了保障,筑基丹更是不成问题了。只要不是出了什么特殊情况,筑基都是板上钉钉的了。毕竟,内门弟子除了极少数靠努力在以往的比赛中取得好成绩,而由外门弟子升为内门弟子的外,基本上都是双灵根资质的弟子。 外门弟子的比赛奖励是一样的,只不过外门弟子前十名,可以直接升为内门弟子。外门弟子的人数至少是内门弟子的五六倍至多,如此多的人,奖励却一样,可见到时候,竞争有多激烈。 想要得到上品补气丹,至少要进入前三十名,想要在一群都是精英的内门弟子中杀入前三十名,李菱觉得自己还是有些痴心妄想了。别说是那些有后门,家底丰厚的练气后期老弟子,就是和自己一起进宗门的周欣雅,不是都有家族给的中品防御符护身么,自己又拿什么家底和他们斗? 当然,事已至此,也只能是努力战斗,争取先进入前两百名,弄到一些中品补气丹也好。 让李菱很惊讶的是,交手时,并不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符箓,相互狂轰乱炸,而是现场制符。也就是说,从比赛开始,头一个时辰,用来给大家现场画符,你能画成功多少,比赛时就可以用多少,画什么样的符箓不做限制。 若是符箓用完了,则可用符箓之外的其他斗法手段继续战斗,直至分出胜负。 宗门这样做,想来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毕竟大家都是制符师,若是拿着一大袋子事先准备好的符箓相互扔来扔去,也是没意思,况且,在修仙界,斗法手段单一,是很吃亏的,若是符箓用完了,又碰到敌人,怎么办? 现场制符,一来是考校各自的制符本领,你画得多,也就能用得多,二来也是可以多让弟子施展别的斗法手段。 了解到比赛规则后,李菱这才开始仔细琢磨自己该如何应对。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虽然也有画别的符箓,但画的最多的还是爆裂符,主要原因当然是为以后的符文子弹做准备。 现在要比赛,光用爆裂符,应该不行,但画其他的符箓,她的成功率又不高,无疑是浪费时间。如今的她,一个时辰的时间,她如果光画爆裂符,已经能达到三十张,这个速度,已经不算慢了,还是仗着熟能生巧,画的多,加上她神识已经相当于练气后期的修士,才做到的。如果画其他符箓,成功率肯定要降很多。 想来想去,李菱决定只画御风符,防御符和爆裂符三种。 御风符用来闪避逃跑,必要时拉开和对手的距离,防御符可以一定程度的减少伤害。虽然她有比防御符还强一些的二阶穿山甲皮炼制的护甲,但多一层防护,总是好的。想当初去原始森林,就是仗着有比防御符还好的护甲,而没有兑换防御符来用,结果一受伤,都是重伤,如果多点防御,受伤应该能轻点吧。 于是剩下的时间,李菱一门心思的练习画御风符和防御符,提高这两个符箓的制作速度和成功率,无疑也是为画爆裂符节省时间。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参加比赛的日子。主峰那宽敞无比的广场上,已经搭建起了上百个擂台,广场上也是人头攒动,也不知具体有多少人。 李菱看了看自己的身份玉牌,上面已经显示出了一行字:三百八十六号;对战对手是三百六十七号,场地:内门擂台十二台。 修仙界的东西,果然神奇,每个弟子的身份玉牌,想来也是有宗门的什么东西控制着,就相当于前世现代社会中主控制室控制着的分机,可以知道分机的一切情况,给分机下执行命令。 第八十章 第一场战斗 李菱找到属于内门弟子斗法的擂台范围,又找到十二号擂台。就看到擂台边上已经有一块禁制光幕上写着:内门十二号擂台;巳时开始;对战双方;三百六十七号刘海对战三百八十六号李菱。 现在离开战时间,还有半个时辰,李菱在人群中转悠了一下,听到围拢在各个擂台周围的弟子都在兴奋的闲聊着。对于有些弟子来说,可以痛痛快快的打架,也是很值得期待的。毕竟,以往他们都是和妖兽对战的多,和同门弟子之间,就算是相互切磋,那也是只拿出了五六分实力,哪里像现在的比赛,都会倾尽全力。 每个擂台上,都会有一名筑基修士坐镇,如果哪个弟子有生命危险,都会出手相救,基本上不会死人。当然,有时候重伤是难免的。如果觉得不敌,也是可以主动认输的。 在人群中发现了周欣雅,走了过去。周欣雅看见她,立刻哇哇大叫道:“小李子,你又躲进耗子洞了啊,我前些日子去找你,你总不在家。” 李菱猜想她去找自己时,肯定是自己在炼制符文箭矢的日子里,当即笑道:“你不赶紧着准备比赛,还有闲心找我啊。” 周欣雅道:“我就是想找你商量一下怎么比赛呢,算了,现在马上都要开始比赛了,说这些也无用了,对了,你的对手是谁?” 李菱将玉牌递给她看,周欣雅看过后摇了摇头,“刘海是谁,不认识,我的对手,我也不认识。” 顿了顿又说道:“我们入宗门才一年多,学制符也才一年多,和那些老牌内门弟子比,根本就很吃亏,一点也不公平。” 李菱笑道:“这世界上哪来的绝对公平,咱们尽力就好,等到咱们成了老弟子,以后比赛,还不是一样欺负新人。” 周欣雅也笑了,“也是哟,只是可惜,我们都是同时开始比赛,不能去相互加油助威了。” 李菱道:“那我们就一起在擂台上加油,争取干掉对手,进入下一轮。” 周欣雅立刻豪气万千道:“好!我们争取杀入前百,弄一件中品法器,哈哈哈。”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就到了比赛时间了,于是分手,回到各自的擂台下。 远远地,已经有坐镇各个擂台的筑基修士向这边飞来。 一位五六十岁的筑基修士飞到了李菱的擂台上,悬浮在上空,朗声叫道:“此擂台的比赛弟子上台来。” 李菱纵身跃上高台,同一时间,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也跃了上来。 李菱打量了一下对手,是个皮相不错的年轻人,修为和自己一样,都是练气六层,只不过他是练气六层顶峰。 运气还好,李菱松了一口气,至少没让她第一场,就遇到一个练气八层,九层,甚至大圆满的弟子。而对手看到她,显然也是松了一口气。 筑基修士一挥手,擂台上升起一圈禁制光幕,这是修仙界所有擂台的必备品,为的是防备擂台上修士的斗法,波及到擂台下观看之人。 李菱发现,这个原本就有二十来丈长宽的擂台上,还有空间阵法。现在空间阵法启动,整个擂台长宽足有百丈了,对于攻击距离不过十来丈左右的练气中期弟子来说,空间是绰绰有余了。 见时辰差不多了,筑基修士又说道:“现在开始比赛,头一个时辰是制符时间,比赛规则想必你们都清楚了,你们能画出多少符箓,就可以使用多少,别想着浑水摸鱼,拿以前的符箓充数,一经发现,立刻取消比赛资格。” 其实谁又敢在筑基修士的眼皮底下搞鬼呢,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筑基修士的神识监控下,那可是比前世的视频监控器还要厉害。毕竟监控器还有视线死角,神识可是没有死角的。 筑基修士说完后,擂台上立刻浮起两张用来制符的石桌。 李菱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符纸符笔,开始按照既定的思路制符。 御风符两张,防御符三张,其余的全部用来画爆裂符。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筑基修士宣布停止画符。李菱检视了一下自己的成绩,和平时模拟训练时一样,除去御风符和防御符外,爆裂符只画出了二十一张。 将符纸符笔收好,石桌也再次隐没,即将开始斗法比赛。 果然,大家一开始,拼的都是符箓。张海的一张爆裂符扔了过来,李菱自然是扔出一张爆裂符,去抵消掉攻击。 扔了符箓后,都是急速后退,避开爆炸余波。 如此你来我往,很快就消耗了十余张符箓。但张海也不知是符箓没了,还是想留着关键时候用,竟然没有再扔出符箓,而是祭出了一把飞剑。 李菱也换上柳叶飞刀,和他比拼法器。 张海显然是想借着六层顶峰的修为,法力比李菱更深厚一些,而准备力压她。 飞剑在他的操控下变大,足有一丈多长,闪着寒光向李菱压下。 李菱分神控制着两柄柳叶飞刀,一柄也变大,迎向飞剑,令一柄飞刀则向张海刺去。 第八十一章 初战告捷 一般来说,修士如果要同时控制多个法器,那就需要较强的神识才能做到。以练气中期的水平来说,很少有修士能做到同时控制两件法器来攻击敌人。 李菱其实也不知她自己的神识强过同等级修士,她只是觉得自己能控制,就这么干了。但对面的张海可就是大吃一惊了,手忙脚乱的在身上拍了一张防御符,又撤回飞剑抵挡。 风水轮流转,先前一直是张海在主动攻击,李菱被动防御,现在,李菱见自己的攻击奏效,也不再谨慎了,两柄柳叶刀飞过去,上下飞舞,伺机给对手来上一刀。 张海一时间左支右绌,很是狼狈,他怎么也没想到,对面这个娇弱弱的小姑娘,神识竟然比他强,可以同时操控两件法器。要知道,这两柄柳叶飞刀,并不属于成套法器。成套法器,一般只要控制主法器就行,也不需要分神控制子法器。但不属于成套法器,那就需要分神控制两样法器了。 李菱见张海虽然抵挡的狼狈,但自己的攻击一时间也不能很奏效,干脆收回法器,扬手就是三张爆裂符扔了过去。 她在原始森林里拦阻马蜂时,曾一口气扔出过六张爆裂符,虽然那威力,差点将他们自己也炸伤,但她对爆裂符叠加后的威力,也算有了一定程度的认识。三张爆裂符,对于爆炸边缘的她来说,还是没多大威胁的。 她不要紧,可处在爆炸中心的张海就惨了。他哪里料到,这个小姑娘如此心狠手辣,出手就是三张爆裂符,他刚从柳叶飞刀的压力下解放,松了一口气,以为李菱已经是神识不支了,一时大意,错过了最佳防御时间,除了飞逃,根本已经来不及抵挡了。 可就算是他逃的快,依然是被灵力爆炸波波及,被炸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趁你病,要你命,李菱的柳叶飞刀已经又刺了过来。 张海虽然没受重伤,但被灵力波冲击得气血翻涌,灵力不畅,哪里还能组织有效的防御,一时情急,大叫道:“住手!” 李菱一愣,将柳叶刀悬浮在他面前,没有再进攻。 张海喊完后,才发现,自己这话一出口,等于是认输投降了,一时间心情很是茫然的瞪着李菱。他刚才若不喊,李菱的柳叶刀肯定会毫不留情的斩下,喊了,又觉得有些不甘心,自己毕竟比对面的小姑娘年龄要大,修为要更高深一点啊。 筑基修士可不管他怎么想,已经是开始宣判,“这一局,比赛结束,三百八十六号李菱胜出,三百六十七号张海出局。” 说完,挥手撤下光幕禁制,让他们离开,同时喊道:“下一场对战的弟子做好准备,半个时辰后开战。” 觉得自己赢得有些侥幸的李菱心情轻松的跳下擂台,和失魂落魄的张海形成鲜明对比。有在他们这个擂台下观战的修士,都是惊讶的望着李菱,实在没想到,他们战斗结束的这么快,且是修为稍低的小姑娘胜出。 开局不错,李菱很开心的跑向周欣雅的擂台,想去帮她加油打气。 刚过去,却发现周欣雅正好也结束了战斗,她也赢了。周欣雅运气不错,对手是个练气五层的少年,不仅修为比她低一层,且也没多少斗法经验,被周欣雅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只好认输。 两人一汇合,得知双方都进入下一轮比赛了,都非常开心。 她们今天不用再比赛了,必须等首轮淘汰赛全结束后,才能决定新的对手。 两人于是在各个擂台下跑来跑去,观看别人的战斗,吸取斗法经验。 两天后,李菱接到了第二场比赛的通知,如果她这一轮胜出,就能进入前两百名,至少一百粒中品补气丹到手了。 再次站在擂台上,看到自己的对手是个练气八层的弟子时,李菱知道自己的好运已经没了,接下来,她必须动用杀手锏了。 对手名叫王中一,看到李菱的修为后,笑眯眯的说道:“小师妹,你还是不要比了吧,要是师兄一不小心,重伤了你,那可就又输擂台又遭罪了。” 李菱也笑道:“师兄尽管全力出手,我若是不敌重伤,也不会怨你的,要我就这样放弃,不可能。” 王中一见她如此顽固,无奈的摇摇头,开始进入第一道比赛环节,画符。 李菱依然是两张御风符,三张防御符,其余的画爆裂符。 不愧是老牌的内门弟子,就是画符的水平,那也比她高,结束时,李菱用神识一扫,就知道对方的符箓数目比她还多。 她倒也没胆怯,反正,她都准备动用杀手锏了,先把一百粒中品补气丹收入囊中再说。 出乎她的意料,王中一并没有一上来就比拼符箓,而是直接祭出一个大圆环法器,准备仗着自己法力高深,一举打趴李菱,也好省点符箓。 李菱还是用的老套路,两柄柳叶刀,一起出动,一个迎敌,一个伺机偷袭。 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打错了算盘,练气八层的修为,其法力不是她练气六层的法力能抵挡的,一柄柳叶刀,根本就抵挡不住对方的圆环。 急忙操控两柄飞刀一起迎敌,可依然还是不行,节节败退。 王中一神情轻松,面带微笑,加大灵力的输出,准备给李菱更大的压力。 第八十二章 动用杀手锏 李菱一咬牙,收回两柄飞刀,扬手抛出两张爆裂符,急速飞退。 趁着爆裂符抵挡住了圆环法器的进攻,李菱在身上拍了一张御风符,跑出了法器的攻击范围。 王中一自然不会就此放弃,也拍了一张御风符,追了上来。 李菱掏出弓箭,扬手就是一箭。 王中一很灵活的就避开了箭矢的飞行路线,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箭矢,并不是靠射中目标才能造成伤害。 箭矢飞行到他身边不远处时,突然爆炸开来。 这可是箭矢自爆和爆裂符的爆炸一起叠加的伤害,王中一仗着自己法力高深,准备压制着李菱猛打,根本就没有做任何的防御措施,顿时被灵力波击伤倒地。 为了控制爆裂箭矢的爆炸距离,李菱可是精密计算过在弓箭上输出灵力的多少,箭矢上阵法的控制时间等细微之处,这样才能令箭矢在自己想要的任何可行范围内随时爆炸。 一箭奏效,李菱也不含糊,扬手又是一箭。 一直在空中观战的筑基修士在看到箭矢爆炸后,也是吃了一惊,这样的远距离自爆法器,还有爆裂符的威力叠加在上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见李菱的第二箭又射来了,而王中一法力还没顺畅,根本就没法进行有效防御了,看箭矢的飞行路线,就知道很轻易就能射到王中一身上。 急忙手一扬,一道灵力发出,将急速飞行来的箭矢往旁边一拨开。 箭矢在距离王中一很远的地方爆炸开来。 李菱愣了愣,神情复杂的望着筑基修士,她并不是因为筑基修士出手帮王中一而心情复杂,因为她知道,这是表示自己赢了,对方是出手救人,免得造成严重后果。 她感概的是,自己费劲心思炼制出的爆裂箭矢,在筑基修士面前,依然是不堪一击。 果然,筑基修士和练气修士之间,隔着的是巨大的鸿沟。 王中一爬了起来,他虽然受伤,但并不严重。当然,如果第二箭筑基修士不帮忙引开,落在他身上爆炸的话,那后果就不敢想象了。 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瞪着李菱手里的弓箭,实在想不通李菱是如何做到的。 筑基修士飞落下来,对着李菱招招手,“小丫头,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法器。” 李菱走过去,将弓箭,还有箭矢,一起递给筑基修士。 筑基修士看了看,弓箭是很平常的低阶法器,箭矢也是很普通的材料炼制的低阶法器,唯一的新奇点是,箭矢上竟然有爆裂符和阵法同时存在。 筑基修士很感兴趣的指着箭矢问李菱,“这是谁帮你炼制的这种法器啊?” 李菱坦然道:“是我自己炼制的。” “你自己炼制的?”筑基修士顿时惊讶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李菱好几遍。 “你会炼器,还会阵法?”他还是不怎么相信,这么个娇弱的小姑娘,竟然会去学炼器,且还学会了阵法,炼制出如此精巧的法器。 李菱有些不好意思道:“都是略通皮毛,谈不上会。” 筑基修士将弓箭还给李菱,点头赞道:“不错,不错,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行了,小丫头,这一局你赢了。” 王中一在一旁听的分明,这时候也走上前来,讨要过李菱的箭矢细看,然后叹气道:“就算我不大意轻敌,如果你箭矢够多的话,远距离攻击我,耗尽我的法力,我也一样会输的,这一局,我输的心服口服了。” 李菱急忙谦虚道:“如果师兄不是大意轻敌,咱们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王中一很爽朗的一笑,“行了,小师妹,你也不用安慰我了,输了就是输了,小师妹加油,争取在后面,还能走得更远。” 李菱很真诚的道谢,“谢谢师兄的加油鼓励,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两人跳下擂台,围观的弟子立刻围拢过来,纷纷讨要李菱的箭矢观看。 李菱可不傻,自己的秘密武器,怎么能让别人细看呢,当即一溜烟跑了,也不管身后的一帮师兄师姐们的大呼小叫。 她不知道的是,她以练气六层的修为,靠着一件新奇法器,一举战胜练气八层弟子的事,很快就在参赛选手中传开了。 李菱跑到周欣雅比赛的擂台去观战,发现她的对手也是个练气八层的弟子,不禁感叹周欣雅的好运也结束了。 周欣雅可没有什么杀手锏,秘密武器,她几乎是被那位师兄压制着猛攻,就跟第一轮比赛她欺负那个练气五层的少年一样。 还没等李菱喊上两嗓子,给她鼓鼓劲,加油一下,周欣雅就力竭认输了。 心情沮丧的跳下擂台,看到李菱站在台下,大感安慰的笑道:“你比我输得还快啊,这么快就过来了?” 李菱呵呵一笑,有些支吾道:“那个,我赢了。” 周欣雅顿时瞪大眼睛,“什么?不是吧?你这么好运,又碰到一个练气中期弟子了啊?” 第八十三章 第三轮幸运者 李菱也不好详细说,只得含糊道:“是个练气后期的,不过那位师兄太轻敌了,被我侥幸战胜了。” 周欣雅捏了一下她的脸蛋,羡慕嫉妒恨的叹气,“我怎么就没这么好运呢?” 两人依然结伴在各个擂台下转悠,看别人斗法。 又是两天后,进入前两百名的内门弟子名单出来了,共有一百八十九人。让李菱惊喜万分的是,她这次竟然轮空了。因为参加比赛的弟子人数有单数,又一直是采取两两对决淘汰赛,所以前两轮也一直有幸运的弟子轮空,可以直接进入下一轮。李菱则是第三轮的幸运者。 周欣雅知道后,简直是羡慕死了,非要李菱请客。李菱想到自己白白落入口袋的一件中品法器,也是开心的要命,掏出储物袋里可怜的几块灵石,请周欣雅吃了顿简单的妖兽肉灵食餐。 进入前一百名的弟子加上李菱,共有九十五人,则采取三战两胜循环淘汰赛。也就是连胜三场的,可以暂时休息。一场不胜的,最先淘汰,接下来是淘汰只胜一场的。战胜两场的,可以继续参加比赛,直至选出前三十名,再进行争夺前十名的比赛。 虽然李菱的野心是进入前三十名,得到上品补气丹,但她也知道,自己除了靠爆裂箭矢出其不意的攻击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可以和练气后期弟子抗衡的本事了,因而她也没再强求自己一定要赢,只是希望自己多战斗几场,多积累些斗法经验。 到了她比赛的这一天,周欣雅比她还激动兴奋,早早的就去她小院里约她。 看到在院子里撒欢的银狼啸月后,周欣雅对李菱的品位简直是无语了,她皱着鼻子对李菱说道:“小李子,你是不是觉得养个块头大的灵宠,看起来威风点啊?可这家伙也才刚进入二阶,能帮得了你什么?还不如养个可爱的灵宠,至少符合咱们女孩子的形象啊。” 李菱呵呵笑道:“我也没什么家底来喂养灵宠,养它是个意外,也没指望着它能帮我什么,就当是做个伴吧。” 周欣雅嫌弃道:“要是我,才不要这么个像小牛犊子的大灵宠呢,虽然它一身白毛也不算难看,可也多像一条大狗啊,你看到哪个女修士会养个大狗做灵宠?” 李菱急忙将啸月收进灵兽袋内,免得碍了周欣雅的眼,被她继续数落,拉着她就往外跑。 两人到了广场上时,周欣雅突然问道:“小李子,你有没有买一本前百名的参赛弟子斗法实力图册啊?” “什么斗法实力图册?我不知道啊?”李菱一头雾水。 “你呀你,还真以为自己会一直好运下去啊,一点准备工作都不做。”周欣雅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戳她的额头。 “斗法实力图册,就是你们进入前百的内门弟子的个人资料,里面有姓名图像修为,有每个人前几场的斗法表现,以及各自擅长的斗法手段等等,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后,只要看一看图册,最起码能知道对手的一些基本情况。” 其实这图册,也就是那些头脑灵活的弟子想出来的赚钱法子,他们将进入前百的弟子每个人的前三场的斗法表现,都做了详细的调查记录,然后汇集成册,再卖给即将要比赛的弟子做参考。 李菱讪讪道:“我不知道还有这玩意,又哪里会去买。” 周欣雅一跺脚,“那就赶紧去买,三十块灵石一本。” “什么?要三十块灵石,我没那么多灵石了。”李菱想到空瘪瘪的储物袋,顿时泄气了。 “你还是内门弟子呢,怎么也这么穷?算了,我先去帮你买一本来。”周欣雅说完,转身就跑了。 李菱也不知道她跑去哪里买,只得在擂台下等着。只是,还没等周欣雅回来,她就已经要开始比赛了。 上了台,看到对手,李菱不禁感叹,果然越到后面,越是难打了。 她的对手名叫陆元,是个练气九层的中年修士。 陆元并没有因为她是个小姑娘而轻视她,很是礼貌的抱拳道:“李师妹,在下陆元。” 李菱急忙还礼道:“陆师兄好!” 陆元含笑道:“李师妹年纪轻轻,就能凭借着练气六层的修为杀进前百,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李菱不好意思道:“陆师兄谬赞了,我只是好运的被轮空了,这才有幸挤进前百。” 陆元道:“在修仙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李师妹不必过谦,等会师兄可要好好见识你的特殊法器呢。” 李菱不禁苦笑,看来这位师兄一定是买了那资料图册的,知道自己有一个会远距离爆炸的弓箭法器了。 对方修为高自己一大截,又知道了自己的秘密武器,待会儿的战斗,怕是艰难至极。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主持比赛的筑基修士宣布比赛开始。 一开始的比赛,依然是画符。李菱想了想,干脆只画了一张御风符,然后全画爆裂符。 在法力高深的对手面前,防御已经没多大效果了,她只能是拼了。 这一次,她画成功了一张御风符,三十张爆裂符。 画符时间到后,正式开始斗法比赛。 第八十四章 苦斗 陆元果然没有轻视她,也吸取了和李菱对战过的王中一的教训,一上来,他就给自己拍了一张御风符,一张防御符。 李菱也给自己拍了一张御风符,然后就准备开始拉开距离。 但陆元如何肯让她轻易摆脱自己的攻击范围,一扬手,扔出一张缠绕符,人也追了上来。 李菱扔出一张爆裂符,破去对方的缠绕符,继续后退。 陆元扬手又是一道冰刃术,进行法术攻击。 他的法力高深过李菱太多,若是比拼法力,李菱是很快就要落败的,李菱除了拿爆裂符去抵消破解外,别无他法。 两人你来我往,很快的,李菱就消耗掉了十多张爆裂符,而且她根本还摆脱不了陆元的攻击范围,被陆元压制着攻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行,再这样打下去,她的符箓用完后,就更被动了,那就更没有拉开距离,给弓箭一次机会的时机了。 飞快的想了想,李菱祭出一把残次品飞剑法器。她当初跟着风老头学炼器时,也曾糟蹋了一些材料,这把飞剑,就是一个没完全炼制好的半成品。半成品法器,缺陷太多,根本不适合战斗,但丢掉了又显得浪费,她就放在了自己的储物袋里。反正,像她这样的穷修士,储物袋里有点破铜烂铁的,也属正常。 她一边用爆裂符抵挡陆元的攻击,一边控制着飞剑去攻击陆元。 陆元见她用一把残次品飞剑来攻击自己,很是不解。他记得资料上提过,李菱使用的是两把柳叶飞刀,为何李菱不用更好的柳叶飞刀来攻击自己,反而用个残次品? 比赛关头,也轮不到他细想,祭出自己的飞剑,就迎了上去。 李菱在自己的飞剑和陆元的飞剑相撞时,突然引爆了飞剑。 她的飞剑根本就不是陆元飞剑的对手,而且她拿出这个残次品,就是为了自爆,给自己减轻一点压力。 果然,飞剑的自爆,将陆元的攻击节奏打乱了,也给了李菱一个喘息的机会。 趁着这个机会,李菱扬手就是三张爆裂符,然后飞退。 退了十来丈距离后,扬手又是三张爆裂符。 陆元虽然有防御符护身,但也不敢硬闯三张爆裂符爆炸的灵力波冲击范围,只得眼看着李菱逃出了他的攻击范围,掏出了弓箭。 弓箭在手,李菱终于开始反击了。她知道,想要向上次那样,一箭奏效,是不可能的了,这次,她只能打持久战了。 已经知道她有爆裂箭矢的陆元,如何能让箭矢靠近自己然后爆炸,自然是用符箓去抵挡,或者是用法术去抵消。 李菱注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让自己处在对方的攻击范围内,然后一箭接一箭的射过去。 陆元的符箓也只是刚才前期画符比赛所画的符箓,总数比李菱也多不了太多,如此几十箭下来,符箓渐渐没了,他也只能靠法术或者飞剑来抵挡了。 但不管是飞剑,还是法术,都是要消耗大量法力的。又是一轮箭雨下来,陆元便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已经不多了。 他发了狠,仗着防御符,拼着受伤,硬是穿过了爆裂箭矢的爆炸范围,逼近李菱,闯进了他对李菱的有效攻击范围。 李菱如何肯让局面再回到先前,扬手又是三张爆裂符。 三张爆裂符,再次将陆元逼退,李菱趁机又开始放箭,陆元不得不再次处于被动防御的局面。 陆元不好受,其实李菱也不好受了。虽然她用弓箭法器,消耗的灵力比控制飞剑法器,或者是直接施法术要少的多,但如此多箭下来,灵力消耗也颇大。 补气丹可以补充灵气,在毫不间断的战斗中,却是没多大用的,就算吞入了补气丹,也根本没时间去炼化,而靠丹药自己慢慢挥发补充灵气,那无异于杯水车薪。因此李菱和陆元,都没拿出过丹药来吞服。 两人都渐渐力竭,就看谁能支撑到最后。 李菱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还剩下的符箓和所剩不多的灵力,再次调整了战术。 突然,李菱连续发射的箭矢中断了,她顿了顿,似乎是自己也有些惊愕,身体也停顿了下来。 对面的陆元大喜,认为李菱一定是箭矢用完了,如此好的机会,如何肯放过,立刻欺身而上,逼近李菱。 台下,原本看得热血沸腾的周欣雅急的跳脚大叫:“小李子,加油啊,撑住,一定要撑住,拼了啊!” 李菱看到进入符箓有效攻击范围的陆元,一扬手,扔出了一张爆裂符,然后飞退。 陆元不得不施展耗费灵力的强大的法术去抵消近距离的爆炸灵力波,李菱却又再次射出一箭。 她还剩下两张爆裂符,还可以浪费陆元的两次法术攻击,如果拼到最后,依然是她先力竭,她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第八十五章 艰难赢了 不管是箭矢的爆炸,还是爆裂符的爆炸,都是需要耗费大量法力的强大法术,才可以抵消的。 陆元只觉得自己憋屈极了,他的法力,不知要高出李菱多少,可就是因为要抵消爆炸的灵力波冲击,不得不一次次的施展强大法术,让自己的灵力生生给消耗掉了。 眼看箭矢又飞来了,他犹豫了一下,换了个法力输出较少一些的疾风术去抵挡。 可惜,疾风术根本吹不散爆炸的灵力波,没被抵消掉的灵力波冲击到陆元身上,将他的防御光罩撕裂了,虽然没受伤,却也将他吓了一跳。 没了防御符,陆元更是小心了,不敢再保留法力,依然全力防御。 李菱再次停下脚步,又是一张爆裂符扔过去。 陆元勉力驾驭飞剑,一剑斩下,将灵力波劈开,却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以及筋脉中的灵力,几近枯竭。 李菱也是勉力又拉开弓箭,就要拼尽最后一丝法力。 陆元却终于放弃了,他无奈的开口道:“李师妹,住手,我认输了。” 如听到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李菱缓缓垂下弓箭,心中不是狂喜,却是有几分茫然和不相信。 真的赢了?自己真的赢了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 台下,周欣雅已经是跳起来欢呼了,“小李子赢了,太好了,小李子赢了。” 其他修士如看怪物般看着李菱,特别是她手里的弓箭。 就靠这么一件有些古怪的低阶法器,一个练气六层的弟子,竟然战胜了练气九层的弟子,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拿着录影法器的弟子兴奋的对身旁的同伴说道:“走走,赶紧去复制,这场比赛肯定能大卖。” 擂台上,负责做裁判的筑基修士同样感兴趣的要过李菱的弓箭和箭矢细细看了,然后对李菱夸赞了一番。 刚才,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小姑娘比赛时的那份沉稳镇定,和她的年龄很不相符,显然,这不是一个有后台有家底,被捧着长大的修士,应该是个从小就在修仙界底层摸爬滚打长大的女娃。能有这份心智,又能有这般巧心思,以后前途应是不可限量。 这次比赛完后,李菱和周欣雅没有象以往那样,去观摩别人的比赛了。 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李菱正盘腿打坐,炼化刚吃进去的补气丹,周欣雅在一旁给她护法,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小李子,刚才有人将你们的比赛影像收集了,肯定是拿去卖给别的参赛弟子的,你下一场比赛,就更艰难了。” 修仙界里同样有仿若前世科技时代的录影机一类的东西,可以刻录影像,属于比较低阶的杂器内的东西,多是练气弟子使用。修士到了筑基期后,就完全用不着这玩意了,他们只需将自己看见的影像,直接用神识刻录进玉简一类的器物中就行。 李菱没说话,心里也在叹气,她真没什么别的倚仗,爆裂箭矢也用去了一半多,下一场比赛,如果再碰到一个练气八层以上的弟子,对方只要合理运用灵力,她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取胜希望的。 周欣雅又安慰道:“不怕,就算后两场比赛,都输了,你也已经是大出风头了,至少在咱们同一批入门的弟子中,你已经是最厉害的了,听说,修为最高的葛师兄也只进了前两百名。” 李菱调整了一下心态,笑道:“我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很幸运了,后面的比赛,尽力就好,能不能赢,无所谓了,师姐,谢谢你!” 周欣雅突然凑到她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呃,小李子,你能不能也给我炼制个这样的弓箭啊?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我可以花大价钱购买的。” “没问题。”李菱毫不犹豫的回答。 这么好说话?周欣雅一怔,随即说道:“可那样,你这弓箭法器,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了。” 李菱笑道:“又不是什么宝贝,用得着独一无二吗?再说了,这东西实用性不是很强,箭矢都是一次性的,用完还得补充箭矢,也挺麻烦挺花钱的。” 且不说,周欣雅现在算是她唯一的朋友,就算是个陌生人,愿意花高价购买她炼制的法器,她也会同意这个交易的。很简单,爆裂箭矢只是一个过渡产品,她的目标,还是更灵活,更实用的手枪型法器。 再者说,这个爆裂箭矢虽然很新奇,但只要有制符,炼器,阵法,三样都略懂的修士,多花点时间,也能鼓捣出来,实在不是什么很神秘难搞的东西。 李菱甚至还想到,以后自己干脆多炼制几把这样的弓箭,卖给别的弟子,然后再源源不断的炼制箭矢卖给他们,也算是一项固定收入了,嘿嘿。 周欣雅喜滋滋道:“花点灵石算什么,这可是能克制高一级修士的宝贝呢,再说了,有你给我炼制箭矢,我也不担心没箭矢用。” 李菱知道,这周大小姐来自一个小修仙家族,家底比她这个散修要丰厚太多,于是又有些奇怪的问道:“对了,你家族里,怎么没给你弄一个中品法器用啊?” 周欣雅撇嘴道:“还不是怕我保不住好东西,被人看见了眼红,杀人夺宝,因此只给了符箓防身。” 李菱释然,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第八十六章 认输 待得李菱恢复满灵力,周欣雅又问道:“你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名单出来了没?” 李菱掏出玉牌看了看,笑道:“哪里能这么快,至少也要今天的比赛全完了,才会安排下一场对战的名单吧。” 周欣雅扔给她一份玉简,说道:“这是所有进入前百比赛弟子的名单图册,你先看看,等对战名单一出来,多少可以先做点准备。” “师姐,谢谢你!”李菱感激的接过玉简道谢。 周欣雅却嘿嘿一笑,“不用谢,这钱,到时候可是要在你给我炼制的弓箭法器中扣除的。” 李菱痛快的答道:“这样最好。” 她这人最怕欠别人的钱或者人情了,能有地方抵消,是最好的。 晚上回到小院后,李菱将那份参赛选手资料细细看了一遍,发现如她这样的黑马是少之又少,绝大多数都是八层以上的弟子,很多还是练气大圆满的弟子。想要进入前三十名,获得上品补气丹,除非她运气好到爆。 翌日清晨,李菱结束打坐修炼,拿过玉牌一看,对战名单已经出来了。 拿名单对照着玉简里的资料一看,李菱无奈的笑了。 好了,今天应该很轻松了,她可以不用患得患失了。 周欣雅又是很早就过来了,触发禁制后,李菱打开院门。 一看见李菱,周欣雅就迫不及待的问:“对战名单出来了没?是谁?多高的修为?” 李菱苦笑,“一个练气大圆满的师姐。” “啊!”周欣雅张大了嘴巴,随后也哀怨道:“小李子,你死定了。” 李菱哈哈大笑道:“可不是嘛,不过,你放心,我今天一定是最轻松的选手。” “什么意思?”周欣雅不解的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菱故意卖关子,神秘的一笑。 “不行,你快说,快说!”周欣雅不干了,和李菱纠缠起来。 “现在不说,免得你现在多罗嗦。”李菱还偏就不松口。 两人打打闹闹的去了广场。 在广场上,意外的碰到了王静。 王静神色复杂的看了李菱一眼,随后笑道:“恭喜李师妹杀入前百,而且昨天还又战胜了一场,真是可喜可贺,也预祝师妹能在今天续写传奇。” 李菱也笑道:“多谢王师姐的吉言。” 王静见她神色轻松,不禁问道:“师妹莫非对今天的比赛很有信心?听说进入前百的弟子,都是练气期弟子中的高手呢。” 李菱无所谓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 王静和周欣雅,也不知她还有什么杀手锏没有使出来,都是一头雾水的跟着她来到擂台前。 每个擂台旁的光幕指示牌上,都已经清楚的标明了参赛弟子的名字和比赛时间。 李菱三人刚来到擂台前,守候在这里观战的其他弟子就已经叫嚷了起来,“快看快看,她就是那个练气六层的小师妹。” “呀!真的好小哦,厉害!厉害!” “是啊,她竟然将练气九层的陆师兄都击败了,确实厉害。” “听说她和另外一个练气七层的弟子一样,都是靠着法器取胜的。” “今天她的对手可是练气大圆满的刘芷君师姐呢,要是她还能凭着那爆炸箭矢赢,我就服了她。” 大伙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眼光热切的看着李菱。 前世今生,李菱第一次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人物,顿觉浑身不自然。 周欣雅却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兴奋的在李菱耳边嘀咕,“小李子,你今天要是能再赢了,那可真就是全宗门练气弟子的偶像了,以后我在你身边,也会倍觉有面子。” 李菱斜睨了她一眼,很想说:妹子,你这会儿最好离姐远点,否则,一会儿掉了面子,可别觉得是我连累了你。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传来骚动,“是刘芷君师姐,刘师姐来了。” 然后,就看到四五个同样是练气后期的弟子簇拥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美貌女子走了过来。 刘芷君显然也是早就看了李菱的资料图片,径自走到李菱面前,打量了她一眼,轻轻一笑,“李师妹果然好年轻,果然不错。” 李菱最是不会和人寒暄打交道,只得笑着干巴巴的问候:“刘师姐好。” 刘芷君轻点头,“时候不早了,我们上去吧。” 李菱亦点头道:“好。” 两人纵身跃上擂台。 台下立刻有弟子拿出录影法器,准备记录下她们的比赛影像。 周欣雅又是紧张,又是担心,又是期待的看着擂台上的李菱。 王静神色很是复杂的看着这个和自己同时进入宗门的小师妹,想到自己在原始森林里曾经坑了李菱一把,也不知李菱有没有记恨在心底,以后伺机报复回来。 如果知道这小丫头后来会这么惊艳出色,自己当时还会不会拿她当挡箭牌呢?王静有些茫然。想到自己曾经的生活,她不禁又是冷笑一下,被人当一下挡箭牌又算什么大不了的事,自己从小到大,背的黑锅多了去了,遭人陷害的事多了去了,让这小丫头也经历一下,也是让她多一份人生的宝贵经历罢了。 很快的,担任裁判的筑基修士就飞来了,竟然是李菱的老熟人,那位司马风风师叔。 风师叔见到李菱,毫不避讳的哈哈大笑道:“小丫头,听说你用爆裂箭矢连胜几场,不错啊,今天就让师叔好好看看你那爆裂箭矢的威力。” 李菱冲司马风挤挤眼,调皮的一笑,“今天怕是要让师叔失望了,因为我已经决定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现在就弃权,认输!” 第八十七章 被逼比赛 李菱认输的话语一出,台上台下的人全都愣住了。 比赛开始到现在,不是没有比赛的弟子当场弃权,认输的,可那人不该是这风头正劲的小师妹啊!要知道,她上一场还战胜了练气九层的陆师兄呢。虽然刘师姐是练气大圆满,比练气九层还要更高一些,但也不代表就没赢的机会啊,怎么能还没开打就认输呢? 有此想法的,还包括筑基期的师叔司马风。 司马风先是愕然了一下,随后不确定的问,“你现在就认输?” 李菱肯定的点头,“是的,我现在就认输。” 司马风立刻沉下脸来,冷冷说道:“还没动手,就先认输,如此没有一点志气,以后在修仙之路上,又能走多远?” 李菱顿时无语了,师叔,咱不带上纲上线的啊!姐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看到风师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李菱只得无奈解释,“风师叔,我和刘师姐之间的实力相差太远了,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何必自己找虐呢?” 她其实想说的是,何必浪费我辛辛苦苦炼制出来的爆炸箭矢。今天这一战,若是她勉力而上,不过是将剩余的箭矢全给报销掉,而输的结果却不会改变。 练气大圆满比练气九层的法力要更深厚许多,且对方早就熟悉了自己的一切打法,肯定也制定好了应对之策,这种时候,还要去硬拼,实属不智。 李菱并不认为自己还没交战就认输有多丢脸,反正她的年龄和修为摆在这里,任谁也不会太过嘲笑她。 司马风似乎仍然有些不死心,劝说道:“比赛不光是为了名次和奖励,也是积累斗法经验的好机会,只有这样全无顾忌的生死相搏,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潜力,你放心,有师叔我在,你不会被打死的。” 李菱这个郁闷啊,师叔,姐不是怕死,姐也不是不想积累斗法经验,可时间地点不对啊。姐现在的目标,是争取得到上品补气丹,争取早日筑基后去救治风师父。 三场比赛,还有一次也许对手不太强的机会呢,若是今天将箭矢全部浪费掉了,下一场战斗,那就真的一线机会都没了。 可是,这些话她没法说出口啊! 看到司马风一脸热切的看着她,一副非常希望她比赛的样子,李菱是真的两难了。她要是坚持就此不比,会不会得罪这个脾气古怪的风师叔,然后他以后再也不指点自己阵法知识了? 脑子一转,李菱突然觉得自己也是太迂腐了,怕浪费箭矢,待会只要意思意思的放上两箭,然后战至法力枯竭就好了。虽然这一开比,自己肯定会被虐的很惨,但好过得罪这古怪风师叔吧。 想通了,李菱灿然一笑,对一直默不作声的刘芷君施礼道:“既然风师叔坚持要我们比,那小妹也只好勉力而上了,待会就只盼师姐能手下留情,别让小妹死的太惨。” 刘芷君嫣然一笑,“李师妹不必过谦,能和李师妹真正较量一场,师姐我也非常高兴,虽然以我的修为和你比,实在是有些以大欺小,但以李师妹的能力,师姐我还需全力以赴呢。” 司马风见李菱愿意比了,立刻催促道:“好了,你俩也不必多罗嗦了,现在开始画符。” 裁判一声令下,选手自然是各就各位。 因为没有赢的想法,李菱心情轻松的开始画符。 出乎她意料的是,她今天的画符状态非常好,还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画好了一张御风符,三十张爆裂符。 虽然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对面的刘师姐也还在继续画符,李菱想了想,却没有继续画符,而是拿出一粒补气丹,开始打坐。 画符同样要消耗灵力和神识,以前对战时,双方都是将一个时辰的时间全部用来画符,待画符一结束,又立刻对战,因此真正战斗时,双方的灵力和神识损耗其实都已经非常大了。 李菱想,既然自己不想赢,那就痛痛快快的打一打,多少也积累点经验。 一个时辰到了,刘芷君结束了画符,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因为吞了丹药休息了一刻钟而显得很精神的李菱,眉头蹙了蹙。 “准备斗法比赛。”司马风又是一声令下。 李菱和刘芷君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刘芷君研究过李菱的战斗风格,自然知道李菱画的符箓基本上都是爆裂符,于是今天的比赛,她也是以爆裂符为主。 既然刚才李菱不将画符的时间用完,那么在符箓总数上,李菱是无论如何也拼不过自己的。想到这些,刘芷君决定,先将李菱的符箓给消耗掉再说。 于是,一张接一张的爆裂符扔了过来。 李菱无法,只得也扔出符箓去抵消。如此很快的,十几张符箓就消耗掉了。 李菱很想开口喊;刘师姐,我们不浪费符箓,直接用灵力斗法可好?我愿意被你虐。 可惜,这是比赛,不是切磋。 第八十八章 全力一搏 擂台上爆炸声轰轰,司马风悬浮在半空的一个云朵状飞行法器上,懒洋洋的看着。 又是几次对轰后,李菱手里只有十来张爆裂符了。她的神识在储物袋里飞速的扫了一眼,想看看有没有破解眼前局面的东西。 突然,她眼睛一亮。 下一刻,当刘芷君再次扔过符箓来时,李菱没有用符箓去抵消,而是祭出了那套中品炼器炉具中的铁台子。 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作为需要将原材料放在台面上反复击打的铁台子,其自身的硬度自不必说。李菱从王凯之修士手里得到的这套炼器炉具,原本就是中品,炼制这套炉具的原材料,更是铁精中的上品原材料炼制的,因此李菱就想着,拿它来当防御盾牌了。 还别说,这低阶爆裂符的威力,还真奈何不了中品的铁台子,被它将灵力冲击波稳稳的全挡住了。 李菱大喜,也不浪费符箓了,直接指挥着铁台子当防御盾牌。 又是三张爆裂符过后,刘芷君皱起了眉头。李菱竟然还有个中品的防御法器,这可是资料上没提到的事。 轻哼一声,刘芷君一扬手,这次是三张爆裂符一起扔来。 李菱大惊,却来不及想别的方法抵挡,只得加大灵力的输出,将茶几样的铁台子变得一丈宽大,勉力去抗衡。 轰然一声巨响后,铁台子被震得缩回了一半,但却是终于抵挡住了这波强力冲击。 李菱大喜,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指挥着铁台子向刘芷君砸去。 一件笨拙的中品法器铁台子向刘芷君砸来,刘芷君自然是只能闪避。 她这一闪避,无形中也就和李菱拉开了距离。 李菱收回铁台子,掏出了弓箭。 看到李菱掏出弓箭,擂台下的观战弟子顿时兴奋起来。 刘芷君脸色一变,急忙欺身而上,再次要压制着李菱打。 李菱也无所谓了,反正爆裂箭矢无所谓远近的距离,她要的是掌握战斗的主动权。 一箭过去,刘芷君拿符箓抵消了,又一箭过去,刘芷君又用符箓抵消了。 眼看自己的符箓也不多了,刘芷君想到了陆元的结局。李菱眼前的战术,和上一场与陆元的对战何其相似,她自然不能重蹈覆辙,哪怕她的法力比陆元更深厚些,可也别忘了,李菱先前画符时,有吞丹药打坐补充呢。 刘芷君一咬牙,在自己身上拍了一张防御符,不管不顾的向李菱冲去。 她这一发狠,李菱无法准确计算出爆炸的距离和时间,箭矢在刘芷君身后爆炸。 虽然爆炸余波将刘芷君的防御光罩也撕裂了,但刘芷君却安然无恙的冲到了李菱的前方,进入了法术攻击范围内。 一条缎带状的法器如毒蛇般向李菱袭来。 李菱扔出一张符箓,抵挡住了缎带法器的进攻,然后又祭出了铁台子。 中品法器,防御力抑或攻击力都比低阶法器强大,但相应的,需要耗费的神识和灵力也多。 在用铁台子抵挡了几次缎带法器的攻击后,李菱也皱起了眉头,铁台子太笨拙了,就算是用来防御,对付灵活如毒蛇的缎带,也很不方便。 打到现在,她早已经没了刚开始比试一番后就直接认输的想法了。虽然靠爆裂箭矢慢慢磨掉对方灵力的机会是没有,就算有机会,对方也不一定先她消耗完灵力,但她至少还有别的可拼命的手段。 李菱望着刘芷君的缎带法器,一扬手,扔出了两张爆裂符。 两张爆裂符,终于让缎带法器后退了一些,没有压制住李菱打了。 众人都以为,李菱此刻一定又是拉开距离,好让自己安全的放箭。但哪知她不退反进,竟然向刘芷君冲去,然后扬手就是六张爆裂符。 六张爆裂符炸开时,李菱将几乎将自己绝大部分的法力都灌输进了铁台子上,竖立在自己面前。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过后,台上台下一片安静。 虽然有禁制光幕的阻隔,擂台下观战的弟子感受不到太巨大的响声,但六张爆裂符一起爆炸,他们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六张爆裂符一起爆炸不怎样,可若是六张爆裂符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爆炸,那滋味,估计没几人想去尝试。 台上,刘芷君和李菱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李菱的铁台子也缩小成巴掌大的一个小铁几了,咕噜噜的翻滚在一边。 第八十九章 平局 任谁都看得出来,李菱和刘芷君即便没死,也是重伤昏迷过去了。 可担任裁判的筑基师叔司马风,却根本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反而开心的咧嘴呵呵直笑。 他慢悠悠的降落下来,走到李菱身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不错,这股狠劲合老子的胃口。” 将手指按在李菱的腕脉上片刻,又走到刘芷君身边,也将手指搭在她腕脉上片刻。 随后,他挥手撤去禁制光幕,说了声:“这一局算平局。”然后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筑基期的师叔一走,擂台下观战的众人自然是一拥而上。 周欣雅扑到李菱身上,焦急的呼喊:“小李子,小李子。” 王静也挤上前,蹲下去查看李菱的伤势。 而先前陪着刘芷君一起过来的几个练气后期弟子也将刘芷君围拢住了,在查看她的伤势。 李菱醒转过来,就听到一片噪杂声中周欣雅焦急的呼唤,顿时心中一暖。 她是真没想到,那个在西吴城口出恶言,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有一天竟然会成为自己的好友。 “小李子,你怎样了?伤的怎样?”周欣雅见她睁开眼,又是开心又是焦急的询问。 李菱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顿时愣住了。奇怪,自己的身体怎么好端端的,什么事都没? 她明明记得那股强大的冲击波将铁台子都掀翻了,自己也被波及,才昏迷过去的啊? 王静开口道:“定然是方才的筑基师叔出手救治了,否则她体内的灵力哪会如此平顺。” 这时,不远处的刘芷君也坐了起来,惊讶的说道:“咦!我怎么没受伤?” 两位昏迷过去的当事人都好端端的站了起来,气氛一下子有些诡异了。 一位觉得没看够的观战弟子突然说道:“既然都没事,那还要不要继续打啊?” 旁边的朋友拍了他一下,“打什么打,筑基师叔都宣布平局了。” 这话提醒了周欣雅,她拍着李菱的肩膀,开心的笑道:“小李子,你没有输哟,是平局,你们战平了。” 围拢着刘芷君的一个弟子不满的说了一句,“她原本一开始就认输了的,现在又算平局,一点也不公平。”显然是对筑基师叔强行要求她们比,导致战成平局有些不满。 刘芷君却没有不公平的感觉,她心有余悸的看了李菱一眼,实在想不通,一个十二三岁,看着也很瘦弱的小姑娘,怎么就这般彪悍,能以命相搏。要知道,当时两人可是都处在六张爆裂符的灵力波爆炸范围内啊!若是她再多扔出两张,那后果…… 刘芷君打了一个寒颤,不愿意再想下去了。 当天的比赛结束后,李菱再次出名了。这一次出名,不是因为她和练气大圆满的弟子战平的结果,而是她和对手两败俱伤的不要命的打法。 李菱这行为,就跟前世现代有人腰间捆着一圈炸药,然后牛逼哄哄的走在人群中。作为头脑冷静理智的人民群众,谁能理解这疯子般的行为啊。 因此,虽然在进前百的弟子中,李菱属于修为最差的,但谁都不愿意在后面的对战中遇到她了。即便比赛场地里有筑基修士坐镇,但万一筑基师叔援手不及呢? 就算援手的及,两人都被炸了个半死,那也是一平局啊。 李菱若是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一定会觉得自己更冤屈,她真没觉得自己是在拼命啊。当时考虑到,结果可能会有些凶险,但她又不是第一次见识六张爆裂符一起爆炸的威力,且不说,还有筑基修士坐镇呢,就算没,刘芷君应该也不会被炸死,顶多重伤。而自己有中品铁台子护身,也许还能留一口气趁热打铁,将刘芷君拿下。 天地良心,当时她真是这么想的,真没想两败俱伤的拼命。 循环赛的第三场比赛,对战名单终于出来了,练气七层,八层的弟子还无所谓,很多练气九层以及练气大圆满的弟子,看到名单后,都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碰到那个小丫头,不用比的太憋屈。 熙熙攘攘,热闹无比的广场上,一个手持折扇,有几分风度翩翩浊世佳公子模样的弟子正站在刘芷君身边,有些讨好的说道:“君师妹,今天师兄一定给你报仇,让那个疯丫头踢到铁板,师兄一定会将她虐得死去活来的。” 刘芷君嫣然一笑,“阮师兄还是小心些好,别阴沟里翻船了,那小丫头说不定还有别的手段没使出来呢。” 阮天峻嗤了一声道:“我的天蚕衣根本就不惧她那爆裂箭矢的攻击,再加上乾坤圈中的坤圈的防护,她就是想拼命,一口气扔出七八张爆裂符,也只是将她自己炸死罢了。至于其他的手段,是拼法器,她能拼过我?还是拼灵力,她能拼过我?” 刘芷君掩嘴轻笑,“好啦好啦,知道阮师兄你家底丰厚,无人能及,师妹就等着你这次名扬宗门了。” 阮天峻唰的打开折扇摇了摇,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说道:“其实师兄是个很低调的人,奈何上天不作美,偏要将这个风头人物推到我面前来,害我这次也不得不出名了。” 第九十章 猫戏老鼠 广场的另一个角落里,周欣雅无奈的对李菱说道:“我打听过了,无人知道那个阮天峻的真实情况,卖参赛弟子图册的那帮家伙好像被人下了封口令,不许泄露阮天峻的一切情形。” 虽然觉得奇怪,不过李菱也没多想,安慰周欣雅道:“你也不用再跑来跑去的打听了,他再如何神秘,一会儿也要上场的,等上场了,就真相大白了。” 周欣雅急道:“到时候,一切都晚了,咱们一点准备都没,怎么打?” 李菱笑道:“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准备?我这三板斧,已经都使出来了,来的不管是大鱼还是小虾,也都是这三板斧上,能砍倒对方就砍倒,砍不到,那就等着对方砍我好了。” 周欣雅也释然的笑道:“我这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反正你一件中品法器的奖励也已经到手了,能不能继续爬进前三十,还真不重要了。” 看看时候不早了,两人说笑着往擂台而去。 从包围着擂台的观战弟子人数就可以看得出,李菱现在的人气之旺。 这些观战弟子看到李菱过来,立刻蜂拥着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问,“小师妹,今天还有把握打赢吗?” “李师妹,你今天该不会又要拼个两败俱伤,捞个平局吧?” “小师妹,听说你今天的对手阮天峻连图册里都没介绍的,也没有他先前两场比赛的影像卖,你会不会担心害怕啊?” “小师妹……” 李菱一脸黑线,以手扶额,如果这些人的手里再拿一个话筒,那就是前世社会的一标准记者形象了。 还没等她开口说任何话,回复这些八卦问题,就听有人喊了一声,“阮天峻来了,李菱的对手阮天峻来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摇着折扇,风度翩翩,闲庭兴步而来的佳公子。 “他就是阮天峻啊?”这是不认识阮天峻的弟子。 “咦,修为只是练气九层呢,比刘芷君师姐还低一些。”这是希望来高手的围观弟子。 “这人到底是谁啊,以前好像很少见到啊。”这是疑惑不解的围观弟子。 “噢,原来是他啊,我听说过他哟,他的来头可不小呢。”这是知情人。 “快说快说,他是谁啊,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就有知情人旁边的弟子催促其快讲八卦。 等到阮天峻走到李菱跟前时,李菱只听到一句有点参考价值的消息,“听说他是本宗内修为最高的结丹期长老的嫡孙。” “李师妹,在下阮天峻。”阮天峻含笑抱拳行礼,很是温文有礼。 若不是他先前一直故作神秘,李菱或许还会带着欣赏帅哥的花痴眼神看看他,但就在方才从围观弟子的只言片语中知道其身份来历后,她就对眼前这人不感冒了。 她当此人为何这般神秘,原来不过是一有背景的修二代。哦,不对,该是修三代了。 阮天峻有实力隐瞒下自己的一切个人资料,还不是仗着有个结丹期的老祖宗。他不让人了解他的一切,而他却能了解对手的一切资料,在战斗时,无论如何,也是占优势的,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当然,在面上,李菱还是做到了起码的礼貌,回礼道:“阮师兄好。” 阮天峻上下打量了李菱一眼,啧啧道:“李师妹这般年龄,这般修为,就能有这般战绩,当真了不起。” 李菱正想谦逊两句,阮天峻却又说道:“可惜,你今天的对手是我,虽然我这人一贯是很怜香惜玉的,但李师妹认输后都还能拿命博回一个平局来,我今天怕是不敢怜惜了。” 李菱瞬间黑了脸,敢情这家伙是来给刘芷君抱不平的。 “阮师兄尽管放马过来就是,比赛场上,无需任何怜惜。”说完,纵身跳上擂台。 她李菱又不是靠耍赖赢得平局,认输后又比赛,也是因为筑基修士要求的,怪得了她么,这些人用得着愤愤不平吗? 前期依然是老样子的画符比赛,李菱发现,阮天峻的制符水平并不高,一个时辰,也就画成功了十多张符箓,几乎只有李菱的一半。 李菱并没有欣喜若狂,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对方既然有恃无恐,那肯定就是有所倚仗。 果然,当两人对战开始后,李菱悲催的发现,这场比赛根本就是不对等,一边倒的比赛。 一开始对战,阮天峻就没着急,慢吞吞的拍了一张御风符。 李菱抢先开始攻击,一张爆裂符扔过去。 让她瞠目结舌的是,阮天峻根本就没拿任何法术或者符箓去抵消爆炸灵力波的冲击,而是直接走进爆炸区域,若无其事的向李菱直线而来。 李菱看得清清楚楚,当爆炸的灵力波冲击到阮天峻身上时,他的身体上突然浮现出一圈淡淡的白色光晕,阮天峻就在那白色光晕的保护下,毫发无伤的穿过爆炸区域,逼近李菱,然后扬手施展出一个风刃术,斩向她。 李菱慌忙又扔出一张符箓去抵挡,然后急速后退。 阮天峻嘴边噙着一抹戏谑,不紧不慢的追着李菱,又是一个法术丢过去。 李菱又是慌忙抵挡,后退。 阮天峻并不着急,他一直不紧不慢的追着李菱释放法术,所用的法术也不是什么大威力的法术,但又让李菱不得不全力抵挡。 而李菱的攻击,他却基本上可以无视。 第九十一章 布局 李菱试探着扔出了三张爆裂符。这一次,阮天峻没有再那么悠闲轻松了,但他也没后退,而是祭出了自己的法器,一对中品的子母圆环乾坤圈。 这是一套攻守兼备的中品法器,母环乾环用来进攻,子环则用来护身防御,修士只需掌控母环乾环就行。 将用作防御子环坤环放大,抵挡在身前,此刻的阮天峻,就算身处在三张爆裂符的爆炸中心,也是可以安然无恙了。 台下观战的弟子纷纷发出了惊叹声,攻守兼备的成套型中品法器,那一般只有筑基期的师叔才会拥有,想不到阮天峻一个练气期弟子,就拥有了。这还不算上他身上那件明显品级很高的防御宝衣,看来有个结丹期的大长老当后盾,果然不是其他小修士可比拟的。 对方的碉堡外面又套上一层龟壳,李菱知道,她已经没有任何戏可唱了。 阮天峻还嫌不够打击李菱,笑嘻嘻的说道:“李师妹,你手里的符箓不是还多吗?你试试再多扔几张,五六张太少,至少也要七八张一起扔吧。” 面对他的嘲讽挑衅,李菱并没有生气,对方有这么多好的好东西护身,那也是对方的实力,就像她有别人没的爆裂箭矢一样。 她没有啃声,又扔出了一张爆裂符,寻思着这场根本没任何悬念的战斗要不要提前结束。 可阮天峻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又张狂的说道:“李师妹,你要是开口认输,那就要连你上一场的成绩也算输,因为你上一场也开口认输了,还不是没算数。” 李菱心中愤恨,却不屑去辩驳,对方明摆着是要虐她,她就算强行要求结束比赛,对方怕是也不会放过她。 罢了,罢了,不就是被虐吗,那就来吧。 祭出中品铁台子,把它当板砖用,对着阮天峻的圆环就砸过去。 同样是中品法器,但铁台子不管是炼制的原材料,还是其本身的重量,都强过圆环。如果两样法器硬碰硬,绝对是圆环吃亏。 果然,阮天峻犹豫了一下,还是指挥着圆环避让开来。 圆环不敢和铁台子硬碰硬,但圆环灵活啊,避让开铁台子的正面攻击后,立刻绕过铁台子来攻击李菱。 李菱不得不撤回铁台子进行防守。 阮天峻再次掌握主动权,指挥着圆环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不停的攻击着李菱。 李菱则指挥着铁台子左支右拙。 眼看着灵力飞快流逝,怕是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该力竭了吧。 李菱在心中暗自叹息,输不要紧,就怕眼前的家伙,会变着花样让自己出丑。 就在这时,李菱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用弓箭射他,先射几箭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不要引爆箭矢,让箭矢落在他的周围,具体位置一会儿我再告知你。” 李菱一愣,这,这是司马风的声音。这风师叔,暗地里指点自己,难道还有什么绝地反击的法子? 来不及多想,她扔出两张爆裂符,抵挡住圆环的攻击后,急速后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掏出弓箭。 阮天峻丝毫没在意,呵呵笑道:“李师妹,我还在遗憾,也许今天见不到会远距离爆炸的箭矢了,好在师妹还是要用它了,没关系,你尽管射,让师兄我好好见识见识爆裂箭矢的厉害。” 李菱也呵呵一笑道:“师兄的防御力惊人,这箭矢怕也奈何不了师兄,不过,不试一试,我总是无法死心,那就看看,师兄是否还是可以无视箭矢的爆炸。” 说完,弯弓搭箭,一箭过去。 阮天峻显然对自己的防御非常有信心,他甚至都没去闪避箭矢的飞行路线。 箭矢撞在坤环的防御光幕上,轰然炸开。 坤环的光芒一阵收缩闪烁,但到底还是防御住了。 “哈哈,连第一层防御也没破,师妹还要试试吗?”阮天峻得意的张狂大笑。 “当然要试。”李菱边说,边射出又一箭。 一连四五箭后,阮天峻都没做任何抵挡,只靠坤环的防御,就拦截了下来。 不愧是中品的防御法器,爆裂箭矢也难奈其何。当然,使用防御法器,也是要消耗灵力的。 阮天峻自然不会傻愣愣的呆在原地,任李菱施法。 但就在这时,李菱的一箭却落在阮天峻前边四五丈的地方,且没有爆炸,就那么一头栽倒在地上。 擂台的地面上,都布置有阵法禁制,可以让修士肆意斗法时不会泥石飞溅,因此箭矢无法穿透地面,只能就那么躺在了地上。 阮天峻一愣,台下观战的其他修士也都愣住了。 难道爆裂箭矢不能自爆了?还是李菱忙中出错了? 李菱却依然不管不顾的,又是嗖嗖嗖的接连几箭,落在阮天峻四周的地上,所有的箭矢也都没有爆炸。 阮天峻眉头一皱,这丫头在搞什么鬼? 这绝对是故意的,箭头的飞行方向都不是对着他。 虽然不知李菱的用意,可也感觉出不大对劲,正要往前冲,哪知李菱却向着他冲来了。 阮天峻再次糊涂了,又犹豫了一下。 转眼,李菱就冲到了离他不远的地方,嘴里也轻轻喊出一个字,“爆!” 第九十二章 翻盘 就在李菱喊出爆字后,那些原本散落在四周的箭矢突然一起爆炸,紧接着,以爆炸开的箭矢为界线,一阵强大的灵力波一起向中间挤压而去。 原本凌空观战的筑基修士脸色大变,全身法力凝聚出一个巨大的灵力巨爪,抓向擂台上的阮天峻。 可惜,灵力巨爪还没能接触到阮天峻,就被擂台上强大的灵力波浪给冲击溃散了。 擂台下观战的弟子眼睁睁的看见阮天峻身上的护体白光猛闪一下后,就破灭了,然后是阮天峻的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李菱同样被强大的灵力波浪给震得飞出十几米远,跌倒在台上。 她的嘴角有鲜红的血液流了下来,但她那睁得大大的眼睛却表明,至少她现在还很清醒。 原本这个阵法对于阵外的修士不会有影响的,但李菱是作为阵眼,来指挥引爆整个阵法,因而多少也受到了一些冲击。好在冲击不大,只是让她受了一点轻伤。 坐镇的筑基修士飞快的落下来,查看了一下阮天峻,终于放下心来。 还好,阮天峻虽然受了重伤,但不至于要命。 只要阮天峻没性命之忧,他也就无需担任何责任了。如果阮天峻死了,不仅李菱倒霉,他也要跟着倒霉。对于阮天峻的背景,他还是很清楚的。 他眼神复杂的看向正缓缓爬起来的李菱,有些不可置信问,“你懂阵法?” 李菱擦去嘴边的血痕,平复了一下体内的灵力,点头答道:“回禀师叔,弟子学过一点皮毛。” “学过一点皮毛,就能临时布阵,且还让我也没能及时看出来,想不到你还是个布阵的天才啊。”筑基师叔的语气听不出是真夸奖还是在嘲讽。 李菱只好故作不好意思的低头,默不作声。 “这个阵法叫什么名字?”筑基修士又问。 李菱顿时语塞。方才她只是按照风师叔的传音一步一步去做的,至于这个阵法叫什么名字,她还真不知道。 这时,耳边又传来司马风懒洋洋的声音,“叫天地小乾坤阵。” 她立刻鹦鹉学舌道:“叫天地小乾坤阵。”说完,她放出神识四处打量,想要找到司马风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方才比赛时,没法分心,现在可以看看这神出鬼没的风师叔,到底是藏在哪儿指点她的。可惜,她没能发现司马风的踪迹。 擂台上的筑基修士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他撤去擂台上的光幕禁制,对下面观战的弟子说道:“这一局,李菱胜出,比赛结束了,你们中有谁是阮天峻朋友的,过来照看他一下。” 说完,筑基修士就飞走了。就算阮天峻背景了得,但他作为筑基修士,也不好太降尊纡贵的去照料一个练气期弟子,免得让人说他巴结大长老。 擂台下的众人面面相觑,却是谁都没动,显然,这里面没有一个是阮天峻的朋友。 李菱走过去,看着昏迷过去的阮天峻,有些不知所措。 这一局,她是靠作弊才赢的,可她没法坦白出来,而且,她也不觉得有多可耻。阮天峻仗着自己的精良装备,连认输都不让她认,誓要将她给虐个死去活来才会罢休,那她靠着风师叔的指点赢了他,也是他自找的。 况且,若是他稍微小心一点,对李菱重视一点,也不至于给李菱布置完阵法的时间和机会。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跃上擂台,扑到了阮天峻身上。 “阮师兄,阮师兄,你怎样了?” 来人是刘芷君,她是刚刚结束战斗后赶过来的。 既然坐镇的筑基修士都走了,那就说明阮师兄没有性命之忧。于是掏出一粒疗伤丹,喂进阮天峻嘴里。 处理好阮天峻后,刘芷君这才有空抬头看李菱。 李菱一声不吭的站在旁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刘芷君眼神复杂的看了李菱半晌,神情有些古怪的说了一句,“赢了并不是好事,以后你会后悔的,还是太年轻气盛了些。” 说完,拿出飞鹤符,将阮天峻抱上飞鹤,直接飞走了。 周欣雅终于回神了,她跃上擂台,一把抱住李菱,开心大叫:“小李子,你太厉害了,我崇拜死你了,快说快说,你到底是怎样做到的?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你怎么就能逆转乾坤,反败为胜呢?” 刘芷君话语里的含义,李菱也有些明白了,因而也没心情和周欣雅说笑了,神情疲惫的对她道:“周师姐,我们先回去吧,我累了。” “好好,回去再说。”周欣雅知道,李菱的灵力一定都枯竭了,需要赶紧打坐恢复灵力,刚才还被灵力波掀翻在一边,都吐血了,可见也是受伤了。 当即也不再多罗嗦了,掏出飞鹤,要李菱和她一起搭载,将李菱先送回住处去。 第九十三章 放弃后续比赛 三场比赛,两胜一平的战绩,终于让李菱成功的杀进了前三十名,获得了她心心念念的上品补气丹。 当然,因为比赛还没全部结束,奖励也不可能现在发。 要论现在练气期弟子中谁的名气最大,争夺第一名呼声最高,那绝对是才练气六层的李菱。 能在攻防皆无人可比的练气九层弟子手下翻盘,反败为胜的人,还有什么人能抵挡她?谁又知道她还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杀招没有使出来呢? 但让所有人意料不到的是,李菱竟然宣布退出后面的比赛,只要前三十名的奖励。 这个决定让所有参加后续比赛的弟子都大大舒了一口气,没人愿意和这么个不走寻常路的小丫头对战。 偷得浮生半日闲,李菱仰躺在栖霞峰僻静处的一个大青石上,看着头顶的云卷云舒,想着自己以后的修炼之路。 有了这次的丹药奖励,修炼速度应该会大大提高,那修炼之余,自己主攻的方向,还是应该以炼器为主,至于制符术,就跟前世学英语一样,勉强不拖后腿拉分,就不错了,想学好,就别浪费那个时间精力了。 可是,阵法呢?想到能将武装到牙齿,让人无处下口的阮天峻也给干翻掉的阵法,李菱又是热血沸腾。若是精通阵法,那以后遇到高阶修士,也能……,算了,还是不要做美梦了,这修仙界又有几个阮天峻那样的自大狂,会让自己在战斗时临时布阵成功。 当然,阵法的主要功用,也不是用在斗法上。 正在胡思乱想,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丫头,为何又放弃后面的比赛了?” 李菱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司马风。 “呃,那个,我,我已经没爆裂箭矢了。”自家事自家清楚,李菱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一直就很明白。和陆元的对战,还可以说赢得堂堂正正,和刘芷君的对战,就有几分侥幸了。而和阮天峻的对战,更是有几分作弊的成份。 而且,她的爆裂箭矢也的确只剩下区区几枝了,又拿什么来和后面精英中的精英弟子对战? 司马风满不在乎道:“有师叔我指点你,就是得到第一名,那也不是不可能。” 李菱愕然的望着眼前之人,很想说,师叔,您老人家这样公然鼓励我作弊,这好吗? “那个,呃,弟子觉得,没有那个实力,还是不要去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能进入前三十名,得到二十粒上品补气丹,弟子已经很满足了。” “如果进入前三名,就有可能被结丹期长老收为亲传弟子哟,你也不动心?”司马风上下打量着她,继续诱惑。 李菱灵机一动,小小的拍了一把马屁,“相比被结丹期长老收为亲传弟子,弟子更愿意被师叔你收为徒弟,好好学习阵法。” “那是当然,那帮家伙能和老子比吗?”司马风显然对这马屁很受用,鼻孔朝天的得瑟道。不过,他很快又回过神来,立刻警告道:“你别想我收你做徒弟啊,老子可不想弄个拖油瓶在身边,甩不掉,丢不脱,放不下,太麻烦了。” 李菱顿时满脑门黑线,师叔,你不用每次都这样毫不留情的打击人吧?还拖油瓶,有哪个师父会将徒弟看成拖油瓶的?只有你这种脑回路异于常人之人,才会如此想吧。 似乎看出了李菱的郁闷,司马风又笑嘻嘻的说道:“不当徒弟也没关系,师叔我心情好时,一样会指点指点你的,喏,这些阵法都是比较简单实用的,你拿去好好学学,有不懂的,等师叔我心情好时,就会给你仔细解说的。” 说完,丢给李菱一个玉简,李菱大喜的抓住玉简,很想说一句,“那师叔你哪天才会心情好呢?” 不过,东西还没看呢,先别和这非正常人贫嘴了,免得哪句话不小心,惹怒了他,将玉简给收回去了。 “谢谢师叔,我一定好好看的。”李菱开心的道谢。 司马风身形一晃,转眼就没了踪影。 若李菱此刻有筑基期的修为,她一定就会知道,如果是筑基期的修士,是不可能做到转眼无踪的。可惜,她此刻的眼界,见识,修为,都太低了,还只当这是筑基期修士的神通,根本就没怀疑过什么。 又过了三天,元符宗的这次练气弟子大比拼,终于圆满结束了。有人欢喜有人愁,但不管怎样,这次的比试,也让很多弟子的修炼热情再次狂涨,同时也为宗门发现了一些很有潜力的外门弟子。 要说内门的中低阶弟子中,最有培养潜力的,肯定非李菱莫属。 可是,让许多默默关注她的人意外的是,宗门除了将进入前三十名的物资奖励发放给她外,其他的,甚至是口头奖励,都没有。 第九十四章 忙碌生活 李菱从来没奢望过宗门会对自己青眼有加,全力培养,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失望之情。 唯有司马风无意中听到了宗门大长老和掌门人夏青庐之间的一段对话。 夏青庐:“大长老,这次内门弟子比试中,有一个叫李菱的女弟子颇为耀眼,她年仅十三岁,双灵根资质,练气六层修为,却学了制符术,炼器术和阵法,还闯进了内门弟子的前三十名内。” 阮大长老:“嗯,我也听说过,峻儿在比赛中,就是折在她手里受了重伤,中途退出了比赛。” 夏青庐:“那……” 阮大长老:“你不要想多了,峻儿能有这番挫折,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免得他以为有了我为他炼制的天蚕宝衣,加上中品子母乾坤圈,就可以在练气弟子中横行无忌了,须知修仙界从来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什么时候都不可大意轻敌。” 夏青庐:“那宗门需不需要重点培养李菱那丫头?” 阮大长老:“这个,暂时还不必,先观察观察,我总觉得这丫头不简单,一个散修出身的小丫头,又是如何学会天地小乾坤阵法的?这可不是普通的大路货阵法,哪怕是以阵法闻名的凌云阁,也只有此阵法的记载,而没有布阵之法。” 司马风听到这段对话,只是嗤笑一声,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在他眼里,这些人根本就不值得他费心。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李菱也再次开始了紧张忙碌有规律的生活。 宗门发放的奖励中,两百粒中品补气丹,被她分了一半给银狼啸月,啸月无惧丹毒,可以大吃特吃。李菱也不敢真的全靠嗑药来修炼,不敢吃的太密集频繁。而那二十粒上品补气丹,自然是要留着冲击每一层的升级屏障时服用。 至于宗门发放的那件中品法器,李菱就真的是非常不喜。许是见她是女子,宗门还特意挑了个比较女性化的法器给她,一条和刘芷君使用的差不多的缎带型法器。 李菱领取奖励时,当场就和发放奖励的管事弟子要求换一件。可惜,只有进入前十名以内的弟子,才有资格挑选法器,其他的人,宗门给什么就得要什么。不满意?不满意你可以不要。 李菱觉得自己的性格,实在不适合使用这种软绵绵,靠灵活和刁钻来攻击的缎带型法器。相比之下,她觉得自己还不如用铁锤子战斗还更顺手。 不能换,她也就只好丢在储物袋里,暂时不用去理会了。 答应过给周欣雅炼制一副弓箭和爆裂箭矢,收集好材料后,李菱就开始了打坐,炼器,炼器,打坐的日子。 毕竟是熟手了,炼制第二套弓箭,只花了第一套的一半时间。爆裂箭矢足足炼制了三百来只,足够周欣雅用上一段时间了。 同样的,不出她所料,阿水告诉她,许多练气弟子希望她能帮他们炼制她那样的弓箭和箭矢。 卖一个人是卖,卖十个人也是卖,李菱来者不拒,将这些生意拿来练手,让自己以后炼制符文子弹的速度更快,成功率更高。 一晃,两年的时间,就在她炼器,修炼中过去了。 在她十五岁的那年,她终于踏入了练气七层,成了一名练气后期的弟子。 两年的时间,她也没踏出过宗门半步,基本上就是在小院和烈日峰的地火室里过日子。 两年来,炼制最多的就是爆裂箭矢,也让她熟能生巧,掌握了如何快速的将炼器,画符,刻阵融为一体的特殊手法。 灵力手枪在这两年的思索试验下,也初具雏形了。 为了解决弓箭同样消耗自身灵力的弊端,她在灵力手枪上刻上用灵石提供动力的阵法。只要灵石没有消耗完,灵力手枪就可以一直发射。灵石消耗完后,只需要换上新的灵石,就可以继续使用。 使用时,只需要触发阵法,就相当于打开保险,扣动了扳机。 当然,为了灵力手枪的灵活性,她不可能将手枪炼制的太大太笨重。可这就需要在枪膛内设置空间阵法,否则,不停的装填子弹,同样也是一个问题。 可问题是,她还不会空间阵法,而教她阵法知识的司马风,偏偏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如果不主动现身,她根本就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他。 同样的,在如何让符文子弹具有更大的穿透力和杀伤力这一点上,她还是没能想到办法。 想到阮天峻不惧几张爆裂符一起爆炸的超强防御,若是她的灵力手枪不能穿透这样的防御,那她再碰到阮天峻,和其对战时,又拿什么来抗衡呢? 第九十五章 炼制出灵力手枪 往问道馆跑了好几次,都没再碰到过司马风,李菱无法,只得先炼制一个简单粗糙的灵力手枪,看看目前的效果如何。 当灵力手枪炼制完成后,李菱看着自己手里的超大号手枪,有些哭笑不得。 这哪里还是娇小玲珑的手枪,这根本就是前世小朋友的玩具水枪造型,只不过装水的地方变成了装符文子弹。 因为没有空间阵法,弹容量不大,一次也就能装满二十粒符文子弹。当然,这个数目比起前世手枪的弹容量,那是大大超过了,可对于李菱来说,还是不满意。只是以她目前的能力,没法解决空间阵法问题,也就只好如此了。 不管怎样,灵力手枪比起弓箭来说,还是进步了很多。首先,它不用再耗费李菱自身的灵力去发射了。再其次就是,它可以连续不停的发射,直至将枪膛内的子弹耗光。而且,虽然子弹还是一个个的往外蹦,但间隔时间非常短暂。若是对手用法术来抵挡子弹,只能抵挡得了第一弹,连续而来的第二弹第三弹,已经在施法间隔时间差内到了。 因此,比起用弓箭发射的爆裂箭矢,灵力手枪可谓是鸟枪换炮,虽然还只是个低级的土炮。 手枪炼制成功了,当然还要实战检验检验效果,李菱决定走一趟原始森林,去找妖兽做实验。 在元符宗的山门口,李菱将自己的身份玉牌递给当值的弟子。这名弟子接过玉牌看了里面的信息后,并没有立刻就登记放她离开,而是开始闲聊,“李师妹好像这两年一直都没出去过啊?” 李菱点头道:“嗯,一直都是在宗门内做任务。” 那弟子又问道:“那这次是要去原始森林里做任务吗?” 李菱又嗯了一声。 值守弟子这才给她登记外出的信息,放她离开。 待得李菱一出宗门,这名弟子立刻掏出一张传音符,说了几句话后,放飞了传音符。 不一会儿,阮天峻和一名同样是练气九层的内门弟子骑着飞鹤匆匆赶来。 刚一在山门口落下,阮天峻就迫不及待的问,“李菱走了多久?往哪个方向去的?” 值守弟子指了指西南方向道:“她一出山门,我就给你发传音符了,也没多久,是往西南方向去的。” 阮天峻点点头,掏出几块下品灵石,扔给看守山门的值守弟子,对和他同来的那名修士说道:“刘师兄,我们马上追上去。” 那姓刘的弟子点点头,两人也不登记,直接离开了山门。 李菱自然不知道她走后的事情,她并没有很着急的赶路,骑在飞鹤上,悠闲的看着脚下的崇山峻岭。 对于修仙的最终目的,对于长生,她一直是很懵懂的,也从来没有仔细去想过。对她来说,最初不停的修炼,让自己变强,只是一件很神奇有趣的事儿。 等到了元符宗后,修炼的目的就变成了可以帮到风师父,至于筑基可以增加到两百岁寿元这类事,她都没想过。毕竟,她还太年轻了,还没到怕老,怕死的心理年龄。 现在,骑在飞鹤上,想到自己重生到这个世界上后的生活,李菱竟然有些唏嘘。八年了,重生到这个世界上后,已经八年了。可这八年,她一直都是在修炼打坐,还有就是炼器中度过的。 这简直比前世的学生生活还要单调枯燥。当学生时,好歹还有星期天,寒暑假可以分分心,提提神,痛痛快快的玩一玩呢。 至于吃喝玩乐,这些生而为人的最基本的享受,更是修仙者的大忌,唉!真不知道,他们这些在凡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这样活一辈子,到底值不值得。 值不值?李菱也说不清楚,但要她放弃修炼,去凡人界做个富贵闲人,她却是不愿意的。 所以,感叹了一下,李菱立刻将这个问题抛开了。既然不愿意做个富贵闲人,平平凡凡的过完几十年,那就好好修炼,在这个修仙者的世界,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价值。 只要自己不觉得苦,不觉得累,那这样的生活,同样可以当作是享受人生。 心情疏朗,心境也开阔,李菱情不自禁的张开双臂,放声高歌:“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就在这时,一阵大笑声传来,“师妹不怕飞得太高了,跌下去会很惨吗?哈哈哈……” 李菱一惊,急忙回头,就看见身后不远处,阮天峻和一个同样练气九层的弟子正骑着飞鹤向她而来。 李菱心中一沉,阮天峻是顺路经过,还是专为自己而来? 来不及多想,她急忙将飞鹤往下降落。如果阮天峻是专为自己而来,那他肯定会跟着下来。 第九十六章 来者不善 果不其然,阮天峻也开始降落飞鹤,还喊话道:“李师妹,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停下来叙叙旧呗,师兄可是一直想念着你呢。”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想到当初刘芷君的话语,李菱反而停止了降落飞鹤。 她拿出了弓箭,对准阮天峻,笑道:“阮师兄最好不要再往前,我怕我一激动,手一抖,就放箭了。就算师兄再如何防御惊人,从这半空中掉下去,那滋味怕是也不好受。” 阮天峻没想到李菱一照面,就拿出了法器,进入备战状态。 他呵呵笑道:“师妹这番举动,真是太伤我的心了,我只是好意想和师妹叙叙旧罢了,师妹怎么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呢。” 嘴里这样说着,却是掏出子母乾坤圈,用坤环将自己和飞鹤全笼罩住。 和阮天峻同来的那位弟子,却没有中品的防御法器,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要不要后退的远一些。 毕竟,若是真在半空打起来,灵力波冲击到飞鹤,从这半空掉下去,那后果,还真不敢想。 李菱见阮天峻布好防御,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原本在空中斗法,自己有远距离杀伤性法器,可以攻击对手的飞鹤,但现在,阮天峻做好了防御,自己的远距离爆裂箭矢,根本就穿不透他的防护,他却可以逼近攻击自己。自己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若是飞鹤被击毁,那掉下去摔成肉饼的,就是自己了。 灵力手枪中的符文子弹,和爆裂箭矢差不多的攻击力,而且还没试验过战斗性能,也不好在这个半空就拿出来用。 想到这里,李菱再次降落飞鹤,在一个山谷中落下。 阮天峻自然是跟着降落下来。 李菱站定,冲着阮天峻一抱拳,决定先礼后兵,若是能不开打,最好不要开打。 “阮师兄,我们只是在擂台上交手过,其他地方,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你,却不知你这番前来,是何用意?莫非师兄这般气量狭小,擂台上输不起?” 阮天峻有些讪讪,但他立刻哈哈大笑道:“师妹想哪里去了,我只是觉得我们上次没比试尽兴,还想着和师妹切磋切磋。” “噢,那阮师兄想要怎样切磋?”李菱嘴里说着话,心里却飞快的转着念头,待会儿该怎样破去阮天峻的乌龟壳防御。 “很简单,痛痛快快的斗一场,这次我不会让你再有布阵的机会了的,你放心,我不会打死你的,只不过要你伤得比我上一次重一点罢了。”阮天峻终于不再调笑了,面容狰狞的说道。 那次的宗门擂台赛,他不仅输了比赛,受了重伤,且还被老祖宗狠狠训斥了一番,在心上人刘芷君面前也丢尽脸面。这让从小到大,一直是一帆风顺,被众人吹捧着过日子的他如何受得了。 可李菱自从比赛结束后,就一直如老鼠般龟缩在烈日峰的地火室里不出来,他又不好去烈日峰闹事,只能将这口气一直憋着。 今天,终于逮到了李菱出宗门,落单的机会,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看来,想要避免一场打斗,是不可能的了。李菱虽然心里没底,却也没绝望。 也不再多废话,李菱指着阮天峻身旁的那名弟子说道:“那你身边这位师兄呢?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那名刘师兄呵呵一笑,“你放心,我只是来观战的。” 他的确是来观战的,他通晓一点阵法,因此阮天峻只要他在一旁注意,看看李菱有没有布阵。对阮天峻来说,相信没了阵法的帮助,李菱想要再次打赢他,除非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杀手锏。 虽不知对方打得是什么鬼主意,但少一个上,自己自然要轻松许多。 掏出一张防御符,先给自己做点防御。 阮天峻冷笑一声,祭起圆环,就向李菱打来。 李菱急忙扔出两张爆裂符,然后又拍了一张御风符,后退避让。 阮天峻给自己拍了一张御风符,开始追打李菱。 李菱拿出灵力手枪,触发阵法,对着阮天峻就是一阵子弹雨。 符文子弹如烟花般在阮天峻四周灿烂盛开。 因为是第一次打实弹试验,阵法又是自动激发发射子弹,因此出现了一些偏差,这些子弹的飞行轨迹竟然全不相同,乱七八糟散落在阮天峻四周炸开。 虽然没有全在阮天峻身边爆炸,可这么多接连不断的爆炸,也让阮天峻吓了一跳,更是让他想到了上一次在擂台上的箭矢爆炸后的那威力恐怖的阵爆。 想到上次的情况,阮天峻脸色顿时惨白,以最快的速度飞退。 第九十七章 被困地火室 李菱更是眉头一皱,看来这第一代灵力手枪,缺陷还真多。可这时候,也不是研究改进的好时机,只得继续装填满子弹,总好过拿爆裂箭矢对战。 阮天峻足足退出了百丈距离远,才心有余悸的问在一旁观战掠阵的刘师兄。 “刘师兄,刚才那死丫头的攻击,可有阵法的痕迹?” 刘师兄摇摇头,“没看出来,不过,我也无法确定到底有没有,而且,李菱现在用的法器,似乎又是一种新式法器,这种法器竟然能将子法器顷刻之间全发射出来,而且和爆裂箭矢一样能爆炸,还真是古怪。” 阮天峻远远地看见李菱摆弄着她那新式古怪法器,只觉得郁闷无比。 他的天蚕宝衣防御的确很强,甚至可以抵挡住筑基修士的一击。但,这并不表示,他就敢肆无忌惮的和李菱硬拼。至少,方才那轮古怪小东西的爆炸,若是全落在他身边一起爆炸,就算他的宝衣,怕是也抵挡不了几轮。 想不到两年的时间,这死丫头又鼓捣出了更新式更古怪的法器,自己还真的不能再阴沟里翻船了。 虽然觉得憋屈,但现在的阮天峻,毕竟比以前更成熟更理智一些了。真想要出这口恶气,多的是法子,不一定要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想通了这点,阮天峻立刻扬声笑嘻嘻的对李菱说道:“李师妹果然是聪慧无比,竟然又炼制出了更新颖的法器,师兄我今天还真是不虚此行,得以长见识了。师妹想必是要去原始森林里做任务吧,既然如此,时候不早了,我就不耽误师妹的行程了,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拿出飞鹤,和刘姓弟子一起腾空而去。 李菱愕然的看着远去的阮天峻,着实没料到,这家伙如此轻易的就放弃比斗了。 看着手里的灵力手枪,不禁笑出了声。这个还满身缺陷的试验品,竟然一开始就立了大功,为自己赶走了一个强敌。 李菱也没敢继续停留在这里,免得那阮天峻去而复返,继续纠缠自己。她换了个方向,小心谨慎的飞了一百来里后,就降落下来,再次开始检测灵力手枪的各种性能,思索改进之法。 回到宗门后,李菱又一头扎进烈日峰的地火室,尽可能的完善她的灵力手枪。 觉得能改进的地方都鼓捣的差不多后,李菱这才心满意足的收拾好材料和炼器炉具,准备回去后再找个地方测试测试。 如同以往那般,撤去阵法禁制,伸手去推石门。 可是,石门并没有如同以前那般应手而开。 李菱一怔,加大灵力,石门还是纹丝不动。 愕然了片刻后,李菱开始仔细观察石门。 石门上隐隐有灵力流动,已经初窥阵法门径的李菱立刻知道了,这是阵法运转的痕迹。 卧槽!石门被人在外面布置了阵法,难怪自己打不开了。 每间地火室都只有一个防御禁制,进入里面后才可以开启,为的是避免外人闯入,打扰里面炼丹炼器的修士。同时,阵法开启后,外面也会显示出来,此间地火室已经有人在使用的标识。 因此,李菱完全可以怀疑,外面石门上的这道禁制,是有人故意布上去的,为的就是将里面的人困住。 谁会这么无聊呢?李菱第一个想到的是司马风。难道是司马风在用阵法考验自己,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认真学习阵法知识? 对于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风师叔,李菱还真不敢肯定不是他做的。除了风师叔外,还会有谁想困住自己? 眉毛一跳,李菱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人,阮天峻!若说元符宗里和自己过不去的人,那就应该只有他了。阮天峻可不是个君子,将自己困死在这里,他完全有可能做得出。 不管是风师叔还是阮天峻,她现在要做的,都是破开阵法,逃出牢笼。否则,她就等着在这里饿死吧。 为了炼器方便,她可是每次都是交足一年的地火室租金,连管理地火室的执事弟子来催讨租金,将她赶出地火室的可能性都没。 知道了自己困境后,李菱静下心来,开始仔细研究石门上的阵法。 可惜,她的阵法知识实在还太浅薄了些,根本就看不出,这是个什么阵法。 她学习阵法的时间原本就不长,加上功利心很强,只是为了解决自己爆裂箭矢的问题才学的,在初窥门径,找到自己合用的阵法后,根本就没再花费更多的时间去系统学习阵法。 司马风给她的第二本阵法玉简,她也只是抽空将里面那些简单实用的阵法的布置方法给死记硬背了下来,也没去深究其中的门道。 如今,碰到一个她完全没见过的阵法,立刻就束手无策了。 李菱也曾拿出那本初级阵法入门书,重新仔细阅读那里面关于阵法的介绍。破阵比布阵更难,除非你对要破的那个阵法很精通,能在运转的阵法中找到阵眼,才有可能破除。 现在布置在石门上的阵法,李菱别说没见过,就算见过,以她现在的那点皮毛知识,也很难在运转的阵法中找到阵眼。 两天后,李菱终于泄气了,她实在找不到破解的方法。 隔着阵法禁制,传音符也飞不出,想叫人来救她也不可能,难道真要困死在这里? 一怒之下,李菱拿出铁锤子,对着石门就是一顿猛砸。 可惜,石门上阵法漾起的灵力波纹,将铁锤子的攻击全给化解了,毫无用处。 第九十八章 被罚苦役 又是三天过去了,李菱依然是束手无策,而石门外,也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真的就这样被困死在这里?这两年来,她基本上都是靠吃辟谷丹过日子,这次进地火室,刚好将最后一粒辟谷丹给吃掉了。如今,辟谷丹的功效时间已经到了,再呆下去,她真的会饿死在这地火室里的。 李菱绕着地火室转了一圈又一圈,突然眼睛一亮。出去的石门连同这一面墙,都被阵法禁制覆盖了,可左右两边和隔壁地火室相邻的两面石墙,可没有被禁制覆盖呢。若是左右两边地火室无人使用,自己岂不是可以打通这两面石墙,从隔壁的屋子出去。 想到就做,先在身上拍了一张防御符,随便挑了相邻的左边的石墙,人战至右边石墙边,掏出灵力手枪,对着左边的石墙一连射出三发符文子弹。 灵力手枪经过改进后,已经可以控制发射子弹的数目了,不会再一次性将里面的子弹全发射光。之所以用灵力手枪来破墙,没有用符箓,那是因为,灵力手枪现在可以瞄准一个点进行发射了,这样,三发子弹落在同一个点爆炸,更能将地火室的石墙给炸开一个窟窿。 一般来说,修仙者使用或者居住的房子,其材质都不是凡人界建造房屋的普通材料,更因为修建时用了特殊加固手法,就算没有阵法禁制覆盖,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练气弟子一击,就可以击破的。 不过,三发符文子弹的攻击,其威力就不同了,石墙顿时就被炸开一个一丈方圆的大窟窿。 运气还算不错,隔壁地火室无人使用。李菱欣喜万分的从隔壁屋子出了地火室。 等到了走廊上,再去看自己原来的那间石屋,李菱不禁冷笑一声。她已经敢肯定,将自己用阵法困在地火室内的人,绝对不是司马风。 司马风很清楚她的阵法水平,就算要考验自己的阵法知识,他也绝对不会用这么复杂的阵法来测试。那么,能这样做的,就只有阮天峻了。这个背后耍阴谋的小人,自己还真是看走眼了,只当他是个受不得挫折,心高气傲的修三代,没想到他竟然还这样卑鄙。 到出口处管理地火室的执事弟子值班的地方,却发现空无一人。眉头皱了皱,李菱也没多想,决定还是先回去,找人说明一下情况。毕竟,自己将地火室的石墙给炸了一个大窟窿,不交代一声,怎么也说不过去。 骑上飞鹤,李菱往主峰飞去。 可是,还没等她回到主峰,三个练气大圆满的,穿着刑堂执法弟子服饰的修士就将她团团包围住了。 其中一个面皮黝黑的中年执事弟子大声喝道:“你可是刚从烈日峰地火室里出来的李菱?” 李菱点头,“是的。” 那执事弟子立刻说道:“马上跟我们走一趟,刑堂弟子执法,不得反抗,否则,格杀勿论!” 李菱一惊,这些人难道已经知道自己破坏了地火室的石墙,前来捉拿自己的?她急忙解释道:“几位师兄,是不是为地火室的石墙被破坏之事而来啊,这个是有原因的,我刚才也正准备去主峰找人说明情况呢。” 那执事弟子道:“有什么话,到了刑堂再说,立刻跟我们走。”根本就不给李菱开口解释的机会。 李菱无奈,只得跟着这几人,往刑堂而去。反正自己破坏地火室的石墙,是有特殊原因的,是有人想要困死自己,自己是逼不得已的。 到了刑堂之后,刚一进屋,李菱就被一张禁灵符贴在了身上,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全身动弹不得。 那面皮黝黑的执事弟子大声宣布道:“栖霞峰内门弟子李菱,在租用烈日峰地火室炼器时,将地火室的石墙严重损毁,现在判处罚苦役一年,即刻执行。” 李菱张嘴想要辩驳,却发现她连话语也说不出来。显然,他们贴在她身上的禁灵符,是比较高级的符箓,且是根本就不准备给她辩驳的机会。 宣判完对她的处罚,就有一个执事弟子抓起李菱,将她给扔进隔壁屋内的一个小型传送阵内。 一阵白光闪过,李菱头脑晕眩的出现在了又一个石屋内。 石屋内有两个练气期弟子在看守,看见传送阵送人来了,其中的一个弟子笑道:“哟,竟然有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弟子被罚来做苦役了,哈哈。” 另一个弟子也笑道:“这小师妹也不知犯了什么事,竟然被罚做苦役,还真可怜,我带她去见火师叔吧。” 说完,用控物术操控住李菱,往外而去。 李菱身上还贴着禁灵符,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如同一截木头桩子一般,被这名弟子操控着缓缓飞行。 第九十九章 有冤无处诉 虽然不能说,不能动,但眼睛还是能看见的。李菱发现自己现在应该是处在一个山腹内的通道上。 通道很明显是人工开凿的,洞壁都镶嵌有月光石。 走了没多久,就到了一个很宽敞的洞穴内。 这个洞穴内的摆设,就跟一处大殿一般。 在大殿的最上头,是一个石头雕刻而成的大椅子,一个须发皆火红的老头子正坐在上头,抱着一个大大的酒葫芦狂饮。 那名带李菱来的练气弟子施礼禀告道:“火师叔,刑堂送来了一名弟子,请师叔接收。” 火师叔头也不抬的说道:“将她交给吴才,让吴才安排她去干活。” 说完,对着李菱挥了挥手。下一刻,李菱发现自己的禁灵符被解除了,她可以动用灵力,也可以说话了。 “这位师叔,弟子是被冤枉的,求师叔明鉴。”一得到解放,李菱立刻开始为自己申辩。 这位火师叔终于斜眼打量了她一眼,然后一招手,李菱腰间的玉佩就飞到了他手里。 他将神识沉入玉佩中扫了一眼,然后问道:“你是说,你并没有损坏地火室的石墙,将地火室给炸了个窟窿?” 李菱一噎,急忙又辩解道:“可那是有原因的,有人要害我,我被人用阵法困死在地火室内,如果不炸开相邻地火室的那面石墙,根本就无法逃脱出来,并不是我存心要破坏地火室。” 火师叔冷哼道:“你为何要炸地火室的石墙,这与我无关,我也不是执法的师叔,不会去管你是对是错,有没有被冤枉,或者是有没有人要害你,既然刑堂已经判罚了你来到这里服苦役一年,那就老老实实的干一年活。哪怕你有天大的冤屈,也只能等回去后再申诉。” 李菱顿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带她走。”火师叔不耐烦的挥挥手,将玉牌扔还给李菱,对那名弟子说道。 那名弟子大概是见李菱是个年轻的少女,心存了几分不忍,安慰道:“走吧,别磨叽了,这里不是说理的地方,好好去干活吧,一年时间也很短暂的,很快就能过去的。” 不能伸冤,也无法反抗,她现在也只能乖乖的跟着这名练气期弟子走了。不管是在凡人界还是修仙界,冤案这种事,每时每刻都会有发生的。她李菱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那名弟子带着她,又穿过一段长长的洞窟走廊,来到另外一个石室。 石室里,有好几名练气期的弟子正在闲聊,见到那名弟子,都是喜道:“看来又有新人加入了,又可以多出产一些矿石了。” 然后,几双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李菱。 “哟嘿,竟然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弟子呢。” “哈哈,还是内门弟子呢,修为也不弱,想必资质也是极好的,竟也沦落到来做苦役了。” “啧啧,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被罚来做苦役,到底是犯了何事,让我看看。” 一个弟子说完,就来扯李菱腰间的玉佩。 李菱一个闪身躲过,怒瞪着此人。 这名弟子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修为不过是练气五层而已。 外门弟子见李菱怒瞪他,咧嘴笑道:“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到了这里,就不要摆内门精英弟子的派头了,惹得咱哥几个不高兴了,让你日子更不好过。” 一个年纪最大,修为练气九层,同样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老年修士喝道:“老三,说话注意点,别什么时候给自己树个强敌还不自知,你难道想一辈子呆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里过一辈子?” 说完,和颜悦色的对李菱说道:“小师妹,我是这里的管事吴才,来,将你的玉佩拿给我看看。” 李菱默默的递上自己的玉佩,然后,神识习惯性的往储物袋里一探。 下一刻,她大吃一惊,自己的神识竟然进不去储物袋了。 这就好比她拿着钥匙,却发现打不开自己的家门了一样。一惊之下,她干脆扯下储物袋,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想要发现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何储物袋的袋口竟然像是被下了封印一般。 还是那个嘲笑过她的练气五层外门弟子又幸灾乐祸的笑道:“别看了,每个被罚来这里做苦役的人,都会被火师叔封住储物袋的,既然是做苦役,自然是要过苦日子的,有什么好东西,也是享受不到了的。” 这时吴才也说道:“李师妹,到这里挖矿,你们的私人储物袋,都是会被封印住的,否则,要是你们私藏矿石,难道我们还要搜查你们每个人的私人储物袋不成?” 在修仙界,修士的储物袋,都是最私密的东西,里面都是放着每个人的全部家底,任谁也不会轻易示人的。储物袋离身,一般也就代表着这个修士成了俘虏或者死亡了。 在这里,被罚来挖矿做苦役的弟子,他们的储物袋都会被筑基修士下禁制,让他们自己打不开,不能使用。这样做,一来是达到惩罚,让弟子吃苦受罪的目的,二来也是避免弟子在挖矿中,偷藏矿石进自己的储物袋。 李菱是彻底心凉了,储物袋被封,不要说这里有筑基修士坐镇,就是一个修为比她高的练气弟子,也能将她制服。 第一百章 挖矿 吴才又说道:“李师妹,你被惩罚在这里服一年苦役,那我就将这里的情况,简单和你说说。这里是出产矽晶的矿洞,你每个月必须挖满一储物袋的矽晶原矿,才算是完成任务,若是没有挖够数,那你就必须一直呆在这里挖。也就是说,倘若一年期满了,你没有挖够十二储物袋,那你必须等挖够数了,才能离开。” 李菱沉默的点点头,事已至此,她还能说什么。 吴才拿出一个储物袋,一个低阶法器的挖矿用的锄头,一个玉简,一个装着辟谷丹的瓷瓶。来这里做苦役的,基本上都是练气期弟子,他们还不能辟谷,这里也没有吃食,必须发辟谷丹给他们吃。 吴才指着瓷瓶说道:“这里面有三粒辟谷丹,差不多可以维持你一个月不用吃饭,等到了一个月后,你带着矽晶矿来这里上交,顺便换取下个月的辟谷丹。这个玉简里面,是这矿洞的地图,里面标识清楚了,哪些巷道通往可以开采矿石的地方,哪些地方是废矿,不用过去。” 将东西全部递给李菱后,他指了指右侧的一个通道,“行了,你可以下去了,玉牌要先留在这里,等你服役期满离开时,才会还给你。” 李菱将东西全部收入吴才给她的储物袋,径自向右侧的通道走去。 阮天峻既然要害她,就不会轻易让她离开的。若说刑堂的那几名弟子的行为,不是阮天峻在幕后授意,打死她都不相信。至于矿洞这里还有没有阮天峻的人,还会不会有别的招数或者陷阱瞪着她,那就不知道了。 现在,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想法子。 到了右侧通道口,李菱就发现,这个通道口布有阵法禁制,想必进入更深地下矿洞的人,想要离开这里,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 进入巷道后,拿出地图玉简,覆在额头观看了一下。 这份地图是一个立体影像一样的地图,里面的一些区域都有标注和说明。比如她现在的位置,就是矿石上缴处。 李菱忽然注意到,地图里面有很多红色的小亮点。因为并没有注明,一开始她也不知道,这些红色的小亮点代表的是什么。等走了一段路,经过一个岔道,她再次拿出玉简对照时,看到自己所处的位置上也有一个红色的小亮点,突然明白过来,这些红色的小亮点,代表的就是在这个矿洞里服苦役挖矿的人。 有了这个指示,她就知道,该走哪条路线,到哪个没人的区域,而又有矿石的巷道去挖矿了。 随便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走了过去。 这些巷道如蛛网般密布,若是没有地图,哪怕是方向感极强,记忆力绝佳的修士,怕是也会在这里迷路。 有了地图的指引,李菱走了差不多两刻钟,才来到可以挖掘的矿洞内。 矽晶矿是一种炼器用的辅助原材料,可以起稳定和黏合作用,价值不是很高,但需求量也很大。 矽晶矿本身是淡粉色的,色泽如宝石般美丽,却包裹在黝黑的原矿中。 李菱用灵力操控着矿锄,在矿洞内的黝黑岩石壁上狠狠一击。一大块岩石被挖了出来,滚落在地面。 岩石块的一个断面处,露出淡粉色的矽晶矿,李菱只需要将这块含有矽晶矿的岩石放进储物袋内即可。 看似很简单,似乎要挖满一储物袋,也不难。只是,这里的储物袋的容积,可不是宗门分发给李菱他们用的那个储物袋那么大。李菱先前从吴才手中接过储物袋,用神识扫了一眼,当时她差点惊叫出声,因为这个储物袋的面积太大了,几乎就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当时的她,还只是在震惊这储物袋的高档,空间够大,等进入通道后,才反应过来,储物袋的空间越大,表示她要挖的矿石越多。 想要将这这么大的储物袋装满,一个月的时间,她恐怕根本就没什么歇息的功夫。难怪说来这里干活是服苦役,不仅不能吃药修炼,就算是打坐修炼,也没多少时间。怕是刚刚将灵力恢复满,就要再次开始干活了。 矿洞里也分不清白天黑夜,也不需要去分清。除了机械的干活外,剩下的就是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寂寞。 好在修士都是最耐得寂寞的,这样的坏境,还不至于将他们逼疯。李菱注意到,矿洞内干活的人,都是单独呆在一条矿洞,很少有聚集在一起干活的。 想来也是,这么繁重的任务,若是聚集在一起挖,因为矽晶分布的不均匀,一条矿洞内的出产,很可能不够大家分,自然没有单独霸占一条矿洞挖的更多。 被人陷害着来挖矿,不能修炼,不能做别的,没有人聊天,只能如机器般不停的干活,李菱很庆幸自己心智够成熟,性子也够宅。否则,这种精神折磨之下,即便不疯,怕是也会变态。 第一百零一章 温习阵法知识 为了不耽误银狼啸月的修炼,来到元符宗后,啸月基本上都是呆在她的住处自行修炼,就连灵兽袋,李菱也给扔在了住处,此刻,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里,连啸月也没能陪在她身边。 机械的挖矿,打坐恢复灵力,再挖矿,再恢复灵力。如此十天半月后,李菱终于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调整调整心态,让几近麻木的脑子运转运转? 修仙之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的风雨和挫折等着自己,自己应该学会,如何在逆境中保持健康积极的心态。 不能修炼,不能炼器,但是可以复习阵法知识啊。以往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挤不出多余的时间系统学习阵法。现在,脑子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可以用来琢磨阵法。倘若自己阵法知识够精湛,在地火室里直接破除了阵法,至少也免掉了一个炸毁地火室的罪名。 能不能免掉炸毁地火室的罪名还无所谓,要是那时候两边都有禁制覆盖,自己被活活困死在地火室,那才叫憋屈呢。 总之,阵法知识,是必须要好好学了。 有了这个认知后,李菱手上还在开采矿石,脑子里却开始了回忆思索以前学过的阵法知识。 有了努力的目标,日子也不会再那么枯燥难熬了。只是,李菱还是觉得很遗憾,要是自己的储物袋能打开,能有布阵的材料,可以练习布阵就好了。 时间如流水般趟过,当李菱再次感觉到肚子饿时,才想到辟谷丹已经吃完了,也就是说,她已经在这矿洞里呆了一个月了。 扫了扫储物袋,还好,只剩一个角落没被矽晶矿填满了。 振作精神,又足足开采了一天,才算是将储物袋给填满了。 按着地图的指引,李菱回到了矿石上缴处。 通道口的那道禁制,果然是只能进不能出。李菱站在那儿研究了一会,确定自己根本不可能破除后,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阵法之奥妙,之万千变幻,确实不是学一点皮毛后,就可以自以为是的。 用灵力碰触了一下禁制,然后静静等着。 很快的,就有一人出现在通道口,正是那个练气五层的外门弟子。 这名弟子朝李菱挥挥手,示意她过来。李菱看到阵法已经发生了变化,知道是有人改变了阵法,自己现在可以通过了,于是迈步走了过去。 负责收缴登记矿石的依然是吴才,他看着不嗔不怒,不急不躁,恍若这只是在做一场任务的李菱,眼中划过惊讶和赞许。一个才及笄的小姑娘,在这般恶劣的环境下,还能如此沉稳,如此平静淡漠,这般心境,的确值得称道。 “李师妹,这是你下月的辟谷丹。”他将另外一个空储物袋以及三粒辟谷丹一起交给李菱。 李菱接过东西后,突然说道:“吴师兄以前可曾听人说起过我?” 在两年前元符宗的那场宗门大比试中,她可是大出风头过,相信就是不少外门弟子,也一定有所耳闻。而且,她经常给外门弟子炼制法器,稍微灵通一点的外门弟子,也应该听说过她的名字。 吴才笑道:“我一直呆在这矿洞里,已经五年了,在李师妹没来之前,还真没听过你的大名。但在李师妹来了之后,我好奇之下,稍微一打听,才发现李师妹原来还是个大名鼎鼎的风云人物。” 李菱心中松了一口气,知道她的过往就好。当即嫣然一笑,“吴师兄既然听人谈论过我,那当知道,师妹我对炼器还是有一点入门的,我在这里也不过是服一年苦役而已,很快就能出去的,不知师兄需不需要我为你炼制法器什么的?” 吴才神色波澜不惊的说道:“虽然我对李师妹的炼器才能很是佩服,也希望有一天,师妹可以给我炼制一件称手的法器,但在这里,恕我不能答应你的任何条件,要知道,你来到这里,是经过登记了的,多了一个人,就要多交一份矽晶原矿,如果你不挖矿,那少了的这份矿石,我又到哪里去补足?总不能我自己亲自去挖矿来补足吧。” 他只当李菱是想偷懒,不挖矿,用以后帮他炼器的条件来换取他开后门。 李菱笑道:“师兄想到哪里去了,我自己的挖矿任务,自然是会一点不少的完成的,我只是想和师兄做个交易,师兄先给我一些我需要的原材料,等我出去后,定然为师兄炼制一件法器。” “噢,你要原材料,可是,这里没有地火,你又如何炼器?”吴才有些惊讶的问。 李菱摇头,“不是要炼器的,我有些别的用处。”说完,报出几样原材料的名字。 这些原材料,是可以布置简单阵法的原材料。就像她曾经用爆裂箭矢做阵节点,自身做阵眼,布置出天地小乾坤阵法一样。一般来说,威力越大的阵法,需要的阵旗阵盘,都是特殊手法炼制的。倘若是专门为天地小乾坤炼制的阵旗阵盘,再布置出来,哪怕是用低阶的原材料炼制的阵盘阵旗,那威力,也是可以重创筑基修士的,就不是练气期的阮天峻靠着天蚕宝衣只是重伤那么简单了。 第一百零二章 交易 如果有人说,那李菱为何不炼制一套天地小乾坤的阵盘阵旗,以后就是遇到筑基修士也不怕。那这里就要提到阵法的弊端了。阵法就好比一个固定的陷阱一样,你做好了陷阱,那也必须有猎物踏入陷阱,才会发挥功效啊。 李菱若和筑基修士扛上,她又哪里来的时间机会可以去布阵?就算她提前布阵好,以筑基修士的眼力见识,哪怕不认识天地小乾坤阵法,只要看到一丝异样的灵力波动,也是不会轻易步入这个陷阱的。 再加上一直以来,李菱醉心于炼制灵力手枪,她也根本就没去好好专研过阵法,也没想过要靠阵法来辅助克敌,因此也就从没去炼制过一套可用的阵盘阵旗。 若不是今天落到这个什么事都干不了的境地,她还没考虑过花时间钻研阵法呢。 吴才见李菱只是要几样很普通的原材料,且承诺不会少挖矿,自然不会拒绝这个交易。 其实一直以来,他泰然的呆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里,除了宗门里给的好处外,还有一条就是和来这里服苦役的其他弟子做交易得到的好处。 来到这里服苦役的弟子储物袋都被封住,想要点额外的物资,自然只能是从他们这些自由身份的管事弟子处获得。 和吴才他们做交易,自然不可能等价交换,那是要付出很高的代价,才能得到的。比如,一粒丹药,也许在外面,你和别的弟子做交易,只要两个灵石,但到了这里,可能就要十个灵石才可以换取到。 储物袋被封,这些服苦役的弟子也不可能当场拿出灵石来交易,但是却可以打欠条的。 修仙界的欠条,也就是一份用神识签订的契约。这样的契约,比起心魔誓,对这些练气期弟子的约束力更大。有胆子放债的人,自然有本事追讨债务的。 吴才当然更不担心李菱会赖账,他当即拿出李菱所需的几样原材料,然后让李菱签下帮他炼制一件弓箭带爆裂箭矢法器的契约。 既然打听过李菱的一切,自然也就对那远距离攻击的弓箭法器感兴趣了,如此好的机会,如此低廉的价格换取,这样的交易,不做的才是傻子。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李菱心满意足的回到矿洞里,继续开始了挖矿,然后实习布阵的日子。 有了简单的原材料,就可以将一些简单的阵法亲手布置出来。理论知识再如何丰富,也还是要实践才可以更具体,更直观。 如此一来,她的日子就过得更紧凑了。基本上没有了任何的休息时间,打坐恢复灵力时,就是她的睡觉和休息。 因为花费在阵法上的时间多了一些,这个月,在辟谷丹吃完,功效时间也到了后,她的储物袋还有很大的一个角落没填满。 忍饥挨饿的又挖了五天,才算是将储物袋填满了。李菱不得不感叹,幸好她现在是修士了,身体也经过灵气的淬炼,比普通人要强上太多,否则,连续五天不吃东西,普通人早就饿得浑身无力了,哪像她除了胃部难受外,还是能继续干活。 再次去上交了矿石,领取了辟谷丹后,李菱开始琢磨,有没有哪种阵法,可以如前世的定向爆破科技那般。如果这个设想可以成功,那自己就不用浪费灵力去一锄头一锄头的挖矿了。 天地小乾坤阵法虽然也可以阵爆,但那威力,怕是会将阵法内的矿石都化为齑粉,又怎能得到矽晶原矿石。 可是,将司马风给她的那本简单实用阵法全回想了一遍,也没能找到可以用来大面积定向爆破的阵法。 李菱有些泄气,果然,设想是美妙的,现实是残酷的。 这天,李菱正在打坐恢复灵力,神识感应中突然传来一个活动的物体。 猛的睁开眼,然后集中神识朝矿洞巷道那个方向一扫。下一刻,李菱如安了弹簧般整个人弹跳了起来,施展轻身术就向巷道奔去。 一只穿山甲,一只二阶的穿山甲,哈哈,难得在这连蛇虫鼠蚁也难得一见的矿洞内部,见到一只活的二阶妖兽,自然不可能放过。 且不说二阶穿山甲是炼器的好材料,就算是别的作用不大的妖兽,在这孤独寂寞的挖矿生活里,和妖兽一战,也是难得的生活调剂品啊。 这只穿山甲才刚刚闯入李菱的神识感应范围,离她本人还很远,听到动静,也是箭一般的飞窜着逃跑。 于是,李菱在这如迷宫般的巷道里,和这只穿山甲,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李菱是练气后期,在修为品阶上,压了穿山甲一头,穿山甲也感觉到了极大的威胁,因此不敢去钻那些小地洞,就怕进入后路途不畅,挖洞速度稍微一慢,就被后面追击的修士一掌拍扁。 它七弯八拐的飞逃,竟是朝着废弃巷道的方向窜去。 第一百零三章 死也要轰轰烈烈的死 李菱在后面紧追不舍,神识如雷达般紧紧锁定着穿山甲。 进入废弃的巷道后,通道内便没了月光石。好在修士将灵力灌注在双目中后,再加上神识的作用,在黑暗的巷道内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虽然穿山甲仗着熟悉地形,逃的飞快,但李菱修为毕竟要压它一头,时间一长,两者之间的距离也在慢慢拉近。 眼看穿山甲就要落在法术攻击范围内了,突然,它一个折身,往旁边一条很窄小的巷道窜去。 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李菱也追到了这个小巷道口,没有多想,她也往这个小巷道里飞掠而去。 可是,跑了十几步后,李菱惊讶的停住了脚步,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敢应不到穿山甲了。 小巷道幽黑深长,除了比别的巷道窄小一些,其它的也没什么区别。 巷道虽然幽黑,但并没有什么障碍物,李菱的神识和视线,依然是一览无余。可不管是前方,还是地下或者周围,都没感应到穿山甲的踪迹。 奇怪了,以刚才两者之间的距离和速度,穿山甲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逃过她的神识追踪啊? 李菱又用神识将周围的岩石细细扫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隐藏的裂缝之类的地方。 心有不甘,李菱又往前面飞掠了一段路程。可是,依然没有发现穿山甲的踪迹。 一个二阶的穿山甲,自己竟然追丢了,李菱很是郁闷。 摇了摇头,有些遗憾的往回走。 走了一会后,李菱猛的顿住脚步。不对,以先前追入进来的距离来算,自己早就应该走出这个小巷道了,为何前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黑深长,看不到和大巷道相连的出口? 停顿了两秒后,李菱拔腿狂奔,整整飞奔了一盏茶的功夫,巷道内的景致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前方还是那样的幽黑深长。 一股寒气从心底蔓延至全身,让她顿时打了个冷颤。 若她此刻还是前世那个没有接触过修仙知识的宅女,此刻的第一念头,一定是觉得有鬼,自己碰到鬼打墙了。 但现在,特别是接触过阵法知识的她,已经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极其高明的阵法内。 虽说幸运的是,这个阵法不是杀阵,但天知道,什么时候幻阵会变成杀阵呢。况且,就算不会变成杀阵,那她困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啊。这可是比地火室还要不可能有人出现的废弃矿洞。 李菱的心哇凉哇凉的,自己的霉运,怎么就越来越加深了呢?这一次,可不是别人的陷害,而是自己自投罗网的啊。 为毛一个以制符术为主的元符宗,在这矿洞的最深处,却还布有一个这么高级的阵法呢?李菱简直是欲哭无泪了。 此刻,在距离此巷道不过百丈深的地底,一个非常宽敞的洞穴内,一个摸样年轻,相貌普通的筑基修士停止了演算,微微皱了皱眉。 布置在通道口的阵法内一前一后困住了两个活物,是什么人竟然闯入到这里来了? 强大的神识如探照灯般扫过上方的巷道,下一刻,顿时面露讶色。 一只二阶的穿山甲就不管了,可阵法内的人,怎么是那个小丫头,她怎么来到这里了? 将神识延伸的更远,把整个矿洞都扫了一遍,发现一切如常。 若闯入阵法内的是别的修士,他可以眼睛都不眨的立刻灭杀掉,但闯入阵内的是这小丫头,就让他有些踌躇了。 好歹,他和这小丫头也算是有些缘分,认真算起来,还有几分师徒情分呢,虽然自己只是一时兴趣指点了她一下。 罢了,先由着她在那折腾,等自己将手头的事先搞定,再来做决定。 李菱在巷道内又来回奔波了快两刻钟后,终于绝望的跌坐在地上。果然是天要亡她吗?在地火室逃出生天,却又自己找死的闯入这个废弃矿洞的阵法内,难道上天注定要她死在阵法中? 为何一个废弃的矿洞内会布有一个高明的阵法,她想不通,也不愿去想了。 重生到这个神奇的修仙世界后,她一直兢兢业业的在修炼,觉得老天爷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她就该抓住这个机遇,好好的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自问自己既没有荒废人生,骄奢淫逸,更没有杀人如麻,天怒人怨,为何老天爷就要收回她的性命了呢? 一时间悲从中来,李菱发疯般的施展出一个又一个法术,向着两边的岩壁不停的攻击。 直到灵力枯竭,她瘫软在地上,看着四周毫无损毁痕迹的洞壁。 以她现在的灵力,就算是暴力破阵,也不过是一句笑话而已。 无边的悲凉情绪笼罩着李菱,将她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死人般躺在地上很久以后,李菱突然又蹦了起来。 如果注定她要被困死在这里,被活活饿死在这里,那就死的痛快点吧。 李菱双眼射出异样的光彩,从储物袋中掏出几样布阵的原材料。 以天地小乾坤阵阵爆的威力,就算这个阵法强大到不受一点影响,她也要在其中搅搅,哪怕最后的结局是她也化为灰烬。 第一百零四章 再次见到司马风 曾经死过一次的人,其实更怕死,可当死亡终于变成无可阻挡的事实时,再死一次,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了。 李菱就这样,突然间心平气和了,恍若在练习布阵一般,平静的将布阵材料放在天地小乾坤阵的一个个阵节点上。 因为不是专门炼制的阵盘阵旗,这些原材料如果要发挥作用,就必须她本人亲自做阵眼,用神识来操控联系那些阵节点,就和她用爆裂箭矢做阵节点,本人做阵眼围杀阮天峻一般。 暴力破阵,一些原本平和的阵法,会瞬间转变成杀阵,她不是不知道,可是现在,她要做的,就是那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荆轲。 摆放好后,李菱站在了阵眼的位置,就如同即将引爆捆绑在身上的炸药一般,如此生死时刻,让她自己也有些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再去回想她的前世今生,没有对生的留念,没有对死的恐惧,脑中竟然是一片空白。 引爆天地小乾坤阵法后,是毁坏原本的阵法,还是被阵法灭杀,还是阵法不受影响,她依然是半死不活的困在阵中,结局马上就分晓了。 就在她即将触发天地小乾坤阵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有些惊讶愤怒的吼叫:“住手!” 李菱一愣,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顿时浮现惊喜的光芒。 下一刻,一个人凭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风师叔。”李菱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眼前的风师叔是这般可爱。 司马风眼神复杂的看了她半晌,微叹口气,手一挥,就卷着李菱消失在这里。 一阵天旋地转后,李菱再次看清面前的景物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宽敞的洞穴内。 洞穴的四壁镶嵌着许多月光石,将洞穴照耀得如同白昼。 在正中央,有着一个残破的阵法。 司马风脸色不善的瞪着她,冷冷说道:“说,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从认识司马风以来,李菱还从没见过他这般冷厉,不知为何,她不由自主的就瑟缩了一下,原本见到老熟人的惊喜也给冲没了。 见司马风还瞪着她,等着她的回答,李菱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将自己如何被困地火室,如何炸毁地火室的石壁逃出来,如何被执法队抓住,然后扔到这里,如何追赶一只二阶穿山甲,误入阵中的一切经过,详细的叙说了一遍。 司马风突然笑了,就如同冰雪被阳光融化般,周围的空气也瞬间回暖了。 他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懒洋洋的说道:“活该,这就是你不专心学习阵法的后果,随便一个末流阵法,都可以困死你,现在可知道,阵法比制符,炼器,都更管用一些吧。” 李菱有些恍惚,眼前的人和刚才那冷厉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阴晴不定,古里古怪,捉摸不透,根本就不够形容他,这厮一定是个双重性格的家伙。 肚子里在腹诽,嘴里却不由自主的说道:“就算我想专心学习阵法,也没人教啊,师叔你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上哪儿找人指点我啊。” 司马风想到自己曾经答应过,会指点她阵法的,可这两年因为专注于修复这个古传送阵,早就将这小丫头给抛到了脑后,不由得有些讪讪。 但他立刻强词夺理道:“不是给了你阵法书吗?难道你都吃透了?自己不思用心自学,就干等着别人手把手教吗?” 李菱无语,好吧,和眼前这人根本是没道理可讲的,再说,自己确实也没花多少心思在学习阵法上,除了在矿洞的这两个月。 见李菱低着头,一副老实挨训的摸样,司马风又有些无趣了,在洞穴内来回踱了几步,考虑着如何处置李菱。 既然刚才救了她,再出手灭杀她,也说不过去了。可是,这个地方让第二个人知道了,似乎也有些不妥,难道要出手将她的这部分记忆封印住? 但转念一想,他司马风在这块被遗忘的小地界的修仙界里,基本上可以横行无忌,他用的着怕谁? 就算这个古传送阵被发现了,那又如何?了不起他公开自己的身份罢了。 想通了,司马风也完全恢复了往日的慵懒,他随手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凡人界藤摇椅摸样的椅子,然后躺上去,优哉游哉的摇着。 “小丫头,既然你我能在这里遇上,也是缘分,那师叔我就不吝指教你一回。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学阵法吧。” 李菱大喜,但随后她又沮丧了,愁眉苦脸的说道:“可是,我还要挖矿呢,恐怕学习阵法的时间也不多。” 第一百零五章 学习阵法 司马风道:“那是你的事,我只是给了个机会给你,能得到师叔我亲自指点的机会。” 李菱突然想到自己先前的设想,大面积定向爆破的事情,于是问道:“风师叔,有没有一种阵法,可以将矿石炸裂开来,但又不会让矿石化为齑粉?简单来说,就是可以代替灵力挖矿,还要一次性能挖许多的。” 司马风瞅了她一眼,笑道:“你这小脑壳里倒是常有新奇想法冒出,想要用阵法来代替灵力挖矿,也不是不可能,但并没有现成的阵法可用,某些阵法经过改动后,可以达到这个效果,哪个阵法可以改动,如何改动,这就要靠你自己以后在学习中去琢磨了,想要师叔我直接帮你弄好,没门。” 好吧,李菱算是明白了,想要这个风师叔如风师父般全心全意的栽培自己,全心全意的帮助自己,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往大了说,他这番言词,未尝没有要自己好好钻研阵法的苦心。 她还在胡思乱想,司马风又说道:“把你的地图玉简拿来。” 虽然不知道他要地图玉简做什么,李菱还是立刻就双手奉上了。 哪知司马风接过去后,直接将玉简碾得粉碎,然后在李菱惊讶的目光中,又掏出一个玉简丢给她。 李菱接过来一看,同样还是地图玉简,只不过,地图里面,已经看不到代表她自己的红点了。 李菱有些明白过来,司马风不希望别人发现她出现在废弃矿洞区域内。 她突然又想到自己储物袋的封印,急忙说道:“风师叔,可否帮我将储物袋打开,这样,我就可以吃丹药修炼了,而且有些材料也可以拿出来用。” 这两年,帮着外门弟子炼制法器,她也积攒了一些材料在储物袋里,甚至一些布阵材料,她也有收集。 司马风只是嗯了一声,下一刻,李菱就发现,她的储物袋已经可以打开了。 “好了,你要是想学习阵法,就呆在那边角落里自己好好学,有不懂的再问我,要是想出去挖矿,就自己出去,这是外面那个阵法的详解图,学会了就知道如何操控它了。至于这个地方,你若是将这里的一切透露出去,也没什么,至多不过是师叔我心里不舒服,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罢了。” 说完,又扔给她一个玉简。 李菱自然是急急的赌咒发誓,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泄露半句。 司马风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行了,我只是怕麻烦,才提醒你一下而已。” 李菱看过玉简后,这才知道,先前困住自己的小巷道内的那个阵法,叫无极幻杀阵。这个阵法最初是幻阵,可以将闯入阵内的活物困住,但若是受到强烈攻击后,立刻就会转变成杀阵,灭杀掉阵法内的一切活物。 看明白后,李菱不禁一阵后怕,若是她引爆了天地小乾坤阵,那她此刻,也就灰飞烟灭了。 因为先前积攒了一些关于阵法方面的问题,李菱没有立刻出去挖矿,而是先请教起来。 司马风心情并不是很好,指点了几句后,就将她打发到一边去了。 李菱见时机不好,干脆将无极幻阵看懂了后,决定出去先挖矿做任务。 司马风所在的这个洞穴,是在她先前被困小巷道的地下百丈深处,有一个斜坡通道通往上面。 因为熟悉了这个阵法,站在阵法外面,控制住阵法后,她立刻就感应到了在里面如无头苍蝇般跑来跑去的那个二阶穿山甲。 李菱咧嘴直乐,风师叔肯定是看不上这只二阶穿山甲的,这家伙到底还是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踏入阵中,几下就干掉了这头笼中囚犯。 这以后的日子里,除了挖矿外,其他的时间,李菱就呆在了那个地底洞穴内学习阵法。而司马风,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对着洞穴中央的那个残破古阵推演计算,有时候还拿出一些材料来摆弄修复。 有一次,趁着司马风心情不错,李菱便问他,这个残破古阵是一个什么阵法,可惜,只得到司马风的一个白眼,和一句话,“学了这么长时间的阵法,连眼前这阵是做什么用的都不知道,真是笨死了。” 好吧,又被鄙视了,反正司马风鄙视打击她,也不是第一次了,李菱已经习惯了,谁叫自己不是个天才,不是个学霸,只是一个很平常的普通人呢。在司马风这些天才眼里,她这样的人的存在,估计就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为了衬托他们那些天才。 不过时间长了,李菱还是知道了,这个残破古阵,竟然是一个超远距离传送阵,而司马风一直在做的,就是想要修复它。更没想到的是,有一天,她竟然就是借助这个传送阵来逃命。 储物袋被打开后,李菱一直是靠吃丹药来恢复灵力,以便节省出更多的时间来学习阵法。毕竟,能有一个阵法大师在一旁指点,这种机会,的确是千载难逢。 第一百零六章 再罚挖矿 可惜的是,好景不长,李菱跟着司马风不过才学了三个多月阵法,司马风因为要出去寻找一样布阵的材料,一时半会可能也不会回来这里,就将李菱赶出了那个有着古传送阵的地底洞穴,并且改变了上面小巷道的阵法,将此地暂时封闭住了。 李菱无奈的回到了自己挖矿的地方,继续一个人边挖矿,边钻研阵法。 不得不说,有了司马风的亲自指点,她的阵法水平突飞猛进,至少,她设想的,可以用来做大面积定向爆破的阵法,就已经有眉目了。 来到这里服苦役,已经差不多有半年时间了,如果阮天峻不继续在背后捣鬼,半年后,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经过反复试验,浪费了快半个月时间,她的定向爆破阵法终于改动成功了。 看到差不多一个篮球场面积的岩石,在阵法的作用下,被炸的四分五裂,露出大片的矽晶矿,成功的喜悦溢满胸膛。 可惜,这个喜悦无人分享,风师叔已经离开了。不过,就算风师叔还在,怕是对她的成功也是嗤之以鼻,还会鄙视她到现在才琢磨出来。 有了这个大面积定向爆破阵法,虽然会浪费布阵材料,但胜在可以为她节省大量的挖矿时间。 半年的时间转瞬就过,这半年来,李菱将自己的布阵材料全花光了,还和吴才又交易了一场,才算将用来挖矿的布阵材料凑够。 虽说被阮天峻陷害来这里挖矿服苦役,因祸得福的再次得到风师叔指点阵法,阵法水平突飞猛进。但除去这一点,李菱其他的损失,还是很大的。首先,修为的进展就微乎其微。哪怕是后来储物袋被司马风打开了,可以吃丹药修炼,但因为不敢吃的太频繁,她用来打坐修炼的时间也就少之又少。 其次就是她这一年,不但没有什么收入,反而还欠了吴才的债,出去就得炼器还债。 最后一个月的矿石挖满后,李菱心情复杂的往矿石上缴处走去。 一年的时间,她几乎就没好好休息过,苦累自不必说,但也让自己心无旁骛的好好学习了一年阵法。如果以后阮天峻不再来找她的麻烦,那她也不想去记恨他了。毕竟,她也算因祸得福了。 在矿石上缴处,将装矿石的储物袋交给吴才。吴才接过储物袋,查看了一下,笑道:“恭喜李师妹完成挖矿任务,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出去后,可别忘了给师兄我炼制法器啊。” 李菱也笑道:“吴师兄放心,等一出去,我立刻抽时间给你炼器,我这人是最怕欠债的。” 吴才将她的身份玉牌还给她,然后叫另外一个管事弟子带她去见火师叔。 还是在那个大殿一样的石室内,须发皆火红的火师叔,这次没有喝酒,而是在一张石桌上呼呼大睡。 带领李菱来的那名弟子对李菱挤挤眼,小声说道:“火师叔在睡觉,我先走了,你在这里等着吧。” 说完,转身就开溜了。 李菱站在那儿,正感觉有些进退不得,那闭着眼睛还在打呼噜的火师叔突然说道:“将玉牌扔过来。” 李菱吓了一跳,自然不敢真的将玉牌扔过去,而是走过去,恭恭敬敬的将玉牌递上。 下一刻,那火师叔突然就从石桌上蹦了起来,站在李菱面前,没有去拿她递过来的身份玉牌,而是盯着她的储物袋,神情难看的问道:“说,你的储物袋是谁帮你打开的?” 李菱一怔,这才想起储物袋是被这位师叔给封印了的,后来她让司马风给她打开了。可司马风离开时,她却忘了让其再给重新封印上。 微垂下眼皮,不敢去面对火师叔,小声说道:“弟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有一天,弟子突然发现,储物袋可以打开了。” “抬起头来,看着我。”火师叔冷声说道。 李菱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不要心虚,不要害怕,然后,她抬起头,用无辜无奈的眼神看着火师叔。 火师叔盯着她看了一会,见她丝毫没有惊慌,这才冷冷说道:“再去挖一个月矿石,才许离开。” 李菱一愣,脱口问道:“为什么?” 火师叔重新躺回石桌,淡淡丢下一句,“没为什么,就是看你不顺眼。” 李菱顿时憋屈的说不出话来,这就是修仙界的铁律,强者为尊,别说这姓火的只是为难她再挖一个月的矿,就是更过分的刁难,她也只能接受,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至于说去宗门里找地方申诉,李菱还没这么天真。一个筑基师叔,别说是惩罚刁难一个练气弟子,就算是打杀了这名弟子,相信得到的惩罚也不会太重。 第一百零七章 终于回来了 悲催的李菱再次回到了矿石上缴处,找吴才领挖矿的东西。 吴才很是惊讶的看着去而复返的李菱,待她说明,是筑基师叔为难她,要她再挖一个月时,很是同情的安慰了一句,“没事,一个月而已,很快就能过去的。” 说完,将刚刚收起来的东西都发放给她,还给了三粒辟谷丹。 因为没了布阵材料,她现在只能是一锄头一锄头的用灵力挖矿了。至于说用爆裂符炸石头,亲,别想得太美了,爆裂符除了将岩石矿给炸出一个窟窿外,她什么大块的原矿都得不到。 挖着矿,李菱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不能接受一点风师叔除了指点阵法外的别的好处。在擂台上和阮天峻对战时,风师叔暗中指点她,让她赢了,但代价是,她被阮天峻记恨上,然后才惹来被困地火室和被罚服苦役挖矿。在这里,再次碰到风师叔,她让风师叔帮她打开储物袋,想让自己方便点,结局是,她被火师叔再罚挖一个月的矿。 李菱觉得自己也真够倒霉的,看来,除了指点阵法外,自己再不能向风师叔寻求任何帮助了。 又是一个月辛辛苦苦的挖矿,待到终于将储物袋填满,回到矿石上缴处时,李菱已经做好了,可能再出个什么意外情况的心理准备。 好在,当她再次站到火师叔面前时,火师叔没有再次为难她,只是将她的储物袋用神识扫了一遍,发现没偷藏矿石,就在玉牌中注明了她服苦役时间结束的标记。 在大殿旁边的一个小石屋内,就有一个回到宗门的小型传送阵,一阵眩晕过后,李菱出现在了主峰的广场上。 再次见到朗朗乾坤,蓝天白云,李菱感觉到自己仿佛又重生了。 先去往宗门的物资发放处,想要领取自己这一年的宗门福利。哪知那发放物资的弟子看了看她的身份玉牌后,很遗憾的告诉她,在她被宗门惩罚,服苦役期间,她是没有了宗门福利的,同样,宗门每个月的强制贡献,她也不需要做就是。 想要宗门福利,只能等下个月的了,当然,下个月开始,她也要继续完成宗门贡献点。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缝的,李菱只得无奈的飞回自己的小院。 临近住处,她才想起了被自己留在这里的银狼啸月,也不知这一年来,它有没出什么状况。 院门口的禁制上,粘着好几只传音符。这种定向传音符,在到达指定地点后,如果没有主人接收,就会一直停留在那儿。 李菱一一读取完后,发现只是阿水和周欣雅找她,这两人,一个找她,是为了生意,另外一个则是爆裂箭矢用完了,要她赶紧补货。 笑了一下,将这些事先放在一边,打开禁制,进入院内,立刻被扑上来的啸月给压倒在地,差点跌断后脊背。这也是因为看到是啸月,她并没有用灵力护身,这才轻易被自己的灵宠给扑倒了。 灵力运转一圈,消除了背脊的疼痛,才没有因为这个意外而生怒。心神联系中感应到啸月的激动和委屈,也就原谅这家伙的鲁莽。 因为有了李菱分给它的一百粒中品补气丹,再加上这几年都是呆在李菱的修炼室里修炼,啸月的修为上了一个台阶,已经是二阶妖兽了。 李菱被抓住服苦役的这一年,啸月没有食物,又不能出小院,幸亏它是妖兽,再加上有中品补气丹吃,才不会像人类的练气弟子那样饿死。现在见到李菱回来了,它如何能不激动,委屈呢。 心神联系中传来啸月死命嚎叫要吃的,李菱有些愧疚的掏出在矿洞里杀的那只二阶穿山甲的肉,扔给啸月。 安抚好了啸月,这才进入屋内,先用清洁术将几个房间清洁了一遍,这才躺回床上,先好好的睡一觉。在矿洞的这一年,她就没睡过觉,都是靠打坐恢复灵力时来休息。 美美的睡了一觉,感觉自己的精气神都恢复满值了,这才开始考虑以后的安排。 首先当然是炼器,将欠吴才的债还了。然后少接一点炼器的活,够维持日常用度,够换取抵消宗门强制贡献点的东西就成。今后她的主攻方向,不是画符,炼器,也不是阵法了,而是尽快提升修为。 只有成功筑基,成为筑基修士后,她的人生安全才会有一定的保障,有一定的地位,也不会再有那种看你不顺眼,就可以任意处罚的事发生。 筑基修士是每个宗门的中坚力量,哪怕是结丹期修士,也会对他们有一定程度的尊重。结丹修士一般很少直接管理宗门事物,基本上都是幕后人物,属于高高在上的太上皇,筑基修士才是现管的实权人物。 一直以来,李菱都是准备按部就班的修炼,没想过全力冲刺,但这次的遭遇,让她明白过来,修为不提上去,没有一定的地位,别人要踩她一脚,实在是太容易了。倘若她成为了筑基修士,阮天峻还敢这般明目张胆的欺压她吗? 且不提阮天峻,哪怕是她炼制出了灵力手枪,她一个练气弟子,在筑基修士面前,还是没有任何可抗衡之处的。就像她曾经请教过司马风,如何在灵力手枪上刻画空间阵法,如何让符文子弹有更大的杀伤力,司马风只一句,这些除非你筑基。 只有筑基修士,才能刻画出空间阵法,只有筑基修士,才能用高阶材料,炼制出杀伤力更大的符文子弹。 所以,提升修为,尽快筑基,目前才是李菱的当务之急。不管是为了风师父,还是为了她自己。 第一百零八章 王静求救 因为不知道阮天峻还有没有惦记着在背后阴她,李菱不敢再大咧咧的在地火室炼器了,而是将啸月放在门口守护。 啸月修为虽然不高,但和李菱心神相连,倘若有人要对啸月不利,她立刻就能感应到。 当然,为了不让进入地火室的其他弟子逗弄啸月,李菱又在啸月身边布置了一个简易的幻阵,将它隐藏在里面。如果经过的人,不是筑基修士,或者是通晓阵法的修士,都不会注意到石门口会有一个幻阵,里面还有一只灵兽。 安置了啸月这个警报器后,李菱这才安心了一点,开始给吴才炼器,还要给周欣雅炼制爆裂箭矢。 不过两年多的时间,周欣雅竟然将几百只爆裂箭矢给用光了,显然是经常跑原始森林的结果。 这以后的日子里,李菱就按照自己的计划,开始了疯狂的修炼。一天十二个时辰,她除了抽出一两个时辰,或画符,或炼器,或钻研阵法外,其余的时间,全部用来打坐修炼。 因为帮外门弟子炼器少了,收入自然也少了,连啸月的妖兽肉也没钱去买了,她只能让啸月跟着周欣雅去原始森林里觅食,积攒些低阶妖兽肉,或者是野兽肉。 也许阮天峻觉得,让她去服了一年苦役,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这以后,居然没再来找她的麻烦。李菱也就一直按照自己的计划,疯狂修炼着。 当一个人心中,有了执着目标后,为了这个目标所做的一切,都是甘之如饴的。周欣雅就特别不理解,李菱为何能这般狂热的修炼。要知道,日复一日的坐在修炼室里一动不动,不停的运转功法,炼化灵气,是何等的单调枯燥无聊啊。 李菱没有告诉周欣雅她曾被人陷害,而去服了一年苦役的事,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李菱想,若是周欣雅也曾在地底矿洞里不停的挖矿一年,她就会知道,其实打坐修炼,真不算什么特别枯燥无聊的事。特别是感觉到自己的灵力一丝丝的增长,修为一点点的提高,就更不会觉得疯狂修炼有什么不好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五年过去了,李菱也将修为提升到了练气九层,而她也变成一个二十一岁的大姑娘了。 修为越往上走,所花费的时间就越多。李菱能在短短五年的时间内,将修为从练气七层冲到练气九层,这个速度比别人快了许多了。 初入宗门时,李菱是练气五层,周欣雅练气六层。如今九年过去了,李菱是练气九层,而周欣雅才练气八层。这中间的差距,除了李菱修炼之疯狂外,二十粒上品补气丹也功不可没。 连升两级后,李菱终于感觉到自己心境不稳,不能再一味苦修了。 静极思动,这一次,李菱没再用炼器来磨练心境,而是决定去原始森林走走,猎杀点妖兽,积攒点宗门贡献。 这几年,啸月都是跟着周欣雅在原始森林里觅食,现在能跟着主人一起去原始森林,它也特别兴奋。 出了宗门,径自向三阶妖兽活动的区域奔去。 之前,她特地打听了阮天峻的消息,得知阮天峻正在全力准备筑基,想来是没心思再来找她的麻烦了,因此此番出门,也少了几分顾虑。 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李菱赶路时,也将神识全放开,随时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好在,这次没有人再尾随而来了,她很顺利的抵达了三阶妖兽活动的区域。 有灵力手枪在手,只要不遇到群居妖兽,她就不用怕。 为了检验自己的阵法水平,李菱布置了一个困阵,然后将啸月至于其中,让它放声长嚎。 有了啸月这个诱饵,很快就引来了一只三阶的妖兽,只是,让李菱没想到的是,竟然是一只三阶的鹰隼。 若是鹰隼不冲下来,进入阵法内,这个困阵对高高在上它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而若是没有灵力手枪,面对这只占据着空中优势的飞禽妖兽,李菱怕是还真拿它没办法。 隐身在一个小幻阵内的李菱,掏出灵力手枪,对着正想要居高临下攻击啸月的鹰隼,就是一溜二十发符文子弹。 二十发符文子弹一起爆炸,这可比二十张爆裂符一起爆炸,威力还要恐怖,更何况李菱还属于偷袭。 鹰隼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从高中坠落下来。 李菱大喜,对灵力手枪的威力,终于有了直观的了解。 正准备冲过去查看鹰隼的死活,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高呼声,“不知是元符宗的哪位师兄师姐在附近,还请速来助师妹一臂之力,师妹定然重谢。” 这声音,赫然是王静的声音。 第一百零九章 又是老冤家 李菱微愣,想到上次的教训,实在不想过去。但听王静求救的声音,很是急促,显然是到了很紧急的关头了。 算了,还是过去瞧瞧情况再做决定,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只要小心谨慎点,若还是被坑,那也只能说明是自己太嫩了,没有一点江湖经验。 将被炸成重伤的鹰隼直接弄死,收进储物袋,又将啸月也收进灵兽袋,至于阵法,暂时不管了,没时间收拾了,然后自己快速的向王静呼救的方向奔去。 远远地就听到了法术和爆裂符对轰的声音,等到了近前一看,李菱真是无语了,这才真正是冤家路窄,场景熟悉啊。 围攻王静的,正是熟悉的老冤家,那只三阶人面猴。只不过,这次是两夫妻一起围攻,而且,那只母猴子,也几经进阶到三阶了。 三阶人面猴,原本就难应付,更何况是两只一起上,王静目前是练气七层的修为,自然不是对手,已经是受伤不轻了,且应对得狼狈不堪。若是没人来支援她,也许还真会丢掉性命。 咦!小猴子呢?难道王静又掳走了人家的猴崽子?不过,王静这次两手空空的。 神识一扫,立刻发现了躲在一处灌木丛内观战,满脸兴奋的小猴子。 王静神识发现李菱,顿时大喜的叫道:“李师妹,快来助我一臂之力。” 李菱可不是圣母,上次被王静当挡箭牌,坑了一把的仇恨,她还记着呢。当即笑道:“王师姐,我也想过去帮你你,可我怕又像上次一样被你利用啊。” 王静脸上一阵青红交错,勉力抵挡了一波攻击后,沉声说道:“李师妹,我知道上次的事,是我做得过分,等我脱身后,我会向你道歉的。当然,若是你还在记恨上次的事,那我也不会哀求你的,真不帮也无所谓,不过就是战死罢了。” 若王静只是一味哀求,李菱还真会看不起她,但现在,情况已经如此危急了,王静却怕自己记恨而不出手,反而不愿意受折辱再相求了。 这倒是让李菱对她有了几分欣赏。 那只公猴子也认出了李菱,对着她一阵呲牙咧嘴,还做了个攻击的动作,态度那叫一个嚣张。 卧槽!姐还没想好要不要收拾你,你倒是先挑衅姐了,好吧,那咱们就新帐旧账一起算。 李菱冲了过去,接下了公猴子的法术攻击,对王静传音道:“王师姐,你跟着我边战边撤,我那边刚好布置了一个阵法,将这两个家伙引进去,困住它们。” 王静立刻回道:“但凭师妹做主。” 有了李菱接过公猴子的攻击,王静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一半,不再那么狼狈了。 两人边战边撤,将人面猴往困阵引去。 阵法也就是一个隐藏的陷阱,若是精通阵法之人,也许能凭着蛛丝马迹,就看破了。但不懂阵法的人,就不是那么容易发现了,更何况是没开灵智,只凭着本能行事的低阶妖兽。 将这两个家伙引进阵法范围内后,李菱立刻发动了阵法。 一圈灵力波陡然漾起,如牢笼般将圈内的人和妖兽都一起困住了。李菱传音给王静,让她跟着自己的脚步,两人三转两转,很快就出了阵法包围,徒留下两人面猴妖兽在里面怒吼连连。 王静看着阵法内左冲右突,却无法出去的两只人面猴,羡慕的说道:“李师妹,你真厉害!” 李菱却没空搭理王静,她箭一般的向方才来的方向射去。 方才,她的神识可一直关注着那只跟在后面偷偷观战的小猴。小猴子离得远,也就没能引进阵法内。 不过,一只一阶的小妖兽,练气后期的李菱倒还不需要来借助阵法。 小猴子见到父母被困,仇敌又向它而来,顿时吓得转身就逃。 奈何,一阶和相当于三阶妖兽的练气后期修士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还没跑多远,就被李菱用灵力幻化出的大手直接抓住。 封了小猴子的灵力,将它扔进灵兽袋内,这才优哉游哉的走了回来。猴子夫妻见自家小猴崽子被抓,更是急了,拼命攻击着阵法。 虽然李菱布置的这个困阵,只是一个低阶阵法,三阶妖兽也能突破出来,但那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到的。 看到李菱抓住了小猴子,王静才发觉自己的大意,她竟然没发现,小猴子一直跟在后面。当然,那时候,她忙着应付小猴子的父母,又哪里有精力去关注一只一阶的小猴子。 “谢谢李师妹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李师妹若有什么要求,但凡师姐能做到的,定然全力以赴。”王静态度很认真的道谢。 李菱挥挥手,“我们之间的事,还是等抓住这两只猴子后,再来谈吧。” 说完,操控着阵法,将两只人面猴分开圈住。 两只人面猴在阵法牢笼内上蹿下跳,吱吱怒吼叫唤。 扔出一张缠绕符,绑住那只无处躲藏,没法抵挡的公猴子。 第一百一十章 王静的身世 “有没有办法活的抓回去?”李菱皱眉看着阵法内的人面猴。若是能将人面猴控制住,抓只活的三阶妖兽回去,价值肯定要比死猴子大。 她也就随口一说,正惋惜着准备结果了人面猴的性命算了,哪知王静说道:“只要制服住了它,我有办法封印住它的灵力。” “真的?”李菱大喜,将阵法内被缠绕符捆住的公猴子拧了出来。王静上前,手结了一个古怪的印,然后一道灵力打向正在不断挣扎的人面猴。 下一刻,人面猴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眼带惊恐的瞪着王静。 王静笑道:“好了,师妹可将它装入灵兽袋内。” 灵兽袋其实就是一个可装活物的储物袋,当然,要所装的活物不能反抗,才能成功装进去。因为空间不是很大,李菱将啸月放了出来,然后如法炮制,将母猴子也关了进去,算是让它们一家三口在灵兽袋内团聚了。 忙完这些,李菱将阵法撤去,这才看向已经在一旁疗伤打坐的王静。 王静也收了功法,看向李菱。 “王师姐,你怎么碰到人面猴这一家子了,莫非你还惦记着人家的猴崽子?”此地只有她们两人,李菱也不转弯抹角,也不用憋屈了,直接兴师问罪,讨伐王静上次坑自己的罪过。 看着这个足足高了自己两层修为的小师妹,王静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初进宗门时,两人还是同一层修为呢,哪知九年过后,她却甩开自己一大截。 既然李菱要清算上次的账,王静自然也只能老实接下。 “我是无意中碰到他们一家子的,原本我想避开的,哪知那母猴子记仇,认出了我,紧追不放,公猴子也一起来围攻我,两只三阶的人面猴一起围攻我,后果你也看到了。”王静苦笑。 “对了,我一直不明白,上一回,你是怎么偷到那只小猴子,惹来它们一家子的?”李菱可是记得,那只小猴子和母猴子一直就是形影不离的。 上一回,她被公猴子攻击时,母猴子可是一直带着小猴子,并没有参与战斗,否则上一回,她根本就不可能逃脱。 王静道:“那一次不过是凑巧,公猴子在和一只二阶顶峰的豪猪厮杀,豪猪夺路而逃时,母猴子上去帮忙围堵,将小猴子扔在了一边,我见机会难得,就抓住了小猴子,想要趁乱逃走,哪知还是惊动了母猴子,母猴子就追了上来,还不停的叫唤,我知道它是在召唤公猴子,情急之下,就拿你当了挡箭牌。” 李菱恨恨道:“师姐拿我当了挡箭牌,事后还撇的一干二净,当时可是让我憋屈死了呢。” 王静突然话锋一转,说道:“李师妹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李菱一怔,顺口答道:“嗯。” 王静整理了一下思绪,慢慢讲述了起来。 “我的家族,是一个并不比周欣雅家族差的修仙家族,我的父亲是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但我的母亲,却只是一个五灵根的废材,而且她也只是父亲众多的姬妾之一。父亲的正妻,也就是我的嫡母,是一个三灵根资质,练气后期的修士。她不仅是父亲名正言顺的妻子,资质也比所有的姬妾好,更重要是,她特别心狠手辣。有好几个姬妾生的孩子,都被她找借口弄死了。父亲一心只想着结丹,根本就不管后宅院里的事。我母亲小心翼翼,委曲求全的护着我,总算让我活到了十岁。当母亲偷来测灵珠,测出我是双灵根资质后,不顾一切的见了父亲,告知了我的资质。父亲对于有一个双灵根资质的孩子,自然是很开心,可是他却是将我交给了嫡母抚养。因为父亲已经对我有所正视,嫡母不敢轻易要了我的性命,就将火发到了我母亲身上,随便找了个借口,打杀了她。作为双灵根资质的孩子,我本该得到最好的培养,但嫡母总是想尽办法陷害,打压我,根本就不让我好好修炼,直到我无意中听到四大宗门招收弟子的消息,然后偷偷去参加测试,进入宗门,才算是逃出生天。” 听到这里,李菱愣愣说道:“你是要我同情你吗?”虽然在她听来,这简直就是她前世看的宅斗小说中的翻版,但正因为太像小说了,反倒引不起她的同情了。 王静嘴边露出嘲讽的笑容,“同情?修仙界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玩意。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那天被我利用,当了挡箭牌,实在算不了什么,对于我来说,当时那么做,也是非常自然的举动,因为我经历过太多。” 李菱顿时怒了,“那你的意思是,我就活该被你利用?被你拿去做挡箭牌?” 王静笑道:“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按道理讲,我是对不住你,该向你道歉,也接受你的任何报复,但我只是想明白的说,以后,不管是遇到你,还是遇到别人,如果碰到当时那种情况,也许我还会那样做,因为我一直在那种环境中生存下来的,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已经深入了我的灵魂,所以,我可以向你道歉,你要是想要报复我,也尽管来吧。” 她说的这样坦白,反而让李菱无语了,这大概就是虚心认错,死不悔改的典型。 第一百一十一章 顺势敲诈一笔 既然王静说了,以后碰到类似的情况,她还会那样做,那李菱觉得,自己也不必客气了。 虽说王静可以算得上是个真小人,远比伪君子要可爱些,但李菱也不想做圣母,于是问道:“那王师姐,对于上次你坑我的事,还有今天我救了你的事,你打算怎样回报于我?” 王静平静的说道:“条件你开吧。” 李菱想了想说道:“师姐方才封印人面猴的手法,可否告诉我?” 如果对方的修为低自己一大截,出手封印住对方的灵力,李菱也可以做到,就像她轻轻松松的封印住小猴崽子的灵力一样。但对于同阶的对手,想要封印住对方的灵力,而不被冲开,那就不是轻易能办到的。因此,李菱对于方才王静封印人面猴的手法,很感兴趣。 王静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李菱又说道:“还有,拿五百下品灵石来,相信师姐的性命,应该比这五百下品灵石珍贵吧?”说完,笑嘻嘻的看着王静。因为埋头苦修,没多少额外收入,她现在穷得很,遇到这个可以敲诈一笔的机会,不顺势而为,老天都会看不过去的。 这次王静倒是很痛快的答应了,“可以。” 又问,“还有什么要求吗?” 李菱摇头,“就这些吧,但愿师姐下次不要惹到我头上,否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说话了。” 王静拿出了五百下品灵石,作为一个内门弟子,再加上她又经常出入原始森林,这些年来,倒也积攒了一些家底,至少,比目前的李菱要富裕许多。 接着,王静又将那个封印手法告诉了李菱,据她所说,用这个手法,只要对方无法反抗,哪怕对方高自己一个小境界,也同样能封印住。 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控制俘虏的手法,否则,对方不能反抗,一刀结果了性命,还不更省事。 学会了这手法后,李菱拍拍手,呵呵笑道:“想必师姐也不愿意跟我一起行动,那我就不碍你的眼了,我们这就分开吧,至于师姐是继续留下来,还是回转宗门,都请便,我就先走了。” 说完,带着啸月潇洒离去。 王静看着远去的李菱,眼神复杂,心里说不出的憋屈和无奈。进入宗门后,和以前的生活相比,简直就如生活在天堂里一般,她也就开始懒散了,反而不像在家里时,抓住点滴时间修炼。又因为欣喜于赚到灵石的喜悦,想方设法的去赚灵石,对于修炼只是按部就班,没想到竟然因此被李菱甩开了这么远的距离。 今天的遭遇,和李菱之间实力的差距,终于给了王静当头一棒。 检查了一下伤势,见不是很严重了,于是掏出飞鹤符,立刻回转宗门,她觉得自己也该埋头苦修一段时间了。 和王静分开后,李菱带着啸月,继续在原始森林里游荡,寻找三阶妖兽。这以后,她并没有再轻易动用灵力手枪,毕竟,符文子弹可是一次性的,消耗一粒,就少一粒,她可没有成堆的弹药来供自己挥霍。灵力手枪,只能作为保命的杀手锏使用,平常的对战,还是应该以法器,辅助的阵法,法术等为主。 第三日,就在李菱打算回转宗门时,一只三阶的疾风豹突然就出现了。 因为没有什么准备,自然也不可能来临时布阵了,李菱用心神命令啸月远远避开,然后也是一个风刃术释放出去,和攻击而来的疾风豹对轰。 这头疾风豹,还只是三阶中期,按照纯粹的修为划分来算,比李菱还低上一点,但它的风刃术和李菱的风刃术对轰,却是旗鼓相当。 对于疾风豹,李菱可是很有熟悉感的。想当初,自己第一次和风师父去郓城后山的妖兽森林时,修为跌到练气七层的风师父,就赤手空拳的干掉了一头三阶疾风豹呢,自己若是单凭法术攻击,恐怕还不能拿这个低自己一些的疾风豹奈何,看来自己比风师父的斗法经验,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啊。 不过,她现在可不是赤手空拳的,她储物袋里可是有两件中品法器呢。 当然,那个软绵绵的缎带法器,李菱压根就没用过,也没考虑过用它来对战。此刻,李菱直接祭出了炼器用的锤子。 小巧的铁锤子飞出,变化成一个比凡人界打铁汉子用的大铁锤还要大一倍的锤子,对着疾风豹就砸了下去。 练气九层的修为,使用中品法器,再也不像练气六层时那般吃力了。大铁锤看着有些蠢笨,其实灵活无比。 这么多年的炼器生活,让她挥舞起大铁锤来,简直是得心应手。 一铁锤砸下去,破开疾风豹施法的风刃术灵力波,径自向疾风豹砸去。 疾风豹吓了一跳,慌忙躲避。 如此一来,就失了先机,立刻被李菱挥舞着大铁锤,压制着打。 中品法器的破防功力,的确不是低阶法器可以比拟的,疾风豹被压制的快喘不过气来了。 见势头不对,它立刻就想要逃跑。喷出一个强力龙卷风般的法术,卷住大铁锤,转身就逃。 第一百一十二章 秘闻 单论速度,李菱是无论如何追不上它的,可她自然也不会让快煮熟的鸭子给飞掉,立刻掏出灵力手枪,一下子就是八发子弹射出。 八发符文子弹爆炸,饶是皮糙肉厚的三阶妖兽,也给炸的翻了一个跟斗,摔倒在地。 如此良机,李菱自然不会错过,又指挥着大铁锤,对着疾风豹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刚刚爬起来,还没站稳的疾风豹,就这样被大铁锤给将豹头,生生砸扁了。看着飞回来,又变成小巧迷你型的铁锤子,李菱满意的笑了,嗯,还是这家伙使着顺手。 收了疾风豹的尸体,李菱唤回远远避开的啸月,嘱咐它不可欺负灵兽袋内的人面猴一家三口后,将其装入储物袋,让它们暂时挤挤。 没办法,谁叫当初风老头给她买的这个灵兽袋,是最便宜,最小的灵兽袋呢。 跨上飞鹤,意气风发的回转宗门。 这一次出来,时间只有短短三天,收获却很大。不说那活着的一家三口人面猴,就是别的三阶妖兽尸体,也是七八个。收获如此丰厚,自然得益于她如今练气九层的修为,还有就是通晓阵法,可以布阵诱妖兽,轻松灭杀。 若不是灵兽袋太小,都可以抓好几只活妖兽回去了。 靠近元符宗的山门处时,就见或单独一人,或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修士,进进出出,热闹的很,整个宗门一副朝气蓬勃,又安之泰若的摸样。 和宗门口情形相比,主峰的议事大殿内的气氛,就相当压抑了。 元符宗所有的结丹修士,还有担当要职的筑基修士,此刻全都聚集在大殿内,听着阮大长老述说着一件大事。 十年前,最善于占卜的乔真人,曾经卜算出不出十年,修仙界必会发生一场浩劫,此浩劫必将夺去许多修士的性命。当他将这个警兆告知四大宗门的负责人后,四大宗门的大长老经过商议,决定未雨绸缪,于是在散修和凡人中,大肆招收灵根资质不错的修士和凡人,为即将到来的浩劫做准备。不管这个卦象是不是真的,为宗门多招收一些有潜力的修士,也是好的,因此四大宗门倒是很积极的去做了。 因为还一点也看不出浩劫的兆头,因此各宗门也只是按部就班的培养着弟子。可是,就在十天前,东方的云岭山脉附近,突然出现了大批的低阶妖兽,这些妖兽如蝗虫过境一般,将遇到的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全都吞吃掉了。 云岭山脉附近的修士,将这异常状况,告知了四大宗门,四大宗门立刻派出结丹修士,前往云岭山脉查看情况,结果发现,这些妖兽竟然是从十万大山里过来的。 修士只有筑基后,才会知道一些修仙界的隐秘情况。这还只限于大宗门的筑基修士,其他小家族,还有散修,哪怕筑基了,也并不一定清楚这些事。 其中一个不算太隐秘的事,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地盘,实际上,是被十万大山包围在其中的一个孤岛般的地界。 在他们所处的这片广袤的地界周边,是荒凉的穷山恶水。那片穷山恶水里,灵气稀薄到几乎感觉不到,筑基修士在那里飞行久了,若是没有灵气补充,根本就飞不了多远。就算是靠着大把的丹药补充灵气,勉力飞过去后,和穷山恶水相连的,却又是无数妖兽占据的十万大山。 曾经有结丹期的修士结伴飞过穷山恶水,飞进十万大山,想要探查更远的地域,却遇上了化形期的妖修,结果全军覆没。 不管是大小宗门的典籍,秘藏,甚至是口头传闻里,都没有关于十万大山外的任何描述,也和外界没有一点联系,他们就在这个小天地里无知无觉的繁衍生息着。 一代又一代的结丹期修士前仆后继,从不同的方向,想要走出十万大山,奈何他们的魂灯最终都熄灭了。从传回来的消息,都是十万大山里有很多的化形期妖修,以他们结丹期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走出去。 可是,他们这里,因为地域的局限,高阶灵草的逐渐稀少,已经许多年没有元婴修士出现了。 没有元婴修士,自然就没了和化形期妖修抗衡之力,他们也就永远的被局限在了这块看似广袤,其实很小的一块地盘上。 好在,虽然被局限在这里,可是却也一直是太太平平的过日子,多年来,修仙界也没发生过什么伤筋动骨的大事。可是现在,原本在十万大山里的妖兽,却越过了穷山恶水,侵入了他们的地盘,且是大举出动,来势汹汹,再联系到乔真人卜算出的修仙界的一场浩劫,四大宗门的负责人,大长老,立刻聚集到一起,商讨对策。 而商议的最终结果,无非是,派出大量的低阶弟子,去对战灭杀妖兽。 第一百一十三章 筑基丹的奖励 当然,派出多少弟子,弟子的修为控制在哪一个阶段为好,奖励规则的制定,四大宗门该怎样配合等等,都不是三两天就能商定妥当的,宗门今天的第一次聚会,无非是将情况说明,让大家心里有个谱。 会议过后,云岭山脉出现兽潮的消息就传遍了宗门,这消息,自然也是宗门有意放出的,好让即将参战的弟子有个心理准备。只不过,他们将妖兽的来历模糊了,只是说出现兽潮。 一般来说,出现兽潮,那就代表着妖兽的数目惊人,也代表着它们所过之地,再无妖兽外的其他活物。 元符宗的低阶弟子听到兽潮的消息后,却是喜悦多过担忧。兽潮啊,那就代表着有很多的妖兽,可以尽情的杀妖,换取灵石或其他修炼物资。想想他们平时到原始森林里猎杀妖兽,还要花时间寻找妖兽,常常是僧多粥少,现在有大量妖兽出现了,这根本就是老天爷给他们送灵石来了嘛。 一时间,元符宗内的符纸朱砂兽血等制符的原材料大涨,大家纷纷抢购,然后拼命画符,想着有机会能出宗门,到云岭山脉去捞一把。 李菱也听到了消息,相对于周欣雅的兴奋,她却是兴趣缺缺,有那时间杀妖,还不如用来炼器,或者修炼。 不过,当她听说宗门可能要派出大量的练气弟子去阻挡兽潮时,知道自己想要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她也不得不停止修炼,开始了画符和炼制符文子弹。 从王静那儿敲诈来的五百灵石,被她全部换成炼器材料,开始大量炼制符文子弹。而那些三阶妖兽尸体和人面猴一家子,则被她卖给了宗门,换取了贡献点。当然,妖兽肉都成了啸月的美餐。 除了画符炼器外,她还炼制了几套比较实用的阵盘阵旗等布阵器具。只要阵法不被摧毁,阵盘阵旗可以多次使用,是最经济划算的辅助工具。 日子在忙碌中滑过,半个月后,宗门的参战人员级别,以及杀妖兽的奖励规则,也全都出来了。 当看到奖励规则上明晃晃的筑基丹几个字时,所有练气弟子的心全都骚动了。 此次去抵挡兽潮的练气弟子自由报名,但最低必须有练气六层的修为,低于这个修为的,去了也很可能是送死,因此宗门不让去。 至于奖励,则是四大宗门共同出资来予以重奖。四大宗门设立了一个总部,所有参战的修士纳入总部统一管理,这里面还包括了一些小宗门,修仙家族,以及散修。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设立了一个杀妖榜,杀妖榜以积分制来排名,每杀一个二阶妖兽,是多少分,三阶妖兽,是多少分,四阶妖兽,又是多少分等等。 榜单上只收录积分最高的一千名修士,以两个月为期限,能进入杀妖榜一千名内的,奖励中品法器一件,丹药若干;进入前五百名的,奖励筑基丹一粒,丹药若干,中品法器一件:进入前一百名的,奖励筑基丹两粒,中品法器一件,丹药若干。进入前五十名的,除了上述奖励外,中品法器则换成了上品法器。 法器丹药还是其次,这些如果有灵石,还是能换得到的,但筑基丹,因为其中的一味灵草极其稀少,且须五百年以上的年份才可以入药,因此只有大宗门的灵草药园才有培育种植,且需一代代的栽种传下来,因而筑基丹才显得格外珍贵。 筑基丹的奖励,也就成了最刺激练气弟子神经的东西。有了它,筑基才会有希望,而只有筑基后,寿元才可以翻番,才算是真正踏入仙途。 这个奖励对宗门弟子来说,都是眼热的,更何况是小家族的修士以及散修,看到这个条件,他们立刻就疯狂了,纷纷前去各个招收点报名。 别说是散修,就是李菱看到这个奖励时,她也心动了。因为离练气大圆满还早,她也就没花心思去打听宗门往常是如何分配筑基丹的,宗门以往如何分配筑基丹,先不管了,眼前的机会,她却是必须抓住,因为,她一定要筑基,必须筑基成功。 如果说先前是被动的积极备战,现在,李菱是疯狂的主动备战了。 且不提外边的招收点是如何火爆,就是元符宗内,其火爆程度也让宗内的上层人物大吃一惊,宗内练气六层以上的弟子,除了一小部分自忖杀不进前五百的弟子和一些有门路得到筑基丹的弟子没有报名外,其余的弟子,基本上都报名了。 高奖励必定伴随高风险,这道理也许很多人都知道,但没有亲身经历,多少还是会抱有一些幻想的。何况筑基丹三个字,已经让很多人失去了理智。 深知内情的高层管理者们,可不希望自己的门人弟子全都折损在云岭山脉,不得不抽签决定去的人员,留下一半弟子。 很快的,每个人的身份玉牌上,就显示了去留的信息。能去参战的,自然是欣喜若狂,没被抽中的,则唉声叹气,觉得自己运气不佳,无缘筑基丹。 当然,一个月后,他们就不会作此想了,筑基丹也要有命才能吞进去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到达云岭山脉 当李菱看到自己的身份玉牌显示出“去”字时,顿时松了一口气。关于兽潮什么的,她并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她只知道,自己只有去了,才有希望挤进杀妖榜,才有机会冲击筑基丹。 虽然这次是去全修仙界的练气弟子一起比拼,她不一定还有那个实力和运气,但不去试一试,又如何能死心。 周欣雅意外的被留下了,她哀怨的几乎要捶胸顿足。 李菱安慰她,“也许兽潮很危险呢,听说铺天盖地的都是妖兽。” 周欣雅瞪她,“有什么危险?妖兽多,参战的修士也多啊,都人挤人了,一人一口唾沫,都要将妖兽淹死。” 好吧,李菱决定闭嘴,因为她也不清楚到底是修士多,还是妖兽多。 抵御兽潮的弟子名单确定下来后,第三天,就要上路了。这一次,前去灭妖的,不仅有大量的练气弟子,还有几十名筑基修士和四五名结丹修士,阵仗不可谓不大。 元符宗作为传承悠久的老牌宗门,家底还是有一些的,至少这个能容纳几千人甚至上万人的宝船,就让李菱大开了眼界。这可是比以前去西吴城招收弟子时出现的那个宝船更高级呢。 当然,前世的超级邮轮,也能装个五六千人,但那是在水里游的,这个可是在天上飞的啊。 停在广场中央的那艘辉煌气派的宝船,让前去参战的弟子们更是热血沸腾,昂首挺胸。 周欣雅羡慕嫉妒恨的盯着跃上宝船的弟子,拿出一大把符箓,塞给李菱。 “拿着,多备一点符箓,肯定能多杀几个妖兽,反正我在宗门内,还可以再画。” 李菱也不矫情,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反正她若是能挤进杀妖榜,再得到一件中品法器,就将那个缎带法器给周欣雅使用。周欣雅虽然看着脾气火爆,性格冲动,但却比李菱更有女人味,也更偏爱一些女性化的物品。 宝船共分三层,一二层都是练气弟子,三层则是筑基修士和结丹修士呆的地方。操控宝船飞行的,也是结丹期修士。 宝船上似乎安有特殊法器,可以自动识别那些玉牌上写的是“留”字的弟子。有好几名写的是留字的弟子妄想浑水摸鱼,也跟过去,等到了云岭山脉,宗门的负责人总不好再将他们赶回来吧。 哪知他们一上船,身份玉牌红光闪耀,立刻就被维持秩序的筑基修士给踢了下去。 这让其他的也想浑水摸鱼前去的弟子顿时死心了。 李菱和几个并不认识的外门女弟子一起呆在一个角落了,许是见了她内门弟子的服饰,那几个外门女弟子立刻对她有些排斥。李菱原本就不是一个善于交际之人,更何况别人明显的排斥她,当即也不多话,宝船升空飞行后,就开始闭目打坐修炼。 这种打坐修炼,不需要全心突入,效果自然不能和在修炼室练功相比,但也聊胜于无,好过和这几个外门女弟子大眼瞪小眼。 以这宝船的速度,也足足飞行了一天多,才到达了云岭山脉。 云岭山脉后方就是大量的凡人百姓居住的城池,为了保障这些凡人百姓的安全,四大宗门将抵御兽潮的大本营,设立在了云岭山脉边缘,然后在大本营前方两千里远的地方,布下第一道防线。将整个战场,控制在云岭山脉内,争取不要让大批妖兽冲出云岭山脉。 先期到来的修士,正在建造房屋。修士建造房屋的速度,自然是惊人的。用灵力挖石,砌墙,固化,一排排石屋就建造好了。当然,这只是给参战的低阶修士住的,至于四大宗门的总部,那栋房子就大气上档次许多了。 所有前来参战的修士,都必须在总部指定的区域内修建居所,以方便管理。散修有专门的散修地盘,各大小修仙家族,也有专门的地盘,同样,各大小宗门,也都划分了居住地。 元符宗的弟子到来后,第一个要做的,也是给自己修房子。在筑基师叔的指挥下,所有的弟子都投入到了挖石,砌墙的行动中。不到一个时辰,也建立了元符宗的后方根据地。 十万大山里过来的妖兽进入云岭山脉后,因为云岭山脉地域宽广,里面原先也有不少的本土妖兽和其他野兽,它们忙于探索这块新地盘,一时之间还没有往前推进多少,这也就给了四大宗门调派人手,招收修士的时间。 两天后,所有前来参战的修士基本上都抵达了大本营。稍微休整后,第一批防守第一道防线的修士就开始出发了。按照总部的安排,所有参战修士实行三天轮换制度。每一批人只需要防守三天,三天后回到大本营休整。 毕竟,和妖兽战斗后,符箓,丹药都会大量消耗,人也会很疲惫,需要回来休整。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交战前线 从调查发现,这些妖兽是从十万大山里过来后,四大宗门的人就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去弄清妖兽到底是如何越过两者之间的那片穷山恶水的。妖兽不是人类,人类会炼丹,可以用丹药来支撑,度过那片灵气极其稀薄的荒凉地带。 奈何,直到现在,他们也没弄清妖兽是怎么过来的,这些妖兽,仿佛是凭空出现在了云岭山脉附近。而且,似乎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这些妖兽里,七阶妖兽不是没有,但极其稀少,四至六阶的,相当于筑基期的妖兽也有一些,但绝大部分,还是二阶和三阶的妖兽。 据一直观察兽群动向的结丹期修士回报,兽群的前锋部队,已经开始逼近第一道防线了,因此,人类这边的防守修士,也必须迅速到位。 为了抵御这股莫名出现的兽潮,四大宗门也的确是下了血本,在长长的防线上,全布上了防御禁制。 前来参战的修士,都配备了新的身份玉牌,这个玉牌,不仅记录着修士的姓名来历,还有杀妖后的分值,更是出入这道防御禁制的通行钥匙。 只要身上有这道玉牌的修士,都可以自由出入防御禁制,进去里面杀妖。 李菱自然也领取到了一面这样的玉牌,如今的她,因为是第一批前去防守的修士之一,此刻正坐在带队的筑基修士的一把蒲扇状的法器上,飞往前线。 所有前来参战的修士,都被打散混编入各个分队,再由筑基修士指挥安排调度。 降落在目的地后,所有练气弟子都抬头仰望着前面的那道高耸入云的禁制光幕,心生敬仰。要知道,这面光幕,可是足足有万里长呢。 经过司马风一段时间的亲自指点后,李菱现在也能看出,这是一面纯防御型的禁制光幕。这个阵法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它的自我修复能力。只要阵法不被彻底摧毁,被攻破的地方,都能慢慢恢复原状。 看到这个禁制光幕,李菱心底安心了许多,只要留有一口气,逃回禁制光幕这边,也就算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他们所在的这一个分队,足有百来人,筑基修士又将他们分编成十个小分队。这种小分队形式的编制,更方便调度,也能让参战的修士,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李菱被分编进去的小分队中,七男三女,修为最高的是练气大圆满,修为最低的是一个练气六层的十七八岁的少年。 那个练气大圆满的修士,是一个散修出身的年老修士,实际年龄不知道,但外貌看起来,也就是六十来岁的摸样。而他,也是他们这个小分队的队长。 不管是作为年龄资历,修仙阅历,还是修为,他都是不二人选,众人自然毫无疑意。 分派完小分队后,先由筑基修士给每个小分队的队长讲解一会儿对战妖兽的注意事项,再由各个小队长回去给队员复述,同时制定一些共同作战的规则,杀妖后的分配方案,以及有队员遇到危险时,必须共同营救等等。 郝修士回到小分队的聚集地后,小分队的成员先将各自的姓名来历说了一下,好让大家相互认识,然后他将注意事项说了一下,又说道有队员遇险,大家必须都全力营救等等,最后才提到杀妖的分配方案。 郝修士微笑着说道:“关于这个杀妖的分配方案,大家有什么好的方法,都提出来,我们共同商议。” 作为修为最高的练气弟子,又是散修,毫无疑问,他肯定是冲着杀妖榜上的筑基丹来的,但此刻作为小队长,他也只好先让大家发表意见。 一个练气九层,满脸络腮胡子,也是散修出身姓陈的中年修士最先开口道:“我们来这里杀妖,获取妖兽尸体还是其次,最重要的当然是挤进杀妖榜,获得筑基丹,如果共同杀妖,平均分配,那对杀妖能力高的修士岂不是太不公平了?修为低的修士,岂不是坐享其成?” 说完,还瞟了一眼那个练气六层的少年修士。 少年修士立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从刚才的相互介绍中得知,他是一个小修仙家族的子弟。 从私心里讲,李菱也不愿意共同杀妖,平均分配,因为她也是冲着筑基丹来的。不过,此刻她并没有开口附和,而是静静的看着大家。 郝修士扫了众人一眼,然后说道:“这样吧,赞成各自杀妖的举手,赞成共同杀妖,平均分配的可以不举手。” 顿时,四名练气九层的修士都举手了,让李菱没想到的是,一个练气七层的女修士也举手了,看来,她一定是有什么特殊手段傍身,才可以如此自信。要知道,共同杀妖,平均分配,就算不能挤进杀妖榜,至少也可以多得到一些妖兽尸体,可以多换取一些修炼物资。 此次抵御兽潮,每个人上交的妖兽,都会按照市场公平价格统一回收,积分值是另算的。 十个人,已经有五个人举手了,作为队长的郝修士,还没有表决,现在,就看他站在哪一方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战开始 郝修士神情和蔼的笑道:“我若是不举手,就要变成五对五,又要开始扯皮,算了,我还是举手吧,大家各凭本事杀妖,这样也公平,当然,若是小分队中有哪个队员出现危险,大家还是要第一时间放弃杀妖,前去营救。若是不去的,那么下一次当你遇到危险时,就别指望别人去救你了。筑基期的前辈们说了,此次前来的妖兽数量非常庞大,很可能一个人要对战两三头妖兽,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肯定是有的。”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一个人对战两三头妖兽,若是低一个阶位的,那还好说,若是同阶的妖兽,以一敌三,怕是真的性命难保了。 郝修士又急忙鼓劲道:“放心,我们不是还有禁制光幕做依靠吗,情况不妙,就立刻撤回来,重新调整战术。” 众人这才稍稍心安了些。 为了便于交战,禁制光幕前方百米的距离,都被结丹修士用大神通,将所有的树木荆棘山石等扫荡平坦了。此刻,视线内还没有兽潮出现,众人便打坐歇息,争取让身体和精神都处于最佳状态。 一刻钟后,远远地就传来了鸟鸣兽吼的声音,所有参战的修士顿时全都站起身来,眺望远方,脸上的神情都是紧张和兴奋掺杂着。 筑基修士已经飞出禁制光幕,在高空巡视着。一会儿对战时,他们只会在空中巡查,不会轻易出手。他们的目标对手,是妖兽群中那些有筑基修为的四至六阶妖兽。 当然,不管是筑基期的妖兽,还是筑基修士,在整个战场中,数量都是稀少的,决定战局的,还是数目庞大的低阶妖兽和练气弟子。 虎啸狼嚎狮吼鸟鸣,夹杂着如闷雷般的兽群奔跑的声音,让李菱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非洲大草原上那数目庞大的角马迁徙。而视线中,也隐约可见如潮水般涌来的兽群了。 这时,她再也不觉得眼前的禁制光幕是很可靠的东西了。 “出去,迎战!”筑基修士的一声命令,禁制光幕这边的修士们不管脸色如何,全都冲出了禁制光幕。 李菱先给自己拍了一张防御符,又给自己拍了一张御风符,然后祭出了那把中品的铁锤子。 灵力手枪只能用来做保命的依靠,平时可不能轻易浪费,平常的交战,还是得依靠法器和符箓。 她抬眼望了望人类这边的修士。还好,密密麻麻的也全都是人。 很快的,兽群就出现在了前方百米处,而天空中,也盘旋着不少的飞禽妖兽。 天空中的筑基修士将自身的威压放出,很快就让那些低阶飞禽降低了高度,只在兽群上方十几米的空中盘旋了。 李菱注意看了一下,很多修士的脸色都变了,显然,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妖兽。但是,没人敢后退,不战而退,等待他们是,会是上方巡查筑基修士的严惩。 李菱所在的这个小分队中,基本上一半以上的人都变了脸色,特别是那个练气六层的少年,已经是脸色苍白了。 郝修士大概有些不忍心,于是对他说了一句,“待会儿,你在我身边杀妖,尽量不要去招惹三阶妖兽,只挑二阶的妖兽杀。” 少年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杀!” 顿时,精神紧绷的修士们如同被针扎了一下,立刻跳了起来,向妖兽群冲去。 霎时,符箓,法器,法术,漫天飞舞,原先讲定的什么团体作战啊,个人作战啊,两两作战啊等等战术分配已经全不管用了,大家已经是疯狂了,开始为保命而厮杀了。 李菱朝着两只二阶不知名妖兽扔去两张符箓后,就将精力集中在了一头三阶水牛模样的妖兽身上。大铁锤毫不留情的砸了下去。 水牛仗着皮糙肉厚,竟然不顾铁锤的攻击,张口就向李菱喷出一股水柱。 李菱可不敢硬抗,忙又祭出铁台子抵挡。 哗啦,水柱喷在铁台子上,将铁台子震得摇摇欲坠。同时,铁锤子也砸在了水牛身上。 看得李菱咂舌不已的是,这大铁锤,竟然只是将水牛砸得身形晃了晃,并没有让它重伤倒下。 我勒个去,这防御力也忒惊人了些。 不过,水牛受此一击,显然也并不好受,哞的叫唤一声,红着眼向李菱冲来。 李菱抬手甩出三张爆裂符,然后抽身飞退。 三张爆裂符,在防御力超强的水牛面前,实在是不够看。好在总算为李菱争取了一点时间。 李菱再次指挥着铁锤,这次直接向牛头砸去,她就不信,这牛头也够结实,抗得住大铁锤的打击。 刚刚冲出爆裂符灵力波的水牛,眼看大铁锤向自己的头部砸来,终于不敢硬抗了,再次张口喷出水柱,去抵挡大铁锤。 法器的优势就在于,它的灵活自如,同时也不像法术,有施法间隔时间。 李菱操控着铁锤,避开水柱,等水柱落空,铁锤又砸向牛头。这一次,水牛没来得及喷出水柱抵挡,大铁锤砸在牛头上,来了个硬碰硬。 虽然是用灵力操控着铁锤,但李菱感觉就跟自己亲自握着铁锤,然后砸在铁墩子上一般,那反震力,让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李菱不好受,被砸中头部的水牛更不好受,哞的嚎叫一声,猛摇头部。 虽然被反震力震得有些气血翻涌,但李菱可不会浪费如此机会,指挥着大铁锤,就如同平时炼器时提炼杂质一般,一锤一锤的砸下去。 此刻,那水牛头就是铁台子了,大铁锤有韵律的一下一下打砸下去。 三四锤过后,水牛那庞大的身躯,终于轰然倒下了。 李菱吁出一口气,飞奔过去,将水牛尸体收进储物袋。 刚做完这些,旁边斜刺里就窜过来一头三阶蜥蜴,头顶上也飞下来一只三阶的火鸦。 我勒个去,上下夹攻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血腥惨烈的战斗 李菱抬手甩出四张爆裂符,兵分两路,暂时抵挡住两处攻击后,抽身爆退。险险避过它们的围攻。 刚退开没多远,身后却是嗖嗖的灵力波风声传来,神识一扫,发现竟然是一只二阶的黑尾鸡在用翎羽偷袭她。 卧槽!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哦不,是被鸡欺了。 一个法术过去,抵挡住翎羽的攻击,急忙放出啸月,让它去收拾黑尾鸡。以啸月对黑尾鸡鸡肉的垂涎,肯定会全力以赴,拿下这只妄图浑水摸鱼的黑尾鸡。 暂时没了后顾之忧后,李菱开始全力对付面前的两只三阶妖兽。这时候,就不得不动用灵力手枪了,毕竟,那只三阶火鸦可是占据了空中优势,且还会放火,她可不希望,自己一不小心,被它来个烤人肉吃。 先将铁台子竖立在面前,抵挡住蜥蜴的攻击,然后用灵力手枪对着空中的火鸦,就是十发子弹。 十发符文子弹一起爆炸,足以破开三阶妖兽的防线,将它炸伤,更何况飞禽的防御力一般都比走兽更为低一些。 果然,火鸦尖叫着从空中栽落下来,李菱扔出一张缠绕符,困住火鸦,正要转头收拾蜥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闻声望过去,正好看见一头三阶剑齿虎将他们小分队里的一个练气八层的女修士的胳膊生生给撕扯了下来。 此时,小分队里所有人的人都被各自对战的妖兽纠缠住了,没有人能有空过去及时救援。还好,或许是她的惨叫太凄厉了,让半空中正在和一头五阶鹰隼斗法的筑基修士听见了,百忙中弹下一记灵力箭,将剑齿虎暂时阻挡了一下,让她得以逃回禁制光幕里面。 而这惨烈一幕,也不过是残酷战斗的开始罢了。 要说李菱不受影响,不感到惊惧,那是不可能的。好在她曾经在妖兽森林里亲眼目睹啸月的母亲母银狼将马辉的脖子咬断,对这恐怖场景,总算有了一些抵抗力。 饶是如此,也让她心神一阵恍惚,差点让蜥蜴攻破防线。 急忙集中心神,专心对付眼前的妖兽。若是自己一个不小心,那名女修士的下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下场,甚至有可能更惨。 就在李菱和蜥蜴斗法时,又是一声惨叫传来,却是他们小分队里那名练气六层的少年被三头二阶灰狼围攻倒地,竟然被这些畜生撕咬分食起来了。 原本说要照顾他的郝修士自己被一头三阶银环蛇,两头二阶灰狼围攻,自顾不暇,又哪里照应得来。 而此刻,已经不仅仅是他们这个小分队有人受伤,两旁也不时的就有惨叫声传来,就是上空和鹰隼斗法的筑基修士,想要救援,也是力有不逮了。 李菱同样是眼睁睁的无法救援,就算她有灵力手枪,可符文子弹爆炸的威力,同样会将倒地的少年也炸成肉沫,而她此刻距离那少年很远,等她赶过去,少年也早就没命了。 血腥的一幕刺激了众修士的神经,大家纷纷发狠,掏出符箓,不要钱的狂扔,爆炸声此起彼伏。 李菱也杀红了眼,根本就不顾消耗灵力了,大铁锤仿佛发泄一般,一锤接一锤的猛锤蜥蜴。 在她不顾一切的攻击下,蜥蜴终于被铁锤给锤扁了。 收拾了火鸦和蜥蜴,李菱这才惊觉,自己的灵力根本就所剩不多了。急忙掏出一粒补气丹扔进嘴里,让它自行融化,好歹补充一点灵力。 许是她方才和妖兽的战斗太过暴力疯狂,妖兽都避开了她,现在她身边竟然难得的出现了一块真空地带。 啸月也终于解决了黑尾鸡,屁颠屁颠的叼着战利品回来邀功了。只不过,它多少还是受了一点伤。 在这种一片混乱的战场上,实在不适合放啸月出来,万一被修士误当妖兽干掉了,她哭都没地儿哭去。李菱将它收进灵兽袋,决定换个方法战斗。 取出布阵材料,将这块空地布置上困阵,这才去寻找引诱妖兽。 很快的,原本正在围攻他们小分队成员的一只三阶蟾蜍就给吸引过来了。李菱边战边退,很快就将它引进了困阵。进了阵法内,就等于成了笼中兽了,自然是很快就被李菱干掉了。 如法炮制,不一会儿功夫,李菱就干掉了好几头妖兽,只是她的灵力,也快枯竭了。 就在这时,上方的筑基修士一声长啸,通知所有人退回禁制光幕后面去。 所有参战的弟子如蒙大赦,立刻一窝蜂的退了回来。 紧追不舍的妖兽在一头撞上禁制光幕,被弹开倒飞出去老远,才不得不停下脚步,冲着禁制光幕后面的修士吼叫。 在妖兽稀少的地方,有的修士则利用禁制光幕的掩护,飞出去偷袭一下,然后又退回保护屏障后,让妖兽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离禁制光幕远一点。 一回到禁制光幕后,李菱立刻盘腿打坐,炼化丹药,尽快恢复灵力。 筑基修士脸色难看的向总部汇报着这边的战况。因为妖兽太多,双方比例悬殊过大,经常都是一人对战几头妖兽,导致伤亡颇大,总部必须要么调派人手支援,要么改变战术了。 妖兽在冲击了一阵子禁制光幕,发现无可奈何,而修士又不时的偷袭它们后,也不得不集体后退了百米远,和禁制光幕后的修士对峙起来。 这一战,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李菱的这个小分队里,却是一人断臂,一人死亡,两人重伤,还有几人轻伤。完好无损的,竟然只有李菱,队长郝修士,还有就是那名才练气七层的女修士。 第一百一十八章 增派人手 方才战斗太激烈了,李菱也没法分神去看其他人是如何战斗的,因此也就不知道,这名练气七层的女弟子,到底有何倚仗。不过,想到宗门里的阮天峻,也有几分释然了,无外乎是有深厚的家底,弄个超强的防御,不在乎几个低阶妖兽的围攻,再加上有好的法器之类的罢了。 想到她自己,练气六层时,连个中品的铁锤都不敢拿出来用,就怕被人觊觎而杀人夺宝,(爆裂箭矢不用担心,那是一次性消耗品,不懂炼制箭矢,抢去了,用处还没中品法器大,)如今的她,修为到了练气后期,这才敢使用中品法器了。毕竟,想要杀人夺宝的,无外乎是练气弟子,看到她的修为,也会掂量掂量。筑基修士是看不上中品法器的。若是法宝,或许还会让他们动心。但是,又有哪个练气弟子能有法宝这种筑基修士都少有的好东西呢?就算有,练气弟子的法力,也用不了。 不过,那个灵力手枪,李菱决定还是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去用,万一被人垂涎,背后耍个阴招,她防无可防。 禁制光幕后面的修士,疗伤的疗伤,打坐的打坐,都在抓紧时间休整。李菱小分队里那名断臂的女修士自从逃回到禁制光幕后,就一直惨白着脸,呆呆的坐在一块石头上一动不动。修士只有成了元婴修士后,才能断肢重生。可对于一个练气期的修士而言,元婴期,那就和天上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这名练气女修士失魂落魄,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身受重伤的那两名修士暗自庆幸他们没有丢掉性命,也没有残肢断臂。虽然他们的伤势也颇重,但总有养好的一日。 不管怎样,这一开始的战斗,是以修士的败局来暂停的,哪怕他们的伤亡没有妖兽大,但人命能和妖兽的性命相比吗?向来都是只有他们猎杀妖兽的份啊。 前线气氛低迷,总部里,也正在商议对策。 因为对妖兽数量的估计不足,导致第一场战斗就以修士败北而暂停,也让这些上层人物们颇觉丢脸。 对于到底是增派人手,还是改变战术,商议的众人有些分歧。反对增派修士的人认为,妖兽的大部队还没到来,若是现在就将兵力都压上,弄得都疲惫了,到时候如何应对后面的大战? 有人提出用阵法杀妖,在禁制光幕前面,再布上困阵杀阵之类的战法。提出这个建议的,是丹鼎门的修士,立刻就遭到了以阵法闻名的凌云阁修士的反对。 “不行,布置那道防御禁制光幕,已经花去了太多的布阵材料,若是再布置万里长的大型困阵或者杀阵,哪里凑得齐那么多的布阵材料?而用低阶材料布置的困阵杀阵,这么多妖兽同时挤进阵法内,瞬间就能将阵法摧毁,又有什么用?” 好吧,这个提议也被否决了。最后,还是元符宗的一名结丹修士提议,少量增派一些人手去支援,同时,后方再进行招募参战修士,以备后面的大战。 这个提议通过后,前线的事情也就这样定下来了。接着这些人又开始商议战备物资的事,不管是凡人界还是修仙界,要打仗,战备物资就得大量消耗。这次莫名出现的兽潮,可以说是这个小地界里整个修仙界的大事,需要大家都出钱出力。当然,作为整个修仙界的领头羊,四大宗门放血最多就是,谁叫他们财大气粗呢。 在一开始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可以大量杀妖,以换取修炼物资,以及得到筑基丹奖励的诱惑下,众修士才挤破头前来参战。等这次交战后,前线的惨烈状况传开后,就不会再有修士愿意来参战了,毕竟,性命才是第一宝贵的,没命了,什么都不用提了。 而到了那时候,总部就必须要靠大量的丹药,灵石,符箓,法器等物资奖励诱惑,来吸引修士参战了,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自有人将最高层的商议决定传达了下去,于是,原本在大本营待命的一批修士又在筑基修士的带领下,开始奔赴前线战场。 大本营距离前线,也不过才两千里远,以筑基修士的飞行法器或者法宝,自然是很快就能到达了。 此时,李菱他们的灵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见来了生力军,筑基修士立刻安排下来,准备开始第二轮的较量。 李菱他们的小分队,又分来了三名修士,两个是散修,而另一个是凌云阁的弟子。 凌云阁的这名弟子练气八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神情自负,颇有些看不起同来的两名散修。 郝修士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老好人摸样,将这三人介绍给队伍里的其他成员。凌云阁的那名弟子姓刘,叫刘子成,另外两名散修,一个姓张,一个姓王。小分队里,原先受重伤的两名修士,和那名断了一臂的女修士,都会被送回后方大本营,这来的三人,刚好让队伍又凑齐人数了。 对于原来小分队里的这些人,刘子成也就对李菱高看了几分。毕竟,李菱的年龄和修为摆在那里,且也是四大宗门出身,还是内门弟子,在他心里,才算是够和他平起平坐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刘子成傻眼了 因为筑基修士还没有下达战斗的命令,大伙也就都在禁制光幕这边等待着。 刘子成看到对面密密麻麻的妖兽,也很是吃惊,不过,他立刻就开心起来,仰头向半空的筑基修士说道:“前辈,我是凌云阁的弟子,擅长布阵,我想先去布置一个阵法,等会儿好对付妖兽,可以吗?” 筑基修士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去吧,小心点,要是妖兽过来,就退回到这边来。” “哎,好的,谢谢前辈!”刘子成开心的答应着,正要跑过去,想了想,又对李菱说道:“李师妹,你我同为四大宗门弟子,同气连枝,现在,还希望李师妹能为我护法,让我安心布阵,待会儿,杀了妖兽后,一定分一些给师妹。” 李菱被他点名,不好拒绝,再说,也想看看以阵法闻名的凌云阁弟子,布阵有何奇特之处,于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禁制光幕,来到离禁制光幕三十来米远的地方。对面百多米开外的妖兽微微躁动了一下,但不知是不是被高阶妖兽压制着,并没有冲过来解决他两。 刘子成开始布阵,李菱则帮他注意着对面妖兽的动静。 他用的是事先炼制好的阵盘阵旗,在加上布置的也不是什么复杂的阵法,因此没用多久,就布置好了。当然,像李菱那次和阮天峻对战,在擂台上几息之间就布置好一个阵法,是不能相比的。布阵必须根据地形,所要布阵的范围,计算出每个阵节点和阵眼之间的距离,不能有丝毫偏差,那不是仓促之间就能完成的,李菱那次之所以成功,是因为有司马风这个阵法大师在背后给她计算指点,她不过是照做而已。 李菱看了看刘子成布置的阵法,也不过是一个低阶的杀阵罢了,并没什么奇特之处。想想也是,练气期的弟子,修为有限,所能获得的布阵材料也有限,就算懂得高阶一点的阵法,也不一定能布置出。 只是,用这个阵法?她看了一眼对面的妖兽,有心想要提醒刘子成一句,最后还是闭嘴了。 刘子成却根本没注意这些,他还准备在周围再布置一个阵法,只是这时候,半空中的筑基修士突然发出了战斗的命令。 霎时,原本在禁制光幕后待命的修士再次一窝蜂的冲了出来。而对面的妖兽,仿佛也得到了战斗的命令,也是集体冲了过来。 这一次,交手的地方选在了离禁制光幕三十多米远的地方。这样,既方便受伤的修士逃回禁制后,也不会让交战的灵力余波冲击到禁制光幕。 刘子成看到有妖兽冲进了他所布的阵法内,正高兴的发动阵法,可是下一刻,他就傻眼了,因为妖兽太多,挤来挤去,阵法内一下子冲进去了三头三阶的妖兽,两头二阶的妖兽。妖兽被阵法攻击,自然不会束手待毙,拼命冲撞着阵法,特别是其中的两头独角兽,更是蛮力惊人,不过几息,就将阵法给毁掉了。 看到一头冲出阵法的独角兽竟然向自己冲来了,刘子成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转身就逃。一直关注着他的李菱暗自偷笑了一下,杀死了一只不知死活的二阶妖兽,转身去帮他将那头独角兽给拦截住了。 这倒不是她有多好心,而是刘子成毕竟是他们小分队的成员,倘若让他慌里慌张之下受伤,损失的也是他们小分队的战斗力。要知道,修士是按小分队来划分地盘,拦截和对战妖兽的。他们小分队,必须将闯进属于他们防守的区域内的妖兽赶走或灭杀。 其实下一刻,刘子成也回过神来了,立刻有些脸红的回身加入战团。估计这位老兄平日里猎杀妖兽,多是靠阵法取胜的,因此当阵法突然被破,妖兽向他冲来时,才慌了神的。 练气后期的修士对战三阶妖兽,如果是一对一,依靠法器和符箓,基本上是可以取胜的,若是对上一只三阶妖兽,一只二阶妖兽,就算不赢,也能自保。同时对战两只三阶妖兽,则需要像李菱,郝修士这些要么有特殊手段,要么经验丰富,法力深厚者才可取胜。若同时被三只三阶妖兽纠缠上,那么,就算是李菱,不动用灵力手枪的话,也只有逃命的份。 因此,这一次的战斗,大家理性了许多,开始协同作战了。实力差一点的,尽量去多收拾二阶妖兽,解决掉这些小麻烦。实力高强一些的,尽量牵制住两头三阶妖兽,好让实力稍低的同伴收拾完身边的二阶妖兽,再来分担一个。虽然这个办法,对实力高强的修士有些不公平,让他们的杀妖收入少了一些,好在,筑基修士说过了,每个小分队负责的区域,如果清空妖兽的速度快,数量多,会给予集体奖励。而这也是总部最新出炉的奖励政策。 第一百二十章 终于战胜了一场 战前,郝修士宣布这项新奖励,同时制定新战术对策时,也说过了,对于在战斗中贡献大的修士,集体奖励可以多分一些。 李菱抽空扫了一眼属于他们小分队防守的区域,还好,只有十四五只三阶妖兽,其余的以二阶妖兽居多。 经过第一场战斗的淘汰,基本上,修为低的,斗法经验差的,都被淘汰掉了。新加入的刘子成是练气八层,那两个散修张修士和王修士,一个练气八层,一个练气九层。三人中除了刘子成斗法经验差点,另外那两人,一看都是斗法经验极其丰富之人。 郝修士见刘子成布置的阵法被毁,只得暗自叹气这小子还是缺乏经验。上一场战斗,他可是分神注意了小分队其他队员的战斗情况的,李菱用阵法引诱妖兽进去后再杀之,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人家那可是一个一个引诱进去杀的,那样多好,多省事。刘子成发动阵法太早了,也不看看实际情况,白白浪费了一个阵法。 此刻,当然也不是纠结于此的时候,郝修士高声叫道:“刘道友,郑道友,你二人尽量灭杀二阶妖兽。”他这一叫喊,也是提醒没被点名的修士,尽量拖住三阶妖兽,让这二人解决掉二阶妖兽后,再来帮忙。 妖兽虽然是一窝蜂的冲过来的,但它们可没什么组织性纪律性协同作战之说,都是撞上哪个修士,就跟哪个修士干仗,若觉得此修士实力超强,它有生命危险,转身就跑。也有一根筋的,头脑发热,和修士死磕的,还有不知是无聊,还是好奇,不找修士对战,反而跑去跟禁制光幕较劲的。再加上经过上一场战斗,妖兽的伤亡还是很大的,数量也比上一场少了许多。 因此,防守区域内的十四五头三阶妖兽,真正要么死磕,要么是脱不了身而不得不战的三阶妖兽,也就十来个。 八个专门对战三阶妖兽的修士,郝修士一个人就拖住了两头三阶妖兽,还有那个才练气七层的女修士,竟然也是一人拖住了两头三阶妖兽,剩余的六人,则刚好一人一头三阶妖兽。如此一看,似乎他们这一次的战斗,要轻松许多,但他们周围,还有着差不多二三十头的二阶妖兽呢。只不过,这些二阶妖兽,经过上一场残酷战斗后,对人类修士有了忌惮,不敢再如上一次那般凶残不要命了,都学乖了很多,跑来跑去的,想浑水摸鱼的居多。 有了上一场对战水牛的经验,对于同样以皮糙肉厚高防御见长的独角兽,李菱还是用老法子,大铁锤上阵。 以前离开郓城时,风师父曾带着她在妖兽森林里特训了三个月,将自己与妖兽对战的一些技巧经验,都告诉了她。虽然李菱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得如风师父般和妖兽斗法经验丰富,但至少,她还是积累了一定经验的。因此,她灵活运用战术,很快就解决了这头独角兽,转而去帮郝修士分担了一个三阶妖兽。 那名练气七层的女修士不出李菱所料,果然是个有着和阮天峻一样高防御的变态,有时候,竟然硬抗住一头三阶妖兽的法术攻击,一心一意的用一套五柄的五行子母飞剑围剿另一头三阶妖兽。 一来是战术得当,二来是此番参战的妖兽数量减少,李菱他们的这小分队,竟然很快就灭杀了差不多一半的妖兽。 妖兽少了一半,杀起来就更轻松了。但妖兽也不是傻瓜,它们也没什么鸣金才许收兵的纪律,尽管上空有督战的筑基期妖兽,它们还是见势不妙,许多妖兽回身就逃了。 解决掉防守区域内的最后几只无法逃走的妖兽后,尽管大家的法力消耗都很大,但还是开心的分头向两旁的小分队驰援。 如此一来,两旁的小分队得到支援,杀妖速度也更快了。妖兽们自然也是有样学样,纷纷开始转身逃跑。 这就跟凡人战场上的兵败如山倒一样,有了带头的,其他的妖兽也不愿意死磕了,自然是逃命要紧。 这一战,以修士大胜而告终。 再次回到禁制光幕后休整的修士全都心情愉悦,喜气洋洋的。若是以后的防守战,都如刚才的这场战斗一样就好了。当然,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很多人心里都清楚,这次来的妖兽,还只是先头部队呢,妖兽的主力部队还没到来,若是主力部队过来了,还不知是怎样的漫山遍野全是妖兽的恐怖情景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结丹期的妖兽来了 一直到第二天,妖兽都没有再发起过攻击。防守的众人心里是喜忧参半。 喜者,自然是那些自觉无望冲击榜单,又因为先前的战斗过于惨烈而心生退意的修士,忧者,自然是实力高强,一心想要得到筑基丹的修士,妖兽不来,他们又如何能多杀妖冲榜单? 对于李菱来说,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希望妖兽来好,还是希望妖兽就此退去好。 来了,是可以多杀妖,多获得修炼物资,有可能得到筑基丹。可同样的,有战斗就会有伤亡,特别是看到自己身边的同伴伤亡,就更难受。尽管修士都很自私冷漠,这些人也刚接触没多久,并没有什么情分可言,但物伤其类,兔死狐悲啊!特别是她还是来自前世那个对人命最为重视的现代社会,想要她漠然的看着身边的同伴被妖兽撕扯得残肢断臂,抑或分食,她真的做不到无动于衷。 妖兽没有过来,修士们也不会主动过去寻觅招惹,都在禁制光幕后面或打坐,或闲聊。刘子成想要和李菱闲聊一下,但李菱最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一直是做出打坐修炼的姿态,他也就只好悻悻止步。 同样一直打坐修炼,不和人打交道的,还有那名练气七层的女修。 而就在这日的午时左右,妖兽竟然再次发动了攻击。 如果妖兽变聪明了,突然聚集在一起,对着一个地方的禁制光幕猛烈冲击的话,那这禁制光幕也支撑不了多久。因此,看到妖兽再次冲来,防守的筑基修士同样也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修士们再次冲出禁制光幕,和妖兽展开混战。 李菱用三张爆裂符,逼开了一头气势汹汹的蜈蚣精,顺手收拾了两头二阶妖兽后,正想要全心对战那只三阶的蜈蚣精。但就在此时,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从远处扑面而来。李菱还来不及多想,上空的筑基修士已经是声音都有些发颤的高喊一声:“所有的修士立刻退回禁制光幕后,快!赶快退!” 练气弟子也不是傻瓜,这种威压,一看就是超过筑基修士的存在,肯定是结丹期的修为。连筑基修士都这般忌惮,他们自然更是胆颤心惊,全都一窝蜂的掉头就往禁制光幕后面跑。 有的修士被妖兽纠缠住,无法脱身,一发狠,扔出四五张符箓,才得以逃脱,有的修士一个大意之下,立刻被妖兽所伤,不得不带伤逃跑。李菱同样是听到筑基修士发话后,立刻转身就逃。只是,跑了没多远,看到刘子成被一头三阶的双头犬纠缠住,无法脱身,只得又回身扔出四张爆裂符,暂时阻一阻双头犬的嚣张气焰,让刘子成得以脱身逃命。 修士逃跑,妖兽自然不会原地不动,全都气势汹汹的猛追。好在,它们一头撞上禁制光幕,被弹开得老远,才老实了一些。 这时,离李菱二三里远的上空,一只羽毛绚烂的孔雀以无比优雅的姿态飞向禁制光幕。 周围所有的妖兽,在看到这只孔雀后,全都匍匐在地,露出敬畏臣服的神态。 尽管它离李菱还有两三里远,但那种让人窒息的威压,让人心里除了惊惧害怕外,还生不出一点反抗之心。 这便是高阶修为对低阶修为的绝对碾压。 那只美丽无比的孔雀径自飞向禁制光幕,身体只是打了一转,它前方约百丈宽的禁制光幕立刻如水波般荡漾起无数涟漪,颤动不已。 附近两名督战的筑基修士脸色大变,硬着头皮飞出光幕,左右夹击,希望能阻挡片刻,不让它破坏掉禁制光幕。 以它一只结丹期的妖禽,自然是不足以毁掉整个禁制光幕,但将禁制光幕弄个百丈宽的大窟窿,还是可以做到的。若是让禁制后的妖兽通过此窟窿,杀向大本营,就算这些妖兽最终会被收拾掉,但现场督战的他们一个防守不力的罪名,也是逃不掉的。 两个筑基修士倾尽全力的一击,在这只有结丹修为的孔雀面前,就跟两个三四岁的小孩,挥舞着拳头,去挑战一个成年男子一般。 孔雀只是扇动了一下翅膀,两人就惨叫一声,从空中跌落到地面,生死不知。 这只美丽高傲的孔雀,根本就没再去理会跌落在地的两人,而是继续攻击着禁制。 一下,两下,三下。只是三下,禁制光幕就如同遭受重击的玻璃一般,哗啦碎裂成无数碎片,留下一个方圆百丈的大窟窿。 孔雀飞了过来,在上空盘旋,一声悦耳动听的鸟鸣声传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祸福相倚 这鸟鸣声起初听着很动听,但所有的修士立刻就感觉到,他们的心神如被重锤击中,所有人都是气血翻涌,灵力乱窜,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而禁制光幕后的妖兽群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全都兴奋吼叫着,争先恐后的从大窟窿里冲了过来。 离窟窿眼最近的防守修士立刻就成了它们下嘴的对象,顿时一片血雨腥风。 远处稍稍缓过一点精神的修士们立刻拔腿狂奔逃命。可他们心神刚刚受到重创,灵力不顺,逃跑也不过是本能的驱使,用的是纯肉体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声怒斥传来,“孽畜,休得嚣张!”一个银须飘飘,身着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年修士出现了,这是得到讯息后疾驰而来的结丹期修士。 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是这名结丹期修士和孔雀妖禽对轰了一记。 窟窿眼周围的修士和妖兽,全都受到波及,一个个翻滚倒地,灵力乱窜,七窍流血。 特别是修士们,先前就被孔雀妖禽的鸣叫声重创,现在又被波及,伤上加伤,很多人不死也是重伤。 隔着两三里远的距离,同样也被波及到了,李菱也被逸散开来的灵力波冲击得翻滚倒地,气血翻涌,筋脉内的灵力左冲右突,浑身如被千刀万剐一般。 好在,这两结丹期的人和妖禽,都不大愿意自己的手下无辜受伤,很默契的升空去对战了。 结丹期的前辈赶来了,练气修士们自然不敢再逃了,不得不调息灵力,服用疗伤丹后,好去堵住窟窿眼。 修士有疗伤的丹药帮忙,恢复伤势要比妖兽快一些,此刻,窟窿眼周围那些被结丹修为人妖对战而波及的妖兽,或死或伤,简直就成了散落一地的灵石和积分。 伤势轻一点的,疗伤速度快一点的修士,都是疾奔过去捡便宜。 李菱的小分队里,以那名练气七层女修的伤势最轻,显然是得益于她那超强的防御宝衣或者宝物。 看到她向着窟窿眼飞奔,李菱怔了怔,还以为她是责任感很强,要尽快赶去堵窟窿眼。不过,再看到那些满地打滚的妖兽后,随即也反应过来了,不顾身体的伤势还没修复好,也是拍上一张御风符,飞奔过去。 当然,聪明人不只那练气七层女修一人,很多修士也反应过来了,只要身体伤势不是特别严重的,都是向着窟窿眼飞跑。 若是有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会以为这些修士的责任心有多强呢。 李菱边飞奔,边祭出大铁锤,看到伤势重的妖兽,就是一锤子下去,然后飞快的收进储物袋,再向另外一头妖兽奔去。 原本结丹期孔雀妖禽带来的灾难,却是成就了另外一些人的机缘,让他们小小的发了一笔横财。 离窟窿眼最近的修士和妖兽,很多已经成了无辜的炮灰,被逸散开的灵力波直接冲击致死。由此可见,练气修士在结丹期修士面前,就跟蝼蚁差不多。 不过,这场伤亡,还是以妖兽居多,毕竟,当孔雀妖禽出现后攻击禁制光幕时,练气修士早就开始逃命了,而大量的妖兽正通过窟窿眼冲过来。被先期通过窟窿眼的妖兽撕咬而死的修士,毕竟是少数。 等李菱一路顺手收拾受伤妖兽,赶到窟窿眼附近时,对面的妖兽群已经开始大量朝着窟窿眼涌过来了。 禁制光幕虽然在缓缓修复合拢着,但这个窟窿眼太大了,一时半刻想要完全修复合拢,是不可能的。好在,左右两边几十里防守地带的修士,在得到高阶修士的命令后,已经向这边驰援过来了。 最先赶来窟窿眼附近发横财的修士们,在得到一小笔横财后,马上就面临着大批奔涌而来的妖兽,这当真应了那句,“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 此刻,上空有结丹期的修士,他们也不可能临战而逃,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李菱将别人看不上眼的两头二阶蜘蛛精尸体收入储物袋后,也不得不再次开始苦战。 身上的伤势还未全好,她只得边疗伤,边用符箓抵挡。此刻,她不得不庆幸,自己是元符宗的修士,符箓可以不要钱似的狂扔,若是其它宗门的修士或者散修,可就没元符宗的修士这般得天独厚,大手大脚了。 其他宗门的修士以及散修,平时所用的符箓,都是花灵石购买的,扔符箓就等于是扔灵石,比不得元符宗的修士,只需花一点买符纸朱砂兽血等原材料的本钱即可。 兽多人少,就在修士们又开始不断有人伤亡时,驰援的修士也终于赶来了,以窟窿眼为中心,再次来了一场人妖大混战。 而天空中,结丹期道士和孔雀妖禽的大战,也依然是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不管是修士还是妖兽,修为越高,想要马上分出胜负,就越难。 第一百二十三章 换防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结丹期的人修和妖修在现场,地上的妖兽和练气弟子都是卯足劲的拼命厮杀。 那真是人血与兽血齐溅,兽声与人声同嚎。 低阶妖兽和低阶修士,灵力储备都不是很多,并不能长久作战。大概结丹期的道士和妖禽也都注意到这个问题了,双方都默契的没有再硬拼下去,各自都招呼自己的人马后退。 当然,真正退的也是妖兽,人修这边以禁制光幕为界限,不过是退回到了禁制这边。 那个被结丹期孔雀妖禽弄出的大窟窿,此时已经缓缓修复了一多半。结丹期道士凌空站立在窟窿眼上方,等待着它的完全修复。 这一场混战,妖兽固然死伤了不少,人类这边也同样有一些伤亡。此刻,窟窿眼周围地上,除了妖兽的残缺尸体外,同样还有人类修士的尸体。一般来说,修士的身体对于妖兽来说,是大补之物,它们杀死了人修,肯定会吞吃干净的,但刚才的大混战,根本没有让它们从容吞吃人修尸体的时间,因此一些残肢断臂和人修残缺尸体,得以保留了下来。 就算不是血流成河,但交战区域的地面上,也是一片猩红,血腥之气扑鼻,再加上人修和妖兽的残缺尸身,若不是将身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强压住那股恶心感,李菱差点就要吐出来。其实不只是她,绝大部分修士都不适应如此血腥惨烈的场景,皆是脸色惨白,不忍直视。 修士不是妖兽,自然不能弃同伴的尸身不顾,还稍有灵力的修士都自发的去收拾同伴的尸体,同时用清洁术收拾可怖的现场。 郝修士清点了一下自己小分队的成员,非常幸运,只有一个修士重伤,这重伤的人,就是刘子成。 刘子成和其他重伤的修士,都被筑基修士带回大本营疗伤休养去了,其他的修士,依然是原地休整,随时待命。 或许是这一战,让双方的先头部队都元气大伤,一直到李菱他们的三天防守期满,退回到山脉中的妖兽,都没有再出现过。 换防的修士来了,李菱和所有第一批防守修士一起被送回后方休整歇息,同时也是上交妖兽尸体和补充丹药符箓等东西。 大本营有专门的评估妖兽价值和记录妖兽分值的修士,同样是三阶妖兽,可能有的妖兽值钱,有的妖兽可利用价值不大,就不是很值钱,所卖的灵石会有一些差别。但分值是一样的,分值只按妖兽的等阶计算。 李菱在自己的暂住休息处,耐心的将大部分妖兽肉剔下来,留着给啸月慢慢吃,然后才去上交登记。因为抵御兽潮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他们现在杀妖获得的分值只记录在玉牌内,排名的榜单则要等一些时日。 她这次抵御兽潮获得的妖兽,几乎是她以往所杀过妖兽的十多倍。看着一下子得到的几千个下品灵石,李菱突然有了种一夜暴富的感觉,果然是富贵险中求啊。 其实不只是她,所有上交完妖兽,得到灵石的修士,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想必大家都是第一次同时出售这么多妖兽,得到这么多的灵石。 不过,这份好心情,在大量补充丹药符箓后,灵石哗啦啦流出去后,也消散了许多。 为了方便修士们补充战斗物资,大本营开设了一处坊市,大量出售丹药符箓法器阵盘阵旗等修士们急需之物。这也是将收上来的妖兽加工后再卖给参战修士,回笼灵石的一个举措。否则,灵石只出不进,就算将四大宗门的库存灵石都调过来,也不够支撑这场战争的开支。 经过三天防守战的修士,没人会小气到舍不得花钱购买丹药符箓法器的,疗伤的丹药和补气丹还好说,具有杀伤力的符箓,基本上是被哄抢。在灵力不继时,符箓,可是保命的东西啊。 李菱除了购买一点疗伤的丹药外,符箓,她是不会舍得花钱购买的。不过,她决定花钱购买增加防御的东西,不管是衣服,內甲,还是防御法器,总之,这份钱不能省。 以前那个二阶穿山甲炼制的內甲,已经起不到太大的防御作用了。虽说有好的原材料,以她现在的修为和这些年积累的炼器经验,也能自己炼制出一件不错的防御法器,但现在是在参战期间,这里也没地火,她也就只能忍痛拿灵石去买了。 在坊市里一家出售法器的大型店铺内,许多从前线回来,又卖了妖兽,大把灵石在手的修士都在这里挑选更好,更适合自己的法器。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争抢 李菱有中品铁锤在手,对战斗型法器不感兴趣,直奔卖防御型法器的区域。防御型法器一般以盾牌,內甲为主。盾牌一般是用比较坚硬的材料炼制的,比如龟壳,就是炼制防御法器的理想材料。这种法器需要灵力掌控,可以随意变换大小,方位,防御能力不错,属于主动型防御法器。 內甲则是被动型防御法器,有些和凡人界的盔甲作用相似,套在外衣下,可以抵消掉一定的攻击,防御效果没有主动型防御法器好,但胜在不需要修士操心,也不需耗费心神法力。 至于那种衣服类的,或者一块玉佩,一个小饰品,就能自行抵御强力攻击的宝物,就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了。这样的好东西,一般都是高阶修士炼制出来的,很少出现在坊市内。就算偶尔有一件两件流出,那价格也是贵的惊人,又岂是普通修士可以奢望的。 售卖防御型法器的区域内,大多数的还是一般的盾牌和內甲。李菱一路看过去,终于看到摆放在最里面的几件高级防御法器。 可是,还没等她看清楚这几件高级防御法器的具体样貌,防御性能,就被先前为围拢在这里的修士出声购买了。 李菱懊恼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柜台,不死心的向负责出售物品的修士问道:“还有高级防御法器吗?” 那修士摇摇头:“所有的存货都卖空了,你以后再来吧。” 李菱失望的叹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那名修士又说道:“对了,还有一件很高级的防御法器,不过价钱太贵,就没有摆出来。” 李菱精神一振,急忙说道:“是什么,拿出来看看。” “那你稍等一会。”那售货的修士说完,转身进了内堂。 不一会儿,他用托盘端着一个项链摸样的法器出来了。这个法器是由一圈珍珠大小的珠子串成的,颜色暗淡,并不起眼。 售货的修士解说道:“此珠子是正阳门的一位筑基修士炼制的,据说可以抵挡筑基期修士的一次攻击,对于我们练气弟子来说,是属于不可多得的防御型宝物了。” 的确,有了能抵挡筑基修士一次攻击的宝物,在练气弟子中,基本就处于了不败之地。在抵御兽潮中,只要不是特别倒霉,碰到筑基期的妖兽,基本上也可以保住性命了。 “要多少钱?”李菱问道。 “五千下品灵石。” “这么贵?”李菱下意识的惊呼出声。要知道,对于他们这些练气期弟子来说,五千下品灵石,搁在往常,基本上就是天价了。就算她刚才卖妖兽获得了一大笔灵石,可也经不住这般花啊。 售货的修士笑道:“若是便宜一些,就摆出来卖掉了,不用放在后堂,等着真正能出得起价钱的买主。” 李菱还在琢磨,不知可否有还价的余地,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说道:“这串珠子我要了。” 她转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身着凌云阁弟子服饰的青年修士。 李菱顿时有些恼怒,自己还没说不要呢,这人怎么能横插一扛来抢东西。 很是口气不悦的说道:“这位道友,你难道不懂得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吗?” 那凌云阁弟子口气轻蔑的说道:“五千下品灵石,你买得起吗?买不起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 卧槽!这般嚣张狂妄,难道又是个修二代,修三代?不对,若真是这样的人,其长辈早该为他们准备好高级防御物品了,用得着来和自己抢? 李菱翻了个白眼,“我买不买得起,不关你的事,你要是想买,也得等我明确放弃,不想买,你才能开口。” 凌云阁弟子很不耐烦了,干脆直接对那名售货修士说道:“将珠子卖给我。”说完,就要伸手去抓托盘中的珠子。 售货修士身形错开,避开了他的手,说道:“不好意思,你还是稍等一下,这位姑娘还没说要不要呢,毕竟是她先要求拿货出来的。” 李菱恨恨的瞪了凌云阁修士一眼,“这珠子我要了。”被这家伙一搅和,根本就不可能有还价的余地了。 谁知凌云阁修士并没有放弃,反而对售货修士说道:“我出五千一百灵石购买。” 李菱简直有了当场骂娘的冲动,这种桥段,不是该在小说中才会出现吗?这般拿钱砸人,这般狗血的情节,还真就在眼前发生了。 若是自己花血本和这脑残的家伙竞价,最终得益的,不过是店家而已。可是不竞价,难道真要放弃这样一个保命的好东西? 就像防守时的最后那场混战,人和妖兽都挤在一起厮杀,经常还会被身边别的人妖对战的法术灵力波及,想不受伤都难,没有一件好的防御法器,在后面还可能出现的大混战中,不可能次次都好运的不受重伤。 她不由得将目光望向售货的修士。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再赴前线 售货的修士并没有为高价所动,很是认真的说道:“这里是四大宗门共同开设的坊市,主要是为了方便前来抵御兽潮的修士购买所需之物,所有的物品都是明码实价,不会少卖,也不会多卖,这位道友,你来迟一步,很抱歉,我不能卖给你。” 说完,将项链递给李菱。李菱大喜的接了过来,这时候,也再不会嫌弃它贵了。果然,什么东西都要有人抢,才会觉得物有所值。 凌云阁修士虽然神情愤愤,但他可不敢在这里闹事,只得瞪了李菱一眼,转身走了。 买到防御宝物后,李菱又去买了一些画符的原材料,这才回转到自己的住处,开始抓紧时间画符画符。口袋里灵石又所剩不多了,能省则省。唉!姐果然是穷人命,一夜暴富的美妙感觉,还没来得及享受一天,灵石又哗啦啦的流出去了。 修士都不喜和人同屋而居,因此每个前来参战的修士,都有一间独立的小石屋,面积不大,里面也空荡荡的。好在大家都有储物袋,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储物袋里都有。李菱很悲催,她的储物袋里除了替换的衣物外,什么别的生活用品都没。没法子,只得自己去开凿了几块岩石,弄了个石桌石凳,好方便画符。 李菱画符,啸月则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吃妖兽肉,那狼吞虎咽的摸样,简直像饿了八百年似的。 三天的时间眨眼就过,李菱除了必要的打坐休息外,其余的时间都在画符,倒是又为自己积攒了一些符箓,也多了几分和妖兽抗衡的本钱。 等坐在一个新的筑基修士的飞行小舟上后,李菱郁闷的发现,那个在凌云阁和她争抢防御宝物的修士,居然顶替了重伤离队的刘子成的位置,成了他们小分队的成员。 凌云阁修士显然也认出了李菱,不过他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就将头撇到了一边。 显而易见,这家伙就是一个嚣张狂妄外加小心眼的男人,李菱无所谓的撇撇嘴,也将头扭到一边。以她现在的实力,只要不是惹到筑基修士,练气弟子中,她已经可以笑傲了。哪怕是再碰到阮傲天,自己也同样是攻守兼备,毫不逊色。 来到防守的区域后发现,也不知是妖兽跑到别的地方去了,还是退缩进了云岭山脉中,防线对面,居然是安安静静的,一个妖兽也没。 有些修士和即将换防离开的修士闲聊,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他们在这三天里,只是进行了几场小规模的战斗,妖兽数量不是很多,根本就没李菱他们上次防守时的那般血腥惨烈。而原因竟然是,大部分妖兽跑到西边几千里外的防线上猛攻去了,据说,那边的战斗和李菱他们上一次差不多。 换防的修士走后,凌云阁的那位修士,也被郝修士正式介绍给了大家。凌云阁的这名修士姓谢,叫谢东海,修为已经快接近大圆满了。观其年龄和修为,显然资质很不错,至少也是个双灵根修士。 而这个谢东海,居然也和刘子成一样,来了没多久,就到了禁制光幕外面,先行开始布阵了。因为周围几十里都没发现大群妖兽的踪迹,筑基修士也并不限制大家的行动,很多修士都在禁制光幕里外进进出出。 其实李菱也想去先行布置好几个阵法,等合适的时候再发动。阵法分自行发动和修士发动两个大的类别。自行发动的阵法,一般是只要有活物进入阵法范围内,就会触发阵法。修士发动的阵法,则是需要布阵的修士来激发它。一般来说,在这种大规模人妖冲突中,布阵的修士,都会布置修士自己发动的阵法,以免自行发动的阵法因为进入的妖兽多而反被摧毁。 不过,现在谢东海在布阵,她却不好再去凑这个热闹,暂时歇了布阵的心思。 为了看看谢东海布阵的实力,李菱也走出禁制,装作要去前面查看有没妖兽的动静,然后看了看谢东海布置的阵法。谢东海布置的,居然是一个比较复杂高级的困阵,且是属于需布阵修士发动的阵法。 想不到,这家伙还有几把刷子啊。 李菱装模作样的向山脉深处眺望了一会,就回到禁制光幕后,开始闭目打坐。 虽然姿势是打坐,不过她并没有修炼,而是在闭眼琢磨刚才看到的阵法。倘若自己是妖兽,被困在这个阵法内,又该怎样逃生呢? 将司马风曾经教过的破阵要诀翻来覆去的琢磨,在脑中模拟着破阵手法。这个阵法有些复杂,且是那种困阵受到猛烈攻击,就会转为杀阵的那种,李菱在心中默默的推演计算,寻找着这个阵法的生门和漏洞。 第一百二十六章 被困阵中 心神被占据,时间也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夜晚。 禁制光幕后,防守的修士皆盘腿而坐,闭目修炼。担任巡逻的筑基修士则密切关注着云岭山脉内。 除了呼啸的山风外,如长蛇般一直向两边延伸过去的防守修士们,皆寂静无声。 这一晚,月黑风高,若是不将灵力灌注进双目中,眼前就只能看到一片摇晃的树枝灌木黑影。 就在半夜时分,一些修士都进入半休眠状态时,巡逻的筑基修士突然沉声喝道:“大家注意了,兽群正在向这边奔来,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恍若平地一声惊雷,将打瞌睡的修士全都惊醒了,大家急忙站起身来,将灵力灌注进双目,向着云岭山脉深处眺望。有尝到卖妖兽换取大把灵石甜头的修士,兴奋激动的,也有自身实力不是很强,忐忑不安的。 兽群离此地应该还有些距离,此刻还看不到兽群影子,也听不到声音。 不过,兽群并没有让修士们等待多久,很快,风声中夹杂的群兽奔跑的声音,群兽低吼的声音,就远远的传来了。 一如上次的交战一般,当兽群出现在视线百米范围内时,防守的修士也冲出了禁制光幕,双方再次开始了混战。 这一次妖兽的数量,同样也不少,让防守的修士顿感压力山大。有些人不免在心中嘀咕,他们的运气也忒差了些,只要换成是他们防守,妖兽就大量前来。 当然,对于有些人来说,妖兽多,也代表着获得的灵石多,积分多。 法术的绚烂光华,法器与灵力的碰撞,符箓的爆裂,让漆黑的夜晚一时间如放响了礼炮烟花,煞是热闹好看。当然,如果不去看璀璨夺目外表下的血腥场景的话。 李菱一开始就被一个双头犬和一头灰狼给盯上了,一犬一狼,前后夹击她。 好在,那串珠子项链果然物有所值,受到猛烈的攻击后,就会自动生出一圈灵光,将所受的攻击给消融。 那个售货的修士介绍项链的性能时,曾对她说过,这个项链还是有很大缺点的,那就是,如果承受的攻击太多,消耗掉珠子的太多能量后,可能哪一次的重击,就会让它耗尽生命,灰飞烟灭。因此,李菱不可能如阮天峻般,视对方的攻击如无物,能化解躲避的,还是要尽量躲避。 用符箓牵制住灰狼后,铁锤则全力攻击双头犬。 因为双头犬有两个脑袋,可以同时喷出不同法术,应付起来就有些麻烦。好在,李菱的战斗经验越来越丰富了,瞅着机会,还是砸破了双头犬的一个脑袋,让双头犬痛得嗷嗷叫唤。 再次用符箓抵挡住灰狼的攻击后,李菱正要乘胜追击,将失去一半战力的双头犬拿下。但就在这时,四周的景色突然一变,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一圈圈的灵力波荡漾着从三面涌来。 卧槽!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误入了阵法内,而且,这个阵法,竟然就是谢东海布置的那个有点高级复杂的阵法。 如此的激烈混战下,她也不可能去分神注意一个还没发动的阵法。最主要的是,她没想到,谢东海这家伙,竟然连她也一起困在了阵法之内。 阵法内除了李菱和失去一头的双头犬,以及灰狼外,还有一个三阶的独角兽以及一个二阶的剑齿虎。 显然,发现被困的不只李菱一人,众妖兽也发现了情况不妙,双头犬和灰狼,甚至都放弃了去攻击李菱,开始左冲右突,希望能离开这个让它们感觉很危险的鬼地方。 众妖兽在对阵法胡乱攻击,妄想冲出牢笼,李菱则开始寻找阵眼,只要破坏了阵眼,这个阵法也就被毁了。这是一个比较高级复杂一些的困阵,所用的布阵材料也相应的要品阶高一些,布阵的手法也复杂一些,因此,它的作用也更大一些,哪怕里面有一人和三头三阶的妖兽,想要短时间冲出去,也是不可能的。若是困阵转为杀阵,他们有可能会全被灭杀掉。 就在这时,谢东海洋洋得意的声音传来,“李道友,很不凑巧,将你也困在了阵法内,不过,以道友身上的防御法器来说,阵法内的这点攻击,想必也威胁不了道友的安全。李道友放心,待我灭杀掉阵法内的所有妖兽后,就会放道友出来的。” 李菱一听,顿时勃然大怒,她先前还以为自己只是因为刚好在谢东海要困住独角兽以及剑齿虎时,误入阵法内,一起被困住了。可听谢东海说话的口气,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他竟然还在记恨李菱没有将珠子项链让与他之事。 诚然,有能抵挡筑基修士一击的防御宝物在手,这个阵法不会要了她的命,毕竟,它还比不上李菱那次在擂台上粗糙布置出的天地小乾坤阵法呢,但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吧。她凭什么要被这家伙的阵法无辜攻击呢?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今日个看姐如何摧毁你这阵法,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菱万分庆幸,自己先前没事时,仔细琢磨过这个阵法,将自己想象成被困阵中的妖兽来破阵,没想到,想象变成了现实,此刻,她和妖兽一起困在阵中,且可能还要联手破阵。 刚才还在死命厮杀的对手,转眼就要相互合作,好逃出生天,这还真是一个黑色的幽默。 第一百二十七章 没有换防了 此时此刻,李菱真的是非常庆幸,自己被罚挖矿时,有努力学习过阵法,也得到过阵法高人指点。 寻找到阵法的薄弱环节后,她拿出锤子,对着那里就是猛烈一击。 顿时,整个阵法内的景致一阵模糊摇晃。 妖兽也不傻,它们虽然只是在凭本能胡乱攻击阵法,但先前的攻击根本没多大效果,这个人类修士的攻击,显而易见,可以让这个古怪的空间产生动摇。于是,阵内的几只妖兽立刻奔向李菱那边,也朝着她刚才发起攻击的地方猛施法术。 阵法外的谢东海大惊,慌忙将困阵转为杀阵。其实他先前,还真没有要害李菱的心思,不过是狭隘偏激的报复心理作祟,想要给她一点教训罢了。你不是有防御宝物吗,那就给你的宝物一个发挥功效的机会。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李菱竟然一下子就攻击在了阵法的薄弱之处,瞬间就让阵法动摇了。 困阵转为杀阵,原本束缚空间的灵力,立刻转变成灵力波,向阵法内的人兽挤压过来。 李菱仗着项链护身,对阵法的转变不予理会,一心一意的攻击着薄弱之处。妖兽们被巨大的危险感觉笼罩,更是疯狂起来,拼命的攻击阵法。 阵法的薄弱之处,自然也就是漏洞所在,一人四兽的攻击,不过两三个呼吸,就将阵法摧毁了。 随着哗啦一身轻响,眼前的景致霎时一变,出现在面前的,是满脸不可置信的谢东海和依然在与妖兽厮杀的众人。 冲破阵法束缚的几只妖兽,先是茫然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再次恶狠狠的扑向身边的李菱和谢东海。 自己毁了他的阵法,也够让他心疼一会了,李菱也不再去和谢东海计较,转身去迎战妖兽,这时候,要计较也没空闲啊。 等到她收拾了双头犬和灰狼后,分神一看,发现谢东海不依靠阵法,也将三阶的独角兽和二阶的剑齿虎给收拾了。布阵厉害,斗法水平也不弱,修为也快到练气大圆满了,这家伙果然是有嚣张狂妄的资本啊。 又混战了一刻钟后,眼看人修妖兽的法力都消耗巨大,督战的筑基期人修和妖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退兵,看来,大家都是做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回到禁制光幕后休整,谢东海也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离李菱远远的。李菱也没准备去兴师问罪,这笔账,记在心里就好,等有机会,也坑他一把就是,兴师问罪什么的,自己毫发无损,还毁了他一个好的阵法,去了也是一场口舌之争罢了。 这以后的几场战斗中,谢东海也没再去布阵,而是依靠自身的实力和妖兽硬碰硬。李菱也没去布阵,主要是交战双方似乎都理智多了,不再是一遇到,就红了眼的死磕,修士和妖兽,都是见势不妙,就边战边逃,流动性很大。若是布阵,其他的修士很容易误入阵中。为免麻烦,还是歇了依靠阵法的心思。 三天的防守战,就在双方打打停停,停停打打中度过。这几天的战斗,虽然修士也有伤亡,但比起头三天的伤亡,还是小了很多。 让李菱他们意外的是,虽然换防的修士来了,但他们却没能回去。等小分队的队长郝修士从筑基修士那儿回来后,大家也就知道原因了。 原来,妖兽的主力部队,已经渐渐逼近了,人妖比例本就悬殊,为稳妥起见,以后所有的参战修士都呆在前线。至于要补充丹药符箓什么的,前线和大本营之间,开通了短途运输船,每一个时辰发送一趟,每个修士每天可以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离开前线,回到大本营购物。而且,从大后方招募的第二批参战修士,也会很快赶来的。毕竟,从前十来天的交战情况来看,修士人数还是太少了一些,若不赶紧增加人手,等妖兽的主力部队逼近,这防线,怕是一下子就会被冲垮掉。 同时,为了激励参战的修士,杀妖榜从明天起,也终于正式开始排名了。 对于第一轮就参与防守战的修士来说,他们比后来的修士要占一点便宜,多杀了三天的妖兽,比后续来参加大规模防守战的修士,更是多杀了许多妖兽。因此,不能回去好好休整,修士们也没太多怨言,都在思量是现在就回去上交妖兽好冲榜,还是等到以后一起上交,后来居上呢?现在占据榜单前面,并没有太大意义,要等榜单最后的截止日上的排名才有效。 有的修士甚至打起来花钱向同伴购买妖兽尸体的主意,只是,这个念头在当天晚上,也被迫放弃了。 晚上,来了一个结丹期修士,趁着妖兽还未发起进攻,交战前线一片安宁时,将这方圆百里防守修士的玉牌全都收了上去,半个时辰后才送还回来。 玉牌发还回来后,所有修士自然是第一时间查看玉牌,但玉牌似乎并没有任何变化,还是老样子,里面的信息也还是原来的那些。 不过,等带队的筑基修士无聊之下,给这些莫名其妙的练气修士解释了一句后,众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玉牌被结丹修士重新炼制过了,以后,他们每杀死一个妖兽,玉牌都会自动记录下来,同时转换成积分,以后他们回去上交妖兽,就只是纯粹的卖灵石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周欣雅也来了 李菱听了,暗自啧啧称奇,果然,炼器这一门技艺也是博大精深啊,这般神奇的东西,集摄像,感应,自动记录等等神奇功能于一体的一个小小玉牌,怕是也只有结丹期的修士,才能炼制出来。自己现在所懂的炼器技艺,只算是刚刚摸到前去炼器殿堂的路径,离登堂入室,还差老远呢。 当然,这个除了炼器手法,原材料的限制,还有修为的限制,有些法器法宝,必须用结丹修士的丹火才可以炼制,这就让练气筑基等低阶修士永远也炼制不了。 翌日清晨,就有修士发现,自己的玉牌发生变化了。上交妖兽少的修士,玉牌上多了三个字,“未上榜”!上交妖兽多的修士,则出现了一个排名。 李菱也看了看自己的玉牌,上面写着:杀妖榜排名六百三十一。 不是吧,虽然自己这一次防守获得的妖兽还没有上交,可上一次上交的妖兽也不少啊,竟然连前五百都没杀进去,这防守修士中,果然是藏龙卧虎啊。 小分队里一个性格很开朗,大嘴巴的修士,厚着脸皮打听了一圈,李菱才知道,自己在小分队里,还是不错的,排在第二。小分队杀妖榜排在第一的,竟然是那个才练气七层的女修,她挤进了杀妖榜前五百。 其实这个排名,现在根本决定不了什么,一切都还要看后面的杀妖数量。毕竟,大规模的战斗还在后面,肯定还有很多后来居上的高手。 因为有了新的统计功能,而李菱他们第二次参与防守所杀的妖兽还没上交,为了方便以后的统计,这一批人这一天轮流回去上交妖兽,补充战备物资。 等将这三天杀妖的成绩上交后,李菱惊喜的发现,自己的排名靠前了。虽然现在就算是进了前五百,也不必太惊喜,还会有变化,但有个好的开始,总是给了人几分希望不是。 更让李菱想不到的是,回到大本营后,发现这里又来了许多增援的修士,而这些人中,赫然就有周欣雅。 周欣雅见到李菱,自然是万分开心,拉着她就往人少的地方跑。 “小李子,快说说,你们和妖兽交战的情况到底如何?后方传的沸沸扬扬,有说妖兽很厉害,战死了很多修士的,有说妖兽很好杀,你们换取了大量灵石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李菱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没好气道:“问题先放在一边,周大小姐,本人可是声明过好几次,不要再叫我小李子了,我现在都快成老姑娘了,你还叫小李子,多难听啊。” “切!”周欣雅翻了个白眼,“我比你还大,你难道在变相说我是老姑娘吗?咱们修仙者,活个几百岁都有可能,二十来岁,还多年轻啊,总之,就算你现在已经几百岁了,在我眼里,你还是比我小的小李子。” 好吧,李菱决定不和她争论这个问题了,反正从自己过了二十岁后,就和她为这个称呼争论抗议了好几次,奈何总是抗议无效。 李菱将自己抵御妖兽的经历详细的给周欣雅讲了,顿时将满怀杀妖赚钱,赚筑基丹憧憬的周欣雅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周欣雅有些沮丧的说道:“这样说来,前来抵御妖兽,还很可能会丢掉小命啊。” 李菱正色道:“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要多备一点符箓救命逃生。” 想到周欣雅曾经送给自己一大把的符箓,且她的法器还是个下品法器,忙又掏出那件缎带型中品法器,递给周欣雅,“先拿去用吧,我还有别的中品法器可用,这个放着也是干放着。” 周欣雅立刻就喜欢上这个缎带型中品法器了,也不推辞,开心的接了过来。 “小李子,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等我杀了妖兽,换取了大把灵石后,就把它买下来。” “嗯,希望你多杀点妖兽,到时候,我也可以多要一点。” 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高傲的声音说道:“哟,这不是李师妹吗?李师妹练气六层时,就可以在门派大比中进入前三十,现在已经练气九层了,来这里抵御兽潮,肯定能进入杀妖榜前百名,到时候,可就有两枚筑基丹,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筑基修士了。” 李菱和周欣雅转头一看,说话的人竟然是阮天峻,更让李菱惊讶的是,她竟然看不透阮天峻的修为了,难道他筑基成功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要主动出击了 果然,就听周欣雅语气恭敬的说道:“见过阮师叔。” 李菱也急忙恭敬行礼,“见过阮师叔,弟子不敢当师妹的称呼。” 元符宗的弟子手册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低阶修士遇见高阶修士,必须恭敬行礼。阮天峻原本就因为擂台受伤之事,对她记恨在心,现在,阮天峻成了筑基修士,她可不能再让他抓到把柄了。师妹?哼,她也不想高攀他。 见李菱态度恭敬,阮天峻显然很受用,再加上他已经是筑基修士了,自觉不好再和一个练气修士计较,于是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要好好防守,多杀妖兽,千万不要给我们元符宗丢脸。” 李菱和周欣雅自然是恭敬答应。 显摆够威风的阮天峻终于离开了,周欣雅冲着他的背影,就要做个鬼脸,以示不屑,李菱急忙猛拍了她一下。 周欣雅顿时回过神来,修士不是凡人,在其背后做鬼脸表示不屑,对方一样可以用神识看见。 她硬生生的扭转了面部表情,弄得神情几近狰狞,李菱好笑的拉着她,远离了阮天峻。 离开很远后,周欣雅这才给李菱讲了讲阮天峻的事。原来,阮天峻早两个月,在李菱还没来云岭山脉抵御兽潮之前,就已经筑基成功了,但为了稳固修为,一直没出来,也没有声张。筑基修士是一个门派的中坚力量,只要有弟子筑基成功,宗门都会晓谕全宗上下,以示看重和庆贺。 阮天峻成功筑基之事,一直到前几天,宗门才通报全宗上下弟子,本门又多了一位筑基修士,周欣雅也才知道他已经成功筑基了。 也不知这位新出炉的,后台强硬的筑基修士是无聊了,还是要磨练心境,他竟然也报名参加了抵御兽潮之战,和周欣雅他们一同前来了。 新招募的抵御兽潮修士,不仅有大量的练气后期弟子,同样还有不少的筑基修士。筑基修士要修炼,同样需要大量的修炼物资,同样需要付出代价来换取。当然,阮天峻肯定不是为了修炼物资而前来的。 因为周欣雅刚来,还没有具体分派任务,李菱则要回转前线了,两人互留了传讯符后,就分开了。 刚回到前线没多久,就有妖兽前来了。因为前线修士增加了一倍,虽然妖兽也有增加,但总的说来,还是势均力敌的。 等将这波兽潮挡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一夜,却是非常平静的过去了。翌日大清早,前线再次增加了大批抵御兽潮的修士,正是大本营招募的第二批修士也全部过来参加战斗了。 大本营的高层领导们,经过商议后,决定改变战术,趁着现在人多,妖兽大部队距离防线也还有几天的路程,先将附近陆续过来的妖兽给清缴掉再说。 主动出击,就需要有更多的筑基修士高空巡逻支援,保障练气修士不被四五六阶的筑基期妖兽灭杀。当然,妖兽中有孔雀妖禽这样的结丹期妖兽,人修这边,同样也会有结丹期的修士负责一定的区域,关注出现在自己区域内的结丹期妖兽,予以对抗。 让李菱觉得分外倒霉悲催的是,那个害她挖矿的仇人阮天峻,竟然就是负责她们这片区域的筑基修士之一。 李菱觉得老天爷真心是不想她过一点舒心日子,你说这上万里长的防线,偏偏她的仇人就分管了她所在的区域,这不是存心给她添堵么。 虽说一年零一个月的挖矿生活,让她得以更专心的学习阵法,更是遇到了躲在地底修复古传送阵的司马风,得到了司马风的指点,让她的阵法知识突飞猛进,可这也改变不了他曾经陷害过她的事实啊。 若是不见面,本着因祸得福的心思,还可以不计较,现在要经常见面,有仇却又不能报,不是存心给她添堵是什么。 因为是主动出击,就需要修士进入云岭山脉内搜索,这样,一个小分队才十个人,力量就显得单薄了,于是,将小分队的人数,扩大至三十人。这样,即便遇到小股的妖兽群,也能支撑片刻,等到附近其他小分队的支援。这个人数安排,也有利于大家围杀少量的妖兽,容易分战利品些。 新的小分队三十人,由第一批参战,第二批参战,和刚刚到来的修士组成,队长依然是指定郝修士担任。很简单,在前段时间的防守战中,李菱他们这个小分队的表现还不错,自然就无需更换小队长了。 郝修士照例是将所有的小分队成员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好让大家相互认识,必要时可以相互支援帮忙。 等介绍到李菱时,她发现,有个叫王新的新加入年轻修士,盯着她一个劲的猛瞧,一副对她非常感兴趣的样子。这个王新,听郝修士的介绍,是丹鼎门的修士,练气大圆满,长的是浓眉大眼,很有精神的摸样。 李菱觉得,这王新似乎是认识她,可她真的从没见过任何一个丹鼎门的修士啊? 第一百三十章 原来是狗蛋 郝修士介绍完小分队成员后,又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让大家先做准备,等一会就要进入云岭山脉内部去猎杀妖兽。 这时,那个叫王新的丹鼎门修士,走到李菱面前,有些小心的问道:“李道友,我想问你一下,你小时候,大概七八岁吧,有没有孤身一人外出过?去过一个叫王家村的小村庄?” 李菱一愣,随后有些戒备起来,这人怎么知道自己小时候去过王家村?难道是这具身体的原主郑菱儿的仇家或者亲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小时候没孤身外出过。”她装着随意的回答到。 王新立刻露出失望的表情,随即解释了一句,“我在找一个叫李菱的女修士,看到你名字和年龄都相符,所以问问。” “啊!”李菱一愣,原来不是找郑菱儿的,是找自己。可是,这王新又是谁? 她踌躇了一下,还是在王新要离开的时候问道:“你找我做什么?好吧,我承认,我就是那个去过王家村的李菱。” 王新顿时大喜,“你真是那个从大山里跑出来的叫李菱的小女孩?你不记得我了?我小名叫狗蛋,你在我家住过啊。” 说完,掏出一个已经失去光泽的珍珠耳环,“你还认得它吗?” “你,你是王狗蛋?”李菱是真的很吃惊了。狗蛋这个名字太有特色了,想不记得都难啊,何况王大婶当初好心收留她,对这些善良的人们,她可是一直都记在心里,仔细看了看,眼前的青年,确实还是有几分小时候的影子。那个时候,狗蛋好像是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吧。 又看了看他掌心里的珍珠耳环,笑道:“狗蛋,你们怎么还留着这东西啊,当初我留下来,就是想要报答你母亲的收留之情的。” 王新摸了摸脑袋,有几分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还是叫我王新吧,狗蛋这名字,太难听了,呵呵。” 李菱也忍不住笑了。 两人站在离小分队成员稍远的地方,还布下一个简单的隔音灵力光罩,这才开始畅谈起来。 原来,当初李菱离开后,王大婶一直很惦记她,总是一天念叨几遍,担心她一个小姑娘,一个人流浪在外,遇到什么坏人。后来,王大婶在狗蛋的床单下,发现了李菱留下的珍珠耳环,更是着急了。她以为这耳环是狗蛋给藏起来的,还狠狠的打了狗蛋一顿,这也导致了当时的狗蛋对曾经在他家住过几天的那个小丫头愤恨不已,也记忆深刻了。 后来,王大婶想托人将珍珠耳环还给李菱,到太平小镇去找老掌柜打听。老掌柜等周坚的商队再次来太平小镇时,又向周坚打听李菱的情况,这才从周坚口中得知,李菱竟然是个小仙师。 李菱是仙师的事,也让王家村的村民大吃一惊,更是让王大婶与有荣焉。她也没少在当时的狗蛋,现在的王新面前感叹,自己异想天开,想收一个仙师做养女之事。 世事无常,就在狗蛋慢慢长大,王大婶也不再念叨李菱时,王大婶却突然得了重病,卧床不起了。已经快年届十五岁的少年王新,在寻医问药无果后,突然想到了李菱。既然李菱是仙师,想必治好母亲的重病,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于是,他将母亲托付给亲戚照顾,独自踏上去蓟城寻找李菱的道路。 等他千辛万苦的到达蓟城后,找到了周坚,才知道李菱老早就去了郓城。就在他很为难,自己要不要去郓城寻找李菱时,恰好四大宗门来到凡人界招收灵根好的凡人弟子。 对仙师很是崇拜的王新,抱着试一试的心理,也去参加了测试。他的年龄刚好在最大岁数十五岁的关口,可以参加灵根测试。哪知测试的结果,让大家都很吃惊,他竟然是单灵根的资质。 单灵根资质,自然是各大宗门争抢的人才,不过,他被分到了丹鼎门。得知丹鼎门是以炼制灵丹妙药为主的宗门,王新也是喜出望外,央求当时主持招收的丹鼎门筑基修士,赏赐一颗仙丹给他救治母亲。 丹鼎门的筑基修士看在他是单灵根弟子的份上,亲自带着他回转了一趟王家村。可是,回去之后,王新才知道,就在他离家去寻找李菱没多久,他母亲就离开了人世。 救命的仙丹来了,母亲却永远的离开了他。王新在母亲的坟前大哭了一场之后,也算是了断了尘缘,跟着丹鼎门修士去了宗门,从此踏上了修仙之路。 单灵根的资质,自是得天独厚,加上王新修炼也很勤奋,不过九年的时间,他就修炼到了练气大圆满。修炼之余,他也没忘记打听李菱的下落,在他看来,自己能踏上仙途,都是李菱的功劳,如果不是为了寻找李菱,他也不可能离开王家村,不可能碰到四大宗门招收凡人弟子。 只是,修仙之人那么多,找一个只知道名字,没什么特别之处的女修,就犹如大海捞针一般。这一次,来到这里抵御兽潮,听到郝修士介绍李菱的名字,看看年龄也相符,王新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了问,没想到还真找到了正主儿。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多了个哥哥 听完王新的讲述,李菱有些羡慕嫉妒恨的说道:“单灵根资质果然是上天的宠儿啊,想当初我六岁开始修炼,现在也不过才练气九层,你十五岁才开始修炼,才修炼了九年,就已经超过我,练气大圆满了,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王新笑道:“我能修仙,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找你,我也不可能走出那个小山村,从而踏上修仙之路,虽然你不可能给我母亲做养女,但以后,你在我心里,就是我的亲妹子了。” 说完,掏出几瓶丹药递给李菱。 “找到了妹子,做大哥的,总得给点见面礼吧,那十粒上品补气丹,是我亲手炼制出来的,那疗伤的丹药,你留着备用,还有一些不怎么好的补气丹,看你腰间有灵兽袋,就留着给你的灵兽吃吧。” 李菱有些不好意思,“上品补气丹很难得的,怎好意思拿你这么多,你留着自己吃吧。” 想当初在宗门大比中,为了得到二十粒上品补气丹的奖励,她可是费尽心思,拼了小命的。 王新往她手里硬塞道:“你要是还记着小时候在我家住过的情分,要是愿意把我当你的哥哥,就不要推辞了,再说,我是丹鼎门的弟子,自己也已经能炼制出上品补气丹了,还能缺丹药吃?” 李菱不再推辞,接过丹药,却拿出了一大把的符箓,“王大哥,这些符箓是我自己画的,你拿去用,比不了你的上品补气丹值钱,但也是妹子我的一番心意。” “哈哈,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王新大笑着接过符箓。 李菱突然反应过来,练气期就能炼制出上品丹药,这说明王新的炼丹天分也非常高,以后给风师父的丹药,有着落了。 当即又问道:“王大哥,那你能炼制出上品疗伤丹吗?我想要一粒上品疗伤丹。” “怎么,你受伤了吗?”王新立刻有些紧张的上下打量她。 李菱摇头,“不是我,我是要拿去给曾经的散修师父,他筋脉损伤严重,修为不能寸进了。” 王新又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上品疗伤丹,我暂时还没法炼制出,一来是炼制上品疗伤丹的药材很紧缺,不好拿来练手,二来也是我的炼丹技术还不行,暂时可能也炼制不出来。补气丹不同,这个丹药的药材种植最多,也炼制的最多,熟能生巧,炼制得多了,也就能炼制出上品的补气丹出来了。” 其实这不过是王新自谦,练气期弟子能炼制出上品补气丹的,在丹鼎门,也是头一个,连他的师父,一个结丹期的真人,也对他的炼丹天赋是赞不绝口。 修炼资质好,炼丹天分高,这种人简直就是天之骄子。若不是为了让他不变成一个只知道炼丹,没一点修仙阅历和经验的呆子,没有一点斗法经验的高分低能儿,他的师父根本就不可能放他出来。 见李菱流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王新又急忙说道:“不过你放心,既然是妹子想要,一粒上品疗伤丹,我师父那里肯定有,我讨一粒来给你就行了。” 李菱笑道:“不急,等你筑基后,亲手给我炼制也行,到时候,还有麻烦你的地方呢。” 她已经想到了,等自己筑基后,就去寻找天香花,到时候,一并交给王新为自己炼制。 以王新的资质,还有一个结丹期的真人当师父,筑基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也肯定比自己早,再加上他的炼丹天赋,这还真是老天爷对自己的眷顾,送了个好哥哥来面前。 王新爽朗笑道:“只要是妹子的事,就是大哥我的事,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两人正说笑着,就见郝修士在那边打手势,示意大家集合,准备出发了。 云岭山脉内的妖兽,没有高阶妖兽压制指挥战斗时,自然不会像人类修士一般守规矩,老老实实的呆在一处。此刻,它们是东两个,西三个,南一群,北一个的四处乱跑。 郝修士带着三十人的小分队成员,拍上御风符,向云岭山脉内进发。 天空中,筑基修士在飞来飞去的巡逻,看看附近有无筑基期的妖兽。 前行到两百多里纵深后,就开始发现妖兽活动的踪迹了。 原本聚集在一起搜索的众人,渐渐的开始为追踪妖兽而分散。郝修士也知道,想要大家团结在一起围杀妖兽,是不现实的,毕竟,大家杀妖的水平有高有低,又有杀妖榜的刺激,肯定是各凭本事猎杀好。不过,他一路上还是叮嘱了好几遍,小分队的成员,不要跑的超过三十里的范围,若是遇到危险,立刻向玉牌内灌输灵力,好让附近的队员感应到求救的方位后,前去支援。 当然,前去支援的修士也不是白支援的,可以获得共同围杀妖兽的大头。 第一百三十二章 困住谢东海 小分队的成员陆续分散开了,李菱和王新,自然是在一起围杀妖兽。 虽然王新的修为比李菱要高一些,但他的斗法经验,明显不如李菱。即便如此,可架不住人家有个结丹期的真人做师父啊,法器竟然是上品的,防御的装备比李菱花了五千灵石买的项链还要好。 看到王新的装备后,李菱除了感叹一句,人比人,气死人外,也算是放心了。王新有如此超强的装备,又是练气大圆满的境界,灵力深厚,就算斗法经验差些,只要不碰到筑基期的妖兽,至少自保是没问题的。 两人往一处山谷处搜寻时,遇到了两只三阶的妖兽正在打架。这两只妖兽,一只是三阶的剑齿虎,一只是三阶的蛟龙。 没了高阶妖兽的压制,这些低阶妖兽之间,彼此一个不对盘,就相互厮杀的事,也是时有发生的,这场龙虎斗,原本旗鼓相当的,只是在看到人修竟然过来围杀它们后,两妖急忙分开,各自分头逃命去了。 李菱和王新自然不愿放过,于是分头各自去追一个妖兽。 李菱追的是剑齿虎,她见这家伙竟然往云岭山脉更深处逃,有些担心独自一人的自己遇到大批的妖兽群,于是拿出灵力手枪,对着剑齿虎就轰出了十来发符文子弹。 十来发符文子弹,立刻就将剑齿虎给轰成重伤了,李菱再赶上去,一锤子就解决了它。等她将剑齿虎收进储物袋后,突然想到了玉佩的新功能,于是检查了一下玉牌里面的信息。果然,在记录妖兽分值的这个地方,分值发生了变化。 唉,不愧是结丹期修士重新炼制过的东西,的确功效不错。 感叹了一下,李菱正要回头去找王新,突然听到附近不远处传来修士和妖兽斗法的声音。有些好奇的凑近去一瞧,竟然是谢东海独自一人在和一头三阶蜈蚣对战。 撇撇嘴,正想转身离开,突然想到谢东海用阵法困住自己之事,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女子报仇,宜早不宜晚。既然这家伙自恃阵法了得,那自己就让他也尝尝被阵法困住的滋味。 有了这个念头,李菱观察了一下地形,选定一个地方,布下无极幻阵。前面是峭壁高山,此处是谢东海的必经之路,他想不入阵都难。 无极幻阵,正是李菱被罚挖矿时,追击一只二阶穿山甲所误入的阵法,那阵法是司马风布下的,后来司马风将无极幻阵的布阵手法也传授给了她。 当然,同样是修房子,材料好,技术好,就可能修出高楼大厦。原材料差,手艺也差,可能搭建出来的,就是一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茅草屋。 李菱现在所布出的无极幻阵,和矿洞里司马风所布的无极幻阵,那就是高楼大厦和茅草屋的区别。 但即便是茅草屋,也同样可以遮风挡雨,所以,即便是李菱布出的低阶无极幻阵,困住谢东海,那也是能做到的。 等到李菱布好无极幻阵,谢东海也终于灭杀掉了那只三阶的蜈蚣精。 李菱悄悄的隐匿起身形,躲在一旁偷看。 毫无防备的谢东海,很快就进入了无极幻阵。 原本的狭长山谷,在走了快一刻钟后,还是没有任何变化,谢东海终于发觉不对劲了。他再次狂奔了一刻钟后,眼前的景致,还是那条峡谷的模样。一阵冷汗,从他的额头冒出来,脑中浮现出四个字:高级幻阵。 这一片区域,是属于自己那个小分队修士搜索围杀妖兽的区域,在郝修士的介绍中,除了他以外,根本就没第二个凌云阁的弟子了,那布下这个高级幻阵的修士又是谁?难道是筑基期的修士?他不知道李菱也善于布阵,根本就没往她身上想。 一想到这个阵法有可能是筑基修士所布,谢东海就不敢胡来了。他阵法造诣亦不错,自然知道,很多幻阵,一旦破阵手法不对,或者是暴力破阵,阵法就会发生变化,幻阵转为杀阵。若真是筑基修士布下的高级幻阵,一旦转变为杀阵,他这条小命,就算交代在这里了。 阵法外的李菱看到谢东海在拼命狂奔,绕了无数个圈子后,突然一脸沮丧的跌坐在地,老老实实的不动了。 捂着嘴,无声的哈哈大笑了好一阵,心情一阵舒爽。若是哪一天,能将阮天峻也困入阵中就好了。就是不知,这低阶材料布置出的阵法,能不能困住筑基修士。 将谢东海困住了,一时半刻,李菱自然不会放他出来。悄悄的改动了一下阵法,将转变成杀阵的功能去掉了,只留下幻阵,好好的在精神上折磨折磨他就行了。至于杀掉他,倒不至于,毕竟没什么深仇大恨,杀人就太过分了,吓唬吓唬,出口恶气就好了。 带着愉悦的心情,李菱转身离开了,她决定等过个半天后,再来改动阵法,放谢东海出来。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一走,她心心念念想要关进阵法内的人物,果然出现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再失面子的阮天峻 筑基修士如果灭杀了筑基期的妖兽,当然也是有奖励的,阮天峻来这里抵御妖兽,自然不是为了修炼物资和奖励,他是另有目的。 在元符宗时,曾听自家祖宗阮大长老和夏掌门闲聊时,无意中提到,云岭山脉那大量出现的妖兽,很可能是通过阵法从十万大山里传送过来的,只是不知道那传送阵是在何处。 阮天峻听后,顿时就动心了,如果自己能发现云岭山脉内的传送阵,那岂不是就是大功一件,可以在四大宗门中扬名了? 阮天峻是个爱面子的人,还是练气弟子时,之所以要报复李菱,就是因为李菱不但让他在擂台上受伤丢脸了,更是在心上人刘芷君面前失了颜面。 现在,他是筑基修士了,可他一个新晋的筑基修士,即便有自家祖宗做后盾,装备好,但却是毫无声名啊。想要获得关注,想要在宗门内,或者修仙界的筑基修士中有一定的名声,就必须有吸引人眼球的大功劳。 正因为抱着这个心理,阮天峻不顾自己境界还没完全稳固,就绕开老祖宗,偷偷溜到了抵御兽潮的前线。 阮天峻在自己分管的区域内巡逻,虽然知道即便有传送阵,很可能也是在靠近云岭山脉和穷山恶水交界的方向,或者云岭山脉最深处,而不是抵御兽潮的防线这附近。但无意中发现了一丝异样的灵力波动,他自然也不会放过。 因此,在李菱走后,阮天峻来了。 虽说筑基后,修为立刻会暴涨,但修仙界的见识和阅历,可不会也跟着暴涨,还是要靠积累。阮天峻的阅历,眼光,见识,还停留在练气弟子的水平。因此即便他发觉了异样的灵力波动,在查看时,还是一不小心,踏入了阵法内。 无极幻阵是属于高级阵法,哪怕布阵的材料很低级,可也架不住它底子好啊。 阮天峻在阵法内走来走去,四处观看,折腾了好一会,才发觉不对劲。 所谓幻阵,自然是阵中的活物看到的景致,都是幻象,假的。哪怕此时阵中有谢东海和阮天峻两人,可因为幻象的关系,两人也是互相看不见的。 在幻阵内,修士的五感神识,全被蒙蔽,哪怕两人错身而过,都相互不会知道。 阮天峻在发现不对劲后,又经过了一番测试,终于确定自己落入幻阵了。 这一刻,他的心情。可以说是郁闷至极。自己原本是来探查阵法的,如今反被阵法所困,当真是可笑之极。 阮天峻没接触过阵法,对阵法自然也不了解,又何谈破阵。在折腾了一番,浪费了不少时间后,他终于决定暴力破阵。 如果李菱还呆在这里,她一定不会撤去无极幻阵的杀招,而是让阮天峻攻击看看,是低阶材料布置出的阵法高明,还是筑基修士的功法厉害。 可惜,无极幻阵的杀招已经被她撤去了,阮天峻暴力破阵,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轰轰轰轰,筑基修士的一顿狂轰,很快就让无极幻阵支离破碎了。 阵法被摧毁,幻象自然也破了,露出了阵中的两人,谢东海和阮天峻。 谢东海一看,阵法破了,身边却多了个筑基修士,以为阵法是阮天峻所布的,当即诚惶诚恐的说道:“凌云阁练气弟子谢东海,见过前辈。” 谢东海突然出现在身边,让阮天峻也是一惊,待听到他自报家门,说是凌云阁弟子时,顿时就来气了,一掌将谢东海掀翻在地。 “凌云阁弟子就很了不起吗?也敢在我面前显摆。”阮天峻以为,这个幻阵,是谢东海布下的。自己一个筑基修士,却被一个练气弟子的阵法所困,这要是传了出去,又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可惜,抵御兽潮的修士们腰间的身份玉牌,经过结丹期修士重新炼制后,多了摄像和感应的功能,若是自己杀了这凌云阁弟子,最后被凌云阁的结丹期真人发现,怕是就算有老祖撑腰,也是一桩很麻烦的事。 谢东海更是一头雾水加有苦难言,自己被困阵中,担惊受怕了这许久,结果这布阵的筑基修士不但没好言安慰一句,反而一上来就打了自己一掌,若不是差着一个大境界,他一定会和这蛮不讲理的修士拼个你死我活的。 阮天峻又训斥了几句,才愤愤的离开了,独留下谢东海暗地里咬牙切齿,又毫无办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司马风也来了 等到李菱再次回转到布阵的地方,发现阵法已经被暴力破去,还以为是谢东海干的,对他的能力,倒是又高看了一些。自己毁了他布的阵法,现在他也毁了自己布的阵法,这下倒是两相抵消了。 因为小分队的成员都分散了,连王新也不知去了何处,李菱倒是不用再缩手缩脚了,遇到妖兽多的时候,干脆就灵力手枪上,虽然符文子弹消耗了不少,但玉牌里的积分却在蹭蹭的猛长,很快就窜入了杀妖榜前五百。 不过,为了节约符文子弹,留着危机时刻用,李菱对战妖兽时,还是尽量选择用法器或者布阵。 妖兽因为过于分散,给了人修琢个击破的机会,原本打头阵的兽潮,在被围杀了一半多后,剩下的,都往云岭山脉深处逃了。 人修这边不敢太过深入,以免遭遇到妖兽的大部队,于是选择了撤回去继续防守。 趁着妖兽的主力部队距离防线还有一定的距离,大本营的高层们通知防守的修士,需要补充斗法物资的,尽快回去补充,再过一天,任何人都不得擅离防线了。 这个命令一传达下来,修士们立刻一窝蜂的往大本营跑。原本运送防守修士往返的运输船一下子拥挤不堪。 其实前线和大本营之间,也才两千多里远,以法宝级别的运输船的速度,也就半盏茶的功夫,可有些修士依然不耐烦等了,干脆自己骑着飞鹤回去大本营。 李菱可是见识过春运的人,想前世的那么多人,为了过年时能和家人团聚,不管火车上有多拥挤,都要拼命挤回去,现在运输船和前世的火车相比,简直就是舒适的高铁动车了,还是商务座的。 李菱也跟着大部队回去卖妖兽,顺便看看还有没什么需要添置的。 走在通往坊市的路上,李菱无意中竟然遇到了司马风。 司马风显然是更早就发现了她,干脆站到一旁,等着她前来。 李菱开心的跑了过去,“风师叔,很久没见了,你还好吗?” 她这说的原本是前世熟人之间寒暄打招呼的惯用语,哪知司马风嗤了一声,说道:“修士筑基之后,经常需要花很长的时间闭关修炼,修为才能缓慢提升,几年不见算什么,而且,我若不好,还会站在这里吗?你说的基本上都是废话” 晕,有谁会对别人的问好之语这般认真挑剔的?那见面后,该如何寒暄打招呼呢?好吧,这风师叔的脑回路异于常人,自己还是不要和他计较的好。 既然无法正常寒暄,李菱只好转移话题,传音问道:“风师叔,你的古传送阵修复完工了吗?” “还缺几样布阵材料。”司马风的语气显得很烦恼,原本一副玩世不恭的摸样也收敛的几分。 显然这也不是一个好话题,那种大型远距离古传送阵,需要的布阵材料,肯定是极其稀少宝贵的东西,以李菱现在的修为见识,她是半点忙也帮不上的,就连安慰之语,也没法说出。不过,她要是真说出什么安慰之语,估计又是会被抢白一顿。 几年没见司马风,李菱也不过是惊喜过多,才没话找话的闲聊。寒暄完这几句基本套路后,她也不知该说啥,正准备告辞离开,司马风却一把抓过她腰间的玉牌,扫了几眼。 “啧啧,才杀了这么一点妖兽,真是笨的可以。难道我教给你的阵法,你就没运用过?” 若李菱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时,他这般老气横秋,外加鄙夷不屑的口气,李菱或许还会不在意。可现在,她都是个二十来岁的大姑娘了,训斥她之人,面相也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这感觉,就有些怪怪的了。 好在,李菱已经猜出,这司马风,应该是隐藏了修为的高人,估计怎么着也是个结丹期的真人,结丹期的修士,哪个不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这司马风,估计也就是一披着年轻外貌皮相的老妖怪。所以,他老气横秋,也属正常,李菱这么一想,也不会感觉怪怪的了。 李菱无奈叹气,将前线的情况大致讲述了一下,表示阵法在这种人挤人,兽挨兽的大混战中,不能发挥作用之事。 司马风撇撇嘴,“那是你笨,没用到好的阵法,天地小乾坤阵难道不能用?就算不能提前布阵,也可以临时布阵,引爆阵法,那点小的反噬之力。难道还承受不了吗?” 李菱顿时悲催了,师叔啊,咱没您老人家那能力啊,临时布阵,那要快速计算出方位,就自己那点三脚猫阵法水平,能做到吗? 顶着司马风鄙视的眼光,将自己没那水平的事实说了出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战再次拉开序幕 司马风用一副你果然是笨得无药可救的眼神看了她两眼,有些认命的拿出一个空白玉简,输入一段信息后,丢给李菱。 “若是连杀妖榜前一百都不能进入,你以后也不必在我眼前晃了,免得我看到心情不好,一掌拍死你。” 说完,身形一晃,又没了踪影。 李菱抬头无语问苍天,自己碰到这脾气古怪的风师叔,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啊? 将司马风丢给自己的玉简看了看,下一刻,李菱已经是满脸笑容了。司马风给她的,正是教她如何快速计算方位,如何快速布天地小乾坤阵的方法。 虽然凭她的水平,就算是掌握了,也不可能像司马风那般快速的计算出准确的阵节点位置,但相比她以前的布阵速度,那是快太多了。 好吧,她现在得说,碰到风师叔,还是幸运的。 当然,等以后这天地小乾坤阵给她带来麻烦时,她才知道,风师叔给她的好处,总是会伴着倒霉一起来的,就像以前一样。 去上交了妖兽,换取了大把灵石后,李菱这次决定采购的东西,是布阵的材料。阵盘阵旗,需要经过炼制,才可更好的发挥功效,并且可以反复使用,但若是布置天地小乾坤阵简单阵爆的阵法,则只需要一般的炼器材料都行。 当然,布阵的材料越好,产生阵爆的威力自然也就越大。不过,布阵的材料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可以用,就像李菱以前在擂台上,用爆裂箭矢做阵节点的材料,爆裂箭矢是统一炼制过的,其材质,大小,重量,属性,都完全相同,这样作为各个阵节点时,才可发挥功效。因此,要买到适用的材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李菱在整个坊市挑挑拣拣,才算换取了一部分合适布阵的原材料。好在,她原来的爆裂箭矢还剩一点,到时候,也可以用来布阵。 再次回转到前线,王新已经先回来了,看到她,立刻跑到她面前,得意的显摆,“妹子,我赚了不少灵石,你要不要拿点去用?” 李菱笑着摇头,“我自己也有换取灵石,暂时不需要,等需要时,再找你要。” 王新这才作罢,还叮嘱她,有需要什么,尽管找他这个大哥,照顾自己的妹妹,也是做大哥的责任。 一股暖流在李菱心底流淌,重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原主郑菱儿也没什么亲人了,她自己更是半个沾亲带故的亲人都没。可是,她一样得到了不少的亲情,友情。 一心想要把她当女儿养的王大婶,眼前这个总想把她当亲妹妹照顾的王大哥,花费全部心血培养自己的风师父,由冤家变成好姐妹的周欣雅,人生之路上,能遇到这么多对自己真心付出之人,才是自己最大的财富和幸运。 又过了一天,陆续又有不少的修士来到了前线,而据筑基修士透露出的消息,妖兽的主力也即将逼近防线了。而这一天,李菱一直都远离人群,仔细看司马风给她的快速布阵方法。 其实说穿了,这个方法,就是司马风根据自己多年的布阵经验,总结出的快速省时省力的计算方法,若是被凌云阁的修士知道了,还不得羡慕的流口水啊。 整个禁制光幕后,充满了大战前的紧张气氛。李菱甚至看到了巡逻的结丹期修士。当然,她是分辨不出高空飞过之人是筑基修士还是结丹期真人的,但看到筑基修士对其恭敬行礼,便也能猜出那飞掠而过人影的真实修为了。 很快,那些跑得快的妖兽,飞禽,就已经出现在防守修士的视线之内了。 为了不对禁制光幕造成不必要的损毁,每次的战斗,都是选在离禁制光幕一定距离的地方作为战场。这一次也不例外,当妖兽出现在视线之内时,筑基修士一声令下,防守的修士们顿时冲出禁制光幕,迎向那些跑得快而冲在最前面的妖禽妖兽。 一场混战,大战,恶战,就此再次拉开序幕。 因为跑得快而冲在最前面的妖禽妖兽,很快就发现它们杯具了,人修全体出动,基本上是两三人围杀一个妖兽,杀的那叫一个痛快。 但是很快,这种局面就不复存在了,随着赶来的妖兽越来越多,双方对战的比例渐渐从持平到兽比人多。 也不知这些低阶妖兽是不是收到了担任督战指挥的高阶妖兽的命令,多出比例的妖兽,并没有和同伴一起去围攻人修,而是跑去攻击禁制光幕了。显然,妖兽们也明白,想要冲出云岭山脉,就必须冲破这道禁制光幕防线。 李菱解决了一头三阶妖兽后,神识一扫,发现许多妖兽都去攻击禁制光幕了,便和同样腾出身手的修士一起,返回身去杀这些妖兽。 妖兽们要攻击禁制光幕,自然是聚集在一起,破坏力才会更大,因此,这也给了李菱布阵围杀的机会。 甩出符箓,抵挡住一头前来攻击她的妖兽,然后掏出布阵材料,朝着合伙攻击禁制光幕的一群妖兽周围扔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显身手 这些材料没有多少灵力波动,更没有什么攻击力,除了边上的几个妖兽条件反射的施展妖法攻击毁掉了几个材料外,其他的倒是安安稳稳的落在了特定的位置上。 又用几张符箓,牵制住妖兽的注意力后,布阵材料,终于全放好了。这种没经过特殊手法炼制成的布阵材料,需要用自身做阵眼,用神识做牵引,引爆整个阵法。 原本阵法引爆,作为阵眼的李菱,本身也会受到一定的反噬伤害,但这次因为有高级的防御项链,她根本就不用担心受伤了。 仗着有防御项链的保护,李菱靠近妖兽群,冲到了阵眼的位置,发动阵法,嘴里轻吐出一个字,“爆!” 阵爆的声音在斗法激烈的战场上,根本就不引人注目,因此,除了极少数人外,没人看见在靠近禁制光幕旁,七八只妖兽突然倒地。 天地小乾坤阵,乃是顶尖的杀阵。在以阵法闻名的凌云阁里,也只有这个阵法的记载,而没有布阵的手法。因此,哪怕是李菱以低阶材料,最粗糙的手法布置出的,依然能将围在阵法中的七八只妖兽一网打尽。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再次布阵,只会越来越熟练。当她再次干掉一群围攻禁制光幕的妖兽时,附近的修士,终于发现了她的特殊杀妖手法,一个个羡慕不已。 想来也是,哪怕是练气大圆满的修士,想要灭杀掉一头妖兽,最快的也要好几个来回的相互斗法,哪能像她这般轻松的一次就解决一个小团伙妖兽群。 当然,妖兽也不傻,看到同伙们死的这般容易,对李菱顿生忌惮之心,周围攻击禁制光幕的妖兽,都撒腿就跑,远远的避开了她。 附近的妖兽发现了她的厉害,跑了,可远一点地方的妖兽,自然还是不知道的。李菱沿着禁制光幕清缴围杀妖兽群,已经顾不上担心她的表现有多么的惊世骇俗了。 和司马风的威胁相比较,她更担心那个喜怒无常的疯子师叔真的因为自己杀妖太少,表现不好,而一掌拍死自己。 当李菱再次单人围杀了一群妖兽后,终于引起了一只筑基期妖兽的注意。这只筑基期的妖兽原本在和阮天峻斗法,因为阮天峻才刚刚筑基成功,灵力总量自然不比这只已到五阶的妖兽。好在,他有着阮家老祖宗所赐给的防御保护,加上一件低阶法宝,倒也能勉强保持不败。 五阶妖兽加大法力的输出,将阮天峻逼开后,立刻向李菱冲了过去。好在李菱刚打扫完阵爆后的战场,一抬头看见了一只筑基期的妖兽向自己冲来,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掏出灵力手枪,将一梭子二十发符文子弹,全部倾泻而出。 二十发符文子弹打过去时,五阶妖兽的攻击也发动了。 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向李菱猛压过来。顿时,颈项上的项链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将这几乎可以置她于死地的强大灵压给抵挡住了。 与此同时,五阶妖兽也被二十发符文子弹给炸得翻了几个跟斗,受了一点点轻伤。 虽然灵力手枪在筑基期的妖兽面前,毫无建树,但至少给阮天峻争取了一点时间,让他及时回过来,拦截住了这个以大欺小的筑基期妖兽。 李菱神识在项链上一扫,发现项链上已经是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刚才筑基期妖兽的一击,耗掉了它绝大部分的能量,已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就在李菱再次阵爆围杀了几只妖兽,将防御项链最后的能量消耗掉后,人修和妖修的结丹期督战指挥者们,终于发出了暂且收兵的信号。 回到禁制光幕后休整的修士们,看到李菱,都是羡慕嫉妒恨的眼光,而谢东海,更是如看鬼魅,愣愣的望着她。 “妹子,你真厉害,你不是元符宗的弟子吗,竟然还懂得阵法啊?”王新乐颠颠的跑到她身边,一脸的羡慕崇拜。 李菱笑着解释了一句,“元符宗里有个很精通阵法的前辈,我跟他学的。” 这时,谢东海也过来了,眼神复杂的望着她,说道:“李道友,能否告诉我一下,你刚才用的是什么阵法?” 李菱对谢东海可没什么好感,当即凉凉的回了一句,“不过是个很普通的阵法,谢道友乃是凌云阁的修士,精通阵法,怎么还会对这普通的小阵感兴趣?” 谢东海刚想说什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怎么?这天地小乾坤阵,你们凌云阁弟子也不认得?凌云阁不是号称通晓一切阵法吗?” 说话之人,正是阮天峻。 第一百三十七章 难以置信 谢东海吃惊的瞪大眼睛,“天地小乾坤阵?不可能,她怎么会布这个阵法,这个阵法的布阵手法早就失传了。” 谢东海之所以性格有些嚣张狂妄,正是因为他是凌云阁精英弟子中的精英,修炼速度快,斗法手段也了得,对阵法更是有天分。凌云阁介绍阵法知识方面的书籍玉简,他自然是看了很多,其中就有提到过天地小乾坤阵法的。 据凌云阁典籍中记载,天地小乾坤阵,乃是顶尖的杀阵,特别是引发阵爆,其威力更是惊人。只可惜,此阵法很早就失传了,没人知道其布阵手法。凌云阁的一代代高阶修士,都曾费尽心血的去寻找,去钻研,却没有一点头绪和进展。 如今,元符宗的一个小小的练气弟子,竟然会布置此阵法,且威力的确也惊人,如何不让谢东海吃惊。 虽说阮天峻对李菱没什么好感,可他对谢东海同样也没什么好感,他曾在天地小乾坤阵这个阵法上吃过大亏,现在见谢东海如此看重这个阵法,显见此阵果然是玄妙,自己还是练气弟子时,被此阵所伤,似乎也说得过去,如此一想心里自然好受了许多,当即嗤道:“你凌云阁虽然号称第一阵法宗门,但也不见得我元符宗的弟子就不可以有精通阵法的,以后不要再仗着自己会几个阵法,就到处显摆,到处乱布阵。” 说来说去,他还是在为先前在云岭山脉内,被困幻阵的事感觉丢脸,借题发挥罢了。只不过他迁怒错对象了,那幻阵根本就不是谢东海布的。 谢东海不知道他是意有所指,其实此刻,他也没心思想别的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有人会布天地小乾坤阵,这事必须立刻禀告宗门知晓。 给阮天峻行了个礼,就找借口匆匆离开了。 阮天峻这时又将矛头对准了李菱,“多杀妖兽是没错,可也不要太出风头了,刚才若不是我,你早被筑基期的妖兽一掌拍死了,哼!” 虽说他的职责,就是对抗筑基期的妖兽,拦截住那只五阶妖兽,是他该做的本分,但李菱还是很感激他,毕竟,他没有趁机使坏,见死不救,总算也还没坏透顶。 “多谢阮师叔出手相救,弟子感激不尽。”李菱低眉敛目,姿态放得极低。 阮天峻很满意她的态度,心情不错的离开了。 李菱叹了一口气,不要太出风头?好像她很愿意出名一样,要不是为了冲进前百,给风师叔一个交代,她用得着这般强出头?唉!防御项链毁掉了,就算后面想肆无忌惮的布阵,也没那么容易了。 王新也有些犹豫的劝道,“妹子,虽然多杀妖,可以换取大量灵石,也可以获得筑基丹,但若是表现的太厉害,说不定真会招来筑基期的妖兽对付你,你还是要小心点好。” 李菱点点头,给了一个安慰的笑脸,“王大哥放心,我会注意分寸的。” 王新又满脸喜色的说道:“对了,妹子,快看看,你现在在杀妖榜多少名了?” 李菱拿起玉牌查看了一下,顿时也是一脸喜色,“呵呵,第五十六名,进杀妖榜前百了。” 王新伸出大拇指赞道:“咱家妹子就是厉害,看来有希望获得两粒筑基丹了。” 李菱正想顺口说,如果获得两粒筑基丹,就分一粒给你。但转念一想,王新是单灵根修士,是属于那种无需筑基丹,都可以自行筑基的上天宠儿。且就算是无法自行筑基,有个结丹期的真人做师父,还担心弄不到一粒筑基丹?再说这个名次,还不知能不能保持到大战结束呢。想到这些,当即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大本营凌云阁修士的落脚之处,一个筑基修士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郑长老,弟子有很重要的事情禀报。” 这郑长老是个寿元无多的老牌结丹修士,是此次云岭山脉抵御兽潮的凌云阁修士的总负责人,同时也是大本营四大宗门联合指挥处的核心成员之一。 郑长老见这名筑基修士神情中带着兴奋和急切,于是挥手布下一个隔音防护罩,这才不急不徐的说道:“有什么事,说吧,都已经是筑基修士了,别这般沉不住气。” 筑基修士咽了一下口水,定了定心神,这才说道:“刚才本门的练气弟子谢东海发来讯息,称就在刚才的人妖大战中,元符宗的一位练气弟子,竟然能布下天地小乾坤阵,杀了不少妖兽,元符宗的那名弟子和他在同一个小分队,此事是他亲眼所见,那阵法名,还是元符宗的筑基修士告诉他的,想来是不会错的。” 刚才还不急不徐的郑长老猛地站起来,失声道:“元符宗弟子会布天地小乾坤阵法?这不可能!” 第一百三十八章 探查 听郑长老这么一说,筑基修士也有些犹豫了,“我也觉得不大可能,一个以制符术为主的元符宗的修士,还是个练气期的弟子,会布失传已久的顶尖阵法,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他这么说,郑长老反而又动摇了,“也不能这么说,世事无绝对。” 筑基修士道:“要不,我亲自去看看,确认一下?” 郑长老立刻点头道:“这样最好,宁可白跑一趟,不可错过,万一这名元符宗的弟子真的能布出天地小乾坤阵,那我们凌云阁,是一定要得到此阵的布阵手法的。” 筑基修士答应一声,领命而去。 人妖大战的前线上,第二轮的厮杀又再次开启了。没了项链护身,再加上也害怕太过出风头,招来筑基修为的妖兽,因此这一次的对战,李菱没有再用阵法,而是祭起大铁锤,撒出大把符箓,来和妖兽拼杀。 凌云阁的筑基修士来到交战前线,传音和谢东海联系后,便佯装巡查交战情况,神识却紧紧锁定了李菱。 奈何,这一次的战斗,李菱根本就没再布阵,而是在老老实实的厮杀。 等双方再次暂时休战歇息,恢复灵力时,凌云阁筑基修士让谢东海将情况仔细的再描述了一遍,如果事实真如谢东海所说,那这个叫李菱的元符宗女弟子,即便布的不是天地小乾坤阵法,那也是一个堪比天地小乾坤阵的高级阵法,否则,不可能达到那样强大的杀伤效果。 等双方的灵力恢复满后,人妖之间,再次开始了持续的厮杀。 李菱依然是用铁锤在对战妖兽,很是中规中矩。 凌云阁筑基修士不停的在这一带巡查,倒是引起了阮天峻的注意,他以为这个筑基修士是大本营总部派来,查看他们这些当值的筑基修士有没偷懒的,因此这期间,倒是一直在奋力的寻找筑基期的妖兽厮杀。 经过了几轮的试探性厮杀,妖兽终于还是不耐烦了,几乎有三分之一的妖兽,开始了死命攻击禁制光幕。 负责这片区域防守督战职责的阮天峻,害怕自己这里的禁制光幕被攻破,到时候不但没能扬名,反而还领个督战不力的罪名,早忘了训斥李菱太出风头之事,传音给李菱,让她再用天地小乾坤阵多杀一些攻击禁制光幕的妖兽。 被阮天峻亲自点名,李菱就算不想上,也要硬着头皮上了。 一边用符箓化解妖兽的攻击,一边开始瞅准机会布阵。终于,再次成功的围杀了六七个三阶妖兽。只是,没了高防御的项链护身,引爆阵法后,李菱也受了一点伤,好在伤势不严重。吞下一粒疗伤丹后,继续和妖兽厮杀去了。 一直将神识锁定在李菱身上的凌云阁筑基修士,自然将她的一举一动看了个清清楚楚,他的震惊,比谢东海更甚。 临时布阵,以自身做阵眼,引爆阵法,一次性围杀了六七个和自己修为相当的妖兽,这得多高明的阵法才可以办到啊?不仅如此,还要有非常厉害的布阵手法和非常快速的计算方法。这个名叫李菱的女修士,难道是个阵法天才? 不管这个阵法,是不是传说中的天地小乾坤阵法,这名凌云阁的筑基修士,都决定将她带走,探问清楚。 待到血腥厮杀再次告一段落时,凌云阁筑基修士直接飞到李菱面前,说道:“你就是元符宗的李菱吧,跟我走一趟。” 李菱一惊,忙问:“请问这位前辈,到底是何事,要我走一趟?” 凌云阁筑基修士笑眯眯的答道:“放心吧,是好事,你跟我走就行。” 防守修士并不能随意离开战场,李菱只得给一直冷眼看着这边的阮天峻请假。 见这名筑基修士关注的人,并不是自己,阮天峻正心情不好,李菱过来请假,自然是将气撒在她身上,找了个由头将她训斥了一顿才放行。 李菱虽然郁闷,却无可奈何,这就是低阶修士的悲哀。 凌云阁修士带着李菱,回到大本营,径自去往属于凌云阁的地盘。 虽然对方是筑基修士,见到要去的地方,李菱还是有些谨慎的停住脚步,问道:“这位前辈,请问为何要去那里?那里好像是凌云阁修士的落脚点啊?” 凌云阁的筑基修士依然是和蔼可亲的说道:“不错,那里的确是我们凌云阁修士的落脚点,请你来,是我宗的结丹真人有些事要问问你。” 凌云阁的结丹真人找自己?自己一个练气修士,何处可让凌云阁的高人有事相询?是了,凌云阁是以阵法闻名,他们找自己,一定是为了阵法之事,难道是自己用天地小乾坤阵法杀妖,有什么不对之处? 想到这里,李菱脱口而出,“要是我不愿意去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 强行扣 凌云阁的这名筑基修士,还是笑眯眯的,“李道友,我们凌云阁的结丹真人相邀,这是多大的面子啊,难道你一定要拒绝?” 说完,将筑基期修士的威压施展出来,顿时让李菱脸色惨白,浑身动弹不得。 好吧,在比自己高一个大境界的修士面前硬来,那根本就是在找死。 李菱悲催的继续老实前行。待进了一处气派宽敞的大殿内后,筑基修士手一挥,李菱全身的灵力立刻被封住了。 “李道友还请在这里坐坐,稍等片刻。”这位筑基修士一直都是和颜悦色,说话也客客气气,就像李菱和他是同辈一样,只是,他出手,却没有留半点情面的,这就是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不容置疑的压制。 “前辈请自便。”李菱认命的站立一旁,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筑基修士走进内殿,很快的,一个看起来很老迈,穿着道袍,但浑身的气势却不容人小觑的老修士和筑基修士一起走了出来。 “李道友,这是我元符宗的郑真人,有些事想问问你,还请李道友能如实相告。”凌云阁筑基修士依然是和蔼可亲的口气。 李菱发现自己被封的灵力已经解开了,心中郁闷,面上还得恭恭敬敬的给这郑真人行礼,“元符宗弟子李菱,见过郑真人。” 郑长老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同样和蔼的说道:“李小友不必多礼,是老道听说了李小友和妖兽对战的一些斗法手段后,起了好奇之心,这才将李小友请来的,若有唐突之处,还望李小友多多包涵。” 面对这在练气弟子眼中高不可攀的结丹期真人,李菱自然是除了恭敬,还是恭敬。 “李小友,听说你在和妖兽的斗法中,使用了一种很特别的阵法,这阵法名叫天地小乾坤阵,可有此事?” 果然是为此阵而来,李菱虽然摸不清这以阵法闻名的凌云阁的真人为何会对天地小乾坤阵感兴趣,但本着小心谨慎的原则,她还是一句不肯多说,只是点点头,“是的。” 她会布天地小乾坤阵,这事很多人知道,没法隐瞒,此刻的李菱也不知道,天地小乾坤阵的珍贵,自然是有一说一了。 郑真人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不知这阵法,李小友是从何处学来的?” 李菱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是本门的一个筑基师叔所教。” 司马风并没有说不可泄露他指点她阵法之事,李菱想了想,也就实话实说了。 “噢!那不知李小友这位筑基师叔是谁?”郑真人暗想,李菱的筑基师叔背后,说不定还有懂阵法的结丹期高人,这样才合情合理嘛,否则,他怎么也难相信,一个练气弟子,会凭白懂得失传已久的顶级阵法。 李菱道:“这位筑基师叔叫司马风,我的阵法,都是跟他学的。”既然你们对此阵法感兴趣,那就去找原主吧。司马风既然隐藏了修为,又狂妄无比,显然至少也是个结丹期的高人,那就让这些高人们去过招吧,她一个小小的练气弟子,就不参与了。 郑真人对凌云阁的那名筑基修士传音了一句,筑基修士立刻走了出去,去调查司马风的真实身份。 郑真人虽然非常想要得到天地小乾坤阵的布阵手法,但若是不搞清楚此阵法的来源,就巧取豪夺的让李菱说出布阵手法,那李菱背后的高人知道后,又岂会善罢甘休。 在等待调查的这段时间了,郑真人随口指点了李菱几句修炼上的不明之处,让李菱茅塞顿开,对这郑真人的防备之心也大大降低了,心中暗自感叹,果然有个高人做师父就是好,随口指点几句,都能让人受益匪浅。 指点了李菱修炼上的一些问题后,郑真人又和她聊起了阵法,但是很快,他就发现,李菱对于阵法,其实并没有什么很高的天分,这让他很是想不通,既然李菱的阵法造诣不高,悟性也一般,那她是如何临场快速布出顶级阵法的? 旁敲侧击了好一会,也没能摸清李菱的真实水平。 凌云阁的那名筑基修士回来后,向郑真人传音了调查结果,郑真人眼神闪了闪,望向李菱,语气依然和蔼可亲,可无形中,已经释放出了一点结丹修士的威压,“李小友,元符宗并没有一个叫司马风的筑基修士,小友莫非是在和老道开玩笑?” 就算郑真人不施压,李菱也同样是没有骗人,因此惊呼道:“怎么会没有?我前两天还看到过风师叔呢,他也来这云岭山脉了。” 见李菱不像是说谎了样子,且一个练气弟子,在结丹修士面前,想撒谎也难,因此郑真人皱了皱眉,稍一考虑,便说道:“李小友难得来我们凌云阁这里一趟,不如在这里多逗留一下,我们凌云阁别的不多,关于阵法方面的典籍,却是非常丰富的,小友可以趁此机会多看看。”说完,不等李菱有任何的反对意见,又对筑基修士传音了一句,就甩手离开了大殿。 第一百四十章 威逼利诱 筑基修士笑着对李菱说道:“李道友跟我来吧,我会给一些阵法方面的书籍让你看看的。” 李菱鼓起勇气,试探着要求离开,“前辈,虽然晚辈很想留下来阅读贵宗的阵法书籍,只是,我还要去抵御兽潮,如果离开时间长了,怕是会遭到本门筑基师叔的惩罚的。” 凌云阁筑基修士笑眯眯的答道:“李道友尽管放心,我已经和你宗门的那位筑基修士打过招呼了,你就安心留在这里吧。” “可是……”李菱还想说,我还要杀妖兽冲榜单,好得到筑基丹呢,要是留在这里,那我的筑基丹找谁要去? 可惜,凌云阁筑基修士打断了她的话,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李道友,能够观看我宗阵法书籍的机会,可不是经常有的,还望多珍惜。” 至此,李菱算是完全明白了,她是被强行扣留了。 筑基修士倒也没食言,真的拿出了十来个阵法方面的玉简给李菱观看。当然,他也不会拿太有价值的书籍,不过是凌云阁练气弟子都能看到的,稍好一些的阵法书籍。 若说李菱目前所学的三样技艺,按兴趣排名的话,那绝对是炼器第一,阵法第二,画符第三。因此,对于这些阵法书籍,她其实并不是非常的热切。 可现在,被软禁在此地,闲着也是闲着,她也就只能去看这些玉简了。 一天半之后,李菱再次见到了郑真人。 郑真人这一次,没有再和李菱虚与委蛇了,直接说道:“李小友,我们凌云阁对你的天地小乾坤阵很感兴趣,想要得到这个阵法的布阵手法,如果小友肯告知,条件随你开。” 李菱一愣,条件随自己开?难道凌云阁非常想得到这天地小乾坤的布阵手法?可是,他们不是应该去找司马风谈条件吗? “郑前辈,司马风师叔是什么意思?如果风师叔没放口,晚辈怕是无法做主。” 郑真人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老道亲自去问过元符宗的夏掌门,夏掌门也说,元符宗并没有一个叫司马风的筑基修士,此事不管是小友在撒谎,还是那位叫司马风的筑基修士没有对你说实话,这些都不重要了,小友就直接和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为了弄清天地小乾坤阵的来源,郑真人不惜耗费灵力,飞遁去元符宗,亲自向夏掌门调查了李菱的一切。夏掌门对李菱还是有印象的,毕竟,李菱在元符宗举行的擂台赛中,可是表现得很出色呢,特别是将本宗大长老的嫡孙打成重伤。 夏掌门从阮大长老口中得知过李菱重伤阮天峻的阵法,就是一个连凌云阁也只有其名,而无其手法的天地小乾坤阵法,当时阮大长老还说要观察李菱的阵法是跟谁学的,因此将本该给李菱的福利待遇也取消了。只是,作为一个大宗门的掌门,夏掌门自然没空来注意李菱,既然有阮大长老关注,他也就将李菱给抛到了脑后。 这一次,凌云阁的结丹长老亲自来调查李菱的一切,还提到一个叫司马风的筑基修士,可夏掌门将本门筑基修士的名单过滤了几遍,里面也没有叫司马风的筑基修士,因此,在郑大长老送了他一些好处后,夏掌门很慷慨的表示,这件事是宗门弟子个人的私事,只要李菱本人无性命之忧,宗门并不会多管这些弟子私下的交易。 简而言之,只要你凌云阁不弄死我元符宗的弟子,不让我元符宗落个不保护自己弟子的臭名,其他的都好说。毕竟,元符宗对阵法又不感兴趣,乐得卖凌云阁结丹长老一个人情。 再说李菱听完郑真人的话语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司马风到底在搞什么鬼,隐瞒了修为,还隐瞒了真实姓名,他到底是什么人? 既然司马风如此来历神秘,李菱反而不敢将天地小乾坤阵的布阵手法真拿出来交易了,若是没有这个阴晴不定,不能以常理度之的风师叔的首肯,自己擅作主张,说出了天地小乾坤阵的布阵手法,他一个不高兴,还不知会如何惩罚自己呢。 想到这里,李菱用一副很为难,很惋惜的神情说道:“看来是风师叔没有告诉我他的真名,不过,风师叔也说了,让我以后就算是修为高了,可以收徒弟了,也不可将他传授的阵法知识流传出去,因此,没有禀告过风师叔,晚辈真的不敢做主。” 作为一个结丹修士,郑真人一眼就看出,李菱是在说谎,他笑了笑,“李小友,在一个结丹修士面前说假话,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其实,想得到你脑中的一切,真的一点都不难,只是老道实在不愿意以大欺小,行此下策,你何不痛快提条件,双方皆大欢喜呢?” 想得到你脑中的一切,真的一点都不难!这话让李菱猛的想起了看的修仙杂论中的搜魂之术,额头顿时冒出冷汗。 第一百四十一章 指认司马风 一般来说,若是修为很高的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进行搜魂,对低阶修士并不会有太大的损伤。但进行搜魂,也就是知晓了对方的所有秘密,这是每一个被搜魂的修士都不愿意接受的,也是修仙界的大忌。 特别是李菱,她乃是借尸还魂,若是这个天大的秘密被人知晓,还不知有怎样可怕的后果等着她。 差一点,李菱就想干脆捞点好处,同意交易算了。可是,想到那个古里古怪的风师叔,头脑立刻又冷静了。郑真人毕竟是一个大宗门的长老,暗示搜魂,怕也是恐吓居多。 想到这里,强稳住心神,努力争取道:“既然前辈看重此阵法,也就说此阵法并非普通的大路货,前辈乃结丹期的高人,当知凭我的水平,若没有高人传授,又如何能懂得。而我一个普通的练气弟子,又如何能做主将此阵的布阵手法宣扬出去?前辈若想凭借不光彩的手段得到布阵手法,自然很容易,可晚辈相信,前辈是不会这样做的,也不会因此就为难晚辈的。” 郑真人捻须笑了笑,“你这丫头倒是伶牙俐齿,只是,此阵的布阵手法,老道也势在必得,这样吧,既然你说那位教你阵法的风师叔也来了云岭山脉,那老道就将元符宗前来云岭山脉的所有筑基修士的画像都弄来你看看,由你指认。如何?” 见郑真人退了一步,李菱自然是大喜,她可不是什么辣椒水,老虎凳加身也对秘密守口如瓶的革命人士,真扛不住时,怕是也先将风师叔放到一边,过了这一关再说。且修仙界,低阶修士想要在高阶修士面前保住秘密,还真是个笑话。 郑真人在元符宗夏掌门那里没得到有用信息,没找出李菱背后之人,可也让他少了一些顾忌。既然夏掌门说了,元符宗的结丹长老中,并没有谁精通阵法,也没听说李菱是这些长老的徒弟,且筑基修士中都找不出李菱所说之人,那就表明,这人乃是存心想隐藏自己的身份,且并没有让宗门庇护之意。既然如此,他行事也就少了一些顾忌,这才态度强硬起来。 此刻,郑真人之所以暂时又退了一步,不再威逼利诱李菱了,是他突然又想到,既然李菱背后的高人懂得天地小乾坤阵的布阵方法,那此人说不定还懂得更多的凌云阁也没有的阵法,因此他起了深挖到底的心思。 因练气弟子还不能将看到的影像演示出来,郑真人只得采取笨办法,自己去搜集影像,再带回来给李菱指认。 于是,李菱继续被软禁在凌云阁的落脚点了。她看着身份玉牌里,自己的排名,从前几十名一直下滑,刚开始还很急躁,想着能快点回去继续杀妖冲榜,可现在,她已经不再去看自己那不知滑到哪里的名次了。对她来说,能保住自己借尸还魂的秘密,才是重中之重了,连天地小乾坤阵的布阵手法都靠边站了,必要时,就要舍车保帅了。 小半天后,郑真人回来了,然后,李菱见识到了堪比前世传说中仙术的法术。 就见郑真人手一挥,凌空出现了一幅用灵力汇聚而成的人像,栩栩如生。 一个又一个影像滑过去,连曾经去西吴城参加过招收弟子的筑基女修楚嫣然也出现在里面。 看到李菱一直没有指认,郑真人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在被这丫头戏耍。 直到最后一幅影像出现,李菱眼睛一亮,“这位就是风师叔。” 郑真人瞅了李菱一眼,说道:“他的名字叫司空,真的是他吗?” 李菱点了点头。郑真人见找到了正主儿,正想先放李菱离开,念头一转,还是让她继续留下,而自己则亲自出马,去寻找这位叫司空的元符宗筑基修士。 云岭山脉人妖交战的某个区域内,司马风懒洋洋的躺在云朵状飞行法器上面,听着下方的人喊兽吼。 战斗已经越来越白热化了,双方的伤亡也在不断加大。司马风却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喃喃自语了一句,“总算双方都拼出了一点血性,有点修仙者的精气神了。” 下一刻,他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的站起身来。 远处,一道遁光急速掠来,向着司马风靠拢。 司马风眼神微闪,待到遁光消失,露出里面之人,他才无奈的行了个礼,“元符宗司空,见过郑真人。” 司马风曾经隐藏在凌云阁达三年之久,只是因为好奇这个大宗门的所谓完整阵法传承,等他将宗门里的典藏都翻看了后,就离开了,因此自然认得这凌云阁的老牌结丹修士。 第一百四十二章 风师叔来了 郑真人上下打量着司马风,很是疑惑,眼前这个相貌普通的筑基修士,修为怎么看,都只是筑基期,可他无意中流露出的气势,却丝毫不输给自己。 本着先礼后兵的原则,郑真人难得的对低自己一个大境界的修士行了个礼,说道:“司空道友,可否跟随老道去一趟大本营?” 司马风眼睛微眯,嘴边却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不知郑真人找在下有何事?真人当知,在下正在执行任务,却是不好随意离开的。” 郑真人笑道:“无妨,此地自有人来接手督战指挥之责,老道找司空道友所谈之事,却是不好在这里商谈。” 说完,对远远落在后边,现在才赶上来的凌云阁的那名筑基修士交代了两句。筑基修士立刻飞到人妖交战的上空,开始了督战指挥之事。 司马风暗自嘀咕,莫非这帮老家伙知道了此次的兽潮和自己有关,终于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不过,以他的修为,以及我行我素的性格,自然也没将这帮老家伙放在眼里,知道了又如何?他们又能奈其何? 因此,司马风很是从容的跟着郑真人向大本营方向飞去。 待他看到郑真人领着他,竟然是向凌云阁的落脚之处飞去时,便明白了,这寿元无多的老头子,找自己显然不是因为兽潮之事。 郑真人一直在暗中观察司马风的一举一动,越看,却是越心惊。再如何胆大包天的筑基修士,见到结丹修士,都免不了会带着一丝畏惧,可眼前此人,在自已一个结丹后期修士面前,根本就没流露出丁点畏惧之心,连称呼也是在下,而非晚辈,这绝对不合常理。以此看来,此人要么是缺心眼,要么是隐藏了修为,从内心深处根本就不在乎自己。 当然,缺心眼是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之人隐藏了修为。有些摸不准司马风的深浅,郑真人也就愈加客气了,将他领进大殿后,分宾主落座,很是客气委婉的将自己请他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司马风恍然,原来老家伙是看中天地小乾坤阵的布阵手法了。也是,凌云阁虽然号称拥有完整的阵法传承,乃此地界四大宗门之一,可拿到中原去,顶多也就跻身中流罢了。 天地小乾坤阵原本的布阵手法,并没有这么简单容易,他教给李菱的布阵手法,都是他钻研吃透,自己总结改进过的特殊手法,就是放在中原,那也是人人垂涎的,这老头子会看中,也是情理之中的。 不过,听这老家伙的口气,似乎李菱那小丫头,就在此地? 司马风打断了郑真人的旁敲侧击询问天地小乾坤阵来历之言,直接问道:“我那不成材的小徒弟,可是还在这里?” 虽然在李菱面前,他一直不愿意承认是她师父,但现在,他要替她出头,自然得名正言顺才好,也是不想这老家伙再去纠缠李菱。 郑真人有些尴尬的点点头,随即解释道:“李菱小友既然喜爱阵法,老道便留她在这里看看我凌云阁收藏的阵法书籍罢了。” 眼前之人肯定是出于什么目的,隐姓埋名藏身在元符宗,那么若是有什么事,想来元符宗也不会替他出头,但若是能不翻脸,不出让人诟病的非常手段,而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司马风是何等的人精,立刻猜出李菱先前是被软禁于此了,当即淡淡说道:“还请真人让小徒出来让我见见。” 郑真人一挥手,立刻就有凌云阁的弟子去将李菱带了过来。 李菱看到司马风,紧张害怕和委屈无奈同时涌上心头。紧张害怕自然是担心司马风责怪自己指认了他,将他供了出来,委屈无奈却是觉得自己很无辜,若不是司马风要自己一定要杀进前百,还说自己没用他教的阵法杀妖,她又怎会因大出风头,而惹来凌云阁的修士。 “风师叔,弟子,弟子是不得已的。”委屈害怕,还有见到司马风后心底深处没发觉的信任依赖,顿时就让她落下泪来。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先前一直在一个高自己两个大境界的结丹修士面前强撑,如今正主儿到了,她如何还能再坚强下去。 在司马风的印象中,李菱一直是个坚强,有主见,并不怎么依赖别人的女孩子。最初见到她时,也不过十二三岁,他逗她威压她,也没见她落泪,现在竟然哭了,可见是真受委屈了。当即也不顾郑真人在场,挥手就布下一个隔音罩,脸色有些不好的说道:“说吧,为了得到天地小乾坤阵的布阵手法,他们是如何对待你的。” 李菱立刻就将事情经过仔细叙述了一遍,特别提到郑真人曾经暗示会对她进行搜魂,末了委屈的说道:“风师叔,我只是个练气修士,不将你供出来,又如何能在结丹修士面前说谎而不被拆穿。” 司马风当然明白她的处境,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是师叔我的错,忘了这阵法对凌云阁的吸引力,行了,你做的很好了,师叔不会怪你的。”毕竟,李菱没有直接拿布阵手法换取好处,已经是非常难得了,要知道,这里面不仅有巨大的利益好处,还有对抗结丹修士的毅力。 李菱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苦着脸说道:“我被软禁了这么长时间,早就从杀妖榜前一百名内给掉到不知哪里去了。” 司马风笑道:“好了,别担心了,那杀妖榜就不用管它了,至于你的损失,还有所受的委屈,师叔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显露真实修为 司马风挥手撤去隔音屏障,然后直截了当的对李菱说道:“你先回去,到元符宗的驻地去好好休息休息,暂时不用回前线了。” 呃,这就走?李菱还有些没大反应过来,眼光不由自主瞟向郑真人。 郑真人微笑道:“李小友可先回去了,呆在凌云阁的这几日里,若凌云阁有何怠慢之处,还望小友海涵。”以他一个结丹真人的身份,这般说话,已经算是给了李菱天大的面子了。 但是,司马风可不会买账,待得李菱一离开,他就变了脸色,冷哼一声后,全身的气势开始凌厉攀升。 筑基后期,结丹期,结丹后期,元婴期。郑真人已经是瞠目结舌,冷汗涔涔了。 他有想过司马风隐藏了修为,也想过司马风很可能和他一样,都是结丹后期的身份,那样才对他毫不顾忌。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过,司马风竟然是元婴期的修为。 是的,元婴期,郑真人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一个结丹后期的修士,只有元婴修士的威压,才能对他造成如此大的恐惧和压力。 可是,不是说,此地界的修仙界,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谁进阶元婴期了吗?眼前这个相貌普通,却甚是年轻的修士,竟然是元婴修士,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司马风收了身上的气势,又变回一个普普通通的筑基修士了,他看着额冒冷汗,目瞪口呆的郑真人,淡淡说道:“现在,你有什么要求,什么条件,什么想法,都可以向本真君提了。” 真君!这个也不知是叫司空,还是司马风的修士,竟然自称真君,那他就真的是一个元婴修士了,结丹修士称真人,而元婴修士才能称真君。 郑真人突然就眼冒热泪,嚎啕大哭起来。 司马风一愣,随即有些谛笑皆非。 看着一个年龄如此大的老人,在一个面相如此年轻的年青人面前如小孩般的痛哭流涕,这场面,怎么也很别扭。 事实上,司马风的年龄确实也还很小,才一百多岁,和已经快五百来岁,寿元将尽的郑真人比起来,也还真是个年轻人。 当然,司马风的年龄和修为的对比,就是在人才济济的中原修仙界来说,那也是惊世骇俗的,以至于李菱后来知道了他的修仙成长史后,很是感叹,这人才是那些金手指大开的玄幻小说作者笔下的男主吧,简直太逆天了。 司马风眉头微皱,冷冷说道:“我还没说要把你怎样呢,你哭什么?” 郑真人勉强压住了激动的心情,哽咽道:“晚辈非是为自己哭,晚辈是太激动了,想我们这些修士,被困十万大山中的一个小地界,已经是多少年未出过元婴修士了啊,一代又一代的结丹修士,为了走出十万大山,为了能够结婴成功,陨落了多少人,耗费了多少心力,可是,情况却是每况愈下。今天,老道有幸见到一个元婴期的高人,又如何能不激动失态?” 饶是司马风一贯冷漠无情,冷眼看世人,此刻,也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此小地界,高阶修士的修炼资源日渐匮乏,也没什么结婴的经验和体悟,更没有可以辅助的丹药或灵眼之地等外物,又如何能顺利结婴?” “那前辈是如何结婴的?前辈成为元婴修士,此乃我修仙界的重大喜事,却为何秘而不宣,隐藏起来?” 因为太过意外和激动,郑真人也忘了自己的身份,虽然本心不是质问,但话语,却似在质问。 司马风有些不悦,但念在此地修士确实可怜,陡然见到一个元婴修士,难免失了分寸。 也就不计较了。踌躇了一下,还是没把自己的真实情况说出来,只是唐塞了一句,“我的情况有些特殊,暂时不好相告。”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他如今也被困在此地,无法离开,正烦恼呢。 不过,想到那古传送阵还欠缺的两样布阵材料,他心中一动,冷冷说道:“咱们还是回到原来的话题吧,你不是想得到天地小乾坤阵的布阵手法吗,为此还将我那不成材的小徒弟给软禁了,这笔账,咱们是不是该算算了?” 郑真人刚停止的冷汗,又再度冒了出来,他急忙深施一礼,惶恐说道:“是晚辈一时糊涂,贪图前辈的布阵手法,才做出此事,还望前辈开恩,只降罪于我一人即可,放过凌云阁。” 元婴修士,那可是具有翻江倒海之能的大修士,更不是靠着人多,就能战胜的存在。 第一百四十四章 给李菱要补偿 司马风突然态度一变,往太师椅上一靠,懒洋洋的说道:“想得到天地小乾坤阵的布阵手法也不难,只要你帮我找到这两样材料,我就将布阵手法传授给你。” “真的?”事情急转而下,郑真人顿时狂喜,好在他还有几分理智,马上问道:“不知前辈想要什么材料?”既然是元婴修士看中,且求而不得的东西,肯定是极其珍稀之物,自己高兴的太早了一些。 司马风将两样布阵材料的名称说了出来,郑真人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两样东西的确很稀有,还好晚辈有一点线索,可以试着去找找。” 司马风心中一喜,苦苦寻觅的东西有了线索,果然是强龙难压地头蛇,看来自己还真找对人了。 不过,他面上可是丝毫不露,淡淡说道:“嗯,那就这样吧,只要你们凌云阁能找出这两样材料,就可以来找我换取布阵手法。当然,若是你们想对小徒进行搜魂,从而不劳而获的话,怕是会失望的,因为小徒脑中被我设了禁制,任何人只要想强行搜魂,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让她神识被毁,变成白痴。” 郑真人急忙连称不敢。谁敢对元婴修士的徒弟进行搜魂啊,那岂不是寿星公吃砒霜……嫌命长了? 司马风又说道:“小徒原本已经冲进杀妖榜前一百了的,被你们软禁了几天,这损失,你看怎么补偿为好?” 郑真人忙又说道:“前辈放心,此事错在晚辈,晚辈一定会好好补偿前辈高徒的。” 也不知是不是凌云阁的人给前线,还有元符宗,都打过招呼,李菱自由后,回到元符宗的驻地自己的小石屋内休息,既没有人来催她去前线,也没人来管她。 要说这几天在凌云阁里,精神压力不大,那是骗人的,谁处于那种境地,都是一种煎熬,更何况李菱还要担心泄露自己借尸还魂的秘密。 后续事情既然有司马风接手了,她也算真正放心了,因此回到驻地后,好好睡了一觉,才算恢复过来。 醒来后不久,就有一张传音符飞来了,打开一看,原来是司马风让她去他的落脚处。 筑基修士的住处自然要比练气弟子好,虽然住处不是很大,但也是一个个独立的小院落。 见到司马风后,司马风丢给李菱一个储物袋,“拿着吧,这是凌云阁补偿给你的东西,还有,以后还是少用天地小乾坤阵了,免得再给你带来祸患。” 李菱点点头,用神识扫了一眼储物袋,顿时睁大了眼睛。 不是吧,这么多东西!下品灵石就有好大一堆,还有一堆瓶瓶罐罐,肯定是丹药,还有好几件上品法器,还有一些布阵材料,另外还有一些李菱暂时不知道用途的东西。 都说天上掉馅饼,可这馅饼也太大了一些,都要砸的人头昏眼花了,别被砸死啊。啊啊,那是什么?筑基丹?瓶子标签上写的是筑基丹? 就好像一个穷人,突然拥有了一座金山,整个人都有些发懵兼不知所措了。 李菱张着嘴巴傻乐了好一会,突然一个激灵,脑子清醒了一些,自己怎么就忘了,风师叔的好处不能要。 瞧瞧自己以前,得到好处的同时,总是伴随着倒霉的,先前差点要泄露借尸还魂的秘密,这次若是收了这一储物袋好东西,再倒霉起来,怕是要连小命都玩完。 在小命和巨大的财富面前,李菱决定还是选择保住小命要紧。 她拿出了那个装着筑基丹的瓶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两粒乳白色的,散发着强大灵气的丹药,原来这就是筑基丹啊,光是看一眼,闻一闻,就让人有想立刻吞下去的冲动。 嗯,两粒筑基丹,就算是自己冲进杀妖榜前一百名的奖励吧,这个必须拿。 还有灵石,自己若是一直在前线杀妖,怎么着也能赚个几万下品灵石吧,嗯,就拿个五万下品灵石好了。 法器?虽然上品法器让李菱眼馋,但最终,她还是决定只拿一件防御型的法衣,就当是补偿被损坏的项链吧。 其他的东西,李菱将心一横,眼一闭,把储物袋扔给了司马风。 “风师叔,我只拿我该得的,这其他的东西,我不要。” 司马风一直饶有兴趣的看她挑挑拣拣,见她只拿了这么点东西,很是惊讶,“这些剩下的真的放弃了?” 李菱用力的点头,好来抵制住心底的贪婪诱惑。 司马风也不劝她,她不要,他就顺手收起来了。 看他真收起来了,李菱心底竟然有一丝小小的失望,暗想,若是风师叔劝劝,说不定自己就顺水推舟,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啊。果然,人性中的贪婪本性,太难压制了。 为了不再心疼这些自己推出去的财富,李菱决定去前线继续杀妖。 “风师叔,没什么事,我就回去继续抵御兽潮了。” 司马风摆摆手,“不用去了,这次的兽潮,也该结束了,我也玩腻了,没什么意思了。” “呃,风师叔,你是说,这次的兽潮,和你有关,你玩腻了?”李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司马风。 司马风无所谓道:“也算是我惹出来的吧,其实也可以早制止的,只不过我顺水推舟了一把。” 顺水推舟?“为什么?”李菱脱口问出,脑中闪过了那些死去的,还有残肢断臂的修士们。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只是无聊发疯了一下 司马风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我做试验,布置了一个远距离传送阵,想看看传送的距离能有多远,结果传送到了十万大山里不知名的地方,懒得跑路,就又建了个传送阵回来,哪知一个化形期妖修发现了,竟然也跟着传送到这里来了。觉得这里地方也不错,妖兽稀少,正好他那里的低阶妖兽越来越多,就动了将妖子妖孙传送来这里占地盘的念头。我发现后,没制止,还帮它们又建了两个传送阵,好多来一点妖兽,反正无聊,看看人妖大战也好,嘿嘿。” 司马风说完,还很得意的一笑。 他哪里知道,他在李菱心中的高大形象,瞬间崩塌了。 想到最初的十人小分队里,那个被灰狼分食掉的练气六层少年修士,想到那个坐在岩石上发呆,断了一臂的年轻女修士,还有后来的那些或死去,或重伤的同伴,李菱热血上涌,忍不住悲愤的吼道:“可是风师叔,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无聊,我们死了多少练气弟子?还有好多人伤残,心如死灰?” 司马风略微收敛了一些玩世不恭的神情,说道:“这点劫难,就受不了了?你知不知道,这里只是一个被十万大山包围起来的小地界,就因为周围有穷山恶水的天然阻隔,十万大山里的低阶妖兽过不来,高阶的妖兽又看不上这里,这里的人修之间相处也很平和,大家都是优哉游哉的按部就班的修炼,完全忘了修行之道,乃是逆天而行,没有一点困难挫折,没有一点修士该有的血性,又缺少天才地宝等上天眷顾之物,如何能真正踏上长生大道?” 好吧,李菱承认,对于这些修行哲理,她还不能理解,也没那个胸襟眼光。她只是觉得,这个风师叔,完全不能以常理度之,看他平时都是笑眯眯,懒洋洋的,可他随便发疯一下,都是血流成河。这种特殊之人的行为,不是她这种小人物能看透,能理解的。 别人的思维方式,为人处事方式,她无法干涉,也管不了,她要做的,就是管好自己,按照自己的本心行事,若认为不对的,坚持不做就是了,非黑既白的评判标准,更是不能用来评判人。 “呃,那,那我现在,继续留在驻地,等人妖大战结束?”李菱试探的问道? “嗯,我去毁掉传送阵,这些妖兽没了援兵,也成不了什么气候的,你回去赶紧修炼,准备筑基吧。” 李菱想到那个还等着她筑基后去救治的风师父,立刻又将对司马风的不满,抛到了脑后,不管怎样,自己始终还是这次人妖大战的受益者,若没这次人妖大战,自己如何能得到两枚筑基丹?有了这两枚筑基丹,筑基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 想到筑基后的事,李菱又急忙说道:“以前向风师叔你打听过的天香花的下落,师叔你说等我筑基后再告诉我,那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还有关于空间阵法的事。” 她担心,等自己筑基后,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师叔,又不知跑哪里发疯去了,自己想找也找不到,那就麻烦了。 李菱暗自鄙视自己,先前还在为死去的同伴义愤填膺的指责风师叔,这会儿为了自己的利益,又来求助风师叔,还真是小人行径,果然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司马风倒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幸好自己没真动了收徒之心,就这么一个感觉有些合眼缘,机缘巧合下有了一些牵扯的不是徒弟的徒弟,都让自己这么费心,要是真成了徒弟,还不知要操多少心呢。 他拿出一个空白玉简,将生长天香花的地方标注在地图上,同时也将空间阵法的布阵手法也刻录了上去,扔给李菱。 “多谢风师叔!”李菱大喜的接过来。 司马风嗤了一声,“哼!谢就不必了,背后少骂几声风师叔是大魔头,就不错了。” 李菱顿时脸红,尴尬不已。 回到元符宗没多久,还坐在石床上发呆,突然发现禁制被人触动。神识一扫,发现石屋外站立的人竟然是王新。 打开禁制,将王新迎了进去。 王新见她安然无恙的,很是开心。原来,她跟着凌云阁的筑基修士离开后,几天都不见踪影,王新很担心她,发传讯符,也找不到她,趁着这次人妖大战休战的间隙,他就急忙回大本营找她了。 李菱虽然很感激这个干哥哥的关心,但她也不好将真实情况说出来,只得胡乱找了个理由,然后将话题转到前线的人妖大战上。这几天,正是妖兽大部队和人修交战的关键时刻,想一想都知道战斗一定非常激烈。 第一百四十六章 准备筑基 王新告诉她,她离开后的这几天,战争很激烈,虽然杀了不少妖兽,可也有不少修士陨落了。因为战斗惨烈,大本营已经将奖励又做了调整,只要进入杀妖榜一千五百名以内的,都有一件中品法器,进入一千名以内的,就有一粒筑基丹的奖励。这一次,四大宗门可谓是下了血本,都拿出来了不少的筑基丹来激励修士杀妖兽。 李菱默叹了一声,实在不知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看待这次的人妖之战。好在,战争过不了多久,就要结束了。 王新和她匆匆见了一面,就回到前线去了。心中有底,李菱也就不再关心人妖大战之事,也不知凌云阁的修士给她找了个什么理由,反正她现在就呆在驻地,也没人来管她。李菱就每天关在小石屋内抓紧时间修炼。 十天之后,人妖之战彻底结束了。周欣雅从前线回来后,第一时间来找她,心有余悸的诉说着战斗的残酷。她的实力并不是很强,在整个修仙界的练气后期修士绝大部分都来了的情况下,想挤进前一千五百名,都是非常困难的。周欣雅未能榜上有名,也在情理之中。好在,她也杀了不少妖兽,换取了许多灵石。 拿出三千灵石给李菱,算是买中品缎带法器的费用,不过李菱坚持只要一千灵石。 周欣雅询问李菱的排名,李菱不好讲出自己的经历,只好支吾着说,自己进了前一千名,得到了一粒筑基丹,顿时让周欣雅羡慕不已。 虽然和周欣雅很要好,但李菱也不好将筑基丹如此珍贵的东西送给她,因为她自己也没把握,是否能用一粒筑基丹就筑基成功。就算是剩下一粒,她也是想着要送给风师父,毕竟,和师父比起来,周欣雅还是要靠边站的。 经过两天的休整,参战的修士们,开始陆续开拔,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李菱他们也坐着宝船,回到了元符宗。 为了奖励宗门内参加过人妖之战的弟子,宗门将所有参战弟子的强制贡献点免去了两年,让他们安安心心的好好修炼。 这次去参战的练气弟子,只要没有陨落,没有伤残的,不但是名利双收,且磨练了心境,为他们以后的进阶稳定了基石。 不需要赚贡献点,李菱自然是喜出望外,立刻买了许多辟谷丹,开始向练气大圆满发起冲刺。 两年后,她终于将修为,提升到了练气大圆满,而银狼啸月,虽然吃了不少的丹药,也不过堪堪将修为提升到了二阶顶峰,反正李菱也没准备指望它能帮太多的忙,就当自己养了个宠物罢了。 到了练气大圆满,剩下的,就是筑基了。 王新参加完人妖之战后,回去就开始筑基,很是轻松容易的就成功了。成为筑基修士后,他专门来了一趟元符宗,找到李菱,给她仔细讲述了自己的筑基心得,让李菱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好运,有个一心一意关照自己的哥哥,真好! 一切都准备好后,李菱向宗门申请了专门的闭关之地,用来筑基。 宗门有专门的供弟子冲击筑基,结丹两道关卡的闭关之地。那里面不仅灵气浓郁充沛,且布置有减少心魔侵扰的阵法,更是可以防备别人的打扰,好让他们一心一意的冲关。 申请到筑基用的石洞后,李菱将啸月留在了住处,自己则带着几分紧张,几分兴奋,几分期盼,踏入了石洞内。 开启阵法后,坐在可以静心凝神的蒲团上,先运转了一个周天,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服下了一粒筑基丹。 灵丹入喉,李菱只觉得,一股磅礴的灵力冲向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这股灵力非常霸道,将她的经脉全部撑爆,又用灵力修复。 痛!全身都痛!李菱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拓宽经脉,易经洗髓,剔除身体内的杂质,由凡体转变为仙体,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修仙大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成功筑基 暴虐的灵气在身体内游走,破坏经脉,再将之修复,淬炼血肉骨骼,排除体内杂质。 拓宽经脉,易经洗髓后,身体内所有的灵气在丹田经过挤压,形成一个液态的灵气蓄纳池,就算是成功筑基了。 筑基进阶结丹,则是将这液态的灵力蓄纳池锤炼挤压成一粒金丹。 筑基没有太大的心魔考验,更没有天劫考验,只要体内灵气不是太杂乱,再加上筑基丹的磅礴灵气相助,能忍受住拓宽经脉,淬炼血肉骨骼的痛苦,能顺利的将灵气转变为液化状态,就算是成功了。 而李菱完全筑基成功,已经是十天后,从筑基状态中醒来,立刻发觉了自己身体的异样。整个身体再没了那种滞重感,变得轻灵无比,浑身的灵力充沛无比,和练气时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然后外表……妈呀,神识一扫,李菱差点怪叫出声。此刻的她,就像是掉入煮沸的沥青锅里打了一个滚一般,浑身脏兮兮,黏腻腻,还臭不可闻。 她马上反应过来,这是体内排出的杂质。立刻施展了好几个清洁术,又用春风化雨术清洗了好几遍,换了一套干净衣服,整个人才算是真正的神清气爽了。 筑基成功后,还不能马上离开,得好好修炼,巩固修为和境界。 两个月后,李菱终于踏出了石洞,看着洞外的蓝天白云,体会着身体的巨大变化,只觉得一股豪情在胸中激荡,想要长啸出声。 虽然筑基成功后,就可以御剑飞行,或者乘坐飞行法器抑或法宝,但李菱事先并没有准备这些,也没有学习过御剑飞行类的功法,只好还是如以前那般,徒步去往主峰。 好在,她现在轻身术的速度,可用身如鬼魅来形容了。 在一个岔道口,遇到了她进入宗门以来,打交道最多的一个外门弟子,便是那个一直帮她牵线搭桥,买卖炼器之物,处理杂事的阿水。 阿水感觉到了她的变化,惊讶的张大嘴巴,有些结巴的说道:“小,小师妹,你筑基了?” 李菱笑着点点头。 阿水顿时有些局促了,“呃,恭喜小师妹了,啊,以后不能再称呼小师妹了,得……” 李菱打断他的话,“没关系的,私下里,你还是称呼小师妹也行的,咱们都打交道这么多年了,还在乎这点辈分关系?” 说完,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成套的飞针型低阶法器递给阿水,“这个法器我以后也用不着了,送给你吧,你也算是第一个祝贺我的好友,呵呵。” 这个飞针法器,正是她最初和周欣雅他们在原始森林里猎杀一阶马蜂群时收集的峰尾针炼制的。当时炼制了两套,一套留着自己用,另一套就是托给阿水卖掉的,只不过,她后来猎妖兽少了,再加上有了灵力手枪,这一套飞针法器就一直放在角落里了。现在她已经筑基了,这种低阶的法器,基本上就是垃圾了,现在拿来送给阿水使用,倒还合适。 阿水大喜的接过,“谢谢小师妹。” 和阿水分别后,继续前往主峰的宗门弟子管理处。在管理处更新了玉牌上的信息,领取了属于筑基修士的福利,然后又去藏书阁挑选适合筑基修士修炼的功法和法术,她还得学学如何御剑飞行呢。刚刚筑基成功的练气弟子,去更新身份令牌,领取筑基修士福利时,福利里面都会有一柄可以用来飞行的飞剑。当然,这些筑基弟子以后实力强大了,换新的,更好的,或是更有个性的飞行法器,那就是各人的喜好了。 在对筑基修士开放的藏书阁里,李菱终于亲眼看到了关于此地的地域情况,和修仙界已经多年没有元婴修士出现的等等秘闻。此地属于被十万大山包围其中的一个小地界之事,她已经听司马风说过了,可这修仙界多年没有元婴修士出现的秘闻,就让她有些吃惊了。原谅她一直都没有高瞻远瞩的心性,因此也从未关心过此地修仙界的高阶修士的情况。在她看来,自己筑基都艰难遥远,结丹,元婴之事,想那么多,打听那么多干嘛,没得浪费时间。此刻,见了这个信息,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司马风,那司马风,到底是结丹修为,还是元婴修为呢? 算了,猜不着,也就懒得猜了,谁知自己以后还有没机会和他打交道啊。脑中掠过这些念头后,也就抛之脑后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去找天香花 这以后的半年时间,她就是在学习筑基期的法术,和继续稳定境界中度过。 李菱成了筑基修士,周欣雅还在练气九层里挣扎,但两人并未因为她的辈分上升而有所疏远,依然还是好闺蜜。特别是周欣雅,私底下相处,依然还是一口一个小李子,这让李菱对这份友谊更是分外珍惜。 成为了筑基修士,就像一个人突然拥有了大笔财富,想要再投资一项什么生意,那也是简单了很多,不用再为难了。 在稳定修为和境界的这段时间,李菱又开始琢磨改进灵力手枪。在人妖大战中,灵力手枪拿筑基修士根本就莫能奈何,如果不加以改进,不弄点杀手锏傍身,在和同阶修士的对战中,她拿什么去倚仗? 她现在是筑基修士了,那么她的灵力手枪,也该鸟枪换炮了。想要增加灵力手枪的杀伤力,那就必须提高灵力手枪的材质,然后在枪膛内布上空间阵法,好让弹容量增加,其次就是加大符文子弹的杀伤力度。总之,这个灵力手枪,要么变成小型微冲,要么变成迷你火箭炮。 因为这时期不好到处乱跑,李菱也没去坊市倒腾,直接在宗门内换取了一些高阶点的炼器材料。虽说改进灵力手枪和符文子弹的材料不需要太特殊的,但高阶材料的价位,仍然让她稍微鼓起的荷包再次干瘪了,让李菱感叹,她可能是最穷的筑基修士了。 有炼器基础,再加上炼制的材料不过是稍好一些,加上筑基后强大了太多太多的神识,炼制手法方面倒是不用太担心。于是她便一边稳固修为,一边改进灵力手枪。 待到李菱的境界稳固,筑基期该学的法术,高阶符箓等,都学了后,她的灵力手枪,不,该说是灵力微冲,也终于炼制成功了。 鉴于材质的限制,符文子弹的杀伤力虽有加强,但不是很强,没奈何,李菱只得靠子弹的数量来弥补。如今,她的灵力微冲,瞬间就可以发出一百多发符文子弹,就算不能将筑基期的对手炸死,至少也能将对方炸懵。 在做好一切准备后,李菱终于决定前往黑水沼泽,也就是天香花的生长之地。 一粒高级疗伤丹药,在王新成为筑基修士后来看望她时,已经顺便送来了,现在她缺的,就是天香花。只有采摘到天香花,才能让王新帮她炼制出天香丸来解除风师父的顽疾。 踏上飞剑,飞出宗门,看着脚下的巍峨群山,莽莽丛林,李菱终于有了一种自己是仙人的自豪感。这种独自御剑飞行在空中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这和骑着飞鹤飞行,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受。开飞机和坐飞机,能相同吗? 黑水沼泽位于东部黑石山脉的一处山谷内,关于黑水沼泽的资料,李菱收集到的也不多,只是知道,这里面常年瘴气缭绕,生活在里面的妖兽也都是身有剧毒。 成为筑基修士后,就可以长时间的撑起灵力光幕罩,用来隔绝瘴气,同时也可以高空飞行,避开有些不必招惹的妖兽。也难怪司马风建议她筑基后才来,若是练气弟子,到这种鬼地方,基本上就是送死。 撑起灵力罩,驾驭着飞剑,飞在空中。望着脚下那不时翻起气泡,臭气隐约可闻,瘴气肉眼可见的恐怖地带。李菱只能感叹造物主的神奇,就和淤泥里面长出白莲一般,那气味芳香的高阶灵草天香花,就是生长在这烂泥臭水之中。 司马风也只是说,天香花生长在这里,但并没说明具体的方位,这就需要李菱自己去仔细寻找,同时还需要一定的运气。 天香花的形状,气味,李菱已经在藏书阁的灵草鉴录中看到过,也牢记在心中。但在空中,自然无法发现,只好降低飞行高度,在瘴气中穿行,用神识仔细搜索。 “噗嗤”,烂泥中陡然射出一股墨绿色的水箭,迅疾无比,李菱竟然没能躲过,水箭射在灵力光罩上,竟然将灵力光罩腐蚀的嗤嗤作响,灵力光罩上的灵力迅速变稀薄,光罩摇摇欲坠。 李菱大惊,一面加大对光罩灵力的输出,一面施展法术,去攻击那沼泽中隐藏的妖兽。 一阵密集的冰箭射进臭水淤泥里面,立刻将一只怪模怪样的妖兽给逼了出来。 这妖兽长得很像变异版特大泥鳅,好在只是三阶顶峰的修为。虽然它才三阶修为,但似乎并不怕筑基修为的李菱,被逼出来后,还张牙舞爪的施展法术反击。 李菱暗暗心惊,幸好她现在高了此妖兽一个大境界,否则,就算是练气大圆满修为,拿着高阶的法器,怕是也不一定是此妖兽的对手。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发现天香花 但再怎么强悍的三阶妖兽,也不会是筑基修士的对手,李菱甚至没有动用法器,一个大威力的掌心雷,就将它给掀翻在地,体内灵力总量的天差地别,大境界之间的巨大鸿沟,决定了这条特大号泥鳅的命运。 本着节俭的习惯,已经是筑基修士的她,还是将这条三阶妖兽的尸体收进了储物袋。反正储物袋宽敞,收进去好歹也能卖点灵石,勤俭节约可是传统美德啊。 发现了这里妖兽的凶悍厉害,李菱更是小心了,穿行在瘴气中,不仅要仔细搜索天香花的踪迹,还要小心隐藏起来的妖兽。 一路上,又解决掉了几头不怕死的三阶妖兽,渐渐的靠近沼泽地的中心区域。 神识中刚发觉一丝一样,一只一丈多长。像蛇一样的蚂蝗就飞出了泥潭,一股黑烟喷向李菱。 李菱身体一扭,向旁边急闪,水幕光华法术施展出,恍若一面水墙,抵挡住黑烟。 暂时抵挡住这一波偷袭,她才有空仔细去打量对手,竟然是一只五阶顶峰的蚂蝗。就这么一眼的功夫,蚂蝗的下一波攻击已经是铺天盖地的袭来了。黑烟,毒汁,一股脑砸向李菱。 李菱急忙调动全身灵气,施展了一个颇耗费灵力,但威力也不小的法术“冰封千里”。 灵力化作的冰雾,将黑烟毒汁抵挡住,且迅速的将沼泽淤泥地面也冰冻起来。 蚂蝗也不示弱,阵阵妖风鼓荡,将冰雾吹散开来。 对于比自己高一个小境界,且是生活在这黑水沼泽内的妖兽,李菱真心觉得,靠本身的法术或者锤子,自己真没有战胜的希望。于是,她的灵力微型冲锋枪,终于开始了第一次的实战。 一梭子符文子弹下去,大约几十发子弹,立刻将蚂蝗给炸的翻了几个跟斗,摸样很是狼狈。虽然子弹的原材料好了一些,但爆裂符文还是低阶的符文,因此几十发符文子弹,实在不足以重伤五阶的妖兽。 李菱心中略微有些遗憾,唉!学无止境啊,自己还是要再花时间练习更高阶的符文了,否则,跟不上时代潮流啊。 好在,这个法器的优势就在于,它耗费不了使用者的多少灵力,只不过烧的都是钱罢了。 此刻,李菱也不再心疼浪费子弹,接着又是一梭子子弹,让还没喘过气来的蚂蝗再次遭受了暴风雨般的爆炸洗礼。 这些,也还不能彻底干掉五阶的蚂蝗,李菱又祭出铁锤子,将筑基修士的磅礴灵力灌输进去,狠狠的砸向被两波爆炸炸懵了的蚂蝗。 一锤子下去,将蚂蝗给砸进了淤泥地里。李菱扔出一张缠绕符,将没了反抗之力的蚂蝗拉出来,结果了性命,又用清洁术收拾了一下脏兮兮的妖尸,然后扔进了储物袋。 这片沼泽地如此大,也不知隐藏了多少妖兽,就算自己凭借着灵力微冲,也不可能杀尽,且符文子弹数量有限,还得省着用。李菱决定,没发现天香花之前,最好还是不要和妖兽死磕了。 继续在沼泽地中穿行,遇到妖兽,能干掉的,就顺手干掉,不能干掉的,势均力敌的,李菱都选择放弃逃走。当然,遇到那种死命追着不放的,李菱也不介意,给对方来一梭子符文子弹。 在黑水沼泽里寻找了大半天,除了见到几种同样是生长在沼泽里的有用的毒灵草外,还是没见到天香花的影子。 虽然在筑基修士眼中,白天和黑夜,已经没有了太大区别了,但李菱还是不习惯在晚上行动,决定退出沼泽地,明天再来搜寻。 一面搜寻,一面往东边的黑石山而去。行了不过才三四里远,李菱突然闻到一丝似有若无的异香。心中一动,循着香味追踪而去。 越靠近,香气也越浓,神识中也发现了一株一尺来高,青翠欲滴的植物上,一朵洁白色的花骨朵正缓缓绽放,那浓郁的异香,正是从此花上散发出来的。 天香花,是天香花!李菱心中一阵狂喜,脚下灵力灌注,飞剑如离弦之箭,嗖地窜向天香花。 但就在距离天香花百丈距离远时,异变陡生,眼中的天香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周围一片白茫茫的浓雾。 李菱一惊,幻阵?仔细感受着周围的灵力波动,寻找着阵法的痕迹。虽然她的阵法水平就是个三脚猫功夫,好在,跟在司马风身边一段时间,得到过这个阵法高人的指点,眼力还是有几分的,很快就发现,这根本不是人为布置的阵法,抑或是天然的幻阵,而是很像是司马风曾经提到过的,由法术凝聚出来的幻象。 确定了阵法的性质,仗着已经是筑基期的修为,李菱直接来了个暴力破阵,一个大威力的法术丢出去,轰然一声巨响,灵力激荡,茫茫浓雾被驱散开来,露出了沼泽地。 还没等她打量清楚周边的环境,一只黑狐闪电般的向她袭来。 第一百五十章 杀阮天峻 炼器用的铁台子飞出,挡住了黑狐的攻击,铁锤子也祭出来了,和身形快若闪电的黑狐很快就交手了十几招。 黑狐的修为只是四阶,但一点也不比那只五阶的蚂蝗好对付,不仅身形快,且法术中时而夹杂几招幻术,很能干扰对手的判断。好在李菱自己就会布置幻阵,对幻术多少有一些研究,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判断。 李菱和黑狐你来我往缠斗了一会,正在考虑要不要动用灵力微冲解决掉它,突然神识一扫,发现一个人修身形迅速的接近了天香草。 不仅她发现了,和她斗法的黑狐也发现了,顿时放弃了李菱,转身就向天香花奔去。李菱一愣,随即也是向天香花奔去。 可惜,她和黑狐两个,都差了那么一点点,等他两赶到时,天香花已经堪堪被人摘下。 “是你!”李菱惊讶的叫出声。这半路杀出来,抢了天香花之人,竟然是阮天峻。 阮天峻得意的大笑,“哈哈哈,这就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现在,天香花是我的啦。” 李菱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黑狐却已经是怒叫着扑向阮天峻。 “畜生,找死!”阮天峻冷哼一声,一掌拍出。可惜,他忘了,这黑水沼泽地的妖兽,都比外面的妖兽更凶悍三分,更兼这只黑狐如今辛苦守候,眼看就要收获成果的宝贝被夺,它已经是疯狂了。 阮天峻被幻术迷惑,结结实实的中了黑狐的一记妖术,整个人被灵力波冲击的倒飞出去十多米远。若不是仗着身上的宝衣护体,这一下,怕就要重伤于他了。 阮天峻大怒,立刻施展大威力法术,和这黑狐缠斗起来。看到一人一狐斗得激烈,李菱突然觉得好笑,这算不算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自己来做渔翁了。 阮天峻被幻术所惑,接连吃了几个大亏,看到李菱好整以暇的呆在一旁,立刻说道:“李师妹,还不快来帮忙围攻?” 李菱呵呵一笑,“如果阮师兄考虑将天香花让与我,我肯定会出手的。” “不行!”阮天峻答的斩钉截铁,“我可以补偿你一些灵石,这天香花,我有用。” 李菱收起笑容,冷哼一声,“阮师兄莫非忘了,这天香花是我先发现的,你不过是钻空子抢去罢了。” 阮天峻又是威胁又是利诱道:“李师妹,你现在,肯定也知道了我的身份,只要你现在不和我争抢这天香花,助我杀了这妖狐,以后,在元符宗,自有师兄我罩着你,而且,我还会补偿你一大笔灵石。” “不行!”李菱也拒绝的干脆,“这天香花,我必须得到。”这可是治疗风师父顽疾的唯一途径,她绝对不能放弃的。 阮天峻阴阴一笑,那张原本好看的俊脸,也露出几分狰狞,“李师妹,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忘了挖矿的苦头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李菱的脸也阴沉了下来,新仇旧恨一起上涌,冷冷说道:“那今天,阮师兄就好好陪着这狐狸耍耍吧,想要我帮你,那是做梦。” 阮天峻大怒,“你……”他光顾着和李菱说话,一个分神,又被黑狐的一记妖术击中,饶是有宝衣护体,也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你这孽畜,当真以为小爷收拾不了你啊。”说完,掏出一个闪着金光的符箓,扔向黑狐。 李菱一看,脸色顿变,立刻抽身爆退,阮天峻也爆退。可是,他离黑狐毕竟还是太近了一些,轰然一声巨响后,黑狐被炸得四分五裂,阮天峻同样被强大的灵力波余威冲击的如断线的风筝,飞出去几十米远。 李菱心中天人交战一番,心一横,向阮天峻冲了过去。这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如果今天自己让步了,不但得不到天香花,还会招来他的记恨,背地里又会出阴招陷害自己,既然如此,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如此良机,错过了就会悔之莫及的。 害怕阮天峻还有什么保命手段,李菱不敢太过接近,拿出灵力微冲,对着阮天峻就是一梭子子弹。 阮天峻又惊又怒的大吼,“李菱,你敢……” 话音未落,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响起,将他的吼声淹没。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李菱也不再手软,又是一梭子子弹。将里面剩下的符文子弹全倾泻了出去。 等到爆炸声结束后,李菱神识一扫,看到阮天峻一动不动的倒在沼泽地里。 这家伙是死了,还是在装死?李菱有些不确定的看了又看。 第一百五十一章 炼制天香丸 前世好多电视里演过的,有些坏蛋本以为他死了,结果等主角一靠近,就暴起伤人,反伤主角。李菱可不想成为这样的倒霉蛋,全神贯注的戒备着,慢慢靠近一些,然后远远的扔出一张缠绕符。 缠绕符将阮天峻结结实实的捆住了,他依然没有任何动弹。李菱长舒出一口气,还好,这家伙是真死了。 想来也是,阮天峻先前就被高阶的爆裂符余波所伤,接着又中了两波符文子弹的攻击,就是铁打的,也该炸出筛子眼了。 用控物术将阮天峻的储物袋取下来,然后一个火球弹射过去,彻底的毁尸灭迹了。这火球术,果然是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的好帮手啊。 元符宗灵隐峰的一处洞府内,阮大长老腰间的一块血红色玉佩突然啪嗒一声轻响,然后碎裂开来。 正在打坐的软大长老倏地睁开眼睛,扫了一眼破碎的玉佩,顿时失声惊呼,“峻儿……” 双手快速的结印,然后,一道灵力打出。破碎的玉佩幻化成一面灵力光幕。 光幕中,阮天峻被一个火球术化为灰烬,火光的不远处,隐隐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依稀看出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阮大长老站起来,咬牙切齿的低语,“是谁胆敢杀了我的峻儿,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主人死了,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自然也消失了,李菱扫了一眼储物袋里的东西,顿时咂舌。卧槽,不愧是有结丹期大长老做靠山的富家子弟,里面的灵石,少说也有十来万,还有几样高阶法器,大量的丹药,符箓,灵草,各种材料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难怪人们常说,打劫是来钱最快的手段,瞧瞧,她就打劫了一个人,原本空瘪瘪的口袋,又鼓起来了。 不过,想到阮家的老祖宗,那个结丹后期的大长老,李菱顿时清醒了过来。这些东西,她还不能全拿,谁知道哪件东西里,有结丹长老下了追踪印记的,万一追查到自己头上,那就真是小命玩完了。 先将天香花取出,用玉盒装好,又看了看储物袋内的阮天峻的东西。 考虑了一下,李菱将灵石,符箓,丹药等消耗品类的东西全取走了,其他的东西原封不动,然后将整个储物袋深深的沉入沼泽地。如果事过境迁,哪天自己又缺钱用时,说不定还可以来挖出来用用。 将现场打斗的痕迹收拾了一番,辨别了一下方向,向着丹鼎门疾驰而去。 两天之后,李菱来到了丹鼎门。丹鼎门和元符宗一样,同样藏身在莽莽群山之中,灵气充裕之地。 李菱没有去山门处报到,让守山门的弟子通传,而是直接拿出一个传音符发了出去。 没过多久,就看到王新踏着一个葫芦状的飞行法器,满面笑容的飞了过来。 感受到她筑基期的修为,笑得更开心了。 “妹子也筑基成功了,真好,来到大哥这里,怎么不进去?走,大哥带你在我们丹鼎门好好游玩游玩。” 一见面,王新就要拉着她往丹鼎门而去。 李菱急忙制止住他,“王大哥,我来找你,是要你帮我炼制天香丸的,天香花我已经采摘到了。”说完,将装有天香花的玉盒递给王新。 王新筑基后,去元符宗看望她时,她曾提了提炼制天香丸之事,当时王新就拍着胸脯表示,这件事包在他身上。还说,就算他没把握炼制天香丸,也会请他的师父帮忙炼制出来的。 天香丸除了可以祛除身体内的一切恶臭外,还有就是让服用者体内生出异香。平时这股异香并不会显示散发出来,但在与异性交合时,就会发散出来,可以让对方痴迷进而迷恋。因天香花极难寻找,且除了这点作用外,并没有其他有用功效了,因此丹鼎门会炼制此丹药的人极少。 王新打开玉盒看了看,赞道:“天香花要正盛开时采摘,药效才最好,妹子你竟然真采摘到了,不错不错。” 李菱笑道:“也是运气不错。”想到自己为了此花,杀了同门师兄,且还是后台极硬的人物,还不知有没什么后患等着自己呢,当即又叮嘱道:“王大哥,如果你有一定的把握,这丹药,最好由你自己亲自炼制,不要声张出去是最好的,我也不进去丹鼎门了,就在外面等着。” 第一百五十二章 重回郓城 王新刚想问为什么,但见到李菱一副不欲多说的摸样,也就压下心底的疑惑,“妹子放心吧,这天香丸不过是中品丹药,大哥自忖,还是能炼制得出来的,你既然不愿进去,那就在外面等着,我这就去帮你炼丹。” 李菱感激的点点头,“谢谢王大哥!” 王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跟大哥客气什么,那就这样,我进去了。” 李菱在丹鼎门外等了两天,两天后,王新交给她一个玉瓶,“妹子,幸不辱命,这里面有两粒天香丸,你给你师父用掉一粒,剩下的一粒,呃,你可自己用,那个,呃,天香丸的功效,你该知道吧?”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 李菱道:“我身上又没什么臭味,不用浪费,先留着吧,万一啥时候又有用得着的时候呢。” 王新见她似乎不知道天香丸的另一个功效,自己也不好意思明说,也就住了嘴。 告别这个干哥哥,李菱径自向郓城飞去。 和风师父分别,一晃已经过了十多年了,也不知他老人家可还好! 在郓城后山的坊市外面降落了下来。如今已经筑基的她,再看到那曾经让自己撞上去摔了个四脚朝天的坊市禁制光幕,不禁轻笑出声,和风师父相处的几年时光,也许将是自己生命中最温馨的回忆了。 慢慢走近坊市,看到那些熟悉的店铺招牌,“水记丹药铺”,“上官炼器阁”,“聚宝斋”,“灵茶馆”,“清风书斋”,一切都还是老样子,时光并没有在这里留下任何痕迹。 走在坊市的街道上,那些路过的练气修士,感应到了她的修为,立刻一个个的恭敬的站立路旁回避,让她先走。 在郓城后山这个小地盘上,轻易难得见到一个筑基修士,陡然见到一个年轻的女筑基修士,这些练气修士都非常惊讶。 李菱径自向王凯之修士的杂货铺而去,风师父也不知在哪里,只有找到王修士,打听打听。 王修士的杂货铺也没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看守店铺的伙计是个练气二层的少年。 少年感应了一下李菱的修为,发现自己根本探查不出来,顿时诚惶诚恐道:“不知前辈光临小店,有什么需要?” 李菱微笑道:“这店铺的东家,可还是王凯之修士?” 少年急忙答道:“回前辈,这店铺的东家,正是王前辈。” “他可在店中?” “在,前辈稍等,小的这就去叫东家出来。” 少年一溜烟窜向后院,李菱慢慢看着店铺中出售的符箓,心中一动,拿出一个空白玉简,刻录起来。 不一会,就听到后院传来王修士的声音,“年轻的女筑基修士?你小子莫不是眼花了?后山这里什么时候有女修筑基了?我怎么不知道?” 然后是少年伙计焦急的声音,“小的真没骗您,那女修的修为,小的根本就感应不出来,只觉得深不可测,不是筑基修士是什么?您还是赶紧去吧。” 很快,王修士就出现了,他看到李菱,稍一感应,也是一愣,立刻很是恭敬的施礼道:“晚辈王凯之,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光临小店,有什么事?”他可不认为,一个筑基修士,会看中他店铺里的东西。 李菱打量了一下王修士,摸样看起来又老了一些,修为只上升了一步,是练气八层了。 “王伯伯,您不认识了我了,我是小李子啊。”李菱抿嘴偷笑,王修士认不出自己,风师父肯定也认不出自己。 “小李子,哪个小李子?”王修士更糊涂了。 “哈哈哈”李菱开心的大笑起来,“就是十多年前,您教了三天,还画不出一张符箓的小李子啊,您还送了我一套中品炼器炉具呢。”说完,将那套炼器炉具拿了出来。 王修士顿时瞪大了眼睛,“小李子,你是疯老头的徒弟小李子?你,你是女孩子?” 李菱呵呵笑着猛点头,王修士看着她,一时间感慨万分。 “对了,王伯伯,我师父他老人家可还好?” 王修士一听,脸上顿时露出黯然的神色,“你师父如今住在郓城的凡人地界里面,虽然吃穿不愁,也无人敢嘲笑他,但总归是离开了修仙界,呆在凡人堆里养老等死了。” 说完,似乎想到自己的处境,又是自嘲一笑,“其实我又有什么资格说他呢,我虽然呆在这修仙者呆的地方,但何尝不是在养老等死。” 李菱顿时也黯然,是啊,修士不能筑基,也不过才百多岁的寿元,比凡人除了多二三十年寿元,不用那样被疾病折磨外,其他的,都一样了。就算自己筑基成功,也不过是二百岁的寿元,若不能更进一步,同样要坐化,真正想要长生,就要不断的进阶,不但的往上爬。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东窗事发 不过,转念一想,不管是作为凡人还是修仙者,好好的过完自己的一生,拼搏过,努力过,临终时没有后悔,没有遗憾,这一生不管是长还是短,都圆满了。 抛开这些思绪,李菱拿出一枚玉简,递给王凯之,“王伯伯,这是一些常用的低阶或中阶符箓的符文图,你喜欢画符,可以拿去学学。” 虽然私自将宗门的学习内容泄露给不是宗门之人,有违元符宗的门规,但李菱还是决定这样做。王修士是一个真正喜欢制符术的修士,且天分还算不错,可因为是个散修,他无法接触到更多的符文画法,只能画一些最常见的大路货,这些符文,在王修士手中比在自己手中,更能发挥它的作用和光彩。 王凯之接过玉简,抵在额头看了看,顿时大喜,“小李子,谢谢你!只是,这个玉简,太贵重了些,还有,现在你是筑基修士,不能再这样随随便便的称呼你小李子了。” 李菱笑道:“在师父和王伯伯这里,我永远都是小李子,王伯伯当初将一套珍贵的中品炼器炉具,都能分文不取的送给我,这些符文,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就放心的收下吧。对了,王伯伯可否带我去找我师父?” 王凯之喜爱制符,对这份玉简,自然是舍不得放手,也不再推辞,收起来后,吩咐了小伙计一声,就和李菱出了坊市。 李菱拿出飞剑,将其变大,载着王修士,往郓城飞去。在王修士的指点下,飞剑向一处奢华美丽的大院落里飞去。 还没靠近院落,一股淡淡的臭气就钻进了李菱的鼻子里。她现在是筑基修士了,嗅觉自然是格外灵敏。这熟悉的臭气,如今闻起来,是那样的亲切,那样的让她安心。她一直害怕,害怕师父等不到自己给他送来灵丹,担心师父有什么意外,担心自己没机会报答师父的厚恩。现在,闻到臭气,知道师父还是老样子,没发生什么别的不好的变化,反而安心和欣喜。 院子里,风老头穿着凡人富家翁的绫罗绸缎,躺在摇椅上,看似优哉游哉的,但李菱还是发现了他身上隐藏的落寞和暮气。是啊,曾经辉煌过的人,又如何能甘心平淡? 风老头也发现了异样,抬头一看,就看见一柄巨大的飞剑,载着一个摸样清秀的女修和老朋友王凯之,降落了下来。 “师父,小李子想死你了。” 还是那熟悉的眉眼,三角眼,老鼠须,年龄却显得比王修士还要老上许多了。李菱眼眶瞬间红了,飞扑了过去。 有点熟悉的声音,有一些熟悉的感觉,还有那小李子三字,让风老头呆呆的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女子。 “你是,小李子?我那乖徒儿小李子?” 李菱含泪猛点头,“师父,是我,我是小李子,是你的乖徒儿小李子,以前我一直是女扮男装的,进入宗门后,才恢复女儿身的,师父,很抱歉以前骗了你和王伯伯,师父,这十多年,我一直在想你。” 风老头也有些眼眶泛红,抚摸着李菱的头顶,感慨道:“乖徒儿长大了,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大姑娘了,真好!师父不怪你,小小年纪,知道隐藏身份,避免麻烦,不愧是我风老头的徒弟,就是聪明。”说完,还显摆的瞟了一眼一旁的王修士。 头两句还很正常,这后面又开始自鸣得意了,让伤感的情绪瞬间飞走了。 被风老头这么一搅合,李菱也没法煽情了,站起来,拿出两个小玉瓶,递给风老头。 “师父,这两粒丹药,一粒是高级疗伤丹,可以修复你损伤的经脉,还有一粒是天香丸,可以祛除恶臭,以后,师父你就可以继续修炼了,不用再呆在这凡人堆里了。” 风老头怔怔的看着手里的玉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多年了,对于自己的恶疾,他早就死心了,之所以还这样半死不活的活着,不过是因为难得生而为人,对生命的留念支撑着他。 王修士走过来,激动的说道:“臭老头,还不快去服用试试,还傻呆呆的干什么。” 看了一眼李菱,有些羡慕嫉妒恨的说道:“早知道收徒弟有这么大的好处,老子也该找个乖徒儿的。” 风老头终于回过神来,纵声大笑道:“好好,不管这丹药有没有效果,有了乖徒儿的这份心意,老头子我死而无憾了。” 李菱亲自护法,就在这凡人院落里,风老头终于将纠缠了他几十年的恶疾彻底祛除了。 看着精神焕发,人好像也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的师父,李菱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也搬掉了。 仗着自己大宗门筑基修士的身份,李菱很容易的就在后山地界里给风老头买了一个灵气不错的小院落。安顿好师父,离开时,又将自己没用完的一粒筑基丹也送给了风老头,还有一些中品的补气丹,也分给了师父和王修士,这才没了牵挂的返回宗门。 快靠近元符宗时,李菱才想起一件大事,自己杀了阮天峻,阮大长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是自己杀了阮天峻。 此刻,元符宗灵隐峰,阮大长老的洞府内,一名筑基修士正将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汇报给阮大长老。 “大长老,据弟子的查证,最近这段时间,四大宗门里外出过的筑基女修士共有五人,其中四人都是去的附近坊市,且很快就回去了,没有去黑水沼泽的时间和动机,唯有本宗新晋的筑基女修李菱,不知去了何处。据弟子打听来的消息,李菱曾经收集过黑水沼泽的信息,她是最有可能去过黑水沼泽的筑基女修。至于结丹期的女修,请恕弟子无能,没法打听出。” 阮大长老摆摆手,“结丹期的女修就那么两人,应该不是她们,此事应该还是落在筑基女修身上寻找。至于李菱,哼!这女修原本就和峻儿有过节,且在练气时,就能越级战胜强敌,峻儿很可能就是陨落在她手里了。你们一定给我盯牢了她,只要她回到宗门,立刻押解去执法堂,我来亲自搜魂,一切就都明了了。” 那筑基修士犹豫了一下,问道:“倘若李菱不回宗门呢?” 阮大长老哼了一声,“用宗门的名义,立刻给所有的筑基修士发出一道命令,就说在外的所有筑基修士,必须尽快返回宗门,若是那李菱在接到命令后,还不回来,那就发出宗门追杀令,看她还能藏到哪儿去。” 筑基修士道:“是,弟子这就去处理。” 李菱还在宗门外徘徊,思考着杀掉阮天峻的后患,就见腰间的身份玉牌,突然发出耀眼的红光,闪烁了几下后红光才消失。拿起玉牌,神识一扫,发现里面有一道宗门的最新命令,所有在外的筑基修士,必须即刻返回宗门! 李菱一愣,难道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此刻的她,根本就没想到,这个命令其实是针对她来的。 既然宗门有令,她不进去,也得进去了,除非她想要脱离宗门,去做一个散修。 靠近宗门后,李菱发现,那道原本不限制筑基修士在空中进出的禁制,如今也发生变化了,她现在只能从山门口进入了。 连护山大阵的外围禁制也开启了,难道真是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很是疑惑的靠近山门,却发现山门口的练气修士,还是一如既往的进进出出,气氛很是平静。难道发生的大事暂时只让筑基修士知晓,这些练气弟子,还未感觉到? 李菱就这般东想西想的,踏入山门。 守山门的弟子,见到一位筑基期的师叔,立刻很是恭敬的对她施礼,李菱摆摆手,径自踏上飞剑,向自己的居住处飞去。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守在山门口的一个练气弟子,将手中的一枚传讯玉佩捏碎了。 原本宗门内的练气弟子筑基后,可以搬到灵气更好,地方更宽敞的,属于筑基修士居住的山头去,但李菱自从筑基后,就整天忙忙碌碌的,也没时间来处理搬家选址这件事,这次回来,终于有空办理这件事了。至于身份玉牌里宗门要求在外的筑基弟子返回宗门的事,暂时没有后续指示,她也就只能等通知了。 就在她不紧不慢的向自己的小院落飞去时,途中,三名筑基修士飞了过来,将她拦截在空中。 一个中年筑基修士对李菱施了一个平辈礼,说道:“李师妹,有点事情找你,还请你配合,和我们走一趟。” 李菱心中一沉,此情此景,何其熟悉,当初她被阮天峻陷害,被抓去执法堂,被罚挖矿,就是这样子开始的。 难道东窗事发了? 心中忐忑,面上只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这位师兄,我刚收到宗门令,回到宗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师兄们拦住我,究竟是为了何事啊?” 另一位瘦高的老年筑基修士说道:“李师妹,我们也不知具体事情,只是收到结丹长老的命令,请你过去一趟,师妹就不要为难我们了,等过去了,有什么事情,就都知道了。” 还有一个筑基修士指了指执法堂的方向,说了声,“李师妹,请!” 这三人呈扇形,占据了三个方向,只留下去往执法堂的方向,看来就是要逼着她过去。 李菱笑笑,“也是,有什么事情,我过去了就知道了。”说完,真的向执法堂方向飞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瓮中捉鳖 李菱的面上安静平和,似乎毫不在意这几人要将她带去执法堂的后果,但心中的念头却在百转,紧张的考虑着一切后果和退路。 对方有备而来,就算是不知道真相,估计也是将自己当做了很大的嫌疑犯。虽说自己现在是筑基修士了,可在结丹大长老面前,依然是小人物一个,若是阮大长老亲自来审问,自己怕是连隐瞒强辩的余地都没。没有人能救自己,唯一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可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逃?别说在宗门内,就算是在外面,被三个筑基修士包围着,也逃不掉,束手就擒?死路一条罢了。还有,还有什么办法? 风师叔?好吧,若是风师叔在,也许还有一线希望,可这怪胎,向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会儿又上哪儿找他救命? 眼看执法堂的大殿就在眼前了,李菱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一个不是出路的出路,矽晶矿洞! 不等身后的三人有什么反应,李菱突然加快速度,猛地窜进执法堂。身后的三人一愣,不明白李菱为何抢着往牢笼里钻? 三人跟着进入大殿,就发现李菱往隔壁的屋内窜去。等三人追进隔壁屋内后,只看到通往矽晶矿洞的阵法还有灵力余波在荡漾,李菱已经没了踪影。 三人顿时明白过来,李菱这是借着传送阵,逃往了矿洞。 只是,阵法的另一端,是在矿洞的深处,就算是逃过去,也要被瓮中捉鳖啊? 三人一面将此变故传讯给阮大长老,一面跟着传送去了矽晶矿洞。 矽晶矿洞深处的石屋内,两名看守传送阵的练气弟子正百无聊奈的闲扯着,突然看到阵法光华闪动。两人精神一振,心中都道;总算有了点事做了。 阵法光晕散开,一个年轻女子出现在阵法之中。还没等两名守候的练气弟子看清被传送过来之人的相貌,人影一晃,年轻女子已经是快若闪电的消失在通道里面。 两名练气弟子顿时张口结舌,愣在那儿。怎么回事?传送过来的人不是都被符箓困住的人吗,刚才之人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两想明白,阵法又是光芒闪动,然后,三名修士出现在阵法之中。 “呃,你们……”其中的一个练气弟子刚想开口问问,三人已经和先前的那名年轻女子一样,急速的向矿洞内窜去。 两名练气弟子顿时彻底傻眼了。等到后来,接二连三的筑基修士传送来此后,他们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反正,不管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自有这些师叔长老们顶着,他们只要乖乖的呆在此地就好。 李菱熟门熟路的向挖矿的区域飞奔,在进入挖矿区的入口阵法处时,正好一名被罚挖矿的练气弟子前来上缴矿石,李菱嫌他挡在通道中央碍事,一掌将他推得跌倒在一旁,继续向洞内飞掠。 被罚苦役的弟子根本没看清推倒自己的人是谁,已经没了对方的踪影。等他骂骂咧咧的爬起来,还没站稳,又是一道灵力掌风袭来,可怜的他,再次给推得咕噜打了几个滚,跌倒在洞壁边上。 三个人影从眼前掠过,同样是转眼就没了踪迹。这倒霉的练气弟子终于明白了,方才飞掠过去的,肯定是筑基期的师叔,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快的身法速度。好吧,被筑基期的师叔推倒,还没受伤,已经是万幸了,再骂?可没那胆子了。 仗着自己曾经在这里挖矿一年,路线熟悉,李菱在矿洞里七弯八拐的飞奔,渐渐的将身后的三名筑基修士给甩开了。 逃进这矿洞深处,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等结丹修士一来,在他们强大的神识下,自己还能往哪里躲? 可是,后悔吗?李菱知道,自己不会后悔,如果时光倒流回去,她依然还会这么做,要她双手奉上自己先发现的天香花,还要帮着仇人杀妖,她做不到。不管怎样,风师父的恶疾解除了,剩下的那粒筑基丹也给师父了,就算此刻陨落,也算了无牵挂了。 一路疾驰,进入那个废弃的矿洞,这条路,是通往更深处的那个古传送阵,虽然不知道风师叔还在不在里面,但至少,也是一丝希望。况且,通道处还有一个高级的无极幻阵,不管是谁追来,也能抵挡一阵子。若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也要凭着幻阵,周旋一番。既然大家撕破了脸,那好,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心中这般发着狠,李菱终于来到了无极幻阵的区域。 看了看布置在小巷道内的阵法,李菱长吐出一口气,还好,老天爷暂时还没有要亡她。她最担心的就是司马风又改变了阵法,她连躲的地方都没。 穿过无极幻阵,进入底下的有古传送阵的洞穴内。 洞内空无一人,司马风并不在里面。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心底深处,还是有一些小小的失望。 跌坐在地上,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李菱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前世,自己不过才活了二十四岁,就被地震送来了这个时空,今生,按照郑菱儿的年龄来算,也是才二十四岁,难道前世今生,自己都是只有这么一点寿元? 不,不行!不能就这样认命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呢。 李菱站起来,向古传送阵走去。就算她阵法知识不怎样,可曾经在这洞穴内呆了几个月,亲眼看过司马风在古传送阵边推演修复,多少也知道,如今的古传送阵,就算还没彻底修复,但也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破破烂烂的阵法了。 围绕着阵法,仔细看了一圈,感觉阵法似乎完全被修复了。带着一丝窃喜,李菱掏出一块下品灵石,镶嵌进一个凹槽内,然后打出一个常见的启动阵法的手势。 可惜的是,阵法半点反应都没。白高兴了?李菱有些沮丧的又围着阵法转了两圈,接连打出好几个启动阵法的手势,可阵法依旧是毫无反应。 李菱在洞穴内折腾古传送阵,浑不知矿洞内已经是布满了捉拿她的筑基修士。 阮大长老脸色阴沉的站在矿洞内,神识沿着密如蛛网的巷道延伸搜索。 自从执法堂的筑基修士向他汇报,李菱突然借由执法堂隔壁屋内的传送阵逃进矿洞时,他就知道,这个李菱,一定就是杀死他孙儿的凶手。他原本以为,李菱逃进矿洞内,那简直就是死路一条,他是瓮中捉鳖,可现在,十几名筑基修士,加上他自己,已经搜索了快一个时辰了,竟然还是没能将那胆大包天的女修找出来。 若不是他知道,这矿洞内并没有第二条出路,他都要怀疑,李菱是不是早就离开这里了? 李菱在洞穴内折腾了许久,还是没能折腾个什么名堂出来,再次气馁的跌坐在地上。有什么比眼看生机就在对岸,你却飞不过眼前的鸿沟更让人抓心挠肝,不甘不忿? 将灵兽袋中的啸月放了出来,喂给它一粒丹药,抚摸着那硕大的狼头,喃喃自语道:“啸月,等外面的无极幻阵被破掉,就是我结束生命的时刻了,唉!就是不知他们会不会放过你?等阵破之时,我就解除掉咱们的契约关系,让你恢复自由身,至于能不能活命,就看你的造化了。” 李菱也看过不少的修仙杂论,当然知道,若是一个高阶修士,想要一个低阶修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办法多的是,她不想自己沦落到那种悲惨境地,如果情况到了最糟糕的地步,她宁愿先一步自我了断,也绝不会让自己落入阮大长老手里。 啸月还只是一个练气期的妖兽,还不太能听懂李菱话语里的意思,但心神感应的联系,让它知道,主人此刻的情绪很是落寞悲观,它用自己的大狼头在李菱身上磨磨蹭蹭,用撒娇的方式,安慰着她。 一晃三天过去了,阮大长老安排的人手,几乎将整个矿洞都翻了个底朝天,依然还是没有李菱的踪迹。 难道她真的逃掉了?阮大长老不信。心中一动,阮大长老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能让李菱在他这个结丹修士的眼皮底下隐匿起来的,只有高明的阵法,而恰巧,李菱就是会阵法的。想到这一点,他立刻招来一个筑基修士,“你去找掌门,将那个破阵珠拿来用用。” 很快的,破阵珠拿来了,阮大长老冷冷的对一个筑基修士说道:“你带几个人,给我一条巷道一条巷道的搜索,如果发现有阵法的踪迹,立刻通知我。” “是!”筑基修士带着几人,拿着破阵珠,开始一寸寸的搜寻。 地底洞穴内,李菱感应了一下外面的无极幻阵,又看了一眼还不知愁滋味,在洞穴内撒欢,跑来跑去的啸月,心中再次叹了一口气。 虽然无极幻阵到现在还没任何动静,但李菱知道,阮大长老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她现在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可是,要她现在就自杀,她也做不到,只能是被动的等着,等着阮大长老发现阵法,继而破阵成功的那一天。 对于通过这古传送阵逃跑之事,她已经不抱希望了。经过这几天的琢磨,她已经猜出,这个古传送阵的开启,绝对不是下品灵石能启动的,怕是最低也要中品灵石,说不定还要上品灵石,可怜她兜里的下品灵石,都还是打劫阮天峻得来的,别说上品灵石,就是中品灵石,她也拿不出来。这时候,她甚至有些鄙视阮天峻,你小子不是后台硬,家底厚吗?怎么兜里也没一块中品灵石? 第一百五十五章 逃出生天 就在李菱胡思乱想,到哪儿去弄一个中品灵石来试试时,啸月突然呜呜叫了一声,没了踪影。李菱一惊,急忙奔了过去。 啸月刚才是在洞穴的右上角方位玩耍,那儿到底有什么问题? 李菱奔到那儿,仔细一感应,不禁暗骂自己粗心大意,这几天,她的心思全放在洞穴中央的古传送阵上,根本就没发现,洞穴的右上角角落里,竟然还布有一个阵法。这个阵法肯定是风师叔后来布下的,否则,自己以前在这里呆的几个月里,不可能发现不了。 不管风师叔是为何在这角落里布一个阵法,她现在都必须破开它,救出啸月,哪怕救出啸月后,自己两个也没几天活头了。 仔细观察,推算了一番后,李菱有了几分破阵的把握,同时,又有些糊涂了,如果真是风师叔布下的阵法,能让自己这么轻易破掉吗? 算了,先不管了,先破阵试试。 就在李菱折腾这里的小阵法时,心神中感应到上面不远处的无极幻阵有了反应。心中顿时一沉,那些追捕自己的人,来得好快,已经发现无极幻阵了。 此刻,因为洞穴里出现了一个新的阵法,李菱也懒得去管上面的阵法了,反正就凭无极幻阵是风师叔亲自布的,那些人一时半会,想要破开,怕是也不可能的,她得抓紧时间,先破了此阵,看看风师叔到底在搞什么鬼,弄什么玄虚? 小半个时辰后,李菱终于破开了阵法。被困在阵法中,心神不安的啸月看到李菱,立刻嚎叫一声,飞扑过来,两只前腿搭在了李菱的肩上,狼头就要过来磨蹭挨擦了。李菱一掌将这越来越往二的道路上奔的二货给拍开了,这才仔细打量阵法包围起来的东西。一块石板上,放着一枚玉简和一个玉盒。 拿起玉简,抵在额头,扫了一眼里面的信息,顿时又惊又喜。 “吾乃中原元婴修士司马风,为突破初期至中期之瓶颈,仗着极品飞行法器漫天梭,闯入十万大山中,在和化形期妖修战斗不下百余次后,偶遇一化形后期大妖,不敌逃跑,误入此被十万大山包围其中的小地界,漫天梭被毁,吾亦被困于此。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终让吾找到此古传送阵,又耗费十余年心血修复成功,今吾将离此小地界,特留书以说明,据吾推算,此远古传送阵,当能将人传送出十万大山的范围,至于是被传送去中原何处,则未可知,若此小地界修士,想要离开,可用此阵。要开启此阵,需极品灵石方可,吾今留下一枚启动阵法的极品灵石,赠与有缘之人。” 李菱也有猜测过,司马风至少是结丹期的修为,但她还真没敢多想,他竟然是元婴修士。对于此地的修仙者来说,结丹修士,就已经是他们要仰望的存在,元婴修士,那基本上就是传说中的人物了。可这风师叔呢,竟然装成一个筑基修士,在元符宗里安安稳稳的呆着,还对她一个练气小修士认真指点阵法知识,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怪胎。 虽然风师叔没说这有缘人一定是自己,但李菱还是可以感觉出,风师叔还是考虑过她会来的可能性的,否则,就不会将放置玉简和极品灵石的阵法布置的如此简单,让她这个三脚猫也能破阵。 想到风师叔不仅指点了自己许多的阵法知识,还在这逃命的关键时刻,再次帮了自己,所谓的贵人,也不过如此吧。果然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老天爷还是给自己留了一线生机的,还不想太早收回自己这条小命。 “轰隆”,不远处传来的声响,表明阮大长老已经是开始暴力破阵了,如果是发现了阵法,在阵外暴力破坏,就算是风师叔布置的阵法,怕是也支撑不了多久吧。好在,自己现在已经可以从容逃生了。 打开玉盒,看着盒中那让人神为之夺,目为之炫,灵力充沛得让人忍不住大口呼吸的极品灵石,李菱费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移开心神,将之安放在阵法的凹槽内。 极品灵石对修士的吸引力,简直是致命。 将啸月收进灵兽袋,想了想,又在传送阵外围,布下天地小乾坤阵,她可不想自己前脚刚走,阮大长老后脚就追过去了。自己布的这天地小乾坤阵就算要不了结丹修士的命,但也可将古传送阵毁坏一点,想要修复好,那也不是三两天的事。 低声喟叹一句,“师父,王伯伯,欣雅,王大哥,你们都要好好的,我走了。”手一挥,启动了阵法。 当阮大长老终于耗费了许多的破阵材料,解决掉那只拦路虎,出现在地底洞穴时,就只看到洞穴中央发出耀眼的光芒,一圈又一圈的灵力涟漪荡漾开来。 定睛一看,阵法中央,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形正在慢慢模糊。 “还想逃,给我留下来!”灵力幻化出的巨掌,抓向阵法中央的人影,身形也是快逾闪电的飞向阵法。 灵力巨掌在半空溃散开来,他的身形也陡然如陷泥潭般。 “阵中阵?”阮大长老一惊,急忙撑起灵力光罩,一阵让人心悸的灵力波浪向中间挤压过来。 噗嗤,灵力光罩如气泡般破裂,阮大长老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天地小乾坤阵虽然厉害,奈何布阵材料太低阶,也不过是让结丹后期的阮大长老不轻不重的伤了一下。 虽然没能奈何阮大长老,但李菱预期的目的,也还是达到了,古传送阵被天地小乾坤阵的余波冲击,外围又被毁坏了一些,虽然没伤及根本,但想要再使用,还得去寻高阶材料修复。 作为一个宗门的大长老,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还存在着一个自己不知道,一看就年代久远的古阵,而自己以为十拿十稳的仇人,却凭此逃跑了,这个憋屈郁闷,简直比方才天地小乾坤阵带来的伤害还要大,还更让他吐血。 此刻,远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李菱,算是尝到了半死不活的滋味是什么,她现在就像是一条离了水的鱼儿,大张着嘴,无奈的瞪着头顶的天空。因远距离传送而产生的巨大空间压力,让她这个经过易经洗髓改造,已经筑基的身体也难以承受,若是练气弟子,怕是早被这空间挤压而爆体而亡了。 歇息了好一会,吃了一粒疗伤丹,才算是缓过劲来,神识也慢慢的延伸出去,观察周围的情形。 这儿似乎是一片荒凉的沙漠地带,神识范围内,除了几丛低矮的植物外,就是细细的沙粒了。和四季如春的小地界气候相比,这里的温度最少高了二十多度,凡人根本就不能在此地生存,也只有修士,才能到这样恶劣的地方来。就是这高温,也让李菱相信,这里应该不会是十万大山的范围内了。 不管是被传送到了哪里,只要不是妖兽横行的十万大山,不是阮大长老能掌控的那个小地界,自己就算是逃出生天了。 随便寻了一个方向,驾驭着飞剑,不紧不慢的飞过去。 一直飞了足足三个时辰,终于飞出了沙漠地带,看到了河流绿树人烟。这又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李菱就像十多年前刚重生在这个世界时一样,没有一个亲人,朋友,不知道一个地名,不了解任何的风俗人情,再次开始摸索探寻一切。 筑基修士可以辟谷,她不用再去寻找食物,啸月暂时还有丹药吃,也不闹腾,于是李菱就漫无目地的往前飞。感觉灵力消耗了一半时,就找个地方,布个简易的阵法,吃丹药补充灵力。 反正打劫了阮天峻,丹药目前可以让她敞开吃。 如此又飞了七八天,偶尔看到凡人城镇,李菱也会停下来,感受一番这里的风土人情。这一天,李菱又开始继续漫无目的的飞行着,一个云髻高耸,彩衣飘飘,臂弯挽着长长的绸带,脚下踏着一朵白云状飞行法器,恍若九天仙女下凡的女修从远处飞了过来。 第一次看到打扮的如此美丽,恍若前世电视里仙女造型的女修,李菱竟然忘了自己此刻也是一名女修,一脸惊艳兼傻呆呆的看着别人。 唉!也不怪她如此失态,实在是小地界里的女修,就算是爱美的,也只是在细节处修饰修饰,元符宗宗门里的筑基女修,同样还要穿宗门服饰,根本没人打扮的这般华丽,也没法打扮。你能将统一制服穿出华丽感吗? 此刻,还穿着元符宗宗门服饰的李菱,尽管长得也还算是清秀,但和眼前的女子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土包子。 那女修是筑基初期顶峰的修为,见李菱有些失态的看着自己,忍不住嫣然一笑,径自向李菱飞来。 “这位妹妹,可是也去天缘谷参加拍卖会的?”女修不仅打扮华丽,长得美丽,就是声音,那也是动听至极。 李菱暗想,幸亏自己是女人,否则,还不得神魂颠倒,意乱情迷啊。 她笑了笑,顺杆爬道:“偶尔听说了天缘谷的拍卖会,正想去见识见识呢,道友莫非也是去天缘谷的?若是,我们正好同路。” 那女修嫣然一笑,恍若春花绽放,“如此正好,我正愁没人作伴呢,我叫香儿,不知妹妹的芳名是?”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住宿风波 李菱笑笑,行了个修士之间的平辈礼,“在下李菱,见过香儿道友。” 对于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修士,李菱实在没法姐姐妹妹的称呼,依然是中规中矩的。 香儿似乎是个自来熟,也不管李菱的拘谨,亲亲热热的说道:“菱儿妹妹,走,我们一起去天缘谷吧。” 李菱驾驭着飞剑,稍稍落后于香儿,由着她领路前行,两人边走边聊。 “菱儿妹妹这身衣服,似乎是门派服饰,只是,恕姐姐眼拙,认不出是哪个宗门的,莫非妹妹不是中南地区的修士?”香儿瞟了李菱的服饰一眼,笑着旁敲侧击她的真实身份。 这个世界的整个陆地区域,都统称为中原,但根据方向,又划分为中南,中北,中东,中西,十万大山则属于中南地域的最南端,因为是妖兽盘踞之地,在整个中原修士眼中,就是一个蛮荒之地,因此司马风才说那里不过是个小地界,都没将之划入中原修仙界的范围。 李菱对这个世界,基本上是两眼一抹黑,连中南这个地名,也是第一次听说,虽说也游历过几个凡人城市,但在凡人城市里,根本就了解不到修仙界的事情,此刻又不能如实告诉别人,自己是个从十万大山里跑出来的土包子,只好笑着含糊说道:“在下只是一个散修,以前也一直是闭门苦修,很少出门,这次是侥幸筑基后,才出来游历的,衣服嘛,不过是随便弄的,倒是让道友见笑了。” 将自己的身份来历都说清楚了,也间接表明,她就是个土包子,免得以后有什么不当言行,更让人怀疑。 香儿眼神微闪,脸上的笑容更亲切了,“散修倒也有散修的好处,自由自在的,不过,姐姐还是觉得,有个宗门做依靠更好,特别是咱们筑基修士,需要为宗门做的事情也不多,行事同样也是自由自在的,平日里不但有宗门供奉,在外行走时,有个宗门,别人也不敢太过欺负,好处还是蛮多的。” 李菱自然只能呵呵傻笑,不敢随便搭腔,更不敢询问对方是哪个宗门的,免得连一些基本常识也不知,让人怀疑。 香儿见李菱不接话,也不好再多说,只好转而谈一些修仙趣闻,倒让李菱间接了解了一些此地修仙界的风俗习惯。 两人说说笑笑,飞了一个时辰后,来到一个群山包围的很大的山谷平地。 李菱学习过阵法知识,又已经是筑基修士了,很快就感应到了山谷被阵法笼罩着。不过,这个阵法只是一个低阶的障眼法幻阵,若是在高空飞过,不仔细留意的话,倒也发现不了此地的异常,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山谷。 香儿熟门熟路的降落下来,打了一个开启阵法的手势,带着李菱飞了进去。 阵法内的情景,赫然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城镇摸样,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什么都有。李菱看似目不斜视的跟着香儿向前走,神识却早就在街道两旁的店铺里打转。 如果说以前在小地界的坊市是一个小镇,这里的坊市,就是一个大城市的缩影,街道两旁店铺里卖的东西,那叫一个五花八门。 虽然李菱没有走进去仔细看,也知道,这里坊市的商品之丰富,种类之繁多,根本不是小地界里能比拟的。 香儿带着她,直接去往一家装修得典雅精致的客栈。 “菱儿妹妹,拍卖会要明天下午才会举行,我们今天先在这里住宿一晚吧。” 李菱点点头。 走进客栈,一个二十多岁,相貌英俊的练气修士眼睛一亮,立刻迎接了过来,“香儿前辈,好久没见您过来了,我们掌柜的前两天还在念叨您呢。” 香儿风情万种的一笑,“行啦,知道你小子嘴巴甜,快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我可是给他带客人上门了,要是他不好好招待,回头我这妹妹,可再不会光顾他这里了。” 那练气修士又急忙向李菱见礼,“见过这位前辈,前辈请稍等,小的马上让掌柜的来招待二位。”说完,一溜烟的向后院跑去。 香儿冲李菱眨眨眼,“妹妹待会儿不必出声,看姐姐帮你杀价,让你花最少的灵石,住最好的房间。” 李菱感激的点头道谢,“如此就有劳香儿道友了。”虽然不知这美貌女修为何对自己这般热情,但她实在是太需要一个朋友,好尽快熟悉这个陌生的中原修仙界。 一个轻袍缓带,气质优雅,恍若凡尘贵公子的中年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香儿对着那男子轻轻一笑,“霍公子,好久不见,可还记得奴家不?”声音柔媚入骨,让李菱都有种恨不得化身男儿,去好好疼惜她一番的冲动。先前那个接待他们的练气期的伙计,此刻已经是两眼痴迷,呆呆的看着香儿。 那个叫霍公子的男人是筑基中期修为,定力显然比李菱要高明太多,丝毫没有要去疼惜的意思,他微蹙眉头,在那伙计身上拍了一掌。 那伙计清醒过来,顿时满脸尴尬。 霍公子道:“行了,这里有我,你到后边去吧。” 伙计如释重负,却又有几分不舍的看了香儿一眼,这才退下。 霍公子望着香儿,无奈的叹口气,“香儿道友,收起你的媚术吧,算本公子怕了你,说吧,你又有什么要求?” 香儿咯咯一笑,浑身气势却又一变,眉眼神态宛若十八岁的少女,娇嗔道:“霍公子此言,真真让人伤心,我今天可是给你带顾客来的。” 一指李菱,说道:“这是我刚结识的一位妹妹,我两一见就很投缘,所以结伴来参加明天的拍卖会,今晚在你这里落脚,那天字号的房间,可得给她一间,房钱嘛,自然是和我一样,如何?” 霍公子打量了李菱一眼,对她行了个平辈礼,“这位道友头一次来这里住宿,霍某招待不周,怠慢之处,还请道友见谅。” 李菱急忙还礼,口称无妨。 霍公子又说道:“原本香儿道友开口了,霍某怎么着,也要将天字号房间低价让给道友住,只是,唐家老早就打过招呼,要我给他们留一个天字号房间,也是为了参加明天的拍卖会而预订的,他们的人,想必也快到了,因此……” 他的话还没说完,香儿不干了,媚功再次施展而出,“唐家的人就很了不起吗?霍公子真要伤奴家的心?” 霍公子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传了进来,“唐家的人如何,不是你这个妖女能评价的。”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剑眉斜飞入鬓,眉眼凌厉,神情冰冷的青年修士走了进来。青年修士同样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身着劲装,背后斜背一把长剑,颇有几分李菱前世所看的武侠小说中侠客的打扮。 霍公子看到来人,只觉得更头痛了。 香儿收起媚功,整个人也转变成冰山美女,同样冷冷说道:“唐五公子,还请慎言,云雨宗不是你唐家可以抗衡的,若是再妖女前妖女后的,莫怪我手下无情。” 叫唐五公子的修士显然不是个好说话之人,他亦毫不示弱的回道:“怎么,还真想打一架?莫非你以为,你那媚功会对我有效?” 眼看两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趋势,霍公子急忙出头了,“两位,看在霍某的面上,一人退一步吧,待会我做东,请二位吃饭。” 唐五公子和香儿同时哼了一声,各自将头扭到一边,没再继续吵嘴,毕竟,霍公子不仅是地头蛇,且修为也比他两高一个小境界,总得卖他的面子。 从进入客栈后,李菱就像在看一出大戏般,看得津津有味。这些人她都不熟,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纠葛,她更不知,也懒得去打听,不管他们是要吵架,还是打架,她都只是一个看客。 从她知道香儿修习的是媚术后,就有了敬而远之的心理,哪怕香儿此刻是为了替她争取利益,也改变不了自己和其不是一路人的心理。 霍公子安抚好二人,又对李菱说道:“这位道友,要不,我不收你的房钱,你且在普通客房住下如何?” 李菱大喜,立刻点头。她现在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灵石还是要省着点花为好,普通房间就普通房间吧。 香儿见李菱已经同意了,也不好再给她争取下去,只是嗔怪道:“妹妹,你太好说话了,这性子可不行,以后吃亏的时候多。” 霍公子暗自嘀咕,明明是本公子吃亏了才对吧,唉!碰到云雨宗的人,就是麻烦。 唐五公子连正眼都没看李菱一眼,在他看来,能和云雨宗的妖女在一起的女子,哪里会是正经人。 霍公子叫来两个伙计,分别带着李菱和唐五公子去各自的住处,香儿则又纠缠住霍公子了,要他告知明天拍卖会的内幕。 李菱看到那个所谓的普通房间后,再次咂舌。房间里设有聚灵阵,有修炼时专用的安神药草蒲团,有养颜美容功效的寒玉床,再加上那些一级天蚕丝炼制的枕头被褥床幔等寝饰器具,玉桌玉凳,以及一些低阶法器类的生活用品,简直是让李菱大开了眼界。 这还只是一个普通房间的布置摆设,那天字号房间,还不知是何等的奢华呢。就是不知,在这样高规格的,堪比五星级的客栈里,住一晚到底是要多少灵石。 第一百五十七章 乡巴佬进城了 筑基修士虽然已经辟谷,但口腹之欲,还是很难戒掉的。 霍公子倒也说道做到,真的要请香儿和唐五公子吃饭,唐五公子不愿意和香儿在一起,直接了当的拒绝了。香儿见自己讨厌的人不出席,自然开心,她还非要拉上李菱一起去。霍公子也就顺便邀请了李菱。 李菱原本想要找个借口拒绝掉的,她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奈何香儿根本就不容她拒绝,见她不想去,立刻换上楚楚可怜的姿态,无限委屈的说道:“菱儿妹妹定然是嫌弃姐姐是云雨宗的修士,所以才不愿意和姐姐在一起,若真是如此,姐姐以后定然不再骚扰妹妹,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好了。” 李菱有个很大的毛病,容易感性,别人要是一煽情,她指定只有投降的份。虽然她因为香儿修习媚功而不大愿意太接近,但香儿这么一说,她反而不好做的太明显了,再说了,从认识到现在,香儿也没对她表现出什么恶意,相反的,还为她争取到了免费住宿的好处,这也让她不好做的太过分。 香儿见李菱答应一起去,楚楚可怜的神态立刻飞了,整个人又笑得艳若桃李,让李菱不得不感叹,这样的女人,才是天生的尤物啊。若她是男儿,怕是也会心动痴迷。 霍公子显然是个财大气粗的土豪,带着香儿和李菱,直奔天缘谷中最大最有名的酒楼醉仙楼。 醉仙楼里,此刻是座无虚席,生意非常之好,但整个酒楼里却没有一点喧闹之声,皆因修士大多不爱热闹,且不愿意让别人听到自己的谈话,因此,就算是在楼下的大厅里,每一桌的修士,都会布上隔音光罩。 土豪请客,自然不会是在楼下大厅里,霍公子带着两人,径自去往楼上的雅座。走进包厢里,李菱立刻就发现,不但楼下的大厅用了空间阵法,就是这个雅间包厢,也是用了空间阵法的,在里面吃饭,绝对不会觉得局促。 不但有空间阵法,包厢里还设有隔绝神识探测的阵法,让进去里面的修士,可以安心谈话,用餐。 三人坐定后,李菱正在奇怪,怎么没见一个店小二过来招呼,就见霍公子向一面墙壁上,打出一个法诀,然后,整面墙壁立刻就变成了一个显示屏。显示屏上显示的,自然就是酒楼里的菜谱灵酒的介绍和价格。 每一道菜,都详细介绍了主材料是何种灵蔬,何种妖兽肉制成的。灵酒呢则介绍了是用灵稻,还是何种灵果所酿,让李菱是大开了眼界。让她不禁感叹,如果自己是乡巴佬,那就只能说,还是城里人有钱,且懂得享受,物资也丰富。 霍公子让香儿和李菱点菜,香儿毫不客气的点了两道好菜,那价格,看得李菱暗自咂舌,两个菜就花了三千下品灵石。霍公子让李菱点,李菱可舍不得点太贵的菜,也不好意思点,就随便点了两个素菜,但就这两个素菜,也要两百多下品灵石。香儿给她打眼色,示意她点贵菜,狠狠宰宰霍公子,李菱装作没看见。 霍公子则一直含笑看着她两,他也没说什么场面话,让李菱点个好菜什么的,以他阅人无数的眼光,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李菱是何种人。 香儿和李菱点后,霍公子又加了两个菜,一坛果酒。这里点菜,只要将中意的菜打上一道灵力,就算是下单了。 等到菜做好了送上来时,李菱再次感叹小地界的落后,看看,人家连传菜,都是用阵法来完成的,炒好的菜,直接就通过短距离传送阵,突然出现在桌面上,颇有几分仙家的神奇韵味。 在小地界时,李菱也吃过几次妖兽肉做的菜,但味道和这里的相比,那就天差地别了。她后来在中原呆久了才知道,烹饪妖兽肉,绝不是简单的炒熟,调味那么简单,如何梳理妖兽肉中的灵气,让妖兽肉味道更鲜美,是有很多讲究的。 就是那两盘灵植素菜,味道之鲜美,也让李菱差点化身饕餮。中原修仙界只要有钱的修士,很少愿意辟谷的,因为他们吃的,都是富含灵气的食材,吃后体内不会产生杂质,且还能增长少许灵力。不仅可以饱口腹之欲,而且还对修为稍有进益,虽然那益处很小,但总归没害处不是,因此各个修仙坊市餐馆酒楼自然是生意兴隆了。 修士可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之说,三人都是边吃边聊,当然,主要是他们两人聊,李菱听。 霍公子和香儿之间的关系,很是奇妙,霍公子似乎很不愿意和香儿打交道,但对她似乎又带着几分宠溺的包容和忍让。李菱自然不会去探究二人之间的真正关系,对于他们谈到翌日的拍卖情况,倒是用心听了听。 据霍公子透露,此次拍卖的东西,定颜丹,涤毒丸在丹药类中,都还不算特别吸引人的,真正吸引筑基修士趋之若鹜的,是可以增加结丹几率的凝丹丸。 的确,每个筑基修士,心心念念的,一定是结丹。哪怕是修炼资源非常丰富的中原修士,能够结丹的概率,那也是极低的,基本上百个筑基修士,有可能就一个能结丹成功。因此,可以增加结丹几率的凝丹丸,可想而知,有多么珍贵。 果然,就算是筑基初期的香儿,听到凝丹丸后都极为动心,可惜,她也知道,那些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就算倾家荡产,也会去拼命争夺凝丹丸的,她此刻还犯不着散尽家财弄个招祸的东西在身上。 霍公子将几样很吸引筑基修士的拍卖品介绍完后,香儿问李菱道:“妹妹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李菱笑道:“刚才霍道友介绍的东西,我倒是都心动,可惜,囊中羞涩,就算是去了,也只是去看个热闹罢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些好东西,最后还不知会被抬高到什么样的天价呢,可怜她兜里就打劫阮天峻得到的一点灵石,去参加拍卖,还不如说去看热闹更恰当。 香儿道:“这些最后的压轴宝贝,咱们先放到一边,除此之外,可还有什么是妹妹想要的?若是灵石不够,姐姐身上还有一点,可以先借给妹妹用。” 李菱忙道:“如此就多谢了,不过,我暂时也不知想要什么,到时候再说吧。” 三人吃饱喝足,这才返回霍公子的客栈。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李菱先将房间内的一切,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隐藏的阵法,这才又给自己布了一个防护兼报警的阵法,然后安心打坐修炼。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李菱从修炼中醒来,又练习了一下画符,然后才出去寻找香儿。虽然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要和香儿走得太近才好一些,但情感上,又有些依赖这个唯一认识的朋友。没办法,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中原,有个朋友相伴,总是好些。 可是,问过伙计,才知道香儿一大早就出去了,李菱也就只好一个人出去逛街。 一家家的店铺逛过去,只看得她眼花缭乱。在这里,炼器根本就不像小地界里那样,是笼统的,一个炼器师,什么都炼制,这儿的分工更细致。比如,专门炼制各种衣服的炼器师,叫服装炼器师,专门炼制攻击或者防御类法器的,那叫武器师,专门炼制杂七杂八各种用途东西的炼器师,那叫杂器师。 逛到一家书铺门前时,李菱顿时眼睛一亮,想要不引人注意,快速的了解这个修仙界,书籍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这里的书籍,同样也是玉简和特殊纸质书并存,但不管是哪一样的书,都是只有开头一点点能随意浏览,后面的内容,就全被特殊手法掩盖了,必须付账后,才会解开禁制。 李菱翻看寻找着修仙杂论一类的书籍,好不容易找到了,正要伸手拿过来,想看看里面的那点免费内容里写的是什么时,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将书籍给抢了过去。 她顿觉郁闷,狠狠瞪向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待仔细一看,发现竟然还是个有一面之缘的修士,正是那个叫唐五的剑修。 唐五见李菱瞪他,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拿着书籍就去结账了。李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这口气忍下了,这家伙一看就是个不好说话的,和他理论,估计也是白费口舌,真要为一本书打架,却又觉得不值得。 在书店逛了一圈,挑了几本有助于了解中原修仙界风土人情的书籍,这才满意的离开。 离开书铺后,继续在每一家店铺内进进出出,光看不买,了解这里的物价。不得不说,这里的东西价格要贵很多,但质量也比小地界里要好很多。 逛了一圈,回到客栈后,发现香儿已经回来了。 香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牌,递给李菱,“菱儿妹妹,这是下午进拍卖会现场的玉牌,我帮你买了一个,你先拿着。” 李菱这才知道,进拍卖会现场,还要先购买玉牌。她估计,这玉牌不仅有门票的功能,很可能还是拍卖时报价用的东西。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参加拍卖会 “不知这玉牌要多少灵石?”李菱问道,她不想欠太多人情。 香儿娇嗔道:“你我姐妹之间,何须如此见外,拿着吧。” 李菱正色道:“亲兄弟尚且还要明算账呢,何况是朋友,若是这样,我们以后也难正常相处了。” 香儿见她执意要给,只得说道:“不多,也就十个中品灵石。” 李菱顿时张大嘴巴,“十个中品灵石,那就是一千下品灵石,这还不多啊?这门票也忒贵了些。” 香儿虽然第一次听到门票这个词,但也懂得其意思,笑道:“天缘谷的拍卖会,经常会有好东西出现,来这里参加拍卖会的修士太多了,因此要控制人数,就有了玉牌的发放,只有购买了玉牌的修士,才能进入拍卖场,为了能进拍卖会,这点灵石算的了什么。” 李菱顿时哑然,唉!自己这个土包子,还在拿小地界的物价做比较呢,忘了方才逛街时看到的高物价。 殊不知中原修仙界修炼物资丰富,灵石矿脉也非常多,开采出来的灵石多,灵石自然也就不怎么值钱了。况且,这里随便一个小宗门筑基修士的供奉,都是李菱以前在元符宗所领福利的十倍,灵石得来的容易,花起来,自然也就不会心疼了。 虽然觉得门票贵,李菱还是立刻就掏出一千下品灵石,香儿没再推辞,收下灵石,将玉牌给了李菱,又叮嘱道:“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去觅宝楼了,妹妹可别再出去了。” 李菱从香儿和霍公子交谈中知道,拍卖会的地址就是叫觅宝楼,笑道:“我可是第一次去觅宝楼呢,待会还要靠你带路呢。” 香儿道:“妹妹放心,跟着姐姐,保证让你在天缘谷玩的开心快乐。” 两人约定一个时辰后再见,就分开了。李菱回到自己的房间,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储物袋,打劫了阮天峻后,倒也收获了一笔数目不小的灵石,只是,这点钱,想在拍卖会上买点自己心仪的物品,怕是还不够看,看来,等会去拍卖会,只能是花一千灵石开眼界,长见识去了。 唉!为何自己总是这么穷呢? 一个时辰,也不能修炼,李菱就看刚买回来的书籍,尽快了解这个修仙界的风土人情和默认规矩。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时间了。 只是,等她来到客栈大堂时,正好看见香儿和那位唐五公子两人因为狭路相逢,又在互瞪眼睛。唐五公子瞪了香儿一眼,冷哼一声,径自出门,经过李菱身边时,也附送了一个不屑的眼神。 躺枪的滋味是什么,李菱算是体会到了,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她和这唐五公子也没什么交集,他的印象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只不过平白被人厌弃,还是略微有点郁闷罢了。 香儿看到她出现,笑着招手道:“妹妹快过来,霍公子答应和我们一起去啦,有他在,咱们可以坐好位子了。” 那位一贯优雅的霍公子,此刻正满脸的无可奈何,却又不见丝毫的不悦。 李菱跟着二人,出了客栈,向觅宝楼而去。 从外表上看,觅宝楼也不过是一栋普通的两层高小楼,外表也没有太抢眼的装饰,但熟悉天缘谷的修士都知道,这里流出来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天缘谷的消费主体,还是筑基修士,因此在这里出现的结丹修士并不多,但掌控天缘谷的,却是几个结丹散修组成的势力团体,因此,没有哪个筑基修士敢在天缘谷闹事。 觅宝楼的大门口,有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专门在守门,验看进门的凭证玉牌,同时在玉牌上打上数字编号。 李菱三人拿出各自的玉牌,给守门的筑基修士验看并编号,等玉牌回到手里时,李菱发现,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八十七的编号,也就是说,已经有了八十多个修士来参加拍卖会了。 霍公子显然是觅宝楼的老熟客,进门后也不要里面的练气修士引路,径自带着两人去往他的专属位置,前排正中的位置。 李菱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整个拍卖大厅,大致布局和一个剧院差不多,前面的舞台,估计就是展示拍卖品的台子,下面则是单独的椅子和桌子,拍卖大厅里面显然也是用了空间阵法的,不会让人觉得拥挤。 修士都不喜欢和陌生人太过靠近,因此,每个座位之间,都有将近两米的间距。其实,到了筑基阶段,修士看东西,更多时候是用神识去观察了,且筑基修士的神识范围,完全可以覆盖整个拍卖大厅,但有些修士,还是喜欢前面正中间的位置,觉得能看得更清楚,也更近距离的感受被拍卖的宝贝。而性格孤僻的修士,或是不愿意惹人注意的修士,则更愿意选择偏僻的角落。 霍公子来到他的老位子后,手一挥,旁边的两张桌子椅子都向中间靠拢了一些,只留下一米左右的间距。这个举动,是为了表明,他们是一个小团体,方便有些时候的拍卖竞价。一般,一个小团体的修士参与竞价时,那些落单的修士不敢太过跟风竞价,毕竟对方人多,抱成一团竞价的话,财力上有保障。 霍公子挑了左手边的位置坐下,香儿自是当仁不让的坐了中间的位置,李菱则靠着香儿坐下。 刚坐定,就有练气修士端着灵茶过来了,另外还有三四小碟灵果。 这是李菱第一次喝灵茶,一口气喝下去,只觉得齿颊留香,通体舒泰,丝丝灵气流入经脉,忍不住赞了一声,“好茶,太好喝了。” 香儿用宽大的水袖掩嘴直笑,对李菱传音道:“妹妹那不是品茶,那是牛饮。” 李菱顿时红脸。可怜她前世今生,都做不来淑女,对品茶更是没耐心,也没那雅兴。既然没那素质,也就不装逼,牛饮就牛饮吧。 拍卖会还没开始,喝了灵茶,吃着灵果,李菱心里总算平衡了点,那一千块下品灵石,好歹还买了点东西嘛。 吃得不亦乐乎,很快就干掉了两碟灵果,这才发现,自己和旁边的香儿一比,简直就是一男人婆。看看人家香儿,喝茶,吃灵果的动作姿态,简直就是淑女的典范。再看看她旁边的霍公子,人家那优雅的举止,好吧,姐的粗俗本性暴露无遗了。 陆陆续续有修士进来,小半个时辰后,整个拍卖大厅就座无虚席了。待得购买过玉牌的人都到齐后,举行拍卖的时间也到了。 一个筑基后期的老者走到前面的展示台上,开始了简单有趣的开场白。 “欢迎各位道友光临觅宝楼,老朽名叫郝多宝,可能是老朽这名字寓意太好了,所以这次才被选中,来主理今天的拍卖事宜,呵呵。” 郝修士话音一落,拍卖大厅顿时响起了一片笑声。 “以往参加过觅宝楼拍卖会的道友都知道这里的规矩,但也有第一次来觅宝楼的道友,那老朽就再重申一遍这里的规矩。第一:本楼所有拍卖的物品,来历保密,但大家放心,物品都是经过结丹期前辈鉴定过的,绝对不会存在假货或者仿冒品。第二:拍卖的物品,一律灵石结账,若有灵石不足,却恶意竞价的,对不起,后果自负。好了,其余的废话就不多说了,现在开始拍卖第一件物品。” 郝修士拍了一下巴掌,后台走出一个婀娜多姿的练气女修,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的物品用一块纱巾掩盖着。 大厅里的筑基修士,神识习惯性的扫了上去,想要先睹为快。可惜,那纱巾似乎有隔绝神识的功效,没人能看清托盘里的东西。 郝修士掀开纱巾,露出里面拳头大小的,黑黝黝的一块矿石。 “这是一块黑金石,大家都知道,黑金石是炼制刀剑类法器的最佳融合材料,可以提升法器的锋利程度,这块黑金的品质,已经接近上品了,已经可以用来炼制法宝类的刀剑了,起拍价一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最少五千下品灵石。好了,现在开始竞价。” 李菱在炼器材料大全一书中,也见过黑金的介绍,但具体见到实物,还是第一次,对于一个喜欢炼器的修士来说,看到不错的炼器材料,就会有据为己有的冲动,李菱同样如此。好在,她的理智提醒她,这块黑金,对自己的用处不大,还是不要乱花钱的好,且拍卖才刚刚开始,后面好东西还多着呢。 郝修士话音落下后,立刻有修士开始报价了,“我出一万五千。” “我出两万下品灵石。” “两万五。” “三万。” 对于这些筑基修士来说,几万灵石的物品,都算便宜货了,再加上这块黑金的品质接近上品,因此竞价的人还是很多的。 “五万灵石。”一个有些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一下子就将价格抬高了近一倍。李菱不用神识扫,都知道,这是唐五公子的声音。 这个价格,一下子就让大部分参与竞价的修士闭嘴了。黑金只是炼器材料,且只是对刀剑类的法器效果更好,很多修士基本用不上,见价格高了,自然就不愿意花无谓的钱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争夺定颜丹 只有一个修士不大愿意放弃,又和唐五公子竞价了几轮,将价格抬高到七万后,也住嘴了,唐五公子用七万下品灵石,获得了这块黑金的所有权。 李菱想到自己储物袋里的灵石,再没了参与拍卖的冲动,拍卖才开始,不过是一块炼器材料,都竞价到七万,自己兜里那点灵石,能买什么东西? 一万的起拍价,最终成交价是七万,郝修士显然很满意这个开门红,满脸笑容的继续开始介绍第二件拍卖品。 他将一块巴掌大的圆形盾牌放大,指着它介绍道:“这是一件防御型的高阶法器,是由一个七阶的旱地龟龟壳炼制的,因为炼制时出了一点问题,品质由法宝下降为高阶法器了。虽然品质下降,但原材料的坚硬属性还在,算是非常不错的防御法器了,现在开始拍卖,起拍价五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最低一万。” 品质好的防御法器,一般都很值钱,也很抢手,因此,这件龟壳盾牌,很快就被热情高涨的修士们抬高到了十几万,而最后的成交价,更是达到了三十一万。 李菱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纯粹的看客了,看着一件件炼器材料,法器法宝,丹药,灵草,还有炼制好的阵盘阵旗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被拍卖,确实让她是大开眼界。 小地界的资源原本就不能和中原相提并论,李菱以前又根本没有开眼界的机会,甚至连大型的坊市都没逛过,来到这地大物博的中原修仙界,自然是看什么都新奇。 “现在拍卖的是一粒定颜丹,定颜丹的功效,虽然大家都清楚,老朽还是再罗嗦一遍,定颜丹,顾名思义,就是定住容颜,服丹药时是什么容颜,以后一直是什么容颜。当然,说一句女道友们不爱听的话,它只是对你的容颜有效,你的骨龄,还是无法改变的,呵呵。” 的确,购买定颜丹的,绝大部分是女修,因此拍卖大厅里再次响起了男修们的笑声,在绝大部分男修看来,花钱定住容颜,只会让熟悉的人笑话你,除非你修炼的功法本身就带驻颜的功效,否则,只会让人觉得你像个娘们。再说了,修士筑基后,经过易经洗髓,祛除身体杂质,一般来说,衰老的都非常缓慢。如果筑基的早,比如二十多岁筑基,也许你后来明明都有百来岁了,看起来也不过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这种缓慢的衰老,其实更得许多男修的心意。毕竟年龄越大,经历的事情越多,心态也会越来越沧桑,他们不大愿意,自己还顶着一张娃娃脸行事。 在这方面,女人则截然不同,从古至今,从高科技的现代社会到这个修真的神奇时空,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希望自己永葆青春,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容颜日渐衰老,因此,定颜丹就是女修们最希望求得的物品,其吸引力,可以超越一切的法器法宝。 郝修士开始喊价,“现在开始拍卖定颜丹,起拍价三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 李菱也是女人,且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同样爱美,同样想要定住容颜,留住青春。因此,当听完定颜丹的介绍后,立刻就心动了。 当定颜丹的价格抬高到七万时,明知道自己也许竞争不过其他人,还是忍不住开口喊出,“我出八万下品灵石。” 喊完后,耳边突然想起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将你想要出的价钱,打进玉牌内,光喊是没用的,而且,会被当作恶意竞价来处罚的。” 陡然听到传音,李菱吃惊了一下,立刻又醒悟过来,自己没按照规矩行事,让人给警告了。果然,菜鸟就是菜鸟啊,连这些最基本的拍卖规矩,自己都不清楚。先前她也只是估摸着玉牌就像前世拍卖会上竞争者举的牌子,后来见没人举玉牌,也就没多想了。 待得她将价格输入进玉牌时,已经又有几人喊出了更高价,定颜丹的价格,已经被抬高到十万灵石了。 李菱顿时沮丧了,想要得到定颜丹,看来是白日做梦了。 这时,耳边传来香儿的传音,“妹妹若想永葆青春,可以加入我们云雨宗,我们宗门的功法,本身就具有驻颜功效的,当然,若妹妹不愿意,真想要得到这粒定颜丹,那也行,若是价位太高,灵石不够,姐姐先借给你也是一样。” 虽然定颜丹的诱惑够大,李菱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谢谢香儿道友的好意,还是算了,等以后有机会时,再拍也一样。” 香儿道:“妹妹此言差矣,这定颜丹,也不是经常就有的,否则,也不会用来拍卖了,直接就在各个丹药铺里出售了,下一次拍卖,谁知是什么时候,又怎知那个时候刚好能让妹妹赶上?而且,女人肯定是越早吃越好,这样才显得年轻啊。” 她这样一说,李菱也有些心动了,可是,想到囊中羞涩,如果为了定颜丹,就向一个根本不了解底细,才认识两天的朋友借钱,似乎也有些开不了口,且香儿上赶着要借钱给自己,太热心了,反而有些让人不安。 香儿似乎看出了李菱的犹豫,又说道:“妹妹若是担心姐姐借钱给你,是居心不良,那就算了,我不过是看妹妹很合眼缘,才这般做的,若是一片好心,反而换来妹妹的误解,那我才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 她这样一说,李菱顿时又觉得自己似乎太过于防备了,犹豫了一下,问道:“那香儿道友可以借多少灵石给我?” 香儿嘻嘻一笑,“放心吧,就这定颜丹,最高也不过抬高到二十多万,这点灵石,姐姐我还是有的。” 李菱怕她坑自己,等自己竞价了,又不借钱了,到时候就不知会有什么后果等着自己,因此很小人的说道:“那香儿道友就先借二十万灵石给我吧,我自己还有一点,如果超过预期价位太多,那我就真不要了。”唉!说来说去,还是爱美的虚荣心占了上风,借钱也要买了。 香儿倒是很爽快的丢过来一个储物袋,李菱扫了一眼,发现里面装的正好是二十万下品灵石,当即谢道:“多谢香儿道友了,若真拍下那粒定颜丹,欠道友的灵石,我一定尽快还上的。” 香儿掩嘴轻笑道:“行,妹妹说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吧。” 有了这借来的二十万灵石,李菱顿时有了底气竞价了,而此时,定颜丹已经被抬高到二十一万灵石了。 “二十二万。” “我出二十三万。” 还没等她开口,又上涨了两万。不过,等二十三万的报价出来后,场面似乎冷了一下,没人跟价了。郝修士于是问道:“二十三万,还有人竞价吗?” 李菱立刻喊道:“我出二十四万。”喊完,又忆起先前的错误,急忙又往玉牌里灌输价格。 喊出二十三万的那个女修不甘心,也跟了上去,“二十五万。” 李菱还在想自己到底要跟到何种价位罢手,香儿突然声音慵懒的说道:“我出二十六万。” 半路杀出一个竞价的,让李菱和那个女修都愣了一下,但很快的,那个女修看到香儿和李菱是一个小团体的,就明白过来,人家是要合伙压她了。她有些犹豫了,虽然再高个十来万的价位,她也出得起这笔灵石,但听说今天会有很多好东西出现,万一还有更合自己心意的好东西呢?毕竟定颜丹这东西,虽然不多,可也是经常有出现的。 当然,李菱对这些行情是不了解的,香儿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了。 此时,傻乎乎的李菱还没弄明白香儿为何横插一扛,香儿传音道:“妹妹且别竞价,等我拍下,给你是一样的。” 李菱点点头,有些明白了。 果然,先前那个女修不再跟价,李菱同样不跟价后,香儿用二十六万下品灵石,拍下了那粒定颜丹。 “妹妹,丹药先放在姐姐这里,等出去后,再给你,到时你将二十六万灵石给我就是了。” 李菱道:“如此,就多谢香儿道友了。” 拍卖继续进行,李菱如今已是负债在身,自然没了任何想法了,一心一意的开眼界。 霍公子对香儿传音道:“为何你对这个李菱这般照顾?” 香儿吃吃笑道:“因为我人好,善良呗。” 霍公子自然不信,却也没再说啥,虽然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可究竟哪儿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接下来拍卖的涤毒丹,同样让李菱非常心动。她在筑基之前,吃的丹药虽然不算特别多,可也不少,如果能用涤毒丹清除一下丹毒,自是好的。可惜,她现在负债在身,心动也无法了。 这一切,也让李菱迫切的感觉到赚钱的重要性,她决定,等拍卖会结束后,她就立刻想法子赚钱去。 拍卖会最后的压轴物品,果然是可以增加结丹几率的凝丹丸。这颗凝丹丸,也将拍卖现场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从最初的底价五十万,一路飙升到两百多万,直至最后的成交价二百九十八万,让李菱看得都热血沸腾。 第一百六十章 赚钱 觅宝楼的拍卖,事先并不会透露出所要拍卖的物品,因此消息不灵通的修士,很难知道有何好东西要拍卖,从而做好争夺的准备,多备一些灵石在身上,这也是香儿缠着霍公子打听拍卖物品的原因。觅宝楼如此做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不知道每次的拍卖会,都有什么好东西出现,因此只要听说觅宝楼又要开拍了,就会有许多修士前来参加,为的就是怕错过好东西,如此一来,每一次的拍卖会,都是人气很旺。 拍卖会结束后,所有人都要将玉牌留在桌子上,才能离开拍卖大厅。离开觅宝楼有两种途径,一种是从大门口大摇大摆的离开,一种是用传送阵离开。从大门口离开的修士,一般都是没有买到什么东西,或者是拍的东西不太值钱的,或是有实力的,不怕别人惦记打劫的。借用传送阵离开的,自然是那些拍得了好东西,又势单力孤,怕被人打劫的修士,就会选择觅宝楼的专用传送阵离开。这个传送阵是属于随机传送的,传送的距离有长有短,方向也是随机,最大程度的避免了被人跟踪打劫,或是半路守候的可能。 李菱三人没拍什么太值钱惹眼的东西,自然不用担心打劫,三人大摇大摆的从大门口出来了。 出了觅宝楼,回到客栈后,香儿倒是很爽快的将装有定颜丹的玉瓶交给李菱,也收下了二十六万下品灵石,虽然这些灵石,大头全是她自己的,李菱的只有六万。 将定颜丹放好后,李菱说道:“香儿道友可否给一个你的传音符给我,等我有钱后,就立即还钱给你。” 香儿嗔怪道:“这么一点钱,妹妹总是念念不忘的要还,算是姐姐怕你了,好吧,这是一个即时通讯玉符,到时候,你直接和我联系吧。” 所谓即时通讯玉符,就是一种双方可以直接通话的玉符,因为是一次性消耗品,且制作成本比符箓更高许多,因此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筑基以上修士才会去使用。 告别香儿和霍公子后,李菱开始一个人慢慢的在天缘谷里转悠,思索着赚钱的法子。要说她自己,修仙四大技艺,除了不会炼丹外,制符,炼器,布阵,都有涉猎,可真想要凭手艺赚钱,李菱又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是特别精通哪一样。 虽说以前还是练气弟子时,就凭炼器的本事赚钱过日子,但那不过是仗着元符宗是以制符为主,会炼器的人不多,赚点小钱罢了。现在自己是筑基修士了,再去一分一厘的赚,显然也不合适了,而自己的炼器水平,也并不是很出众,又如何能赚大钱呢? 唉!李菱是真心烦恼了,没点特殊的本事,想要快速赚钱,还真是不容易啊。当然,若是炼制灵力微冲出售,生意应该也不错,可她又不想将自己唯一的一点保命武器,变成人人皆知,人人皆可拥有的大路货。要知道到那时候,肯定会有克制灵力微冲的东西出现,就起不到新奇无防备的效果了。 漫无目的的走着,竟然来到了天缘谷的小型广场中央。小广场西面有一个长长的阵法光幕形成的显示屏,很多修士围在那里观看。 李菱被吸引了,也走过去观看,这才发现,这面长长的光幕显示屏,竟然是发布各种消息的告示牌。有低价出售各种物品的,也有求购某样物品的,有打听消息的,有邀请组队做任务的,有出租屋子的,有招募私人护卫的,有寻求帮助的,总之是五花八门。 李菱看得津津有味,一样样的看过去,有一个消息吸引了她的注意。 “招募十名筑基修士,寻找一样物品,期限两天,不管最终能否找到,都会付给每位修士五十万下品灵石的报酬,有意者请输入神识印记和名字,明天辰时在广场西南角的代理处集合。” 严格来说,这消息非常笼统,既没有标明要寻找何种物品,也没有说去哪里,但五十万下品灵石的报酬,却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正严重缺灵石,想快速赚钱快想疯的李菱。 不过,她虽然想钱想的要命,却还没失去理智,在一旁犹豫着,考虑着,估摸着这个任务有没有什么陷阱或者危险。 这时,有两个筑基修士也走了过来,看这条消息。两人一老一少,老的筑基中期,少的筑基初期,那个年轻的修士看到消息后,很是不解道:“这是什么任务,既没有说去哪里,也没说危险不危险,这谁敢去啊?” 年老修士说道:“报酬不算太高,就表明不是很危险的地方,且一下子要十名筑基修士,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包藏祸心的举动,不说的太明白,可能跟要寻找的东西有关,这个任务,值得去试试。” 听老年修士这么说,年轻修士也心动了,说道:“那好,就去看看吧,弄个五十万灵石回来,好歹手头可以宽松一点了。” 两人商定后,就都在这条消息的地方,输入了自己的神识印记和名字。 因这两人没有用传音的方式交谈,李菱在一旁,将他们的谈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原本就有些心动的她,当即不再犹豫,待那两人离开后,也在那条消息那里,打入自己的神识印记和名字。 将整个长告示牌上的各种信息都看完了,李菱心中也踏实了许多。此时的她,就像一个急于找工作赚钱的求职者,在看到各种各样的招聘广告后,顿时有了种其实工作好找,钱好赚的感觉。这条告示牌上的五花八门的信息中,需要招募修士干活的广告还真多,各种各样的都有,李菱决定,等赚了那个五十万下品灵石,将欠账还清后,再来挑选自己喜欢的,合适的工作来做,边赚钱,边熟悉这里的修仙界。 决定了明日的行程,又去寻落脚之处。刚才在光幕告示牌上,也看到了不少的出租房屋的消息。虽然昨晚是免费住宿了一夜,并不知住宿费是多少,但就凭普通客房都是那样奢华,就可以知道,价钱肯定不菲,估计和住五星级酒店的标准单间差不多,至于那相当于总统套房的天字号房间,嗯,还是不要去想象了。 有了对比,李菱还是决定去租个短期的民房住,反正对于她来说,晚上的时间都是要抓紧修炼的,再奢华的布置对她而言都是浪费,不过是看着养眼罢了。 修士记忆力都非常好,基本上是过目不忘,她将看到的租房信息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选定了一个住处,就去了广场边上的代理处。有很多信息的主人,都是将后续事情,交给代理处帮忙处理的。 在代理处交纳了租金后,领了打开禁制的玉牌,由一个练气小修士带领着,去了住处。这种出租性质的民房,里面的陈设都很简单,就几样必备的桌椅床等生活设施。李菱先布置了一个防护阵法后,这才放出啸月,让它自己去玩,然后才静下心来,拿出定颜丹,好好欣赏了一会后,放入口中。 一股冰凉的清流,流入全身的肌肉血脉,那感觉怪怪的,却又不觉得难受。这感觉一直持续了足足一刻钟后才消失。 凝结出一面水镜,看着镜中这个和原来的自己截然不同的陌生容颜,李菱一时间有些恍惚。因为带着前世的记忆,因为占据的是别人的身体,一直以来,李菱几乎就没有照镜子的习惯,可是,女性的爱美心理,让她即使顶着别人的容颜,还是希望能留住青春,因此拍下了这粒定颜丹。 可是,独自一人相处时,李菱又有些纳闷,为何自己今天这么冲动了,竟然就借钱拍下美容产品?这实在不像是自己的行事风格啊?唉!算了,买都买了,就不去想那么多了。这个念头就这么掠过脑海后,就被抛到一边了。 翌日辰时,李菱来到广场西南角的代理处。此时那儿已经聚集了七八名修士,这些人都是筑基修为,有初期的,也有中期的,但没有后期的,李菱昨天在广场上见到的那一老一少两名修士也在其中。 除了相互认识的人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外,其他的人都是沉默的站立着。李菱的到来,让大家将注意力集中到身上了一会,看清容貌修为后,便再次恢复先前的状态。倒是曾见过的那一老一少两名修士中的年老修士,显然是昨天也注意到了李菱,因此给了李菱一个和善的笑容,算是打了一下招呼。李菱也回给一个笑容,然后如同其他人一样,站在边上等着。 这时,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来到他们的这个小圈子里。让李菱有些愕然的是,来人竟然是老熟人唐五公子。 李菱有些想不通唐五公子为何也来接这份任务,一个来参加拍卖会,家族也会预先定下天字号客房的人,照说是不会缺灵石的啊,为何也来接这个任务? 唐五显然也发现了李菱,不过,今天的他,没再给李菱白眼,也没多关注她,就像她只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一样。 第一百六十一章 蓝雾峡谷 唐五来到后,原定招募的十名筑基修士,就算到齐了,这时候,时间也正好到了辰时。一个相貌威严,修为在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从代理处的大厅里走了出来,对在这里聚集等候的众修士抱拳说道:“各位道友,鄙人赵岩山,是寻物信息的代理人,也是这次行动的领队之人,具体的任务细节,等到了目的地后,我会再仔细详说,现在,大家先报一报名字,相互熟悉认识一下,虽然所去的地方,不会太危险,但大家一起做同一个任务,也是一场缘分,到时候说不定还有相互扶持,相互照应的时刻,先相互认识一下比较好。” 赵岩山说完后,第一个站出来响应的是那个和善的年老修士,他先自我介绍道:“老朽刘峦,见过各位道友。” 那个年轻的修士也抱拳说道:“在下刘雷。” 既然要一起做任务,报一下名字似乎也不无可,于是大家纷纷自报家门了。十个修士,有老有少,但只有李菱一人是个女修。虽然作为修士,靠的是修为功力说话,性别没有什么作用了,但作为女人,在男人心目中,多多少少还是和娇弱胆小,需要被保护连在一起的,加上大家修为相差不是太多,因此李菱在这群人心中,无疑成了最弱的存在。 李菱自然不会在意别人如何看待她,她跟着大家一起出了天缘谷,然后在赵岩山的带领下,向东北方向飞去。 一行十余人,且都是筑基修士,还是很打眼的,至少李菱就感觉到,有好几道凌厉的神识从她身上扫过,那般强大的神识,无疑是结丹期修士才能有的。 一直飞行了三个时辰,赵岩山才在一个两山夹击的峡谷地带降落下来。 “各位道友,前面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蓝雾峡谷。这个地方比较偏僻,以前一直没人注意,最近才被人发现的,就在这蓝雾峡谷里面,生长有一种蓝色的花,有人给取了个名字叫蓝焰花,花朵大概有碗口大小,此花对众位道友毫无用处,但对发布任务的主人有用,因此才招募各位前来帮忙寻找。” 这时,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插嘴道:“这个什么蓝雾峡谷看起来也不是很大,为何要这么多人来帮忙寻找,这里面可是有什么隐情?”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大家都将怀疑的,不善的目光盯着赵岩山。虽然赵岩山是筑基后期修士,但十名筑基初中期修士联合起来,他绝对只有老实的份。 赵岩山颇有些无奈道:“谢道友太心急了,且等我将话说完,有什么问题,再问不迟。” 他扫了众修士一眼,继续说道:“这个峡谷为何叫蓝雾峡谷呢?那是因为,峡谷里面常年弥漫着一层蓝色的雾气,这雾气也就十多丈的高度而已,雾气没有毒,却有一样古怪之处,那就是能影响神识,进入里面后,我们筑基修士的神识,最多只能看清周围三四丈远的范围,大家想想,这峡谷,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是人少,一天能搜寻得了多少范围?” 这时,又有一个修士忍不住插嘴说道:“神识受到影响,那就是说,若是周围有妖兽,也不能及时发现,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赵岩山道:“大家放心,这里面,早就有结丹期的前辈探查过一遍,里面的妖兽,最高修为的,也不过是筑基后期而已,就算是碰到这样的妖兽,大家打不过,难道还不会逃吗?只要飞到上空,出了蓝雾笼罩的范围,神识就恢复了。” 大家一想,也是啊,只要小心点,不被里面的妖兽偷袭了,打不过,就往上逃。 赵岩山继续说道:“大家寻找到蓝焰花后完好带出来上交的,一朵另外奖励十万下品灵石。寻找的越多,所得的灵石自然就越多,好了,该交代的,都已经给大家交代清楚了,大家可以进去搜寻了,最后再说一遍,这花大家就是藏起来不上交,也没关系,只不过过了这两天,发布任务的主人不需要了,这花就一文不值了,因为它对我们修士的修炼毫无用处,也不是什么可以入药的灵草。” 说完,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大家犹豫了一下,纷纷向峡谷内走去,李菱也跟了进去。 蓝雾峡谷的植被和其他峡谷里也不一样,里面除了稀稀拉拉的几丛低矮杂草外,就是突起的岩石和许多高度达到一二十丈高的树木,并没有别的峡谷里那种半人高的杂草灌木横生,人在里面寸步难行的情景。 但这里地面十多丈左右高度的范围内,都被一层淡蓝色的雾气笼罩着,因为上面还有高大树木的冠盖遮挡,因此在半空中,并不容易发现下面的淡蓝雾气。在半空中,和别处山谷的景色并无任何区别。 峡谷的范围也不算小,十个人进去,很快就淹没在淡蓝色的浓雾中,就像十滴水落入一个条形状的湖水中,很快就没了踪迹。 李菱小心的边走边搜寻蓝焰花,“哧溜”,一条三阶眼镜蛇感受到高阶灵压的威胁,慌忙逃窜,倒把李菱吓了一跳。 神识感官都受到限制,不管是妖兽也好,修士也好,彼此都只能在近距离时,才会发现对方,也就会造成冲突。 这不,搜寻了还没半个时辰,李菱就和一头四阶黄鼠狼相遇了,彼此修为相当,黄鼠狼自然不肯退让属于自己的地盘,一股黄色的烟雾就向李菱喷来。 李菱这次可不是为猎妖而来的,更不愿意在这神识受限,危机四伏的蓝雾峡谷里和妖兽大战三百回合,她直接腾空逃跑,避其锋芒。 黄鼠狼似乎也没大战一场的心思,赶跑了入侵者,也就收手了。 李菱在高空飞行了约莫一里的路程,就又降落下来,继续寻找。一朵蓝焰花,就有十万灵石入账,这可比炼器画符要来钱快多了,她自然得用心寻找。 这次运气不错,一直搜寻了一个时辰,都没碰到一个妖兽,且终于发现了一朵蓝焰花。当神识感应中看到一株开着蓝色花朵的灵草时,李菱顿时就被蓝焰花的美丽折服了,柳叶形状的淡红色长叶子一圈均匀铺散开来,在中心,细长的茎梗上,一朵仿佛一团正在燃烧的蓝色火焰的花朵矗立。 李菱痴痴的欣赏了好一会,才取出专门挖灵草的玉铲,在灵草周围稍稍施展一点固化术,然后像挖石头一样,整块取出包裹着灵草根茎的土块,又找出一个特大号的玉盒,将它盛放进去。 心中暗想,若是多找到几株,那就自己保存一株,即便没什么用处,留着观赏也好,这花实在是太美丽了。赵岩山说只需要寻找两天,估计这花的花期,就剩两天了,还不知下次开花,是什么时候。灵石没了可以再想法子赚,这蓝焰花,也许以后就再难采摘到了。 心中高兴,就忘了防备周围的动静,突然,一阵石化术形成的石头雨从天而降,顿时就砸中了毫无防备的李菱。 若不是身上穿着上品防御型法衣抵消了一些伤害,这波石头雨,不将她砸死,也能砸个半死不活。饶是如此,也让她灵力翻涌,口喷鲜血,受伤不轻。 随着石头雨一起出现的,是一只五阶的穿山甲,这石头雨,自然是它的杰作。 李菱此时想逃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祭出中品铁锤子,和再次发起攻击的穿山甲抗衡。已经是筑基修士的她,再用这中品的铁锤子,就有些不顺手了,攻击力弱了许多。只得拿出一些符箓夹杂着使用。 法器品阶太低了一些,又受伤了,被这相当于筑基中期的穿山甲纠缠住,脱身不得,只能勉强抵挡,时间越长,对她只会越不利。 就在李菱考虑是不是拿出灵力微冲,解决掉这只穿山甲时,一个人出现在神识感应范围内。 “老朽听到动静,所以过来看看,原来是李道友,李道友莫慌,老朽来助你一臂之力。”来人边说,边祭出一个上品的剪刀形状的法器,对着穿山甲就剪过去。 这人正是队伍中看起来年纪最大的那个老修士刘峦。 穿山甲被前后夹攻,且新来的修士修为和它在一个级别,顿时就让它收敛了嚣张气焰,变攻击为防守了。 两招过后,见势不妙的穿山甲虚晃一招,就往蓝雾中窜去。 李菱和刘峦都没有追赶的心思,任其逃跑了。 “多谢刘道友拔刀相助。”李菱深施一礼,真诚道谢。 刘峦摆手笑道:“李道友客气了,既然碰到了,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好了,老朽先走了,道友赶紧疗伤,多加小心些。” 说完,闪身进了蓝雾中。 李菱暗暗将这份人情记在心中,想了想,决定就在这里疗伤,掏出一粒疗伤的丹药吞进去,又放出啸月在一旁警戒,自己也分出一半心神注意周围的动静,然后静等伤势恢复。 不得不说,打劫了阮天峻,让她方便了许多,至少这疗伤的丹药,品阶不错,让她的伤势恢复起来也快。只可惜,收刮来的符箓不多,又送了一些给风师父,后来又没时间画一些符箓备用,让她再不能如练气时那般拿符箓不要钱似的乱扔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相助唐五 或许,自己也该再和练气期时一样,抓紧一切的时间画符,积攒一点符箓应急。唉!人果然都是有惰性的,有了灵力微冲,觉得有了倚仗,别的方面就开始疏忽了。 大半个时辰后,感觉伤势终于恢复了,李菱这才带着啸月,继续寻找蓝焰花。啸月虽然还是练气期,在筑基期人妖之间的战斗中,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但它毕竟是妖兽,感应同类的气息方面更灵敏些,在这神识受限的蓝雾中,也能担任点警戒作用。 搜寻了没多久,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斗法的声音。在这蓝雾中,神识视力都有影响,但声音受到的限制就相对小一些,传播的范围比神识远了许多。李菱暗自猜测,方才帮了自己的老修士刘峦就在附近,莫非现在是他碰到妖兽了?且过去看看,能帮忙就帮帮,不需要帮忙,也可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 这般想着,李菱将啸月先收进灵兽袋,然后就向打斗之处奔了过去。 神识刚能感应清楚眼前的情景,逼人的灵压就让李菱大吃一惊。她没想到,眼前人妖大战的修士不是刘峦,而是另一个总看她不顺眼的老熟人……唐五公子。而和唐五大战的,竟然是一只筑基大圆满的,李菱根本就不认识的妖兽。 这妖兽长得有点像蜥蜴,头部却又像剑齿虎一样獠牙外露,且体积庞大,就如同一条大鳄鱼般。 虽然在同阶之中,剑修因为专修一剑,实力一般都比同阶修士要强,但唐五毕竟只是筑基初期,和一只筑基大圆满的妖兽战斗,还是很吃亏的,至少目前,他已经是受了重伤了。 在对手实力高于你一大截,且已经纠缠住你时,想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此刻的唐五,就是如此,妖兽根本就不给他逃跑的机会,让他只能苦苦支撑。 眼前之人是唐五,让李菱有了一些犹豫,帮还是不帮?犹豫了两秒后,李菱还是出手了,大家都是人修,彼此之间也没深仇大恨,见死不救,她还真做不出。 李菱也没吭声,祭出中品的铁锤子就加入战斗。虽然两名人修都只是筑基初期,但对战一只筑基大圆满的妖兽就算不能取胜,至少也不会抵挡的太狼狈了。 唐五起初见来人是李菱时,燃起的希望立刻就熄灭了,以他的性格,也说不出求救的话语,因此李菱出现后,他也没出声请求相帮。现在,李菱主动上前相助,让他压力大减的同时,心里又很是怪异别扭。一个自己很讨厌的人主动来帮自己,这让他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李菱一边抵挡着妖兽的攻击,一边思索着如何暂时压制住妖兽,和唐五逃到上面去。 此时唐五见到她寒酸的法器,不知为何,原本因香儿而连带产生的厌恶心理也减轻了许多。 耳边忽然传来李菱的声音,“唐五公子,我的符箓也不多了,攻击用的爆裂符,还有两三张,待会儿,我一次性全扔出去,你和我一起往上面逃。” 唐五还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听李菱的话照办,就看到李菱拿出了几张符箓,扔向妖兽,耳边也再次传来她有些急促的声音,“快走!” 机不可失,唐五不再犹豫,两条人影从淡蓝色的浓雾中急速窜出,向天空中逃去。 修士筑基后,可以在天空中自由翱翔,但那必须是在借助飞行法器的帮助下才可以。若是没有飞行法器,本身并不能长时间呆在空中。修士只有结丹以后,才可以光遁,也就是用自身灵力来形成飞行法器的功效,不用借助外物,就可以在空中飞行,且速度还快。 两人窜到空中后,还没等他们喘口气,那怪兽已经怒吼着追了出来,竟然是死咬住不放了。相比于人修,妖兽在这一点上就得天独厚,大部分的陆地妖兽只要筑基后,就能在空中飞遁了。当然,修为相同的妖兽,陆地妖兽在飞行速度方面,是没法和飞禽类妖兽相比的。 唐五见势不妙,立刻将手中的飞剑扔到脚下,然后将飞剑放大,飞到还没来得及祭出自己的飞剑的李菱身边,喊了声,“赶紧上来。” 此时也容不得李菱浪费时间祭出自己的飞剑了,她急忙落在唐五的飞剑上,然后被他载着,向峡谷外逃窜。 在峡谷里是步行搜寻蓝焰花,因此他们并没有太深入峡谷,只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人就到了峡谷外。 妖兽见他们逃出了蓝雾峡谷的范围,也停止了追赶,在空中绕了一圈后,又一头栽进了树冠掩盖下的蓝雾之中。 唐五见妖兽落下去了,也停止了逃跑,在峡谷外降落下来。 原本一直对李菱不屑加白眼的唐五公子,在被李菱相救后,此时再相处,不免多了几分尴尬。 这个一贯冷冰冰的剑修还是没能将感谢的话语说出来,只是扔给李菱一个通讯玉符,不带感情的说道:“我不习惯欠别人的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说一声。” 然后,不等李菱有何反应,他踏上飞剑,腾空而起。 李菱还在瞪着手中的通讯玉符发愣,耳中又传来唐五的声音,“离香儿那个妖女远点,她有些古怪。” 好吧,碰到一个清高冷冽的剑修,就算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也不会让他对自己有更多的好感。不过,这家伙能出言提醒自己,估计已经是最大程度的示好了。 香儿有古怪?其实李菱不是没想过,香儿似乎对她热情的过分了,但到目前为止,她也没发现香儿的真实目的,且两人已经分开了,有什么古怪,似乎也不重要了。 虽然蓝雾峡谷里面已经出现了筑基大圆满的妖兽,但因为这个就此不再进去搜寻蓝焰花,李菱也有些不甘,因此,她直接在空中飞了几十里路程,远离那只实力强横的妖兽降落的范围后,再次下来搜寻蓝焰花。 这以后的搜寻中,李菱都是一和妖兽照面,不管妖兽是强是弱,都立刻逃走,绝对不和妖兽硬战,更不让妖兽纠缠住。待到发布任务的主人规定的期限时间到后,她又寻到了两株蓝焰花,加上刚开始寻到了,一共是三株。 进入蓝雾峡谷的修士陆陆续续的出来了,有上交了蓝焰花另外得灵石的,也有只领了五十万雇工费,直接走人的。 李菱上交了两株蓝焰花,留下了一株,加上五十万灵石雇工费,一共得了七十万下品灵石。 如此顺利的赚到了七十万下品灵石,这让李菱非常开心,也感觉到前途一片光明了。回到天缘谷后,先去霍公子的客栈问了问,得知香儿已经离开了,于是拿出香儿给的即时通讯玉符,询问她在哪儿,告诉她自己想还灵石给她。 香儿在另一头兴奋的说道:“那点灵石算什么,妹妹快来,这里有一个赚灵石的任务,报酬不错,很值得做。” 李菱正在为很轻松就赚取了七十万下品灵石开心,听到香儿的话后,忍不住顺嘴就问道:“在哪儿?”此时的她,完全忘了唐五曾经的忠告。 香儿道:“就在天缘谷往西越万里远的玉泉山庄,妹妹要是没来过这里,只要到了附近,找到最高的那座山峰就可,姐姐我在这里等你。” 于是,刚回到天缘谷的李菱,又马不停蹄的赶往西边的玉泉山庄。 万里远的距离,对于筑基修士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李菱很快就赶到了附近,并且找到了那座最高的山峰。 刚刚靠近玉泉山峰,远远就见香儿恍若九天玄女般飘飘飞来。 “妹妹,快跟我来,来迟了,好处可就轮不到你了。”香儿一副开心中带点焦急的神色说道。 然后,转身在前面带路,向半山腰飞去。 李菱跟了上去,先拿出一个装着二十万下品灵石的储物袋扔给香儿,说道:“谢谢香儿道友的灵石,这个先还给你吧。” 香儿娇嗔道:“妹妹真是见外,这么一点灵石,总是念念不忘的要还,好吧,我若是不收,怕是妹妹反而不安心,那姐姐我就收下吧。” 李菱又问道:“不知你说的赚灵石的任务是个什么任务?” 香儿笑道:“这个任务是一个结丹期的前辈发布的,任务简单,给出的报酬却很高,现在还差两个人,妹妹还可以抢得一个名额。” “那,这个任务到底是做什么呢?”李菱再次问道。 香儿神秘一笑,“妹妹莫急,马上就可以知道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飞进了半山腰处的一个平台上。 在这处平台上,坐着一个鸡皮鹤发,看上去老迈至极的老妇人。这老妇人外表看上去如凡尘一普通年迈老妪,但李菱稍一感应,立刻就发现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 一般来说,修士是没法感应到高自己一个大境界修士的具体修为的,因此,李菱估摸着这老妪修士是结丹期修为,但具体是结丹期的哪一层境界,她是没法感应出来的。 老妪修士撩起眼皮,看了李菱一眼,双眼中陡然射出逼人的精光,让李菱有种全身都被人扒光,无所遁形的感觉。 第一百六十三章 被抓 这种感觉让人非常不舒服,李菱微皱眉头,但也不敢明白反抗,强按捺住厌恶的感觉,深施一礼,“晚辈李菱,拜见前辈。” 老妪修士突然桀桀怪笑,连声道:“好好好!” 下一刻,一条红绫突然就如毒蛇般猛然窜出,将毫无防备的李菱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李菱大惊失色,“前辈……” 话音未落,她就已经被老妪给拉到了面前。 干枯的鸡爪子般的手抚摸上了李菱的面颊,让浑身不能动弹的她顿时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股从心底深处涌出的惊惧让她连话也说不出了。 老妪抚摸着李菱的面颊,喃喃自语,“不错,不错,元阴未失,功法纯正,根骨也佳……” “前,前辈,你要做,做什么……”被巨大的恐慌笼罩住的李菱,好不容易开了口,却连话语都说不利索了,她已经感觉到,自己陷入了非常危险的境地,她的下场,将会非常凄惨。 老妪根本没理会她,兀自欣赏了好一会,才在她身上拍了几下,然后解下红绫,将被封住全身灵力的李菱扔给在一旁低眉敛目,老实得不能再老实的香儿。 老妪对香儿赞许道:“你寻找的货色都不错,这笔功劳给你记下了。” 香儿立刻大喜道:“多谢老祖,弟子一定尽心尽力的为老祖办事。” “嗯,将她带到地窟里先安置着,等人数够了,就正式开始。” “是!”香儿应了一声,打横抱起如木头人般的李菱,向洞窟里面走去。 李菱全身都被制住,连眼珠都不能转动,但她还是将心底的愤恨,用目光控诉出来,恨恨的瞪着香儿。 香儿发现了她愤恨的目光,却妩媚一笑,“妹妹是不是很愤怒,很生气?唉!只怪妹妹自身的条件太好了,完完全全的符合老祖的要求,姐姐我也就只好忍痛将你献给老祖啦,说起来,还真是个意外的收获。” 别说李菱现在不能说话,就是能说话,她也要被香儿这番无耻的话语给气得说不出话了。其实,李菱恨香儿,却更恨自己,明明唐五都警告过自己,香儿有古怪,可自己一听到她说有赚灵石的任务,竟然没有丝毫防备之心的就跑来了,落到这个境地,真是活该。 当然,此时的李菱,还不知道,香儿修炼有控心术,可以让对方不知不觉中就放低戒备,很难反抗她提出的任何要求。 在洞窟内曲曲折折的向下行走了一刻钟,才来到一个地牢内。 这里的地牢,当然不是如凡人间地牢那样的用木栅栏或者铁栅栏关着的房间,而是用阵法包围起来的一个地下洞穴。 香儿打开阵法,将李菱放了进去。在身体翻转着落到地面的瞬间,李菱看到了地牢内的其他人。尽管灵力被封住,但经过改造后的身体,已经和凡人不可同日而语了,就算不灌注灵力,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世界,依然还是能大致看清里面的一切。 在她之前,这里已经被关了六名年轻女修了,虽然不能感应她们的修为,但李菱估计,这些人,大概也是和她一样的筑基修士。 那六名年轻女修也都是全身灵力被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香儿出于爱干净的心理,还是这些人不可以弄得太脏,地牢内的地面上,还铺着一层地毯。 将李菱放进去后,香儿又婷婷袅袅的离开了,不是亲身经历,李菱怕是都难以相信,这样一个恍若九天玄女的女修,其实在干着杀人不见血的勾当。 虽然还不知未来的具体命运,但李菱已经可以感觉出,那个香儿口中的老祖,肯定是要借她们这些被抓来的女修,干一样很疯狂的勾当。 修仙界里有很多的禁法,秘术,其疯狂之处,是普通修士难以想象的。 李菱和先前被关在这里的几个女修一样,都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等待着命运的判决。 虽然有七个大活人关在这里,但在这黑暗的洞穴内,一切都静悄悄的,死气沉沉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地牢洞穴内,又来了一个新的囚犯。这次送人进来的,并不是香儿,但显然和香儿是同一类人,都是打扮得华丽炫目,美艳非常。而被送进来的一个女修,同样是年轻女子。 华丽女修将囚犯放进来后,也离开了,留下又一个人不能动弹的木头人。 经过这么久的愤怒,恐惧,懊悔,自责,此时的李菱,情绪已经趋于稳定了,她暗自猜测着,究竟香儿的老祖要抓多少名女修后,才会开始对她们实施最后的判决。 已经不是第一次在绝境徘徊了,此时的李菱,只希望判决快一点到来,免得这样生不生死不死的煎熬等待。 当然,不管她怎么想,时间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滑过。 就在李菱感觉自己再次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时,突然听到了悉悉率率的动静,眼睛看不到,但根据声音的来源处判断,应该是刚刚被丢进来的那个女修。 奇怪了,大家不都是被封印住不能动弹吗?她怎么能动了? 不一会儿,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一个女子在走来走去的观察众人。当她来到李菱面前时,李菱用目光直愣愣的瞪着这个看起来有几分冷艳气质的女修,她极力用眼光表达着心里的诉求:美女,帮帮忙,帮我解开封制吧。 让她欣喜的是,冷艳美女看懂了她想传达的话语,蹲下来在她身上探视检查了一下。让她失望的是,冷艳美女无奈说道:“结丹大圆满修士出手封印的,我是没办法随便就解开的。” 好吧,李菱的心情坐了一回过山车,由顶峰滑落到谷底,再缓缓爬起来。不管怎么样,眼前已经有了一个能活动的人,至少比先前大家都是木头人要多了一分希望。 冷艳美女将地牢内的众人检视了一遍,又查看了一下关押她们的阵法,沉默了好久。 就在躺在地上的李菱和其他木头女修都绝望了时,冷艳美女突然说道:“其实,要解除你们被封印住的灵力,还有一个办法,只不过这个办法很极端,是用一种秘术强行解开封印,过程非常的痛苦,几乎可以用痛不欲生来形容,如果有谁想要尝试的,可以用眼光告诉我。” 然后,她又走到众人面前,开始逐一看大家的眼光。 一圈后,她很满意的说道:“我很高兴,大家都愿意尝试,这表明大家都不怕痛苦。的确,如果现在不忍受痛苦,也许下一刻,丢掉的就将是性命。” 躺在这里的女修都明白,她们被关进这里后,就不可能被放出去了的,如果她们不积极自救,等着的,或许是生不如死的命运。 冷艳美女走到李菱面前,说道:“就从你开始吧。” 说老实话,李菱其实是很怕痛的,就像那次筑基,痛得她甚至在心里发狠,如果结丹也是这样痛,就不结丹了,活个两百年死掉得了。 可现在,再次到了疼痛与性命相选择的时刻,她还是得选择疼痛,舍不得放弃性命。毕竟,活得好好的,又有谁愿意放弃生命。 冷艳美女盘腿坐到李菱身边,默运功法,然后,一股怪异的灵力向李菱的经脉冲击而去。 千刀万剐,片片凌迟是什么感觉,痛不欲生是什么感觉,李菱算是尝到了,这种痛,比筑基时经脉被撕裂再修复要痛上百倍。毕竟,筑基时,经脉是一边被撕裂一边被修复的。 如果不是浑身动弹不得,声音也被封印住了,李菱相信自己一定会痛得满地打滚,惨嚎出声的。 如果能出声,李菱一定会让那冷艳美女一掌拍死自己,而不是让她继续摧残自己。这时的她,真的是觉得,死是解脱,是幸福的。 还好,这种痛,只持续了一刻钟,在结丹老妪的封印终于被破除后,李菱躺在地上,拼命感受着周身再没有一点疼痛的舒服滋味。唉!平常时刻从没感觉身体不疼不痒其实是一件很舒服很幸福的事啊。 冷艳美女虽然是筑基大圆满修为,但这秘术显然也很耗费灵力心神,吞了一粒丹药后,此时正盘腿打坐调息。 疼痛消失,灵力恢复运转,痛不欲生的噩梦结束,李菱终于咸鱼翻身,跃了起来。仔细感受了一遍体内灵力的流转,确定没有什么阻碍后,她对冷艳美女深施一礼,感激道:“我叫李菱,多谢道友出手相救,此番恩情,李菱定然铭记于心。” 冷艳美女正在运功调息中,没空搭理她,只是微微点头,表示听到了。 李菱也不再打扰她,而是走过去研究关押她们的牢笼阵法。 第二个被解救的女修脾气看来很火爆,灵力一恢复,就跳起来破口大骂云雨宗的修士卑鄙无耻,表面上称姐道妹,背地里暗算自己,等自己出去后,一定不会轻饶对方。 李菱不得不出言提醒道:“这位道友,不知你是否精通阵法,若是不能破阵而出,我们依然还是被困牢笼里。” 火爆女修顿时闭了嘴,不再怒骂,也过去查看阵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逃不掉 这后面,每个被解除封印的女修,都过来查看过阵法,但都是一脸茫然,显然,她们都不擅长阵法。因为怕惊动外面的结丹老妪,大家也不敢随便出手试试,只能等冷艳美女将所有人的封印都解除掉后,再来集思广益,一起想办法。 李菱研究了好久,推算了好一会,直到冷艳美女将所有人的封印都解除后,李菱总算大致算到了生门的方位。这个阵法不愧是用来做牢笼的阵法,一般的攻击力,根本就很难撼动它,只有在它生门的薄弱处,用相当于几个结丹期修士同时出手的攻击力,才可能打开一个缺口。 估计香儿的老祖舍不得这些人受伤,更不愿她们死,因此这个阵法,只是一个很牢固的困阵,不会伤人。 李菱看出这一点后,顿时大喜。有天地小乾坤阵在手,她倒是不怕攻击力不够。只是,当她检视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后,忍不住又想叹气了,唉!自己还真是穷,连好一点的布阵材料都没。 没有好的布阵材料,就会削弱阵爆的攻击力,李菱转头看了看在调息打坐的冷艳美女,决定先等等。 被解除封印的女修,聚在一起小声交谈着各自被骗被抓的经过。从大家的话语中可以看出,她们都是很早就被云雨宗的筑基修士给相中了的,然后最近这段时间,才先后被骗被抓关进这里。当然,李菱应该是个例外,她纯粹是自己撞到了枪口上,碰到了正在实施抓人计划的香儿。 原本在调息打坐的冷艳女修突然插嘴说道:“难道你们没注意到,被抓的人都是小家族,或者是散修吗?想来她们也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且她们要的人,都是年轻的筑基女修,显然是为了某一个秘术或者禁术而准备的,所以,大家若想活命,就抓紧时间研究研究那个阵法牢笼,若是不能破阵而出,就算解除了封印,还是死路一条。” 众人顿时沉默了,她们都不擅长阵法,又不敢轻易出手试试,一时间又哪来什么好办法呢。众人见冷艳美女不仅自己没被结丹期老妪封印住,反而还能施展秘术,救了她们,就将希望全寄托在她身上了,只等着她调息好后,听她的指挥行事。 看到众人的反应,冷艳美女顿时失望了,“难道你们中,就没有一个精通阵法的?若是这样,我还真是白费力气了,你们不用看着我,指望我去破阵,因为我也不懂阵法。”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气氛也一下子压抑起来。 李菱终于开口了,“那个,呃,我不算精通阵法,只能是略懂一些皮毛,我刚才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个阵法,是个非常牢固的困阵,只有在它的生门,用相当于几个结丹期的攻击力,打开一个缺口,才能逃出去。” 那个第二个被解除封印的脾气火爆的女修忍不住插嘴道:“要几个结丹期修士的攻击力,凭我们这几个人,就算加起来一起同时出手攻击,也不可能达到一个结丹期修士的攻击力,这可如何是好?” 李菱道:“要达到几个结丹期修士的攻击力,也不是没有办法,我会一个破坏性很强的阵法,可以以阵破阵,将这个阵法打开一个缺口,只是,布置这个阵法的材料,不能太低级,否则,达不到所要的攻击效果,而我偏偏很缺少这方面的材料。” 冷艳美女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来了精神,她索性不再调息了,走过来说道:“李道友,你看看都需要什么样的材料可以代替布阵的材料,我们大家凑凑。” 李菱想了想,将布阵材料和可替代的材料都说了出来,所有的女修都开始翻检自己的储物袋,将用得上的材料全都拿了出来。这时候,没有人会小气和舍不得的。 冷艳女修也不知是什么来头,不但自身实力莫测,身家显然也很丰厚,好几样稀缺的好材料,都是她贡献出的替代品。 材料凑齐了,李菱正要开始布置天地小乾坤阵,一个女修突然说道:“不知那云雨宗的老祖还在不在洞外呢,若是她还在,咱们同样是跑不掉啊。” 一言惊醒梦中人,原本感觉曙光在前头的囚犯们顿时又气馁了。 冷艳美女终于将她的冷艳气质表现了出来,冷冷的哼了一声,“不搏一搏,那就一丝机会也无。” 然后,她转向李菱,犹如一个将军在发布冲锋陷阵的命令,声音坚定的喝道:“李道友,布阵!” 李菱也不再犹豫,立刻在阵法牢笼的生门位置开始布置天地小乾坤阵。 阵法很快就布置好了,就在她准备发动阵法的时候,冷艳美女又说道:“等会阵法一被破,大家就全力往外冲,哪怕是碰到那个结丹期的老太婆,大家也不要怕,她抓我们,肯定是有别的邪恶用处,暂时还不会杀我们的,而我们只要冲出去一人,就能揭穿她的阴谋。我是中原腹地紫云宫的弟子,只要我被困这里的消息传出去,大家就可以报此仇了。” 对于刚来中原修仙界的菜鸟李菱来说,或许还不知道紫云宫代表什么,但对中原本土修士来说,紫云宫就代表着不好惹三个字。所谓中原腹地,就是中原修仙界的中心地带,也是强者云集之地。中原修仙界最有名的三个大门派,玄极宗,紫云宫,无为门,都是在中原腹地。 紫云宫不仅是中原修仙界有名的名门大派,更因为这个宗门有个传统,那就是特别护短,若是自家弟子被人欺负了,对不起,不将你翻倍欺负回来,那是不会罢休的,因此,紫云宫的弟子在外,基本上是横着走。 因此,除了李菱外的其他五名女修,听到冷艳美女自报家门后,皆是精神一振,暗自高兴此番若能逃出去,不仅没有后顾之忧,且还能借紫云宫的力量报仇了。 给所有人鼓劲后,冷艳美女再次示意李菱,可以开始破阵了。 李菱引爆了天地小乾坤阵。阵爆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听在所有人耳中,却恍若惊雷。 牢笼困阵被天地小乾坤阵的破坏力,撕开了一个一丈多宽的缺口,牢笼内的所有人,大喜之下,争先恐后的往外逃,一个个如流星赶月般的飞掠出去。 这个地底洞穴的通道并不宽敞,再加上修士都习惯性的不愿意和别人太靠近,因此虽然大家都急于出去,但依然没人挤着并排一起逃,而是排成一字长蛇往外飞掠。而打头的,正是那个脾气火爆的女修。 只是,她们还没能跑出通道一半的路程,一股强大的神识就横扫而过,让所有人的心顿时跌落谷底。 李菱排在逃亡队伍的倒数第二个,而排在队伍末尾的,正是冷艳美女。 强大神识扫过后,李菱发现冷艳美女的速度明显一滞,然后,就见她迅速的掏出一个品阶很高的万里传音玉符,将之捏碎,然后急速的说道:“大师兄,快让师父过来救我,我被中南修仙界最南端的一个叫云雨宗的结丹大圆满老祖抓住,凶多吉少,要快!” 李菱这才知道,香儿口中的老祖,那个老妪修士竟然是结丹大圆满的修为。这个冷艳美女果然不简单,连高一个大境界修士的具体修为也能看出来。 传完讯息后,冷艳美女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显然,她对自己的师父能赶来救她,充满了信心。 而就在此时,那个云雨宗的老祖,鸡皮鹤发的老妪已经出现在她们面前了。她桀桀怪笑道:“想不到我花媚儿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竟然没发现,你们中不但有深藏不露的高手,竟然还有阵法高手,啧啧,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有一个结丹大圆满的修士挡在前面,别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下通道,就算是四下无遮拦的天空中,她们这帮筑基修士想要逃跑掉,那概率也是小的可怜。 脾气火爆的女修已经是不顾生死了,她祭出自己的法器,大吼着冲上去,“你这个死老太婆,我和你拼了。” 云雨宗的老祖花媚儿自从走火入魔,修为由元婴期掉落到结丹期,且一副倾国倾城的好皮囊被毁掉后,最忌讳别人说她是老太婆了。若不是她还要留着火爆女修来完成她的禁术修炼,此刻她定然就将火爆女修挫骨扬灰了。 花媚儿怒哼一声,“哼!不知死活。”她一扬手,就将火爆女修给拍向洞壁上,巨大的冲撞力,让火爆女修痛得呲牙咧嘴。不过,这点痛和刚才冷艳美女给她们解除封印的痛比起来,自然又算不了什么了。 好在花媚儿虽然生气,却还知道拿捏分寸,不想要自己的猎物受重伤,以免影响后面的禁术修炼。 她干脆将火爆女修给弄昏了过去,又再次封印住。 然后,刚刚逃出囚笼的众人,再次被花媚儿一一擒住封印。这次封印还不算完,还直接将众人给弄昏了过去。 李菱在昏过去的前一秒,想到的是,这次真的是玩完了,老天爷真的要收回自己的小命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骇人的秘术 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对面洞壁上,一个个碗口大的七彩宝石散发出的炫目光芒。李菱茫然的转动颈部,然后发现,自己整个人除了头部可以动弹外,身子依然是丝毫不能动弹,而她现在正以盘腿打坐的姿势,坐在一个古怪阵法的小圆圈内。 不仅她清醒过来了,其他的女修,也都醒过来了,都在愕然打量周围的一切。 这里显然又是一个地下洞穴,只不过整个洞穴的洞壁上,都镶嵌了七彩宝石,在加上几块月光石,顿时将整个洞穴照耀得炫目迷离。 在洞穴的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祭台摸样的石台,石台上布置着一个古怪的阵法。 她们原本是八个人,此时,又多加了一人,变成九个人了。而九个人,此时都身子不能动的跌坐在石台外围一圈的一个个小圆圈内。 九个小圆圈,都用繁复扭曲的线条凹槽,连接着中间的一个大圆圈,那个云雨宗的老祖花媚儿,此刻就站在中间的大圆圈里。 花媚儿看到众人清醒过来了,再次桀桀怪笑道:“因为你们即将成为我的一部分,因此我决定,在实施禁术之前,告诉你们一切,让你们即便做鬼,也做个明白鬼,哈哈哈。” 笑完后,她用灵力在空中展现出一副影像。 李菱的全部心神,顿时被空中的影像所吸引了,那是怎样的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啊,那些描写美女的词汇放在她身上,都嫌太贫乏,太苍白了,这样的美人,就不该存在这凡世间。 如果说先前李菱还曾为香儿的美丽惊艳过,那么,在看到这个影像后,香儿和她一比,简直就是一个长相粗俗的土妞了。 花媚儿自己也痴痴的看着那副影像,嘴里喃喃诉说道:“你们很难相信吧,这就是从前的我,从前的花媚儿,能让世间任何看到她的男人疯狂。” 的确,这样的美人,又有几个男人能抵抗得了她的魅力? 只是,如果她不说,没人能将这个影像中倾国倾城的美人,和眼前鸡皮鹤发的老妪联系起来。 花媚儿收了影像,对着众人阴阴一笑,“你们想必也不愿意,这样一个颠倒众生的美人,就此在世间消失吧?因为修炼一个秘术,我走火入魔,变成了如今的样子,修为也从元婴初期跌落到了结丹期。曾经端坐云端之人,一朝跌落泥泞,这种滋味,没有经历过之人,是没法体会的。修为下跌,我还可以承受,可是,容貌变成这样,却是我不能接受的。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个恢复往日容颜的禁术,那就是,寻找九个容貌秀丽,根骨不错,功法纯正,没沾染男子气息的筑基女修,运用秘术,将她们的精气神全都转移到我身上来,让我恢复到往日的美丽容颜。” 所有听到此话的囚犯,此刻全都脸色煞白,愤恨绝望。可以想象,这种秘术一旦施展出来后,被抽取了全部精气神的她们,下场将会如何的凄惨,这可比一刀杀死更让人难以接受。 就是一直冷静自持的冷艳美女,此刻也是满心的绝望。眼看这老太婆纪要开始施展秘术了,可自己搬的救兵,还不知什么时候到来,若是被抽取了全部的精气神,就算还留有一口气,那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花媚儿又咯咯怪笑了几声,然后收敛精神,跌坐在中间的圆圈里,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开始施展秘术。 口中低喃着音节古怪的咒语,手中不时弹出一道道灵力,怪异的阵法开始启动。 李菱很快就发现,原先可以动弹的头部,现在已经不能动了,只不过眼珠还能转动,还能看清楚现场的一切。 然后,九个即将被抽取精气神的筑基女修,全都被一层薄纱般的蚕茧形状光晕笼罩住。 也许这个秘术实施时,被施法者必须保持精气神都在全盛状态吧,因此李菱除了感觉自己不能动,灵力被封印住外,其他的都很正常,头脑异常清晰。 花媚儿整个人衣衫鼓荡,满头白发似在狂风中般狂乱飞舞,她口中的咒语也越来越急促,双手飞速的接着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法印。 她第一个抽取的对象,就是曾骂过她是死老太婆的脾气火爆的女修。 李菱的位置,正好在火爆女修的斜对面,她惊恐至极的目睹了一个恍若电视里快进画面般的一个人由青春变老的整个过程。 火爆女修身上笼罩的薄纱光晕变成了淡粉色,她那青春姣美的容颜,肌肤,就仿佛被岁月在快速腐蚀,整个人由青年到中年,再到老年变化着,直至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变成干枯褶皱的枯树皮般的摸样。满头的青丝,也一点点的失去光泽,直至发灰发白。 一个青春水灵的大姑娘,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妪。 火爆女修整个人眼中的光芒,也由,惊骇,绝望,愤恨,痛苦,怨毒,到最后的木呆呆。 此等活活抽取一个人精气神的秘术,比直接杀人更让人触目惊心,更违背道德人伦,因此这种秘术,一般都是被修仙界明令禁止的禁术,是属于邪术一类的。 李菱此时一千个一万个后悔,为何自己没能在第二次被花媚儿拦截住时,就立刻自我了断,否则,待会儿也不用受这种残忍至极的酷刑。 圆圈中央的花媚儿,此刻正被由小圆圈连接大圆圈的那个凹槽传导过来的淡粉色雾气围绕着,她的脸扭曲狰狞,整个人似乎也痛苦异常。 待得她将这淡粉色雾气吸收完毕后,原本老迈的外形,此刻也年轻了很多。 休息了一刻钟后,她再次将目标对准了火爆女修旁边的一个筑基女修。 这名女修的眼中,流露出的惊恐,绝望,无助,自然丝毫打动不了花媚儿的心,很快的,她整个人身上的蚕茧光晕也开始变成淡粉色。 又一名青春靓丽的女子,转眼变成了鸡皮鹤发的老妪。 这一次,花媚儿吸收的时间更长了一些,整个人经受的痛苦折磨也似乎加深了一些。看来此等禁术,的确不是轻易就可以施展的。 休息了半个时辰后,花媚儿才又开始第三轮的抽取,此刻的她,看起来也又年轻了许多,如果说先前是九十岁的老妪,那此刻的她,已经恢复到了六十岁的摸样了。 如果说,亲身经历酷刑是一种折磨,那么,让一个正常人被逼近距离观看酷刑,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折磨。此时的李菱,甚至怨恨自己修仙之后的神智太坚韧了,若是前世的她,此刻怕早就神经错乱,精神崩溃,被吓傻了。 待到第三个女修被抽取完毕后,紧挨着她的,是最后一个被虏来的年轻女修。这个女修显然神智不够坚韧,眼看下一个就要轮到她了,她的眼神由惊骇绝望,变成茫然无措,最后甚至透出傻乐的笑意。显然心神已经完全崩溃,给吓成傻子了。 休息完毕的花媚儿看到她的情形,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这点意志力,还修什么仙。” 似乎怕吸收神智不清醒的女修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花媚儿考虑了一下,决定暂时将她放在一边,将目光投向了剩下的五名女修。 此时李菱几人,就如那待斩的羔羊,惊恐无助的看着屠刀在面前飞舞,而不知这屠刀,是落在自己身上,还是身边的同伴身上。 虽然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要被宰掉,但没人愿意做第一个被屠宰的对象。 花媚儿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冷艳美女的脸上,冷艳美女的眼中,也流露出了深深的绝望。 就在这时,花媚儿突然变了脸色,她猛的站了起来,看向那个通往外面的通道。 这个时候中断施法,停止阵法的运行,不仅会前功尽弃,还有可能会被反噬,而且也再没有第二次机会了。花媚儿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地方,依然被人给发现了,且外面的防护措施,显然也正在被破坏。 此时的她,顿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外面的防护阵法已经被摧毁了,然后,不过眨眼之间,一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中年美妇出现在了洞穴之内。 中年美妇只是扫了一眼洞穴中的情景,就变了脸色,勃然大怒道:“花媚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修炼此等邪恶歹毒的秘术。” 花媚儿在看到对方元婴中期的修为后,一颗心顿时跌落到谷底。听了中年美妇的指控,她神经质的哈哈大笑起来,“什么是正,什么是邪?高阶修士随意杀低阶修士的事难道还少吗?又有谁出来声讨过?又有谁说过这个高阶修士是邪恶之人?同样的道理,我抽取几个低阶修士的精气神又算得了什么,至少,她们现在还没丢掉性命呢,所谓的正邪,不过是看谁的拳头够硬罢了。” 中年美妇此刻也控制住了情绪,她竟然也咯咯笑起来,拍着巴掌道:“说得好,谁的拳头硬谁就有道理,所以,我更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你是邪恶之人,更可以理直气壮的铲除你。”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云雨宗覆灭 花媚儿不死心的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一定要插手管这个闲事?”因她本身也是一个元婴修士,只不过是因为修炼秘术出了岔子,才导致修为下降至结丹期,容颜损毁的,因此在内心里,她还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元婴修士的,见到元婴中期的中年美妇,也就没有普通低阶修士见到高阶修士该有的恭敬。且方才对方的气势也足以表明,此事不可能简单善了。 中年美妇又恢复了娇娇弱弱的神态,她轻叹一口气,仿佛出现在这里是很不情愿一般,“我也不想管这闲事的,奈何你自己不长眼睛,抓了不该抓的人。” 花媚儿立刻将目光转向还被固定在古怪阵法中的一圈筑基女修,心里暗骂手下的弟子不长眼睛,自己千叮万嘱叫她们不可动那些有强大后盾的女修,只可或抓或骗那些散修以及小家族女修,哪知她们还是抓错了人,竟然惹来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来兴师问罪,还被抓了个现行,想强辩都没法强辩了。 此时,也不可能再继续施展秘术了。花媚儿终止了古怪阵法的运转,将还剩下的几名完好的女修束缚也给解开了,带着一丝侥幸问道:“道友要找之人,难道在她们中间。” 若这元婴中期女修的弟子或者后辈是这完好六人中的一个,那事情或许还有一丝转圜的余地,自己许以重利,或许还能侥幸逃过一劫。 中年美妇肯定的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了那名已经被吓傻,神志不清的年轻女修身上。 花媚儿原本燃起的一线希望之火,顿时又熄灭了。这个被吓傻的女修,正是她自己亲自去抓来的一个女修。因为急于凑够人数好施展秘术,最后一个名额,她等不及手下门人弟子去找合适的人选,而是自己亲自动手,抓了一个落单的,符合秘术条件的筑基女修,想不到,这女修背后竟然还有元婴期修士撑腰,自己的运气还真是差。 如果这个被吓傻的筑基女修就是眼前元婴中期女修的门人弟子或者家族后辈,那自己今天,还真是没有一丝生还的希望了。 想到这里,花媚儿心一横,身形一晃,就到了被吓得神志不清的那名筑基女修身边,伸手扣住了她,厉声喝道:“你立刻退到洞外去,否则,我就杀了她,给我垫背。” 她现在只希望,这名被吓傻的筑基女修在中年美妇心中分量够重,能够威胁得到。只要中年美妇退出到洞外,她就可以凭借秘密传送阵,离开这里。 中年美妇动了,不过,她不是出去洞外,而是一道灵力龙卷风,将剩余的五名完好筑基女修给卷到了自己身后,然后满脸遗憾道:“你抓住之人,我根本就不认识,既然她神智已失,活着也没多大意思了,你要垫背,那就垫去吧,免得她的亲人看到她这副摸样,更为心痛。” 话音还未落,素手一扬,一只灵力幻化的大手就向花媚儿抓去。 花媚儿眼中露出绝望和疯狂,她并没有去抵挡那向她抓来的灵力巨爪,而是周身衣衫鼓荡,身上的灵力和气势猛地攀升。 “想自爆,也要看我同意不同意。”中年美妇脸色一变,但并没有很慌张,灵力巨爪溃散,一个小金钟摸样的法宝飞出来,转眼变大,飞快的罩向花媚儿。 虽然修士自爆的威力很大,若对手和自己都是同一个大境界之人,基本上可以和对方同归于尽,但这一招在碰到高自己一个大境界之人时,就不是那么好使了,对方完全可以在你准备自爆时,将你制服住。 花媚儿知道在高自己一个大境界的修士面前,绝对没有逃跑的机会,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跌落到结丹期后,连自爆都不能伤到对方了。 中年美妇抛出金钟法宝后,又接连不断的施展出法术,一波又一波的灵力光罩,连同一个纱巾模样的法宝,将自己和身后的五名筑基女修一起笼罩住。 一声闷雷似的爆响传来,金钟法宝在结丹期修士自爆的强大威力下,也被撑爆了,逸散开来的自爆余波,将整个山体都炸裂开来了。 花媚儿虽然修为跌到了结丹期,但她体内的元婴还在,因此她的自爆,可不是自爆金丹,而是威力大减的元婴自爆。但就算是威力大减,那也是比金丹高了一个档次的元婴,其自爆的威力,可不是金丹能比的。 好在这件高阶防御性金钟法宝化解的绝大部分威力,否则,就不是巨大的山体炸裂开来这么点破坏力了。 金钟法宝抵挡了绝大部分威力,剩下的这点威力,中年美妇抵挡起来,也就轻松了。 爆炸余波过后,中年美妇裹挟着五名筑基女修,直接劈开一条通道,一飞冲天,出了四分五裂的山体底部。 李菱终于见识到了高阶修士的威力,不禁万分感叹自己的渺小。难怪元婴修士被所有低阶修士膜拜,他们的确有高人一等的资本。 中年美妇寻了个落脚处将众人给放了下来,挥手之间就解开了花媚儿在众人身上布下的禁制。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李菱等人急忙深施一礼,拜谢中年美妇的救命之恩。中年美妇摆摆手,很直接的说道:“救你们不过是顺带罢了,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呢,所以你们也用不着太感激。”顿了顿,又有些肉痛的说道:“可惜了我的金钟法宝。” 冷艳美女拉着中年美妇的手,心有余悸的撒娇道:“师父,幸好您来的及时,否则,小碟今天就完蛋了。” 中年美妇满脸宠爱的摸了摸她的脸颊,带着庆幸的口气说道:“嗯,幸好我出关了,收到你的传音后,就急忙赶来了。” 然后,她完全就由一个元婴大修士,变成了一个多嘴爱八卦的普通妇人,嘻嘻笑道:“我找到云雨宗后,直接抓人搜魂,知道了一切真相,也得到了花媚儿修炼禁术的线索,这才能迅速找到这里来救你,所以对那些坏人,就不能仁慈。” 叫小碟的冷艳美女脸上现出懊恼神色,说道:“说起来,都怪我太粗心了,没有防备之心,才着了云雨宗那个叫云儿的筑基女修的道,给骗来让老妖婆抓住了,幸好关键时刻,我……” 大概觉得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的一些保命绝招说出来不好,她转成了传音交谈。 中年美妇听完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向此刻全都傻呆呆的看着她的筑基女修,笑道:“你们大概不知道,云雨宗有一个秘术,叫控心术,施展出来,可以让和她们接触的人不知不觉的降低戒备心,对她们所提的要求很难拒绝,这种控心术的作用很隐秘,也并不是真的就能完全操控对方,它只是不知不觉的影响对方,因此就是旁观者,也很难发现异常,所以,你们才会不知不觉的被骗,事已至此,也不必自责和生气,一会儿咱们就去将云雨宗给捣毁掉得了,免得留着祸害他人。” 李菱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她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对劲,又想不出反常之处的原因,看来那个香儿,定是对自己施展了控心术。 众人明白了原因,又听眼前这个毫无高阶修士架子,简直就像一个天真少女的元婴修士说要带她们去铲除云雨宗报仇,顿时群情激昂,兴奋起来,眼神热切的望着平时高不可攀的元婴大修士。 冷艳美女目光一转,看到了李菱,冲着她笑道:“在地牢里时,也没来得及介绍,我叫冷小碟,你别看我姓冷,其实我很热情的。” 说完,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又说道:“这次也多亏你懂得阵法,破开地牢,让我能及时将求救讯息传出去,否则,大家都要一起完蛋了。” 李菱急忙说道:“这也要多谢冷道友的秘术帮我们解除封印,更要多谢这位前辈的及时救援。” 冷小碟嘻嘻笑道:“我师父道号软玉真君,在中原腹地可是很有名的,不过这中南南部太偏远了,普通修士应该不大熟悉。” 中原修仙界地域广阔,再加上筑基修士也不可能接触到元婴修士,对不是特别有名气的大修士,她们自然是不熟悉的。 众人急忙再次行礼,正式拜见软玉真君。 中年美妇,也就是软玉真君,又是叹气道:“难道你们不觉得,被人叫真君,显得很老吗?我其实更想你们能叫我软玉姐姐。” 她是这样说,但众人可不敢真的将一个元婴大修士叫姐姐。何况这软玉真君虽然看着像个中年女子,却不知是个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了。 李菱算是明白了,这冷小碟和她的师父一样,都是外表和个性相差甚远之人。乍一看,冷小碟就是个外表冷艳的女修,但接触时间稍长,就可以看出,这人性格不但不冷,在长辈面前,还是个爱撒娇的小女生。 而她的师父,这个软玉真君,更是让人大跌眼镜,一个需要人仰望的存在,真面目却像个爱玩闹的天真少女。 难怪这师徒两人感情亲密,她们根本就是同一类人。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云雨宗覆灭 紫云宫的人,还是元婴修士的爱徒,竟然差点被人抽取全部精气神,这个仇要是不翻倍报回来,那紫云宫也就不是紫云宫了。 于是,软玉真君带着几个小喽罗娘子军,气势汹汹的再次回到了云雨宗。 只是,让她们意想不到的是,在中南勉强能跻身中等宗门的云雨宗,此刻竟然土崩瓦解了,全宗上下的人逃了个干干净净。 云雨宗因为曾经有花媚儿这个元婴修士,且还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大修士,在这一片区域,还是有一点实力和地位的。只是因为云雨宗的主修功法是媚功和双修功法,因此为一些正道人士所不喜,名声不大好。 若花媚儿没有走火入魔,修为下跌,容貌损毁,就不会修炼禁术,也就不会抓了紫云宫出来游历的元婴修士的爱徒冷小碟,因此招惹来一个元婴中期的大修士。 先前软玉真君急着救人,只是抓了云雨宗的掌门和一个花媚儿之下的结丹期大圆满修士分别搜魂,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表明了身份,就急匆匆的救人去了。待得她一走,云雨宗的几个掌权者都知道这回闯了大祸,招惹了最不能招惹的对象,且云雨宗的老祖修炼禁术的事情曝光,以后宗门弟子出去行走也更艰难了。几人一商议,干脆解散了云雨宗,各自逃命去了。 云雨宗这么大一个宗门,里面储存的各种修炼物资自然不少,仓促之间,也不能全部带走,只不过灵石,还有那些值钱的材料自然都卷走了,至于那些低阶普通材料,被底层弟子胡乱装了些后,还剩下许多。 软玉真君搜寻了一圈后,没发现活人,剩下的东西她这个元婴中期的大修士也看不上眼,于是对随同而来的李菱等人说道:“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进去里面装东西,一炷香之后,我会将这里夷为平地的。” 虽然没能杀掉香儿云儿那些帮凶,但毁掉了云雨宗,也算是大快人心,何况还有东西可拿。 软玉真君一放话,李菱等人立刻向云雨宗的库房冲去。冷小碟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冲了进去收刮东西。 此时此刻,云雨宗的库房的防护措施自然已经全部撤掉了。 李菱冲进一间库房,就看见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低阶药材,架子上还七零八落的残存一些稍好些的药材。 时间紧迫,也来不及细看,李菱干脆挥手,将架子上所有残存的药材全部往储物袋里扫。 库房里显然是用了空间阵法的,还没等李菱将架子上散落的药材装完,她的储物袋就装满了。 此时的李菱一千个一万个后悔自己身上没多带几个储物袋,也后悔自己筑基后,一直忙忙碌碌的,竟然也没来得及换个大点的储物袋,竟然用的还是初进元符宗时,宗门发给每个弟子用的那个空间并不是很大的储物袋。 初进宗门时,还觉得这个储物袋已经够大了,现在只觉得它小的可怜。 这时也没时间再去别的库房收刮了,李菱急忙用神识将库房里的药材大致扫了一遍,发现好一些的药材,就把储物袋里的更低阶的药材拿出来替换掉。 可惜,还没将那些稍好些的漏网之鱼药材装完,耳边就响起了软玉真君的声音,“时间到了,你们出来吧,当然,若是有谁舍不得出来,我也不介意让她给云雨宗陪葬。” 声音依然是笑嘻嘻的,但没人敢认为软玉真君是在开玩笑。软玉真君再怎么像个顽皮的少女,她也是个元婴中期的大修士,她的话也容不得几个小筑基修士来质疑。 李菱自然也不敢怠慢,急忙将储物袋最后的一点缝隙也塞满了,然后向软玉真君飞去。 所有人都飞到空中,站在软玉真君身后,又是肉痛,又是不舍,又是遗憾的看着那些还没来得及搜寻的库房,那些还没装完的材料,在软玉真君的挥手间,连同亭台楼阁,房屋建筑,花花草草,一起化为齑粉。 筑基女修们对于那么多材料全都被毁掉,大为心痛可惜,但这些低阶材料,在元婴修士眼中,却是不值一提,因此在只想快意恩仇的软玉真君眼中,他们就和那些亭台楼阁,花花草草一样的命运了。 一个在中南地区也算小有名气的宗门,因为招惹了紫云宫,转瞬间就灰飞烟灭了。若是花媚儿还活着,也不知她会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除掉了花媚儿,抹掉了云雨宗,软玉真君也算是给徒儿报仇了,对冷小碟说道:“你的心境也磨练的差不多了,该回去准备结丹了,这次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冷小碟自然是点头答应,还没等她开口和众人道别,软玉真君就用遁光裹挟着她,瞬间没了踪影。 既然云雨宗已经没了,香儿云儿等害人的爪牙也逃了,留在这里也无用,李菱等筑基女修也就各自散了。 再次回到天缘谷,想到满满一储物袋的低阶灵草药材,李菱又有些兴奋了,直接冲到眼睛所见的一家出售丹药兼收购灵草药材的店铺。 等进了门,她才想到自己冲动了些,若是将所有的药材都拿出来,难免使人对药材的来历生疑。就算云雨宗做了坏事,被元婴大修士夷为平地的消息很快就要传开,自己也最好不要牵扯进其中,免得成了别人谈论或者打劫的对象。且将所有药材卖给一家,若是对方给了低价,自己也不知道。 有了这个认知,李菱立刻收拾好心情,踱步到卖丹药的柜台,去看那些放在禁制光幕中的一瓶瓶丹药。 每瓶丹药下面都标注着丹药名称和价格,一目了然,一个练气五层的小伙计也急忙过来接待她。 “欢迎前辈光临本店,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李菱看了看丹药,假装犹豫的问道:“你们这里可以以货易货吗?我想用药材换丹药。” 小伙计笑道:“当然可以,我们这里原本就收购灵草药材啊,只不过,需要分别算账。” 李菱四处打量了一下店铺,还没等她再开口,小伙计急忙又说道:“前辈若要出售药材,可到这边来。” 说完,指了指左边的一间屋子,领着李菱进去。 屋内有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坐镇,手里正拿着一本纸质书籍看得入神。 感觉到有人进来,他放下书本,站了起来。 “章前辈,这位前辈想要出售药材。”小伙计将李菱交给章修士后,转身退了出去。 章修士对李菱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然后问道:“不知道友想要出售何种药材?本店价格最是公道,道友大可以放心。” 当时时间紧迫,李菱是看到稍好些的药材就往储物袋里塞,东西既乱且杂,干脆直接拿出十分之一的药材,让章修士给分门别类后再定价。 小半个时辰后,李菱带着三十万下品灵石以及一些筑基期用得着的丹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丹药铺。 想到储物袋里还有将近十分之九的药材,也就是说,全部卖完,会有三百多万灵石的进账,这么大的一笔收入,让李菱不禁感叹,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有了这一笔收入,至少短期内她不用为赚灵石奔波了。 回到出租屋后,李菱静下心来,开始规划今后的修炼生活。中原修仙界地大物博,修炼资源丰富,但同样也人才济济,高手众多,且更危机重重。 来到这里才多久啊,就已经在鬼门关口溜达了一圈,如果以后不能更小心谨慎,只怕哪天就把这条捡来的小命给玩完了。当然,在修仙界,实力就是王道,如果自己修为够高,就算香儿对自己施展控心术,那也是无用的,控心术只对同阶和低阶的有效。 除了努力提高修为外,还要继续学习阵法,制符和炼器的技能。想要将三样都学好,以自己的资质,那是不可能的。因此这三样技能中,都只能重点学习和制造灵力枪炮有关的内容。 有了目标后,剩下的就是去努力了。 荷包鼓胀了,生活质量自然也可以提高一点了。李菱重新租了一个带院落的屋子,让啸月能多一点活动空间。 这以后的日子,她便安心在天缘谷住了下来。打扫卫生乃至洗澡都可以用清洁术,筑基修士可以辟谷,啸月可以吃丹药,也就没了锅碗瓢盆烧火吃饭之类的繁琐事情要做。 李菱给自己排了一张课程表,什么时间修炼,什么时间学制符术,什么时间学阵法,什么时间炼器,什么时间休闲放松,都安排了固定时间。这样一来,她的日子便过的如同前世的学生时代一般有规律了。 这种非常规律的生活过了两年,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没有趁手的武器呢。修士筑基后,就可以使用法宝了。当然,此时才筑基初期的她,也只能使用低阶法宝。事实上,所有的筑基修士,限于本身的灵力储备,也都只能驾驭低阶法宝,了不起可以使用不需要耗费太多灵力的防御型中品法宝,比如宝衣,首饰之类的。而中品防御型法宝,那是连结丹期修士都垂涎的,又如何能落到筑基修士手里。 第一百六十八章 买了个斧头 至于武器,就算是拿个中品法宝,也发挥不出中品法宝的功效,还不如低阶的法宝使着灵活顺手。 筑基修士可以用灵火炼器,但那只限于炼制法器。如果要炼制法宝,因为法宝的材质高级,就必须是结丹修士的丹火才能充分溶解提炼,炼制。 想到这一点,李菱就很是郁闷,这简直就和前世玩网络游戏一样,等级不到,战斗力不高,大boss你就打不了,高级装备你也穿不了,自己身为炼器师,却不能给自己炼制一个合适的武器,也真是够憋闷的。 现在已经是筑基修士的她,再拿着中品法器和人打架,战斗力直接就低了一大截,自然是很吃亏。虽然上品的法器她可以炼制出来,可明明能骑摩托车了,谁还愿意继续蹬自行车呢?法宝和法器,那之间的威力差别,就好比骑自行车和摩托车比赛了,它们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不过,低阶的法宝她虽然炼制不了,但还可以出钱买啊。 于是,这一天的休闲放松时间,李菱决定去街上看看。 走进一家挂着宝器阁牌匾的店铺,一进门,就被那些五花八门的法器吸引住了目光。这里的法器都用一个个小禁制光罩笼罩着,摆放在长条桌上。每件法器边上都有一个介绍该法器材质,功效,优点以及价格的铭牌。 饶有兴趣的看了一圈,发现这些法器虽然种类繁多,价格也能接受,但并没有合自己心意的武器。倒是几个飞行类法器让她颇为心动。 这时,一个练气期的女修店员急忙走了过来,拱手说道:“这位前辈,您可以到楼上去挑选法宝,这下面都是练气修士使用的物品,只有法器,没有法宝的。” 李菱这才明白过来,在练气女修的指引下,去往楼上。 二楼的物品和楼下相比,少了一大半,整个楼面内,大概也就二十多样物品。等她将最边上的一把飞剑法宝的铭牌看完后,立刻就被上面的价格给惊到了。这柄并不算出色的低阶飞剑法宝,标价是一万二千中品灵石。中品灵石,换算成下品灵石,按一比一百的换算比例来,就等于要一百多万下品灵石。楼下的高阶法器最贵的,也不过才三十来万,这一上升到法宝品质,价格怎么就翻了好几倍? 转念一想,法宝只有结丹期修士才能炼制,且所需的材料都是高阶材料,这价格,自然不能跟法器同日而语了。 虽然口袋里的灵石,连这个普通的飞剑法宝都买不起了,依然镇定自若的一个个法宝浏览过去。 两年的时间,灵石只出不进,当初在云雨宗收刮药材卖的钱,也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想到连一个普通飞剑都买不起的干瘪口袋,李菱也只能在心里叹气,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穷呢? 口袋没钱,底气自然就不足,看了一圈价格后,脚步就再次停在了一个标价一百万的斧头模样的法器前。和那些笛子,扇子,宝剑,丝带,圆环等等法宝比起来,斧头外形就显得太粗犷憨笨了些。 一个很年轻漂亮的练气期女修店员立刻趋步上前,热情的介绍道:“前辈可是有什么亲人朋友适合用这件法宝?这件法宝除了形状不怎么讨喜外,其他方面真是没得说,物美价廉。其实如果是身材魁梧的男修士使用,连法宝外形都不必介意,用这个斧头,更显得气势十足。” 李菱一挑眉,似笑非笑道:“那若是我自己用这个法宝呢?” 原本伶牙俐齿的女店员一下子张口结舌了,“那,那个,前辈自己用,呃,也是,也是可以的。” 女店员想象了一下相貌清秀,身材纤细的李菱挥舞着大斧头打架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吓得急忙捂住了嘴巴。 许是怕自己刚才的一笑得罪了这位筑基前辈,女店员忙又说道:“这个斧头法宝因外形不讨喜,少人问津,所以价格才降到这么低了,认真说来,它的材质比这里的很多法宝都还好一点。若是前辈喜欢,买了还真是赚到了。” 李菱还真没在乎过自己的形象,炼器这么多年,经常像俗世的打铁汉子般挥舞着大锤子敲打,以前和妖兽大战时,也是用的炼器的铁锤,所以用这斧头和大铁锤,在外形上,还真没什么区别。 虽然这里还有很多适合女修使用的,外形比较好看的法宝,但一想到那些标价,李菱还是决定放弃形象问题。 既然决定了,就不再犹豫了。等到她再次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时,想到口袋里还不到十万的下品灵石,忍不住再次长叹一口气,好日子到头了,又要开始为生计奔波了。 边闲逛,边往广场走去,先去广场上的告示牌上看看,若有合自己心意的任务,就去做做,赚点灵石。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修士,看到李菱,微笑着打招呼,“李道友。” 李菱一看,原来是曾经一起做过采摘蓝焰花任务的刘峦修士。在蓝雾峡谷采摘蓝焰花时,遇到一只五阶的穿山甲,在和穿山甲相斗时,曾得到过刘峦的帮助,此时见到刘修士,自然是热情回应。 “原来是刘道友,刘道友近来可好?” 刘峦捻须笑道:“闭关了一年,现在正准备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呢。对了,不知李道友最近可否还在接取赚灵石的任务?若是没什么事,正好加入我们的猎妖小分队。” “猎妖小分队?” 刘峦道:“最近有人高价收购沙蛇,我想组个猎妖小分队,前去捕杀,也好赚点灵石,如今已有了四人,加上李道友,也就差不多了。” “这个……”李菱一时间有点沉吟不决。她口袋里的灵石不多了,正想要去赚取点灵石,但加入一个不知底细的小分队一起做任务,就有些冒险了。虽然眼前的刘修士曾经帮过自己杀妖,但她实在是被熟人坑怕了。 刘峦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说道:“道友若是不放心老朽的为人,老朽可以以心魔起誓,此去杀妖,绝对不会对李道友起半点坏心思,当然,若是李道友还是不放心,那老朽也不勉强。老朽只是觉得,姑娘似乎也是一介散修,且是个女流之辈,在这男修居多,弱肉强食的修仙界生存也不易,故而想勉力照应一下,呵呵,是老朽多事了。”说完,就要拱手告辞。 刘峦对自己有相助之恩,且他的话也都说道这份上了,李菱觉得自己若是还要怀疑,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当即笑道:“刘道友多虑了,我只是在考虑是猎妖好,还是做别的任务好,既然刘道友相邀,不嫌弃我的修为低下,我自然愿意加入。” 既然她愿意,刘峦便让她明日辰时在广场集合。 李菱回去后,开始整理清点自己的物品。她之所以最终答应了加入猎妖队伍,并不是她真的就对刘峦没了戒备之心,而是她对自己现在的实力有了几分信心。 这两年来,她已经将符文子弹上的爆裂符文升级了,且炼制了一千多枚材质也更好一些的子弹。以灵力微冲现在一次性可以发出一百多枚子弹的威力,这些更高级的符文子弹落在筑基修士身上,哪怕是筑基后期,就算不死,也会重伤,除非对方有超强变态的防御装备。 有了这个杀手锏,只要她小心点,不被别人偷袭成功,或者落入某个陷阱中,自保是绝对没问题的。 翌日清晨,李菱按照约定的时间地点,来到了天缘谷广场。远远地,就看到刘峦,还有上次和刘峦在一起的,那个叫刘雷的年青修士。 刘峦和李菱相互寒暄了一句,指着身旁的刘雷说道:“这是我侄子刘雷,李道友想必也认识他,两年前一起到蓝雾峡谷做任务时,他也在。” 李菱点头,然后打了个招呼,“刘雷道友,幸会!” 刘雷却皱起了眉头,没有搭理李菱,而是直接对刘峦说道:“大伯,我已经是初期修为了,再来一个初期修为的修士加入,温越和彭源两人都是筑基中期,他两肯定不会同意的。” 刘峦道:“无妨,到时候,所有猎物分成两份,我们三人一份,他们两人一份,这样他们肯定会没意见的,我们的这一份,到时候三人再平分。” 刘雷道:“大伯你是筑基中期,我们三人平分,那你岂不是很吃亏?” 刘峦呵呵笑道:“小雷啊,有时候吃亏是福,做人不要太斤斤计较了。” 刘雷这才悻悻闭嘴。 李菱虽然知道自己有灵力微冲,实力不输筑基后期修士,但刘峦并不知道,却依然如此照顾她,顿时有些感动道:“刘修士,到时候,我可以少分一点的。” 刘峦道:“李道友不必多说,分猎物的事,就这么定了。” 正说着,猎妖小分队的另外两人,温越和彭源来了。果然,两人见队伍中有两个筑基初期的修士,都皱起了眉头。等刘峦说了猎物按照两份平分的话后,这两人才算满意了。 见人已经到齐,于是刘峦领头,带着几人一起向目的地飞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猎妖小分队 沙蛇生活在沙漠地带,其外表和黄沙颜色极其相似,当它一动不动伏在沙堆上时,就算是用神识,也很难发现它的存在。李菱在妖兽录中见过介绍这种蛇,知道它的一些习性。沙蛇蛇皮韧性非常好,防御力超强,一般的法术很难轰开它的表皮。沙蛇的个头并不大,最多也就长到一米多长,攻击速度很快,它的尾巴还会像响尾蛇一样发出声音,只不过,这声音可不是单纯的声音,而是带有音波攻击的能力。 在中南地域的西南方,就有一片沙漠地带。李菱从小地界里用远距离传送阵逃命,就是落在了沙漠地带。 五人一路疾驰,足足飞了四个多时辰,才算到达了沙漠地带边缘。刘峦让众人停下来歇息,恢复灵力,等养足了精神,才好进沙漠去寻找沙蛇。 筑基初期和筑基中期之间隔着一个小境界,灵力总量自然相差很多。李菱不愿意自己拖别人的后退,路上就吞了两颗补灵丹补充灵力,现在大家一起打坐歇息,恢复法力,她又吞下一颗补灵丹,让自己快速恢复消耗的灵力。 这几人都是散修,散修的修炼资源,都要靠自己去赚,因此他们也很节约,丹药也轻易不浪费。就在大家都打坐恢复灵力时,一直小心堤防周围人和物的李菱突然高叫一声:“小心!” 话音还未落,她也出手了,一记灵力风刃,扫向刘雷。 因为李菱的提醒,刘雷急忙撑起灵力护罩。就听哧哧的青烟冒起,几滴没有被风刃扫中的毒液落在了灵力光罩上。 下一刻,一条淡黄色的光影带着呜呜作响的鸣叫,飞速射向刘雷。 “找死!”刘雷附近的刘峦,怒喝着出手了。一面圆盾飞出,挡在了刘雷身前,同时,一招“冰天雪地”也出手了,周围的空气急剧变冷,一片冰雾包裹向淡黄色光影。 这时,温越和彭源二人也出手了,三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围攻,淡黄色光影终于被冻在了一块冰晶之中。 李菱仔细一看,正是一条一尺多点的沙蛇,才刚刚踏入四阶,也就相当于人类的筑基初期。 刘雷有些后怕,又有点尴尬的对李菱一抱拳,“多谢李道友。” 若不是李菱提醒和出手相助,若是此地只有他一人,这条修为和他相当的沙蛇,在偷袭之下,很可能就能要了他的命。想当初,他还对李菱的加入相当不满呢。 刘峦感慨道:“这沙蛇的隐匿功夫果然了得,我们这么多人,竟然没人发现它的存在。” 温越道:“正因为如此,沙蛇才不容易猎杀,再加上它的蛇胆珍贵,收购价格才会这么高。” 刘峦收了沙蛇的尸体,众人为了安全起见,决定退出沙漠地带歇息。 半个时辰后,天边已经是残阳如血了,五人再次踏入了沙漠地带。 沙蛇白天潜伏,晚上会比较活跃,这样更方便修士寻找和猎杀。反正对于筑基修士来说,白天和夜晚视线上并没有太大区别。 五人支撑起灵力护罩,小心的向沙漠中央推进。 进入沙漠不到几十里,众人就再次发现了一条四阶的沙蛇。五人围攻一条四阶沙蛇,胜负基本上毫无悬念,不过是几个回合的事情。 沙蛇只有达到四阶后,其苦胆的药用价值才会很高,因此,没达到四阶的沙蛇,感应到人类修士后,只会飞快避让,而李菱他们也不会浪费时间去抓价值不高的低阶沙蛇。 一路推进,到午夜时分,已经猎杀了二十几条沙蛇,且没人受伤,灵力损耗也不是很大。组队杀妖,群殴战术,果然是最合算的。 就在大家满心欢喜的盘算着这次猎杀沙蛇的任务似乎很轻松时,越往沙漠深处推进,沙蛇似乎还越少了。已经搜寻了方圆几百里了,还没发现一条沙蛇。 刘雷忍不住嘀咕道:“难道沙蛇都躲起来了,怎么都找不到了啊?” 但就在这时,一阵强大的威压袭来,同时,一阵令人心慌意乱,血气翻涌的声音传来。 “小心,是六阶顶峰的沙蛇!”刘峦大喝一声,提醒众人。 大家急忙飞到高空,但在他们前方,一条一米多长的沙蛇也同样飞到了半空。顿时,天空中是黄沙漫漫,刺耳的怪鸣不绝。 六阶顶峰,也就是相当于人类的筑基大圆满修为,虽然这个修为比猎妖小分队的任何人都高,但小分队这边也有五人,真打起来,不一定会吃亏,因此大家一面抵抗化解沙蛇的音波攻击,一面围拢了过去。 法器,法宝,法术,五人各显神通,一起向沙蛇招呼过去。 这条六阶顶峰的沙蛇,以一敌五,竟然没有落下风,足见它的强悍。 但人类修士除了法术外,还有灵活的的法宝,更有灵力消耗小的符箓攻击,只要时间一长,这条沙蛇早晚是被猎杀的命运。 猎妖小分队的四个男人,看到李菱一个清秀的女孩子竟然用的是一柄外形粗笨的大斧头法宝,都觉得非常别扭。很简单,要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拿着一个绸带状的法器打架,同样会让人看了别扭违和。 只是,就算看着别扭,也没人会去出声指责就是。毕竟,用什么法宝,那是别人的自由。 就在人蛇大战战得如火如荼时,又一阵尖利的鸣叫声传来,同时,漫天黄沙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刘峦大吼一声,“不好,又来了一条六阶的沙蛇。” 原本心情很轻松的众人,顿时心往下一沉。 温越这时说道:“刘兄,你带领他两暂时抵挡住面前的这个沙蛇,我和彭越先去收拾后面的那条沙蛇。” 刘峦觉得他的战术有道理,自己三人只要坚持一段时间,等他两收拾了后来的那条沙蛇,再回头来帮忙,应该就能将这两条六阶的沙蛇都拿下。当即答应了一声,“好!” 沙蛇品阶越高,收购价格也翻好几番的上涨,因此,大家都希望能将这两条六阶沙蛇都给拿下。 扔出一张符箓,将面前这个六阶顶峰的沙蛇逼退了一些,掩护温彭二人脱离战场。 李菱指挥着大斧头法宝,上下飞舞的追逐攻击沙蛇,刘峦以前使用的剪刀法器也升级成一把三节鞭样式的低阶法宝了,同样左右翻飞的攻击沙蛇。刘雷则使用的是一柄飞剑法宝,正施展出一片剑幕,抵挡沙蛇的进攻。 六阶顶峰的沙蛇,不说别的,光音波攻击,就让面前的三人至少要分出一半的心神灵力加以抵抗,因此,三样法宝虽然漫天飞舞攻击着,却对沙蛇产生不了太大的威胁。 以沙蛇迅疾无比的速度,法宝只能追逐着它飞舞。六阶顶峰更庞大的灵力,威力更强大的妖术,时间一长,三人是必败无疑。 李菱虽然有越阶杀敌的灵力微冲,但组队杀妖,身边有这么多外人,她自然不会将自己保命东西轻易拿出来。 三人勉力对抗,一不小心,就会被迅疾无比的沙蛇毒液喷上,灵力护罩几欲溃散,灵力飞速的消耗着。 就在这时,只见刘峦变了脸色道:“温越彭源二人怎么离开了?” 李菱和刘雷百忙中也用神识扫了一下,发现二人和那另外一条沙蛇,果然都没了踪影。 刘雷道:“可能他们和那条沙蛇战斗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了吧。” 刘峦说道:“还是小心点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现在不能指望他们回来帮忙了。” 因为他在三人的最前方,说话之间,一个分心,被沙蛇的蛇尾卷起的风柱砸破灵力护罩,砸在身上,顿时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大伯!”刘雷惊叫一声,李菱也吃了一惊,也顾不得节省了,抛出两张符箓,暂时阻挡了一下。 刘峦吼道:“你两快逃,我来断后,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他勉力加大灵力输出,抵挡沙蛇。李菱和刘雷都有些犹豫,害怕刘峦独自一人断后,要是摆脱不了沙蛇,只怕就后果难料了。 “快走!”刘峦再次大吼,说话之间,又被沙蛇攻击得手了,再次被击打得后退五六丈,差点从飞剑上掉落。 李菱见事态紧急,也顾不得藏私了,掏出灵力手枪,对着沙蛇就是一梭子。再不动用杀手锏,他们三人怕是逃都逃不掉。 一百多颗品质更好的符文子弹炸开,将沙蛇轰击得连翻几个跟斗,身形急速坠落。 既然已经亮出了杀手锏,自然也没必要放过这个沙蛇了,李菱追击下去,在沙蛇落地时,又是一梭子子弹。 哪怕这条沙蛇是六阶顶峰,哪怕它蛇皮防御非常高,也架不住两梭子灵力微冲的攻击,终于躺在沙窝里扭动抽搐,身受重伤。 李菱飞下来一看,还好,这条沙蛇虽然蛇皮被炸开了好几个窟窿,但好在最值钱的蛇胆部位完好无损。 一个冰系法术丢了过去,将沙蛇包裹起来。这种生活在高温沙漠里的蛇类,对低温更敏感,抵抗力更弱,冰系法术正是它的克星,只不过,在这高温的沙漠地带,施展冰系法术,不仅更耗费灵力,威力也减弱了一些。 这时,刘峦和刘雷也飞了过来。刘雷又是心惊,又是不满的说道:“李道友,既然你有如此精妙的法器,为何先前不拿出来,害得我大伯受伤了。” 第一百七十章 灵力微冲发威 李菱还没说话,刘峦怒斥道:“小雷,你怎么说话呢?你这种脾气,以后迟早要吃大亏。李道友的这个法器,显然是她保命用的东西,现在为了我们,已经用出来了,你不知道感激,还胡乱指责。” 又对李菱拱手道:“小侄口拙,说话不经大脑,李道友勿见怪,这条六阶顶峰的沙蛇,是李道友全力灭杀的,就归李道友独得了,你收起来吧。” 李菱这人是最见不得别人对她好了的,若别人对她一分好,她最少也要回三分好。 当即说道:“刘道友不嫌弃我只是初期修为,愿意带着我一起做任务,还愿意一起平分收获,我李菱岂是那种不知感恩之人,这条沙蛇,自然是放在一起到时候一起平分。” 刘峦还想再说点什么,神识中感应到有人来了,转头望去。李菱神识和筑基中期修士差不多,也感应到了,一起看过去,就见三个人影正快速向这边飞来。 此刻也不及再推让了,刘峦立刻将沙蛇装了起来,待这三人快飞近时,他神色微微一沉,悄悄传音给李菱刘雷道:“你两个小心点,注意堤防他们。” 然后,他面带微笑的招呼道:“温道友,彭道友,你们回来了,咦,这位道友是?” 来人正是温越和彭源,以及一个面目阴沉的鹰钩鼻中年男子。这男子也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但已经到了中期顶峰了,看样子马上就要突破到后期了。 温越打了个哈哈,“他以前和我们一起做过任务,刚才碰到了,就一起过来了。” 显然没有相互介绍的打算。 他扫了一眼四周,面露讶然,“咦,那条沙蛇呢?你们已经猎杀了啊?” 刘峦面不改色的说道:“我们三人打不过它,就撤退了,它也没追赶,也许还在这附近吧?” 温越盯着刘峦,似笑非笑道:“是吗?这条沙蛇果然厉害,刘道友似乎受伤了啊?” 话音刚落,他和鹰钩鼻男子突然就出手了,两道法术一起攻击向刘峦。他两动手了,彭越也没闲着,一把弯月形法宝同时攻向李菱和刘雷。 虽然双方隔得很近,他们又是突然出手,但因为有刘峦的提醒,李菱和刘雷都有堤防和准备,因此并没有被攻个措手不及,很从容的就接下了彭源的突然攻击。 刘峦虽然有堤防戒备,但被二人同时攻击,加上他先前就有受伤,承受的压力自然很大,勉力抵挡住了两人的攻击,怒道:“温越,彭源,你二人不想结丹了吗?”修士在结丹和凝结元婴时,都会有心魔考验和天劫考验,倘若恶事做多,在心魔考验这一关时,就有可能会走火入魔。而天劫考验也会相应的加重。因此,若想在修仙大道上走的更远之人,一般是不会做违背道心之事的。 温越狞笑道:“我两已经决定加入血煞门了,改修魔功,自然不用担心这些了。”既然撕破了脸,自然就没隐瞒的必要了。 刘峦心中一沉,果然如此。他以前无意中见到过鹰钩鼻男子和一个血煞门的弟子在一起过,对他有点印象,因此刚才再次见到鹰钩鼻男子,就起了戒心。温越和彭源,曾经和他一起组队杀妖过,他虽然对这两人不是很了解,心里有些堤防,但还真没想到,二人会加入魔教宗门,直接干起了杀人越货的勾当。 血煞门是天南地域里一个比较大的宗门,属于魔教一派的。魔教也就是修炼魔功的宗门组织,修炼魔功,吸收的同样是灵气,只不过功法比较特别,吸入的灵气转变为魔灵气,而魔灵气是黑色的,因此施展出来的法术,也带着黑色的灵力,让了看了觉得非常邪恶。当然,此刻的温彭二人还没改修魔功,体内还没黑色的魔灵气。但鹰钩鼻男子的法术中,却都是黑色的魔灵气。 魔教功法在结丹和元婴时,没有心魔考验,但天雷劫会更厉害一些。既然做不做恶事,天雷劫都会加重,那还不如想怎样就怎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魔教弟子行事便少了许多顾忌和约束,因此杀人越货之事也就没少做了。 虽然魔教弟子品行很差,为正道修士所不齿,但因为这些人行事也都还算小心,不会太嚣张,也不会去招惹正道大宗门的弟子,因此魔教和正道之间,倒也没发生太大的摩擦。 他们不会明目张胆的打劫正道大宗门弟子,但不表示,他们会对散修也小心谨慎。 刘峦刚才在和沙蛇战斗时,就受了伤,此时被两个同等境界的修士围攻,以一敌二,自然是凶多吉少。 他大吼一声,“小雷,李道友,你俩快走,不要管我。” 李菱和刘雷虽然比彭越低一个小境界,但两人以二敌一,想走,还是可以做到的。 刘雷焦急的给李菱传音道:“李道友,快将你的保命法宝用出来,只要你能助我大伯逃得性命,我刘雷定会重重回报。” 其实刘雷不说,李菱也会将灵力微冲拿出来用的。她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血煞门这个名字,但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血煞门是正道大宗门,此刻别人要杀人越货,自己也不可能引颈受戮啊。 当即也不犹豫,拿出灵力微冲,对着彭源就是一梭子。 彭源看到那个他没放在眼里的女修拿出一个形状怪异的法器,然后从那里喷出一堆细小的东西,还当它是暴雨梨花钉那一类的法器,只是施展出了一面厚厚的光幕挡在身前。 当密集恐怖的爆炸力量炸破了光幕,冲击到他身上时,他才感觉到了惊恐和绝望。 灵力微冲可不是前世现代科技中的那种微型冲锋枪,必须要子弹打中了目标,才能造成伤害,它是只要子弹落在了目标周围,就会爆炸的。它的杀伤力,主要是依靠数量众多的子弹加上爆裂符的加持,自爆后产生的杀伤力。 也许区区一粒符文子弹,以筑基中期的彭越的实力,可以毫不在意,但一百多发符文子弹一起自爆的威力,就不是他可以抗衡的了。 趁你病要你命,看到倒地重伤的彭源,刘雷自然不会放过机会,指挥着飞剑削过去,将彭源的头割了下来。 因此,彭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败在一个什么样的怪异法器之下。 虽然这次使用的也是加强版的符文子弹,但也不是很容易一梭子就弄死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的,怪只怪,彭源太大意了一些,就施展了一个防御法术抵挡,连自身的防御护罩都没撑起,身上也没什么防御法宝。 正在和刘峦对战的温越和鹰钩鼻男子见此情景,都是大惊失色。两人怎么也想不到,筑基中期的彭源,会在那个不起眼的筑基初期女修的手下,一个回合就被干掉了。 一不做二不休,李菱将灵力微冲又对向了温越和鹰钩鼻男子。只不过,灵力微冲虽然布置了空间阵法,但限于枪体材质,刻阵水平等等原因,枪膛里的弹容量也不是很大,一梭子子弹打完后,同样要重新装填子弹。 李菱将枪口对向了温越二人,还没来得及将子弹重新装填好,那二人见识了这古怪法器的厉害,自然不想亲身试试,立刻是身形爆退,开始飞速逃命去了。 刘峦再次见识了灵力微冲的厉害,又是心惊又是欢喜道:“这次多亏李道友力挽狂澜,否则,我们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李菱道:“若不是刘道友洞若观火,事先提醒,可能就要被他们偷袭得手了。” 刘雷恨恨的骂道:“温越彭源这两个败类,竟然加入魔教,还来打劫我们,真是死有余辜。” 刘峦道:“各人的选择不同,骂也无用。”说完,走到彭源的尸体边,捡起他的法宝,摘下他的储物袋,递给李菱,“李道友,这是你的战利品,你且收起来。” 李菱也没在推辞,接过储物袋和法宝,今天耗费了那么多符文子弹,总得找补回来。 刘峦又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谁知道那血煞门的弟子还有没有同伙在附近,我们赶紧回去吧。” 看到他脸色苍白,刘雷有些紧张的问道:“大伯,你受了伤,这样急匆匆的赶路,能行吗?” 刘峦安慰道:“没事,伤的不重,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说完,吞下一粒疗伤丹,一粒补灵丹,也来不及炼化,就带着李菱刘雷飞速离去。 一直飞了一半的路程,感觉没人跟踪追赶,这才找了个山头落下,歇息打坐,将养伤势,恢复灵力。 刘雷吞了一粒补灵丹,自告奋勇去放哨,让李菱也歇息打坐一会。李菱也没客套,找了个干净的岩石,盘腿坐下。 中原修仙界的残酷,李菱算是有了切身体会了。虽然她在小地界里,也曾遇到过马辉那样的杀人越货之辈,碰到过祸水东引的王静,还有睚眦必报的阮天峻之流,但和在中原修仙界里的步步危机相比,那里还是安详平和太多。 要知道,她来这中原修仙界不过才两年多点的时间,刨去闭门修炼的这两年不算,几乎是一出门就有生命危险。 难怪司马风曾经说小地界里的修士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想到司马风,李菱心底不禁涌起了几分思念,唉!中原修仙界如此之大,茫茫人海,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 第一百七十一章 离开天缘谷 一个时辰后,刘峦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对早就结束打坐,正在观看远处风景的李菱说道:“李道友,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这次猎杀的沙蛇,就全归李道友所有,李道友还有什么别的要求,也尽管提出来,只要老朽和小侄能办到的,一定办到。” 说完,将所有的沙蛇尸体拿了出来。 李菱微笑道:“刘道友,当初在蓝雾峡谷寻找蓝焰花时,我们大家都不熟悉,你就能相助于我,我李菱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这次组队猎妖,不管是共同杀妖,还是共同御敌,大家原本就该共同进退的,所以也谈不上救命之恩,何况,我已经得了彭源的储物袋,这猎物,自然是要三人平分的。” 说完,按照沙蛇的品阶折算综合后,分成三份,收起属于自己的那份。 刘雷倒是说话算数,他不仅不收自己的那份猎物,还从储物袋中拿出约四十万下品灵石,堆在地上,对李菱说道:“李道友,我先前说过,只要你能助我大伯逃得性命,我刘雷定然会重谢。这四十万下品灵石,虽然不多,也不能和我大伯的性命相提并论,但已经是我储物袋里的所有灵石了,还有这些沙蛇,也一并给你。” 李菱摇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若真要了这些东西,就是趁火打劫了,我说了,我们是一个整体,肯定是共同进退,我当时要自救,肯定也是要全力以赴的,刘雷道友,你还是将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吧。” 收取彭源的储物袋,她毫无心理压力,若是要她占这伯侄二人的便宜,收下谢礼,她就会良心不安了。这两人也是散修,且是穷散修,她自己也是这一类人,大家过日子都不容易,何苦要刘雷的这点身家财物。 刘峦阅人无数,知道李菱说的都是真心话,也就不再客气,吩咐刘雷将灵石收起,将各自的那一份沙蛇收好。 完事后,他对李菱说道:“李道友,彭源虽然也是个散修,但他毕竟和血煞门有了瓜葛,如今我们杀了他,以后在这一带混,就更要小心了,老朽决定带着侄儿,去别的修仙城市居住,反正我等散修,可以四海为家,李道友若是此处没什么牵挂,最好也离开这里,若是愿意跟我们一道走,以后相互之间有个照应,那再好不过,若是李道友喜欢独行,我两自然不敢勉强。” 李菱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大家在一起,相互之间有个照应是好事,但我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暂时不方便和你们同行。” 虽然她觉得这伯侄二人性情直爽,可以结交,但她还是觉得一个人独来独往更自在些。 刘峦道:“既然如此,那老朽和侄儿,就先走一步了。” 李菱点头道:“两位保重,以后有缘再见。” 刘峦和刘雷二人没有回天缘谷,直接往西北方腾空而去,李菱也踏上飞剑,飞往天缘谷。 回到天缘谷,也不去广场上找发布消息高价收购沙蛇的人去卖,以免碰到温越等人,而是直接去丹药铺里,将沙蛇的苦胆等其他可以入药的地方取出卖了。蛇肉留给啸月吃,蛇皮则留着给自己以后炼器用,沙蛇的蛇皮韧性好,防御力强,也是炼制防御型法器的好材料。 卖完东西,回到自己租住的小院落里,这才开始安心的清点出门一趟的收获。 将彭源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散修都没多少家当,彭源显然也是个穷散修,储物袋里除了三十多万下品灵石外,就是一些普通材料,一点杂七杂八不值钱的东西,一点补灵丹疗伤丹之类的丹药,几件高阶法器,以及他使用的一把锥子型法宝。 就算是个穷散修,没什么家当,但就是那一件低阶法宝,那也值一百多万下品灵石,因此,杀人越货,怎么着都比猎妖要来钱快。 虽然这把锥子型法宝要比李菱的斧头法宝好一点,但李菱觉得用它有点膈应,因此试都没试,就又扔进了储物袋,准备以后找机会卖掉。 清点完战利品后,李菱去退了小院,决定尽快离开天缘谷。 来到中原修仙界也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了,对这个地大物博,人才济济的大修仙界也有了基本的了解。既然自己无门无派,也不是这里的土著,老呆在这靠近十万大山的中南一隅之地,也没啥意思,不如干脆流浪到更繁华的中原腹地,去见见世面。 心中有了决定,李菱也不犹豫,带上啸月,借助天缘谷的传送阵,去往下一个更大的修仙城市。 因为有丹药吃,啸月已经修炼到三阶顶峰,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练气大圆满了。只是李菱也不知道妖兽从三阶进阶到四阶,也就是人类的筑基期,这个关卡有没有瓶颈之类的,或者是该需要些什么辅助物品。 她在这里,既没有师父,也没有朋友,想要询问,也不知道找谁问,也没看到类似的书籍,只能静观其变。 中原修仙界,确实比十万大山中的小地界要先进许多,至少这遍地都有,四通八达的传送阵,就方便了各地修士的流动和出行。 当然,传送阵的传送距离,也是根据城镇的大小规模档次来的。一般小地方的传送阵,都是只能传送到附近的大城镇。大城镇里,则有通往更远地方大城市的远距离传送阵。中原修仙界地域辽阔,要想从中南一下子传送到中北,或者中原腹地,都是不可能的。倒不是说他们没有能力修建这样的超远距离传送阵,而是修建超远距离的传送阵材料太稀少高级,且启动一次少说也要好几块极品灵石,就算是财大气粗的中原修仙界,极品灵石也是很稀少的。再加上使用超远距离传送阵,因为空间距离过大而产生的空间挤压太强,不到元婴期都根本没法承受,因此,整个中原修仙界都是用蛛网般的一般远距离传送阵连接起来的。 传送阵启动根据距离的远近,需要下品灵石,中品灵石或者上品灵石,因此乘坐传送阵的人,自然需要交纳传送费。趁着口袋里还有一些下品灵石,李菱边闲逛边传送,一个月后,流浪到了一个叫鹏城的大城市。 一个月来,饶是她省吃俭用,住店也都是挑最便宜的客栈,交通住宿以及逛街看到好东西手痒零花的费用,依然花去了她储物袋里将近一半的下品灵石。 反正也没什么确定的目的地,李菱决定在鹏城停留一段时间,找点赚钱的事做,赚点灵石。 既然决定要开始赚钱,李菱也就不再虐待自己,干脆找了一家生意很火爆的酒楼,先好好吃一顿再说。 在一楼大厅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碗灵米饭,一盘灵蔬,一小盘妖兽肉,慢慢享受着美食。 这时,一个练气期的年轻修士满脸喜悦的冲进酒楼,对着李菱隔壁的一桌食客叫道:“好消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这一桌的食客也是几个练气修士,见状自然很是好奇,纷纷追问有何好消息。 冲进来的练气修士,喝了一口茶,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这才说道:“我刚刚在一位筑基前辈那里得到消息,上灵宗明天要来招收弟子,据说还没太多条件限制,似乎是敞开了收。” “上灵宗要来收弟子?这不可能!离上次招收弟子才过了五年时间呢。”一个练气大圆满的修士蹭的站起来。 他旁边一人也说道:“是啊,上灵宗不是十年才招收一回弟子吗?这次为何提前了一半时间,且还是敞开了收?” 报信的修士挠挠后脑勺,讪讪道:“这我就不大清楚了,反正这消息是千真万确,等明天你们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几人也没布隔音罩,就在那儿兴高采烈的谈论起来。 从他们的谈话中,李菱了解了这鹏城背后的靠山,就是他们口中的上灵宗。上灵宗每隔十年在鹏城招收一次弟子,且只招收二十岁以下的修士。这个宗门因为有六名元婴修士,以及大量的结丹期修士,在中原修仙界,也算是一个大宗门了。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对于散修来说,谁都希望能靠上这棵大树。 听到他们的谈话后,李菱也很是心动。即做过散修,又曾经在元符宗呆过的她,自然知道有个宗门的好处。就是不知道,像她这样已经筑基的修士,大宗门会不会收。旁边这几个练气修士,似乎也没提到这方面的问题。 吃饱饭后,找了一个小客栈歇息,静待明天来临。 翌日,李菱出了客栈,开始在鹏城四处闲逛。女人天生就爱逛街,大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就算不买,饱饱眼福也不错啊。最让李菱赞叹的就是那些衣服,中原修士所穿的衣服,基本上都是漂亮和防御两者兼顾。 在中原的炼器师中,有一类人就是专门炼制衣服的修士。那些美丽的衣裙,让李菱是眼热得紧。可惜,价钱便宜的衣服就跟前世的地摊货一样,不上档次,材质差,防御功能也低。那些又漂亮防御性又高的衣服,价钱又让囊中羞涩的她望而止步。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入门考试 李菱不止一次在心中发誓,等姐有钱了,也要买几套好衣服穿穿。当然,她也不是没想过给自己炼制一件衣服,奈何,炼制衣服不比炼制法器,它的炼制手法更复杂,她根本不会。 就在她盯着一件三阶冰蝉丝炼制的衣裙感叹时,城市上空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今日上灵宗开山门收弟子,所有没有宗门的,修为达到练气五层的练气修士,筑基修士,都可以前来报名,没有年龄限制,资质限制。本宗招收地点,鹏城中心广场!”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静了一静,然后立刻沸腾了。那些有资格报名的修士也不买东西了,卖东西的也急忙收摊,纷纷施展轻身术,往广场方向跑去。 李菱所在的卖服装的店铺老板是一个面相很苍老的筑基修士,此刻他正一脸不可置信的拽着店铺的小伙计问:“阿福,我没听错吧?刚才全城公告的上灵宗收弟子的消息,真的是没有年龄限制?” 小伙计也正一脸激动,使劲点头道:“好像是有这么说,您老赶紧过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店铺老板一拍脑门,“就是啊,是真是假一去便知。” 话音刚落,人已经窜出了大门。 “哎哎,老板,我呢?我也要去报名啊。”小伙计跳起脚来大叫。 远远传来那位店铺老板的声音,“等客人都离开后,你关了门再来。” 此情此景,让原本对进不进上灵宗还有一丝犹豫的李菱再没顾忌了,也跟着街上的修士一起向广场跑。 在大城市里,只有元婴修士才可以御空飞行,没有禁空限制,其他的,哪怕你结丹期大圆满,不好意思,请走路吧。 李菱随着人流涌到了城中心广场。在广场的东南西北四边,分别矗立着四块光幕墙,光幕墙上显示着一行字:上灵宗招收弟子处。 找了一个就近的招收处,挤了过去。 此处负责招收新弟子的上灵宗修士只有两人,一个筑基修士负责登记,另一个李菱看不出具体修为,估计是结丹期的修士。 两人面前就一张桌子,旁边立着一个小光幕。光幕上写着:需要报名进入上灵宗的修士,在此登记。 李菱在天缘谷的修仙杂录上了解到,中原修仙界的宗门有的有专门款式的门派服饰,有的则没有统一款式。没有统一服装款式的宗门,则都是在袖口处绣上该门派的标记。比如中原腹地的大门派紫云宫,门派标记就是袖口上的一圈紫色祥云。以专练一柄剑而出名的剑宗,就是在袖口上绣上一圈小飞剑做门派标记。其实小地界的元符宗,不仅有统一的门派服饰,袖口同样也有门派标记。只不过有门派标记的,都是内门精英弟子。 虽然不知小地界是如何被十万大山的妖兽包围其中,但种种迹象表明,它和中原修仙界,还是同根同源的。 李菱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人,不是统一的服装款式,又扫了一下他们的袖口,果然,两人的袖口处都有一圈一个个小蒲扇形状的图案。后来她才知道,因为上灵宗的开山祖师使用的法宝就是一柄蒲扇,因此就用蒲扇做了上灵宗的宗门标记。 围拢过来的人太多了,场面显得乱糟糟的。结丹修士扫了一眼面前的众人,冷冷说道:“全部排队,否则,不予登记。” 大家急忙以正在登记的那名修士为龙头,排起了长龙。当然,在强者为尊的修仙界,即便是排队,也不一定要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没有哪个练气修士敢排在筑基修士前面。慢来的筑基修士,如果队伍前面有筑基修士,他就排在筑基队伍的最后面,若是没了筑基修士,他可以直接去排在练气修士队伍最前头。 拥挤在这个报名处的修士迅速排好了队伍,而在李菱前面,则只有五名筑基修士。 登记的内容很简单,因此速度也很快,很快就轮到了李菱。 负责登记的筑基修士面无表情的说道:“在这里留下名字,性别,年龄,修为和神识印记。”说完,递给李菱一个鸡蛋般大小的黑玉。 李菱依言做好后递还给他,筑基修士又问道:“什么时候可以去宗门?需要多长时间处理杂事?” 李菱道:“随时可以过去。” 筑基修士抬手一指,说道:“去广场中央集合。” 李菱向广场中心望去,发现广场中央已经聚拢了十来人。待她走过去,就见一个身穿紫衣,袖口处同样有一圈小蒲扇图案标记的筑基女修抛出了一个迷你屋。 迷你屋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十几平米的带着天然木材纹路的木屋。 紫衣女修掏出一个和报名处一模一样的鸡蛋大的黑玉说道:“将你们的名字报上来,然后进去屋内等着。” 众人一一再次报上名字,然后走进屋内。 屋内显然是有阵法空间,宽敞的室内,地上整齐的摆放着一溜溜的蒲团。进来的修士,随意挑选着位置盘腿坐下。 李菱挑了一个靠墙边的位置坐下,开始打量这个木屋。随后她就惊讶的发现,这个木屋还是个级别很高的飞行法宝,中原修仙界的飞行工具也真是够五花八门的了。 大概本地的修士报名后,都要回去处理后事,因此能直接就去往宗门的人并不是很多。一个时辰后,木屋里面才终于聚集了几百名修士。 上灵宗的那位筑基女修走进来,关上屋门。很快的,木屋腾空而起,变成了一座飞屋。 一个时辰后,飞屋降落在上灵宗山门前。李菱跟随众人走了出来,只是一个呼吸,立刻就感觉到了这里浓郁的灵气。 抬眼向四周望去,只见远处的群山高耸入云,烟云缭绕,看不到山顶,近前则是飞瀑高悬,苍松古木,白鹤飞翔。 上灵宗的山门颇似李菱前世看到的一些风景区的牌楼样式,只是非常的高大,气势不凡。山门前面是宽敞的平台,几百人站在门楼下,仰望着他们心心念念想进入的地方。 一眼望去,门楼上的上灵宗三字让人一看就心生敬畏,显然是用宝物炼制而成的。 门楼的左右两边和上方,白雾缭绕,看不清里面的情形,李菱知道这便是上灵宗的外围禁制了。 这时,从山门内飞出来一个仙风道骨结丹期的老年修士,落在他们面前。带领李菱他们过来的那位筑基女修急忙上前行礼道:“禀师叔,弟子已将第一批新人带回,共有三百二十人。” 说完,递上那个记载有李菱等人名字的黑玉。 结丹修士接过黑玉,对她点点头,然后对新来的众人说道:“上灵宗的山门,不是那么好进的。没有坚韧的心智毅力,就无法在长生大道上走得更远,同样,不能吃苦耐劳,也进不了上灵宗的山门。你们必须通过上灵宗的考验后,才能正式成为上灵宗的弟子,现在,我就带你们去进行考验。” 满怀喜悦的新人们顿时被一瓢冷水兜头浇下,有些忐忑不安了。 李菱同样将心提了起来,不知自己能否通过上灵宗的考验。 没听说进上灵宗还要通过其他考验啊?众人恋恋不舍的望了望上灵宗的山门,然后一脸发懵忐忑的上了结丹修士的飞行法宝。 这次的飞行法宝是一个圆盘,待众人上了圆盘后,一个圆罩子落下来,将众人给罩了个严严实实。 李菱脑补了一下这个画面;一个仙风道骨的修士,手托着一个带罩子的圆盘,衣袂飘飘的飞进一个山洞,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妖怪,然后讨好的对山洞里的老妖怪说道:“大王,瞧,小的给您弄来了一大盘子点心。”然后,揭开盖子,露出一盘子小人儿,老妖怪随手抓起一人,扔进了嘴里。 被自己脑补的画面情节逗得差点笑出声来,前世的电视剧《西游记》影响还真是强大。 被罩子罩上后,里面顿时黑暗无比,神识也无法穿透出去。好在,众人都把这当成了考验,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虽然神识无法穿透,整个人好像坐进了闷罐子车厢内一样,但李菱还是感觉到了圆盘在移动飞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圆盘上的罩子被揭开后,李菱发现,他们还真是被带入到了一个巨大的,四壁镶嵌着月光石的山洞内。只不过,山洞内没有老妖怪,而是五个同样有着门派服饰标记的修士。一个结丹期修士,四位筑基修士。 洞内气温很高,若是普通人在此,不一会儿,定会汗流浃背。不过他们这批等着考核的修士,修为最低的,也是练气五层,自然不惧这点闷热。 带他们过来的那位仙风道骨的老修士对其中的一个又高又瘦的结丹期修士说道:“陈师弟,人都在这儿了,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将从紫衣筑基女修那儿拿来的黑玉珠子递给陈修士。 陈修士接过来拱手道:“辛苦周师兄了。” 待周修士离开后,陈修士扫了一眼面前的众人,说道:“入门考验其实很简单,就是你们在这里挖赤火石,我会暗中观察你们的表现,表现不好的,以后就再没有了进入上灵宗的机会。” 第一百七十三章 阵法挖矿 众人顿时有些不可置信?挖矿,就这么简单?李菱则不知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了。说起挖矿,她可称得上是轻车熟道了,可挖矿,在小地界,大多数都是用来惩罚犯了错的弟子的,想不到到了中原修仙界,却变成了入门考验。 陈修士继续说道:“考验的时间,短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在此期间,不得与外界联系,不得离开这里,若是有不愿意接受考验的,可以现在就离开,现在不走,那就必须等考验结束后才能走,有现在要离开的吗?” 听到说最多也就挖矿半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要能撑过半年,表现得好,就可以进入大宗门,这些人自然不会此时退出。 见无人提出要离开,陈修士也颇为满意,对旁边的筑基修士说道:“将储物袋发给他们。” 两名筑基修士立刻过来,给众人分发储物袋。 李菱接过分给自己的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探,顿时给惊了一下。以前在元符宗被罚挖矿时,那个半个足球场大的储物袋,已经要一个月才能填满,可这里分发的挖矿储物袋,竟然有一千米距离的空间,一千米远不算大,可如果长宽都有一千米,高度还有个几百米的,那空间面积就足够大了。 那一次在云雨宗,因为元婴修士要毁灭宗门,给了她们一点时间收刮云雨宗剩下的物资,结果李菱因为身上的储物袋空间太小,仅仅装了三百多万灵石的药草,当时她一千个一万个后悔自己没弄个大储物在身边。因此后来到天缘谷卖了药草后,她就给自己买了一个空间有两个足球场大的储物袋。可如今一比较,自己身上的储物袋,还是小的可怜了。 扫了一眼储物袋里面,发现还有一柄挖矿用的锄头,几瓶补灵丹。 陈修士又说道:“还是练气修为的,储物袋里也有辟谷丹,足够你们半年不用吃饭。”然后一摆手,叫四个筑基修士带他们进矿洞去。 四名筑基修士带领众人,向矿洞深处而去。走了没一会儿,再次进入一个巨大的矿洞内。 这个大矿洞内修建有石屋,布置有阵法,应该就是看守矿洞的执事弟子呆的地方。 带领他们进来的一个矮胖的筑基修士笑眯眯的对众人说道:“各位道友,入门考验其实非常简单,只要大家努力挖矿,不偷奸耍滑,基本上都可以通过考验,我还可以友情提示你们一句,若是能在考验期内,早早的挖满一储物袋矿石,那是绝对能进入宗门的。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大家就各自去寻一个巷道挖矿吧。再次提醒你们一下,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结丹期的陈师叔的眼皮底下,都好自为之。” 说完后,指了指另外一条通往深处的巷道。 李菱等人鱼贯而入,往更深处行去。没了上灵宗的人在眼前,大家都放松了许多,更有相识的开始相邀在一起挖矿。 李菱和这里所有人都不认识,她也没想过要和谁结伴挖矿,干脆进入里面后,就挑了一个小巷道,独自钻了进去。 赤火石是一种炼器材料,一般都是蕴含灵气的地底岩浆冷却后形成的,因此这里的温度才会这样高。 李菱在听到矮胖修士说,早早挖满一储物袋矿石,就可以早进入上灵宗时,就想到了用以前挖矿时用过的定向爆破阵,有此优势,自然不需要和谁结伴挖矿。 一个人找了个偏僻的小巷道,进入里面后,先观察矿脉的走势。一般来说,这些地底矿石,其生成的规律都有一定的脉络,沿着矿石脉络挖掘,自然可以少做无用功。 观察好这条巷道内赤火石的走向后,李菱掏出材料,开始布置定向爆破阵法。定向爆破阵法因为威力并不大,需要的布阵材料也就很低了,以李菱现在筑基修士的身价,这点材料她还是浪费得起的。 这个阵法是李菱将几种低阶阵法融合改进而来的,其实这个阵法的巧妙,不过是在于如何掌握爆炸力量的分寸。 以后的日子,李菱再次开始过上单调寂寞的挖矿生活。但也许是挖矿的目的不同,心情也就不一样,现在挖矿,比起当初在元符宗挖矿,心情可谓轻松无比。在浪费了许多布阵材料后,那个看起来空间大的吓人的储物袋,渐渐也快被成堆的矿石占满了。只是这里的气温太高太闷,让人很不舒服。 在矿洞的中层处,四个筑基修士百无聊赖的闲聊着。 矮胖修士打着呵欠说道:“也不知宗门里的哪个天才,想出了这个主意,招收新弟子来挖矿,瞧瞧,这些人多老实听话啊,这都挖了快一个月了,也没谁怨言一下,闲得咱们都快长霉了。” 旁边的一个筑基修士拍了他一下,“你小子是得了便宜卖乖,难道要像以前管理那些老弟子那样忙碌操心才好?” 另一个修士说道:“这次招收新弟子,没年龄,资质等限制,一下子就招收了几千人,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没什么发展前途,以后宗门同样要增加了不少的开销来供养他们,我倒觉得有点得不偿失。” 一直闭眼养神,样貌显得很苍老的那位筑基修士睁开眼,嗤笑道:“你还真是瞎操心,你当宗门里那些当家掌权的管理者都是白痴不成?他们早就算了这笔账的,如今宗门里新发现了好几个大型矿脉,严重缺挖矿的人手,就算将贡献点一再调高,也没有太多人愿意去挖矿,现在招收进来的这批新人,资质差,就没有机会进入内门,不进入内门,修炼资源就少,比当散修强不了多少,为了生存发展,才会老老实实的去做宗门任务。就好比我们几人,还不是为了多攒点贡献点,多换取点修炼资源,因此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看守矿洞。” 此言一出,其余三人都沉默了。 在矿洞的出口不远处的大洞穴内,结丹期的陈修士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将神识探进矿洞深处,开始观察这些新弟子。 在这里,灵气稀薄到根本没法修炼,只能日日枯坐着看一些书籍来打发时间。看书看累了,无聊之下,他决定观察一下下面的那些新弟子们,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情景。 神识在一个个机械的挖矿的新弟子身上掠过,突然,他轻咦一声,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情,立刻凝神仔细观看。 一个样貌清秀的筑基女修,正将一个个材料布置到矿洞的洞壁上,然后,就见那个女修退到几丈开外处后,掐了个法诀,然后,前面洞壁上大概十来丈方圆的范围内,岩石四分五裂的炸裂开来。那女修将含有赤火石的矿石,收进储物袋内。 然后,就见那女修再次拿出材料,再次重复刚才的步骤。很快的,她就开采了一大堆矿石。 再次将散落的矿石装进储物袋里后,李菱看了看还差一个角落就可以塞满的储物袋,心满意足的坐下来歇息。将所有的布阵材料全部耗费完毕了,总算是将这超大空间的大储物袋快塞满了,剩下的空间,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用灵力来一锄头一锄头的开采了。好在,所剩的空间不大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飘到了她的面前,顿时将李菱给惊吓得跳了起来。待她发现面前的人是监管他们的结丹期陈修士后,一颗心顿时由惊吓变成了慌乱,结结巴巴的说道:“前,前辈,我只是,歇歇,挖累了,歇口气,我马上挖,马上挖。” 她可不希望自己在浪费了那么多布阵材料后,却被倒霉的宣布不合格,不准进上灵宗。 陈修士一摆手,神情和蔼的说道:“不用担心,我只是看看你挖了多少。”说完,将神识探进李菱装矿石的储物袋内。待他发现储物袋只剩下一个小角落没塞满时,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这个大储物袋,就算是筑基修士很努力的挖矿,至少也要三四个月才能装满,而面前的这个女修,竟然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快挖满了。 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整个宗门,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这么多天才,竟然没人想到用阵法来挖矿。” 其实,这也不怪别人想不到,毕竟,阵法书内并没有现成的挖矿用的阵法,而懂阵法的弟子,又有几人会来做挖矿的任务?自然也就没人来研究如何提高挖矿的效率。 若李菱不是在元符宗被逼挖过矿石,她又知道前世高科技时代的定向爆破等手段,可以大面积开山裂石,本身又在学习阵法,恐怕她也不会想出这个法子。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陈修士笑眯眯的问道。 小姑娘?李菱顿时汗颜了一下,自己这个身躯现在虽然还不到三十岁,但要是放在前世,那也是老姑娘了好不。当然,这个年龄在动辄几百岁上千岁的修仙界来说,还真可称得上是小姑娘。 “回前辈,晚辈名叫李菱。” “好,李菱,我来问你,你刚才可是用阵法在挖矿?” 李菱刚放进肚子里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坏了,一定是自己用阵法挖矿,用了投机取巧的法子,被结丹期的修士发现了,“是,是用阵法挖的,我,我不知道不可以用阵法挖,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用灵力挖矿,请前辈再给我一次机会。” 第一百七十四章 美男师父 “哈哈哈……”陈修士放声大笑起来,“你不用担心,你不但没有过错,还有功劳呢,不过,你这用阵法挖矿的法子,是跟谁学的?” 李菱自然不敢将小地界的事说出来,于是撒谎道:“弟子以前为了生计,帮人挖矿过,为了多挖矿石,因为学过一点基础阵法知识,就想出了利用阵法来挖矿的法子,这个挖矿布阵手法,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陈修士赞许的点点头,“跟我走吧。”说完,一道遁光卷住李菱,带着她向矿洞口飞驰而去。 于是,当李菱再次站立在地面时,她已经是站在上灵宗的宗主处理日常事务的大殿内了。 “陈然师弟,到底是何事,让你如此匆忙的要见我?”一个留着三缕长须,相貌堂堂,结丹后期的修士对陈修士陈然说道。 陈然行了个礼,面带喜色的说道:“宗主,我发现了一个快速挖矿的法子,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来见你。” 他将李菱腰间装赤火石的储物袋用法术摘下来,递给上灵宗的宗主沧衡。 “宗主你看,这个叫李菱的新弟子,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挖了这么多矿石,你可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沧衡接过来,神识探进去一看,也吃了一惊。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挖了这么多矿石,且还只是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这确实有些让人难以置信。要知道,上灵宗宗门管辖范围内,灵矿脉众多,经常要挖矿,对于什么修为的弟子,一天大概能挖多少矿石,心里都是有谱的,在相同的修为,相同的时间内,李菱挖了这多矿石,确实够离谱了。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日夜不停的挖矿,在一个月时间内,一个人也不可能挖这么多矿石呢。 饶是沧衡很少喜怒形于色,这时脸上也露出了期待之色,望着陈然说道:“陈然师弟,你快说说。” 陈然于是将如何发现李菱用阵法挖矿,这阵法挖矿又是如何的效率高,仔细说了一遍。 末了,他一指李菱,“我将她直接给带来了,有了这个挖矿的阵法,咱们还用发愁那些矿石挖掘的太慢了吗?” 听完之后,沧衡的高兴劲顿时下降了许多,布阵挖矿,那布阵材料若是高阶,用来挖普通矿石,怕还有些得不偿失呢。当即问道:“李菱道友,不知你布阵用的都是哪些材料?” 因李菱还没正式加入上灵宗,他不好摆宗主的架子,因此对李菱以道友相称,很是客气。 李菱此时已知面前之人就是上灵宗的宗主,自然不敢怠慢,急忙行了一礼,将所需的几种布阵材料说了出来。 沧衡听后,这才放下心来,还好,都是一些低阶材料,就是用来布阵挖普通矿石,也是消耗得起,投入与产出相比,总的算来自然更划算。 当即和颜悦色的说道:“原本你们这批新招收的弟子,在通过考验后,进了上灵宗的山门,也只能成为外门弟子,要成为内门弟子,还需经过许多更严格的考验,但你的情况特殊,无意中为宗门想出了快速挖矿的法子,因此我决定,直接将你收为上灵宗的内门弟子,你可愿意?” 李菱大喜道:“弟子愿意。” 沧衡又说道:“上灵宗是大宗门,对于弟子的管理,一向是有功必赏,有错必罚,你如果将你挖矿的布阵方法提供给宗门,我就直接奖励你一位结丹期的师父。要知道,上灵宗的内门弟子也有大几千上万人,但只有少部分极有天分的弟子才能被结丹期的修士收为徒弟的。当然,你若是敝帚自珍,不愿意说出布阵手法,宗门自然也不会勉强,宗门里不缺阵法师,以前只是没想到用阵法挖矿这个方法罢了,现在知道了,自然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阵法。” 不愧是大宗们的宗主,说话有理有据,既不会以势压人,也不会让人小瞧了去。正如他所言,这么大一个宗门,自然不缺阵法师,知道了方法,想要弄个简单的挖矿用的阵法,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毕竟她一个筑基期弟子都能融合出来,没道理那些结丹期的阵法大师么,会弄不出来。但倘若李菱愿意将这布阵手法说出来,免去别的阵法师的摸索试验,岂不是更省事。反正奖励一个结丹期的师父,也不是什么多麻烦的事。 既然李菱懂得阵法,把她随便塞给哪个结丹期的阵法师做徒弟,也是小事一桩。 李菱自然没有什么敝帚自珍的心思,一般的阵法书上虽然没有现成的挖矿用的阵法,但既然连她这个三脚猫都能摸索融合出来,别的阵法师又岂能做不到? 她当即乖巧的说道:“弟子愿意公开挖矿所用的阵法,将它献给宗门。” 说完,就拿出一个空白玉简,将布阵方法刻录了下来。 得到了布阵方法,沧衡又对陈然说道:“陈然师弟,一客不烦二主,你现在将她带到流云峰,说明情况,让姜泽师弟收她为徒。” “是,宗主。”陈然领命后,又带着李菱,向流云峰飞去。 流云峰在上灵宗主峰的西北面,因为此峰的主人姜泽是个阵法师,因此整个山峰都被阵法笼罩着。 陈然虽然也是结丹期修士,却也不敢擅闯流云峰,而是远远的就传音相告。 原本围绕着流云峰飞舞的流云,突然就被一股无形力量分开,露出一片明朗的通道。陈然带着李菱,沿着通道飞了进去。 流云峰主峰的大殿内,一个一身白袍,长发及腰的男子背对着大门,望着大殿正中上方墙上悬挂的一幅阵法图出神。 陈然笑嘻嘻的说道:“姜师弟,奉宗主令谕,师兄给你送了个徒弟来了,快来接收吧,呵呵。” 前方的白袍男子缓缓转过身来,眉头微蹙。 跟在陈然身后的李菱,在看到白袍男子的容貌后,立刻就惊艳了。她一直认为,前世网络图片中那些广袖长袍,长发披散,遗世独立的绝世美男,都是存在于图画中,想不到在这个修仙的世界,终于亲眼见到了一个。 其实,修仙界向来不缺乏俊男美女,修士的身体经过灵气淬炼,本身就有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再加上灵气滋养的皮肤,都是细腻光滑的,除非原本的五官就生的口眼歪斜,歪瓜裂枣,五短身材,或者是修炼的功法很特殊,影响容貌,否则,还真没有丑人。 虽然修士在容貌气质上要比凡人占便宜,但大家都是修士时,容貌自然也有了高下之分,气质同样有了比较。李菱以前见过的容颜俊美的男修,要么是五官不如眼前的白袍男子英挺,要么是气质不如他清冷,总之,眼前之人,绝对是容貌和气质都绝佳的男人。 陈然在和姜泽讲述事情经过,李菱则一直在偷眼欣赏美男。男人喜欢看美女,女人又何尝不喜欢看美男呢,特别是这种极品美男,那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啊。 这时,一个长裙拖地,婷婷袅袅,容貌清丽的筑基初期女修端着两杯灵茶走了进来。 “师叔,请用茶!”女修优雅的蹲身,将灵茶放在陈然身旁的案几上。 然后,又将另一杯灵茶奉给姜泽,柔声道:“师父,请用茶!” 姜泽示意她将灵茶放在案几上,目光落在了李菱身上。 李菱急忙收起花痴的目光,低眉敛目,态度恭敬的站立在那儿。 “既然她有阵法天赋,宗主又亲自开口了,那就让她留在流云峰吧。”姜泽缓缓的开口,声音低沉动听。 陈然笑道:“李菱,还不快拜师。” 李菱急忙跪下磕头,口中说道:“弟子李菱,拜见师尊!” 姜泽点头道:“起来吧。” 陈然见任务已完成,便告辞离开了。 姜泽坐下来,端起灵茶,品了一口,然后对李菱说道:“我既答应收你为徒,就会尽心传授你阵法知识。这流云峰的情况,你也该知道一些。为师名叫姜泽,结丹中期,加上你,共收有七名弟子。” 说到这儿,他指了指站立在一旁,那个气质娇娇弱弱的筑基女修,“她叫聂心莲,原本是最小的徒弟,也是唯一的女弟子,现在你来了,她就是师姐了,你还有五个师兄,他们现在都不在流云峰,等以后回来了,再给你介绍。” 顿了顿,又道:“挖了将近一个月的矿,想必也很累,先跟心莲下去休息,等明日再来,为师考校考校你的阵法知识。” 转头对聂心莲说道:“心莲,你们都是女子,住在一起,也能做个伴,就让她在你的流云小筑住下,对了,带她办一下入门手续,宗门里的,还有流云峰的一些规矩,你也跟她说说。” 聂心莲柔声道:“是,师父。” 然后对李菱说道:“李师妹,跟我来吧。” 李菱忙又对姜泽行了一礼,“师父,弟子告退。”然后跟着聂心莲,出了大殿。 能有这样一个极品美男做师父,李菱的心情非常愉悦,因此丝毫没注意到,聂心莲出了大殿后,脸上的阴霾。 长吐出一口气,聂心莲压下心底的不快,露出淡淡的笑容,“李师妹,我先带你去办入门手续吧。”说完,抛出一个花朵形的飞行法器,飞了上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流云小筑 李菱自然还是用的飞剑,看到前面站在花朵上衣袂飘飘的聂心莲,李菱不禁叹气,这些中原女修才当得起凡人对她们仙子的称呼啊。反观自己,发饰简单,衣服灰不溜秋,脚踩的也是最普通的飞剑,估计在中原女修的眼里,也就是个男人婆。 虽然很是艳羡,但此时的李菱,还真没钱,也没心思来打扮自己。 办好入门手续,领取了宗门令牌,宗门弟子手册,和下个月的宗门福利。当李菱看到宗门福利里的两千块中品灵石时,终于切身感受到了中原修仙界里大宗门的富庶。 两千中品灵石,就相当于二十万下品灵石,一年就等于有两百多万的灵石福利。可怜自己在云雨宗收刮的那些药材卖了三百多万下品灵石,就已经觉得是发了一笔横财,现在看来,果然是穷人思维啊,多进账一点钱,就觉得是横财了,也难怪散修都想挤进大宗门。 上灵宗没有固定的门派服饰,成为上灵宗弟子后,宗门里的炼器峰会免费为每一名弟子的衣服袖口炼制上门派标记,每一名弟子可以免费炼制两套衣服的标记,若是想要多做标记,不好意思,自己掏钱吧。 穿上有门派标记的服饰在外行走时,安全自然更多几分保障,因此,每个入门弟子都会去炼制上标记,有的女修衣服多,甚至会自己掏腰包,将喜欢的衣服都炼制上门派标记。 流云小筑就在流云峰的主峰上,距离姜泽居住的洞府也不过十几里路远,原本是姜泽闲暇时放松心情的地方,收了聂心莲做徒弟后,被聂心莲看中,央求姜泽,做了她的居处。 流云小筑四周灵花繁茂,飞瀑流泉,丝丝云烟缠绕,灵气氤氲,美如九重天仙境,让初次见到的李菱看得如痴如醉。 聂心莲看到李菱失态的样子,嘴一撇,无声的吐出三个字:土包子,浑然忘了自己初次见到流云小筑时,在里面飞舞徜徉的兴奋。 李菱沉醉欣赏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捕捉到聂心莲眼底的嘲讽不屑,顿时有些讪讪的呵呵干笑两声。 聂心莲强压住心底的厌烦,微笑着指着北边的一栋小院说道:“李师妹来晚了,只好委屈你住那里了,好在这流云小筑四周的灵气都一样浓郁,住哪里都一样。” 那小院原本是以前为流云峰做杂事的外门弟子的歇息处,聂心莲来了后,不愿意外人住在这里,就没有再让外门弟子来这里做事,流云峰有什么杂事,也都是她自己做了。 虽然姜泽觉得她做杂事浪费了修炼和学习阵法的时间,并不想让她做,但聂心莲表示:有事弟子服其劳,她希望亲自打理流云峰,照顾好师父,并表示会合理分配时间,不会耽误修炼和学习阵法的。姜泽见他执意如此,也就随她去了。 这里灵气浓郁的超乎李菱的想象,不要说有房子给她住,就是让她露宿在这里,她也乐意,当即感激的说道:“那里已经很好了,谢谢师姐的引领。” 聂心莲正欲离开,又转身回来交代道:“李师妹,师父不喜人随便打扰,若是没要紧事,你最好就留在屋内好好修炼,也不要在流云峰四处乱走动,以免误入阵法内。” 李菱忙点头道:“好的,谢谢师姐提醒。” 聂心莲翩然飞走后,李菱终于喜不自禁的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咧嘴傻笑了一会,又贪婪的欣赏了好一会美景,这才举步往自己的住处而去。 小院原本是给做杂事的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因此卧室,大厅,杂物室,修炼室一应俱全,让李菱更是欣喜不已。 只不过后来她见识了聂心莲居住的地方后,才知道自己现在的住处,就跟一栋别墅后面的平房杂物间差不多。 在小院转了一圈后,急忙将啸月也放了出来,让它也感受感受灵气浓郁之地的舒适美妙。 如今的银狼啸月,就和一头牛犊子差不多高壮,一身银白色的皮毛,油光水滑,摸起来手感非常好。 啸月在李菱身边蹭了蹭,呜呜叫了几声,表达了自己长久被关在灵兽袋的不满后,这才在小院里蹦跳撒欢,感受着这里浓郁灵气的美妙。 将屋内又用清洁术清扫了一遍,然后拿出在路上淘来的一个蓄灵草蒲团摆在修炼室内,用心神警告啸月不可跑出去后,就立刻开始体验高浓度灵气快速修炼的感觉。虽然屋外的美景吸引人,但以后要在这里常住,还是留待修炼累了歇息时,再去慢慢欣赏好了。 聂心莲坐在莲池旁边的玉凳上,捧着灵茶轻抿,神识不自觉的就向李菱居住的小院扫了过去。当她发现小院居然没有布置阵法,神识轻易的就看到李菱在打坐修炼,屋子里的陈设依旧空荡荡的时候,忍不住低声轻嗤:“果然是个土包子,穷散修,一个女人,居住的地方,什么家居摆设都没,甚至连个简单的遮挡防护阵法也不布置,让人一眼就能看清里外,真是不知羞。” 李菱还真没注意这些,在她看来,在租住的地方布置防护阵法,不过是多安一个门,可以阻挡外人的窥探。但在这里,原本就是在宗门内,流云峰外面又有阵法保护,自成一个小天地,可以说绝对安全,自己现在住的地方,流云小筑外围同样还有一个阵法,这里面,就两个女人居住,实在没必要太堤防小心了。 若是李菱听到了聂心莲的这番话,怕是忍不住就要反唇相讥:将神识随便探进别人的屋内窥视,不知这种行为可知羞? 一直修炼到翌日清晨,李菱才从疯狂修炼中醒来,感觉到体内灵力增加的速度,堪比在天缘谷四五天修炼的成果,忍不住再次感叹,修士想要在长生大道上更进一步,先天的体质,后天的修炼资源,一样都不可少啊!也难怪散修的修炼速度比不上大宗门弟子,就算灵根相同,修炼之地的灵气浓度差别太大,进步速度自然也就没法比了。 站起身来,升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出修炼室。 小院中间,啸月就趴在那儿,也在尽情的吸收浓郁的灵气。啸月现在已经到了三阶顶峰,触摸到四阶的门槛了,它如此勤奋的吸收修炼,想必也希望通过这儿浓郁的灵气,来助自己一举突破到四阶。 李菱没有去打扰它,直接出了小院。美男师父说过,今日要考校自己的阵法知识,还不知今天的考试,能不能给这个新师父留下一个好印象呢。 刚走出流云小筑,就听到背后有人叫,“李师妹,你要去哪里?” 李菱回头一看,见是聂心莲气质优雅的缓步而来。 “聂师姐,我去见师父。” 聂心莲淡淡一笑,“正好,我也要过去,一起走吧。” 李菱点头,踏上飞剑,跟在聂心莲身后,飞往流云峰的主殿。 到了大殿门口,聂心莲手一招,从储物袋里飞出一个精致的托盘,托盘上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灵茶。 聂心莲端着托盘,婷婷袅袅的走了进去。 这一次的姜泽,端坐在大殿正中,似乎在专门等待她们的到来。 聂心莲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走到姜泽身边,放下托盘,端起灵茶,送到姜泽手边,娇声道:“师父,这是心儿收集莲池荷花上的灵露烹煮的灵茶,快尝尝。” 姜泽接过灵茶,却没有喝,放在一边,对聂心莲说道:“心莲,你以后还是少花些心思在这些无用的生活享受上吧,一个修士,应该以修炼为主,真要有时间,也应该是多花心思学习阵法。” 聂心莲脸上顿时浮现尴尬之色,随即,她那美丽的双眼里涌起朦胧水雾,泫然欲泣道:“心儿,心儿也只是想要尽心尽力的照顾好师父,这也有错吗?” 姜泽眉头微蹙,“为师若真要人伺候,自可招外门弟子前来做这些事,你身为内门弟子,做这些事,岂不是浪费了你的好灵根,好资源?行了,别哭了,师父也是为你着想,你若执意如此,随你去吧。” 微叹口气,将目光落在了李菱身上。 正在看热闹的李菱急忙收敛心神,拜倒在地,“拜见师父!” 姜泽语气平静的说道:“起来吧,以后不必行此大礼。” 微微露出一丝笑容,“虽然为师在外人眼中,有些古板,不近人情,但你我既已是师徒关系,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在我跟前,也不必太拘束。” “是,师父。”李菱响亮的答道。虽然美男师父说不要太拘束了,但在李菱看来,眼前的这个师父,绝对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亲昵之人。以前和臭气熏天,邋遢无比的风师父相依为命,她可以在风师父面前撒娇,也可以和风师父怄气,毫无隔膜,但眼前这个师父,罢了,还是供起来,好好尊敬着,就他那高贵清冷气质,可亲昵不起来。 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有着师徒情分,却又万分嫌弃她,不肯收她为徒的司马风,虽然司马风喜怒无常,但李菱感觉,自己在这风师叔面前,也很自在,从不拘束。 第一百七十六章 “李菱,你既入了我门下,这阵法之道,自然也要用心学学,为师就来考校考校你的阵法基础如何。” 姜泽的一番话,将思维散发的李菱给拉了回来。李菱急忙集中精神,以前世老师课堂提问的心理准备,开始应对姜泽的考校。 姜泽起初的问题并不深奥,都是阵法基础入门知识,李菱应对起来也不难,但渐渐地,他的提问越来越高深,李菱就开始吭哧吭哧的答不上来了。 要知道,她的阵法知识,虽然是跟宗师级别的司马风学的,但司马风只是丢了几本入门的书籍给她,让她自学的,后来虽然指点了三个月,也都是就李菱不懂的地方,提出的问题,予以解答,再加上李菱功利心切,主要是围绕着制作灵力手枪刻阵,以及后来的空间阵法这方面的知识来攻克,自然所学的知识就不全面了。 姜泽微微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李菱不过是个散修,肯定没有机会系统的学习阵法知识,能知道这些,还能融会贯通,琢磨出挖矿用的阵法,已经算是很难得了。相比起来,阵法天赋似乎比聂心莲还要高一些。 当然,若是此刻他知道,李菱可是跟一个阵法宗师在一起呆了三个月,阵法水平也不过如此,怕就要感叹一声:朽木不可雕了。若是换成他这种有阵法天赋之人,能得到一个阵法宗师的指点,跟着学习三个月,那水平绝对是一日千里。 知道了李菱的阵法知识漏洞所在,以及她目前的水平,姜泽很快就用空白玉简录了一些这方面的基础知识,以及她以后的学习方向。 “这些阵法基础知识,你回去后,要好好学习领悟,有不懂的,就过来问我,我这一段时间有空闲时间,正好可以亲自指点你,阵法一道,基础一定要打牢,这样以后才能更上一层楼。” 姜泽将玉简用灵力平托着,送到李菱跟前。 站立在一旁的聂心莲,垂下眼睑,强压下心底的羡慕嫉妒恨。想当初,她进入流云峰后,阵法入门知识,姜泽却是要大师兄来教她,为了能和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多相处,她假装听不懂大师兄的讲课,缠着姜泽亲自教,姜泽没法,亲自给她讲解。只是后来,发现她的阵法天分实在是很稀松平常后,便放弃了将她培养成阵法大师的心思,不再精心指点她,由着她去了。 “是,师父,我一定好好学。”李菱抓起玉简,心里却有些叫苦不迭。对于学习阵法,她虽然不似学习画符那般没天分,但也不是很感兴趣,其实说白了,她学习这些修仙技艺,完全是为了生存,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热爱。就好比前世的学生,学习知识,并不是有多喜欢,而是不得不学,更多的是为了得到文凭,为了以后能找个好工作,能在社会上立足。 起初对于加入流云峰,拜一个阵法师做师父,她还暗地里高兴过,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就近解决灵力微冲阵法空间太小的问题了。可现在,碰到一个负责任,要让学生好好学习,一定要提高学习成绩的老师,对她这种投机取巧,并不想以后考名牌大学,或者是并不想成为哪一个学术领域内有一定成就的学生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幸事了。 考试完成,作业也布置了,李菱正想离开,突然想起还有一件闹心的事,忙问道:“师父,我有一个灵兽,现在是三阶顶峰,马上就要升级到四阶了,但迟迟没能突破,想问一下师父,妖兽和人类是不是一样,升到筑基期,一定要有特别的辅助东西,就好比人类修士要服用筑基丹一样?” 姜泽道:“妖兽和人类一样,每进入一个大境界,也会有瓶颈的桎梏,妖兽不会炼丹,没有外物可以辅助,依靠,因此就只能靠时间来慢慢水到渠成,这个时间,就没有固定的了,你若是想你的灵宠快速进阶,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人类修士的筑基丹喂给它吃,依靠筑基丹强大的灵力来助它一举突破桎梏。在灵气的积累,升级等修行方面,妖兽和人一样,本质都是一样。” “要筑基丹啊!”李菱顿时就泄气了,想当初,她自己为了得到筑基丹,在人妖大战中拼命搏杀,现在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一只灵宠的进阶,再去绞尽脑汁的弄它呢。 看到李菱一脸失望,死心的模样,姜泽微微一笑,“既然你这般在乎你的灵兽,那我就帮帮你。” 说完,手一翻,一个小玉瓶出现在手中,施展控物术,让玉瓶飞到李菱面前。 “这里面有两粒筑基丹,应该能让你的灵宠一举突破到四阶,当然,若是你的灵兽资质太差,那就不一定了。” “这,这也太奢侈了一点吧。”李菱接过玉瓶,口中喃喃道。 想当初,小地界里的练气修士,为了筑基丹的奖励,在云岭山脉里和妖兽浴血厮杀,不知有多少人残肢断臂,或者丢掉性命。现在,自己却将两粒筑基丹拿来给灵宠突破,这样暴殄天物,会不会挨天打雷劈?此时的她,还不知道,中原修仙界里筑基丹其实不算什么,散修也能很轻易的买到筑基丹,不过是价钱高了一些罢了。根本就不像小地界里那样,有钱也很难买到。 姜泽自然不知道她的心情,还以为她以前是散修,所以节俭惯了,因此才舍不得。忙安慰道:“筑基丹也不是什么很珍贵的丹药,给灵兽服用了也没什么,毕竟,灵兽升阶后,在以后的战斗中,也是你的一大助力。” 有个相当于筑基初期的四阶妖兽做灵兽,以后再有战斗,就等于是两个打一个了。当然,一个修士,也不可能无限制的喂养很多灵兽。喂养灵兽,给灵兽提供修炼资源暂且不说,财大气粗的修士修仙界多了去了,最关键的是,和妖兽签订灵魂契约,必须是妖兽幼崽,才能签订成功,以后呢,也必须是主人神魂比自己的灵兽要强大,才能压制住灵兽,否则,一旦灵兽的神魂比主人强大,就会挣脱契约束缚。 灵兽的本质就是妖兽,不过是契约压制,才变成灵兽,听命于主人,一旦契约失效,恢复妖兽本性,只怕第一时间,就会吃掉主人了。因此修仙界,很少会有灵兽比主人修为高深的事发生。还有一点就是,一个修士,神魂压制一个低于自己的妖兽还行,倘若签订的灵魂契约多了,两个,三个等等,就等于将神魂的力量也要分成两份,或者三份。如此一来,主人又怎么敢让灵兽快速成长起来?而一个低阶的灵兽,或者是一群低阶的灵兽,在战斗中,根本就没任何帮助。 不管舍不舍得将筑基丹拿给啸月吃,既然美男师父送给自己了,自然不会将这送上门的好处推出去。李菱喜滋滋的将筑基丹放进储物袋,这才告辞离去。 见李菱出去了,聂心莲还站在一旁,姜泽问道:“心莲,你还有什么事吗?” 此时聂心莲,正在暗暗妒恨李菱一来,姜泽就送了两粒筑基丹给她,完全忘了自己刚入门时,姜泽见她没什么趁手的武器,还送了一件很不错的法宝给她。 此时见姜泽发问,不禁冲口而出,“师父,心儿也要筑基丹。” 姜泽一愣,随即说道:“你又没有等着升阶的灵兽,要筑基丹做什么。” “那个,呃……”聂心莲噎了一下,急忙说道:“师父不是说,有一个灵兽,在以后的战斗中,也是一个助力么,心儿便想着,也去弄个灵兽来喂养,以后也能帮点忙。” 姜泽原本想说,你现在才来喂养灵兽,有些迟了。等妖兽幼崽开始修炼,还要将灵兽喂养得跟上主人的脚步,能在战斗中成为助力,那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多少丹药才能堆积起来呢。 不过他最终还是闭了嘴,这个女弟子,看着柔弱,其实却很爱使小性子,自己做师父的,总不好跟个女徒弟较劲吧,女孩子嘛,养的估计也是灵宠,就让她养着玩去吧。 当即说道:“等你的灵兽三阶顶峰后,为师也送你两粒筑基丹就是了。” 聂心莲这才心情大好,娇声道:“心儿多谢师父,心儿就知道,师父对心儿最好啦。” 姜泽站起身来,往后殿而去,边走边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我要静一静,你没事就不用过来了。” 聂心莲的好心情顿时就飞走了,眼神幽怨的盯着姜泽远去的背影。 李菱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啸月冲她呜呜叫了一声,就又开始趴在那儿认真修炼了。李菱蹲在它旁边,神情纠结的看着它。唉!如此珍贵的筑基丹,到底要不要给它吃呢? 若是不给啸月吃,中原修仙界,自己一个亲人好朋友都没,这丹药也只能拿出去卖掉换灵石。可要真这样做了,等以后美男师父发现自己的灵兽没进阶,又怎么交代?难道要骗他,吃是吃了,可啸月资质太差,两粒筑基丹白吃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赚了 唉!还是算了吧,自己也不是那种习惯撒谎之人,还是不要这样做最好。再说了,等啸月进阶成功后,以后去做猎妖任务,或者和人战斗,啸月也能帮忙了不是,这些年来,一直白养着它,根本就帮不上忙,简直亏大了,那就干脆再吃亏点,让它把筑基丹吃了,若是进阶成功,也算没白养它了。 心中有了决定,也不再纠结了,拍了拍啸月的大狼头,正要将这好消息告诉它,神识中感应到有人过来了,仔细一看,发现是聂心莲过来了。 “聂师姐,你来了啊,到屋里坐吧。”李菱热情的打着招呼,将聂心莲往屋内让。 聂心莲淡淡一笑,阻止道:“师妹不用客气,我只是来转告你一声,师父说他最近要静一静,师妹若是没什么很着急,很重要的事,就不要去打扰他。” 李菱一愣,美男师父先前还说,他最近有空闲时间,让自己有不懂的,就去请教他,怎么转眼又来说要静一静了?算了,管他呢,既然美男师父让自己不要随便去打扰他,那自己还是将问题都积攒着,等以后有机会再问。 于是说道:“师姐,我知道了。” 聂心莲见目的达到,转身离去。临走时,瞅了一眼院子中的啸月,心底嗤笑道:果然是土包子,养个灵宠,和个牛犊子般大,有哪个女修会养这样的灵兽? 忍不住又想起自己讨要筑基丹的事,寻思着到哪儿去弄个可爱的灵宠呢?嗯,干脆去一趟鹏城,买一个可爱点的灵宠吧。 且不提聂心莲去买灵宠的事,李菱将筑基丹给了啸月,用心思告诉它,这是助力它突破三阶的好丹药后,就不在管在院子里高兴得乱蹦乱跳的啸月,去规划自己以后的修炼之路了。 在上灵宗,筑基期修士也要做宗门强制任务,只不过筑基修士的任务时间周期比较长,这样方便他们闭关修炼。 一般来说,筑基修士要求一年做一个宗门强制任务,但这个任务周期,最长可以有五年的时间,也就是说,五年中,共有五个宗门强制任务,你可以在一年内将它全部做完,然后安心闭关,可以每一年做一个,也可以积攒着到最后一年,全部做完。 这些规定,宗门手册上都有详细说明,李菱想了想,决定等过一段时间后,再去做宗门任务,一来是有时间好好熟悉上灵宗,二来也是希望啸月能快点升级,在以后的任务中,能够帮到自己。 为了帮助啸月更好的冲破瓶颈,升级成功,李菱将自己的修炼室也让了出来。修炼室内安有聚灵阵,里面的灵气浓度比外面更高,自然更方便突破。 安顿好啸月,李菱再次开始了打坐,学习,学习,打坐的固定生活。只不过和在天缘谷不同的是,她现在学习的重点是阵法,毕竟,不管喜不喜欢,她现在成了一个阵法大师的弟子,总得认真学点东西,才不至于辱没美男师父的名声啊。 半个月后的午后,李菱学习累了,正想要到外面去看看风景,休息一下,突然,一阵强大的灵力威压从修炼室扩散出来。李菱顿时大喜,啸月突破了,太好了。 正要冲进修炼室,转念一想,啸月进阶成功后,也要巩固一下修为,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一晃又是三个月过去了,啸月终于主动从修炼室中出来了。正在学习阵法的李菱放下手中的玉简,满脸喜悦的走了过去。 心情激动的啸月嚎叫一声,一个飞跃向李菱扑来。已经熟悉了这个二货心情激动时的习惯,李菱周身灵力运转,然后一掌,将扑上来的啸月给掀翻在一旁。 啸月也不气馁,爬起来再次冲到李菱身边,不住的磨蹭打转,哼哼唧唧,表达着自己内心的喜悦。 李菱也很开心,拍了拍它硕大的狼头,决定带它出去转转,看看这家伙筑基后的实力如何。妖兽使用的妖术,也就是功法,都是它们血脉中传承的,很多厉害的妖术,都要修为更厉害后,才能觉醒,一旦觉醒,就会使用了,不像人类,还要后天自学,或者靠师父教。 走出小院,就看到小径上美男师父和聂心莲站在不远处。 姜泽转头望过来,目光落在李菱身边的啸月身上,看到已是四阶的啸月,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李菱微愣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去,“师父,聂师姐。” 姜泽神情平静的问道:“这一段时间,可有学习阵法?” 李菱点头,“弟子一直有学习,积攒了一大堆问题,正要请教师父呢。” 姜泽道:“有问题,就该早些来询问,了解清楚,这样才能更方便后面的学习,你前面的问题都没解决,后面不懂的自然只会越来越多。” 李菱正想辩解说,师姐传话说您要静一静,我又怎么好一点小问题就去打搅呢?还没等她开口,聂心莲突然惊喜的说道:“哎呀,这个就是师妹你的宠物吗?” 李菱只好将辩解的话咽下,笑道:“是的,已经筑基成功了,还得感谢师父送的筑基丹呢。”说完,向姜泽深施一礼,以示感谢。 姜泽道:“你我师徒之间,不必如此客气,你入我门下,我也没送你什么见面礼。” 李菱呵呵干笑两声,不知该如何接话。 姜泽又蹙眉道:“你师姐说,你喜爱清净,因此选了这里居住,虽然这里僻静些,但里面的聚灵阵太低级了,待我帮你布置一个好一些的聚灵阵。” 说完,带头往小院而去。 喜爱僻静,自己选这里?李菱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点问题,不禁看向聂心莲。 聂心莲神情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笑道:“师妹,虽说修士应该以苦修为主,不应该注重外在享受,但师妹实在是太吃苦了一些,等会师父看了你的住处,一定会夸赞你是个合格的好修士,不像师姐我,整天就注重生活享受,因此经常挨师父骂。” 李菱只得谦虚道:“哪里哪里,我也不算是合格的修士。”有心想说自己不是不想享受,只是没灵石享受。但面子作祟,最终还是不好意思叫穷。 说话间,三人已经进了小院,来到修炼室。 姜泽将原来的低级聚灵阵拆掉,拿出材料,开始布置中级的聚灵阵,边布阵,边给李菱讲解布置中级聚灵阵的手法和一些阵法知识。 如今的李菱,还只会布置低级的聚灵阵。中级的聚灵阵需要中品灵石运转,以前的她,哪来这么多中品灵石消耗,因此想都没想过给自己布置中级聚灵阵,自然也就不会去钻研这个阵法。来到这里后,虽然领取到了中品灵石,可这里原本就灵气浓郁,加上低级聚灵阵的加持,欣喜若狂的她,根本就没考虑过更上一层楼的事。 将一块中品灵石安放在阵眼,启动阵法,看到灵气浓度再次攀升,李菱才知道,自己还真是太容易满足了,竟然不知道彻底利用手中的资源。 布置完聚灵阵后,姜泽直接站在小院内,开始解答李菱这段时间积攒的问题。李菱不得不承认,美男师父比司马风更适合当老师,生怕她听不懂,姜泽每个问题都讲解的很仔细,甚至还举一反三,将一些类似的问题也讲解给她听。这份耐心,细心,实在和他高冷的外表不像。哪里像司马风,只要李菱有一点点跟不上他的思维节奏,一点点反应不过来,立刻就是一脸你好蠢,你无药可救的眼神看她。然后直截了当的不讲解了,因为孺子不可教也。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司马风人家一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肯放下身段给她一练气小修士讲课,已经是她李菱天大的造化了。 解答完问题后,姜泽又给她留了作业,指着她的小院说道:“给这个小院布置一个中级防御阵,十天后,我来检查。” 李菱一听,顿时就开始愁眉苦脸了,有气无力的答应了一声。中级防御阵啊,且不说这个阵法很难演算布阵,更难的是,她没那么多好的布阵材料啊,要是全部去买,估计她口袋里积攒的一点家底,又要消耗干净了。 似乎是猜到了她的为难,姜泽手一翻,一堆布阵材料出现在她面前。 “十天后,我来检查。”说完,转身出了小院。 聂心莲觉得,姜泽根本就是借口要李菱布阵,变相送东西给她。 有心想自己也去讨要一些好材料,但又怕姜泽也要她自己布阵,她可是对阵法实在不感兴趣,若不是为了更好的接近姜泽,那点阵法皮毛,恐怕她也学不会。 心中不忿,口气就不那么好了,“李师妹果然聪明,明明自己会布阵,偏偏就是将自己的住处弄得光秃秃的,好要师父出手给你布阵,得了一个中级的聚灵阵,现在又赚了一个中级的防御阵,真是太聪明了。” 神经大条的李菱终于发现聂心莲对她的不友善,眉头一皱,就要分辨两句,聂心莲又说道:“好好学习,以后我们流云峰,就要靠李师妹来光耀门楣了,加油,师姐看好你哟。” 轻嗤一声,转身飞出了小院。 第一百七十八章 选任务 李菱很是气闷的瞪着飞走的聂心莲,实在不明白,自己是哪儿招惹了这位看起来秀气娇弱,其实说话却很不好听的师姐。加入流云峰的这三个多月,自己可是一直都没出门啊,就算是修炼累了,学习累了,也顶多是在小院附近散散步,看看风景,两人都没怎么照面呢,她怎么就很排斥自己的样子? 看了看地上的一堆高级布阵材料,心情又转好了,这些可是一大堆灵石啊。对了,聂师姐肯定是看自己得了这么多好东西,羡慕嫉妒恨了,哈哈。管她高兴不高兴,自己有得实惠就最好。 布阵可以用材料直接布阵,也可以用炼制好的阵盘阵旗布阵。用材料直接布阵,如果拆掉阵法时,材料会有一定的损耗。但如果用炼制好的阵盘布阵,只要阵法没有损坏,拆除回收时,可以直接将阵盘阵旗收起来就行,不会有损耗。 从布阵时间,到算经济账,用阵盘布阵都要快要实惠,但为何一些阵法师还是要靠材料来临时布阵呢?这就涉及到了一个炼器的问题。炼制一套阵法阵盘,需要既懂得阵法,还要懂得炼器,且两者的基础还不能太差,要将两种技艺融会贯通。 李菱以前也炼制过几套低阶的阵盘,中级阵法的阵盘,她还从来没炼制过。这一次,她决定好好用心,给这个中级的防御阵炼制一套阵盘,这样以后自己可以随身带着,随时可用。 有了作业的压力,检查啸月实力的事,也就只能暂时搁在一边了。 为了不让自己分心,李菱还将啸月给装进了灵兽袋,然后安心开始琢磨这个中级防御阵。 十天后,姜泽再次来到流云小筑,一直关注着他行踪的聂心莲,自然是马上就发现了,立刻飞了过来。 两人在小院门口站定,姜泽看到依然光秃秃的小院四周,眉头微蹙。 犹豫了一下,神识还是扫了进去。 聂心莲看到依然还是没布置阵法的小院,掩嘴轻笑。神识一扫,就发现李菱盘腿坐在大厅中,正在用灵火煅烧什么。 见姜泽在小院门口站立不动,便道:“师父,李师妹入门时间不长,不能布置出你要求的阵法,也是情有可原的,你也不必生气,只要师妹她没有偷懒就好,走,我们进去看看,师妹也许正在研究布阵方法呢。” 姜泽阻止道:“先等等,现在进去,会打扰到她。” 见姜泽如此细心照顾李菱,聂心莲的心情顿时就不好了,半调侃半吃醋道:“都说父母疼幺儿,想不到这做师父的,也是最疼爱小徒弟啊,就为了怕打扰小徒弟,竟然就站在门外等。只是,若这种事传扬了出去,怕是于师父的名声有碍吧。” 姜泽眉头一皱,斜睨了聂心莲一眼,却没说话,依然站立不动。 聂心莲恨恨的咬着红唇,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李菱看着手里炼制成功的阵盘,长嘘一口气,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推演,验证,炼制,一步步,耗费了不少心血,花光了所有材料,终于将这套中级防御阵的阵盘阵旗给炼制成功了。嗯,付出的也值得,这会儿,还真有成就感啊。 这时,就听屋外有敲门声传来。 李菱随手将阵盘放进储物袋,神识扫了出去。当她看到站在小院门口的姜泽和聂心莲时,心里一惊,猛然想起已经过了十日了,想必这美男师父是来检查作业的,可自己刚刚炼制成功阵盘,哪里还来得及去布阵。 飞奔出去,打开院门,有些讪讪的叫了一声师父。 姜泽面色平静道:“将防御阵布置出来。” 李菱急忙应了一声,掏出阵盘,准备开始布阵。 聂心莲一看,立刻说道:“咦,小师妹,原来你自己就有现成的中级防御阵的阵盘器具啊,亏得师父还以为你没材料呢,上次还送了你一大堆布阵材料给你。” 李菱现在已经知道聂心莲不喜欢自己了,此时也就不需要对她客气,淡淡说道:“这套阵盘,就是用师父给的材料炼制成的。” “不可能,难道你还会炼器?”聂心莲条件反射的说道,说完后,立刻想起方才用神识看到过李菱在用灵火煅烧什么,难道她方才就是在炼制阵盘? 姜泽开口道:“李菱,现在开始布阵吧。” “是,师父。” 李菱抛开杂念,不理会站在一旁,脸色不好的聂心莲,按照自己推演成功的防御阵的阵图,开始布阵。 不得不说,有了现成的阵盘阵旗,布阵速度要快上一倍不止。 拿出一块中品灵石,放在阵眼中,打出法诀,启动阵法。 顿时,小院四周升腾起一道耀眼的光幕。光幕渐渐暗淡下去,直至普通的肉眼难见。 姜泽满意的轻点头,对李菱说道:“阵法之道,变幻万千,就算是阵法宗师,也不敢说就见识了全部阵法,但万变不离其宗,任何阵法,都有其薄弱之处,没有破不开的防御阵,也没有逃不出去的困阵和杀阵。以你现在的修为和能力,至少要将所知的中级阵法能布能解,才算完全合格,也才有继续向前的希望。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也不能时时来监督你学习,以后,你就自己巩固强化目前所学的阵法知识,等你结丹后,再学习高级阵法。” “谨遵师父教诲。”李菱恭敬的行了一礼。 姜泽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聂心莲原本跟来看李菱笑话的,哪知李菱不但布置出了阵法,且还亲手炼制出了阵盘阵旗,看姜泽的态度,虽然依旧是平平淡淡的,但深知姜泽脾性的她还是知道,姜泽对李菱应该是满意的。 气闷不已的聂心莲也懒得再搭理李菱了,转身飞走。 目前的学习应该是告一段落了,以后再来慢慢的深入学习巩固。 啸月进阶成功,又有灵力微冲在手,李菱决定去将五年的宗门强制任务全部做了,然后开始安心修炼,学习,闭关五年。 给师父和聂心莲各发了一张传音符,出了流云峰,才想起自己还没在衣服上炼制宗门标记呢,又掉转方向,按照宗门手册中提供的地图,飞往炼器峰。 到了炼器峰,勉强找了两件不算太寒酸的衣服,交给了接待处的弟子。炼制这种宗门标记,不是炼制手法有何特别,而是做标记的材料是比较稀有的东西。炼器峰里专门炼制宗门标记的弟子熟能生巧,一件衣服的标记,也不过是盏茶功夫。 李菱在炼器峰没等多久,就收到了炼制好的衣服。 出了炼器峰,再次飞往上灵宗最大的主峰上灵峰,发布任务的大殿,就是在这里。 这里发布宗门任务的方式,和小地界元符宗一样,只不过这个宗门更大太多,弟子多更多,因此发布任务的大殿,里面的空间也大的出奇。 虽然空间很大,奈何弟子人数太多,整个大厅依然是人头攒动。好在,属于筑基期弟子任务的区域里人数少了一些,不至于有人挤人的感觉。 李菱一面面任务光幕看过去,挑选着自己适合做的任务。这些宗门任务还真多,五花八门,但都有一个共同原则,难做的贡献点高,速度快,简单一些的贡献点低,且花费的时间长。 看了一遍,心中有数后,又去宗门坊市里买了一些地图等必需品,然后在上灵宗的山门处登记后,飞往第一个任务的目的地。 莽莽群山,天高云淡,在空中自由飞翔,让人心情愉悦。李菱想起灵兽袋中的啸月,急忙将它放了出来。 啸月筑基后,已经可以在空中飞翔了。只是,刚筑基不久的它,对于这项天赋神通还不是很熟练,被李菱抛出来后,立刻打着转的往下落。 李菱大惊失色,急忙俯冲下去,要去救它。 危急时刻,啸月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天赋神通自动激发,停住下落的身形。 李菱见它凌空站立半空,知道它已经掌握了这样天赋技能,终于放下心来。 看到它高壮的身体,顽心顿起,收起飞剑,跃到它背上,侧身坐下,由着它撒开四蹄,在天空飞奔。 李菱选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离宗门数十万里的火焰山抓捕一只筑基后期的火狐狸。虽然她和火狐狸隔了两个小境界,但有灵力微冲在手,李菱丝毫也不惧筑基后期的妖兽。 筑基后期的火狐狸,因为幻术高明,灵力深厚,战斗力高,再加上狐性狡猾,很难抓到,因此贡献点很高,一个任务差不多快等于两件普通任务了。 想要快点完成任务,多一些时间修炼,就只能做难度大的任务了。李菱指挥着啸月,飞到了火焰山附近。 火焰山乃是一处活火山,十年到有九年在喷发。今年的火焰山难得的没有喷发,大山四周都是光秃秃的,只有无尽的岩浆冷却后形成的充满了火灵气息的小山包。 李菱让啸月跟在身后,手中扣了一张中级爆裂符,然后将神识覆盖蔓延开来,踏上飞剑,低空飞行,开始仔细收寻火狐狸的踪迹。 第一百七十九章 做任务 火焰山和周围飞禽走兽,蛇虫鼠蚁密集的原始森林,莽莽群山相比,自然是荒凉冷寂的。但你若以为,在这火山时不时就喷发的高热地带里,不会有生命气息存在,那就大错特错了。这里灵气浓郁,火灵分子充足,是修炼火属性功法的绝佳之地。 至少李菱的神识扫过去,就发现了好几种低阶妖虫妖兽。 火狐狸个头娇小,全身皮毛深红,有一个又长又蓬松,占据身体三分之二大的大尾巴,远看有些像小松鼠。跳跃起来,就如同一团跳跃的火焰。 因为外形漂亮,个头又娇小,在中原修仙界,火狐狸也是女修们比较喜爱的一类灵宠,就好比聂心莲,专门去买的一个灵兽,就是一只只有一阶初期修为,巴掌大的火狐狸幼崽。 只是,火狐狸这种妖兽,只有在火灵气息浓郁的环境中,才能快速修炼进阶。否则,就算是用丹药堆积,进展也要缓慢许多,且战斗力不强,许多天赋神通难以激发。 火焰山离上灵宗的山门比较近,因此一些修炼火属性特殊功法的修士,也常来这里觅地修炼,再加上火狐狸的内丹,是难得的炼丹材料,因此做猎妖任务的修士也很多。如此一来,火狐狸想要升级到高阶,就非常艰难了。 修士结丹会有天劫,妖兽同样如此。只不过妖兽不是结丹,而是六阶升级到七阶。不管是人修还是妖兽,天劫闹出的动静都不会小,火焰山离上灵宗的宗门不过数十万里,在上灵宗修士的眼里,就跟家门口差不多,一个妖兽,想要在修士家门口度过天劫升阶成功,而不被修士猎杀,简直太难太难了。要知道,妖兽一旦升级到七阶,体内的内丹价值那是直线飙升,是炼制上品丹药的原材料,那些结丹期的人修,又如何会放过这样的好东西,自然是闻风而来下手猎杀了。 就因为这个原因,火焰山如今存活的品阶最高的妖兽,也不过是筑基后期而已。 能在人来人往的火焰山修炼到筑基后期的妖兽,平日里该有多小心谨慎,兼实力超强啊,因此,李菱的这趟任务,难度不可谓不小。 火焰山足有方圆万里,李菱小心仔细的搜索着。 就在李菱快搜索到接近火山口时,身后的啸月突然做出了戒备防御之势,且用心神联系向李菱报警。 李菱一惊,立刻撑起防御光罩,手中的爆裂符,处于随时激发状态。 在她右边百丈之处,一团红球从岩浆石下急速飞起,向李菱弹射而来。同时,一团带着焚毁万物恐怖气息的巨大火焰,从红球中喷出,转眼间,就到了李菱跟前。 此时李菱已经看清楚了,那团红球就是一只火狐狸,且正是一只筑基后期,也就是达到六阶的火狐狸。 火狐狸比李菱和啸月都高出两个小境界,因此在被啸月识破藏身之处时,它果断的决定,将这两个低自己太多,不知天高地厚,敢闯入自己地盘的一人一兽,给烧死得了。 六阶妖兽的妖术,李菱可不敢大意,更不敢硬接。火焰妖术来势汹汹,她只得扬手将爆裂符扔过去,将这团火焰炸碎。她身边的啸月也不甘示弱,张口一喷,一团冰雾飞过去,飞散开的火焰给包裹住。 中级爆裂符和冰雾,联手抵挡住了气势汹汹的火焰妖术。火狐狸见一击没奏效,也不生气,更不恋战,身子往下一落,钻进岩浆石,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李菱一愣,这火狐狸还真是与众不同啊,明明没有落败,且修为高自己和啸月两个小境界,这要是别的妖兽,肯定是气势汹汹的死磕,它却又藏起来了。 不得不说,火狐狸的隐匿之术非常高明,李菱用神识扫来扫去,就是没发现火狐狸的具体位置。 啸月如今和李菱的修为,处在同一个境界,但它是妖兽,在寻找同类气息方面,却是比李菱更胜一筹。 只是,它虽然能感应到火狐狸的大概位置,却不知道具体地方。 李菱这时还真有点无处下手的感觉,靠近搜寻吧,又怕被修为高自己太多的火狐狸给偷袭了,远了吧,又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没法主动发起攻击。 思来想去,李菱拿出了灵力微冲,放入普通的符文子弹,按照心神中,啸月给出的大概方位,就是一阵扇形轰击。 灵力微冲的有效射程,远比法术攻击的最大距离更远,这样保证了自身安全。 果然,这一梭子子弹,打草惊蛇,将火狐狸再次给逼迫了出来。 火狐狸发怒了,再次张口一喷,这一次,火焰变成了漫天火雨,铺天盖地的向李菱和啸月落下。 这种作用范围大,杀伤力也大的大威力妖术,乃是火狐狸的天赋神通妖术。不要说对手是低它两个小境界,就算是同阶的对手,这一招也很难破解。 四周的空气,在这漫天火雨的炙烤下,似乎也要燃烧了起来。 李菱飞快的给自己和啸月各自拍了一张中品的防御符,又手忙脚乱的安装更高级的符文子弹。她决定拼着受伤,硬抗下这波攻击,然后用灵力微冲干掉对方。 啸月张口喷出一个厚厚的冰罩子,将主人和自己一起罩住,希望能消磨一些火雨的杀伤力。 漫天的火雨落在冰罩子上,冰罩子如冰雪遇到骄阳,立刻开始融化。只不过坚持了一息,冰罩子就被融化蒸发了,火雨再次袭向一人一兽。中品防御符遇到攻击后,发出耀眼的白光,再次形成一个护罩。 火雨的杀伤力虽然很大,但被冰罩子消耗了一部分威力,剩下的攻击力,中品防御符自可以轻松抵挡。 趁着这点空挡,李菱终于将符文子弹换好,对着不远处的火狐狸,又是一梭子。 因为先前的符文子弹的爆炸力量,给火狐狸的压力并不大,因此这一次,它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简单的进行了防御。 可惜,它失算了。当符文子弹在它周围爆炸,瞬间产生的巨大攻击能量,一下子就将它打成了重伤。 啸月见状,立刻飞奔过去,痛打落水狐,一个个冰系法术,落在了火狐狸身上。 火狐狸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如此轻易的栽在两个低阶人兽手里了。它还有好多手段没施展出来呢。 李菱喜滋滋的奔过去,将战利品收进储物袋。这次的任务,比预想中的还要轻松简单,还真是多亏了啸月的帮忙,有个和自己修为差不多的灵兽,果然是一大助力啊。 做完了火狐狸的任务,李菱也不回转宗门,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个任务目标。这一次的任务,是去青鼠草原捕捉十只青鼠。 青鼠草原位于上灵宗南面百万里处。这一片草原面积广袤,却杳无人烟,只因为这里的土质很特别,除了两三种不知名的杂草可以在这里生长外,任何其他植物,农作物,都没法发芽生长。 这片草原上,除了一种长相酷似老鼠,但皮毛颜色和青草一样的青鼠外,再没了包括蚂蚁昆虫在内的其他任何动物了。正因为这里只有青鼠这一种动物,因此就起名叫青鼠草原。 青鼠也是妖兽,靠吃杂草的根茎生活,常年在地下活动,很少在外面跑动,且胆子非常之小,哪怕是已经达到四阶以上的青鼠,有任何动静,或者是感觉到一丝的不安全,它们都会潜入地下几十上百丈的地方,十天半个月也很难再上来一次。 青鼠虽然能修炼,但升级很慢,不过因为它非常胆小的这种特性,即便品阶不是很高,修士也很难捕捉到它们。 但它的皮毛是炼制上品土遁符的原材料之一,因此宗门里长期都有这项任务,且贡献点还不错。 百万里的距离,单靠品阶最低的飞剑飞行,很耗费灵力,速度也慢,李菱寻思着,自己该花点钱,去买个飞舟之类的高级飞行法器了。 好在,啸月如今也可以载着她飞行,感觉灵力消耗了一些时,就将灵兽袋里的啸月放出来,充当代步工具。 站在青鼠草原上,看到茫茫草原,想到这片草原的奇特之处,不得不感叹,中原之大,无奇不有。 这一次捕捉青鼠,李菱用的是守株待兔的笨办法。她决定在那些杂草茂盛之地,布置几个低级的困阵。虽然这些低级困阵,困不住青鼠几许时间,但只要困住一息,就能让李菱出手了。一般的妖兽,四阶之后,就很少再吃食物了,但青鼠不同,无论品阶多高,还是要经常吃这里杂草的根茎。 将啸月收进灵兽袋,又给自己身上拍了一张低级的隐匿气息的符箓,李菱开始慢慢寻找青鼠有可能光顾的地方,好布置阵法。 这个任务,基本上没什么风险,但需要极具耐心,也要有一定的技巧,才能有收获。在这里,神识没法探入地下多深,最多只有几丈深,想要捕获修为达到四阶以上,大部分时间都在地下几十丈深处活动的青鼠,难度不可谓不小。 李菱在一片杂草茂盛之地,方圆几十里的四方,布下四个低阶困阵,然后在中央区域,静静守候。为了不惊动有可能出现的青鼠,她必须隐匿自己的灵力威压气息,不能修炼,不能做任何事,要像一截没有生命气息的木头桩子一般,才能让极度胆小的青鼠放心潜上来啃噬杂草根茎。 第一百八十章 倒霉透顶 低阶困阵也等于是个报警器,因此李菱不用全神贯注盯着,她只需等哪儿的困阵一发动,就立刻出手用灵力微冲灭杀。 只是,当她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呆了一天后,就开始后悔了。因为不能泄露气息,她什么也不能做,呆在那儿只能在头脑中复习所学的阵法知识,刚开始大半天还好过,后来就觉得无聊了,这也太考验修士的耐心了吧。 头脑中天马行空的东想西想,勉强撑了一夜,当太阳从遥远的东方缓缓升起时,李菱决定撤阵走人。唉!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一些,以为修士经常成年累月的闭关打坐,在这里坐上个十天半月应该没什么问题,却忘了,打坐时,专心修炼,能让人心神宁静,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而不是这样呆着东想西想,无聊透顶。早知道如此,自己就该还是选捕杀火狐狸那样的直截了当的战斗任务。 失算啊失算,白白浪费了一天时间。李菱刚站起身来,突然感觉到西边布置的困阵被发动了。大喜过望的她正想掏出灵力微冲,一阵令人心悸的灵力威压传来,一只小猪仔般大小的青鼠钻出了地面,低阶困阵连对方一息都没困住,便宣告完蛋。 我勒个去!竟然是一只刚刚突破,灵压在筑基期大圆满和更高深间窜动,刚进入到结丹期,也就是达到七阶的青鼠。 李菱还真是傻眼了,谁能告诉她,遇到极度胆小,但已经是七阶的青鼠,该怎么办?是战是逃啊? 青鼠是中原修仙界独有的特殊妖兽,李菱以前根本就不认识,正因为看到这个任务后好奇,她还在宗门任务详情里仔细查阅了关于青鼠的资料记载。可是,在关于青鼠的详细资料中,都没有修士和它对战的记录,所有的评语归纳起来,就是四个字:极度胆小。 难道说,七阶的青鼠在遇到低自己一个大境界的修士时,也是夺路而逃? 可是,还没等她决定如何处理眼前的局面,变故再次发生,刚才还是旭日东升,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间就乌云滚滚,隐隐有电闪雷鸣传来。 这天气变得也太突然了点吧? 那只七阶的青鼠和李菱不过相距几百丈的距离,以它的品阶来说,这点距离,实在不值一提,跟在身前差不多。但这只青鼠面对李菱,既没有逃回地下,也没有发动任何攻击,而是仰头望着天空。 看到青鼠的举动,李菱不禁也望了一眼天空,难道青鼠因为变天了,才跑出来了? 看了远方依然对自己不理不睬,仰望天空的青鼠,又看到翻腾的乌云,越来越响的闷雷,李菱终于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一个词:天劫! 下一刻,李菱开始没命的狂奔。体内灵力疯狂流转,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原谅姐的迟饨,实在是没这方面的经验啊。 在天劫区域,高空飞行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在地上靠两条腿用轻身术跑。 拼命逃跑的李菱觉得自己是这个修仙界最悲催的人物了,尼玛,不就是做个猎妖任务么,竟然就碰到了妖兽正要渡天劫,而自己好死不死的就处在天劫中心,还有谁能比自己更倒霉,更悲催? 要知道,天劫可不会分辨你是不是无辜的路人,只要处在它所打击对象的劫雷覆盖区域内,管你无辜不无辜,一概一起挨劈。劫雷的威力,连踏入结丹期的修士和妖兽都难以抵挡,更不用说她这个才筑基初期的弱者了。 乌云越压越低,在上空翻滚咆哮,一道道时隐时现的电光在乌云中穿梭,将陡然漆黑下来的苍穹照亮,闷雷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终于,一道碗口粗的闪电,伴着一声炸裂天宇的惊雷,向着大地上胆敢逆天而行,挑战天地法则的修炼者直劈下来。 好不容易逃到乌云笼罩的边缘,依然没能幸免,仿佛一记重棍击打在后背心上,李菱一个踉跄,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几十米远,趴在杂草中动弹不得。 体内灵力紊乱,头上的青丝陡然飞散开来,根根直立,身上一阵焦糊味传来,我去,这是要把姐烤熟吃掉的节奏啊! 勉强掏出几粒疗伤丹塞进嘴里,又急忙将啸月放出来。 啸月被放出来后,看了一眼正在酝酿第二波攻击的劫雷,发出一声惊恐的嚎叫。 “别嚎了,快驮着我跑远点。”李菱用心神给它下了命令。 趴在啸月后背,心有余悸的回望了一眼身后那乌云笼罩,暗无天日,给人以难以承受恐怖压力的渡劫区域。 还好自己跑得快,已经跑出了劫雷的中心范围。饶是如此,依然被边缘范围的劫雷余波给冲击了一下,烤了个外焦里嫩。自带防御功能的衣服,此刻也是破破烂烂,惨不忍睹。 这要是自己正处于劫雷中心的话,还不得立刻给烤成焦炭啊。 天劫的威力,李菱算是有了切身体会,想到自己若是能结丹成功,也要渡这样威猛的天劫,顿时觉得前途无光,对结丹没了期待。难怪修仙界越往上,修士越少。且不说结丹,结婴的难处,就算是结丹结婴成功了,还有这个要人命的天劫等着呢。 能度过天劫,自然就成为了人上人,妖上妖。渡不过呢,自然就灰飞烟灭了。 啸月驮着李菱,撒开四蹄,使出吃奶的力气飞逃,转眼间,将那片乌云笼罩的天空给抛在了身后。一直逃到离渡劫区域几千里之外,李菱才让啸月停了下来。 神识中看到自己的模样,还真是哭笑不得。披头散发,衣服破破烂烂,脸上,还有身上裸露的肌肤,全都是焦黑焦黑的。 这摸样也忒凄惨了些,当真是被老天爷给揍得鬼都不认得了。 换了件衣服,又吞下一粒疗伤的丹药,修复体内的暗伤,再用灵力滋润修复外伤,一直忙活了两个时辰,才算是将被劫雷余波轰烤了一遍的身体修复顺眼。 这次做捕捉青鼠的任务,还真是倒霉透顶,亏大发了。 再次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身心俱疲的李菱决定回转宗门,好好修养一段时间。至于原计划要做的几个宗门任务,现在也只能先放到一边,等以后再说。 回到上灵宗后,先去将火狐狸上交任务,然后回到流云峰。 流云峰和流云小筑都有阵法笼罩,至于属于流云峰子峰的那些山头,有没有布置阵法,还有那些没见过面的师兄们都是住在哪里,李菱没去打听过,也没关心。 这两处的阵法,都有专门的阵法令牌,持有者就可以自由出入。起初进入流云峰还很顺利,但在进入流云小筑时,李菱发现,自己的阵法令牌不好使了。 这是怎么回事?李菱将手中的两块阵法令牌翻来覆去的看,难道是拿错了?两个都试了试,依然还是不能进入流云小筑。 想了想,李菱决定去找美男师父问问,难道这是师父又给自己布置的作业?还是换了阵法,没来得及给自己阵法令牌? 可是,在美男师父居住的地方,除了大殿可以自由进入外,后面的内殿,以及其他地方,都被白雾笼罩,显然是开启了阵法。 “师父,师父。” 没奈何,李菱只好放开喉咙,冲着白雾笼罩的内殿大喊大叫。 可是,好一会儿后,整个流云峰依然是静悄悄的,既没有美男师父出现,也没有别的什么动静。 流云小筑内,聂心莲把玩着手中的阵法总控制令牌,用神识观察着李菱的一举一动,嘴边露出得意的笑容。 哼!喊吧,就算你喊破喉咙,姜泽也不会出现。 因为他昨天就离开了流云峰,没有三五个月,根本不会回来。 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个野丫头散修,不过是融合了一个可挖矿的低级阵法,竟然就好命的成为了内门弟子,还被硬塞给了姜泽做徒弟。哼!姜泽顾及宗主的情面,不得不收下,自己可是窝着一肚子火呢,现在,姜泽不在家,正好给点颜色给这个野丫头看看。 喝了一口灵茶,心情愉悦的继续看李菱表演。 聂心莲原本是一个小宗门宗主的女儿,一个偶然的机会,见到了姜泽,顿时一见倾心。可惜,姜泽从不迷恋女色,再加上他为人冷傲,聂心莲根本就难以接近他。 为了能呆在姜泽身边,聂心莲费尽心机,进入上灵宗,拜在了姜泽门下。原本在流云峰,聂心莲是最小的小徒弟,还是唯一的女弟子,众位师兄宠着,姜泽也让着,让聂心莲觉得,这种日子也还不错。只要慢慢来,使出水磨工夫,让姜泽发现她的好,以后和姜泽师徒变夫妻,也不是不可能。 要知道,在修仙界,礼教并不是很严,师徒成夫妻也不违背伦理道德,一切都是以实力来说话。 可是,随着李菱的到来,聂心莲有了危机感。首先,等于姜泽后花园的流云小筑,不再是她聂心莲一个人独享了,再加上李菱阵法天赋比她好,姜泽在这方面对李菱的好感度肯定要强过她,且她不再是最小的小徒弟,不再是唯一的女弟子,众位师兄们肯定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宠她了,这让聂心莲如何不妒恨李菱,讨厌李菱。 第一百八十一章 毁掉阵法 李菱叫了几声,见没什么动静,只好又再次回转流云小筑。 唉!今天也不知是什么坏日子,倒霉事全都碰在一起了,没完成任务,还被老天爷给顺带着教训了一下。想回来休养休养,结果发现进不了家门,然后家里还空无一人。 将流云小筑的阵法又看了看,寻思着这该不是美男师父出的考题吧,将阵法改了,看自己能不能进去? 嗯,也许还真有可能。想到了这里,李菱再次去仔细查看阵法,看自己能不能破阵。可惜,这三个月的时间,虽然她的阵法知识有进步,姜泽帮她补充了一些阵法基础知识,也让她往更高深点的中级阵法探索学习了一步,但是,凭她现在的阵法天赋,决不可能三个月就学成阵法高手。 因此,李菱看来看去,思索了半天,对于怎样破阵,还是毫无头绪。 原本就是倒了大霉才跑回来,心情已经很不好了,现在又碰到这个打不开的阵法,李菱一发狠,干脆决定动用天地小乾坤阵,直接将它毁掉了事。反正,若真是师父故意要考自己,也没说明不准动用暴力手段破阵啊。不管手段如何,结果相同就好。 此时有些心浮气躁的李菱,也懒得管什么后果了,直接掏出布阵材料,寻找到这个阵法的薄弱之处后,开始布阵。 流云小筑里的阵法,显然不能和花媚儿布下的高级困阵相比,因此,破阵用的材料,也没了那次使用的那么高级。虽然没那么高级,但布阵材料的材质也不差,这也让李菱有些肉疼。不过,心情不好的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随着天地小乾坤阵的引爆,流云小筑入口处的阵法顿时被撕裂开来。原本带着冷笑观看李菱忙活鼓捣的聂心莲大惊失色,身形一动,飞到了入口处。 李菱迈步走进流云小筑,正要飞回自己的小院,看到远处飞来的聂心莲,停下脚步。 聂心莲脸色难看的查看了一下被毁坏的流云小筑防护阵法,转头怒道:“李师妹,你这是干什么?竟然将这里的防护阵法给毁坏了,你当流云小筑是你自己的私产啊,想怎样破坏就怎样破坏?” 李菱皱眉道:“师父也没说不可以暴力破阵啊。” 聂心莲一愣,“师父什么时候叫你要破掉这个阵法了?” 李菱也愣了,然后一想,是啊,师父也没说要自己破阵,一切都是自己理所当然的以为的。不过,已经做了,自然是要努力推卸责任,强辩几句了,便道:“阵法无故变了,我没有令牌,不破阵,怎么进去?” 聂心莲也被噎了一下,流云小筑的防护阵虽然安装有三套,不过是以前姜泽给她现场讲解示范阵法时,一起布下的。姜泽将三套阵法串联了起来,用一个总控制令牌,可以控制三套阵法的转换。她想刁难李菱,故意变换了阵法,现在李菱为了进来,强行破阵,也不能说不占理。 不过,聂心莲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她冷笑道:“流云小筑的防护阵法,原本就是过一段时间,就换一个阵法。这次换阵法时,你也不在家,怎么告诉你?你不露面说一声,就出去了,我哪里知道你这么快就回来的?现在,你毁坏了阵法,要么你自己重新布置好,要么等师父回来惩罚你吧。” 说完,气哼哼的飞走了,反正,流云小筑的防护阵,她是不再管了的,等姜泽回来再说。 原本就心情不好的李菱,现在心情更差了。现在的她,也没心思来重新布阵,要惩罚就惩罚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说。 一扭身,也回了自己的小院,自去休养不提。 这以后的日子,李菱再次将自己关闭在小院里,开始疯狂的修炼。虽然天劫的恐怖让她至今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但要是让她就此停止修炼,不再进步,那也不可能。毕竟,她现在才筑基初期,离筑基大圆满都还早着呢,现在来担心结丹后的天劫,岂不是杞人忧天。 同样是筑基修士,每个小境界之间,也是有很大差距的,若不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没了灵力微冲的倚仗,她这个筑基初期的,基本上就是被筑基中期,后期碾压的份。 至于天劫的恐怖,还是留待自己以后要结丹时,再来担心烦恼好了。 除了偶尔出去领一下宗门福利,去宗门坊市买一些布阵材料,防备姜泽惩罚她,要她布阵。其他的日子,都在专心修炼。 有了奋斗目标,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转眼,又是半年过去了。 这半年来,聂心莲一直在等姜泽回来,几乎是望眼欲穿。 这一天,当她例行前往主峰大殿查看时,正好碰到姜泽御空飞行,闲庭信步般进入流云峰。 随同姜泽一起出现的,还有大师兄贺澄,三师兄杜沧琦。 “师父,大师兄,三师兄。”聂心莲欣喜的大叫,急忙迎了过来。 姜泽微点头,贺澄则笑道:“六师妹,听师父说,我们又多了一个师妹,你现在终于升级做师姐了,是不是很开心啊?” 三师兄杜沧琦也笑道:“肯定开心啊,以前咱们流云峰只有你一个女孩子,连个说悄悄话的人都没,现在来了个小师妹,也好有个伴了。” 聂心莲一听,脸上的笑容都差点挂不住了。她开心?她开心个鬼,她都快讨厌死了。 “大师兄,三师兄,你们是不知道,这新来的小师妹啊,脾气可不小呢,不过是没来得及给她阵法令牌,一生气,就把师父布置的流云小筑的防护阵,给毁掉了。我这个做师姐的,还不敢说她呢。” 姜泽脚步一顿,问道:“李菱毁掉了防护阵?怎么毁掉的?” 聂心莲道:“好像是以阵破阵,将流云小筑的防护阵,直接给炸坏了。” 贺澄惊讶道:“哎呀,咱们师父新收的这个小徒弟,还真是不简单啊,竟然能以阵破阵,轻易的就将一个中级的防护阵给毁掉了,厉害啊,难怪会被师父看中,收为弟子。” 聂心莲鼻子一哼,“师父才没看中她呢,是她融合了一个挖矿用的低级阵法,宗主为了奖励她,然后就硬塞给了咱师父做徒弟。” 杜沧琦道:“这位小师妹能破掉中级防护阵,那就说明,她还真的是很有阵法天分,师父收下她,也算是收对了。” 姜泽却很是纳闷,以他先前对李菱的观察,似乎她也不是什么阵法天才啊,怎么这才离开半年,李菱竟然有如此大的进步?要知道,破阵可比布阵要难上太多太多,能布多个中级阵法,不见得你就能破开一个中级阵法。 贺澄道:“师父,还有两年半时间,就是三大宗门主导的修仙技艺大比拼的时间了,说不定小师妹到时候能脱颖而出,也能争取到一个参赛名额呢。” 姜泽淡淡道:“到时候再说吧。”他虽然觉得自己应该没估错李菱的阵法天分,但李菱突然就以阵破阵,破坏掉一个中级防护阵,这让他一时间倒是有些不敢肯定自己的眼光了。 聂心莲简直快郁闷死了,她原本想着,李菱毁坏了阵法,就算姜泽不说什么,也该不喜,哪知被这大师兄和三师兄一搅合,反而将李菱的破坏变成了功绩,反而让她在姜泽和众师兄心里留了好印象,更衬托得自己在阵法天分上的不足。 “李菱呢,可在流云小筑?”姜泽在大殿中坐下,随口问了一句。 聂心莲道:“我哪里知道啊,她对我都不理不睬的,出来进去也不打招呼,她住处的防御阵打开着,应该是在家吧。” 贺澄笑道:“哟,看来这小师妹还很有个性呢。” 聂心莲撅嘴道:“什么有个性,分明就是架子大。” 杜沧琦好奇心被勾起,“要不然,我去流云小筑看看这位新来的小师妹,也好告诉她一声,师父回来了。” 姜泽一摆手,“不必,我回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去打扰她,再过两个月时间,就是宗门弟子争夺进入秘境修炼资格的时间了,那时,老二,老四,老五,也都该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再一起见面认识。” “是,师父。”杜沧琦答应到。 “行了,距离宗门大比的时间也不多了,你们都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贺澄和杜沧琦应了一声,都回转了自己的居住处。 聂心莲原本想找个借口和姜泽多呆一下,哪知姜泽看了她一眼,蹙眉道:“心莲,你也该好好认真修炼了,单灵根的资质,进入筑基期都这么久了,还连筑基初期的顶峰都未达到,这样下去,岂不是连双灵根,三灵根的修士都不如了?” 聂心莲顿时有些脸红,又有些委屈的看了姜泽一眼,若不是日夜牵挂着他,总想好好照顾他,自己又怎会荒废修炼。 “心儿一定努力修炼。”聂心莲满腹委屈,又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大殿。 中级聚灵阵凝聚的浓郁灵气,让李菱修炼的劲头十足,根本就没去注意姜泽的归来,更不知道,宗门大比,争夺秘境修炼资格的时间也快到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赛前准备 所谓秘境修炼资格,就是在上灵宗一处灵眼之地,用阵法将之隔离了起来,有资格进入的弟子可以在里面修炼一年。 低阶弟子,在这里修炼一年,可以抵得上在外苦修十几年,这个诱惑,对所有低阶修士来说,不可谓不大。 上灵宗只有一个灵眼之地,平日里几个元婴老怪轮流在里面修炼。若是有结丹期的弟子要结婴了,也会将灵眼之地让给他们。至于给筑基期的弟子进入修炼一年,这个福利并没有固定时间,是属于元婴老怪和结丹修士修炼之后给低阶修士的一点额外福利。 李菱能在进入宗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碰到这样的大福利,实在是她的好运。但这个好运能不能真的落到她头上,那就要看她能不能在上灵宗上万名内门弟子中杀出重围,成为那区区几百名幸运儿。 对于如何选择进入秘境修炼的弟子,宗门上层意见不一。有人提出干脆抓阄,谁抓到就是谁的机缘,但这个提议立刻遭到大部分人的否决。虽说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但修仙界可不是光靠运气,就能存活下去的,实力才是硬道理。 有人提议直接动手比试,谁的拳头硬,谁就可进去。这个方法还是有人不同意,反对之人认为,这个方法对筑基初期和中期的弟子不公平,筑基后期和大圆满的弟子,很多也许战斗力高强,但悟性并不佳,想要结丹成功,希望很渺茫,而且他们现在缺的不是浓郁的灵气,而是大道体悟,且宗门原本就有专门给弟子冲击结丹的高级聚灵阵,真需要现在就结丹的修士,也不一定非要在灵眼之地。修士要在修仙大道上走的更远,悟性非常重要。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在这时,一个元婴老祖静极思动,开始插手宗门事物,直接拟定了一套选人的办法。 这个元婴老祖道号雷腾真君,是一个雷属性的天灵根修士,为人正直,且脾气火爆,宗门的高层管理者都是结丹修士,自然是俯首听命,不敢有丝毫异议。 首先,所有的内门筑基弟子抓阄,这个抓阄有一半的机会进入下一轮比赛。这样,先比拼运气。淘汰掉一半人选后,再进行悟性比赛。 悟性这东西不好评判,但这位元婴老祖自有办法,至于是什么办法,元婴老祖并没有透露出来。 悟性考试过了关的,也就是运气悟性都有了,然后就是实力了。最后一关,比战斗实力也不是大家捉对厮杀,怎考?元婴老祖依然没有说明。 这样一来,原本那些有背景有宗门上层人物做靠山的筑基弟子,也全都和大家站在了同一起跑线。说是同一起跑线,也不完全算,毕竟,第一关的抓阄,他们依然有机会作弊。只不过后面的两关,都是雷腾真君亲自把关,他们就必须依靠自身的本事了。 这天,李菱结束修炼,出来透气,发现小院的防御阵上粘着一个传音符。激发后一听,里面是姜泽的传话:“李菱,宗门马上要进行秘境资格比赛,你也做做准备。” 虽然姜泽内心里认为,李菱和聂心莲就算是过了前面两关,但在战斗实力检验比赛中,也是很难过关的,但他也必须通知一声啊。 师父回来了啊,李菱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毁坏了阵法,也不知他知道后是什么反应。 不过,既然美男师父只是通知自己做准备比赛,应该是暂时不会来要求自己布置毁坏的阵法了。 不过,秘境资格赛,又是什么玩意?李菱急忙出去打听。 在大殿转了一圈,没看到人,只得出去打听。在上灵宗的宗门坊市里,也有一种相当于前世科技时代的报纸功能的最新消息玉简出售。 这种消息玉简,不仅有宗门里的各种信息,还有中原修仙界的一些重大消息。对于一些常年闭关修炼的修士来说,出关之后,快速融入正常修仙社会的办法,就是购买消息玉简。 李菱花了十块下品灵石,购买了一份消息玉简,看完后,终于对马上将要举行的秘境修炼资格赛,有了一定的了解。 只是,李菱对于自己能否挤进这区区几百名幸运儿中,实在是没有半点把握。要知道,这可不比以前在元符宗的宗门大比,只比战斗实力啊。 不管怎样,该做的准备,还要是做的。李菱将自己该领取的宗门每月福利,全都领取了,又将以前在天缘谷猎杀沙蛇时得自彭源的武器锥子法宝也给低价卖了,感觉口袋里好歹有点钱了,这才开始去挑选合适的防御法器。 在宝器铺看了一圈,发现那些达到低阶法宝品质的防御法宝,价格都在两三万中品灵石左右,想到口袋里的全部家当,李菱真想仰天悲号,姐为何就不能发一笔横财,尝尝做有钱人的滋味啊。 中原腹地比中南修仙界更富饶,修士更有灵石,物价也更高一些。一件两三万中品灵石的防御法宝,在他们眼中也许不算什么,但在一直就是个穷修士的李菱眼里,就跟天价差不多。她要是想买这样一件防御法宝,那就必须掏空全部家当,真正做到一穷二白。 犹豫再三,李菱还是决定再看看。转到卖杂器的地方,准备开开眼界,无意中看到一样物品,顿时眼睛一亮。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铁精金铸就的铁台子,显然是炼器时用来捶打材料的台面。筑基之后,李菱手中那套王凯之送给她的中品法器品阶的炼器器具,就有些太低级了,她一直想重新买一套更好的炼器炉具,奈何,她一直都穷,这个心愿也就一直没能实现。 现在,这个达到低阶法宝品质的铁台子,标价只有一万五千中品灵石,也就是一百五十万下品灵石,这个价自然让她很是心动了。 “这位师侄,可否将这件法宝拿给我看看?”李菱对一个练气期的店员弟子说道。 那名练气弟子急忙跑过来,将铁台子拿出来,很热情的介绍道:“前辈,这件法宝原本是一套低阶法宝品质的炼器炉具中的一件,是一个结丹期的前辈放在这儿寄卖的,因为不是成套的,所以开价比较低,您若是只需要这一样,买下还是很合算的。” 李菱仔细检查了一下铁台子的材质,发现真的是用高品质的铁精金铸就的,立刻就决定要买下来。不过,她还是习惯的杀价试试,“我就是想要一整套的炼器炉具,只有这单个铁台子,唉!不完美啊,以后还要去另买配套的锤子炉鼎等东西。” 看她皱着眉头,练气弟子也很遗憾道:“这是寄卖的,实在是没有一整套,若您想要整套的,可以留个传音符,待店铺里有了新货后,我马上给您传讯。” 李菱直截了当道:“这个铁台子,还能便宜点吗?单个的,实在不大想要,若是能便宜点,我就先买下,以后慢慢再凑一整套。” 练气弟子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位寄卖的前辈说,最低不能低于一万四千中品灵石,若是要再低,那我就不能做主了。” 李菱见一下子就杀了一千中品灵石下来了,自然开心,也就没再罗嗦,直接掏灵石买了下来。这个精金铁台子,关键时候,还可以做防御法器使用呢,这才是李菱买下它的最大想法。 因为身上那件带防御功能的衣服在捕捉青鼠时被劫雷损毁了,她干脆花了几千中品灵石,购买了一些比较好的材料,准备回去自己炼制一套高级法器品阶的内甲。虽然法器品阶的内甲,对她现在的修为来说,有些鸡肋,但有穿总比没穿好。 又买了一些布阵和炼制符文子弹的材料,还有一些画符用的高级符纸,她储物袋里的灵石,基本上就见底了。 姐注定是家无隔夜粮的命啊! 大致买齐了所需的物品,李菱飞回流云小筑后,再次关门闭户的开始炼制自己所需的物品。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秘境资格赛的日子。 李菱被姜泽直接传音叫到了流云峰的大殿。 走进大殿,就看到姜泽坐在大殿正中,而在他下面的两边,一溜站着三人。除了聂心莲一个女子外,另外有五名男子。 此刻,见到她进来,那五名男子都是一脸感兴趣的盯着她。李菱立刻知道了,这五人,一定是美男师父的另外五名男弟子。 深施一礼,“弟子李菱,拜见师尊。”大殿人太多,李菱决定还是恭敬些好,礼多人不怪嘛。 姜泽显然心情不错,微微一笑,“不必多礼,李菱,为师来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向右首边站立的,一个中等身材,样貌普通,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中年修士说道:“这是你大师兄,名叫贺澄。” 李菱施了一个平辈礼,道:“李菱见过大师兄。” 贺澄满面笑容的还了一礼,“小师妹好,早就听闻了小师妹的大名,只是小师妹太勤奋了,很少出门,故而今日才得相见。” 李菱对于人际应酬一向口拙,只得呵呵干笑两声,“不知师兄们都回来了,所以没去主动拜见,师兄们见谅,呵呵。” 第一百八十三章 抓阄 姜泽又指着挨着贺澄的相貌俊朗,筑基后期的男子说道:“这是你二师兄尤定波。” 提到二师兄,李菱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猪八戒,不过,这个二师兄可和猪八戒不搭边,人家可是帅锅一枚呢。 唉!在前世的电视《西游记》的影响下,弄得李菱都对二师兄这个称呼特别敏感了。 李菱又和尤定波相互抱拳见礼,“二师兄。” “小师妹。” 接着是胖胖的,同样是筑基后期的三师兄杜沧琦,面容憨厚,筑基中期顶峰的四师兄梁大钧,有些酷酷的,筑基中期的五师兄蓝良,大家相互见礼。至于聂心莲,自然就不用再介绍了。 和众人相见完毕,李菱赶紧在最下首站好,聆听美男师父的指示,同时光明正大的欣赏一下美男。 姜泽说道:“明天就是筑基弟子进入秘境资格赛的第一轮比赛,这第一轮比赛很简单,就是抓阄,谁抓到写有‘秘境’二字的字条,就可以进入下一轮,若抓到写着‘淘汰’二字的字条,自然是被淘汰了。这一轮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全凭运气。至于第二轮的悟性比赛,到底比什么,别说是我,就是宗主,到现在也还不知道,只能等比赛时雷腾老祖来揭开谜底。第三轮的战斗力比赛,我倒是听到了一点风声,好像是雷腾老祖亲自炼制了十个傀儡斗士,由进入第三轮的弟子和傀儡比赛,但到底如何算输赢,这还要看比赛时雷腾老祖公布的比赛规则如何了。” 听姜泽说话的口气,显然他也是出去打听了比赛的具体内容的,只是雷腾老祖保密性做的好,他也没能打听出太多消息。 想到这个高冷的美男师父一脸八卦的四处打听消息的情形,李菱就觉得那场面一定很违和,忍不住被自己脑补的场景逗乐了,嘴角咧了开来。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姜泽在外人眼中既然是古板,不近人情的形象,又怎会如个八婆般出去四处打听消息。姜泽所知的第一轮比赛内容,是公开的,第二轮比赛的内容,谁都不知道,他也不可能知道,第三轮比赛的内幕,则是炼器峰峰主易一海给雷腾老祖炼器时打下手,从而猜测到了,又邀功的告诉了他爱慕的冷月峰峰主沈风柔。沈风柔是个结丹期女修,爱慕之人又是姜泽,便又将这个消息主动告诉了姜泽。 这就是姜泽之所以了解一些比赛内幕的缘由。 旁边一直关注李菱的聂心莲,见李菱听完消息后,就咧开嘴傻笑,忍不住嘲讽道:“李师妹这么开心,难道是有把握一定进入秘境?”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将目光都投在了李菱身上。 李菱一愣,随即尴尬的扯扯嘴,呵呵干笑道:“没,我怎么会有把握,我只是想着这个老祖很有趣,保密功夫做的好而已。”她自然没法告诉众人,她是为何傻笑的。 三师兄杜沧琦也呵呵笑道:“的确,以往有什么比赛,比赛规则恨不得提前一年就告诉大家,好让大家做准备,这回倒好,只有到了比赛之前,才能知道具体怎么比,还真是有趣。” 其他几位师兄也都大点其头。 姜泽道:“秘境修炼能节省十几年时间,对于你们这些还要分神学习修仙技艺的弟子来说,实在是很大的福利,也很值得去争取。但是,你们也不要将得失看得太重,能进固然好,不能进,也没什么太大损失,不过是多花点时间而已。” 众人齐齐称是。 翌日,所有的内门弟子,凭着身份令牌,直接去上灵宗主峰的大广场抓阄。 上灵宗内门弟子有上万人,外门弟子则高达四五万人,许多外门弟子都专门来看热闹了。这次比赛的福利,外门弟子完全没资格参加,这让他们内心很是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一脸羡慕嫉妒恨的看着前去抓阄的内门弟子。 在广场上,有十个负责登记和抓阄的地方,每个地方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李菱随便找了一条看起来人少一些的队伍,排队等候抓阄。 小半个时辰过去后,终于轮到她了。 负责登记和查验身份的修士,是结丹修士。验看完李菱内门弟子身份后,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非金非玉,材质特别的箱子,说道:“自己伸手进去,抓一个出来,不许多抓,违者取消参赛资格。” 李菱习惯性的用神识一扫,发现神识根本进不去箱子里面,甚至连手伸进去的箱子口,神识也无法探进去,显然箱子是用可以隔绝神识的材料做成的,而箱子口是布有隔绝神识禁制的。 负责登记工作的结丹修士显然对于他们用神识来刺探箱子里的情形之事,已经习惯了,静静等着李菱抓出字条。 抓阄用的字条,并不是真的纸张,而是一个个如前世人们打麻将用的麻将大小的玉石制成的。李菱抓了一个出来,就见玉石中间透出两个字,仔细一看,是秘境两字。李菱顿时眉开眼笑的将玉石字条递给结丹修士。 结丹修士在李菱的玉牌上做了登记,又将这块玉石丢到专门装废字条的箱子里。然后说道:“你可以进入明天下一轮的比赛了,行了,让开吧,下一个。” 李菱心情愉悦的开始四处闲逛,那些已经抓阄完毕的弟子,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正在东张西望,就听有人喊:“小师妹,小师妹。” 李菱转头一看,发现是三师兄杜沧琦和四师兄梁大钧,两人正满脸笑容的向她走来。 “三师兄,四师兄。” “小师妹,你抓阄了吗?”杜沧琦问道。 李菱点点头。 “结果怎样?”梁大钧一脸关切的问。 李菱笑道:“通过了。” 杜沧琦高兴的挥舞了一下拳头:“太好了,我和老四也抓到秘境了,走,我们去看看其他人。” 于是,三人结伴去寻找其他的师兄弟们。 等到将所有的师兄弟,包括聂心莲,全部找到了,发现他们师兄妹七人,共有四人抓到了秘境的字条,除了他们三人外,就是二师兄尤定波也抓到秘境了,但是大师兄贺澄,五师兄蓝良,还有聂心莲,却都被淘汰了。 贺澄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了,进不进去都无所谓,他现在缺的是结丹的感悟。蓝良还只是筑基中期,第一轮就被淘汰,就有些闷闷不乐了。至于聂心莲,心情就很复杂了,她既想进去修炼,又有点不愿意一年时间都见不到姜泽,现在淘汰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只是,看到李菱通过了,笑呵呵的,她又觉得很刺眼,觉得这土包子怎么就一直那么好运呢? 悟性比赛是在明天,因为大家都好奇到底悟性比赛考的是什么,因此相约明日一起在流云峰大殿集合,然后一起来广场。李菱四人参加比赛,被淘汰的贺澄三人则是来开眼界,看热闹,顺便给参加考试的四人加油打气。 几人要结伴一起回流云峰时,李菱借口要去坊市逛逛,独自离开了。她现在已经知道,聂心莲不喜欢她,因此也就尽量避免两人单独相处,大家眼不见心不烦,多好。这倒不是她怕聂心莲,而是她不愿意将两人的关系闹得太僵,毕竟两人是同门师姐妹,大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第二天的悟性比赛,广场上聚集的人比第一天还多,因为大家都好奇元婴老祖到底是要怎样考大家的悟性。 在第一轮的抓阄中通过了的弟子,身份玉牌经过结丹期的师叔们检查后,然后全都在广场中央盘腿坐下,等待雷腾老祖光临,再开始比赛。 没过多久,长相粗犷,面色红润,一身暗紫色袍子的雷腾老祖突然就在半空显露出身形。广场上不管是练气期的,筑基期的,还是结丹期的弟子,全都弯腰深施一礼,口称:“拜见雷腾老祖”。 雷腾老祖凌空站立在广场前方的上空,呵呵笑道:“都不必多礼。”手轻轻一动,所有人只觉得一股轻柔,但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们托起,身子站直。 上灵宗的宗主沧衡飞到雷腾老祖面前,行了一礼,然后说道:“禀雷腾老祖,昨天通过了第一轮淘汰赛的筑基弟子,已经都在下方集合完毕了。” 雷腾老祖点点头,然后对下方广场中央所有通过了第一轮淘汰赛的弟子说道:“今天的悟性比赛,很简单,就是按照我出的题目,将你们的感悟想法写在玉简上,由我来亲自审阅评判,通过者可以进入下一轮的比赛。” 说完,手一挥,一块块玉简源源不断的飞向广场中央的弟子,然后停在每一个要考试的弟子面前,等待他们抓取。 广场上等待考试的弟子,有四五千人,四五千份玉简,全都一个不落的停在每一个弟子面前,这一份精妙的控物术,也只有神识超强的元婴修士才能做到,结丹期修士还不能同时精妙的控制四五千份物品。 李菱将停留在自己面前的玉简接过来,放在额头一读取,顿觉有趣,这雷腾老祖,该不会是个和她来自同一时代的穿越者吧,竟然出了个考试作文类的题目,还真有意思。 第一百八十四章 第二关考试 玉简里面这样写着。 考试题目:论修仙之道。 要求,写出你对修仙的感悟,对大道的理解。写完后,留下名字和神识印记。 其实一直以来,李菱还真的从没认真思考过修仙之道,她一直就是顺其自然的修炼着,对于这些明显包含天地法则,道法自然之类的哲理性的东西,她还没摸着边,也没想过。 现在,元婴老祖出了这么个考题,她才发现自己还真的是很盲目的在修炼。 雷腾老祖并没有给大家规定答题时间,他只是拿出一个墨玉座椅,悠闲的坐在半空喝酒。 广场上鸦雀无声,参加考试的弟子们都陷入了沉思。一些外围观战的弟子们,此刻也已经知道了考试题目,很多人也开始思考起来,若是自己来答题,该写些什么。 李菱此刻已经开始挠头了,出题的风格,是和前世的写作文一样,但问题是,这题目冷门,不好写啊。 不禁开始回忆自己的修仙之路。 前世因为地震而亡,灵魂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陌生时空,借尸还魂,重生在一个七岁小女孩郑菱儿身上。因为郑菱儿已经是个修仙者了,获得了郑菱儿记忆的李菱,也就顺理成章的继续着修仙之路。 对她来说,修仙是一个很神奇的事,可以让自己拥有像前世传说中的神仙一样的能力,可以长生。有了这些多神奇之处,她又何须去考虑修仙之道,因此,一直以来,也就这样按部就班的修炼着。 现在,要她说出何谓修仙之道,写出对大道的理解,她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难不成直接在玉简里写,对大道的理解,就是可以有超能力,可以长生不老,不死不灭? 这一关考试是考悟性,李菱觉得自己这一关肯定过不去了。 完蛋了,悟性这么差,以后怎么结丹?更不用说结婴了。 结丹,需要磨练心境,更要有大道体悟,才能进入结丹的境界,然后借助浓郁的灵气,或者凝丹丸之类的丹药辅助,凝结金丹。 而到了结婴时,更是要借助天材地宝和对天地法则的领悟,才能进入结婴境界。 不管是大道体悟,还是对天地法则的领悟,都是需要悟性的,也就是对修仙之道的深入理解。 此时的李菱,还一丝感悟也没,自然就颇为沮丧了。其实,这也是李菱想太多了,若是这么容易就能有大道体悟,那高阶修士还不得多如牛毛啊。雷腾老祖也不是要求他们现在就有大道体悟,他只是想借助这个问题,借助他们的回答,来看看他们对于大道皮毛的理解,也就能大致看出他们以后能否更进一步,能否更快的触摸到大道的本质。 心情沮丧的李菱用神识四处观看了一下,发现有些人也和她一样,在抓耳挠腮,无从下手。还有一些人则在皱眉冥思苦想,更有少部分人似乎进入了顿悟状态。 雷腾老祖看似在悠闲的喝酒,但他的神识,一直在观察众人的表现。看到有弟子进入顿悟的状态,他颇感满意,不枉他老人家的一番点拨苦心啊。 倘若在平常时刻,要这些弟子们去思考修仙之道,这些弟子不一定能顿悟,可是今天不同,因为考试的压力,他们的潜力被挖掘了出来,能够更快的感悟大道。 不管自己有没有大道感悟,总得写点什么在玉简里啊,对于前世的作文考试有很深体会的李菱深知,哪怕是写的跑题的作文,也比交白卷强。白卷那肯定是零分,但你写的作文就算跑题了,虽然得不了高分,但总归会有点辛苦分的。 思来想去,李菱决定借助前世的一些名句,来凑一篇文章。 论修仙之道。 自然规律之下,人原本应该和世间万物一样,生死轮回,循环往复。但因为修仙,人可以脱离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违背了上天的旨意,因而修仙,乃是逆天而行。违背上天的旨意,上天就会降下惩罚,这便有了天劫。 (写到这里,李菱想到了亲身经历的青鼠的天劫,那样的恐怖,那样的无情,那样的要摧毁一切的狂暴,可见上天对于违逆其规则之事物的无情惩罚。)。 虽然上天狠狠地降下了惩罚,但也并非是一定要赶尽杀绝,绝不放过,只要能熬过一定的惩罚,后面的好处将是更巨大的。这便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老天爷总会留下一丝变数,一线生机。修仙之人,便是为了这一线生机,迎难而上,勇往直前了。 何谓大道?道可道,非常道。 能够说出的道,不会是真正的大道,每个人对大道的理解,都不会是一样的,否则,又何须去感悟,只需将前人的经验拿来学习即可。每个人对大道的理解,又是语言无法描述,无法表达的,否则,论大道感悟的书籍只怕就满街都是了,因此,真正的大道,是你对天地法则的理解,是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 对于这样似是而非的文章,能不能通过,李菱是半点把握也没有,反正总比交白卷强。写完后,留下名字和神识印记,看到大家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去交卷了,于是她也上前去,将玉简交给专门负责收取的结丹期修士。 走出广场中央的考场区域,贺澄和蓝良立刻围了上来。 “小师妹,考的如何?”贺澄问道。 蓝良也一脸期待的等着她回答。 李菱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通过,估计很难,题目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贺澄点头,感慨道:“真没想到雷腾老祖竟然出了个这样的考题,我想了半天,感觉自己抓到了一点东西,但又感觉什么都没抓住。唉!要是我上去,肯定也是不知写什么好。” 他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了,缺的正是大道体悟,对大道的真正理解。 蓝良也苦着脸道:“我是一丝感悟也没,平时修炼,也不需要去了解这些,想都没想过。” 贺澄笑道:“现在去想也不迟,只是,这东西不是靠想出来的,而是要顿悟。可是,顿悟这般玄妙的境界,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李菱指着广场上有几个进入顿悟之人,说道:“没关系,也许你们哪天就和他们一样,一下子就顿悟了呢。” 他们三人在这里说笑,聂心莲在后边气得银牙暗咬。先前看到李菱出来,她不屑过去迎接,现在也就不好意思围拢过来。看到李菱和两位师兄说说笑笑的,只能眼神表达愤恨之情了。 雷腾老祖见已经有一半人交了玉简,于是招手让结丹修士将玉简送给他观看。 结丹修士忙将装有考卷玉简的储物袋送到雷腾老祖面前。 雷腾老祖拿出玉简,开始查看这些筑基弟子的回答。 那些回答的不着边际,没有摸门的,他直接就将玉简碾成了粉末,而有些的回答让他看到了希望,便用神识刻下‘通过’二字,另外放起来。 不久之后,就轮到了李菱的玉简。 看完李菱的回答,雷腾老祖不禁呵呵一笑,这弟子倒是有趣,还挺聪明的,避重就轻,明明还没摸到门,偏偏回答的冠冕堂皇。不过,倒也有些道理,关于大道的理解,的确是没法具体描述的,可意会不可言传。虽然师门长辈一般也会有一些心得体会记录流传下来,但也只是起到点拨作用,并不能让后来的弟子一看就能领悟。 这文章里倒也有几句话挺有道理的,看来这弟子还是有些小聪明的,罢了,给他一个机会吧。 雷腾老祖最终决定,给李菱的玉简刻了通过二字。 那几个进入顿悟状态的弟子,都是筑基大圆满的弟子,等他们从顿悟中醒来,也不需要答卷了,直接就可以去宗门为他们准备的有高级聚灵阵的洞府里准备结丹。 不管是回答得出和回答不出的弟子,最后都将玉简上交了,至于最后能否进入到第三轮比试的名单,要在第二天才公布。 李菱心里七上八下的,却也无法,只能静等明日的判决。 翌日,不管是参赛的,还是先前就淘汰的,还是外门弟子,大家再次急匆匆的聚集到主峰大广场上,观看第三轮的战斗力比赛。 为了方便参加了第二轮比赛的内门弟子好查看自己是否通过,所有通过了悟性比赛的内门弟子名单,都按照各自所处的山头峰名来划分,这样就方便大家更快速的查阅了。 在禁制光幕显示屏上,李菱几人很快就找到了流云峰三个大字。在流云峰下,有三个名字,是李菱和二师兄尤定波以及四师兄梁大钧。 三师兄杜沧琦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表情,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心情,笑着恭喜李菱三人。 尤定波忙着查看他另外一好友有没通过,李菱对应酬交际口拙,梁大钧也是个憨厚之人,两人傻呵呵的笑着接受大家的恭喜。 聂心莲忍不住说道:“先别高兴得太早了,还有第三关要考呢,考不过,照样是白忙活。” 虽然她说的是大实话,只是,听在别人耳中,就很刺耳了。梁大钧倒没什么感觉,李菱知道,这聂心莲,是在针对自己呢。 不过,她也不恼,因为聂心莲说的有道理,现在高兴,的确是为时过早。 第一百八十五章 第三轮比试 内门弟子大概有上万人,第一轮淘汰了一半,第二轮淘汰了将近五分之四,也就才剩下一千多点人参加第三轮的比赛。 这一次,雷腾老祖没有再来亲自坐镇,这种筑基期级别的打斗,实在让他老人家提不起兴趣来观看。 第三轮的战斗实力比赛,就是让参赛弟子和雷腾老祖亲自炼制的傀儡斗士对打。这些傀儡斗士的攻击力,一波比一波强。也许第一波攻击的力度,只相当于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的法术攻击。等到第二波,就上涨到筑基大圆满的攻击力了,而到了第三波攻击,可能就到了比筑基大圆满高,比结丹初期稍低的力度了。 筑基修士要想在这种傀儡斗士手下撑过十招,除非防御力高得变态。 十个傀儡被安放在十座擂台上,每个上台比赛的弟子,都会得到一个阵法令牌。只要感觉到有生命危险,捏碎阵法令牌,就可以立即被传送出擂台。 每个擂台上空有一个结丹修士坐镇,面前会点燃一支计时的线香,这种线香上标有刻度,线香每燃烧一个刻度,是一息。 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所有参赛弟子集中在大殿内等待,不能去比赛场地观摩。每轮随意抽取十人出去比赛,将每个人在擂台上坚持时间的长短,对傀儡的伤害程度,综合来评判参赛弟子的战斗力。最后按照战斗力排名,排在前三百的弟子,就有资格进入秘境修炼了。 将比赛规则详细告诉了参赛弟子后,第一轮随意抽取的十人名字,被主持比赛的一个结丹师叔念了出来。然后,这十人离开大殿,前去擂台比赛。 李菱和尤定波,梁大钧三人站在一起,小声议论着和傀儡斗士比赛时该注意些什么。 还没等他们聊上几句,负责传唤的结丹修士已经又来领人了。由此可见,傀儡斗士的战斗力有多恐怖,这些参赛弟子根本撑不了多久。 第二轮参赛者之中,依然没有流云峰的弟子,不过,李菱三人已经没了聊天的欲望,全都心情复杂的盯着大殿门口。 很快的,负责传唤的结丹修士再次进来领人了,这一次,随意抽取的十名参赛中,有尤定波的名字。 李菱挥舞了一下拳头,鼓励道:“二师兄加油,争取过关。” 尤定波笑着点点头,跟着结丹修士走出大殿。 第四轮,第五轮,依然没轮到李菱和梁大钧。他两也不知道尤定波的比赛成绩如何。 到了第六轮时,梁大钧的名字出现在比赛名单上,李菱再次给他加油鼓劲,目送他离开大殿。 终于在抽取第八轮的参赛弟子时,李菱的名字出现在参赛名单内。 心情有些紧张的李菱和另外九名参赛弟子跟随结丹修士,一起飞向广场中央的十座擂台。傀儡斗士的实力都是一样的,因此也不用挑选擂台,哪个都一样。 李菱被分配在三号擂台,看到她在三号擂台上空站定,广场上观战的流云峰弟子,急忙涌到三号擂台下,好给李菱加油助威。虽然这种比赛,加油助威其实意义不大,战斗结束的太快了,但这也是一种精神支持啊。 在担任裁判和监督职责的结丹修士的示意下,李菱降落在擂台上。 一个浑身土黄色,有些像前世秦始皇兵马俑模样的傀儡人站立在擂台上一动不动。 结丹修士将擂台上的禁制光罩打开,空间阵法打开。因为傀儡斗士的移动速度不快,因此擂台空间被限制在三百丈左右。 然后,随着结丹修士一声令下:“比赛开始。”线香开始点燃燃烧,傀儡人也活了。 几乎在结丹期修士刚喊出开始的瞬间,李菱的身形就开始暴退,一直退到了擂台边缘。同时,她的灵力微冲也已经祭出。虽然擂台下面有成千上万的修士在观战,但为了节省十几年的修炼时间,李菱也顾不得暴露出自己的杀手锏了。 除了灵力微冲外,啸月也被放了出来。啸月不需要参与攻击,它只要尽力帮助李菱防御就好。 傀儡斗士的攻击很简单,就是平平常常的挥出一拳。可不要小看这一拳,那巨大的能量,就好像一座小山被当头砸来。 不过,傀儡斗士的攻击刚发动,李菱的灵力微冲也开始喷吐符文子弹。密集的符文子弹在傀儡斗士身边爆炸,傀儡斗士身上的防御白光瞬间亮得刺眼,能量消耗也很大。 傀儡斗士是用高阶灵石做动力来支撑它攻击和防御的,需要防御的力量越大,高级灵石的能量消耗的自然也就越多。 因为和傀儡斗士最大限度的拉开了距离,傀儡斗士这堪比筑基后期修士的一拳,在被啸月的冰盾消耗掉一部分攻击力后,李菱倒也凭借自身的防御勉强扛了下来。 妖兽不像人类,有很多的辅助防御器具,它们除了用自身的妖术防御外,剩下的就靠肉身硬抗了。妖兽的肉身强悍程度,是人类难以企及的,同样的攻击力,李菱要借助防御内甲,啸月却可以凭借自己的身体硬抗。 李菱一面飞速的填充子弹,一面将那件低阶法宝品阶的铁台子也祭了出来。 堪堪将子弹填充好,傀儡斗士的攻击又来了,李菱急忙又给自己和啸月各自拍了一张防御符,铁台子也竖立在自己和啸月的身前,啸月也再次喷出冰盾全力防御。 傀儡斗士在擂台中央,李菱和啸月在擂台边缘,两者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百多丈。这点距离,虽然不是傀儡斗士攻击力的最强点,但依然还是在攻击范围内,因此这种比赛,李菱其实是很吃亏的。 若是在空中战斗,没有空间范围的限制,李菱完全可以发挥灵力微冲比法术攻击力更远的优势,但在这擂台上,灵力微冲就只能发挥攻击力强的优势,没了距离优势。 一股令人恐怖的巨大力量当头砸来,最前面的冰盾率先咔嚓破裂,法宝品阶的铁台子也被震得急剧晃动。李菱将灵力狂输入进铁台子里面,依然不能维持法宝品阶的铁台子的巨大灵力消耗,终于,铁台子在灵力不足以维持时,急剧缩小,最后哐当一声掉在擂台上。 被消耗了大半的攻击力扑向李菱和啸月,她两身上的防御符光罩坚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同样宣告破裂,剩余的攻击力击打在一人一兽身上,将他两冲击得撞向身后的禁制光罩。 李菱在铁台子防御被击溃时,立刻指挥灵力微冲发射反击。当她被傀儡斗士的攻击余波撞到禁制光幕上时,符文子弹也开始在傀儡斗士身边炸开,让傀儡斗士的大部分能量暂时用来防御,攻击停顿了一下。 就好像一柄大铁锤,狠狠地击打在胸口处一样,一股剧痛传来,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小师妹!” “小师妹!” 擂台下观战的贺澄等人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虽然先前尤定波和梁大钧与傀儡斗士比斗时,同样被傀儡斗士打得口吐鲜血,很是凄惨。但这会儿,换了李菱,让他们看得更揪心。毕竟李菱只有筑基初期修为,且是个女孩子,在心理上,更觉得娇弱。 啸月同样被击打的嚎叫一声,显然也是受伤了。 虽然体内灵力翻涌,难受得要命,但李菱知道,这伤,还不算太重。等傀儡修士的第三波攻击开始,才是最要命的,她的防御力,还是太弱了些。 不管怎样,能多坚持一息,就多有一丝机会进入秘境。 顾不得灵力不畅,气血翻涌,李菱急忙将铁台子再次控制住,支撑在前方。 傀儡斗士的第三波攻击又来了,此时,李菱也顾不得心疼灵石了,将几张中品爆裂符一口气全扔了出去,又和啸月开始全力防御。 对于只有筑基初期的李菱来说,比筑基大圆满的攻击力还要更高的攻击,对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在啸月的冰盾瞬间被碾碎,铁台子开始承受攻击力的瞬间,李菱将啸月收进了储物袋,然后在铁台子防线被攻破的瞬间,捏碎了阵法令牌。 在泰山压顶般恐怖的攻击力堪堪抵达她身上时,李菱被传送出了擂台。 李菱的身形刚飞出擂台,负责裁决的结丹修士面前的线香也停止了燃烧,傀儡斗士也停止了一切动作,站立在擂台上一动不动了。 结丹修士将李菱在擂台上坚持的时间,以及根据傀儡斗士体内的高级灵石消耗的程度,也就是伤害值,一起记录下来,作为李菱擂台赛的成绩。 这时,擂台上的禁制光幕也散去了,李菱将还丢在擂台上的铁台子召回,收进储物袋,还没来得及吃疗伤的丹药,五位师兄已经围拢了过来。 “小师妹,伤势如何?要紧吗?”这是三师兄杜沧琦。 “小师妹,我这里有疗伤的丹药,你赶紧吃下去。”这是大师兄贺澄,不愧是大师兄,很会照顾人,第一时间拿出了疗伤丹药,递给李菱,要她立刻吃下去。 梁大钧则竖起来大拇指,由衷的夸赞道:“小师妹,你太厉害了,才筑基初期,比我坚持的时间还要长一点呢。” 尤定波和蓝良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满脸的关切,还是表露出了他们的担忧。 聂心莲落在众人后,脸色阴沉的盯着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李菱,差点咬碎后槽牙。李菱没有来时,小师妹是她,被众星拱月包围的是她,被众位师兄捧在手心里的是她,可现在,一切全变了,叫她如何不失落,如何不嫉恨李菱。 第一百八十六章 吊车尾过关 不管聂心莲如何的不高兴,在众位师兄们面前,她还要维持她温婉,优雅的形象。 因此聂心莲走了过去,看似关切的说道:“李师妹,你还是先回流云峰养伤吧,身体要紧。” 李菱见她如此关心自己,倒是有些感动,心想,到底是同门师姐,关键时刻,还是会为自己担心。 当即笑道:“谢谢师姐关心,我的伤不碍事,大师兄已经给疗伤丹给我吃了” 尤定波开口道:“小师妹要是能撑住,在这里看看别人怎么比斗也是好的,可以多学些战斗经验。” 他先前比赛,同样是受伤离场,为了观摩别人如何战斗,也是吞了疗伤丹,坚持留在这里。 李菱点点头,“嗯嗯,二师兄说的是。” 无法将李菱支回去,聂心莲气得银牙暗咬,却也无可奈何。 这时,下一轮参加比赛的筑基修士出场了,大家急忙将注意力转回到擂台上。 李菱将啸月放出来,喂了一粒疗伤丹给它吃了后,又装进灵兽袋内,让它慢慢休养。 他们面前三号擂台上这次上场的是一个筑基后期的男弟子。 战斗一开始,筑基后期的弟子就指挥着一个低阶圆环法宝,狠狠的向傀儡斗士攻击而去。傀儡斗士的身体只要感受到攻击,就会自动开启自身的防御功能,因此它自顾自的攻击着,不会去预先防御。 而同样的,这位弟子也不做必要的防御准备,而是全力攻击着。 李菱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位参赛者这是什么战术啊?竟然一点防御措施也不做? 当傀儡斗士的攻击击打在参赛弟子身上时,就见他身上的一块玉佩闪耀起一圈耀眼的光芒,竟然将傀儡斗士的攻击完全接了下来。 李菱顿时恍然,原来人家拥有好东西,无视这点攻击。 圆环法宝攻击在傀儡斗士身上,傀儡斗士身上同样的升腾起一圈防御光罩。第一波的攻击,两者不分胜负。 很快的,傀儡斗士的第二波更强的攻击又开始了,而那位参赛弟子显然对自己身上的防御玉佩很自信,同样是加紧用圆环法宝攻击傀儡斗士,希望能对傀儡多一些伤害,也就能有更多的加分。 傀儡斗士的第二波攻击,同样被防御玉佩抵挡了下来,因为圆环法宝的不断撞击,傀儡斗士身上的防御光罩也是光芒大放,消耗能量抵挡。 稍微延缓了一息,傀儡斗士的第三波攻击再次发动,这已经超过了筑基境界力量的一击,终于让防御玉佩光芒大放,堪堪抵挡住了后,应声而碎。 参赛的那名弟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并不心痛,转眼之间,又拿出了一张高阶防御符,拍在身上。 围在擂台下方观战的弟子都轰动了,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哟,这小子是不是有元婴老祖做靠山啊,家底这么丰厚,竟然连高阶的防御符都有。” 这是一个羡慕嫉妒恨的弟子在发感叹。 “喂,这小子什么身份?你们谁认识他啊?” 这是好奇的弟子。 “他奶奶的,老子要是也能有这么超强的防御力,还怕打不进前三百名吗?”这是一个同样参加比赛了的弟子。 “人家父母都是结丹大圆满的修士,而且家族也是修仙大家族,听说很久以前还出过元婴修士,底蕴丰厚,这点防御装备算什么。”这是熟悉那名参赛弟子的知情人在讲解。 而就在大家议论之间,傀儡斗士的第四波,已经快接近结丹初期修士一击的攻击力也落在了参赛弟子身上。 高阶防御符果然不是凡品,竟然将这堪比结丹初期的一击轻松拦下。 李菱已经是彻底无语了,我嘞个去,和这样家底丰厚,防御装备一流的弟子一起参赛,这还让人活不? 一直到傀儡斗士身体内的高级灵石动力消耗完毕,高阶防御符也报废,这场比赛才算结束。毫无疑问,这名参赛弟子进入秘境那是板上钉钉的了。 当然这样家底丰厚,防御变态的弟子毕竟是少数,大多数的弟子都是和李菱一样,防御装备很是一般。 再接下来的参赛弟子,就是很正常的普通弟子了,一件低阶攻击法宝攻击,一件低级防御法宝防御,筑基中期的修为。 用防御法宝来防御,肯定没有可以自行激发防御的玉佩简单方便。用防御法宝来防御,修士必须注入灵力,还需分神操控,自然就不能全力去攻击对方了,给傀儡斗士造成的伤害值自然也就减低了。 这名参赛弟子,既要消耗灵力攻击,又要注意用防御法宝来防御,和无视防御,只是接连不断发动攻击的傀儡斗士相比,自然很是吃亏。 这名弟子同样在第二波攻击时就受伤了,第三波攻击刚发动,见势不妙的他立刻就捏碎了保命用的阵法令牌。 看似他和李菱都是第三波攻击没支撑完就退场了,但其中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就时间来说,因为李菱的符文子弹攻击力强悍,傀儡斗士需要将大部分的能量用来防御,这样发动下一轮攻击的时间就延长了,而且李菱第三波攻击也抵挡的时间更长些。这还不算她给傀儡造成的伤害值。 等到所有的参赛弟子全部比赛完毕后,结丹修士立刻进行了统计排序,不过小半个时辰,所有和傀儡斗士比赛弟子的战斗力排名名单已经出现在禁制显示光幕上了。 虽说筑基修士完全可以用神识来查看,但大家还是习惯性的涌到禁制光幕下眼睛神识一起用,务必看个仔细。 流云峰的所有弟子们自然也格外关心这个排名,只是,禁制光幕下已经是人挤人了,他们只好在远处用神识仔细查看。 “老二在两百八十七名,杀进去了,太好了。”大师兄贺澄第一个发现了自己人的名字,顿时兴奋的叫起来。 大家急忙去看两百八十七号的名字,果然是二师兄尤定波的。 “快找找,看看小师妹和老四在哪。”三师兄杜沧琦边搜寻边说道。 “太好了,小师妹也杀进去了,第两百九十九名。” “呀!真的哟,小师妹真的也在前三百名呢。”杜沧琦和贺澄再次惊喜的叫道。 李菱也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名字,仔细看了两遍,确定那个李菱真的是自己时,顿时喜笑颜开。不枉自己浪费了那么多符文子弹,还受了伤,虽然是吊车尾,但也终究是入围了。 “唉!可惜我没能杀进去。”老四梁大钧很是遗憾的说道。他排在六百九十三名,是没希望进入秘境了。 “不会是搞错了吧?怎么李师妹筑基初期的修为,排名竟然比四师兄要高这么多?”聂心莲忍不住问道?她实在难以接受,这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散修土包子,运气好也就罢了,怎么连战斗力也会比筑基中期的四师兄要高。 贺澄道:“战斗力可不是光看修为的,小师妹虽然才筑基初期,但她有一个同样是筑基初期的灵兽做帮手,合起来战斗力比筑基中期的修士还要强。再加上小师妹有一个很特别的法器,看起来杀伤力似乎比低阶法宝的攻击力还要厉害许多,对傀儡斗士的伤害很大,因此比老四排名更靠前,也不无道理的。” 其他几个师兄也纷纷点头。 李菱暗自佩服,这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果然眼光毒辣。 所有入围弟子,三天后,就将进入秘境去修炼一年。 李菱回到自己的小院后,将啸月放出来,让它在灵气浓郁的小院内养伤,她自己也进入带聚灵阵的修炼室去养伤。等她进入秘境后,这里的修炼室,就留给啸月用了。宗门内早就规定了,进入秘境的修士,不许带灵兽进去,挤占修炼空间。 啸月如今已经筑基了,李菱用心神告诉它如何给聚灵阵更换灵石后,留给了它一些灵石。 很快的,三天的时间就过去了,李菱和尤定波一起去广场中央集合,然后三百人在结丹期修士的带领下,前往秘境。 秘境其实并不秘密,就在上灵宗主峰西南方的一座山峰下。 因为这个秘境常年都有元婴老祖在此打坐修炼,因此整座山峰都是禁地,也没人敢来这里随意打扰。 这一次灵眼之地要给筑基弟子修炼一年,所以昨日起,这里就空无一人了。 带队的结丹修士掏出阵法令牌,将笼罩在灵眼之地的阵法撤去后,吩咐所有弟子下去。 李菱跟在二师兄身后,随着众人一起向下飞,还没飞到目的地,所有人已经是将全身的毛孔全部打开,尽情吸收着令人难以想象的高浓度灵气,想到要在这样一个灵气充沛得难以想象之地修炼一年,所有人都觉得,花再多灵石,就算是受重伤,都值得了。 灵眼之地在山腹下面,大家在山腹内向下飞了没多久,就看到一层淡淡的,柔和的白光笼罩的灵眼之地。 这块灵眼之地的面积并不大,也就一个足球场的面积,里面的灵气似乎都要变成实质物体了,浓得让这些进入的弟子根本不愿意浪费一丁点时间,几乎是找到空地便取出蒲团,就地打坐,开始尽情的吸收,修炼。 第一百八十七章 怪事 李菱同样是没有浪费一秒时间,甚至来不及感慨感慨,就投入到全身心的修炼中。 在这种地方修炼,根本不会有以前日常修炼中时间长了,会产生厌倦心理,需要透透气,分心做做别的事的想法。在这里浪费时间歇息,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之间,一年的时间就到了。 这一天,一位结丹期修士飞进来,笑道:“都醒醒吧,好日子到头了,时间到了,该出去了。” 众人从疯狂修炼中醒来,看到自己暴涨的修为,皆是喜笑颜开,兴奋不已。只是,马上就要离开这等福地,还真是有些依依不舍。 李菱现在已经是筑基中期了,要是在外面正常修炼,从初期到中期,至少需要十年的苦修。 而在她附近修炼的二师兄尤定波,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修为了,也不知是哪儿还欠缺一点,没能在这里突破到结丹期。 这时,负责接引他们出去的结丹修士又拿出一个玉瓶样的法宝说道:“你们几个结丹成功的弟子,先到我这个法宝里面来,待会我送你们去渡天劫,只有成功渡过天劫,你们才算是真正的结丹修士。” 不管是修士还是妖兽,只要成功结丹,一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就会立刻引来天劫,为了不让劫雷波及别的无辜弟子,自然要先行避让。 李菱这才发现,他们进来的这批弟子中,果然有三人的灵压已经超过了筑基大圆满,显然是迈入结丹修士行列了。 上灵宗有专门的渡劫之地,那里布有特殊阵法,如果开启阵法,可以抵挡一部分雷劫的威力,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比如雷劫超乎寻常的厉害,一般都能渡劫成功。 当然,若是渡劫修士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雷劫就会加重,能不能撑过去,就看他本身的防御手段和一定的运气了。 那三名结丹成功的弟子进了中阶法宝品级的玉瓶内后,其余众筑基弟子跟随接引的结丹期修士一起飞出了秘境。 尤定波已经要准备结丹了,对于修士渡劫,自然很感兴趣,想要亲自去附近瞧瞧,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因而对李菱说道:“小师妹,我们也一起去看看那几位师兄如何渡劫,先了解了解,以后等到我们自己渡劫时,好有个心理准备。” 李菱是亲身尝过了劫雷的威力的,因此不愿花时间再去观看了,便摇头道:“二师兄你自己去吧,我离结丹还早着呢,不想去观看。” 尤定波也不勉强,和李菱分手后,和另外一些去观看的弟子一起,又跟着那名结丹期的师叔,一起飞往上灵宗的渡劫之地。 李菱回到流云峰,先去大殿内见姜泽,结果姜泽不在家。她又飞往流云小筑。 流云小筑的阵法已经恢复好了,她原来的令牌也还是可以用,也不知是聂心莲重新布的,还是美男师父弄的。 李菱也懒得去深究,直接飞回了自己的小院。 啸月发现李菱回来了,兴奋的冲了出来迎接她。摸着它硕大的狼头,感觉到它的喜悦,李菱也很开心,掏出一粒补灵丹,塞进它嘴里,给它当点心。 在灵眼之地疯狂修炼了一年,再次回到外面的世界,感受到两者之间巨大的灵气差别,让李菱现在实在是提不起了再继续苦修的兴趣。其实她现在,也不能再一味苦修了,修为暴涨,如果心境不能跟上,造成根基不稳,反而耽误事。 在家好好休息了两天,李菱带着啸月,去往宗门领取内门弟子福利。 负责发放内门弟子福利的一位筑基修士接过李菱的身份玉牌探查了一下,随即笑道:“这位师妹,你进入秘境修炼一年,按照规定,这一年时间的宗门强制任务免除,同时,弟子福利也没有,而你进入秘境以前的弟子福利已经全部领完了,因此,现在没有任何福利可领了。” 李菱顿时失望了,接过身份令牌,心情沮丧的飞回流云峰。想到空瘪瘪的口袋,已经准备踏入流云峰的她又掉转头,向发布任务的大殿飞去。 现在不宜再继续修炼,口袋里又没灵石来支撑自己学习阵法或者炼器,想来想去,只有出去做任务,顺便增加阅历,磨练心境。宗门里的任务以贡献点来结算,贡献点也又以兑换修炼物资。 在密密麻麻的任务栏里,李菱看到了一个任务,顿时勾起了她的兴趣。 这个任务贡献点比较高,属于一项风险未知的任务。说的是在上灵宗的管辖范围内,一处凡人居住的村子附近,怪事频频,希望上灵宗能派仙师去查看查看。 原本也有散修中的练气弟子去查看过,却没发现什么,但怪事依然发生,因此就将这事上报给了上灵宗。毕竟,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散修中的筑基修士,是没人愿意去趟浑水的。 而上灵宗对于辖区范围内的凡人,有保护义务,既然事情上报来了,情况又不是很严重,因此管理层就将这件事发布在了筑基修士的任务栏。 对于捕杀妖兽,因为有灵力微冲,高一个大境界的,她也捕杀不了,同一个大境界的,已经没了太多压力,起不到增加阅历,磨练心境的作用。因此李菱看到这个神秘任务时,觉得这是快速磨练心境的任务,当即就去找执事弟子领取了。 任务栏里发布的各种任务,有的需要找执事弟子当面领取,好方便备案,有的则不需要。比如猎杀宗门大量需要的某种妖兽,就可以不需备案,但若是领取一些特定任务,则需要备案,好让后面的修士不用再去了。 比如给结丹师叔做杂役,还有她刚才领取的这类任务等等。 领取了任务,又飞回流云峰看了看,发现美男师父依然没在家,于是留了一张留言符,告知了自己的去向后,就飞出了上灵宗。 每个任务,都有详细内容备注。比如要猎杀某种妖兽,详细备注里会有这种妖兽的外形,特点,该妖兽的强项与弱项等等。 而李菱现在所接的这个任务详细栏里,也有具体的介绍。 据上报来的消息称,这个村子里最近几年,经常有人失踪。起先,这里的村民以为这些人是被附近山里的妖兽吃了,但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失踪的人又回来了,这些人除了神情有些呆滞,做事情丢三落四的,问他们失踪之后的事不肯解释外,其他地方似乎与常人无异。 但是没过多久,继续有人失踪,而同样的,过一段时间后,这些失踪的人再次出现,而他们的情形也和以前失踪后归来的人一样。 那一段时间,村子里人人自危,人们每天出门做事,务必要结伴而行,但结伴而行或者一起做事的两人,依然一起失踪,也同样是过一段时间后才回来,情形照旧。 当村子里十多人都是这样的情形后,就有谣言传出,这些人都是中邪了,必须请法师来捉妖驱鬼。 村民们合力出钱,请了一位据称道行高深的道士前来驱邪。道士又是杀公鸡,又是放黑狗血,又是开坛做法,画黄纸到处贴,将村子外围几处他认为邪祟之地,都做法了一遍。 此后过了一个来月,村子里果真是风平浪静的,似乎真的没事了,就在人们暗暗松了一口气,准备恢复正常的生活时,那位道行高深,前来捉妖驱鬼的道士又出现了,整天在村子里转悠,同样是神情有些呆滞,嘴里念念有词,且还忙着捉鬼驱妖。 当然,就他那时的情形,谁也不相信,他还能捉得到什么鬼,驱得了哪种妖。 在道士变成这样后,过了一段时间,继续又有村民失踪。这一次,村子里的人再也坐不住了,他们又是托人,又是找关系,又是求爷爷告奶奶的,终于请来了一位据说是练气八层的修仙者,也就是凡人口中的仙师。 这名仙师能腾云驾雾的,让凡人们膜拜不已,同时也满怀信心。 可惜,这名仙师在天空飞行了几圈,没发现任何异常后,又飞走了。 村民们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半年,再没发现任何异常,终于放心了,认为是仙师将邪物吓跑了。就在他们额手称庆时,同样的怪事,再次发生了。 这一次,村民们再也无法淡定生活了,他们甚至决定集体搬迁,到别的地方生活去。 想要集体搬迁,也要找到能接纳的地方啊,于是,村里派人出去寻找合适的搬迁之地。可是,这派出去的人,却再也没能回来了。 全村人彻底恐慌了,他们干脆拖家带口的,准备集体出走。然而,怪事再次发生了,这些人走了一天一夜,天亮后,发现他们又走回了村子里。 这简直不是怪事,邪事,而是恐怖了,就在村子里人心惶惶,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正好有一名仙师路过,村民们一起跪倒祈求仙师救命,这名仙师同样是个练气期的散修,他也没能发现异常,但他告诉村民们不要搬迁,他会将这里的情况上报给大宗门上灵宗,由上灵宗派人来解决。 第一百八十八章 查探 这个因怪事求助的村子,名叫卧牛村,地点位于鹏城西南七十万里处。卧牛村因其旁边的一座小山形似一头卧着的大水牛而得名。 李菱向管理发布任务的一名执事弟子讨要了一份上灵宗辖区内凡人居住地地图玉简,稍做准备,就踏着飞剑,直奔目的地。 和中原修仙界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法宝相比,李菱现在用的飞剑,就跟前世的摩托车交通工具一样。 如果把前世的交通工具和现在这个修仙界的交通工具来做个对应,飞鹤符就相当于自行车,速度也就比两条腿快点。最低阶的飞剑就好比低档摩托车,高阶一点的个人飞行法器,就好比便宜的小轿车,舒适,速度比摩托车更快。而更高档次的个人飞行法宝,就好比轿车中的兰博基尼,劳斯莱斯,那是身份,实力的象征。 至于那些大型飞船,飞屋等等,就好比前世的火车,轮船。 总之,李菱现在的交通工具,处在最底层,也就比飞鹤符强点。在天空中,有时候看到同样是筑基修为的修士乘着小轿车一类的飞行法宝,李菱也难免感叹一句,何时姐才能成为有车一族啊? 感叹归感叹,日子还是要过的。踏着飞剑,按照地图玉简提供的方位,李菱终于来到了卧牛村上空。 从上往下看,卧牛村正好处在牛腹部附近的一处平坦地势处,整个村子大约有六七十户人家,在地广人稀的中原地界来说,这个村子也算是一个比较大一点的村庄了。 此时已是日落时分,已经有不少茅屋中升起袅袅炊烟。 有人无意中抬头望天,看到了天空中的李菱,顿时惊喜的大喊大叫起来。 很快的,村中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就都涌出了茅屋,开始对着天空中的李菱跪拜。 在天空中大致查看,暂时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李菱干脆降落了下来。 看到能腾云驾雾的仙人似乎就是来他们这里的,这些村民立刻开始大声求救。 “求求仙人救救我们吧。” “仙人,请您大发慈悲,救救我们。” “草民拜见仙人。” 哪怕成为修士已经这么多年了,李菱还是丝毫没有认为自己已经是高人一等了,是凡人眼中可以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神仙。 看到一些白发苍苍的老者,老太太,也是匍匐在地跪拜着,李菱急忙发出一股柔和的灵力波,将跪拜之人搀扶起来。 “大家都起来吧,不要再跪拜了,我问你们,这里可是卧牛村?” 一名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来,深施一礼,回答道:“回仙子话,这里正是卧牛村。” “噢,这个村子里谁是管事的?谁是村长?我有点事要问问。”李菱说道。 老者道:“这个村子大多数人都姓黄,草民正是卧牛村黄氏一族的族长黄南山,仙子有什么要询问的,可以问草民。” “嗯,这样吧,你叫这些人都回家去,我去你家里,问你一些事。” 黄南山转身对身后的村民说道:“大家都回家去吧,不要留在这里打扰仙子了。” 所有的村民,不敢有丝毫异议,一步三头的回家去。 李菱跟随黄南山,去往他家。 黄南山今年六十一岁,家里有老伴和两个儿子,儿媳,以及一个孙儿两个孙女。 将李菱带到堂屋里上座后,其他人都回避了,只留下黄南山一人恭敬的站立在下首。 “您老也坐吧。”李菱指着一张木椅说道。 “不不,草民哪敢在仙人面前落座。”黄南山惶恐的说道。 让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站着,自己高高在上的坐着,思想依然保留着前世观念的李菱,还真难接受,于是笑着说道:“老人家,您就坐下吧,坐下了才方便谈话。” 黄南山不敢再推辞,屁股勉强挨着木椅坐下。 “我是修仙宗门上灵宗,专门派来解决你们这里发生怪事的,你将这里发生的怪事,再仔细给我说说。”虽然不知道这里的凡人,是否知道有上灵宗这么一个修仙宗门,但自己好歹也要自报身份,为宗门宣扬宣扬。 黄南山虽然不清楚李菱所说的上灵宗是什么,但也明白了一点,面前的仙子是上头那些大神仙们派来解决他们凡间之事的。 当即站起来,又是深施一礼,“感谢上仙们的惦记,感谢仙子前来相救,草民代全村人感激不尽,以后必将早晚三柱清香,供奉仙子,草民这就将这里的邪祟之事详细告诉仙子。” 黄南山当即将这里的怪事仔细诉说了一遍,和李菱了解的情况大致也差不多,没有更多的有用消息。 李菱想了想,说道:“你将那些失踪后又归来之人,找几个来,让我看看。” 黄南山急忙叫出躲在隔壁屋内的大儿子,让他出去叫人。 不一会儿,三四个村民,就跟着黄南山的大儿子进来了。 四个人进来后,立刻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李菱让这几人站起来,开始仔细观察着面前的四人。 这四人有三男一女,年龄皆在二十至三十岁之间,除了神情有些呆滞,显得有些傻乎乎的外,倒也没其他异常。 李菱将灵力探入那名女子的身体内周游了一圈,也没发现她的身体有何异常之处。 皱了皱眉头,李菱向黄南山问道:“这些人都是在何处失踪的?什么时辰失踪的?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黄南山答道:“这个没什么共同之处,他们有的是出去干活失踪的,有的就在家里做事,家里人干活回来,就没见人了,还有半夜失踪的,至于回来,倒是相同,大多数都是清晨,家人开门,发现他们就站在门外,也有少数人出现在干活的地里,问他们前些天去了哪里,都是摇头,不记得自己失踪过。” 李菱一面听黄南山介绍,一面观看这些曾经失踪之人的表情。这些人在听黄南山讲述时,皆是一脸茫然,就像在听一个毫不关己的故事。 怎么这些人好像都失魂落魄的?李菱盯着这几人,皱眉暗想。突然,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问题,失魂落魄,难道这些人真的是撞邪了。 李菱顿时来了精神,将自己的神识,小心的探查进那位失踪过的女子眉心。 眉心之处也就是识海之处,也就是神魂的居住之地。神识便是神魂延伸出来的触角肢体一般,倘若神识受伤,神魂自然也就跟着受伤。 神魂由三魂七魄组成,所谓三魂,既是天魂,地魂,人魂。人魂也叫命魂。 七魄则是,天冲,灵慧,气魄,力魄,中枢,精魄,英魄。 七魄是人体中脉之上的七个脉轮,七个能量场,七魄由命魂掌管,人体生命是由命魂住胎而产生的,命魂住胎后,将能量分布于七个脉轮之上,而形成人的七魄。 魄为人体肉身所独有,人死之后,七魄随之消散,而命魂也自离去,生命宣告结束。 人的命魂,透过七魄中的天冲灵慧主思想和智慧,气魄,力魄。以及中枢魄,主行动。精魄和英魄主身体强健,中枢为七魄的中心。 三魂七魄分布于身体,又聚集显示在识海之内。 李菱探查进那名凡人女子的眉心之处的识海内,就看到小小的一片黑暗空间内,一团绿豆大小的火焰在微微颤动。 这团绿豆大小的火焰,就是该女子的神魂了。一般来说,神魂越强大,识海就越宽广,火焰的形体也就越大。 这名女子只是一个普通凡人,识海和神魂火焰,自然都是小的可怜了。李菱自己的识海,则有一个房间的大小,里面的神魂火焰,犹如一个大火球。 李菱以前从没观察过凡人的识海和神魂,一时之间,也看不出什么缺点,于是她又将自己的神识,探查进站立在一旁的黄南山大儿子的眉间,仔细观察他和那名女子的神魂火焰有何不同。 比较了一会,李菱终于发现,那名曾经失踪过的女子的神魂火焰,果然有点残缺不全。从该女子外在的神情反应来看,她应该是丢失了七魄中的灵慧。 接着李菱又探查了另外三名失踪过男子的神魂,发现他们也都是神魂不全,应该都是丢失了七魄中的灵慧魄。 对于人体的三魂七魄,李菱以前从没关注过,对这方面的知识,了解的少得可怜,这些人是为何都丢失了灵慧魄,是失踪后丢失的,还是丢失了才导致失踪的,一时之间,她也理不清头绪。 暂时也探查不出别的什么问题了,李菱让那几人回去,别了黄南山,只说自己要去四处查看,飞到了卧牛山的山顶。 此时夜幕已经笼罩了大地,点点灯火从茅屋中透出,温馨而又宁静,又有谁能想到,这样温馨宁静的环境下,掩藏着怎样的邪恶。 李菱盘腿坐在山顶的一处大青石上,思考着卧牛村发生的怪事。 灵慧魄丢失,到底是人为的,还是真有什么邪物所致?成为修仙者后,她的世界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自然不再害怕什么鬼神了。所谓神,不过是他们这些修仙者罢了。而对于鬼,除了装神弄鬼的,有一点灵力基础的人外,再有应该就是暂时还没来得及消失的修仙者的神魂了。至于前世传说中的鬼怪,自然是没有的了。 否则,以她前世十分胆小,走个夜路都担心撞到鬼的人来说,又哪里敢经常露宿野外了。 坐在山顶,李菱开始用神识,一点一点的细细查看卧牛村方圆十里之处的任何物体。 卧牛村周围,并没有任何的可疑之处,但在她的神识探查到卧牛山的牛头部分时,突然觉得神识一痛,吓得她急忙收回了神识。 神识被人攻击了,李菱心中一凛,对方应该不是善茬,修为肯定不低,否则,就不会敢攻击自己了。 想了想,将啸月放了出来,让它缩小了身体,钻进自己的袖笼内,随时待命。 身上拍了一张防御符,手中又扣了一张爆裂符,李菱小心翼翼的向卧牛山的牛头部分飞去。 大眼一看,这儿的山体似乎也没什么不同,但离得近了,李菱立刻就发现,这儿竟然布有阵法。 李菱暗自冷笑,既然是有阵法,显然就是有修仙者了,哪来什么邪物作祟。 只是,她想不通,这儿灵气稀薄的可怜,又是凡人居住之地,为何会有修仙者呆在这里? 慢慢的靠近阵法,想要看清楚是一个什么阵法。突然,周围一阵黑色的迷雾升起,四周响起了一阵阵刺耳恐怖的声音。同时,迷雾中隐隐约约有无数外形恐怖的恶鬼模样的影子在游走。 竟然是一个幻阵?李菱此时也不着急了,干脆仔细查看这个阵法,想凭借自己那点半罐子阵法水平,能否破开阵法。 啸月钻了出来,恢复原样,警惕的注视着四周,给李菱做防护。 在修仙界,如果说修仙四大技艺,哪样最容易精通,其实都不容易精通,但要说哪样学的人多,一般是制符,炼器,炼丹,阵法。 从入门来说,符纸的成本低,符箓的实用性大,因此学的人多。其实是炼器,低阶炼器材料容易获得,入门也相对容易,学的人自然也多,当然,女修学炼器的就比较少了。 再其次是炼丹,丹药对修炼的辅助作用不言而喻,但因为药材的成本相对高一些,学起来很浪费灵石,因此学的人就少了许多。 最后是阵法,学习阵法需要逻辑思维比较强,而且非常枯燥,对于修炼来说,阵法的作用似乎最小,因此学的人也就最少了。 在修仙界,散修中会布阵的修士比较少,能称得上高手的,自然就更少了,因而就算李菱只是个半罐子阵法师,可她毕竟得到过高人指点,现在又拜在一个阵法大师的门下,系统的学习了阵法知识,因此她这半罐子水平,在散修中,矮子里面选高个,也算是个高手了。 有啸月掠阵,给她做防护,李菱专心破阵,发现只是一个很低阶的幻阵,很快就找到了阵法的弱点,不需要啸月帮忙,她自己一记掌心雷,就将阵法给轰破了。 阵法一破,就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山洞洞口,只听一个阴冷渗人的声音传出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自己找死,就怪不得别人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交手 下一刻,一个全身裹在一团黑雾中的人影就从山洞中飘了出来,伴随而来的,是一股凄厉阴冷的劲风。 李菱将早就扣在手里的一张爆裂符扔了出去,冷哼道:“藏头露尾,装神弄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姐今天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孤魂野鬼。” 她已经从对方的灵压中感觉到,对方也不过是个筑基期的修士。只要还是筑基境界的,没有超强防御,她自信都可以用灵力微冲解决。 虽然能感觉到对手也是个筑基修士,但他的灵力波动很诡异,似乎和正常的修士不同。 爆裂符的威力,对方显然也不敢硬抗,急速后退,同时一团黑球和爆裂符的灵力波相撞,发出震天巨响。 黑色灵力波,难道对方是魔修?李菱想到了在天缘谷捕捉沙蛇时遇到的魔修。只是,那个鹰钩鼻魔修,虽然发出的灵力是黑色的,但那也同样是纯正的灵气,而不像眼前之人,攻击出的灵力,虽然也是黑色,但却透着一股诡异阴邪。 对方桀桀怪笑道,“小丫头,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既然你想找死,老夫就成全你,正好拿你来做魂罐子。” 话音未落,一个骷髅头夹杂着摄人心神的凄厉鬼啸,向李菱砸来。骷髅头莹白如玉,却又让人感觉它其实就是用一个人类头骨做的。 其实,这个骷髅头,还真的就是一个人头,只不过这个骷髅头在幽冥地眼里浸润了百年,已经变成了一个品级不错的炼器材料了。 当然,这种材料李菱是不认识的,而且这种材料炼制出来的法器,一般人也用不了。 李菱不敢大意,祭出大斧头,一斧头劈了出去,两物在半空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声响。 从这一回合看来,两人似乎半斤八两。李菱的法宝更好一些,对方的骷髅头显然还不到法宝的品阶,但对方的攻击力更强悍,修为应该比李菱高,李菱靠着法宝的高品阶,才和对方勉强打了个平手。 黑雾中的人影显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两者攻击力差不多,但对方还有一个筑基初期的灵兽没有出手,要是灵兽也出手的话,二打一,自己显然要吃亏。 黑影果断的改变战术,整个人突然就从原地消失了。 李菱一惊,急忙用神识搜索对方的藏身之处。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鬼叫声响起,下一刻,李菱神识一痛,头脑一阵眩晕。 坏了,对方竟然能攻击神识。 一张黑色的大网兜头向李菱网来,在一旁护卫的啸月立刻出手,一阵冰雾卷向黑网,为李菱争取到了缓冲的时间。 头脑的眩晕感也不过是一息时间,因为啸月的相助,李菱没能被袭击到,但她也再不敢大意了,带着啸月,飞速后退。 她逃,对方显然不想放过她,黑影立刻又显露出了身形,一团团碧幽幽的鬼火高速旋转着向李菱攻击而来。 李菱祭出灵力微冲,对着黑影就是一梭子。 啸月则喷出冰盾,抵挡飞来的鬼火。 看似冰冷没有温度的鬼火,被冰盾抵挡住后,冰盾迅速开始融化。 见啸月抵挡不住,李菱又祭出铁台子,抵挡在面前,再次急速后退。 密集的符文子弹在黑影身旁爆炸,黑影身上的黑雾急速翻涌,如气球般不断膨胀,最后轰然炸裂开,露出里面一个干枯瘦瘪,如干尸一般的一个老头子。 灵力微冲的超强攻击力,显然让这个干尸老头受了伤,而李菱,也被对方方才的神识攻击给震慑住了,两者都很是忌惮对方,各自后退,很快就各自退到了安全距离。 干尸老头退回了山洞内,洞口处冒出阵阵黑雾,神识根本就无法探查进去。李菱知道,对方在洞口内布上了阻止神识探查的禁制。 方才和干尸老头交手,如果不是有啸月在一旁助阵,自己肯定要吃大亏,心有余悸,不敢再贸然攻进去了。 卧牛村的村民们,自然也听到了远处山头上传来的阵阵轰击声。他们虽然能猜到这轰击声,肯定和今天新来的那位仙子有关,但到底情形如何,仙子又在干什么,他们就猜不到了,更不敢出门来张望张望,所有人只能是躲在被窝里,听着外面远处传来的动静,不敢合眼。 站立在安全距离内,李菱思索着如何抓住这个干尸老头,还有对方的突然隐身以及神识攻击,确实有些防不胜防。 一般来说,高阶修士可以对低阶修士进行神识攻击,那都是建立在自己的神识比对方强太多的基础上。可眼前这个干尸老头,修为和李菱在同一个大境界内,神识强弱照说不会有太大的差别,竟然能攻击她的神识,而且有很大影响,可见这老头的确有些邪门。 不过,这也给李菱提了个醒,以后要注意查一查神识攻击和防护这方面的书籍,以免下次再吃亏,或者一不小心丢了小命。 山洞内的干尸老头,端坐在地底一处阴气极盛的幽冥地眼处,一面疗伤,一面注意着外面的防护禁制。 他没料到,一个才筑基中期的女修,竟然还是个硬茬子,差点让他阴沟里翻船。很显然,这个女修是专门针对他而来的,就是不知她还有没有其他的援兵帮手。 总之,不管方才的这个女修是就此退走,还是继续找自己的麻烦,这块幽冥地眼之处,暂时都必须放弃了。想到自己的秘术就快要大功告成,若是就此放弃,以后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开始修炼,干尸老头就恨死了外面的李菱。 李菱不知道干尸老头的神识攻击的范围是多少,也不知道该如何防护神识不被攻击,也就不敢太接近山洞。可是,如果干尸老头不出来,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毕竟自己没有援兵,没有地利。 想来想去,还是只有发挥灵力微冲的威力,只是,要如何吸引出干尸老头呢?洞内有些什么,李菱不知道,神识探查不进去,也不敢再轻易用神识探查了,攻进洞内,这太冒险了,李菱不会去轻易尝试。最好还是利用阵法和灵力微冲相结合。 有了打算后,李菱再次靠近山洞口,神识攻击不可能一下子攻击两人,因此李菱吩咐啸月小心戒备,自己开始掏出材料布阵。 哼!这个鬼老头,除非你要躲在洞内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否则,只要你出来,落在姐的阵法内,保证让你逃不掉。 俗话说,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从干尸老头布置的幻阵,到洞口的禁制,李菱一看便知,这老头的阵法水平,比自己还要差,弄个天地小乾坤阵,就能让这个鬼老头尝尝厉害了。 在啸月的守护下,李菱开始布阵。这个阵法,可以说是司马风阵法水平的最高体现,天地小乾坤阵,原本是一个繁复无比,对布阵人的水平要求极高的顶级阵法。可是司马风弄懂吃透了它的布阵原理,化繁为简,自创了一套快速简单的布阵手法,并且将这阵法的精髓都传授给了李菱。也就是李菱这个半吊子阵法师不知道它的珍贵,若是姜泽这些阵法大师亲眼见到了,必定要欣喜若狂。 在洞口处布置好了天地小乾坤阵,然后带着啸月,返回到安全地带。 一个时辰过去了,洞口处毫无动静。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李菱,突然一拍脑门,暗骂自己是个大傻瓜。 先前干尸老头被灵力微冲打得显出了原形,显然是受伤不轻,灵力微冲的杀伤力,自己又不是不清楚,还傻乎乎的让干尸老头退回洞内聊伤,还自作聪明的去布阵,准备守株待兔,白白给了干尸老头一个时辰的疗伤时间,真是一个大笨蛋。 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极度郁闷的李菱,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符文子弹,发现改进版的符文子弹已经不多了,普通版的倒还有一些。 将普通版的装进灵力微冲内,带着啸月,再次来到山洞口。 洞口的禁制,只是一个低级禁制,李菱稍微观察了一下,就找到了破阵之处。 很快的,这个阻止神识探查的禁制就瓦解了。啸月在李菱的授意下,将神识探进去观察,李菱自己的神识,也紧随其后探进洞内。 在幽冥地眼处疗伤的干尸老头,发觉禁制被破,低咒一声,急忙中断了疗伤。 发觉到有神识探查进来,干尸老头冷哼一声,再次展开神识攻击。 外面山洞入口处的啸月低嚎一声,慌忙收回神识。紧随其后的李菱,在啸月神识受伤的代价下,终于成功的看清了山洞内的情形。山洞内除了干尸老头外,虽然还有几个半死不活的人,但却没有了灵力波动,不足为虑,而且有几人的衣着,似乎就是普通的凡人。 心里有谱后,李菱掏出灵力微冲,对着山洞内就是毫无目标的一梭子子弹。将山洞内炸得石屑横飞,一片狼藉。 见李菱如此肆无忌惮的杀上门来,身边除了那只灵兽外,并没有多一个帮手,干尸老头怒火上升,气得冲出了幽冥地眼。是可忍孰不可忍,对方都杀上门来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决定拿出自己压箱底的秘术,给李菱一点教训,也好让她知道,惹到了他老人家,纯粹就是自己找死。 发觉到干尸老头上钩了,李菱卷着啸月,却开始飞退。 就在干尸老头冲出山洞,踏入天地小乾坤阵时,阵法发动了。 天地小乾坤是借布阵材料的传导,沟通天地,利用天地乾坤的无限力量形成的杀阵,布阵的材料越高阶,所形成的威力越大,杀伤力也越大。 李菱这次布阵的材料,说不上有多高阶,但用来杀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杀伤力还是巨大的。 干尸老头自己也懂得一点阵法,刚才他是气糊涂了,才没注意门口的陷阱,一脚给踏了进去。只是,等他发现有阵法,却已经晚了,天地小乾坤阵发动了,巨大的灵力能量,狠狠的向干尸老头挤压而来。 一阵巨大的恐慌从心底升起,干尸老头将所有的保命手段都使了出来,依然是被天地小乾坤阵给重伤了。 趁你病要你命,已经换上改进版符文子弹的灵力微冲,再度开火。 这一次,再没有了防御手段的干尸老头,带着无尽的怨念,彻底变成了一缕孤魂野鬼。 看到被炸成碎末的干尸老头,李菱终于放下心来。但就在下一刻,她发现一篷碧绿色的鬼火如幽灵般,向洞内的深处飘去。 干尸老头的神魂之火竟然没有熄灭?李菱吃了一惊,下一刻,已经是飞掠过去。神魂之火移动的速度虽然不慢,但和全力施法飞奔的李菱来说,速度又显得太慢了。 眼看它就要逃到了幽冥地眼附近,李菱终于赶到了,一记掌心雷轰了过去。 就好像晴空落下的一道闪电霹雳,掌心雷击打在魂火上,终于将并不强盛的魂火给灭杀了。 看到周围再无一丝神魂存在的痕迹,李菱这才彻底安心了。 想到先前干尸老头是在这里疗伤,神魂之火也是逃向这里,李菱仔细查看了一下。一股刺骨的阴气笼罩过来,让李菱和啸月都打了个寒颤。 李菱大惊,这是个什么鬼地方,竟让冷热不惧,寒暑不侵的修士,且是筑基修士,感到寒冷无比,还真是邪门。 此地阴气如此浓郁,让李菱和啸月都感觉很不舒服,于是一人一兽,暂时退出了这幽冥地眼处,去查看山洞内其他洞穴处先前发现的人类。 在一处分支洞窟内,李菱看到了一个先前神识中发现的半死不活的凡人,看其衣着,应该就是卧牛村出去寻找搬迁之路,结果再也没回去的那几个人。 这人虽然还活着,但在李菱看来,还不如说是僵尸还确切一些。 穿着凡人衣服的卧牛村村民,都是如僵尸般干躺着的,但唯有一处小洞穴内,有一个人衣着很像是修士模样。只是李菱探查了一遍,也判断不出,这名修士到底是死是活。 第一百九十章 遇到聂心莲 说他是死人吧,感觉他的神魂之火似乎还在,说他是活人吧,他又没有气息,没有生机。 这个洞穴内,到处都透着诡异。 这个修士到底是不是魔修?还是他只是在这里修炼何种秘术?李菱猛然想起,自己方才只顾着追赶干尸老头的神魂之火,竟然连他储物袋都没来得及捡起来。 当即回转到山洞口,很快就寻找到了掉落在地的储物袋。 主人已经死亡,储物袋的神识禁制也消失了,李菱查看了一下储物袋内的东西,彻底无语了。 如果说她自己是个穷修士,那眼前储物袋的主人,那个干尸老头,就只能用一贫如洗来形容了。 储物袋内,一块灵石都没,也没什么丹药以及常见的修炼物资啊之类的。整个储物袋内,除了一本功法书,那个骷髅头法器,以及几样看不出用途的怪异材料和一点简单的布阵材料外,就再没其他东西了。 那本功法书,是修仙界特有的特殊纸质书籍,扉页上写着“九幽功法”四个大字。李菱将书拿出来,翻开看了看,顿时明白了过来。 难怪这干尸老头,既不像正宗魔修,也不是普通道修,原来他是个鬼修。 所谓鬼修,并不是鬼魂成为了修士。鬼修其实就是寻常修士修炼了鬼道功法,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鬼修吸收的也是灵气,只是他们吸收的不是普通常见的灵气,而是阴灵之气。 一般在那些古战场,或者规模很大的乱葬岗,都会有阴灵之气产生。如果说修仙界魔修比较少,那么鬼修,则更是少的可怜了。 一来是关于鬼修的修炼功法书籍比较稀少,二来是只要成为了鬼修,皆会修炼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这个结局也会让很多修士望而却步,不会去选择做鬼修。 干尸老头原本是个普通的筑基后期散修,被仇家打得身受重伤后逃到了这个山洞内。当时的他,一身修为差不多全废,几乎是万念俱灰了,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在幽冥地眼里坐化的鬼修遗骸。 在鬼修遗骸身上,得到了那本修炼鬼功的“九幽功法”,幽冥地眼相当于道修的灵眼之地,对于修炼鬼功的鬼修来说,那自然是不可多得的福地。 干尸老头一身正统道修修为全废,抱着试一试的心理,他开始修炼鬼道功法,没想到居然可以修炼。因为是在幽冥地眼处修炼,他进步神速。只不过几年的时间,他就恢复到了筑基后期的修为。 只是,在达到他原有水平后,哪怕是在幽冥地眼处修炼,也进展缓慢了。干尸老头也弄不清原委,无奈之下,他决定修炼书籍里记载的几种秘术。其中有一种秘术,就是可以瞬间隐藏身形,然后在对方用神识搜索时,攻击对方的神识。这个秘术,干尸老头修炼的略有小成,在和李菱对战时,就效果显著。而他现在正在修炼的一个秘术,就和卧牛村怪异一事有关了。 这个秘术,是抽取活人七魄中的灵慧魄,然后用神魂比较强大的活人,比如修士的神魂以及识海,来做魂罐子,待满足一些苛刻条件后,就可以将这些灵慧魄炼化,来强化自己的神魂。 神魂越强大,在进行神识攻击时,给对手的神识造成的伤害自然也就更大。 在秘术没有修炼成功之前,那些凡人不能死去,否则拘禁在这里的灵慧魄也会消失掉。干尸老头自己是个筑基修士,自然不用吃饭,可这些凡人如果不吃饭,就会饿死,进而影响到他的秘术修炼。因为这个原因,干尸老头不得不又将这些凡人放了回去。 只是干尸老头没料到,躲在这普通的凡人村子里,还是会有修仙者找上门来,而且一个大意之下,竟然就丢了老命,尸骨无存。 李菱将九幽功法翻看了一遍,明白了干尸老头的身份,也弄明白了卧牛村怪异事件的真相。 再次来到地下洞穴内,找到了那个用来做魂罐子的练气修士尸体,仔细探查了一下他的识海。 果然,在那名练气修士的识海内,一朵颜色妖异的火焰在慢慢颤动。 知道了这个秘术的修炼全过程,李菱自然明白,这躲颜色妖异的火焰,就是那些凡人的灵慧魄组成的。 要想将这些灵慧魄成功还给那些凡人,还必须将沾染在灵慧魄上的那些阴灵之气清除,否则,就这样还回去,那些凡人以后将会性格大变,阴沉古怪,会变得难以和正常人相处。 清理沾染在神魂之上的气息,可不像擦抹干净一样物品那样简单。李菱足足花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将这些阴灵之气完全清除。 现在,这些灵慧魄沾染了修仙者的气息,对那些丢失灵慧魄的凡人来说,会让他们变得比普通人更聪慧许多,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虽然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变得聪慧点好像也没多大作用,但总比性格大变,且是向不好的方向变要好吧。 飞到卧牛村的上空,将清理干净的灵慧魄抛洒出去,这些魄收到命魂气息的招引,会很快回归到它们原来的位置的。 做完这些事,想起山洞内还有几个僵尸村民,又返回了山洞内。这些人被鬼道秘术所控制,虽然看似还活着,其实也就是个活僵尸,已经没法变回正常人了。 李菱叹了一口气,将控制他们的秘术解除掉了,然后将这些人的尸体用灵力移送到村口处,又用法术震塌了山洞,将那个幽冥地眼彻底封死。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朦朦亮了,李菱用传音之术,告诉卧牛村族长黄南山,邪祟之事已经解除,以后他们可以安心生活了。 李菱刚飞走,黄南山回过神来,一骨碌爬了起来,打开大门,跪倒在地,不住的叩谢。 “感谢仙子的大恩大德,卧牛村必将为仙子修建庙宇,供奉仙子法相,早晚焚香叩谢。” 已经飞远的李菱自然没听到黄南山的话语,以至于多年后,她再次来到卧牛村,见到了那个和自己毫无相像之处的自己的泥塑法相,以及村民们不管是人生大事,还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到庙宇里焚香求助之事后,还真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次的宗门任务,虽说圆满完成了,可除了得到贡献点外,她想要稍微鼓起来一点的口袋,依然还是空瘪瘪的。贡献点是可以兑换修炼物资,同时还可以抵消宗门强制任务,但贡献点不能兑换灵石。很多时候,灵石还是很有用的。 李菱决定,直接到鹏城广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快速赚灵石的信息,等口袋里有点钱后,才好安心回去继续学习必要的修仙技艺。 鹏城广场依然还是人来人往,热闹无比。为了不引人注意,免得多生枝节,李菱将绣有上灵宗宗门标记的衣服换了,穿了一件很普通的衣服,再次变回了一个散修的样子。 鹏城广场的信息牌下,有很多修士在寻找自己合适的任务。散修一般都是来这样的地方接任务,好换取以后的修炼物资。 李菱正在仔细观看禁制光幕上的信息,突然有人在身后说道:“咦,这不是李师妹吗?李师妹,你在这里干什么?” 李菱回头一看,原来是聂心莲。 此时的聂心莲,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纱裙,头插金步摇,怀里抱着一只娇小可爱的火狐狸,若不是身上的灵压,还真会以为她是哪个无事可干,出来闲逛的的富家大小姐。 “原来是聂师姐啊,呵呵,我出来透气,走到这里,就随便看看呢。”李菱敷衍道。 聂心莲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走上前来,亲热的挽起李菱的胳膊,说道:“难得李师妹肯出来玩玩,正好天水门的几个精英弟子来到了鹏城,你和我一起去招待招待他们,尽尽地主之谊。” “天水门?”李菱不由自主的问道,她对这里的其他宗门可不熟。 聂心莲忙解释道:“噢,天水门的门主,是我父亲,今天来的几个精英弟子,都是我以前的师兄们呢。” 李菱最不会应酬,要她去陪客,而且是不熟悉之人,想想都觉得不自在,正要推辞,就听有人喊道:“莲师妹,快走啊,方义他们已经等急了呢。” 循声望去,就见两个青年男子,正在向聂心莲招手。这两人,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身材颀长,长相也很帅,若是放在前世,绝对是女孩子们愿意倒追之人。 “聂师姐,我……”李菱刚开口,聂心莲已经拉着她就往前跑,神态倒颇像一个天真可爱的少女。 “李师妹,快点,等会你就知道了,他们这些人最会玩了,保证让你大开眼界,玩的不亦乐乎。”嘴里如是说,心里暗自嘲笑:这等穷酸土包子,待会儿去了,肯定像个乡下村姑,却又是自己的师妹,还真给自己丢脸呢,唉!还真是不知该不该让她去呢。 只是,想到到时候姜泽也是座上宾,让他看看他收的土包子徒弟出丑也好,没有比较,他又如何能知道自己的好呢。 第一百九十一章 静水山庄 李菱有时候自己都嫌弃自己的性格,明明自己并不想去,明明知道聂心莲并不喜欢自己,两人也没有成为好朋友的可能,可自己就是没法拉下脸严词拒绝,总想着顾全大家的脸面。唉!这种黏糊性格,真是不好。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知道自己的性格缺点,却很难改掉的李菱,被聂心莲拉着和那两名男子汇合。 聂心莲指着两人中略瘦一些的那名修士说道:“他叫何天。”又指着另外一人道:“他叫李康,他们二人都是天水门的精英弟子,都是我以前的师兄。” 又将李菱介绍给他二人,“这是我在上灵宗的师妹李菱,李师妹以前是个散修,上灵宗上一次无门槛的大肆招收弟子,李师妹机缘巧合之下,入了我们流云峰,何师兄,李师兄,你们以后遇见了李师妹,可要帮我好好照顾她哟。” 李菱和他二人相互行了个平辈礼,这两人一看李菱的穿着,就知道她以前定是个穷散修,哪怕现在成了大宗门的内门弟子,也还是一幅寒酸样。 不过,李菱是他们莲师妹的师妹,看在聂心莲的份上,他们自然不会表露出不屑。 二人对李菱倒也很客气,四人一起结伴,往鹏城的城门口而去。 在鹏城的城门口,还有两名青年修士等着他们。这两人一个叫侯永平,一个叫方义,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了。 两拨人汇合后,又一起飞往鹏城北边的静水山庄。 当何天等人看到李菱的低阶飞剑时,更是无语,若不是好歹李菱现在是上灵宗的内门弟子身份,他们都不屑和她在一起了。 静水山庄是一个修仙大家族的居住地。虽然这方圆百万多里的范围,都是上灵宗的管辖范围,但如此大的范围内,同样还分布着许多小的修仙宗门和大的修仙家族,这些小宗门和大家族,依附着上灵宗生存。 静水山庄这个修仙家族姓安,很久以前,曾经出过一个元婴修士。虽然现在安家没有元婴修士,但架不住人家底蕴深厚,且现阶段结丹期修士也多啊。李菱后来才知道,这个安家,正是那个在秘境资格赛的傀儡斗士赛中,她观看过的,那名拥有高阶防御符的弟子的家族。 这些修仙大家族和小宗门,因为地位相当,因此弟子之间的交流密切,经常有往来。天水门的精英弟子和安家的少爷小姐们,许多都是好友,这一次,何天李康几人来鹏城办事,就顺道来静水山庄玩一玩了。 因为先前已经联络过,因此当他们几人来到静水山庄时,安家的几位和他们相好的年轻子弟,已经在大门外等候了。 聂心莲还没进入上灵宗时,也来过几次静水山庄,和安家年轻一辈的子弟们也都相熟,因此大家见面后,都是热闹的寒暄着。 当然,作为陌生面孔的李菱,自然免不了要得到所有人的注意。虽然李菱穿着寒酸,但因为是上灵宗的内门弟子,是阵法大师姜泽的徒弟,身份摆在那里,这些人倒也没狗眼看人低,同样热情的将李菱一起迎接进去。 在静水山庄的听雨轩里,聂心莲六人,加上安家的七八名直系子弟,以及另外一个修仙家族云家的几名年轻人,十几二十个年轻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安家有钱,用来招待客人的东西自然不差。灵酒,灵果,灵兽肉,不要钱似的往席上端。 每个人都是单独的一个蒲团,一个案几,跪坐而食。 李菱坐在聂心莲下首,斯斯文文的吃喝。毕竟是女孩子,还是不希望将自己粗鲁的一面,展现在大众面前。 不管是小宗门的精英弟子,还是修仙大家族的直系子弟们,都是穿着外观华丽。防御性高的衣衫,也只有李菱一人,穿的比较寒酸,头上也没任何法器性质的头饰。 起初李菱还真有点不自在,但后来一想,在修仙界,实力为尊,倘若自己此刻是元婴修士,哪怕自己穿的凡人的普通衣衫,照样不会有任何人敢小瞧自己。 现在这群聚会的年轻人,修为也都在筑基期,自己现在是筑基中期,不算高也不算低,自然也就不需要有低人一等的感觉。 聂心莲一面和众人说笑,一面观察着李菱,她见李菱毫不在意,自顾自的吃吃喝喝,都有些佩服起李菱的厚脸皮了。倘若是她自己易地而处,她肯定是食不下咽。 在他们这群人的上首位置,还摆着四五个案几,那是一会儿用来给结丹期的长辈们坐的地方。 按照习惯,等他们这些年轻人吃喝的差不多了,那些长辈们才会过来,到时候,才是聚会的高潮。 李菱拿着一个水蜜桃灵果,正吃得津津有味,突然发现大家都站起了身子,急忙放出神识一扫,才发现有四五个结丹期的修士,正向这里走来,而其中一人,竟然就是美男师父姜泽。 姜泽一袭白衣,身材颀长,面容清冷英俊,在同来的几人中,特别抢眼。至少,安家的几位小姐,就都一脸倾慕的在偷偷打量姜泽。 李菱虽然喜欢看美男,但要说她倾慕谁,还真没有过。主要是在这修仙的世界,爱情和婚姻,似乎都变得可有可无了。 当然,也不是说爱情变得可有可无,毕竟感情是不由人控制的,主要是修仙界不再是以家庭为单位的社会组成形态,婚姻变得可有可无。对修仙家族来说,也许为了大族的壮大,为了多生下带有灵根的孩子,还会鼓励,甚至催婚。但那些没有家族的修士,为了自己在长生大道上走得更远,自然越少牵绊越好。 李菱自己对感情原本就是个慢热之人,加上她一直都没怎么结交过同龄的男修,因此也没遇到能让她一见就倾慕爱恋之人。 虽然姜泽是个极品美男,但因为前世所受的儒家思想教育,师父那是属于长辈级别的,只能尊敬,如何能亵渎。 姜泽自然也看到了人群中的李菱,不过,他依然是一脸清冷的模样,连眼光都没斜视一下。 他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一位水平很高的阵法大师在静水山庄做客,抱着和同道切磋交流的机会,他才答应了聂心莲的请求,来到了静水山庄。 同来的几名结丹期修士,一起在上首的位置坐下,立刻有杂役子弟过来奉上美酒灵食。 因为有姜泽和那名阵法大师在,安家的现任族长安岩山亲自作陪,领着他们一起来看这些年轻弟子的聚会。 所有筑基期的年轻人,在安家一位筑基大圆满弟子的带头下,向上面的结丹修士行礼。 安岩山呵呵笑道:“原本你们年轻人聚会,我们这些老家伙不该来打扰。只是按照惯例,待会儿的玩乐,可能要博彩,我们不得不来给你们出彩头啊。” 说完,还故意唉了一声,显得肉痛无比,惹得年轻弟子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位安家的族长显然很随和风趣,和大家也熟,因此现场并没有因为几位结丹期修士的到来而拘谨,很快又重新热闹起来。 这时,依然是安家那名筑基大圆满直系子弟安平舆做主持,只见他站起来说道:“按照我们聚会的老规矩,先来个凡间的击鼓传花,给大家伙助兴,然后就是博彩。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先开始击鼓传花。” 说完,一招手,便有子弟递上来一朵高阶法器级别的金花,而这金花竟然还是防御型的法器。然后一面同样是高阶法器级别的小鼓也凌空飞起,停在上空十几米的高度。 安平舆唤出一只白毛灵猴,白毛灵猴纵身跃到半空的小鼓上,猴爪子中握着一个同样是法器级别的鼓槌。 李菱一看,这只白毛灵猴竟然修为不低,已经到了筑基中期了。 安平舆望了一眼李菱,笑道:“这里有新来的道友,也许不大熟悉我们玩游戏的方式,我就再重申一遍我们的游戏规则。我的灵猴小白,负责击鼓,当然,这鼓声是带有一定的攻击力的,会扰乱心神,大家要抵挡住鼓声的攻击,然后在金花传送到面前时,让它在面前停留一息的时间。倘若谁没能接住传送过来的金花,那么就必须无偿表演一个技艺给大家助兴。倘若接住了金花,但在停留一息的时间内,鼓声停了,同样需要表演一个技艺给大家助兴,不过这次的表演,是有彩头的,虽然是个小彩头,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要在场的人有一半人认为表演的技艺有趣,值得欣赏,才可以得到这个小彩头,否则,同样是无偿表演了,呵呵,当然,若有道友实在不愿意表演技艺的,也可以罚酒,不多,红荔果酿的酒喝三杯就算过关了。” 这时,聂心莲站起来,笑道:“红荔果酿的酒别说三杯,就是一杯,我们这些筑基修士怕也要喝醉,不过听说这红荔酒味道真的不错,我倒希望尝尝,嘻嘻,安大哥,快开始吧,我都等不及想喝酒了。” 大家一听,都笑了起来,谁要是想喝红荔果酿的酒,那绝对不是在这种大众场合下,聂心莲不过是说的反话,玩笑而已,没人会当真。 第一百九十二章 击鼓传花 安平舆笑了笑,说道:“大家注意啦,开始!” 话音一落,白毛灵猴就敲响了手中的小鼓。密集的鼓点咚咚的响起,一阵灵力音波无差别的攻击向聚会中的所有筑基修士。参加聚会的这些弟子们都急忙运功抵挡音波攻击。 安平舆手中的金花也旋转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坐在他下首的何天飞去。 传递金花时,在金花中注入灵力,攻击向下首的接收者。金花本身是防御型法器,用来攻击时,攻击力并不是很强大,再加上大家都是熟人,又不需要痛下杀手,只不过是让对方不那么容易接住金花罢了。 因为是在聚会中,如果控制不好灵力,就有可能将聚会现场弄得杯残狼藉,这就需要考验金花的传递着和接收者,都要掌握好力道。谁如果力道大了,波及了聚会现场的物什,那就很丢脸了。因此,这个游戏也不纯粹是游戏,同样考验了大家对灵力输出强弱程度的熟练掌控。简单一点来说,就是既要为难接收者,又要控制好力道,不让自己出丑。 在座之人,除了李菱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外,其他人最少的,也玩过一次了,因此都知道这其中的诀窍。 好在,李菱也不是傻瓜,她看了几人之间的传递,就明白了需要注意什么。 何天一招龙卷风,将金花稳稳的卷住,然后用灵力控制着它,让它在自己面前停留一息的时间后,再次传给下首之人。 一面要抵挡音波攻击,一面要接收金花,再传递金花,还要控制好力道,这自然很考验他们的功力。因此,这个游戏,参与者,甚至击鼓者,都会选择在同一大境界的修士参与,大家功力悬殊相差不大,如此才玩的有意思。 很快的,金花就传到了聂心莲这里,聂心莲用一张中品的缠绕符,接住了金花,然后停留了一息。随后,应该她传给李菱了。 李菱一面抵挡着音波攻击,一面蓄势以待,聂心莲控制着金花,向李菱飞去。李菱见附着在金花上的攻击力非常之少,金花几乎是被灵力平托着向她传来,还以为是聂心莲照顾她,暗自感激,然后也发出一股柔和的灵力,准备去接过金花。 但就在她的灵力即将接近金花时,聂心莲却猛然变招,加大灵力输出,让金花由平托举,变成猛然向地下砸去。 金花此刻已经飞过了聂心莲和李菱两者座位的中间距离,等于是到了李菱的区域内。倘若此刻金花落地,那么,肯定要算李菱没有接住金花,那就必须表演节目,或者是喝酒来以示惩罚。 突然的变故,让李菱也有点猝不及防,好在,她现在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了,比聂心莲高了一个小境界,在纯粹的灵力技巧比拼上,自然要占据一些优势,再加上她只是发出一股细细的力道,想要去接过金花,因此她只需加大灵力输出,及时变招,一招龙抓手,后发先至,就堪堪在金花即将落地时,抓住了金花。 因为没有心理准备,突然的变招,全身心都在抢救金花之上,防御音波攻击就出现了漏洞,只觉得心神一震,一口鲜血涌到喉咙口。 聚会中的众人此刻纷纷鼓掌叫好,为聂心莲别出心裁的为难接收者叫好,也为李菱千钧一发之际救回了金花叫好,都觉得这样的场面才叫有意思,够刺激。 李菱咬紧嘴唇,强咽下口中的鲜血,稳定心神,再次一面抵挡音波攻击,一面控制着金花停留了一息后,好再传给下首之人。 聂心莲暗叫可惜,一个让李菱出丑的好机会,竟然被她化解了。不过,想要让她出丑,还是有机会。 因为吃了个闷亏,体内灵力不畅,李菱没有为难接收者,直接就平平的抛了过去。 坐在李菱下首的是安家的一位小姐安雪。安雪见金花上同样没附着什么灵力攻击,以为李菱也学聂心莲的手段来对付自己,当即加大力道去抢金花。哪知李菱根本只是用一股细细的力道平托着金花,金花在安雪霸道的灵力卷来时,被外围的灵力余波轻轻一碰,就往外斜飞,飞到了结丹期长辈们的上方了。 为了控制力道,安雪的灵力就像一个光束一样的,准备去卷下落的金花,可因为李菱并没有学聂心莲,因此金花非常轻易的就被磕飞了。 安雪此时再变招,却因为招式以老,灵力没有后继了。一个法术和下一个法术之间,存在着施法空隙时间,她再想施法将金花抓回来,金花却已经被安岩山给接了下来。 安岩山笑道:“雪丫头,你输了。” 安雪跺脚娇嗔,“伯父,你为什么要接下金花,我本来还可以再抓回来的。” 的确,作为筑基修士,两个法术之间的施法间隔时间非常短暂,如果金花不是飞到结丹长辈头上,安岩山又怕安雪贸然在长辈头顶上动手,将之主动接了下来,安雪想要重新抓回没有人操控了的金花,还是很容易办到的。 安岩山呵呵笑道:“雪丫头,输了就输了,在这么多同辈和长辈面前,怎可耍赖,快接受惩罚吧。” 此刻在安平舆的示意下,白毛灵猴已经停止了击鼓,大家都等着看安雪表演一个什么节目。 安雪也不再矫情了,对安平舆说道:“平舆大哥,你帮我配乐。” 安平舆点点头,掏出一管玉笛。 安雪抛出一个莲台花器,然后注入灵力。莲花法器变成一个丈余大的莲台,悬浮在空中。安雪冉冉飞起,落在莲台上。 这时,安平舆将玉笛放至唇边。一阵悠扬的笛音飘起。和着笛音,安雪开始在莲台上翩翩起舞。凡间的舞者,就算身段再如何灵活,可因为身体的滞重,和修仙者跳舞相比,就好像提线木偶一样的呆滞了。 用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来形容安雪的舞蹈,简直都是在丑化她。反正李菱此刻已经是看得如痴如醉了,她从没想到,修仙者跳舞,简直比凡间的舞女要美千倍万倍。 一曲舞罢,得到了大家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安雪站立在半空的莲台上,望向下方结丹期长辈们的席位,想看看姜泽是否也为自己的舞蹈倾倒,却只见姜泽根本没看她,目光正盯着手里的一枚灵果,仿佛那灵果要比安雪的舞蹈好看百倍。 聂心莲暗自冷笑,枉你安雪自负聪明,自认为跳舞跳得美,却根本不知道,跳舞一般都是舞伎所谓,又如何能吸引得了清冷孤傲的姜泽。 安雪气闷的咬了咬红唇,飞了下来。她的出色表演,自然得到了大多数人的通过,于是按照规矩,只要有一半人认为表演有趣,值得欣赏,就可以得到奖励。安平舆将那朵金花,作为奖品,送给了安雪。 虽然作为安家直系子弟,安雪不缺好的防御法器,但一个可以自行激发的头饰状高阶法器,女孩子可以戴在头上随时用,谁又会嫌弃呢。 有安家人再送来另外一朵金花,于是击鼓传花的游戏继续。很快,金花就转完了一圈,已经开始转第二圈了。 待金花传到聂心莲这里时,聂心莲故意装作一不小心,没有接住金花。 见鼓声都没停,就又有人中奖了,大家纷纷笑着起哄,要聂心莲也快表演一个节目。 早有准备的聂心莲,飞到了聚会场地下方不远处的莲池边,从储物袋中拿出案几,蒲团,又拿出一个小香炉,素手点燃一柱清香,最后拿出古筝,手轻轻一拂,一串动听的乐曲声荡漾开来。 在李菱这种俗人眼中,聂心莲的做派虽然显得很高雅,但她更愿意看安雪的舞蹈,对于音乐,李菱的细胞同样少得可怜。 聂心莲一面弹琴,一面暗暗观察姜泽的表情。可惜,姜泽依然是一幅无动于衷的模样,慢慢品尝着美酒,吃着灵果。 一曲奏毕,同样得到了大家热情的掌声。可惜,聂心莲最想引起注意的人,同样是毫无反应,这让她也是气闷不已。 聂心莲的弹奏,同样获得了通过,也同样获得了一枚金花防御法器。 这让李菱暗自猜测,安家是不是有专门生产金花的模具啊,怎么搞的像大批发一样,拿出一朵又一朵? 击鼓传花的游戏继续,很快的,金花再次飞速转了一圈。 待金花传到聂心莲这里,再次传给李菱时,李菱这一次可谓是高度戒备。只不过,聂心莲并没有玩任何花样,就将金花传给了李菱。 得到聂心莲授意的安平舆,用心神控制着白毛灵猴,将鼓声在金花停留在李菱面前时,突然停住了。 李菱正要将金花传递给安雪,突然发现鼓声停止了,顿时一愣。 安平舆呵呵笑道:“李道友,不好意思,该你给大家表演了。” 表演节目?李菱顿时头大了,其实从知道这个游戏开始起,她就想过了,假如自己不幸命中,该怎样度过。唱歌,跳舞,弹琴?可怜这些女孩子喜欢的技艺,她是一样都不会啊。 因此她也一直没想出好办法来,还想着蒙混过关,没想到这么倒霉的,就变成了第一个被猴子选中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代替 李菱讪讪道:“那个,我真的不会这些,可以通融通融吗?” 聂心莲如愿以偿的看到了李菱的窘态,心情大爽,眼光一瞟,发现姜泽也在看这里,心情顿时更爽了,呵呵笑道:“李师妹,参加这样的游戏,就要遵守这个游戏规矩,要是通融你了,那后边的人也都要通融,这个游戏还怎么玩下去?要不然,你就认罚吧。” 安平舆也笑道:“是啊李道友,你随便给我们表演一个拿手的技艺,让大家乐呵乐呵就成,实在不愿意,也就只能是认罚了。” 何天,李康,侯永平,方义等人,起先还诧异小师妹怎么起哄让她现在的师妹出丑,不过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小师妹看来是不喜欢她现在的这个师妹了。 当即也跟着起哄道:“李道友,你总不能不给大家面子吧?” “李道友,若是表演得好,还有奖品可拿呢,多好的事儿啊。” “是啊是啊,大家开心,你也有一件不错的防御法器可拿,多好!” 李菱为难道:“我真的没什么拿的出手的技艺,平日里也没什么爱好,除了修炼外,就是学习阵法了,我总不能给大家表演如何布阵吧。” 坐在她下首的安雪嘀咕道:“布阵多枯燥无味啊,谁会爱看这个?” 见大家都是一副你看着办,看好戏的模样,李菱想了想,一咬牙,“实在不行,我认罚吧。” 这些年轻弟子愣了一下,随即起哄道:“好啊好啊,认罚就喝酒,喝酒吧。” 在座的这些年轻人,不是精英弟子,就是家族直系子弟,平日里从来不缺修炼资源,闲暇时便学些琴棋书画之类的修身养性的高雅技艺,来彰显他们高人一等的身份。 散修平日里要修炼,闲暇时要赚灵石来维持修炼资源,又哪里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学这些无用的风花雪月的东西。 知道李菱是以散修身份进入上灵宗后,又见她穿着寒酸,每个人心底多少都有些瞧不起她,只不过看在姜泽的面上,没人显露出来而已。现在,李菱果然在大家意料中的,根本没学过什么高雅技艺。 没技艺可表演就罢了,还傻乎乎的要接受惩罚,要喝红荔果酒,显然是个外行,这更让这些人瞧不起了。 红荔果酒确实味道不错,但它有个副作用,就是不能多喝,一旦过量,整个人就会变得兴奋无比,状若疯癫,会做出很多正常人不会做的动作,说些不经大脑的癫狂之语。 对于筑基修士来说,一杯就已经是过量了,若是按照惩罚的规矩喝上三杯,哪怕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哪怕是吞服解酒的丹药,依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李菱哪里知道红荔酒的厉害,她只以为是像前世的酒席上,大家罚酒不外乎是多喝几杯酒而已。 她还想着,倘若自己感觉醉酒了,就去哪儿躺躺,睡一觉就好了。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已经有安家子弟端着三杯红荔果酒过来了。 坐在最上首一排结丹期修士中的姜泽,此刻眉头微蹙,望着下面闹哄哄的场景。 安家族长安岩山呵呵笑着,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瞟瞟姜泽。 眼看弟子就要出丑,他倒想看看,身为师父的姜泽,会怎样做。 三杯红荔果酒端到了李菱面前,李菱闻着浓郁的酒香和果香,暗自猜测着这酒肯定味道不错。 在众人期待看好戏的目光中,李菱端起了一杯红荔果酒。 就在这时,姜泽低沉的声音传来,“李菱,将那三杯酒拿来,师父替你喝了。” 所有人一愣,顿时面面相觑。 在聚会游戏中,师父代替徒弟接受惩罚,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有心想要说这不合规矩吧,开口的又是一位结丹期修士,不是他们这帮小辈能指责的。 不说吧,又感觉这样坏了规矩,且让李菱占了便宜。 最觉得不可思议和恼怒的是聂心莲,在她的记忆里,姜泽是那种除了阵法外,万事不上心之人。对他的几个徒弟,除了尽心尽力的传授阵法知识外,其余的一概不过问,不管束,甚至连弟子的修炼,也是放任自流,平日里也很少关照弟子,没想到现在,却为了一个土包子徒弟,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破坏约定成俗的规矩。 聂心莲腾地站起来,激动的说道:“师父,这万万不可,这不合规矩。” 她授意安平舆让金花传在李菱面前时停止鼓声,就是为了要让李菱出丑,要让姜泽觉得这个土包子徒弟丢脸。现在,姜泽竟然主动要求代喝酒,主动破坏规矩,这如何能让她甘心,如何不让她不甘不忿。 姜泽面色平静,但望向聂心莲的目光,却如两道寒刃,“规矩里可有提及不许长辈代替喝酒?” 聂心莲接触到姜泽的目光,只觉得遍体一寒,她知道,这是姜泽在责怪她。有心想再分辨分辨,却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安岩山呵呵笑道:“规矩里的确没说明白不可以让长辈代替喝酒,这是一个漏洞,以后要补上,不过今天,就让姜泽老弟钻个空子得了,哈哈。” 这姜泽眼见是要护着他那小徒弟了,自己自然不好扫了他的面子。 李菱知道这是美男师父在维护自己,怕自己喝醉,既然师父可以代替喝,当然用不着自己来拼命灌了。 于是,在众人复杂的眼光中,在聂心莲愤恨嫉妒的眼神里,李菱喜滋滋的将三杯红荔果酒亲自送到了姜泽面前,“谢谢师父!” 姜泽微点头,端起一杯红荔果酒就一饮而尽,三杯,也不过是三口而已。 三杯红荔果酒对于已经是结丹中期的姜泽来说,自然没什么多大影响,大家看热闹的愿望也彻底落空了。 虽然李菱这一出,让大家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但聚会活动还在进行中,游戏还是要继续进行下去的。 安平舆正要继续开始击鼓传花的游戏,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一位安家结丹期长辈安幕云说道:“我看今天不如早些进入博彩环节吧,大家的彩头下重点,也好多热闹热闹。” 姜泽身边的阵法大师严维同笑道:“幕云兄,我看你口袋里的好东西都忍不住要往外蹦了,你尽管将彩头下重点,千万别算上我。” 安幕云哈哈大笑道:“维同兄,别人我不知道,你我可是知道的,四处给别人布阵,都不知捞了多少油水,今天,别人可以少放点彩头,你的那一份,放少了连老天爷都不会同意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游戏开始转入博彩环节。 所谓博彩,就是结丹期的长辈们,各自出一道考题,然后拿出彩头,让众年轻弟子答题。答题也不是想答就能答的,若是解答成功,可以拿走彩头,若是答错,不好意思,缴纳彩头十分之一的灵石,作为回答错误的代价。 这十分之的灵石,将会作为添彩,继续和原彩头放在一起,作为最终答对题目者的奖品。 比如,彩头作价一百万低阶灵石,第一个答错题的,就必须贡献出十万下品灵石的答题错误费。第二名答题者,回答错误,就要上交总数一百一十万灵石的十分之一,十万一千下品灵石作为错误的代价。 以此类推,越往后面去,彩头奖励越丰厚,同样的,惩罚也越来越多。 当然,这一道考题,形式可以是五花八门,由出题的结丹修士来定。只不过出题的范围,限定在筑基期修士能解答或者完成的基础上。 虽然是安幕云提议尽早开始博彩环节的,但第一个拿出彩头并出题的,还是安家的族长安岩山。 安岩山拿出一株透着浓郁药香,看似普普通通的杂草模样的灵草,向所有的筑基期的年轻修士们展示道:“大家仔细看看,这株药草叫什么名字,是炼何种丹药用的。” 又拿出一件低阶扇子法宝,说道:“喏,这个就是彩头,想要的人,尽管来猜” 扇子法宝一般都会附带特殊功效,比如有的扇子法宝本身就能扇出火焰,有的扇子法宝扇出龙卷风,这些附带功效,在操控者攻击对手时,可以添加更多一点的伤害。 且不要说安岩山是族长,就算是一般的结丹修士,口袋里也大多会有几件多余的低阶法宝,拿出来考校考校晚辈,热闹热闹,自然也是值得的。 灵草被安岩山控制着,悬浮在筑基弟子们聚会的上空,所有筑基弟子们不由自主的放出神识,仔细观察这株价值一百多万下品灵石的灵草。 李菱同样将神识缠绕到灵草上,仔细观察着这株灵草的外形特征。可惜,看来看去,还是没能认出这是一种什么灵草,实在是这灵草形状太普通了,和一些杂草差不多。再加上她基本没研究过炼丹,就翻看了一些简单的百草图鉴,不认得也很正常。 这时,方义上前说道:“敢问安伯父,这株灵草可是叫化骨草?是炼制凝丹丸的辅助药材?” 安岩山笑着摇摇头,说道:“回答错误,方贤侄,这把扇子就作价一百五十万下品灵石好了,你交十五万下品灵石的费用吧。”方义微微有些懊恼,拿出一千五百中品灵石,放在扇子法宝旁边。 第一百九十四章 破阵 这时,安家的一名弟子也上前猜了一下,同样回答错误,被罚了一千六百五十中品灵石。此刻,这株灵草的彩头,已经是一把低阶法宝品级的宝扇,外加三千一百五十中品灵石。 虽然彩头诱人,但同样的,如果回答错误,被罚的灵石也更多了。 有结丹长辈们在场,想传音商量商量,那也是做不到的。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无可奈何的盯着那株灵草,没人再上前回答了。 安岩山说道:“再给你们十息时间,十息后,还是无人答出,这道题就要撤掉了。” 当然,在撤掉之前,安岩山肯定会说出正确答案,也好让他们解惑加开眼界,只不过五位结丹期长辈,共五份彩头,他们就已经丢失了一份彩头了。 在场聚会的筑基修士中,云家的一位看起来颇为老成的筑基后期子弟云帆见无人再去回答了,呵呵笑道:“我还想着你们多上去抢答一下,多给我添点彩头,哪知都这么小心谨慎,唉!” 说完,走上前,对安岩山施礼,说道:“安伯父,这株灵草名叫续灵草,是炼制续灵丹不可或缺的灵草。” 安岩山点头赞许道:“云贤侄回答的完全正确,好了,这些彩头都归你了,拿去吧。” 云帆再次施礼道:“谢谢安伯父。”然后乐呵呵的将宝扇和三千一百五十块中品灵石,全都收入囊中。 续灵丹是筑基修士服用的丹药,同样的,精通炼丹的筑基修士也能炼制出来,除了云帆外的其他人,不能认出这株灵草,只能说明他们这些人孤陋寡闻,认识的灵草少,对炼丹之术也不精通。 聚会的筑基弟子们,皆是一脸艳羡的看着云帆得了个开门红,同时也期待着下一个结丹长辈的考题。 在场的五位结丹修士,其中三位是安家人,另外两人就是姜泽和严维同了。 严维同一推安幕云道:“幕云兄,你的好东西该拿出来了,别让这帮孩子们等急了。” 安幕云和严维同两人是多年好友,彼此之间,说话就少了许多顾忌。 安幕云一幅高人状的捋了捋胡须,哼道:“你放心,我的彩头,绝对比你的好,这样,你先将你的彩头拿出来,等会再看我的,就知道了。” 严维同立刻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一定要比我的彩头好的,那好,且让你看看我的彩头。”说完,拿出一个小船向空中一扔。注入灵力后,小船变成一个三丈来长的飞舟。 只见他给飞舟安上一块中品灵石后,又打出几个法诀,飞舟上立刻升起一圈灵力光罩。 严维同随手一指,指着李康说道:“你用法宝攻击一下。” 李康祭出自己的法宝武器,又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严维同。 严维同笑道:“你尽管攻击,打坏了算我的。” 李康这才放心的指挥着法宝,狠狠的砸向半空的飞舟。 法宝武器撞击到飞舟上的防护光罩,光罩立刻光芒大放,稳稳的抵挡住了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只这一点,立刻让在场的筑基弟子们眼热了,如果能拥有一个这样的飞舟,在和同阶修士或者妖兽战斗时,可战可逃,简直太方便了。 严维同说道:“这件低阶法宝品级飞舟,先不提它的速度,单就这飞舟上自带的防御功能,就可以抵挡住筑基境界修士全力攻击三次,可以说是保命逃跑的绝佳宝贝。” 最重要的是,这个飞舟靠的是中品灵石提供的动力,只要灵石能量没消耗完,修士完全可以不用为它操心。 安幕云咂嘴道:“你该不是为了让我多放血,才故意拿出这等好东西的吧?” 严维同呵呵笑道:“有那么一点点,反正这东西,也就是在筑基期还能当个宝贝,到了我们这境界,也是鸡肋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拿出来给后辈们用用。” 能来参加这种晚辈聚会,给他们出彩头的结丹期修士,都是有钱的主,拿点他们不需要了的好东西出来送给后辈子弟,图个开心,乐呵乐呵。 安幕云笑骂道:“你个老小子,明明比我有钱,每次还想着法的让我多出钱,行了,你快出题吧,那帮小家伙此刻眼都绿了。” 严维同站了起来,拿着他的飞舟,来到聚会场地旁边的空地上。将飞舟放置于空地上,然后给飞舟布置了一个防护禁制。 做好这一切,严维同转身对正看着他一举一动的筑基弟子们说道:“你们也看见了,飞舟就在这里,现在,每个人有一刻钟的破阵时间,谁能在一刻钟的时间内破开禁制,飞舟就是谁的了。当然,破不开,也是要罚的,这个飞舟的作价呢,也不高,就三百万下品灵石吧,折算成中品灵石,也才三万,行了,后面的账,也不用我来帮你们算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潇洒的回转到他的座位上。 聚会的这些筑基弟子们,虽然已经看出来了,这只是一个中级的防护禁制,但他们这些人里,除了阵法大师姜泽的两个徒弟,李菱和聂心莲外,精修阵法的人并不多,因此,这些人不由自主的都将目光投向了李菱和聂心莲,想着最先去抢着破阵得宝贝的,肯定是她两。 只是,聂心莲阵法水平实在是不怎么样,她根本就没把握在一刻钟内破阵,因此踌躇不前。 李菱同样没多少把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破阵,只不过,她有天地小乾坤阵在手,破开一个中级的防护禁制,就变得很简单了。但她虽然很眼馋这个飞舟,却又有些顾忌,当着这么多人面,将天地小乾坤阵露出来,也不知会不会再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何天催促道:“小师妹,你快去破阵啊,这个飞舟真的不错。” 何天想到聂心莲和李菱都是阵法大师的弟子,对于破阵,肯定更有优势,而聂心莲又比李菱先入门,阵法水平也应该更高些,抱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理,便催促聂心莲前去破阵。 聂心莲还在犹豫,只是,她见大家都把目光投在自己身上,特别是天水门的几位师兄,更是对她充满自信,头脑一发热,便举步上前,试着破阵。 因为限定了时间,这个阵法也只是一个中级的,并不是很复杂的防护禁制。倘若有精通阵法的筑基修士,比如姜泽的大弟子贺澄,是绝对能在一刻钟内破开这个防护禁制的。这个防护禁制的正常破阵手法并不难,难就难在需要推演计算,一步一步来破解。若是高手,自然推演计算的很快,在规定时间内,也就破开了,可是如聂心莲这样的庸手,李菱这样的半罐子,想要破开它,也能,只是那时间,就不是一刻两刻了。 能如贺澄那般精通阵法的筑基修士,又有几个呢,就更不用说,只懂得一点阵法皮毛的聂心莲了。 聂心莲在防护禁制前,开始推演计算,每推演出一个阵节点,就要在那儿做个记号,至少要找出百分之九十的阵节点,才能准确计算出阵眼位置,从而逆向破阵。 这种方法,是最正统的破阵方法。 很快的,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而此时,聂心莲才找出了十分之的阵节点。 “时间到了。”上首位置的严维同出声提醒,同时也对姜泽徒弟水平如此之差感到惊奇,忍不住看了姜泽一眼。 姜泽依然是一脸平静,老神在在,仿佛那破阵失败之人,根本就和他毫无关系一般。 全心推演的聂心莲回过神来,看到时间到了,顿感遗憾,这防护禁制,明明自己可以破开啊,怎么时间就到了呢? 这就好比成绩很差的学生做数学考试,发现后面的高分应用计算题,自己竟然可以做出来,很是高兴,可惜,没等做完,老师宣布,考试时间结束了,要交卷了。 聂心莲破阵失败,不得不上交三千中品灵石的答题失败处罚费用。 这时,安家的一位子弟也上前开始破阵,他比聂心莲略强一些,在时间到了时,找到了十分之三的阵节点。 破阵失败,他不得不拿出三千三百中品灵石的的处罚款。 紧接着,云家的一位弟子也前去破阵,不过,他走的可不是常规路线,而是暴力破阵。 就见他祭出一柄大刀样式的法宝武器,对着防护禁制就是一阵猛烈的横砍直剁。 防护禁制光芒大放,释放出一圈又一圈光纹,抵挡着他的进攻。 有些阵法,暴力破阵,不是不可以,关键是你的暴力,要能压倒对方的防御,才能破啊。 云家弟子连续攻击了一刻钟,如此狂攻下,灵力都快枯竭了,还是没能攻破禁制,显然,他单个的攻击力,不足以破开这个防护禁制。想想也正常,一个中品的防护禁制,如果连一个筑基修士的攻击都扛不下,它也不配称为中品的阵法了。 云家弟子无奈的前去上交了失败罚款。 如此一来,这个防护禁制的彩头,就上涨到一个价值约三万中品灵石的飞舟,外加九千多块中品灵石的添彩。 正常破阵的没通过,单个暴力破阵的又攻击力不够,大家都开始泄气了,果然,长辈们给的好处,不是那么好拿的。 正缺一件好的飞行法器的李菱,对这堪比小轿车级别的飞舟法宝也是十分垂涎,更不用说还有一堆灵石搭头呢。 只是,现场有一个不熟悉的阵法大师,万一他也垂涎天地小乾坤阵的破阵手法呢?该想个什么办法,既能破阵,得到彩头,又能瞒过他的法眼呢? 第一百九十五章 得到飞舟 严维同见大家都踌躇不前了,笑道:“好东西我可是拿出来了,考题也真不是很难,得不到奖品,那只能说明你们能力太差,怨不得别人了。” 李菱想了想,终于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她走上前,对着严维同施了一礼,说道:“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若是前辈能同意,晚辈就可破此阵。” 严维同道:“你且说说,你有何不情之请?” 李菱道:“晚辈的破阵手法,有些苦衷,不可显露于外人前,晚辈会先在这阵法外围,再布置一个防神识窥探的禁制,也就是说,大家不能看到晚辈的破阵过程。” 姜泽此时想到了流云小筑里被李菱破坏掉的防护阵法,那里布置的防护阵法比眼前这个还要复杂坚固许多,都被她给破坏掉了,眼前这个阵法,想必她应该能轻松破掉。 先前听聂心莲说,李菱是以阵破阵,破掉流云小筑阵法的,看来今天,这个小徒弟也是准备以阵破阵,来破掉眼前的阵法,她既不愿意让外人看到她的破阵手法,难道是她自己的这个阵法有什么特别之处? 严维同顿时被勾起了兴趣,不愿意让外人看到破阵手法?破阵无非就这么几种手段,常规破阵,暴力破阵。至于那些破阵珠,破禁符。破阵珠其实只是给对阵法不精通之人使用,用破阵珠来检查何处是阵法的薄弱环节处,同时可以简单指示出如何破阵罢了。破禁符和爆裂符差不多,只不过破禁符是专门针对禁制的一种特殊符箓,这种符箓价格昂贵,市面上也基本不会流通,这都是那些精通阵法和符箓的元婴老祖们才能制作出来的,想来一个筑基修士,也不可能拥有如此好东西。 严维同也猜不透李菱准备怎样破阵,既然她不愿意让人看,那就暂且不看,只要阵法一破,凭借残余的阵法,自己也能看出她是如何破阵的。 当即说道:“好,我同意了,你且按照你说的去做,不过,你布置防神识窥探禁制的时间,也要算在你破阵的时间内。” 李菱点头同意,谢过严维同后,立刻上前开始布阵。 暂时性防神识窥探的禁制并不复杂,甚至只需要在外围布置一个低级的幻阵也行,这就好比暂时用块布,遮挡一下外人的视线而已。 等布置好防窥视禁制后,李菱消失在众人眼中,大家只能眼睁睁的干等着。 严维同笑着对姜泽说道:“姜道友,你的这位徒弟,这般神神秘秘的,你可知道她要如何破阵?” 虽然姜泽自己也很好奇这个小徒弟的破阵过程,但她既然不愿意让外人看到,他这个做师父的,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微微一笑,“破阵手法那么多,我也不知她会用何种手法破阵。” 严维同见他不肯说,也不再追问,反正马上他也会知道的。 眼看一刻钟的时间就要到了,里面并没有任何动静。 李康忍不住悄声对聂心莲说道:“小师妹,你这位师妹,还真是会故弄玄虚,这般神神秘秘的,要是破不了阵,看她还有何颜面。” 聂心莲没有说话,因为她也想到了流云小筑被破坏掉的防护禁制,现在她只希望,李菱没法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破阵。 一刻钟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外围的禁制也没撤掉,聂心莲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露出嘲讽得意的笑容。 可惜,笑容刚爬上脸,就听里面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外围的防神识窥探禁制被撤去,大家便看见,李菱笑吟吟的站在那里,手中正托着那飞舟。 严维同第一时间看向自己布置的,现在已经残破的阵法,很快就发现,自己的阵法是被暴力毁坏的。 不只是他这个阵法大师,就算是略懂阵法之人,都看出来了,这阵法就是被暴力破坏掉的。只是,他们就不明白了,既然是暴力破阵,为何要弄得神神秘秘,不让大家看到?这个阵法,云家子弟曾经足足攻击了一刻钟,也没攻破防护禁制,而李菱破阵,根本就没任何动静,不对,是只有最后的一声闷响,也就是说,她只是一击,就破掉了这个阵法。 归根结底,李菱故作神秘,其实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她这个攻击力惊人的手段,至于这个手段,是特殊符箓,还是攻击力超强的法宝,抑或是别的什么,总之,是她不愿意让外人知道的杀手锏。 一时间,大家看向李菱的眼光都不同了,这个外表寒酸的穷修士,也许并不简单。 严维同此时和那些筑基弟子想的一样,也是以为李菱有什么不愿意让外人看见的超强攻击力杀手锏,当即笑道:“既然你在规定的时间内破开了阵法,这飞舟,包括他们先前输掉的灵石,都是你的了,你可以收起来了。” 李菱大喜,谢过严修士后,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将飞舟和那些灵石收起。 姜泽因为知道李菱可能是用以阵破阵的手段来破开防护禁制的,因此当防神识窥探禁制被撤掉后,他第一时间寻找的是用来破阵的是何种阵法。只是,他虽然发现了除防护禁制外的另外阵法痕迹,却已经没法判断出,到底是何种阵法了。 能够用来破阵的,必定是破坏力惊人的杀阵,虽然姜泽自己可以随便就布置出七八个毁坏防护禁制的杀阵,但那是因为他自己是阵法大师,且是结丹修士,李菱一个筑基修士,阵法水平也不过尔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到底用的是何种阵法,是怎么办到的? 姜泽有些想不通,又不能询问李菱,更不能逼迫她说出来,也就只能将这个疑问埋藏在心底了。 严维同之后,自然就轮到安幕云,他也不等严维同来挤兑他,爽快的将自己的彩头拿了出来。 当大家看到安幕云的彩头,全都露出了惊喜火热的眼神。如果说严维同的飞舟法宝让他们大为心动,那安幕云的这个彩头,就让他们个个都想据为己有了。 因为安幕云的彩头,竟然是一张高阶防御符。 高阶防御符的威力,李菱是见识过的,那可是能抵挡住结丹初期修士攻击的好东西。拥有一张这样的符箓,遇到任何筑基境界的妖兽和修士,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就算是碰到高一个大境界的结丹期修士,也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这种高阶防御符,就算是安家子弟,也不是人人都可拥有的,更不是那种一抓一大把的大路货符箓。 就算是安雪,安平舆他们,储物袋里的高阶防御符,也不会超过两张。能多拥有一张,就等于多了一条命,谁不想多拥有几张呢? 严维同呵呵笑道:“哟,这还真是大放血了呢,看把这帮小辈给馋的。” 安幕云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说道:“我也不为难你们,考题简单的很,就是我凌空勾画一张符箓的符文,你们来猜是何种符箓,谁最先说出正确的答案,这张高阶防御符就是谁的了。当然,回答错误,还是要罚的。” 说完,开始凌空以灵力为笔,勾画起符文来。 安幕云的考题,显然考的是制符术。凌空画符,灵力形成的符文很快就会消散,也就需要观看者能将那些如蚯蚓般弯来拐去,看似毫无章法的符文线条默记于脑海中,在脑海中形成图形,再看它是属于哪一种符箓的符文。 对于修仙四大技艺,李菱学习了三样,却没有一样精通,特别是制符术,花的时间最多,成绩却差强人意。 现在,安幕云凌空画符,考的不是如何画符,而是对于符文的认识和理解。 那繁复无比的符文,在外行人眼中,就跟一团乱麻一样。但在懂符文线条的修士眼中,那些线条,都是有规律可循的。 李菱将凌空勾画的符文线条全部在脑海中还原后,立刻得出了一个符箓的名字……禁灵符。 想当初在元符宗时,她因为得罪了阮天峻,被他使阴招陷害去挖矿,在被刑法堂捉拿住后,身上贴的符箓,就正是禁灵符。 因为对禁灵符的功效有过亲身经历,后来出来后,还仔细研究过这个符文。只是,她虽然认得这个符文,却根本画不出来。 好在,今天的考试,不是考画符,而是考眼光。以及对符文的掌握。 李菱很眼热这张高级防御符,决定赌一把,口袋里有刚得到的飞舟搭头灵石,有钱胆气也壮,当即冲口而出,“这个是禁灵符。” 哪知她答题时,另外也有人在抢答,几乎和她同时说出禁灵符这三个字。 和她同时抢答之人,是李菱认识之人,天水门的侯永平,聂心莲以前的师兄。 在他两稍后一点的话音里,还有三人也报出了答案,其中两人说的是禁灵符,还有一人说的是定身符。 只不过,后面答题禁灵符之人,就算答对了,也没用了,因为他们出口晚了。 安幕云没料到,竟然出现这样戏剧性的一幕,两人同时答题,还都答对了,这可如何是好? 第一百九十六章 收获最多 严维同幸灾乐祸道:“幕云兄,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你再拿出一张高阶防御符,让他们一人一张,不就万事大吉了?” 安幕云白了他一眼道:“你倒是说得轻巧,这高阶防御符要是一抓一大把,那我安家子弟人人出去都可横着走,同阶无敌了,他们还用得着也在这里博彩吗?” 制作高阶防御符的符纸是用七阶以上穿山甲皮炼制而成的,七阶以上的穿山甲很难猎杀到,且这种高阶防御符的画符成功率也很低,哪怕是安幕云这种结丹期的制符高手,成功率也不过三成。安家也只有那些直系子弟和资质很好的子弟,才有可能分得一张,用来关键时刻保命。 这一次,要不是严维同拿出了飞舟法宝,他自己又把话说满了,还不一定会拿出这么好的符箓来给做彩头呢。 严维同嘿嘿笑道:“那你想咋办?” 安幕云想了想,对李菱和侯永平说道:“这样吧,我再出一道考题,你两抢答,谁回答的又快又准确,这张高阶防御符就是谁的了。” 李菱和侯永平自然不敢反对结丹修士的提议,齐声道:“请前辈出题。” 安幕云再次开始凌空勾画符文,而李菱的半罐子水平,也终于显露出原形来了。 几乎是安幕云刚画完符,侯永平就报出了名字,“这是水遁符。” 李菱将水遁符的符文回想了一下,确实和安幕云勾画的一样,显然,侯永平在符箓方面的造诣,要比她更高一些。从这方面也可以看出,中原修仙界的藏龙卧虎。不过是一个小宗门的精英弟子,比李菱这个小地界里专门制符的四大宗门之一元符宗的弟子,符箓知识都要更强一筹。 安幕云瞟了一眼正襟危坐,神色平静的姜泽,说道:“按照规定,这张高阶防御符,就归侯贤侄了,不过呢,这样一来,终究对李姑娘有些不公,这样吧,我这里有一张高阶的水遁符,就送给李姑娘了。” 李菱的师父姜泽就在上头坐着,安幕云不得不再放点血,来个皆大欢喜。 姜泽依然是老神在在的端坐着,似乎完全置身事外,但不管怎样,这个结局,的确是最好的,也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李菱虽然有些失落,没能得到足可保命的高阶防御符,但这也怨不得别人,谁叫自己在加赛中技不如人呢,如今得了一张高阶的水遁符,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当即上前施礼道:“谢谢前辈!” 高阶水遁符虽然比不上高阶防御符,但也是逃命的宝贝啊,说不定哪一天,也能救命。 到现在为止,五名结丹修士,已经有三人出了彩头,剩下的两人,一人是姜泽,还有一人是安家的安轩于。 安轩于笑道:“姜老弟,现在就剩我两还没出彩头了,这一轮,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姜泽道:“还是轩于兄先来吧。” 安轩于点点头,站起来说道:“修仙四大技艺,已考其三,那我就来个炼器方面的吧,按照老规矩,还是先亮彩头。” 说完,亮出一套低阶法宝品级的子母剑。四口子剑,一柄母剑。一般来说,成套的攻击型法宝,同品级之间,攻击力都要比单个的法宝高。像这种四子一母的成套宝剑,还可以组成剑阵,对于筑基修士来说,这套字母剑,真是很不错的攻击型法宝了。 李菱心里很是感慨,安家的结丹修士,还真是很大方,在这里聚会的筑基修士,可有一半是外人,也就是天水门的弟子和云家的弟子,以及她和聂心莲两个上灵宗的弟子。可他们依然拿出这么多好东西,让大家共同争抢,实在是难得。 其实,这也是李菱的见识少,才如此想而已。一般这样的聚会,那也是挑人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参加的。能参加这样聚会的人,其身后的门派或者家族都是实力相近,往来密切的。而且,就跟轮流坐庄一样,这样的聚会,也不是固定在哪一家哪一门,都是今天你家,下次他家。 能参加的,都是精英弟子或者家族直系子弟。结丹长辈们出好彩头来让他们争抢,一来是给聚会增加刺激,二来也是为了提高他们学习修仙四大技艺的兴趣,同时多见识见识同辈修士的水平,好知道自己的不足。 聂心莲原本就是天水门门主的女儿,以前就来过静水山庄,自然可以来参加,更不用说她现在还是姜泽的徒弟。 至于李菱,她能来这里参加这个聚会,凭借的也不是她上灵宗内门弟子的身份,而是姜泽徒弟的身份。 姜泽在静水山庄做客,而且也受邀出席聚会,要出彩头的,他的弟子来参加,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彩头亮出来了,这时,安轩于开始出考题。只见他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浑身土黄色,就像一滩黄泥的东西说道:“谁能说出这样材料的名称,用途,谁就可以得到那套字母剑。” 似乎想到了安幕云方才的意外状况,他又说道:“从我说开始后,你们将答案刻在玉简里,传送到我这里来,谁先传送过来,答案也正确,子母剑就归谁。当然了,答错同样被罚。” 李菱在看到那滩黄泥后,眼睛一亮,急忙用神识再次仔细观看后,立刻掏出玉简,飞快的刻录下这滩黄泥巴的名称和用途。 然后,她将玉简急射向安轩于。 不过这一次,并没人和她抢答。安轩于接过玉简,查看过后,对几名拿出玉简,准备答题的筑基修士说道:“行了,你们不用回答了,这题已经有正确答案了。” 他握着玉简,有些感兴趣的望向李菱,说道:“李姑娘,我很好奇,你既然是阵法大师姜泽的徒弟,对阵法精通也就罢了,却又对炼器,制符,似乎都很精通,这些修仙技艺,你是自学的,还是以前有专门学过?” 到目前为止,除了姜泽外的四个结丹修士,可谓是将修仙四大技艺,炼丹,炼器,制符,布阵全都考到了。而目前为止的成绩,也是李菱最好。除了炼丹她没什么表现外,阵法她独揽,制符虽然棋差一招,没能得到最大的彩头,但表现抢眼,同样得到了一个不错的奖品。这一次的炼器知识考题,又是拔得头筹,在今天的博彩环节里,可谓大出风头,收获颇丰。 李菱不好细说自己的真实来历,只好模棱两可的说道:“晚辈以前在练气期时,有个散修师父,教过晚辈一些炼器知识,后来和师父分开后,机缘巧合下,又学了一点制符术,其实三样技艺,晚辈都只是略懂皮毛,今天能打出来,完全是运气好罢了。” 安轩于展示的这个黄泥巴,名叫软泥精,是炼制那种带有空间阵法法器法宝的重要辅助材料。李菱之所以能一眼就认出来,是因为她想着要给灵力微冲升级,扩大枪膛内的阵法空间,因而查找研究过这方面的知识,否则,她也同样不能在第一时间就认出来。 正如她所说,她今天真的是运气好,出的题恰巧都在她特别关注过的地方。 当然,她自己说运气好,别人就不会这样认为了,一次运气好,两次运气好,三次还是运气好,谁信?大家只以为她谦虚而已。 安轩于自然也不相信她纯粹的是运气好,他看了一眼姜泽,笑道:“姜兄,恭喜你,收了一名天资不错的弟子。” 姜泽微微一笑,“轩于兄谬赞了,小徒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嘴上谦虚着,心里也着实惊讶李菱的表现,这个被硬塞进来的徒弟,还真是让人看不透深浅呢。 安轩于公布了答案,对李菱说道:“李姑娘,这套子母剑,现在是你的了。” 李菱却深施一礼,说道:“前辈,晚辈可否不要这套子母剑,请前辈将那块软泥金送给晚辈?” 虽然那套子母剑威力很大,但和李菱的灵力微冲相比,就没有可比性了,因而李菱希望得到软泥金,好将自己的灵力微冲枪膛升级,增加弹容量。 安轩于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李菱急忙又说道:“晚辈只需要三分之的软泥金就可,实在不行,四分之一也行。” 软泥金这种材料,一般都只会在拍卖场出现,李菱就算有钱,也没那么多闲工夫去寻找,今天难得碰到这么大一块软泥金,她自然是希望能掰一点下来,就掰一点下来。 安轩于见她如此志在必得,忍不住问道:“三分之一四分之一的软泥金,根本就不够做一个大点的空间,你拿来又有何用?” “这个,请恕晚辈没法说清楚。”她总不能说,我要改进灵力微冲,实在是需要它来增加弹容量。 安轩于也不生气,而是说道:“这样吧,你将这块软泥金里面的杂质当众提炼出来,我就把它全送给你。” 他还是有些难以相信,李菱竟然学过炼器。在中原修仙界,女修学习炼器的,实在是太少了。 李菱却为难了,“前辈,晚辈现在没有好的炼器工具,储物袋里只有一套中品法器级别的炼器炉具。” 第一百九十七章 离开 安轩于手一挥,一套低阶法宝级别的炼器炉具就飞了出来,“我的这套炼器炉具,先借给你用。”看来今天,他是一定想要看李菱炼器了。 李菱将这套炉具用灵力一卷,来到旁边的空地上,然后将安轩于传送过来的软泥金,扔进炉鼎内,接着弹出灵火,包裹着炉鼎,小心控制着灵火的强弱,开始煅烧。 软泥金的材质并不是特别高级,用灵火就可以熔炼提纯了,并不需要结丹修士的丹火。 低阶法宝品阶的炼器炉具,使用起来,效果比原来的那个中品法器级别的炼器炉具,不知要好多少倍。 安轩于见她手法纯熟,显然不是炼器新手,才算是真正相信了,这个看起了颇清秀的年轻女孩子,竟然真的是有学过炼器。 等到李菱将煅烧好的软泥金放置在铁台子上,开始用锤子击打时,在场的筑基男修士们只觉得说不出的别扭。 一个年轻秀气的女子,抡着一柄大铁锤,叮叮咚咚的敲打个不停,因为有点紧张,再加上全神贯注,额上爬满汗水也不知晓。 聂心莲终于又觉得舒服了一些,一个女孩子,像个粗汉子般叮叮当当的打铁,这样的女子,怕是没男修士会喜欢吧。也只有她这样的散修,才会不顾形象的去学炼器,果然是土包子。 安轩于见她的一些锻造手法很低级,便知她以前的炼器师父水平不高,她本人没得过名师的指点,他自己是个炼器师,此时便忍不住出声指点李菱,教她一些更高级的锻造手法。 李菱暗暗感激,用心的学习。 此时聚会现场,只听到叮叮当当单调的打铁声,以及安轩于不时的指点几句。 对炼器感兴趣的筑基弟子,倒还看得认真仔细,那些对炼器不感兴趣的,比如聂心莲安雪等人,觉得无趣之极,偏偏还得硬着头皮坐在这里干看着,只恨不得李菱下一息就结束掉。 花了半个时辰,一块软泥金的杂质,才算是提炼的差不多了,李菱急忙吞了一粒补灵丹,开始补充消耗的灵力。 安轩于见李菱孺子可教,炼器天分不错,忍不住对姜泽说道:“难得一个女孩子竟然对炼器感兴趣,且有天分,姜兄,我都恨不得从你手里抢徒弟了,呵呵。” 姜泽微微一笑,“轩于兄既然如此照顾小徒,肯指点她,也觉得她不错,干脆好人做到底,将那套低阶法宝品级的炼器炉具也送她罢了,反正你也不需要低阶法宝品级的炉具了。” 安轩于没料到清冷寡言的姜泽,竟然开口替自己的徒弟讨要东西,大庭广众之下,他自然不好拒绝,开玩笑道:“我这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从你手里挖徒弟不成,还搭上一套炉具了,哈哈。” 哪知这姜泽还真没什么幽默细胞,竟然回了一句,“也不白要你的,这样吧,我这里有一套防御功能不错的阵盘,给你拿去送人。” 说完,手一翻,拿出一套阵盘。安轩于多少也听说过姜泽的为人,知道他不善应酬,不是那种爱弯弯绕之人,有什么就说什么。当即笑道:“行,得了你这套阵盘,我也不亏本了,那套炼器炉具,就送给你小徒弟了,那块软泥金,也全部送她得了。” 说完,示意李菱可以将炉具和软泥金收起来了。 李菱大喜,深施一礼,“谢谢安前辈,谢谢师父。” 她觉得,她今天一定是把以前所有的好运气,都留在今天一起爆发了,什么叫鸿运当头?她今天就是真真正正的鸿运当头。 聂心莲差点将嘴唇咬破,这个土包子今天到底走的什么狗屎运,带她来这里,可不是要她来出风头,得好东西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其实本来这土包子也差点要出丑,偏偏姜泽替她挡下了。博彩时好运连连不说,现在姜泽又为她讨要炼器炉具,这个土包子到底是哪里入了他的眼?难道姜泽喜欢这种土包子,女汉子类型的女人? 聂心莲是真真的搞不懂姜泽的口味了。 现在,五名结丹修士,就只剩下姜泽一人还没出彩头了,大家都将目光看向他。 姜泽站起来,说道:“修仙四大技艺,全都有出题了,而我本人只对阵法感兴趣,阵法又已经出过考题了,且被小徒夺得彩头,再出阵法类的考题,也没意思了,这样吧,有对阵法感兴趣的弟子,可以到这边来,我现场讲解一下布阵破阵的一些要点和关键之处。” 说完,迈步走向聚会场旁边的空地,要来个现场示范讲解。 姜泽也算是结丹修士中小有名气的阵法大师,他的亲自示范讲解,对筑基弟子来说,自然是难得的好机会。 就算是对阵法不感兴趣之人,也会要想来听听。毕竟,不会布阵不要紧,但若是哪天被阵法困住,关键时候,不会破阵,就可能要命。因此,所有的筑基弟子,全都呼啦啦的围拢了过去。 聂心莲真不想围过去听姜泽上课,她要是想听课,在流云峰,还不得听得耳朵起茧啊,可她要是一个人留在原地,又显得太突兀了,只好不情不愿的跟了过去。当然,也只有她这种没有危机意识,又自认为自己是阵法大师的徒弟,可以随时学习阵法之人,才会不珍惜眼前的机会。 姜泽虽然没有拿出彩头来给众筑基弟子博彩,但他用高深的阵法知识,让所有的聚会弟子都受益了,却比博彩的效果还要好。 他的这个做法,甚至让安家的族长安岩山考虑,以后的聚会,要不要也改一改,变成请精通哪一门技艺的结丹修士给大家现场授课。 当然,以后的聚会形式要不要改,这是后话,反正今天的聚会,李菱是大出风头,满载而归。 在姜泽结束授课后,李菱借口还有事要办,要先离开。聂心莲并不是真心想要带着她玩,此刻自然也就不会再留她了。 得到了软泥金,又有了九千多块中品灵石,李菱想要立刻购买材料,炼制更多的高级符文子弹,同时改进灵力微冲的弹容量。 出了静水山庄,抛出飞舟,乘坐上去,李菱终于有了种开上宝马兜风的激动和兴奋。 静水山庄和鹏城相隔不远,李菱为了体验飞舟的速度,决定先绕圈子飞行,等过足了瘾,再回鹏城。这就跟买了新车,总要开着兜兜风,试试车子的性能是一样的心情。 李菱离开后不久,姜泽和严维同的切磋交流也结束了,严维同还要再逗留两天,姜泽便先告辞,离开了静水山庄。 聂心莲得到姜泽刚刚离开的消息,也顾不得和天水门的师兄何天李康等人辞别,和安雪交代了一声,就急急忙忙的出了山庄,开始追赶姜泽。 姜泽是结丹修士,他的速度自然快,等聂心莲追出来时,天空中早没了他的踪影。 心情不好的聂心莲,只得独自一人,慢慢飞回上灵宗。 “道友,道友,请留步!” 想着心事,完全没注意周围的聂心莲,突然听到有人叫喊,回头一看,只见一名筑基后期,白衣飘飘的年轻男子踏云而来。 那男子容貌非常俊美,若是他身上也有那种清冷高贵的气质的话,当真就不输姜泽了。 聂心莲见他容貌俊美,又同样是一袭白衣,大眼一看,还真和姜泽有几分相似,当即对他好感顿生,含笑道:“这位道友,叫住小女子有何事?” 白衣修士眨了眨桃花眼,施了一礼,含笑道:“小生谢无悔,游历到此,有些迷路了,想请美丽的仙子姑娘给指点指点。” 他用了个凡人间年轻公子的称呼来称呼自己,又将聂心莲恭维成仙子姑娘,便有了几分油嘴滑舌的意味。若是李菱在此,第一时间的感觉肯定是此人有些轻浮。 聂心莲却没往这边想,只觉得此人风趣可爱。 聂心莲虽然小心眼,爱妒恨别人,但人生阅历却是单纯无比,以前在天水门,父亲是门主,师兄们成堆,听到的都是奉承话,见到的都是对她好之人,及至进了上灵宗,又是小师妹,同样的,上面的师兄们也都照顾她,她自己又很少单独一人在外走动,因而她没碰到任何坏人,也没一点防人之心。 此时见男子发问,便含笑道:“这里是上灵宗管辖的区域,这儿西南方不远处,就是鹏城。” 白衣男子苦着脸道:“小生最是不会认路,还烦请仙子姑娘给小生录一份详细的地图玉简,送给小生,小生也不白麻烦仙子姑娘,一定奉送一份小礼物,以表谢意。” 聂心莲见他索要地图玉简,于是拿出一份空白玉简,将这周围的地形,地名。大概路程,全都一一标记清楚了,递给谢无悔。 谢无悔接过玉简,将玉简随手往储物袋一放,翻手掏出一朵深紫色的,气味有些特别的花朵,人又往前飞了几步,离聂心莲不过一两丈的距离了,笑道:“宝剑赠英雄,鲜花赠佳人,还请仙子姑娘不要嫌弃。” 聂心莲接过来,顺手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笑了笑,正想说话,突然,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及时相救 好在,聂心莲终究不算太笨,马上明白自己中了暗算,翻手一道风刃劈出,转身就逃。 早有准备的谢无悔很轻松的就化解了风刃,一道掌心雷击向聂心莲。 聂心莲有个当门主的父亲,身上自然不可能没有好东西,就见一道光华升起,将谢无悔的攻击挡下。却是她身上的一个手镯自动激发了防御功能。 男子见一击没能得手,反而更高兴了,面前的女修身上有自动防御的宝贝,那就说明她果然是个家底丰厚的娇小姐,也是一只肥羊。 反正,中了他的紫魔花之毒,也坚持不了几息的。 聂心莲吞下一粒高级解毒丹,头脑顿时清醒了两分,翻手又是一张雷暴符,攻击向追来的谢无悔。 谢无悔没想到这肥羊身上好东西还真多,竟然还有高级的解毒丹。高级解毒丹虽然不能立刻解了紫魔花的毒性,但想要猎物马上昏迷,却是办不到了。如今猎物有了一丝还手之力,就算他能轻松化解雷暴符,可在这鹏城附近作案,如果不能速战速决,立刻拿下眼前的猎物,倘若被别人发现,他就麻烦了。 抵挡住雷暴符后,谢无悔一狠心,祭出自己的狼牙棒法宝,狠狠的攻击向聂心莲。他比聂心莲的修为,高出两个小境界,这全力一击,顿时就让有自动防御功能的高阶法器玉镯承受不住,咔嚓碎裂。 虽然玉镯抵消了一部分的攻击,身上的防御法衣也抵挡了一些攻击,但剩余的攻击余波,依然将头昏脑胀,实力不足三层的聂心莲打得喷出一大口鲜血,差点从半空摔落下去。 聂心莲不是没有保命的高阶防御符,只是她初次遇到这种生死搏杀,又先中了暗算,头昏脑胀,心神大乱,有一丝余力时,抓出来的是攻击型的雷暴符,想要凭借这个先逼退对手,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再来逃命。却不曾想过对方比自己高两个小境界,打斗起来,自己又如何能占得丁点上风? 身上受伤,被暂时压制了一部分的毒性再次卷土而来,聂心莲心神恍惚,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破空之声传来,随后,谢无悔身边响起了密集的爆裂声。 远远地有声音传来,“聂师姐,我来助你。” 聂心莲觉得,此刻李菱的声音,简直有如天籁,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这样盼望李菱快点出现在自己面前。 刚才的密集爆裂声,自然就是李菱的灵力微冲发出来的。也是巧合,李菱乘坐飞舟,兜风兜了一圈后,正要回到鹏城去采购材料,刚好经过这附近,远远的听到有打斗的声音,神识一扫,竟然发现打斗的两人中,有一个熟人,就是聂心莲。 起先她还有点摸不着头脑,及至见到聂心莲被打得吐血,看样子绝不是熟人之间的切磋或者小打小闹,当即远远的用灵力微冲支援。 谢无悔身上穿有以前打劫来的防御性能很不错的内甲,被灵力微冲的符文子弹攻击,虽然也受了伤,但并不是重伤。 眼看猎物来了援兵,他也不可能将两人快速解决,只得暗叫一声晦气,抛出一件高阶飞行法器,立即遁走逃跑了。 李菱的飞舟,几乎是转眼之眼,就到了聂心莲面前,虽然她用飞舟,应该能追上逃跑的谢无悔,但聂心莲显然是受了伤,而且看情形似乎很不妙,她也就只能先救人要紧。 聂心莲在看到李菱出现在眼前后,心情顿时放松下来,毒性趁机入侵,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一头栽倒下去。 李菱见她从半空掉落下去,大惊之下,急忙驾驭着飞舟,俯冲下去,一道灵力龙卷风,将聂心莲和她的花朵飞行器卷住,放到了飞舟之上。 此时,聂心莲那原本姣好细嫩的脸蛋上,已经布满紫黑色。李菱自己没有高级的解毒丹,只好死马当活马医,给她喂了一颗中级的解毒丹,然后驾驭着飞舟,以最快的速度,向上灵宗飞驰而去。 虽说救人要紧,可在上灵宗的山门前,她还是不得不停下飞舟,将自己的身份玉牌递给守山门的弟子检查,同时将聂心莲腰间的身份玉牌也拽下来,一并送过去查验。 等过了山门,她再次快速飞向流云峰。只是,在即将接近流云峰时,她才猛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离开静水山庄时,美男师父还在静水山庄没离开呢,自己头脑一发昏,竟然就知道跑回来,全然忘了师父不在家。 可是此刻,再回转去静水山庄找师父,显然也不现实,还是找师兄们帮忙吧。虽然她也不清楚师兄都具体住在哪里,但想必也是在这流云峰附近。 破开流云峰的阵法,急匆匆的就往流云小筑赶,想先将聂心莲安置好后,再去找人。就听到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出了何事?” 李菱一听,顿时大喜,转身又向大殿方向飞驰,大声喊道:“师父,快,快来救救师姐,师姐被人重伤了。” 她的话音方落,姜泽已经出现在她面前,手搭上聂心莲的腕脉,将灵力探进去查看。 见聂心莲只是昏迷,暂无性命之忧,方放下心来。 “没事,不用担心,你师姐她只是中毒昏迷过去了,你先将她带到流云小筑安置下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姜泽在前面引路,将李菱带到流云小筑聂心莲的居住地。 聂心莲的居住地,布置有阵法,他必须将阵法破开,才可以让李菱带着昏迷的聂心莲,进入屋内。当然,这里的所有阵法,就算不是姜泽他自己布置的,但他要破开,那也是易如反掌。 其实整个流云小筑,面积将近有十多平方公里,而李菱的居住地,只是在流云小筑的一个角落里,她平时的活动范围,也没超过一平方公里,可以说,根本就没见过流云小筑的全貌。 这一次,为了送受伤昏迷的聂心莲回她的居住地,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真正的流云小筑。 在聂心莲居住的楼宇周围,奇花异草,怪石流泉,莲池灵鱼,加上丝丝缕缕的灵雾飞扬,当真有如九天仙境瑶池。 等再见到聂心莲的居住地后,李菱真心为自己感到悲哀了。同样是筑基修士,同样是姜泽的徒弟,同样居住在流云小筑,可自己居住的,就是一个杂物间,而聂心莲居住的,才是别墅。 且不说高大宽敞的亭台楼阁,就说这屋内的摆设,就跟凡间富家小姐的香闺一样,低调的奢华和典雅。里面的桌子凳子,茶具妆台,床幔被褥,等等的每一样物品,陈设,都是用修仙界的灵物制成的,有些物品的品阶,甚至是中阶法器级别的。 想当初,在小地界里,还是练气修士时,能拥有一件中阶法器,都是很难得的,可在这里,不过是一个筑基修士的洞府,里面的生活用品,竟然都是这个级别的,这要是让小地界的修士们看到了,该作何感想啊。 同样是筑基修士,同样是阵法大师的弟子,这差距,也太大了一些吧? 不过,李菱转念一想,人家聂心莲有个当门主的父亲,就算是个小宗门的门主,那也是一个宗门不是,人家是真真正正的修二代,自己一个孤儿,和她比这些东西,有什么好比的。这就跟寒门学子和那些富家子弟比生活物资一样,怎么比?要比,还是比学习成绩吧,至少自己现在的修为,就比她高了一个小境界。 想到这里,李菱的内心终于平衡了一些,将聂心莲放在那整块毫无杂质的寒玉灵石雕刻的大床上,放置好,盖上三阶的冰蚕丝炼制的被褥,这才转身望向姜泽。 姜泽拿出一粒高级的解毒丹,递给李菱道:“你先将这粒解毒丹给她服下,再说说事情经过。” 李菱点点头,先将解毒丹给聂心莲服下,然后将自己碰巧遇到聂心莲和人打斗的事说了一遍。 “一个筑基后期的白衣男修士?”姜泽皱眉,谁这么大胆,敢在上灵宗的辖区内,劫杀上灵宗的弟子? 李菱毕竟是半途参与进来的,知道的也不多,具体事情经过,还是得等聂心莲清醒过来后,才能问清楚。还有,聂心莲中的这个毒很古怪,高阶的解毒丹,竟然也没太大的效果,看来还是要请本门灵药峰的师兄们来帮忙看看了。 姜泽道:“你暂时先在这里照看她一下,我去找个人来。” 李菱点头答应。 没过多久,姜泽和一个面相苍老的结丹修士走了进来,李菱连忙过来行礼。那名老修士摆摆手,示意李菱不用多礼,然后走到床边,开始仔细查看聂心莲的伤势。 姜泽道:“潘师兄,你可能看出,她是中了何种毒药?” 潘修士捋了一下胡须,沉吟了一下,说道:“你徒儿的这个症状,很像是中了紫魔花之毒,紫魔花十分稀少,连我也只是在典籍中见过介绍,没见过实物呢。” 姜泽道:“那她这毒,你不能解了?” 潘修士拍了拍姜泽的肩膀,笑道:“别担心,我虽然没见过紫魔花,但不代表,我不能解这种毒,放心,这毒不是什么很难解的奇毒,要不多了多久,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徒弟。” 姜泽这才放下心来,对一旁的李菱说道:“你先回去歇息吧,你师姐这里,我来照看就行。” 第一百九十九章 要开始选拔赛了 聂心莲对自己一向都不怎么友善,李菱自然也不会巴心巴肝的要留在这里照顾她,能尽力救她回来,就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当即也不矫情,告辞离开,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 虽然聂心莲那里奢华无比,但李菱还是觉得,呆在自己的小院里比较安心。果然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穷窝。 等静下心来,才猛然想起,自己要买的材料,还一样都没买呢。原本准备去鹏城买的,因为要救聂心莲,就给忘了。 算了,干脆在宗门坊市内购买得了,只是宗门坊市内的材料,价格要略高于鹏城,又要多花钱了。 还有接的卧牛村出怪事的那个任务,也该去上交了。 流云小筑内,聂心莲清醒过来,看到站立在床前的姜泽,欣喜感动的泪水顿时盈睫于眶。能得到姜泽这般细心照顾,这次受伤,也算值得了。 姜泽只以为她是委屈害怕得哭了,当即安慰道:“好了,别哭了,你现在很安全了,说说吧,你是怎么被人下了毒的?” 聂心莲哽咽着将事情经过诉说了一遍。 姜泽无奈的叹气道:“你也太没有一点防备警惕之心了,这般单纯,以后在修仙界如何行走?你总不可能一辈子呆在上灵宗,哪儿也不去。” 聂心莲委屈道:“我哪里想到他会是个坏人。” 一向寡言的姜泽难得幽默了一句,“坏人难道还会在头上顶着坏人两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一个陌生人给的东西,你也敢毫无防备的就接过来,还放在鼻子底下闻,太不小心了” 这下,聂心莲是委屈的泪水掉个不停了,她觉得自己这种善良之人,中了暗算,不是自己不小心,而是坏人太坏了。 见聂心莲哭个不停,姜泽也不好再多说了,便道:“记住这个教训就行了,关于这个谢无悔,就交给为师去探查,你将谢无悔的画像刻录出来,然后好生休养着,将余毒彻底清理干净。” 聂心莲止住哭泣,将自己看到的谢无悔的外貌刻录了出来,递给姜泽。 姜泽接过玉简扫了一眼,然后转身就要离去。聂心莲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对了师父,那个谢无悔发出的灵力是黑色的,好像是魔修。” “魔修?”姜泽顿时面色一沉,竟然有魔修将爪子伸到上灵宗的弟子头上了,更不能轻饶。 “嗯,我知道了,这一次,多亏李菱救了你,你也该知道,关键时刻,只有自家人才会全力帮你,我不希望静水山庄罚酒的事情再出现。” 一向寡言的姜泽,为了这两个女弟子,不得不多费口舌了。他知道聂心莲爱使小性子,但在静水山庄里,作为同门师姐,不但不帮自己的师妹,告诉她红荔果酒多饮后的后果,反而还带头起哄,要自己的师妹出丑,这种心态,就要不得了。 聂心莲低下头,沉默不语了。她也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被一个自己十分讨厌之人救了,这种感觉,还真是不好。 李菱买好材料,上交了任务,再次回转到流云小筑时,就发现五位师兄,竟然都来到了流云小筑,在聂心莲居住的楼宇外等着。 贺澄见李菱回来了,忙传音叫她过去。 等李菱一过去,五位师兄都围拢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发问。 最后还是贺澄止住了大家的问询,说道:“小师妹,我们刚得到消息,只知道六师妹被人下毒,昏迷不醒,是你救她回来的,你将事情经过,再给我们细细说一遍。” 李菱只得将事情经过再次详细诉说了一遍。 三师兄杜沧琦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小师妹,好样的。” 贺澄也说道:“六师妹还算幸运,正好碰到小师妹路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五师兄蓝良恨恨的说道:“这口气,可不能就这么忍了,一定要找出这个家伙,给六师妹报仇。” 其他几位师兄也附和道:“对,咱们的师妹,可不能让人这么欺负。” “就是,他还当咱们流云峰没人了呢,岂有此理。” “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 李菱在一旁,听得大为感动,上头有几个师兄,就跟有几个哥哥一样,看到他们全都义愤填膺的,这种有人肯出头罩着的感觉,还真好。如果自己哪天被人欺负了,想必这几位师兄,也同样会为自己出头的。 这时,姜泽从屋内走了出来,众人忙围了上去。 贺澄问道:“师父,六师妹如何了?” 姜泽道:“已经清醒了,没大碍了,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贺澄扬了扬拳头,“我们一定要找出这个家伙,给六师妹报仇。” 姜泽道:“这件事,交给为师去查探,你们还是安心呆在宗门,准备即将到来的修仙技艺比赛吧。” 想了想,还是将聂心莲刻录的画像拿出来,给众人看了一圈,然后说道:“这个人自称谢无悔,也不知名字是真是假,但据心莲说,他是个魔修,所以你们以后如果再碰到这个人,一定要小心点,魔修大多心狠手辣,他既然敢在上灵宗的地盘独自作案,想必是有几分倚仗的,若是遇到了,万不可掉以轻心。” 众人点头称是。 姜泽又拿出一个玉简,递给李菱,说道:“你也好好学学,也许到时候能得个好名次。” 李菱接过来,扫了一眼,原来是姜泽自己以前学习阵法的心得记录,当即谢过师父,收了起来。 等姜泽离开后,李菱急忙询问大师兄,修仙技艺比赛是怎么回事。贺澄虽然惊讶李菱竟然连这样的大事也不知道,但还是详细告诉了她。 所谓修仙技艺大比拼,就是中原腹地的三大宗门,紫云宫,玄极宗,无为门领衔举办的,旨在推动和发掘修仙四大技艺人才的比赛。 只要是中原腹地的大小宗门,按照宗门等级,可以派一定的人数去参加比赛,散修经过散修联盟的筛选,也可以去参加。 比赛分初赛,复赛,和决赛。通过初赛的,称为某某师,比如炼器师,炼丹师,阵法师,制符师。通过了复赛的,称为大师,比如姜泽就属于阵法大师。至于决赛,其实就是看这些大师级别的修士有无达到宗师的级别,想成为宗师,那就必须得到同样是宗师级别的那些元婴老祖们的认可,才能获得宗师的称号。 千万不要小看这些称号,只有拥有了这样的称号,才会有人请你炼丹炼器,布置阵法等等,而且,这也证明你的手艺高低。 修仙技艺大比拼,除了个人赛外,还有团体赛。团体赛一般是以宗门为单位参赛,是为宗门争取荣誉和知名度。 李菱听了大师兄的介绍后,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比赛有点像前世的奥运会比赛啊。只不过没有奥运会比赛只能争第一那么残酷罢了。 大家又一起进去看望了一下聂心莲,聂心莲见师兄们这么关心自己,感觉以前的宠爱又回来了,还想着再撒撒娇,诉诉委屈,可是看到众人身后的李菱后,又讨厌也不是,感激也不是,干脆装着于毒未清。一幅很虚弱的样子,说了两句话后,就闭目休养了。 众师兄只当她真的是身体虚弱,也不多打扰她,又都退了出来。 李菱和大家分别后,回到自己的小院,关门闭户,打开阵法,开始了炼制符文子弹,改造灵力微冲的大业。 炼器累了,就学习阵法,学习阵法累了,就打坐修炼。为了提高啸月的修炼速度,聚灵阵十二个时辰运转不停,她自己不修炼时,就给啸月修炼。 忙碌的日子里,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宗门选拨参赛弟子的时候了。 接到传音符通知的李菱,急忙飞到了集合的大殿。 李菱进来时,五位师兄已经站在了大殿内,姜泽还没出现。 看到她出现,贺澄打趣道:“小师妹,你这般刻苦,平时几乎都见不到人影,该不会想着一鸣惊人,让我们几位师兄大吃一惊吧?” 李菱笑道:“还一鸣惊人呢,只要不给师父以及几位师兄丢脸,就是烧高香了。” 见聂心莲不在这里,又问道:“聂师姐还没来啊,对了,她的身体痊愈了吗?” 杜沧琦道:“六师妹身体早就好了,她已经跟师父说过了,不去参加比赛,她要全力修炼,将修为提升到筑基中期去,还说等修为提升后,就马上出去游历,增加阅历,磨练心境。” 这位六师妹,以前一直娇娇弱弱的,又爱些风花雪月,注重生活享受,这一次,突然性情大变,要发奋努力了,让他们几位师兄都很吃惊。 聂心莲在养伤期间,终于醒悟了过来,在修仙界,实力才是王道。自己单灵根的资质,又不缺修炼资源,只要努力,赶超李菱,不在话下。 而且,只有自己以后结丹了,才能毫无压力的和姜泽在一起,也才能匹配得上他。 李菱暗自感叹,果然,在修仙界,就没几个蠢人,如聂心莲这样的娇小姐,受了一次打击,也就立刻醒悟了,知道风花雪月,物资享受,都是虚的,只有实力高强,才不会被人欺负。 第二百章 考试 李菱又和几位师兄闲聊了一会后,姜泽就从后殿出来了。 在上首主位坐定,待众弟子见礼完毕后,姜泽说道:“阵法大师也好,阵法宗师也罢,其实都是虚名,我们修仙之人,最重要的,还是要在长生大道上走得更远。为师痴迷阵法,耽误了许多修炼时间,已属本末倒置,因此我希望,你们不要将这次的比赛看得太重,失了平常心。” 顿了顿,他又说道:“话说回来,修仙四大技艺,虽然主旨都是为修仙来服务的,但它们自有各自的奥妙魅力在其中,这也是为师痴迷的原因。此次不管是参加宗门选拔,还是去玄云城比赛,你们都要抱着学习,取长补短的心态去参加,只要你的阵法技艺水平高了,有没有那些称号,都无所谓。当你将阵法水平用于对战时,不管是妖兽抑或你的敌对手,不会去看你到底是阵法师还是阵法大师的,哪怕你有宗师称号,阵法水平不行,困不住你的对手,或者杀不了你的对手,称号又有何用?” “所以,和同道交流,学习更多的阵法知识,才是我们的目的。” 李菱真心觉得,美男师父就是那种学者型的好老师,自身学识渊博,且又对学生殷殷教导,很有耐心,且又不是那种死板的书呆子,如果真的是对阵法感兴趣,遇到这样的师父,确实是福气。 可惜,她自己所学的修仙三大技艺,都是为了学习而学习,没有哪一样是因为感兴趣而学的。 这时,姜泽将目光投向了李菱,“李菱,你进入师门时间最短,对你的真正实力,我也不是很清楚,从上次静水山庄的比赛可以看出,修仙四大技艺,你对三项都有涉猎,这次去参加比赛,你想报一门技艺也行,三门技艺都报也行,这个没有限制,你自己拿主意。” 简单一点说就是,只要你有本事,你可以弄三门技艺的大师称号都行。 李菱有些讪讪道:“弟子对于三样技艺,都是略知皮毛,没有一样精通的,这次去,也只是去开眼界,不敢妄想什么称号”。 贺澄笑道:“小师妹此言差矣,有些时候,有个称号,还是很有用的,你应当将你懂的技艺都报名,考的中就好,考不中,也不过是交点参赛费。” 姜泽摇头道:“贺澄,你这话虽说有点道理,但如果以后的学习,还是应该选定一门,通百样不如精一样,修仙四大技艺,是都可以涉猎,但主攻的,还是只能是一样,除非你是绝顶天才,同时有大量的时间精力。” 李菱现在学习制符,炼器,阵法,可以说全都是为了提高灵力微冲的杀伤力来学的,从没想过成为什么大师。更没想过成为三样都精通的大师,因而笑道:“我现在是阵法大师的徒弟了,要考,自然是考阵法师,否则,就该给师父和诸位师兄丢脸了。” 姜泽显然很满意她的觉悟,点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去参加宗门的选拔吧。” 众人告辞出来,一起飞往上灵宗主峰的大广场。 他们这六人,其中的大师兄贺澄,二师兄尤定波,三师兄杜沧琦,都已经有阵法师的称号了,可以不需要选拔,直接去玄云城参加阵法大师的比赛,现在他们之所以和李菱他们一起去广场参加选拔,是为了参加团体赛的名额。 上灵宗自然不只流云峰的姜泽一个阵法大师,别的阵法大师,自然也收有弟子,他们要做的,就是击败别的阵法大师门下的弟子,夺得代表上灵宗参加阵法团体赛的资格。 每个阵法大师,都有自己的风格,由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徒弟组团参赛,比赛时更能减少一些摩擦和不同意见。 玄云城的团体赛都是筑基弟子之间的比试,结丹期的修士,只会参加个人赛,而个人赛,他们争夺的,是成为宗师级别的资格,能成为宗师的,那是凤毛麟角,因此,玄云城的比赛,基本上就是筑基修士之间的比赛。 此时,主峰大广场上,又是热闹无比,想要报名参加个人赛的内门弟子,外门弟子,都在忙碌的穿梭,寻找自己需要的报名地点。为了给那些身怀几门技艺的弟子全部考试的机会,个人赛的四大技艺考试时间是错开的。但参加团体赛,一个人不允许参加两门以上技艺的团体赛。 李菱和四师兄,五师兄三人,先去报名参加阵法师个人赛,团体赛由大师兄贺澄全权代表报名。 报名后,先进行四大技艺个人赛,最后才是团体赛。 宗门里的个人赛选拔,难度并不大,只要有系统的,认真的学过某个技艺,一般都能通过考试。 上午报名,下午开考,按照考试时间的安排,分别是制符,阵法,炼丹,炼器。 今天下午考两门,制符和阵法,第二天上午再考两门,炼丹和炼器,下午考团体赛。团体赛四门技艺同时开考。 个人赛李菱只报考了阵法一门,因此一直等到下午申时,才和四师兄,五师兄一起,进入考阵法的考场。 这个考场,可谓将阵法的功能发挥得淋漓尽致。整个考场内设有空间阵法,然后每个修士又在一个隔绝了神识的小阵法内考试。当然,这个隔绝神识,隔绝的,不过是筑基修士的神识,结丹修士对于他们的情况,可是一览无余。 根据报名时的顺序编号,李菱进入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内。当她进入独立空间内后,独立空间阵法自动开始运转,如果她答完了布置的考题,还需破开这个阵法,走出去,才算合格。 进入独立空间内,就发现地面放着一枚玉简,以及一套布阵材料。 考试分书面答题和实际操作能力考试两部分,书面答题就是玉简里面的关于阵法的一些知识题。实际操作能力,就是要参赛弟子在规定的考试时间内,布置一个中级困阵,这些都做好了,最后才是破阵而出。 李菱先拿起玉简,开始答阵法基础知识题。老实说,如果没有在流云峰的学习,没有姜泽的耐心指导,以李菱以前的水平,就这些基础知识题,她就没法过关。 答完了知识题,接着开始布阵。中级的困阵,比中级防御阵要简单一些,李菱能将中级防御阵布置出,自然也能布置出困阵。只是,她系统学习阵法的时间还是不够长,布置起来不够熟练,等她布置完困阵,才发现剩余的考试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李菱暗暗叹气,自己的阵法水平,还是太差了一些啊。 剩下的时间,根本就不够她来仔细研究独立空间的破阵之法。李菱一狠心,干脆拿出材料,用天地小乾坤阵以阵破阵。 千万不要以为,天地小乾坤阵可破任何阵法,倘若是那些困阵被强力攻击后转变为杀阵的复合阵法,若是用天地小乾坤阵强行破阵,只会将困阵发动成杀阵,自取灭亡。 李菱这会儿连查看,研究,分析独立空间是何种阵法的时间都没,就决定用天地小乾坤阵暴力破阵,不过是猜到宗门应该不会把这个独立空间设计成复合阵法。 很简单,宗门不会用厉害的复合阵法,无故的要了弟子们的性命。 有了这个把握,她才强力破阵,终于在规定的时间内,破阵而出,也算是交了答卷。 四师兄梁大钧,五师兄蓝良,跟着姜泽学习阵法的时间,要比李菱多好几年,他们的阵法水平自然要比李菱高,早就做完了考题出来了。 眼看考试时间就要到了,李菱还没出来,两人都很是担心,李菱连宗门选拔都通不过。 就在他们伸长脖子,翘首以待时,李菱终于出来了。 三人开开心心的出了考场,去和大师兄他们会合,完全不知道,因为李菱的暴力破阵,在监考的四名结丹修士中,引起了一场争论。 有两名结丹修士认为李菱没有按照常规的破阵手法,破开独立空间,完全没有体现出一个阵法师应有的水平。另外两名结丹修士认为,破阵不该拘泥于一种方法,只要破开了阵法,什么样的手段都是正确的。 四名监考老师,两两各持己见,最后这件事,上报到了宗主沧衡那里,沧衡认同了破阵不该拘泥于一种手法的观点。的确,如果能够暴力破阵,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破阵而出,又何必要慢慢腾腾的按照常规方法破阵呢?方法并不重要,第一时间脱困,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沧衡的一锤定音,李菱有惊无险的通过了阵法师选拔赛。 第二天上午的比赛,因为没有流云峰的弟子参加,众人便约定,等下午快到团体赛的考试时间时,大家再在比赛场地前汇合。 团体赛考试,也是每个团体在一个独立空间内完成。等到团体赛考试时,李菱才算是见识到了大师兄的实力。 可以说,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几个动手,贺澄一个人,就将布阵破阵全解决了。 李菱崇拜的竖起了大拇指,由衷的赞道:“大师兄,你太厉害了,只需你一个人,就可横扫一大片了。” 杜沧琦笑道:“老大还是练气弟子时,就因为阵法天赋很高,被师父收为了徒弟,可以说,尽得师父真传。” 第二百零一章 玄云城 贺澄摆手道:“行了,你们就别吹捧了,宗门里的考试,自然简单,等到了玄云城,那里高手众多,到时就需大家齐心协力了。” 流云峰的弟子,以最快的速度通过了考试,毫无争议的代表上灵宗参加团体赛中的阵法比赛。 三天之后,所有去玄云城参加比赛的弟子,开始整装待发。 上灵宗距离玄云城,足有千万里之遥,原本也有远距离传送阵,但传送阵一次性传送的人少,去参赛的弟子又太多,算起来会是一大笔传送开支,因此这样的活动,宗门一般都是用大型宝船运输。 所有参赛的弟子,不管是筑基期的,还是结丹期的,都将自己绣有宗门标志的衣服穿上,陆续登上宝船。 李菱和五位师兄,一起登上了宝船。宝船共分四层,最底层一般都是练气弟子呆的地方。第二层则是筑基修士呆的地方,至于第三层,则是结丹期修士呆的地方。而最上面一层,那是留给元婴老祖的空间,就算有些时候,没有元婴修士在船上,那地方也必须空着。 一般这样的大型活动,都会有元婴老祖带队参加。元婴老祖们前去,一来是和同道切磋交流,二来也有一些宗师级别的老祖,要担任考核结丹期修士的考核任务。 前去玄云城的结丹期修士也不少,他们有些是要参加比赛,将自己的称号级别再提高点,还有一些则是去交流学习的。 结丹期修士不比筑基修士,需要参加宗门选拔,他们可以直接申请,前去参加。 对于这样的盛会,姜泽自然也不会错过,因此他也上了宝船,只不过他是呆在三层属于结丹修士的空间里。 这次去比赛,因为筑基弟子比较多,且没有练气弟子跟随,为了松散点,一层二层都是筑基弟子呆的地方。 李菱在小地界里参加抵御兽潮活动时,也曾做过元符宗的大型宝船。但那里的宝船,和这里上灵宗的大型宝船一比,低了最少两个档次。 因为和五位师兄在一起,旅途自然也不会寂寞,大家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飞快。 三个时辰后,飞船来到了玄云城。玄云城上空有专门的空间通道,供各种飞船,飞行法宝进出。能走空间通道的,都是拥有参赛玉符的宗门,或者联盟之类的。个人能走空间通道的,只有元婴修士。 李菱乘坐的宝船,在玄云城负责接引修士的指挥下,缓缓在广场上降落。一般大型的宗门,在玄云城都会有专门的大宅院,供弟子落脚。若是普通的小宗门,没有固定落脚处的,也会派人来,早早的前来订好客栈。 因为距离比赛还有两天时间,所以下了宝船的上灵宗弟子,并不需要直接去宗门的落脚点,很多人都会到处走走,随便逛逛,或者是趁机去淘宝,看看有没什么自己需要的好东西。 贺澄三人曾经来过玄云城,便带着老四,老五,以及李菱,一起去逛街。 此时,玄云城的街道上,已经是人山人海,热闹无比。 街道俩旁的店铺里全都是生意火爆,当然,作为最有名的中原腹地大城市,这里不仅各种货物品种齐全,且价格公道,好东西也多。 李菱几人同样抵抗不了诱惑,频频出手,购买自己心仪的东西。来之前,李菱将自己的宗门福利全都领取了,口袋里又有了一点灵石,只是这点灵石太少,想购买的好东西太多了。没奈何,她只能挑急需的东西买,那些可买可不买的,再好,再便宜也不买。 六人逛到一条摆地摊的小巷内。这条小巷的两边,都是盘腿坐在地上卖东西的修士。这些修士将一块白布往地下一铺,将自己所要卖的东西往白布上一摆,就开始做生意。 这样的地摊,属于流动摊贩,谁都可以来这里卖。许多修士将自己用不着的东西,都是放在这里摆卖。因此,如果运气好,能低价淘到好东西。 来这里观看,购买的修士同样很多,李菱几人进来后,就分散开来,四处寻找想要的好东西。 口袋里钱不多了,李菱也只能多看,少买。逛着逛着,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大声说话,“你这人怎么能这样,这块矿石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你突然跑上来横插一扛,真是岂有此理?” 李菱转头一看,原来是五师兄蓝良,在她斜对面的一家摊位前挑选物品。 在蓝亮身边,还有一个衣着华丽的筑基后期修士。 那筑基修士哼了一声,“你又没有付灵石,我凭啥不能高价买?” 蓝良将目光投向地摊老板,问道:“难道先前的价格不算了。?” 地摊拉板虽然长得慈眉善目。但显然并不是忠厚之人。他嘿嘿一笑,“东西还在我手上,自然是价高者得。” 蓝良只得气呼呼的喊道:“那好,我出五千五百中品灵石。” 和他争抢的那名修士立刻报价道:“我出五千八百中品灵石。” 说完,还斜睨了他一眼,“你若是没钱,就赶紧让开吧。” 年轻气盛的蓝良如何受得了这种挤兑,立刻加价道:“我出六千中品灵石。” 那名修士紧跟不放的报价,“我出六千三百中品灵石。” 说完,还用小样,你有钱吗的得意眼神看着蓝良。 蓝良果然受不了他的挑衅,再次加价,“我出六千五百中品灵石。” “六千八百。”那人步步紧跟。 这次,蓝良有些犹豫了,又不甘心就此放手,恶狠狠的瞪了那名和他争抢的筑基修士一眼。 那名修士得意说道:“没钱了吧,这么点钱,也想买好东西。” 蓝良再次开口,“我出七千。” “七千二。”那人继续咬紧。 李菱发现,和五师兄争抢的这名修士,方才很隐晦的和摆摊的摊主交换了一个眼神,当即觉察到了不对,立即走过去,将蓝良一拉,“五师兄,走,这东西我们不要了。” “这个……”蓝良有些犹豫,还在磨蹭。 李菱拉着他就要走,这时,那名摊主急了,“哎哎,还好了价格,怎么能不买?” 蓝良一愣,“不是他出高价了吗?” 他一转头,正好看到和他争抢的那名修士在往人群里退。 摊主叫道:“谁出高价了,你赶紧拿钱来,这矿石给你。” 李菱冷笑道:“你们演个双簧,做笼子套我师兄,被我识破,现在还想强卖?” 摊主立刻阴沉了脸,“女流之辈,也敢在此胡说,今天,你们要是不把灵石拿出来,把还价好的东西拿走,以后别想出现在玄云城。” 蓝良怒了,“岂有此理,在玄云城,还敢强买强卖,甚至还合伙骗人,还真是没王法了啊。” 突然,一个声音插嘴进来的,“小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还价了就必须买掉,这是玄云城的规矩。” 李菱和蓝良一看,竟然有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围拢了过来,一个个眼神不善的盯着他两。 两人万万没想到,在玄云城,还会有这种明目张胆的威逼,强买强卖。 李菱立刻想到了要叫人,哪知对方先下手了,那名摊主伸手抓向蓝良。蓝良自然不会让他抓住,一道灵力刀刃,宰向摊主。 摊主急忙避让化解,大声说道:“小子,你竟然敢在玄云城动手伤人,想抢东西,真是胆大。” 而就在这时,一队身穿执法队巡逻人员的修士突然出现,大声嚷道:“玄云城执法队,前来执法,若有违抗,打死勿论。” 李菱大喜,急忙说道:“诸位道友,我们被人欺负了,你快来主持公道。” 执法小队共有五人,领头的是一个矮胖的筑基后期修士。却见他将眼一瞪,盯着蓝良说道:“在玄云城斗殴,一律罚款五千中品灵石,如若不服,胆敢反抗,打死勿论。” 蓝良见引来了执法队,急忙分辨道:“我没斗殴,都是他们仗势强买强卖。刚才还想动手。” 就见矮胖修士拿出一面旗帜样的法宝,将旗帜法宝打入口诀,很快的,旗帜法宝里就显露出一段视频样的影像,放的正是摊主伸手过来,蓝良发出灵力刀刃的那短短几息的视频。 矮胖修士冷哼道:“还敢狡辩,不管你们是哪个宗门的,就算是将你们的师门长辈叫来了,同样要罚款的。” 李菱还要分辨,要诉说摊主合伙坑人的事,以及强买强卖之事,可是,刚说了几句,就听执法队的矮胖修士说道:“什么强买强卖,你们不买,要走,他还敢动手不成?现在是你们先动手,我们全都看到了,也有影像上交上去,赶紧的,交了罚款,我们还要去巡逻,如果再拖延,罚款加倍。” 蓝良为执法队的不分青红皂白气愤,却又不敢再继续倔强下去,倘若和执法队起冲突,吃亏的肯定是自己。为了几千块灵石的事,惊动师父,惊动宗门,事情闹大了,也许会带来更不好的后果。 虽然万分气闷,却又不得不掏出了五千中品灵石,当做罚款。 执法队收了灵石,马上就离开了,摊主得意洋洋的看了蓝良和李菱一眼,坐回去继续摆摊。 李菱同样气闷,却也毫无办法。 第二百零二章 遇见冷小碟 这时,就见蓝良脸露错愕和气愤之色,转身就去追离开的执法队。 李菱正在惊讶,就听有人传音入密道:“姑娘,你们上当了,这摊主和执法队,都是一伙的,他们经常用这样的方式欺压骗取外地修士的灵石。” 原来如此,五师兄肯定也是有人传音告诉了他,他才气不过跑去找方才几人了。 李菱也急忙向蓝良追去。她一面追,一面给大师兄发了个传音符。 蓝良很快就追上了执法小分队,他怒吼一声,“你们别走,站住!” 执法小分队的几人回头,见蓝良怒气冲冲的追了上来,有些惊讶,随即面露不屑。胆敢在玄云城和执法队对着干,还真是不知死活。 “你们几人,竟然和那个摊主合起伙来骗取我的灵石,真是太可恶了。”蓝良气愤的指责。 矮胖修士冷笑一声,“小子,真是不知死活,胆敢在玄云城闹事,还污蔑我们,来呀,先将他拿下。” 几人亮出法宝,向蓝良围拢过来。街上的其他修士纷纷避让,然后站在远处指指点点。 李菱赶过来,一把拉住蓝良,说道:“五师兄,不要冲动,你这样,会吃亏的。” 说完,对着亮出法宝,就要攻击二人的执法队修士说道:“是非曲直,我们一起到城主府去说个清楚,我们可不是那种小宗门弟子,也不是散修,可以任由你们欺负。” 矮胖修士冷笑一声,“谁有空和你们磨叽,我们可是正当执法,有影像作为证据,你们现在前来闹事,我们将你们打死,你们的师门长辈们,也不敢吭声的。” 说完,一挥手,“兄弟们,给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点教训。” 李菱见此,急忙放出啸月,又给自己身上拍防御符,同时对蓝良急吼,“五师兄小心。” 蓝良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两人是打不过对方的,急忙掏出防御法宝,护在两人面前。 五件法宝攻击过来,瞬间将蓝良的防御攻破,紧接着攻破李菱的防线,又攻破啸月的防线,将两人一兽,打得倒飞出去,受了一点小伤。 就在这时,贺澄赶来了,怒吼一声,“你们这是干什么,想欺负人啊?” 随即,祭出法宝,站在蓝良和李菱前面。 贺澄是筑基期大圆满的修为,且筑基多年,自身装备精良,加上功力深厚,一下子就将局面稳住了。 此时,接到消息的老三杜沧琦也赶来了,也不发问,立刻和贺澄站在一起,怒视执法小分队。 矮胖修士招呼自己人暂时住手,冷笑道:“是他们先闹事的,我们只是正当执法,你们若是就此罢手,看着你们师门长辈的份上,这件事就此作罢。” 对方已经有四人一灵兽了,真打起来,基本上是半斤八两,谁也占不到便宜,但事情闹大了,他肯定要倒霉,此时也就虚张声势的软硬兼施,希望对方就此罢手。 蓝良自然不干,恨恨说道:“将五千中品灵石还回来,这件事就罢手,否则,那就到城主府讨个公道。” 说话间,老二尤定波也赶来了,听到蓝良的话,立刻问道:“老五,怎么了?出了何事?他们欺负你们了?” 而老四梁大钧也赶来了,在人数上,这边还更占优了。 还没等蓝良诉说事情经过,矮胖修士色厉内荏的吼道:“你们还真是反了天了,这是影像,这里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录了他在玄云城闹事动手的影像,对于在玄云城中闹事的修士,执法队是有权处置的,我已经是轻罚他了,你们再闹下去,连你们也要一并受罚。” 说完,将方才蓝良动手的影像又放了一遍。 李菱气愤的说道:“你们不分青红皂白,不问事情经过,一上来就处罚我们,执法不公,我们难道就不能申诉?” 就在这时,一个微怒的女声说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有什么矛盾,去城主府处理。” 众人抬头一看,一个身穿浅蓝色衣衫的美貌结丹女修,凌空站立,柳眉微蹙。 李菱看到美貌女修后,立刻开心的大叫一声:“冷小碟,冷道友。” 这美貌的结丹期女修,正是李菱在天缘谷被云雨宗的花媚儿抓住,准备修炼秘术时一同被抓的女修之一,中原腹地紫云宫,元婴修士软玉真君的爱徒冷小碟。 当时,冷小碟是因为要为结丹做准备,出来游历,磨炼心境,在中南区域被骗,被花媚儿抓住,作为修炼秘术的猎物之一。 冷小碟这才发现,闹事的这一帮人中的女修,竟然还是个熟人。当即落了下来,站在李菱面前,抓住她的手,开心的说道:“李菱,是你啊,你来中原腹地了啊?” 执法小分队的头头,那名矮胖修士,此刻额头已经开始冒出冷汗了,内心悔恨不已,万没想到,今天这么倒霉,被宰之人竟然和紫云宫的结丹修士相熟,看样子,还关系匪浅。 李菱这时才发觉,自己竟然对一个结丹修士如此随便,急忙施礼道:“李菱拜见冷前辈。” 冷小碟嗔怪道:“我们可是共患难过的,就跟姐妹一样,你这样称呼我,是不要和我做朋友吗?” 李菱知道冷小碟其实是个外冷内热,非常调皮活泼的女孩子,当即也不再多礼,呵呵笑道:“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冷道友,还是要恭喜冷道友结丹成功。” 冷小碟笑道:“行了,我接受你的恭喜,但你也不要再把我当长辈,我们是朋友,叫我小碟就行,别管什么修为差距了。” 李菱原本就保留着前世人人平等的思想观念,既然冷小碟要和自己做朋友,她自然也不会因为对方是结丹修士而敬畏,当即开心的点头。 矮胖修士此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内心焦急不已。贺澄几人则变得气定神闲了。冷小蝶穿的衣服袖口,绣有一圈紫色祥云,这就表明,她是紫云宫的弟子。紫云宫的结丹修士和他们的小师妹相熟,怎么着他们也不会被欺负了。玄云城其实就是紫云宫,玄极宗,无为门三大门派共同管理的。 而冷小碟,也终于叙旧完毕,开始提及正事,“李菱,你们刚才怎么和执法队起冲突,打起来了?” 她方才路过这附近,发现激烈的灵气波动,神识一扫,发现执法队和几人动手,随后又在大街上争执起来。作为紫云宫的结丹修士,玄云城的秩序,她自然也有义务帮忙维持,因此才过来发声,让他们去城主府解决,不要在大街上闹。 李菱自然是趁机吐苦水,将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甚至将有人传音告知他们实情的事也说了。 听完李菱的诉说,冷小蝶双眼如寒光扫向执法队的几人。矮胖修士擦了一把冷汗,急忙分辨道:“前辈明察,晚辈几人正好在附近巡逻,看到他动手,才上前处罚的,晚辈这里有影像为证。” 李菱怒道:“你们串通好了,让那摊主逼我五师兄出手,你们趁机录下影像,然后借此处罚他,你们不问缘由,不惩罚摊主,难道还不是一伙的?” 冷小碟道:“如果此事属实,会有什么后果,你们想必也该清楚,李菱,将那摊主的影像图给我。” 李菱点头,用玉简刻录下那摊主的头像,交给冷小蝶查看。 冷小蝶看后,展开神识,开始搜索。 下一刻,她冷哼一声,身形飞遁而走。 玄云城同样不允许元婴期以下的修士在空中飞行,但如果在街上飞遁,还是不会有人管的。 得到同伴传音的摊主,此刻正在巷道内飞奔,想要逃回住处的阵法内隐藏,谁知还是没能快过结丹修士。 冷小蝶出现在他面前,再次确认了此人就是李菱提供的图像中人,冷哼一声,一道法术,击向摊主。 在结丹修士面前还手,还是在紫云宫结丹修士面前还手,纯属自己找死。因此摊主很明智的没有动手,任凭冷小碟将其制服。 随后,冷小蝶传音给执法队的矮胖修士,以及李菱等人,让他们一起去城主府。 城主府的城主,由紫云宫,玄极宗,和无为门的元婴修士轮流坐镇,处理玄云城的日常事务的,则是结丹修士。 当然,这点小事,还轮不到城主出面,自有管事的结丹修士来处理。因为有紫云宫的结丹修士掺合进来,且冷小蝶还是元婴修士的徒弟,这期管事的玄极宗的结丹修士自然不敢怠慢,很快就将事情真相审理清楚了。 矮胖修士一伙人,利用自己巡逻执法队的身份,和摊主一伙相互勾结。如果摊主一伙做局,或者威逼购物的修士不成,他们就会诱使对方出手,然后由矮胖修士等人,录下影像,作为证据,顺理成章的处罚敲诈购物修士的灵石。 以往上当的修士,因为顾忌玄云城的执法队,且觉得五千中品灵石也不算大数目,都会认倒霉算了,谁想到今天碰到了有人给蓝良李菱两人告密,且蓝良年轻气盛,咽不下这口气,这才将事情闹大。也幸好冷小蝶从此路过,主持公道,才算端掉了这窝蛀虫。 第二百零三章 见到司马风 蓝良被坑掉的五千中品灵石给退回来了,被这件事一搅和,大家也没了继续逛街的兴致,决定回去上灵宗的驻地。 李菱和冷小碟告辞时,冷小碟送给李菱几个即时通讯玉符,方便两人有事联系。 若不是李菱已经加入了上灵宗,她一定会将李菱给弄进紫云宫的。李菱也有些遗憾自己没能加入以护短闻名的三大宗门之一的紫云宫。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有结丹期的师父,有几个如兄长的师兄,也算很不错了,做人不能太贪心啊。 上灵宗在玄云城的驻地,占地面积颇大,流云峰的师徒,也分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院落。 他们回来时,姜泽早就将属于流云峰的院落用阵法给包围了起来。让人感觉,这些阵法师,走到哪儿都不忘将自己关在阵法内,才觉得安稳。 事实上,不只阵法师会这样做,就算不会布阵的修士,也会买一套现成的阵盘,安放起来。毕竟,没有阵法防护,就跟没有关大门一样,家里有啥,一览无余。 离比赛还有两天时间,原本对比赛成绩不怎么太看重的姜泽,竟然要求他们在比赛前,好好练习分工合作,破解连环复合阵法的要点。 所谓连环复合阵法,就是属于那种大阵套小阵,几种阵法结合,同时需要多人合力一起破阵的复合阵。 在姜泽的几个弟子中,除却聂心莲外,就是李菱的阵法水平最差了。但李菱因为有天地小乾坤阵在手,破解防御阵,困阵之类的,却是速度最快的,也算是有自己的一技之长。 只是,不是关键时刻,李菱并不敢在人前显露自己的这个本事。因此练习合力破阵时,她的成绩自然是最差的。不过,几位师兄倒是没有嫌弃她,反而觉得这小师妹阵法水平还不错,进入师门时间也不长,能有此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在闲暇时,听三师兄杜沧琦八卦,才知道姜泽为什么突然重视起比赛来。原来,有一个结丹期的阵法师女修,得到内幕消息,听说有一个阵法造诣很高的宗师会光临这次的比赛,而且,对于比赛前几名的团体队,可能会重点指导一下。她将这个内幕消息告诉了姜泽,因此姜泽才重视起来。对于他来说,比赛的名次也许不是很重要,可是,如果能得到阵法宗师的关注,给指点几句,那才是最大的收获。 杜沧琦对于探听八卦消息,很有一套,也不知他是从挖来的这个内幕。李菱真心觉得,颜值这东西,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都能给人提供不少便利。比如自己的美男师父,他不需要做什么,都有爱慕他的女修,主动给他提供消息。 玄云城的比赛流程,和上灵宗选拔赛的流程差不多,只不过团体赛不是同时举行,而是错开时间,一场一场来。 对于最初级的比赛,参与人数之多,让李菱禁不住咂舌。四大修仙技艺,阵法比赛的人算是最少的,也有十几万人。要知道,这并不是全中原整个修仙界的大赛,这只不过是中原腹地区域内的比赛。中原修仙界人数之多,地域之广,可见一斑。 中原修仙界四大技艺的水平,也是比小地界里不知要高明多少,光一个比赛场地里,能同时容纳几十万人参赛的空间阵法,就不是一般的阵法大师能布置出来的。何况比赛场地里还有多如牛毛的大阵小阵,一个个独立的空间,却又被外围的大阵相连控制。这让李菱觉得很气馁,就自己现在的阵法水平,可以说只算是刚刚摸门,离登堂入室,还有十万八千里。 好在,她从来没想过要成为阵法大师,宗师,因此也不算太失望。 比赛的内容,和上灵宗的出题大同小异,都是知识题加实践题。初级的考试,其实都不会很难,因此想要获得四大修仙技艺的初级称号,还是很容易的,难就难在更进一步的大师称号上。这就是入门容易学精难。 对于阵法的理论知识,只要基础学的好,基本上都没问题,难就难在在规定的时间内,布阵和破阵,这考的,就是对实际操作掌握的熟练度。 这次要布的,是一个中级的防御阵,李菱一看题目,就暗自高兴。这就跟前世高考,押题押对了一样,拿分那是妥妥的。中级的防御阵,姜泽曾经亲自要她布置过,就是流云小筑内她自己小院的防御阵。曾经推演计算,布置过一次,就好比一个陌生的地方,寻找出路,刚开始难免像无头的苍蝇,到处乱转,可一旦找到了正确路径,再次经过,就变得无比简单了。 李菱为自己的流云小筑布置的中级防御阵是炼制了阵盘的,这一次考试自然不需要再花费功夫去炼制阵盘,直接用材料布阵就可。 因为布阵时间大大的缩短,留给破阵的时间,自然就充足了。这一次要破的,是一个低级的杀阵。虽然是低级的杀阵,可也算是低级里面最好的杀阵了。参赛的修士,一旦开始破阵,杀阵就会启动。对于筑基修士来说,低级的杀阵,就算不能成功破开,所受的伤也不会致命,当然,顶多会受一点不轻不重的伤,如果防御力超强,也许还不会受伤。 可以说,这次的考试,布阵比上灵宗的选拔赛要难,破阵要更简单一点。不过到了李菱这里,这次的布阵,因为是自己曾经布过的,所以更简单,而破阵因为是杀阵,不能用天地小乾坤阵来破,反而还难一些。 好在破阵的时间充足,且只是一个低级杀阵,她还是很有把握的。 唤出啸月,让啸月给两人做防御,自己专心破阵。 一旦开始破阵,杀阵就启动了。顿时,一片片灵力刀刃从四面八方激射向阵中的一人一兽。 啸月吐出一个冰罩子,将自己和主人罩住。李菱则盯着运转的阵法,开始推演计算。不得不说,有个筑基期的灵兽,还真是很占便宜的,至少,李菱现在就跟有超强防御一般,可以无视攻击。 有了啸月的帮助,她只需专心计算,寻找最快最好的破阵之法。 在离比赛结束还有一刻钟时,李菱终于完美破阵成功,交了一份她自己比较满意的答卷。 在团体赛开始之前,个人赛的初级考试成绩全部公布了。李菱和四师兄,五师兄,都很顺利的获得了阵法师的称号。 获得阵法师称号的修士,凭借玄云城大赛主办者发的称号玉牌,可以报名参加复赛。如果通过了复赛,那么就会再给合格者发一个阵法大师的玉牌,并且在各大城市的最新消息玉简里,也会公布。 一旦成为大师,可以说,在整个中原腹地的修仙界,不说人尽皆知吧,至少是大大出名了。当然,能成为大师的,是少之又少。举个例子,参加阵法初级赛的,有十几万人,差不多百分之八十,都能通过初级赛。但如果这些人直接参加复赛,能成为大师的,可能不到几十人。 如李菱蓝良这些人,都有自知之明,根本不会去参加复赛,免得白交一大笔考试费。哪怕是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以前就得到了阵法师的称号,这次准备去参加大师级复赛的,也只有大师兄贺澄一人。老二尤定波和老三杜沧琦,觉得自己和阵法大师还是相差太远,都决定不去参加。 阵法复赛在团体赛之后,流云峰的众弟子,此刻都将焦点,关注在即将到来的团体赛。 团体赛参赛的人数不是很多,直接在玄云城的超大广场上举行。 在广场的高台上,坐满了监考的结丹期阵法大师们。姜泽一向低调,因此从来不肯参加公开活动,当什么监考裁判之类的。 不过今天,他倒是坐在专门给结丹修士的观众席上,观看比赛。 团体赛都是筑基修士参加,因此并没有元婴修士到场。元婴修士只会在结丹修士们比赛的场合,才会出现。 李菱和五位师兄,一起站在用禁制光幕显示着上灵宗三个大字的区域内,等待着公布考试方法。 只是,已经到了比赛时间了,高台上的结丹修士们却迟迟没有动静。 参赛的众修士正在纳闷,突然就见十几道遁光飞速掠来,停在了广场上空。 当看到不管是观众席上的,还是担任监考的结丹期修士全部起立行礼,广场上的众筑基修士立刻就明白了,这前来的这些人,肯定是元婴老祖。 于是,大家也不管认不认得,知不知道上面这些人的身份,统统的深施一礼。 这些元婴老祖凌空站立在半空,也不说话,都望着一个方向,看样子,似乎在迎接一个很重要的人。 元婴老祖们没发话,在场的结丹修士,筑基修士,自然都只能老实的站立在原地,等着这些元婴老祖先办完事。 这时,就见半空中的一个鹤发童颜,手持拂尘的元婴老祖向远方呵呵笑道:“风老弟,你倒是让老道我好等啊。” 远远的,一个李菱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上官兄见谅,小弟被一些杂事羁绊,来迟了。” 李菱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踏云而来。 来人似慢实快,转眼就到了广场上空。让一帮元婴老祖亲自前来迎接之人,竟然是一个面相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 李菱看清来人相貌,忍不住脱口惊呼,“是风师叔。” 第二百零四章 牛气哄哄的风师叔 这是在这个陌生的中原修仙界里,李菱唯一认识,熟悉,且渊源颇深,应该说是她生命中的贵人的修士。兴奋激动之下,李菱也忘了自己口中的风师叔,是元婴修士,更忘了天空中还有一帮她需要仰望的元婴老祖,忍不住提高声音叫了一声:“风师叔。” 虽然她叫的声音,也不算太大,只是这会儿,广场上一片寂静,而元婴修士的耳目,又是何等灵光。 司马风向下一望,就看到了人群中方才发声之人。他面上难得的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对领头的元婴老祖上官一泓笑道:“抱歉,我先下去,和故人打个招呼。”说完,也不等上官一泓回话,身形一晃,就到了李菱面前。 “小丫头,你终于到中原来了啊,你们小地界之人,过来了多少啊?” 此刻,看面相,两人的岁数也差不多,但司马风一开口就是小丫头,周围人知道这个面貌年轻的修士实际上是个元婴老怪,还不会觉得不合适,但李菱就很郁闷了,按照郑菱儿的年龄来算,自己也是三十来岁的人了,还被人称为小丫头,且是个面相和自己差不多年轻的人这样称呼,就觉得很违和了。 好在,此刻见到老熟人,心情太激动的她,很快就将这一丝郁闷抛到了脑后,答道:“我应该是第一个从那里过来的人,至于后来还有没人过来,有多少人过来了,我就不知道了。” 广场上数以万计的筑基修士,高台上的结丹修士,天空中的十几个元婴老祖,此刻全都静立在原地,所有的神识眼光,都关注着这里,等着这两人叙旧完毕。 心情激动的李菱,全然没发觉,自己此刻竟然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想到若没有司马风修补好远距离传送阵,还留下一块极品灵石,自己可能已经落在阮大长老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就万分感激眼前之人。当即慎重的一施礼:“多谢风师叔留下的极品灵石,让弟子得以逃得性命,到了这中原。” 逃得性命?这小丫头又招惹了什么人?难道又是天地小乾坤阵惹的祸?司马风眼神微眯,噢了一声。此刻不是详谈的好时机,他拿出一个玲珑剔透的玉坠,丢给李菱,“把这个戴在身上,等有空了,我再来找你。” 说完,身形一晃,又回到了半空。 上官一泓呵呵笑道:“不过二十多年没见,风老弟已经是元婴中期了,这样逆天的修炼速度,这样的天资,简直是羡煞旁人啊。” 司马风难得的谦虚道:“上官兄谬赞了。” 且不提司马风和上空的那些元婴老祖寒暄,贺澄等人已经是用惊喜,羡慕的眼神看着李菱,都在往李菱耳朵里传音。 “小师妹,你隐藏的好深啊,风真君是你师叔,你竟然从来都不提起。”这是大师兄贺澄的声音。 “小师妹,风真君是你师叔,那你原来的师父应该很有名啊,怎么又拜在我们师父座下了?”这是二师兄尤定波疑惑的声音。 “小师妹,风真君那可是最年轻的阵法宗师,有个阵法宗师的师叔,你还愁阵法水平不能提高?”这是五师兄蓝良有些羡慕的声音。 “小师妹,师父一定羡慕死你了,师父平时最崇拜风真君了,称他是难得一见的阵法天才,呵呵。”这是三师兄杜沧琦。 还是四师兄梁大钧最细心,“小师妹,小地界是哪里?听风真君的话语,你难道不是中原修仙界之人?” 被五位师兄一起传音,李菱都不知该先回谁的话了。 但就在此时,天空中又飞遁来一位元婴修士,只见他脸色难看,语气不善的冷哼道:“他是阵法宗师,难道你们就不是阵法宗师,用得着低声下气,屁颠颠的跑来迎接?” 此话一出,上官一泓等先前来的元婴修士就都有些尴尬了。这史牧宇,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说话也忒难听了些。 虽然都是阵法宗师,但要知道,司马风才一百六七十岁,和他们这些大几百岁,甚至上千岁的老怪物一比,简直就是个小孩子。他们能成为阵法宗师,哪个不是在阵法上浸淫了数百年,这样一比,司马风的阵法天赋,要甩他们几条街了。何况,就算都是宗师,水平同样也有高低啊。你史牧宇不照样在阵法比赛中输给了他。 司马风不屑道:“他们是阵法宗师不假,你这个阵法宗师,才是欺世盗名之辈,我若是你,早就寻个犄角旮旯躲起来了,免得出来丢人现眼。” 史牧宇顿时气得涨红了脸,怒道:“司马风,你要知道,这里是玄云城,还轮不到你来这里撒野,你若再胡言乱语,可要小心后果。” 司马风狂妄的一笑,负手站立在空中,嗤道:“玄云城又怎么样?玄云城不是你玄极宗的,更不是你这个死木鱼的,不管是打架,还是比阵法,只要你敢划出道,我司马风必定奉陪到底。” 两个元婴修士在半空斗嘴,看得底下一帮小筑基修士瞠目结舌。一些结丹期的修士有知道内幕的,心里都在暗暗祈祷,这两人最好一言不合比斗起来,当然,不是比斗修为功力,而是比斗阵法。两大宗师对决阵法,他们这些结丹修士,就可以大开眼界了。 要知道,多年前,司马风刚刚获得宗师称号时,史牧宇因为觉得他太年轻了,阵法水平应该达不到宗师级别,质疑他的宗师称号掺假。司马风一怒之下,约斗史牧宇。当然,这个约斗,是比拼阵法。 据说,两人比拼阵法,史牧宇最后被司马风围困在阵法内数十日,最后还是玄极宗的一位元婴后期修士出面,司马风网开一面,才让史牧宇得以破阵而出。 司马风现在是元婴中期的修士,史牧宇也是元婴中期的修士,但司马风一向能越级战斗,还在元婴初期时,就和元婴中期的修士对战过,且不落下风。如今他和史牧宇同级,自然更不用惧怕。 史牧宇气得说不出话来,事实上,他也无话可说。因为不管是比功法还是比阵法,他都比不过。 虽然司马风是一介散修,平时也大多是独来独往,但他毕竟是元婴修士,他史牧宇也不可能拿宗门来压他,也压不了他。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元婴修士可不比筑基,结丹修士,能轻易灭杀,元婴修士是很难被杀死的。而只要杀不死司马风,怕是整个玄极宗,都别想有安稳日子过了。 上官一泓见此情景,急忙出来打圆场,“牧宇兄,风老弟,且卖我一个面子,大家都消消气吧,现在是玄云城阵法团体赛比赛的时间,咱们这些老家伙,在这里吵吵嚷嚷,打打闹闹的,岂不是让这些后辈们看笑话了,来来,我们且去城主府歇歇,让这帮后辈好安心比赛。” 上官一泓乃是无为门的元婴修士,且人缘极好,在元婴修士中也有一定的威望,史牧宇和司马风,自然不好不卖他的面子。 司马风笑道:“上官兄,我就在此看看这些小辈们比赛,就不去城主府了。” 上官一泓见他不去,他也不好离开,便道:“那我就在此陪风老弟一起观看吧。” 这两人不走,一同前来迎接司马风的其他元婴修士,都是痴迷阵法,仰慕司马风的阵法造诣之人,自然也不会离开。 只是大家没想到,史牧宇竟然也不肯离开。于是,一帮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全都盘坐在半空,来观看下面这些小小的筑基修士比拼阵法。 主持比赛的结丹修士顿感压力山大,在上官一泓的示意下,开始公布比赛方法。 在广场上,已经有五百个布置好的复合阵法,每个进去的团体成员,有半个时辰的破阵时间,若是在半个时辰内没能破阵出来,则直接淘汰。在规定时间内破阵出来的,则是计算时间,按破阵速度来排名。 这次参加团体阵法赛的,大概有两千多个,每个团体人数最多八人,最少的一人也行,只要你一人能抵得上别人八人。 流云峰的弟子,只有六人,上灵宗却没有再另外塞两个人进来,凑齐最大限度的人数,那是因为,这种团体赛,需要破阵之人阵法理念相同,破阵手法一致,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破阵效率。若是多个外人,理念不同,手法不同,在同时破阵时,很可能还会帮倒忙。 这种复合阵,破阵之人被关在阵法内,只有最后阵法破开时,才能看见他们,因此也不用担心外面等待的筑基修士可以从先参加考试的修士中,看出阵法奥妙。 比赛开始后,还没轮到进去的筑基修士,都在原地静静等待,结丹期和元婴期的老祖们,看似同样安静,但从他们的表情,就可以看出,这些人都在传音交谈。 李菱他们第一轮没有他们的号数,自然是同样在原地等待。 等待的时间内,自然免不了闲聊。李菱怕他们再和自己谈论风师叔或者小地界的事情,干脆拿出一枚玉简,假装在看书,避开了这些突然变得很八卦的师兄们。 从这些人先前的话语中,李菱已经明白了,司马风在中原修仙界,特别是阵法这一块,名声很大,是最年轻的阵法宗师。 想到以前在元符宗时,他装成一个筑基修士,在自己面前说以阵法闻名的凌云阁修士,他都没放在眼里,自己还以为他在吹牛,现在看来,那时候的风师叔,已经是够谦虚了。 一个没有元婴修士的小地界,一个被中原修仙界遗弃,甚至遗忘的小地界,那里的阵法水平,又如何能和中原修仙界相比。 小半个时辰后,陆续有参加比赛的筑基修士团队破阵而出。被毁坏掉的阵法,很快就会有结丹修士前去,重新布置,好让下一轮的修士尽快参加比赛。 第二轮的比赛名号出来了,李菱他们在第二批进入阵法内,开始破阵。 贺澄不愧是跟了姜泽最久的大弟子,尽得真传,很快就将这个复合阵的大致脉络搞清楚了。知道了运行轨迹,剩下的就是考虑如何破阵了。 这个复合阵法,困阵里面套杀阵,好几个阵法套在一起,看似独立,却又有关联。倘若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激发杀阵的最大攻击力,让破阵的修士更加难以安心破阵。 没有一定的阵法水平,还真是不容易破解。 在贺澄的指挥下,众人开始各司其职,按照他的指点破阵。李菱发现,她的杀手锏,天地小乾坤阵,似乎根本派不上用场。 不过,能不用是最好的,否则,师兄们问起来,她还真不知要不要告诉师门。只是,没有天地小乾坤阵的优势,她的阵法水平,在众人中最差,因此在同时破阵时,总是最后一个。 李菱等人在破阵,天空中的史牧宇和司马风,则再次杠上了。 司马风原本在和上官一泓闲聊,评点这次的筑基修士团体的一些破阵手法。结果史牧宇突然说道:“某些人自认为阵法水平高明,教出来的徒弟却不过尔尔。” 早就有人传音告诉他,他没过来时,司马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知道李菱和司马风关系匪浅,且李菱还叫他师叔时,就一直在关注李菱的比赛。 见他们并没有很快就破阵出来,比第一轮的两名速度最快的团体,时间还要多,就忍不住开始揶揄了,“有的人自恃阵法水平高明,可是教出来的徒弟,不过尔尔。” 他身边的一个元婴修士没明白,便问道:“谁啊?风道友不是没徒弟吗?” 史牧宇一努嘴,指着上灵宗方向说道:“这么简单的阵法,还没破开。” 元婴修士们便明白,史牧宇指的是那个司马风口中的故人李菱。 司马风嗤道:“那可是上灵宗的弟子,她自有师父,可不是我徒弟,我只不过是以前指点过她两句。不过,就算只是指点过几句,也比你的徒弟强,不信,让他们比比。” 看来这司马风,不仅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就是对一个不算徒弟的徒弟,都非常自信,一言不合就要比试。 自己和司马风比,史牧宇还真有些心有余悸,但徒弟相比,他却比司马风还要自信。 当即有些得意的说道:“可惜,我的弟子都是结丹级别,和你的徒弟比,胜之不武。” 司马风道:“若你徒弟是筑基修士,我还不屑与你比呢,就是要用你的结丹徒弟,来和她比,才好叫你口服心服。” 他这话一出,不要说史牧宇不信,觉得他一定是大话说惯了,连事实都不顾了,就算是上官一泓,也不大相信,凭李菱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阵法水平竟然能高过结丹期的修士。除非她和司马风一样,阵法天赋惊人。 只是,在修仙界已经出了司马风这样一个妖孽天才了,再出一个,还让不让别人活啊。 这时,就听司马风又说道:“将你的徒弟叫来,叫他布一个高级困阵,若是高级困阵能困住小丫头半个时辰,我司马风当众给你磕三个头,从此退出修仙界。” 所有的元婴修士,听闻此言,都是大吃一惊,这司马风,还真是敢说,他这是对那个不过筑基中期的小修士,该有多信任啊。 观众席上的姜泽,从偶像出现后,就一直很激动,等到发现李菱和司马风的关系时,既惊讶又高兴。因此他一直关注着元婴修士的动静。方才史牧宇和姜泽的对话,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他自然也听到了。 此时,他见司马风竟然要李菱迎战结丹期的高手,而且是破高级防御阵,他也觉得司马风太托大了些。虽然他对李菱的真实阵法水平也估不透,但至少从李菱的平常表现来看,她是破不开高级困阵的。 因此姜泽忍不住传音提醒了一句,“风前辈,我是李菱的师父,李菱的阵法水平,虽说还不错,但要破开高级困阵,还是不可能的,风前辈还是三思啊” 司马风循声望向姜泽,对他微微点头示意,但并没有开口要撤回李菱。 上官一泓亦忍不住再打圆场,“我说你们,观看就观看吧,还整什么徒弟之间的比试,那小丫头,也不是风老弟的徒弟,条件根本就不对等,比什么比?还是算了吧。” 史牧宇好不容易获得了这样一个复仇的机会,又如何肯轻易退出,当即说道:“那些大话,可不是我逼他说的,是他太狂妄了,不知天高地厚,他若是肯道歉一声,声明不比了,我自然不会硬要比。”他知道,凭司马风一向狂妄,目中无人的性格,是不会道歉的。 司马风懒洋洋的说道:“行了,废话就别说了,直接说,倘若我赢了,你又该如何?” 史牧宇虽然对自己能赢非常自信,但依然不敢将话说满,当即说道:“若是你赢了,从今以后,只要你司马风出现的地方,我史牧宇退避三舍。” 这条件和司马风输了后的条件相比,要温和太多,除了丢一点点面子外,根本不会太要紧。 不过,司马风也懒得再跟他计较了,对于这种人,他只是觉得恶心,这就跟癞蛤蟆趴脚面,咬不了人膈应人一样。只要这人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不要影响自己的心情,他是哪根葱哪根蒜,关他屁事啊。 “好,就这样,现在,叫你的徒弟过来布阵吧。” 虽然李菱还在参加团体赛的比赛,但并不妨碍史牧宇的徒弟先布阵。 史牧宇急忙传音,叫来一个自己的徒弟。这徒弟是一个结丹后期的修士,很早以前就获得了阵法大师的称号。虽然他觉得,让自己和一个筑基中期的小修士同场对等比试,太丢自己的人了,但师命难违,他也只好一脸尴尬的自认倒霉了。 李菱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成绩,其实就在刚才,他已经让人查清楚了。那的的确确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甚至她的阵法师称号,都还是刚刚获得的,在阵法师初级赛中,她也没什么抢眼之处,和这样一个堪称阵法新手的小修士比试,真是胜之不武啊。就算李菱在破阵方面有独到之处,但她想要在半个时辰内,破开复杂的高级困阵,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好在,他只需要按照师命,布置一个阵法后,就可以隐退了。至于比赛公不公平,实在不是他能决定的,想必在场之人,也没人会来指责自己。 而此刻,在和众位师兄们全心全意破阵的李菱,丝毫不知道,自己将再次成为那些大人物关注的焦点,更不知道,她一出去,就要代表司马风,去和一个结丹期的修士较量阵法。 第二百零五章 有软肋了 因为有贺澄这个阵法高手带领着,李菱他们这个团体,虽然不是速度惊人,但也是很快就破阵而出了。 姜泽此刻的心思,自然不在他们这个团体赛能得什么名次了,他现在的心思,都在想着,李菱该怎样在半个时辰内,破除一个阵法大师布置下的高级困阵呢。 贺澄几人一破阵而出,就感觉许多超强的神识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都在关注着他们几人? 大家心里顿时就开始嘀咕,这是怎么了?自己这个团队,好像也不是最快破阵而出的团队啊,干嘛这些大人物,全盯上了? 大家心里还在疑惑,就听司马风那一贯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李菱,到这边来。” 听到风师叔叫,李菱自然是不敢怠慢,急忙低空飞掠过去。 到了那一大帮元婴修士的下方,司马风掏出一堆材料,丢给李菱,然后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高级困阵说道:“用我教你的阵法,在最快的时间内,将那阵给破了。” 他甚至都懒得强调,她其实只有半个时辰的破阵时间。很简单,如果常规破阵,就算是给李菱半年,她也破不了。但如果用天地小乾坤阵以阵破阵,就算材料高级点,布阵精度和破坏力要求要更高更厉害点,那也不过是盏茶的功夫。 李菱此时眼睛盯着那一堆好材料,正暗自高兴呢,还想着风师叔莫非是要给点见面礼给自己呢,谁知搞了半天,是要自己拿这材料去破阵。 好吧,白高兴了。 收起材料,进入那个高级困阵内。 阵法启动,李菱立刻就如困在一个坚固无比的牢笼中。只是,口袋里有风师叔给的高阶材料,她倒是半点没担心自己破不了此阵。 盯着运转的阵法,开始寻找其薄弱之处。高阶困阵以她现在的阵法水平,自然不可能常规破阵。就算是以天地小乾坤阵来破阵,那也不能盲目的就布置,否则,不但浪费材料,还有可能达不到最大破坏力。 大家见李菱毫无怯意的就走进高级困阵内,还真有些糊涂了,这小修士到底是没看明白眼前的阵法是高级阵法呢,还是她真的太有把握了,根本就不在乎? 李菱进去后,并没有丝毫的动静,阵法也没有任何被碰触的迹象。 很快的,一刻钟时间就过去了,阵法依然没有任何被破坏的迹象。很多人开始偷瞄司马风,想要知道,他到底但不担心。 但大家看到的,只是他和上官一泓随意谈笑的轻松表情。 反倒是史牧宇,神情有些紧张,双眼死死盯着下面的阵法。 李菱观察了好一会,最终不得不承认,高级困阵,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正常破阵手段,根本就破不开。想起风师叔的叮嘱,要自己以最快的速度破阵,也不敢再耽搁了,开始在困阵的薄弱之处,布置天地小乾坤阵。 姜泽此刻想的是,自己以前为何不就高级阵法的一些关键之处,给李菱讲解讲解呢,也许今天,能对她有所帮助呢,虽然以她目前的水平,可能讲了也是白讲,可好歹比现在一点头绪都没要好吧。唉!也不知这风真君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李菱去破高级阵法。 而贺澄几人,因为还不知道元婴修士打赌之事,还只当是司马风在考校李菱的阵法知识,要指点她呢,一个个还羡慕的望着被阵法包围住的李菱。 终于,一声沉闷的爆响传来,然后,大家就看到,那个高级困阵,被撕开了一个大洞,李菱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史牧宇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才筑基期的小修士,真的就如此轻松的破掉了一个阵法大师布置下的高级困阵?该不是自己眼花了吧?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于是大声说道:“这算什么破阵,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破阵。” 司马风一脸你好白痴的眼神看着他,问道:“破阵难道还分正常不正常?能将阵法破掉,就是破阵,我看你是自己头脑有点不正常了吧?” 史牧宇也很快发现自己说的太强词夺理了,的确,自己也没说明,不可以暴力破阵。其实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下意识的想要找出缺点罢了。 只是,这个小筑基修士,到底是凭借什么能发出如此强大的攻击力?要知道,这可是能困住结丹修士的高级困阵。不可能她的攻击力,比结丹期修士还高吧? 又仔细看了看那被撕裂的阵法,很快就发现了别的阵法余波。 以阵破阵?以阵破阵,不是不可行,关键是,你得布置出比要破之阵还要更高级,破坏力巨大的杀阵才可啊。方才司马风是给了李菱一些材料,但问题是,她是如何能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布置出一个比高级困阵还要更高一些的杀阵呢? 史牧宇是真的想不通了。当然,他想都没想过,李菱能布置出天地小乾坤阵。天地小乾坤阵,乃是顶尖杀阵,其布阵手法之繁复,所需的阵法水平之高超,不是李菱一个小筑基修士能办到。 事实上,如今司马风所掌握的天地小乾坤阵,已经到了返璞归真,化繁为简,触摸到阵法精髓之顶峰了。能让一个顶尖杀阵,可以被练气期,筑基期修士所用,这才是最不可思议之处。 司马风盯着有些发呆的史牧宇说道:“死木鱼,你该不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反悔吧?别忘了,你自己好歹是个元婴修士,不要丢了元婴修士的脸。” 史牧宇却恍若没听到司马风之语,而是盯着李菱,突然问答:“小姑娘,你方才用的是什么阵法来破阵的啊?” 李菱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可怕的怪物紧紧盯住了,如果不老实回答这个问题,下一秒,就可能会魂飞魄散。 “我……” “卑鄙!”一声怒吼,让李菱瞬间清醒过来,然后,就看到司马风一掌狠狠的拍向史牧宇。 史牧宇不敢小瞧司马风的含怒一击,急忙全力抵挡。 上官一泓则慌忙扔出一个防御法宝,将广场上的一干小筑基修士罩住,同时大叫道:“你两快快住手,这里是什么地方,哪里是你们的动手之地。” 其他元婴修士见状,也急忙将那些结丹期修士护住,或者是帮忙护住广场上筑基修士,以及周边的建筑物。 元婴修士的战斗,那可不是小打小闹,随随便便的一击,其余波,都能将广场上的这些小筑基修士扫成重伤。其附近的筑基修士,则可能全部一命呜呼。 其实,上官一泓他们多虑了,司马风虽然恼怒,为人狂妄,但并不是没有头脑之人,反而是个极其聪明之人。他虽然一怒出手,但非常注意分寸,所有的灵力波,都是攻向史牧宇,并不会波及周围的这些低阶修士。 史牧宇抵挡住司马风的攻击,恼怒的叫道:“司马风,你是不是疯了?竟然敢在这里动手?” 上官一泓也急忙说道:“风老弟,看在我的面子上,暂且住手。” 司马风不好不顾上官一泓,悻悻地住手,盯着史牧宇说道:“有你这种人,实在是给元婴修士丢脸,你给我听着,这个小丫头,被我下过神魂禁制的,以后,但凡再有这种事发生,谁逼迫她说出她不愿说之事,触发禁制,变成白痴,我都找你算账。就算你一个人可以逃脱,你的门人弟子,我会让他们全部来陪葬。” 司马风乃一介散修,无牵无挂,这种狠话自然能放出。 此刻,他也有点后悔,将李菱给牵扯了进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己原本就不该将天地小乾坤阵教给她的。教了也就罢了,偏还忘了此阵对别人的吸引力,让她在众人面前露宝了。也许此后,这小丫头,就是他的软肋了。 史牧宇更加好奇李菱的破阵手法了,只是,对于司马风的警告,他却不敢置若罔闻。司马风这人,就是一个疯子,做事随性,正道魔道,他都敢得罪,以后这个李菱有什么闪失,他真有可能将账算在自己头上,将自己门人弟子全部屠戮之事,他也说得出做得出。 想到这些,史牧宇就万分后悔,自己怎么就沉不住气,当着司马风的面,来逼迫其说出呢? “哼!司马风我告诉你,堂堂的玄极宗,若是被一个元婴修士就吓住了,那它就不是玄极宗了,不要以为,成为元婴修士,就可以横行无忌,不会身死道消了,你最好好自为之。”他不敢以自己的名义和司马风对着干,只好拿玄极宗来扯大旗。说了这些场面话后,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广场上空。 被两个元婴修士一闹腾,大家也没了继续呆在这里的心情了。上官一泓让主持参赛事宜的结丹修士继续接下来的比赛,他则拉着司马风前去城主府相聚。 临走之时,他望了望下方的李菱,问道:“风老弟,这个小姑娘,要不要一起带过去?” 司马风摇头道:“不了,她是上灵宗的弟子,自然要回她的宗门的,我也不可能将她时时带在身边。” 他相信,有了他方才的狠话,一般人是绝对不敢招惹李菱了的。再说了,修仙大道,要靠李菱自己一步步走下去,他不可能将她永远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那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 第二百零六章 金手指大开的风师叔 虽然团体赛还没有比完,但因为李菱方才太出风头了,因此姜泽传音给李菱,让她先回去。 李菱自己也因为大家的目光,神识,有意无意的往她身上扫,正不自在,得了姜泽的传音,乐得暂时避开。于是和几位师兄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 走在街上,看到一家卖书籍玉简的店铺,心中一动,走了进去。 玄云城里售卖书籍玉简的店铺,一般种类齐全,甚至包括信息玉简。 店铺里各种种类的书籍分门别类,都有名称显示。李菱在杂书类的区域内,很快就发现了她要找的书《阵法宗师大全》。 掏出灵石,将书买下,回到驻地后,迫不及待的拿出来,开始阅读。 这份书籍玉简里,详细的记录了迄今为止,中原修仙界所有的得到公认的阵法宗师的名字和个人信息。 很快,李菱就找到了关于司马风的介绍。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司马风,不仅是中原修仙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阵法宗师,同时也是最年轻的元婴修士。 在他的个人信息里,李菱仿佛看到了一个玄幻小说作者笔下金手指大开,纯粹意淫出来的一个逆天男主。 司马风是几岁开始修炼的记录者也不清楚,但筑基时,只有十五岁。十五岁筑基,也不算太惊艳,修仙界还有比这个年龄更早筑基的。但他从筑基到结丹,只用了十年,也就是二十五岁,就结丹了。这个记录,一下子就刷新了中原修仙界最早结丹的记录。 从结丹到元婴,就算是单灵根修士,天资出众的,一般也需要一百多年时间,而他只用了六十年。也就是说,他成为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时,才八十五岁。在他之前,最年轻的元婴修士的记录是一百八十岁。 进入元婴期后,每一个小境界的升级,都非常之难,有些人甚至终身被困在元婴初期。就算机缘好,资质好,修炼条件好的元婴修士,每进一步,都要花个几百年时间而司马风是去年进入元婴中期的。从初期到中期,他也才花了几十年不到百年的时间。这个成绩,不知让多少元婴修士羡慕嫉妒恨到吐血。 要知道,修士就算天天呆在灵眼里修炼,也不一定就能升级成功。筑基还好说,没什么多大限制,有修炼资源,有筑基丹,基本上都可以筑基。但结丹就不同了,那需要触摸天地规则,感悟大道玄机。而想要结婴成功,更是难上加难。 好吧,这些还不算,据说,司马风机缘逆天,得到了很多好宝贝,战斗力惊人,经常能越阶战斗。而他的阵法天赋,同样逆天。还是结丹修士时,就得到了很多元婴修士的认可,获得了宗师的称号。甚至有传言,司马风是从古修洞府里得到了仙界的阵法书,阵法水平才会这样厉害的。而他的许多好宝贝,据称也是出自古修洞府,不过,这些都是谣言,姑且记在书本里。 当时,同样是阵法宗师的史牧宇,不认为一个年纪轻轻,且还在结丹期的修士能有宗师的实力,质疑司马风获得宗师称号有黑幕,被司马风用言语挤兑,约斗阵法,结果惨败,输得颜面无存。 也是因为比赛输了结下的梁子,史牧宇只要看到司马风,必定要刺他几句,偏偏司马风又不是个善类,两人只要碰在一起,必定是闹得鸡飞狗跳的。 这本书籍里,将当时两人比斗阵法的细节,记录得非常详细,同时对司马风大加赞赏,称其是罕见的阵法天才,对阵法的理解和运用,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李菱看完司马风的个人信息介绍,只剩一句感慨: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想她自己,灵魂穿越,重生在这个陌生的修仙世界里,按照前世那些穿越小说理论,自己就该是上天眷顾,金手指大开,光芒笼罩,机缘逆天,风光无比的主角啊。可看看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要资质没资质,要机缘没机缘,经常穷的叮当响,就算不是个倒霉鬼,也是个穷鬼,和那些穿越小说的主角待遇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真是想想都是泪啊。 好在,她这人一向乐观,能借尸还魂,重新获得生命,她就很知足很感恩了。 又拿出司马风送给自己的玉坠,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竟然看不出这个玉坠有什么功能。试着往里注入灵力,玉坠竟然毫无反应。 难道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玉坠?李菱还真是纳闷了。不对啊,如果是普通的玉坠,又如何能吸收自己的灵力? 想到这里,她再次往玉坠里注意灵力。可是,她将全身的灵力都注入了一半进去,玉坠竟然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这风师叔到底送的个什么鬼东东给自己的啊?李菱真是糊涂了。 算了,不管了,就当它是个装饰品好了。 将玉坠戴在脖子上,塞进衣服里后,就再没去管它了。 酉时左右,姜泽和五位弟子一起回到了驻地,李菱放下正在看的阵法书籍,跑出去迎接大家。 也不知是姜泽说了什么的,还是几位师兄又恢复正常了,没人再和李菱八卦司马风,更没人询问李菱当时是如何破解一个高级困阵的。 李菱暗暗感激师父和师兄们的体谅,询问着他们后来团体赛的情况。 阵法团体赛已经全部比完了,成绩也已经出来了,虽然他们这里有一个阵法水平很高的大师兄贺澄,可是平均下来,就比有些团队要低了,因此最终只得到了第九名。 前十名的团队,其宗门都会得到玄云城的奖励,而据说前三名的团队,会得到号称阵法天才的司马风亲自授课指点半个时辰。 对于能得到司马风亲自指点这个奖励,让姜泽羡慕不已。可惜,自己的弟子综合实力不是特别强,没能进入前三名。 姜泽坐在上首,听着下面的弟子们讲述比赛时破阵的一些思路和手法,不时的指点几句。 就在这时,小院的大门口,一个人施施然的走了进来。 姜泽一惊,小院的防御阵法没有任何动静,就被人破除了。 定神一看,看清来人的样貌后,他的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整个人也飞遁出去。 李菱等人一惊后,神识也急忙放出去。看清来人后,他们也急忙奔了出去。 姜泽已经是满脸惊喜的深施一礼,“晚辈姜泽,拜见风真君。” 贺澄等人也是深施一礼,口称拜见风真君。唯有李菱脱口而出的,依然是风师叔。 只是,她想起司马风当时不过是隐身在元符宗,根本就不是元符宗的弟子,和自己其实根本没同门身份,自己还要叫一个元婴修士为师叔,好像不妥了。 在李菱胡思乱想时,姜泽已经将司马风迎接进了小院客厅。 姜泽亲自动手,给司马风沏了一杯灵茶,然后站在下首,满脸期待的望着司马风。 司马风有些好笑的瞅了他一眼,说道:“听说你痴迷阵法,现在看来,果真不假,行了,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将你阵法上的一些困惑,都问出来吧。” 姜泽顿时大喜,又施了一礼,这才开始请教。 什么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姜泽现在是有了切身体会。很多想不通的地方,得司马风指点几句后,立刻就豁然开朗,有了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姜泽意犹未尽,却不敢再请教了。 司马风赞许道:“你阵法天赋不错,又痴迷于它,假以时日,必能成为阵法宗师。” 姜泽试探的问道:“不知风真君可否收晚辈为徒?” 司马风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摆手道:“就算你阵法天赋再高,我也不会收你为徒的,有个徒弟太麻烦了,还是无牵无挂的好。” 他又一指李菱道:“瞧瞧,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指点了她阵法入门,还只是个不算徒弟的徒弟,都这般麻烦,还要跑来这里给她铺路,要是再收一堆正式的徒弟,还不得麻烦死啊。我可不像你,有那份耐心,肯传道授业,连她这么个没什么阵法天赋之人,也收做徒弟,还教得有了点长进,真是难为你了。” 李菱听得差点没找个地洞钻进去,这风师叔,说话也太毒了些,当真是不给自己留一点面子啊。 姜泽却很认真的答道:“李菱也不是我收的徒弟,是宗主硬塞进来的。不过,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她真实的阵法水平。” 李菱听得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师父啊,有你这样当着徒弟面,说这种大实话的师父吗?你这是有多嫌弃我啊? 司马风见姜泽说话板直不转弯,李菱一脸倍受打击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掏出一个玉简,扔给姜泽,“这是一些阵法心得,你拿去看吧。” 姜泽大喜过望,急忙拜谢。 “行了,我还有点话要问她,你们先退下吧。”司马风直接下逐主令。 姜泽急忙带着五名男弟子退下。 司马风伸手布置了一个隔音罩,这才开始询问李菱来中原之事。 第二百零七章 苦修 李菱将自己因何而杀阮天峻,后被阮大长老追杀,逃到矿洞,后来无意中发现司马风放置信息玉简以及极品灵石的地方,得以在最后关头逃脱之事,细诉了一遍。 末了说道:“虽然那个古传送阵可能被毁坏了一点,但阮大长老他们既然发现了,应该能很快修补好,因此很可能,已经有一些小地界的修士来到了中原。” 司马风离开时,留下了信息玉简,以及一块极品灵石,的确是有考虑过,让李菱来中原之事,毕竟李菱是清楚知道那里有一个古传送阵之人。当然,他也想过,别人发现了,然后过来之事。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有时候,给别人留下一份机缘,亦是修行。就好比他从一些秘境,以及古修洞府中,发现了前人留下的好东西。那亦是前辈修士们留下的机缘,给予后来的有缘之人。 回来之后,他也曾查阅了一些古籍,了解了一些关于小地界的记载。 小地界在很久很久以前,是作为一个天然的牢笼,流放一些有罪修士之地。所有被流放的修士,都被在神魂中下了禁制,不许他们在那里,留下任何关于中原修仙界之事。 这些被流放的修士,在那里的凡人中,寻找有灵根的孩子,传授他们修仙之术,逐渐形成了一股新的修仙势力。 后来,也不知是何种原因,中原修仙界不再将修士流放到那里,并且毁掉了所有的来往传送阵。那个被包围在妖兽世界里的小地界,就真的成了一个孤岛,并且逐渐被人遗忘。 因为高阶修炼资源的日益匮乏,小地界里很难再有元婴修士,可是因为司马风发现并修复了那个古传送阵,也就给小地界的修士,留下了一个来到中原修仙界的通道,给了他们一个能有机会成为元婴修士,并最终化神,飞往上界的希望和机会。 既然上天让他司马风误入小地界,便是借他之手,让小地界与中原重新联系上,也是给所有小地界的修士,带来一份机缘。 中原修仙界如此广袤,就算小地界里所有的修士都来了,也不过是一滴水落入了一个大湖中,翻不起什么涟漪。 司马风现在有些为难的就是,他到底要不要真的给李菱的脑海中下一道神魂禁制,来避免她被人逼供或者搜魂有关天地小乾坤阵的事。 李菱现在所掌握的天地小乾坤阵的布阵手法,如果落在阵法宗师,或者阵法大师手里,他们能发挥出的破坏力,那才是巨大的。 他这人一向做事随性,很少瞻前顾后,当初一念之下,将此手法传给了李菱,根本就没想过这些后果。 “李菱。你过来。”司马风望着李菱,神色平和,声音温柔。 “是”,李菱眼神渐渐迷离,走了过去。 司马风将手放在她头顶,神情纠结。 “罢了。”司马风喟叹一声,垂下手,“真有什么后果,都随他去吧。” 手一挥,解除了对李菱的心神控制,表情严肃的对她说道:“天地小乾坤阵,以后切不可在人前随意显露。” 李菱心神一凛,恭敬答道:“是。” 她想起了司马风在众人面前曾经说过,他在自己脑海中下了神魂禁制,只要触发这个禁制,自己就会变成白痴,顿时就背脊骨发凉。 司马风到底是何时在自己脑海中下的禁制?为何自己就没一点异样的感觉呢?不过,想到对方是元婴修士,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自己这个小修士下禁制,怕也是举手之劳吧。 遇见这个风师叔,得到了天地小乾坤阵的布阵手法,到底是福还是祸啊?李菱是真的糊涂了。 “这个姜泽,阵法天赋不错,教徒弟也很耐心,有这样的师父,也是你的福气,你以后就跟着他好好学吧。” 李菱正想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哪知司马风话锋一转,又有些嫌弃的说道:“不过以你的资质,怕是再努力,也成不了阵法大师的,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还不如好好修炼,看能不能将修为爬得更高一点,啧啧,到现在,才刚刚进入筑基中期,还不知什么时候能结丹呢。” 李菱真想仰天悲吼一声,老天爷啊,你能不能将对这人的恩宠,给减少一半,免得在他眼里,除他之外,世间都是白痴蠢人了。 唉!想到他那开了外挂的修仙经历,他再如何的鄙夷自己,自己还真是连腹诽的余地都没。 该问的都问了,该交待的,也都交待了,司马风身形一晃,就原地消失了。 李菱怔怔地站了一会,才心情复杂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后面的比赛,除了大师兄贺澄要参加阵法师复赛,也就是有资格成为阵法大师的比赛,其他人都没什么比赛任务了。在大赛期间,除了修仙四大技艺的比赛外,还有玄云城的一些有大师称号的修士,免费公开授课。 虽然李菱对自己所学的三项技艺,都不是发自内心的喜爱,但想着多学点知识,总是没有害处的,因此这以后的时间里,她都是到处跑着听课,倒也觉得颇有收获。 姜泽原本想来这里和同道切磋交流的,可因为有了司马风给的阵法心得玉简,立刻就投入进去了,整天闭门不出,抱着那玉简过日子,连大徒弟的比赛也不关心了。 贺澄虽然得了姜泽真传,阵法水平不差,可因为他修为没达到结丹期,在一些需要结合修为来布阵的阵法上就有点吃亏了,因此最终还是没能通过复赛,获得大师称号。 十天后,所有的比赛和讲课,都结束了,众多的修士开始返回,人满为患的玄云城,也渐渐的平静下来。 李菱跟着师父师兄们,也准备离开玄云城。临行之前,她用即时通讯玉符,和冷小碟告别了一声。 冷小碟没有罗嗦什么,只是叮嘱她尽快提升修为,快点结丹。 回到上灵宗后,李菱再次开始了单调枯燥的修炼,学习,学习,修炼。 因为在玄云城里和几位师兄朝夕相处,少了一些隔膜,李菱有时也会出去和几位师兄聚聚,听三师兄讲讲修仙界的一些事情。 据三师兄杜沧琦得来的消息,那个曾经欺负聂心莲的魔门弟子谢无悔,竟然是魔教最大的宗门魔灵宗的弟子。 姜泽曾经亲自前往魔灵宗,要求对方交出谢无悔,结果魔灵宗回复谢无悔已经离开宗门,不知去向,并表示弟子的私人恩怨,宗门一概不管,姜泽若是有本事,尽可以在宗门外杀了谢无悔。 姜泽四处收寻不到谢无悔的踪迹,只好将此事暂时搁置下来。 聂心莲自从幡然醒悟,开始苦修后,就一直闭门不出,直到两年后,冲进筑基中期。她原本就是单灵根的资质,进入筑基初期也已经有五六年了,这次又花了两年时间,才进阶成功。 聂心莲即讨厌李菱,又因为李菱有救命之恩,于是她干脆就很少再和李菱碰面,进入筑基中期后,暂时就不能再苦修了,需磨练心境,于是聂心莲和姜泽报备了一声,一狠心,离开姜泽,出去游历。 从玄云城回来后,一晃又是十年过去了。这十年来,李菱除了做宗门强制任务外,其他的时间,都是关在流云小筑内修炼,修炼疲惫了就学习一下炼器,阵法,和制符。 上灵宗不愧是大宗门,藏书阁里各种各样的书籍玉简又多又全。除了固定的修炼时间外,剩余的时间,李菱都是在藏书阁借阅各种书籍玉简。对于阵法,炼器,制符方面的知识,她的侧重点,依然是放在和灵力微冲有关的知识上。 灵力微冲在筑基期时,是她的杀手锏,保命的武器,可假如她有幸结丹了,这个灵力微冲,自然就必须再次升级。她现在必须将这方面的知识提前了解,甚至学会,等条件达到时,就可直接升级了。 从秘境修炼升级到筑基中期出来,到现在一共是十年多点的时间了。十年左右的时间,李菱终于将修为提升到筑基中期顶峰,触摸到筑基后期的屏障。 而聂心莲升级到筑基中期出去游历了三年才回来,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再不是那个娇娇弱弱,整天只想着风花雪月,或者迷恋些没用的技艺的娇小姐了。对李菱虽然依旧是不冷不热的,却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整个人变得自信了很多。 拥有着单灵根的资质,将心思放在了修炼上的聂心莲,比李菱晚两年才进入筑基中期,却比她先进入到了后期,这让李菱很是感叹,资质好的人只要肯努力,随便都能将她们这种资质差点的人远远的甩开。而她自己,除了将勤补拙外,别无他法。 最近这几年,陆陆续续传来一些魔灵们弟子和正道弟子发生摩擦打斗之事。像李菱这种感觉迟钝,且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修士,自然没发现这样的消息有什么特别。但一些感觉灵敏之人,却嗅到了一丝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为了冲破中期到后期的屏障,李菱决定,出去赚一笔,然后租借宗门的高级聚灵阵来冲关。 第二百零八章;变故 这些年,她的所有开销,都是靠宗门福利来支撑,因此根本没有什么积蓄。 宗门的高级聚灵阵,所使用的,都是高阶灵石。每个弟子在冲击结丹时,可以免费使用一次。倘若结丹失败,下次再想使用,对不起,出灵石租借吧。 高级聚灵阵每天的租借费用,就是十块高阶灵石,等于说李菱每个月的宗门福利,才够租借两天。如果借用高级聚灵阵来冲击屏障,谁知道具体需要几天呢,自然是多准备一点灵石的好。 收拾了一下,带上啸月,准备去鹏城寻找赚钱的任务。刚出流云峰,碰到三师兄杜沧琦回来。 “小师妹,难得你终于肯踏出流云峰了,这是又准备去做宗门任务啊?” 几位师兄都知道,这位小师妹,除非是做宗门强制任务,否则,基本上是足不出户。 李菱笑道:“宗门任务早就做完了,我这次想去鹏城,找点赚灵石的任务,唉,储物袋快比脸都还要干净了。” 杜沧琦道:“要做赚灵石的任务,何必跑去鹏城,宗门里就有。” 李菱惊讶道:“宗门里的不都是贡献点吗?” 杜沧琦笑道:“你整天关在流云小筑里闭门苦修,宗门里有什么事,自然不清楚。前几个月,在北莽山脉,发现了一个灵石矿,北莽山脉属于有争议的地界,并不完全属于上灵宗,因此和上灵宗接壤的灵虚门不干了,吵嚷着要分一杯羹。宗门里自然不愿意,于是,一方面,和灵虚门扯皮拉筋,一方面加派人手赶紧挖灵石。为了防患灵虚门派人来捣乱,宗门里要大量招募筑基修士前去巡逻。为了吸引大家去,就在强制贡献点的基础上,再发给一万中品灵石,只要在矿区呆满一个月,就等于做了一个强制任务外加一万中品灵石的奖励。” 李菱一听,顿时心动了。虽说要呆一个月,时间有点长,但胜在任务简单,且可以一举两得。 谢过三师兄后,李菱飞往宗门发布任务的大厅。 果然,在筑基弟子任务栏里,很醒目的标着这项任务以及奖励。李菱找到任务大厅的执事弟子,要求领取这项任务。执事弟子告诉她,正好有一批领取了任务的筑基修士,要前往北莽山脉,她现在就可以出发。 李菱接过执事弟子发给她的,这项专属任务的令牌,去往集合地点。 乘坐着宗门的小型飞船,李菱一行共五十来名筑基弟子,以及一些前去挖矿的练气弟子,很快就来到了北莽山脉。北莽山脉的灵石矿内,有结丹大圆满的修士坐镇,他们这些负责巡逻的筑基弟子,主要是分组按固定路线,在矿山外围巡逻。 在此坐镇的结丹修士姓田,他看着新来的筑基弟子,脸色严肃的说道:“你们的任务并不繁重,但须小心谨慎。发现非本门弟子在附近逗留,立刻驱逐,不要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矿洞。” 训完话后,将新来的筑基弟子,打散编进原来的小分队中,以弥补原来小分队中任务时限期满要离开的筑基修士。 李菱这一组,共有八人,由一位筑基后期姓文的中年修士带队。 起先几天,大家倒也兢兢业业,小心谨慎的。几天之后,大家就发觉,这样的巡逻,其实很无聊,每天就是绕着矿洞转圈圈,似乎根本就没什么危险性。 这天,李菱所在的这只小分队,照常绕着矿洞飞行,转圈圈时,迎面碰上一个年轻美貌的筑基后期女修。 女修穿着绣有上灵宗宗门标记的服饰,见到他们这只巡逻队伍后,径自飞了过来。 巡逻小分队的队长文修士行了一个平辈礼,说道:“这位师妹,北莽山脉现在不得随意逗留,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那名女修说道:“我原本在北莽山脉附近做任务,追赶一只妖兽时,偶然发现了五个灵虚门的弟子,因为我有一项隐匿行踪的秘术,就靠近偷听了一下他们的谈话,原来他们发现了一个浅层的小型灵石矿脉,几人正在商议,要躲起来自己挖。我想着,这浅层小型灵石矿脉,肯定也是我们宗门所发现的,那条大灵石矿脉的分支,应该也属于我们宗门的,所以就想来这里给看守矿洞的结丹期师叔通报一声。” 文修士道:“既然这样。”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指着一个筑基初期的年轻修士说道:“胡师弟,你带着她去见田师叔吧。” 那名女修却不肯走,有些踌躇的说道:“我只是远远的偷听,并没有亲眼看到,真要报告了师叔,万一弄错了,岂不是尴尬,要不这样,你们跟着我一起过去看看,实地查看一下,就算弄错了也不要紧。再说了,那几个灵虚门的弟子,鬼鬼祟祟的,我们去将他们驱赶走也是好的。” 文修士沉吟了一下,对身后的李菱等人说道:“大家跟我走,我们去看看。” 队长发话了,大家自然是跟着前行。 偏离了巡逻路线,那名女修带领着大家向东北方飞行了约千里,眼见离矿山越来越远了,文修士眉头微皱,问道:“快到了没?” 那名女修说道:“就在前面,还有几百里吧,很快的。”几百里的路程,对于筑基修士来说,自然要不了多久,于是大家继续跟着那名女修往前行。 不一会儿,那名女修指着远处一个山头,说道:“就是那里。” 说完,带头飞过去。 站在山头上,那名女修指着下方的一个峡谷说道:“那里有一个很隐秘的山洞,那几个灵虚门的弟子,应该就在里面,我们一起进去,人多,就算打起来了,也稳占上风。” 文修士嗯了一声,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这时,李菱突然说道:“文师兄,我看,我们还是留两人在外面放哨吧。” 有了在中南天缘谷被香儿骗的经历,她现在小心谨慎了许多,对于不确定的事,都要先想想退路。 被李菱一提醒,文修士也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于是对李菱和那个年轻的胡姓修士说道:“胡师弟,你和李师妹就留在这里,若是发现不对劲,立刻向田师叔发讯息。” 说完,掏出一个即时通讯玉符,扔给李菱。 报信的女修笑道:“你们也太小心了些,留两个人在外面,那我们就不能稳占上风了,我看这样吧,就留这位胡师弟在外面,李师妹跟我们一起进去,这样才是双保险。” 文修士也觉得有理,只要留一人在外防备,自己这方七个人,加上报信的女修,共八个人,对方五人,怎么样都不会太吃亏。 再说了,真要不行,大不了自己这个小队就不要这份功劳,直接通报师叔派人来增援。 当即说道:“那就胡师弟一人留在这里,你小心点,发现任何问题,第一时间通报田师叔。” “是,文师兄。”这位刚刚筑基没多久的小修士,心情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的从李菱手里接过通讯玉符。 李菱又不能自告奋勇的要留下来,免得别人说她胆小怕事,于是只得跟着小分队,向那个山洞飞掠过去。 报信的女修指着不远处说道:“他们应该就在这山洞内,那条浅层小型灵石矿脉,应该也是在这底下,我当时没敢进去,不知道里面具体的情况。” 山洞口被杂草掩映着,神识探查进去,不过百来丈,就被阻挡了,显然是布有隔绝神识的禁制。 文修士也有些踌躇了,里面情况不明,贸然进去,万一有埋伏呢?可要是不进去,自己也不好回去给田师叔报告啊。 事已至此,不查清楚,显然也不行,于是,文修士打头,一行人,小心谨慎的钻进山洞内。 李菱落在队伍的最后,而那名报信的女修,则在她前面。 山洞内弯弯曲曲,通道时而大时而小,在布有神识禁制的前面一点,则是一个十几平米的宽敞区域。 李菱的神识,一直在仔细查探路径上的一切蛛丝马迹,就怕有人设埋伏。 只是,在见到前面不远处的隔绝神识禁制时,她也不由自主的将注意力放在那禁制上。 就在报信女修前面的修士全部进入那个宽敞空间,停留在隔绝神识禁制前面时,走在最后面的李菱,终于发现了除隔绝神识禁制外另外的阵法波动的痕迹,大叫一声:“小心阵法!” 可惜,她发现的太晚了,报信女修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发动阵法。 一圈光芒升起,将文修士等六人全部笼罩在阵法内。 随即,她回身开始攻击李菱。 李菱在阵法发动时,已经第一时间拿出了自己的斧头法宝,在看到报信的女修的举动后,立刻明白过来,这个阵法,并不是什么灵虚门的修士布置了,显然就是眼前这个穿着上灵宗弟子服饰的师姐布置的。至于她为什么要害同门,这时自然没空去管了。 因此,当报信的女修回身攻击她时,她一面指挥着斧头法宝抢先攻击,一面飞退,希望和报信女修拉开距离。 在两人如此近的距离下,她的杀手锏根本就没法使用,因为符文子弹是靠密集爆炸的威力来伤人,两人挨的这么近,要是用灵力维冲,她自己也在符文子弹爆炸的范围内。她现在又不想和敌人同归于尽,自然就没法会用这个东西了。 第二百零九章 魔修 报信的女修是筑基后期,比李菱只高一个小境界,原本以为能很轻松的压制住李菱,哪知李菱竟然先下手为强了。 看到对方发出的灵力竟然是黑色的,李菱立刻明白了,这女修竟然是魔修。 李菱用斧头法宝纠缠住对方,迅速后退。可是此女魔修显然是斗法的行家里手,步步紧逼,压制的李菱只能且战且退往洞外退。 很快的,她就飞出了洞外,而对方也紧跟着飞了出来。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惨叫,神识一扫,就发现小分队里留在外面放哨的胡师弟从高空跌落下来,下手的,是一名同样穿着绣有上灵宗宗门标记的中年男修。 这名男修竟然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 李菱心中一沉,对方到底有多少人啊?也不知这周围还有没有埋伏。 “师妹,怎地还有漏网之鱼啊?”那名中年男修边说,边飞过来。 和李菱对战的那名女魔修哼道:“这女人够机警的,为了不让那帮家伙起疑,我也只好让她成为漏网之鱼了。” 眼见两人就要形成夹攻之势,心中一紧,急忙唤出啸月,让它暂时抵挡一下女修,然后祭出灵力微冲,对着半空的那名飞驰过来的男修,就是一梭子符文子弹。 男修没料到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东西,竟然是经过爆裂符加持,可以同时爆炸的。大意之下,顿时就被符文子弹炸得口喷鲜血,差点一头栽倒下去。 虽然限于枪体材质,枪膛内的空间阵法不能扩展太多,但经过重新炼制后,已经比以前所装的子弹更多了三分之一,威力又加大了许多,若不是对方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且身上的防御装备还不错,只怕这一梭子,就能要了他的命。 啸月虽然不敌那名女魔修,但短时间内,对方也不可能将它打死,因此李菱不管不顾的立刻再去装填符文子弹。 和啸月对战的女魔修见师兄一个照面,就被打成了重伤,也不知那是个什么威力巨大的古怪法宝,而对方又还有一个筑基期的灵兽做帮手,想要将李菱拿下,是不可能的了,急忙弃了啸月,飞遁过去和师兄汇合。 李菱制止住啸月的追赶,装填好符文子弹,再次将枪口对上了半空的两人。 此时,女魔修已经掏出一个飞舟,就要乘舟逃跑,眼见李菱的古怪法器又要开始攻击了,她一甩手,扔出几颗霹雳弹,然后全力驾舟飞逃。 李菱眼见对方扔出几个圆球,明白这东西定然是威力很大的东西,不敢硬挨,匆忙之下发动灵力微冲后又急忙进行防御。 可是因为没计算好符文子弹的爆炸距离,一梭子符文子弹在目标附近爆炸,只一点爆炸余波扫到了女魔修两人,被她很轻松的就抵挡住了。飞舟转眼间,就飞出了这片山头,不过几息,就没了踪影。 啸月吐出厚厚的冰盾,李菱又祭出铁台子做防御法宝,就听轰轰轰几声爆响,霹雳弹爆炸开来。 女魔修最后关头扔出的霹雳弹虽然厉害,但因为和李菱相差的距离远,李菱和啸月一人一兽全力防御,倒也有惊无险的抵挡住了。 眼见这两人逃跑了,李菱自然不会去追赶,而是急忙去寻找掉落下去的胡师弟。因为胡师弟手里有在矿洞坐镇的结丹后期大圆满的田师叔给的即时通讯玉符,她必须将此变故,立刻禀报给田师叔。 在山谷里的杂草丛中,找到了被偷袭摔落下来的胡师弟,李菱一查看,发现胡师弟并未毙命,一息尚存,她急忙掏出唯一的一粒高级疗伤丹,塞进他嘴里。又输入一团灵气,护住心脉,这才有空去寻找即时通讯玉符。 原本修士都会在自己的储物袋上布下神识禁制,以免别人能轻易打开,但若是对方的神识强过自己许多,那道神识印记,也就形同虚设了。 李菱虽然修为只是筑基中期,但她的神识,其实已经达到筑基后期了,自然很轻易的就破开了只有筑基初期的胡姓弟子的储物袋。 找出即时通讯玉符,打了一个开启的法诀。 “什么事?”通讯玉符里传来田修士的声音。 李菱急忙说道:“田师叔,我们负责巡逻的这个小分队遇到了魔修,一名师弟重伤,生命垂危,还有六人被困在阵法中了。” “魔修?你确定?他们有多少人?” “暂时只发现了两人,他们都穿着绣有宗门标记的服装,因此文师兄他们才会上当。” “嗯,我知道了,你先……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通讯玉符中的田师叔似乎突然在对那边的什么人说话,然后,联络中断,即时通讯玉符随即宣告寿终正寝。 李菱大惊,坏了,田师叔那边似乎也出事了,难道魔修已经进入了矿洞?现在该怎么办呢? 算了,还是先去将文师兄他们救出来,大家再一起赶回去。 将胡师弟放在飞舟上,然后,带着啸月,再次回到山洞口。神识往里探查了一下,发现里面除了那个开启的阵法外,并没有别的隐藏之人。 让啸月守在山洞口,将胡师弟也放在那儿,然后再次进入山洞。 再次来到山洞内的那个宽敞区域,开始查看困住文师兄等人的阵法。还好,只是一个中级的困阵。听到阵法内传来的轰隆隆声响,就知道定然是文师兄几人在强行破阵。 一般来说,一个中级困阵,单个的筑基修士,想要在短时间内暴力破阵,并不容易办到。若是能懂得一点阵法,寻找到阵法的薄弱环节,对着薄弱处,也就是生门处暴力破阵,攻击的时间长一点,单人也能破阵出来。若是找不到生门,没有强大的攻击力,一般的筑基期修为的攻击力,并不能轻易破开。 此刻,阵法内有六名筑基修士,就算他们全都不懂得阵法,但只要对着一个地方,六个人一起攻击,要不了多久,这阵法也会支撑不住而破碎开。 田师叔那边出了事,李菱自然不能等着文师兄他们来破阵而出,而是干脆采取最简单高效的办法,用天地小乾坤阵破阵。反正,此刻外边就她一人,她也不用担心谁看到她的破阵手法。 中级的材料,她储物袋里都会备有,这时候也不是心疼钱财的时候,很快的,她就布好天地小乾坤阵。随着一声阵暴的闷响,困阵被撕开一个大洞。 原本在里面狂攻的文修士等人,一惊之后,随即大喜,纷纷从破洞处飞出。 文修士神识一扫,就发现山洞内只有李菱一人,急忙问道:“李师妹,怎么只有你一人,那位报信的师妹呢?” 李菱苦笑道:“什么师妹,她是魔修假扮的。”随即将文修士等人被阵法关住后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 末了说道:“我们要尽快赶回矿洞去,田师叔那边,似乎也出事了。” 文修士等人这才明白过来,什么灵虚门的弟子在此,一切都是那个假冒上灵宗弟子的女魔修骗人的。 一行人出了山洞,带上胡修士,往矿洞赶。 此刻,矿洞入口处的山头,已经被结丹期修士强大的攻击力破坏得四分五裂,一片狼藉。田师叔站立在半空,正在用通讯法宝和宗门联系。 战斗显然才刚刚结束,连矿洞口被掩埋住了,都还没来得急收拾。 二十多名筑基修士在周围警戒,全都神情严肃。 看到文修士的这个小分队回来,虽说有人认识文修士,但大家还是按照规定,要他们所有人出示这个看守矿洞任务的专属令牌。 验明了他们的正身,文修士一行人,才得以进入矿山区域。 田修士和宗门通话完毕后,将所有的筑基修士召集起来,清点人数,发现还有三个巡逻小分队的人没有回来,也联络不上,猜想他们肯定也是中招了,脸色不由得又阴沉了下来。 这时,他将目光投向文修士。 “文贤周,你小分队所有人出列。”田修士命令道。 文修士急忙带着小分队所有人,站在田修士面前。那位胡师弟也被放在一个飞舟上,文修士控制着飞舟,让它漂浮在自己身边。 这时,田修士又将目光投在李菱身上,问道:“是你和我联系的吧?” 这个小分队只有李菱一个女人,他自然不怕猜错。 李菱急忙恭敬的答了一声“是。” “嗯。”田修士赞许的点点头,道:“幸亏你及时将消息传送回来,否则,还真有可能被他们得逞。” 原来,就在李菱和田修士通话时,两名结丹期修士进入了矿洞里面,这两人同样穿着绣有上灵宗标记的衣服。只是,上灵宗虽然结丹期修士很多,但这两人却非常面生,田修士刚经过李菱提醒,没等对方靠近自己,就开始发问。 一问之下,果然发现了问题,于是田修士就和对方打开了。这些魔修,除了两名结丹期修士外,还有十几个筑基期的魔修。 不过,被田修士识破后,他们也不敢多停留了,毕竟这里离上灵宗太近,若是对方来了援兵,他们怕是逃都逃不掉了。 第二百一十章 一夜暴富 这时,田修士又对文修士说道:“文贤周,你将你们小分队当时遇到的情况,仔细说一遍。” 文修士将如何遇到冒充上灵宗女弟子的女魔修,后来又如何,详细讲述了一遍,最后说道:“我们六人误入阵法被困后,因为李师妹走在队伍最后,所以她得以逃脱,后来又将那名女魔修和偷袭胡师弟的男魔修一起打跑了,通知师叔后,又破开阵法,救出了我们。” 虽然大家觉得,李菱一个筑基中期的,竟然能打跑两个筑基后期的魔修,有些不可思议,但想到修仙界有很多修士拥有厉害的宝贝,战斗力惊人,越阶战斗根本不在话下,因此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田修士很满意李菱的机警,对李菱说道:“你做的很好,我会将这事上报宗门,让宗门给予你奖励的。” 李菱心中大喜,嘴里却还要谦虚一番,“这些都是弟子该做的。” 田修士又开始给剩余的筑基修士分派任务,哪些人收拾矿山,哪些人继续警戒巡逻。至于失踪的三个巡逻小分队,就只能等宗门支援过来的人,去搜索寻找了。 李菱这个小分队,除了安排一人送胡师弟回宗门医治外,其余的六人,仍然担任警戒巡逻任务。原本在巡逻队伍中很低调的李菱,现在威望已经超过了文修士。文贤周也很看重李菱了,有什么事,都会和她商量。 而此时,在北莽山脉属于灵虚门地界的一个山谷内,一男一女两个人正耷拉着脑袋,听两个结丹后期修士的训斥。 这两人,正是曾经和李菱交手过的那名女魔修,以及偷袭胡姓弟子的那名男魔修。 “只要你们还能拖住片刻,我们一旦接近了那名坐镇矿洞的上灵宗结丹修士,以紫魔雾水的功效,让他晕眩片刻,我们就能将他制服了,只要制服了他,那些筑基修士算什么,他们这段时间挖的灵石,就全是我们的了,而且还可以嫁祸给灵虚门,挑起两宗之间的战斗。可是,原本非常完美的计划,就因为你两人的失手,毁于一旦,这次回去后,就等着接受惩罚吧。” 一个高个子结丹期魔修非常恼怒的瞪着两人,大声训斥。 另外一个中等身材的结丹期魔修则皱眉道:“你们说,一个筑基中期的上灵宗女修,就把你们给打的逃跑了?” 那名女魔修急忙说道:“那名上灵宗女修,有一个很厉害很古怪的法宝,路师兄还离着她几百丈的距离呢,那古怪法宝射出许多小圆球样的法器,然后那些法器,就在路师兄身边全部爆炸,将路师兄炸成重伤了,而且,她还有一个筑基期的灵兽给她做帮手。” “你是说,那古怪法宝能一下子喷出许多霹雳弹?”结丹期魔修问道。 被唤作路师兄的那名男魔修勉强支撑着回道:“那些小圆球个头比霹雳弹要小,爆炸威力也比霹雳弹要弱许多,但胜在数量众多,一次能有一两百枚圆球同时爆炸,加起来,效果就很恐怖了。” 高个子结丹魔修余怒未消,再次怒喝道:“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能开脱你两的失败,总之,这次的计划,全坏在你两手上。” 中等身材的结丹期魔修劝道:“算了老余,再怎么骂他们,也于事无补了,还是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这次闹大了,上灵宗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怕会找上宗门去兴师问罪呢。” 高个子魔修阴侧侧的冷笑道:“天下修魔的,又不是只有我们魔灵宗一家,我们也没有弟子落在他们手里,到时候,给他们来个死不认账,他们又能怎样?再说了,宗门里的那帮老家伙,正愁没借口活动活动筋骨,扩充地盘,抢夺资源呢,否则,又怎么会默许我们主动挑事呢。” 中等身材的结丹魔修也笑了,“不错,我们修魔之人,越到高阶,进阶越难,若是不能抢夺更多的修炼资源,如何能够更进一步?不过,宗门里还没有做好门派战争的准备,想要痛痛快快的打斗,怕还有的等呢。” 高个子魔修很是憋气的说道:“谁说不是呢,老子早就憋不住了,老子修炼的功法,到了这个地步,只有在生死搏杀中,才能有所进步,小打小闹,根本就没用。” 两人又发了一会牢骚,这才开始商量善后之事。 北莽山脉的灵石矿区,在宗门又调派人手支援的情况下,已经再次恢复了井然有序,那三个上当被阵法困住的巡逻小分队,也都已经找到并救出了。上灵宗也将这次的事情调查清楚了,不过,后续的发展,和高个子结丹魔修所料一样,上灵宗派人到魔灵宗去理论,结果魔灵宗来了个死不认账。在这次的事件中,上灵宗并没有损失什么,自然就没有死揪住不放,也就不了了之了。 在灵石矿区全面恢复正常,也就是李菱在矿区呆了半个月后,这天,巡逻回来的李菱,收到一个传音符,让她去田师叔那里去一趟。 李菱也不知高高在上的结丹修士师叔找自己有什么事,急急忙忙的进了矿洞。 在一个高大宽敞的洞窟内,田修士正坐在石头砌成的大殿中等着李菱的到来。 李菱走了进去,行了一礼,“弟子李菱,拜见田师叔,不知田师叔唤弟子前来有何事?” 田修士神情和蔼的说道:“李菱,你来做这个矿区任务,也有半个月了吧?” 李菱忙回道:“是的,刚好半个月了。” “嗯,是这样的,前几天的魔修攻击灵石矿区事件中,你表现的很好,让宗门避免了一大笔损失,宗门决定给予你奖励,这个奖励,今天已经发下来了。你原本应该在矿区呆满一个月,才算是完成了任务,现在提前让你完成任务,也就是说,你现在就等于已经做完这个宗门任务了。”听到这个奖励,李菱顿时大感失望,原来奖励只不过是让自己在矿区少呆半个月啊。 看到李菱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失望两字,田修士不禁觉得好笑,掏出一个储物袋,故意漫不经心的说道:“还有外加一点点的灵石奖励。” 听说还有灵石奖励,李菱顿时眼前一亮。 田修士又轻飘飘的加了一句,“灵石也不多,五十万中品灵石而已。” “什么?五十万中品灵石?”李菱失声惊呼,满脸的不可置信,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他们这些内门弟子,一个月的宗门福利,也不过才两千块中品灵石而已。五十万,那得要多少年,才能攒到这个数目啊? 见李菱的心思全写在脸上,田修士好笑的将储物袋扔给她,然后说道:“行了,从现在开始,你就任务就算完成了,将专属的任务令牌拿来。” 李菱急忙将腰间的矿区专属任务令牌摘下来,给了田修士。 田修士在令牌中做了标记后,将令牌还给她,又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李菱给田修士又行了一礼,等出了山洞后,她这才迫不及待的去查看宗门奖励的灵石。 当看到储物袋里那一大堆中品灵石后,李菱真的有了一种买彩票中了千万大奖的感觉。 她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灵石矿区,然后躲在一个无人的山坳处,像个疯子一样的哈哈傻笑个不停。 笑了好半天,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便又打坐修炼了一个时辰,直到整个人完全沉静下来,这才带着愉悦的心情,往上灵宗飞去。 一夜暴富的滋味,李菱现在算是尝到了,以前总是幻想着,要是自己有钱了,该怎么怎么办,怎么怎么花,这会儿真有钱了,反而有些茫然了。 不过,当初去北莽山脉灵石矿区做任务的初衷,她可还没忘记,因此回到宗门后,李菱将啸月放在流云小筑后,第一时间,就是去租借高级聚灵阵。 高级聚灵阵一天要十块高阶灵石,也就是一千中品灵石的租金,十天一万中品灵石。李菱一口气拿出三万中品灵石,交给看管高级聚灵阵的执事弟子。反正是多退少补,多交点也无妨。 踏入高级聚灵阵内,想起了在灵眼之地修炼的情景,这里虽然比不了灵眼之地,但也差不了太多,让人一踏入这种地方,就有马上修炼的冲动。李菱甚至有些担心,自己要是过惯了这种奢侈生活,再回去中级聚灵阵里修炼,还能不能安心修炼啊。 灵气在体内不停的游走,冲击着那层只可感觉无法描述的屏障。 抛开一切繁杂思虑,将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修炼中的李菱,终于在进入高级聚灵阵十天后,冲破了中期到后期的屏障,成为了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 此刻的李菱,按照原主郑菱儿的年龄来算,也已经是四十来岁的人了。若是没有在灵眼之地修炼的那一年,她怕是要等到五十多岁,才能进入筑基后期。这个修炼速度,和妖孽司马风相比,自然是被秒成了渣渣。不过李菱从来不和别人比,她觉得,只要自己尽力了,结果是好是坏,都可以坦然接受。 第二百一十一章 享受生活 从高级聚灵阵出来,在执事弟子那将剩余的中品灵石拿回来了,回到流云小筑。 原本趴在中级聚灵阵内修炼的啸月,感应到主人回来了,立刻冲了出去,箭一般扑向李菱。李菱手一挥,在身前划了一道圈圈,一个灵力屏障挡在自己身前。 啸月一头撞在灵力屏障上,顿时撞得眼冒金星,呜呜哀叫了几声,郁闷无比的瞪着李菱。 李菱笑嘻嘻的摸了摸它的大狼头,掏出一粒补灵丹,塞进它嘴里。得到主人安慰的啸月立刻又开心了,在李菱身边蹭来蹭去。 经过十多年跟着李菱在中级聚灵阵里修炼的啸月。如今修为也达到四阶顶峰了,假以时日,就可以冲到五阶了。 李菱自己刚刚升到筑基后期,还需巩固修为,稳定境界。于是在流云小筑呆了三个月,等境界稳固了,这才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享受享受去。 重生在这个修仙的世界后,一直就是忙着修炼,努力提高修为,就算有空闲时间,也是忙着赚取修炼物资,或者是学习修仙技艺。匆匆一晃,都过去了几十年,似乎就从来没有放松过心情,好好享受过人生。这一次,老天爷开眼,让她发了一笔横财,暂时也用不着修炼,正是享受享受的好机会。 想到那些颜色鲜艳,款式新颖,材质上乘,防御性能不错的衣裙,李菱的心顿时就火热了起来,也不再拖延,带着啸月,出了流云峰,直奔鹏城而去。 鹏城依然一如既往的热闹,人来人往。口袋里有钱,看到喜欢的东西,也不用算计,不用比较了,李菱开始了大买特买。 最先要买的,自然是一个空间更大的储物袋,顺便给啸月买了个更宽敞舒适,更高级的灵兽袋。然后看到不错的小玩意了,也不用多考虑了,直接掏灵石。 看到很多修士都将自己的宠物灵兽直接带在身边,李菱也不再将啸月关进灵兽袋,而是让它跟着自己。能不呆在灵兽袋里,啸月自然开心。不过,这街道上,到处都是修士,它倒也乖觉,寸步不离的跟着李菱。 “灵桃,新鲜的灵桃,刚刚成熟的灵桃,保证你吃了一个还想第二个,百吃不厌。既饱口福,又可增加修为,一举两得,快来看快来买啊。” 一个练气后期的修士站在街边,身边摆放着两筐新鲜水灵的灵桃,正在卖力的吆喝。 在中原修仙界,灵米,灵蔬,灵果,都有修士专门种植了来卖,同样也是一个赚取修炼物资的路径。以前兜里没多少灵石,连一些必要材料都没钱买,李菱自然从没想过来满足口腹之欲。不过今天不同了,难得发了一笔横财,自然可以大方一些,买点无用的,只能享受的东西了。虽然自己的这笔横财,对一些土豪修士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对于一直是穷人的李菱来说,那就是一笔巨款了。 “这灵桃怎么卖啊?”李菱带着啸月走了过去询问。 “前辈,五十个下品灵石一个灵桃,随便挑。”练气修士给李菱行了一礼,恭敬的回答。 一个桃子就要五十块下品灵石,这要是搁在以前,李菱真心会嫌贵的,可现在,好不容易成了个小富婆,自然也就不计较了。 “我买二十个,你便宜点。”前世买东西杀价成习惯的李菱,丝毫没发觉,自己一个筑基修士,和个练气修士杀价,且还是买点吃的东西,有多掉身份。 练气修士急忙说道:“这样吧前辈,您给一千下品灵石,我给您二十二个桃子,这样行吗?” 见多得两个桃子,李菱也不再磨叽,拿出十个中品灵石,挑了二十二个桃子。 还在街上,就忍不住想吃了,找了个僻静点的地方,直接用清洁术清洁了一下,又用春风化雨术将灵桃清洗了一下,然后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鲜甜多汁的果肉让味蕾大开,简直是太好吃了。 看到李菱吃得香甜无比,津津有味,啸月望着李菱,张着嘴,开始掉哈喇子。李菱好笑的咬下一块桃子肉,塞进啸月的嘴里。 虽然是含有灵气的灵果,但啸月显然不习惯吃素,咬了两下,就吐出来了。 李菱笑骂道:“你不是馋嘴吗,倒是吃下去啊,哈哈。” 这时,他们正经过一家酒楼,从酒楼里飘出灵兽肉的香气,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啸月,它扭头望着酒楼,脚步顿时就挪不开了。 李菱无奈叹气道:“早知道就该将你关在灵兽袋里,瞧瞧你这点出息,唉!” 好吧,姐今天有钱了,咱就奢侈一回吧。 带着啸月进了酒楼,在楼下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立刻就有练气期的小伙计跑了过来。 “欢迎前辈光临本店,不知您想吃点什么?” 李菱拿起桌上的菜谱看了看,给自己点了两个价格有点贵的妖兽肉菜,看了看身边的啸月,想着菜谱里的那些菜,那么一点肉,怕是不够它塞牙缝,便问道:“有没有分量足,价格便宜,给灵兽吃的菜?” 小伙计立刻笑道:“有呢有呢,我们这里经常有修士带着灵宠一起来用餐,所以一般会给灵兽专门备一些吃的,像您的这个灵兽,块头大,可以吃一阶的烧鸡,烧鸡不贵,只要五百灵石一份。” 若是以前,李菱肯定是让啸月去吃生的妖兽肉了,一只不过才一阶的烧鸡,就要五百下品灵石,也太黑了些。不过想到这中原的高物价,她也只能认了。 一狠心,给啸月点了三只烧鸡,还想着待会儿收一只起来,等以后给它打牙祭。哪知这家伙等烧鸡一端来,知道是它的食物后,立刻吧唧吧唧几下,就将三只烧鸡都吞进了肚子里。 李菱只得无奈的摇摇头,随它去了。 吃饱喝足,一人一兽继续逛街。在服装店里,李菱终于挑了一件漂亮的衣裙。这一件是用四阶火鸦的羽毛夹杂冰蚕丝炼制成的,可以说是水火不侵,且自带防御功能。当然,这里的水火,都是指练气或者筑基期的修士,发出的灵火。若是结丹修士的丹火,自然能让这衣服瞬间化为灰烬。 连买桃子都要杀杀价的李菱,对于高档衣服,自然更是要杀杀价了。 “老板,这衣服能便宜点吗?这价格也太贵了些。”按照惯例,先探探虚实,看看是可以讲价的,还是一口价的。 服装店的老板,是一个筑基期的男修,这人显然是个老生意人,对于如何应付顾客杀价,那是娴熟无比。 “这位道友,不是我哄你,就这衣服的材质,就它的防御功能,你满鹏城打听打听,我这里绝对是最低价了,真正是物美价廉啊。” “一件低阶的法宝品阶的武器也才一两万中品灵石呢,你这衣服就要三万中品灵石,真的是太贵了点。” “这两者怎能相提并论呢,它们的……呃。”服装店老板正准备大展其口才,将李菱给说服,李菱突然就往店外狂奔,让店老板愕然之下,将剩余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原来李菱正在和店老板杀价时,神识无意中往外一扫,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因此她这才急奔出去查看。 看到已经走出去几十米远的人,李菱差不多可以确定,这人就是那曾经打劫过聂师姐的那名魔修谢无悔。 她忙又奔进店内,掏出三万中品灵石,往柜台上一丢,然后抓起那件自己很是中意的衣服往储物袋里一塞,就急急忙忙的奔了出去。 店老板虽然不清楚李菱突然间急急忙忙的就跑了是何事,但衣服一块灵石不少的就卖出去了,他自然开心。 不知是不是李菱的神识太过强烈,让谢无悔有了警觉。不过是回转店内拿衣服的那么一点时间,谢无悔加快了脚步。 虽然眼睛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不过,李菱的神识还是发现了前面之人。 李菱立刻拔足狂奔,追赶过去。 啸月不知大修仙城市里低阶修士不能飞行的规矩,它见李菱用轻身术飞跑,很是不解,自己立刻腾空而起,飞到李菱头顶,嚎叫了一声,示意李菱到它的背上来。 “啸月,下来,这里不准飞行。”李菱急忙呵斥。 这要是被鹏城的执法巡逻队发现的话,倒霉的自然是她这个主人了。 被李菱一骂,啸月只好委屈的降落下来,跟在李菱身后,撒开四蹄狂奔。 谢无悔此刻也完全肯定,李菱是在追赶他,当即也是展开身形,向城门口狂奔而去,鹏城属于上灵宗的城池,而他自己得罪过上灵宗的内门弟子,若是被围堵在鹏城,后果不堪设想,他自然是只能快点逃。两人一追一逃,在鹏城里暂开了追逐。 李菱想着要给聂师姐传个音讯,让她来亲自报仇,可是马上发现,自己和她根本就没留过传音符。不仅是聂心莲,甚至是师父,以及五位师兄,她都没和他们交换过传音符。包括师父姜泽在内,他们每次要找她,都是直接往流云小筑发定点传音符,因为她基本上都是宅在家里过日子。 没有传音符,拿下谢无悔的事,就只能靠自己了。好在,李菱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自信的,因此毫不犹豫的继续追了下去。 第二百一十二章 身陷绝境 两人一追一逃,很快就出了鹏城。 谢无悔如今是筑基后期大圆满,而李菱才刚刚进入筑基后期,两人的灵力总量相差还是很大的。因此当李菱追出鹏城时,谢无悔已经乘着飞行法器,跑得远远的了。 好在神识还能感应到一点点,知道了他逃跑的方向,李菱自信仗着低阶法宝品级的飞舟,一定能追上他。 将啸月收进灵兽袋,抛出飞行法宝飞舟,将飞舟的速度提升到最快,追了上去。 不过几息的时间,就将鹏城远远抛在身后。 鹏城的北边是静水山庄,西南边是上灵宗,谢无悔自然不会朝这两个方向跑。他现在逃跑的方向,是东北方。 东北方大多是高耸入云的大山,以及莽莽丛林,灵气一般,因此没有什么宗门或者家族盘踞,基本上是低阶妖兽的乐园。 法宝飞舟比谢无悔的飞行法器速度要快许多,因此谢无悔渐渐的就在李菱的神识中越来越清晰,及至他的身影出现在李菱的视线中。 虽然出现在视线中,但也只是一个小黑点,这么远的距离,灵力微冲的射程达不到。李菱驾驭着飞舟,继续追赶,准备一旦达到灵力微冲的射程内后,立刻用灵力微冲将他给轰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李菱开始计算子弹到达以及爆炸的具体距离,控制着灵力微冲发动射击。 但就在子弹飞出的一刹那,谢无悔却陡然向下落去。 他突然改变前行路线,顿时就让李菱的一梭子符文子弹全部落空,在空中爆炸。 李菱驾驭着飞舟,也俯冲下去。 下一刻,一道强大的神识从她身上扫过,让李菱浑身的汗毛都根根直立了。 是结丹期修士!李菱一个急刹车,控制住飞舟,心思电转。 刚才的这道强大神识,肯定是结丹期修士的,就是不知,这神识的主人,是敌是友。 还没等她决定好下一步该怎么办,又一道和方才一样让人心悸的强大神识袭来。 几乎是一瞬间,李菱就决定赶紧离开。不管这两道强大的神识是敌还是友,她都决定保险起见,先撤离。她和谢无悔之间又没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自然不必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在安全的情况下,自然可以拿下谢无悔,给师姐报仇,也好让师父和师兄们安心。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又何必去为别人强出头?对于她来说,这个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师姐,不过是比其他上灵宗弟子稍微算自己人一些。 飞舟刚爬升到高空,一声嗤笑响起:“还想在我们眼皮底下逃走,还真是天真。” 下一刻,两道身影就出现在李菱附近,将她的退路给封死了。而原本冲到下方的谢无悔,也掉转头回来了,在他身后,又飞来一人,却是李菱认识之人,那位假冒上灵宗弟子的女魔修。 女魔修显然也认出了李菱,远远地便大声叫道:“余师叔,田师叔,这丫头就是害的我们计划失败的那名上灵宗女弟子,万万不可放过她。” 这两个结丹期修士,正是带人偷袭北莽山脉灵石矿的那两名结丹期魔修,田蝎和余成。而余成,便是那个高个子魔修。 李菱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她万万没想到,在离宗门如此近的地方,竟然有如此多的魔修在此活动,更没想到的是,还有结丹期的魔修,且还是两个。 那名女魔修,李菱自然也认出来了,立刻就明白了,这一伙人,正是当初偷袭灵石矿脉的那一批魔修。 若是没有灵石矿区的那一战,也许今天还能有机会活命,可现在,那名女魔修的话一出,李菱就知道,自己绝对是凶多吉少了。 不管怎样,没断气之前,本能的垂死挣扎一番,于是李菱说道:“两位前辈,你们若是对我一个筑基修士出手,只怕传出去,会大丢面子吧?” 田蝎呵呵一笑,“小姑娘,你倒是蛮聪明,想要用话先扣住我两,让我们不能出手,不过,你认为就算我们不出手,你就能逃的掉?” 他两都是两三百岁的老家伙了,对于面相年轻,实际年龄也不是很大的李菱,自然可以称呼小姑娘。 听到田蝎之语,李菱顿时燃起了一线希望,急忙说道:“只要两位前辈不出手,我愿意和同辈之间公平对决,哪怕是他们两个一起上。” 若是两个结丹期修士不出手,对于谢无悔和那女魔修,李菱自然是不怕的。 这时,底下丛林中又飞出来一人,却是那被李菱的灵力微冲重伤过的那名男魔修路海林。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路海林一见李菱,顿时就红了眼,祭出法宝,气势汹汹的就冲了过来。 “臭女人,小爷先来会会你。” 李菱将他重伤,让他足足养了两个月,花了许多灵石,才算痊愈,叫他再见到李菱,如何还能沉住气。 李菱见他的飞剑法宝攻击而来,只得先祭出斧头法宝暂时抵挡。 田蝎和余成相视一笑,退开一些,让他们去打斗。反正李菱一个筑基小修士,想在他们两个结丹后期修士眼皮底下逃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路海林和谢无悔一样,都是筑基大圆满,李菱才刚刚进入筑基后期,不使用灵力微冲,单纯的比拼法力,她是绝对处于下风的。 路海林不仅法力比她高深,斗法经验,更是比她丰富许多,控制着飞剑打斗时,还能抽空弹出一记法术攻击,让李菱颇有点手忙脚乱。 其实对于李菱来说,一般能用灵力微冲解决的,她都是用灵力微冲解决,这样简单省事。因此对于单纯性的比拼法宝和法术,她还真的不是很有经验。 余成见李菱被一个路海林就逼迫的有些手忙脚乱,不禁讥笑道:“小丫头,你不是准备一个打两个的吗?怎么,就这一个,都应付不来了?” 田蝎则呵呵笑道:“小姑娘,你不是还有一个更厉害的法宝吗?怎么不用了?” 李菱一咬牙,说道:“前辈,晚辈手中再厉害的法宝,那也入不了前辈们的法眼,若是前辈们肯答应不出手,晚辈自然是任何压箱底的东西都要拿出来保命。” 虽然理智告诉她,今天就算她再怎么挣扎,结果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可要她束手就擒,她也做不到,反抗吧,她也只能在筑基修士面前反抗。就算是灵力微冲,在结丹期修士面前,那也和玩具枪差不多。 余成终于也来了兴致,说道:“好,我们不出手,你且将你那厉害宝贝拿出来,和他们比试比试。” 虽然他是结丹期修士,可他是魔修,自然不会注重什么承诺,也不怕有什么心魔考验。若是自己手下的几名弟子都败在这丫头手里了,他自然能出手,将李菱擒住,或者一掌劈死。 李菱见对方结丹期修士终于答应不出手了,心中大喜,根本就不知道,和一个魔修谈承诺,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女魔修和谢无悔以及路海林,都见识过李菱灵力微冲的厉害,这时见师叔们想看李菱的厉害法宝,知道李菱要拿出灵力微冲了,急忙开始往自己身上布上层层防御。 李菱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出了啸月。虽然啸月还在四阶,只相当于筑基初期,但有它在一旁,总可以分担一些压力,让自己能有时间补充符文子弹。 撤回斧头法宝,祭出灵力微冲。灵力微冲因为方才射击谢无悔落空后,并没有来得及补充符文子弹,因此这会儿,她先要忙着补充子弹。 她补充子弹的时间,那三人已经气势汹汹的攻击了过来。 啸月硬着头,吐出冰盾,想要勉强支撑一会。李菱一面计算子弹爆炸的距离,一面将炼器用的铁台子再次拿来当防御盾牌使用。 一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大圆满,三样法宝同时攻击过来,啸月的冰盾瞬间就被瓦解,灵力波又冲击到铁台子上。 就在这时,李菱发动了灵力微冲,一梭子子弹,落在谢无悔身边。 符文子弹密集的爆炸,将谢无悔的防御顿时就撕开了。灵力微冲比以前谢无悔打劫聂心莲,李菱和他交手时改进了一些。这一次,不仅一次性发出的符文子弹数量增加了三分之一,且符文子弹的材料也是宅在流云峰时,用好材料炼制的,威力比谢无悔以前承受的要更大许多。 尽管谢无悔又加强了防御,但爆炸的灵力波,依然是将他炸伤了。 谢无悔受伤,李菱同样被三件法宝攻破啸月的防御后,又砸飞了铁台子,最后将李菱打得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了三四丈。啸月同样被三件法宝的余波攻击的倒飞出去,在空中惨嚎一声。 田蝎呵呵笑道:“这古怪法宝还真是不错,一个照面就伤了一人,只不过,每次还要重新装填,却又麻烦了一些,如此看来,还真是只适合偷袭,并不适合正面作战。” 余成也点头道:“看来,所谓的秘密武器,也不过如此了,算了,还是赶紧将这丫头擒下,免得夜长梦多。” 第两百一十三章:古怪的救兵 听到余成之言,李菱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也瞬间明白了自己先前的一丝希望有多么可笑。这些魔修如果重承诺,要面子,那他们就不是魔修了。 在两个结丹期修士面前,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的。李菱心中念头百转,自己到底是束手就擒呢,还是来个自爆一了百了? 修士自爆而死,连魂魄也会瞬间魂飞魄散,是连转世重生的余地都没了的,也是因为如此,修仙界选择自爆的修士少之又少。 不管自己的结果怎样,李菱都不希望啸月给自己陪葬。此时,也来不及和啸月解除契约了,只得用心神命令啸月,让它赶紧跑。 缔结有灵魂契约的妖兽,如果主人陨落,它也会受到重伤,但并不会致命。虽然会让它遭点罪,但好歹也是保住了性命。 只是,啸月从一出生,睁开眼睛,看到的人就是李菱,而且从来没有分开过,现在李菱要它离开独自逃命,它却说什么也不肯动。 李菱无奈,只得先将它收进灵兽袋。 因为师叔说要动手,路海林三人,不敢再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急忙退下,让开空间。 余成狞笑一声,就要动手,就在这时,一道强横的神识扫过,让两人一惊,急忙放出神识查看。 很快的,一个人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竟然是一位面相苍老的结丹大圆满的修士。 两人对视一眼,站立在空中没有动,想看看这名修士是路过呢,还是会多管闲事。 看见来人穿着道袍,又被刚才那强大的神识感应过,且对方的修为自己看不透,李菱立刻明白来人一定是结丹期以上的修士了,且肯定是正道修士,顿时欣喜若狂,急忙大声疾呼,“前辈,我是上灵宗弟子李菱,求前辈救救我。” 来人只是用目光紧紧盯着李菱,似乎要将李菱看个仔细。 对方脸上的表情,让李菱有种被恶狼盯上的不祥之感,难道这人是修炼了某种特殊的功法,所以给人的感觉才极不舒服?要知道,自己可没得罪过什么正道的结丹期修士。 噢,有得罪过一次,那就是在玄云城被一个元婴大修士逼迫过,不过,那也不是自己主动招惹的啊,有什么事,也该去找司马风才对。不过,就算来人是那名元婴修士的人,他要问自己任何秘密都行,只要能保住性命。 李菱还在胡思乱想,田蝎却是上前一步,一拱手:“道友,我们有点私事要处理,若道友只是路过,就请速速离开。” 他们必须先判断一下来人的身份,虽然对方一身道袍,但他看那丫头的眼神,怎么也不像是要救她的样子,反而眼中隐含凶光。 道袍修士转头看向田蝎和余成,沉声道:“我不知道一个筑基期的丫头片子,和二位有什么恩怨,但我这丫头也有些渊源,必须要带她走,当然,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之人,既然她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得罪了两位结丹期的修士,那么,二位尽可以拿她出气,只要留得性命就可,怎样,这条件可以吧?” 此言一出,李菱和田蝎余成都愣住了。李菱是懵了,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和自己有渊源,却又只答应保住自己性命,倘若这两魔修,将自己功力全废,或者打成白痴,但留得性命,那自己还留个性命有何用? 田蝎和余成同李菱是一样的想法,对方只要留得李菱的性命,不介意自己的任何手段,这到底是何意思? 李菱心慌之下大声说道:“前辈,他们是魔修,且是前一段时间偷袭上灵宗灵石矿的那批人。” 她现在只希望能将这名道袍修士拉下水,只要他也知道了眼前这批魔修的真实身份,这些人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果然,田蝎和余成听了李菱之言,出了用精神力狠狠施压李菱外,同时眼冒凶光,盯住了道袍修士。 那两名结丹后期魔修,已经决定,拿下李菱和来人。自己两人都是结丹后期,对方才一人,就算是结丹期大圆满,那又怎样? 如果今天让李菱和这人走掉了,暴露了自己一行人的活动区域,只怕用不了半个时辰,上灵宗肯定很快就会派一大批结丹修士来围剿他们。他们暂时又不能退回宗门,只怕要落得东躲西藏过日子。要知道,他们就是认准了灯下黑的道理,才暂时隐藏在上灵宗眼皮底下躲避风头的。 两人心有默契的同时出手,一人攻击向道袍修士,一人抓向李菱。 田蝎的武器,是一个有一圈尖刺的圆环,是一个中品法宝。尖刺圆环带着令人心悸的厉啸,闪着黑光,瞬间胀大成一个直径有一丈的大圆环,然后以泰山压顶之势,攻击向道袍修士。 同时,一只黑色灵气凝聚而成的巨爪,如妖魔一般,出现在半空,抓向李菱。 李菱只觉得,自己周围的空间似乎瞬间变成了一个紧绑住身体的牢笼,想动也动弹不得。除了眼睁睁看着那巨爪落下,将自己捏住外,别无他法。 结丹期修士的恐怖实力,李菱算是尝到了。自己在他们面前,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 道袍修士见自己已经说出那么宽容的条件了,对方却因为这丫头的一句话,就直接动手攻击自己,实在是太可恶了。 怒哼一声,甩出两张高阶符箓,分别攻击向两人。 抓向李菱的,正是那名高个子魔修余成,他一个结丹后期修士,抓一名筑基修士,自然是易如反掌,但道袍修士的高阶符箓,化作千万道利刃,瞬间就将他的灵力巨爪,给分解得七零八落。 扔向田蝎的符箓,则是一张高阶的爆裂符,爆裂符在空中爆炸,巨大的灵力波,将尖刺圆环的攻击力给炸得四分五裂,尖刺法宝也被震得斜飞出去。 两名魔修冷哼一声,再次出手。 道袍修士显然也被惹怒了,也祭出了自己的法宝,一个钩子样的中品法宝。 他用钩子法宝去钩拉田蝎的圆环,而对于抓向李菱的灵力巨爪,依然是用符箓来破解。 余成只是想要抓住李菱,只是用灵力凝聚成一个巨爪去抓人,自然很容易就被符箓破解了。因此,道袍修士对战两人,还是很轻松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断,余成被打得火起,干脆放弃了李菱,转而祭出法宝,去攻击道袍修士。 道袍修士以一敌二,略有吃力,立刻就会扔出符箓来化解,如此一来,倒也不落下风。 结丹期修士的战斗,波及范围广,灵力余波也是很厉害的,路海林谢无悔和女魔修三人,已经都退得远远的了。李菱因为是当事人,和两名结丹期魔修以及道袍修士都离得近些,这三人一发狠战斗,立刻就将李菱给波及的如狂风中的落叶。 好在,高个子魔修余成不再锁定她,让她得以喘气和反抗。 拍了一张防御符在身上,又给自己施加了一个灵力光罩,然后快速往边缘退去。 李菱的举动,正在对战的三人自然都一清二楚,不过,他们都没在意,毕竟,李菱现在的距离,还是在他们的掌握之内。 出来追赶谢无悔时,李菱乘坐的就是法宝飞舟,后来遇到大部队魔修,李菱就将飞舟调小到一尺左右,变成一个迷你小舟踩在脚下。 此刻,见离对战的那三人有些距离了,心中一动,驾着飞舟,立刻就狂奔。 出乎李菱意料的是,对她擅自逃跑反应最大的,竟然是那位道袍修士。 道袍修士冷哼一声,一道灵力巨爪,向李菱抓去。 常言道:风水轮流转。只是,这转变的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余成虽然对道袍修士的举动感到惊讶,但这并不妨碍他报复道袍修士。 于是,搞笑的一幕出现了,道袍修士刚凝聚出灵力巨爪,就被余成用法宝给撞的粉碎。在凝聚出,再给破坏掉。 道袍修士气得胡须直翘,却又无可奈何。 李菱见道袍修士来抓自己,大惊之下,彻底把他当成玄云城元婴修士史牧宇的手下了,差一点就要狂叫一声;前辈,只要您老助我脱困,我可以将布阵手法传给您。 不过,当她见到高个子男修反过来将道袍修士的灵力巨爪打碎,不让他抓住自己时,顿觉天助自己。如此好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弃,催动飞舟,疯狂逃窜。 道袍修士见状,神色一冷,加大攻击力,想要摆脱掉这两人的纠缠,然后去抓捕李菱。 田蝎和余成一见他想逃走,哪里肯便宜了他,立刻进行疯狂反扑。 道袍修士被纠缠住,脱不了身,眼看李菱就要离开他的攻击范围了,终于不再想着要生擒住李菱,再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发狠,掏出三张符箓,分别攻击向三人。 攻击向田蝎和余成的,只是一般的高阶符箓,攻击向李菱的,则是一张高阶精品爆裂符。 眼见爆裂符在自己身边炸裂开,李菱只觉得,自己看见的,就是狞笑的死神。 这次,再没有任何奇迹可以救自己生还了吧,在恐怖的灵力波冲击来时,李菱最后所想。 第二百一十四章 保命玉坠 随着爆炸声一起传入耳中的,还有一句话:“李菱,你今天就给我孙儿殉葬吧。” 李菱这时的心情,当然不在这句话上,她已经没有心思想其他了,真的死神临头,其实会头脑一片空白。 当巨大的灵力冲击波冲击到李菱身上时,突然,李菱脖子上升起一圈涟漪,涟漪转瞬扩大,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当爆炸的余波消散开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站立在半空,丝毫无损的李菱。 道袍修士更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一张高阶精品爆裂符的威力下,他原以为,会将这个杀死自己孙儿的小小筑基修士给炸成粉末,哪知道,对方竟然毫发无损。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身上竟然能有抵抗堪比结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爆裂符的宝贝,这个结局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的李菱,更是无比震惊的看着自己戴在脖子上的那个玉坠。这个玉坠是在玄云城,再次遇见司马风时,司马风送给她的。事后,李菱也曾经反复研究过这个玉坠,奈何,看来看去,都看不出它是做什么用的。 这些年来,李菱做宗门任务时,不管是和人战斗,还是和妖兽战斗,玉坠也从来没有过任何反应,就如一个普通的装饰品一般。她万万没想到,今天,在一张高阶精品爆裂符的威力之下,在自己以为再无任何生机时,奇迹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出现了,这个玉坠,竟然在此刻,自动激发防御功能,抵挡住了这让她飞灰烟灭的爆炸。 李菱自然不知道,司马风当初以为她是受天地小乾坤阵的拖累,才远遁来中原的,给她这个玉坠的目的,就是为了防备有结丹期修士对她袭击,给她一个保命的机会,以此来弥补因自己大意之下传授了天地小乾坤阵给她,反而给她带来危险和伤害之事。 这个玉坠只有在受到堪比结丹期修士一击的强大攻击力时,才会自动激发防御功能。 高个子魔修余成忍不住惊呼一声,“想不到这小丫头身上,竟然有如此高阶的防御宝贝。”眼中也立刻露出贪婪的神情,若是能将这个宝贝抢过来,那以后再和任何同阶修士战斗,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不止是他,田蝎和道袍修士,也都露出了贪婪之色,连远远躲在后方的路海林谢无悔等人,也都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李菱震惊过后,随即涌上心头的是狂喜,有了这个宝贝,自己还怕这些人做什么,自己都可以无视这些结丹期修士的攻击了。只是,当她用神识一查看玉坠时,心情又坐了一回过山车,从高处瞬间跌落到低谷。因为那玉坠上,已经出现了裂纹,显然,刚才的防御,已经让它损伤严重了。 来不及多想,李菱再次催动飞舟,开始亡命逃窜。 余成田蝎和道袍修士,不,应该说是阮一雄,三个结丹期修士微一踌躇,然后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追击李菱。 不过是几个呼吸间,三人就追上了逃跑的李菱,然后,再次不约而同的幻化出灵力巨爪,抓向李菱。 他们是结丹后期修士,自然是见多识广,李菱身上的玉坠,显然是那种只有遇到强力攻击时,才会自动激发防御功能的。现在,他们用灵力巨爪去抓李菱,玉坠根本就不会被激发。 一只白色灵力巨爪和两只黑色灵力巨爪,一起出现在天空,抓向前方宛若一个小人的李菱。 余成看到阮一雄也去抢李菱,自然不想让李菱落入她手里,于是法诀一变,巨爪抓向白色灵力巨爪。反正他还有一个同伴田蝎可以从容抓到李菱,只要李菱落入了他们的手里,有了那个防御宝贝,自然能将这个半路杀出的捣蛋者虐死了。 只是,老奸巨猾的阮一雄,同样有防备,他手中还扣着一张符箓呢。见余成去破坏自己抓人,他也不让对方得逞,符箓直接攻击向田蝎。 田蝎自然不敢去硬抗对方扔来的爆裂符,只得放弃去抓李菱,先来应付攻击来的符箓。 如此一来,让李菱再次逃过一劫。李菱也明白了,就算玉坠没有损伤,结丹期修士想要抓住自己,也是易如反掌,因为玉坠是被动激发,而不是自己主动激发的,自己也没法主动激发它。 她现在只希望,身后的三人,最好再来个自相残杀,给自己一丝逃跑的机会。 不过,身后的三人,自然不会这么傻,田蝎给余成传音道:“老余,我全力纠缠住这个死老头,你立刻抓住机会去将那丫头抓住。” 余成应了一声好,脸上现出狞笑,正要再次抓向李菱。 就在这时,发现前方出现了两个人影,人影正在向这边疾驰而来。 余成神识一扫,看到对方衣服上的标记后,身形就是一顿,踌躇起来。 来的是两个结丹期修士,修为不算高,一个初期,一个中期。问题是,这可是真真正正的上灵宗结丹期修士啊,对方可以马上传讯给宗门,而自己却没法阻止。 这一踌躇,两人就离得更近了一些,慌乱中的李菱也发现了来人,当神识察觉到来人衣服上的宗门标记时,她几乎要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还真是天不亡我啊! 李菱大声疾呼,“两位师叔,我是上灵宗流云峰弟子,快救救我。” 这两名上灵宗的结丹期修士,原本是路过附近,发现了打斗的巨大灵力波动后,过来查看一下的。 当他们看到三名结丹期修士竟然在追赶一个筑基修士时,一时间还真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菱自报了家门,他们就算此刻发现追赶她的是三名结丹后期修士,也得过来问问,毕竟这里可是上灵宗的地盘,且离宗门如此之近,总不能在自己家门口,看着自己宗门的弟子被外人欺负吧。 田蝎和余成都立刻停止了追赶,两人急忙传音商量对策。 阮一雄略一踌躇,也停住了身形。他来到这中原腹地没两天,对这里的宗门势力以及实力,都不熟悉,只是从地图玉简里知道这附近有个大宗门上灵宗,前面有个修仙城市鹏城,因此自然要谨慎行事。 李菱一面拼命向来人靠拢,一面再次高呼:“两位前辈,身后追赶我的,就是曾经打劫北莽山脉灵石矿脉的那一伙魔修。” 来的两名上灵宗结丹修士一惊,立刻有一人掏出了通讯玉符,给宗门发讯息。 田蝎和余成脸色一变,立刻按照方才商定的结果,向东北方飞遁而去。至于手下的那帮小喽罗,只要自己二人将对方引开,他们暂时反而安全了,若是不懂得借此机会逃命,那就只能怨他们太蠢了,死不足惜。 阮一雄虽然不把一个结丹初期,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放在眼里,但也不想被对方纠缠住,引来对方宗门的高手,成为两个魔修的挡箭牌。 当即说道:“我可不是魔修,你们不要弄错了对象。”说完,施展出一个法术给那二人看,纯正的道家灵气,那可是做不了假的,自然可以证明他的身份。 两名上灵宗结丹修士对望一眼,一时间有些犹豫,那两名向东北方逃跑的,肯定就是魔修了,只是,逃跑的魔修都是结丹后期修士,他们就算是追上去,也拿人家没办法。 李菱生怕这两人真的去追魔修,留下自己和道袍修士,对了,先前这死老头攻击自己时,曾经说要自己给他孙儿殉葬,现在猛然想起,李菱瞬间就明白了眼前这道袍修士的真正身份,他竟然是从小地界里过来的,元符宗的大长老,那个被自己杀死的阮天峻的爷爷。 “两位前辈,这老头和那两名魔修是一伙的,不是好人,你们不可以让他逃了。” 这两名上灵宗结丹修士顿时就来气了,其中一人怒视李菱,“闭嘴,我们需要你来指挥吗?” 他们之所以恼羞成怒,是因为他们两人就算是想拦,也是拦不住一个结丹期大圆满修士的。 阮一雄也很恼怒李菱的诬陷,只不过现在不是分辨的时候了,他也不屑在两个修为比自己低的修士面前一再分辨。他现在为难的是,他到底还要不要抓住李菱或者杀死李菱。杀死暂时是不可能的了,那死丫头有高级宝贝护身,直接杀不死。但要在这两个结丹修士面前抓李菱,对方就算打不过自己,肯定也会阻拦的。 再拖延下去,若是对方宗门的援兵到了,真把自己当魔修的同党,那还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阮一雄权衡利弊后,最终冷哼一声,说道:“李菱,你可要好好活着,下次可没这样的好运了。” 说完,化作一道遁光,向北方而去。 两名结丹期修士最终还是决定去追那两名魔修,他们已经给宗门报讯了,相信宗门很快就会派人来,若是自己两人原地不动的让魔修跑了,也说不过去,追过去,就算打不过,能知道他们的行踪,也是好的啊。 见两名师叔向那两名魔修逃跑的方向追去,李菱顿时又急了,阮大长老还没走远,自己还处在危险之中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 谢无悔落网 李菱慌忙大声喊叫道:“两位师叔,前方不远处还有好几个筑基期的魔修,就是那两个结丹期魔修的手下,也是上次打劫北莽山脉灵石矿的人。” 她现在只希望能拖住这两个师叔,给自己一点庇护,只要等宗门的援兵来了,这里到处都是上灵宗之人,自己就不怕阮大长老去而复返,半路截杀自己了。 果然,李菱的话喊出后,两个上灵宗结丹修士身形一顿,降落了高度,减慢了速度,开始仔细搜索起来。 李菱也驾驭飞舟回转过去,追上二人,给他们指点方才谢无悔几人落脚之处。 先前,李菱逃走,两名结丹期魔修和阮一雄立即追了上来,谢无悔三人并没有跟上来凑热闹,还在原地等着。 两名魔修逃跑时,匆忙之中,发了个快逃的讯息。 接到讯息的谢无悔三人一时间有些发懵,随即便作鸟兽散,各自逃命去了。 也是谢无悔倒霉,他的逃跑路线,距离倒追来的李菱他们最近,在结丹期修士强大神识的搜索下,一下子就被发现了踪迹。 两名结丹修士甩下李菱,飞遁过去追赶他。李菱的飞舟法宝,虽然属于法宝品阶,但因为是用灵石做动力,速度便比不上结丹期修士的全力飞遁,远远的被甩在后边。 等她再次追上时,谢无悔已经被两人结丹期修士抓住,封住了灵力,垂头丧气的站立在一个结丹期修士的飞行法宝上。 抓住了一条小鱼,两名上灵宗结丹期修士显然心情不错,商议了几句,决定分开来搜索。 李菱踌躇了一下,干脆降落下去,在山谷中找了个隐秘位置,给自己贴了一张敛息符,躲了起来。 虽然这张敛息符,并不能瞒过结丹期修士的仔细搜索,但阮大长老就算杀个回马枪,回来堵截自己,想必也不会仔细搜索下方山谷。自己只要在这里呆上半个时辰,估摸着宗门里出来抓魔修的师叔们差不多到了这个范围,就算安全了。 李菱不知道,那阮一雄,还真的杀了个回马枪。只不过,他不是往这个方向搜索来的,他猜想着李菱既然是上灵宗弟子,肯定是回上灵宗去了,只要她和那两名上灵宗结丹修士分开,独自一人返回宗门,自己就能很快追上,并在半路上抓走她。 李菱的这一次胆小,还真的救了她一命。 过了半个时辰,估摸着外面应该安全了,这才从山谷中飞了出来。刚飞到半空,立刻被一道强横的神识扫过。李菱正在担心对方是不是阮大长老,下一刻,一道遁光落在她面前。 遁光消失,一个相貌威严的中年男修出现在她面前。看清来人衣服袖口的宗门标记后,李菱长吁了一口气。 但下一刻,恐怖的威压突然向她袭来,让她浑身如负重千斤,身形凝滞。 “将你的身份玉牌拿出来。”来人显然是结丹期修士,自然不用对她一个筑基修士客气。 李菱急忙将自己的身份玉牌递了过去。 结丹修士扫了一眼身份玉牌内的信息,神色终于和蔼了一些,撤去威严,问道:“你是流云峰的弟子?” 李菱忙点头称是。 结丹修士将玉牌递还给她,身形一晃,驾驭遁光飞走了。 拍了拍胸口,镇定了一下心神,这才驾驭着飞舟往上灵宗而去。 唉!这些结丹修士,给自己这种筑基修士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些。 回去的路上,经常有被强横神识肆无忌惮的扫视,大概见她是上灵宗弟子,又是往上灵宗方向而去,这后来倒是没人再来查验她的真实身份。 回到流云峰,发现姜泽有在洞府内,急忙飞了过去。 “师父,师父。”为了邀功,大老远的,李菱就开始叫唤。 姜泽缓步而出,“出了何事?” “师父,谢无悔抓住了。”李菱一脸兴奋的报告着这个好消息。 姜泽微挑眉,等着她详细诉说。 李菱自然知道美男师父的性子,于是将事情始末讲述了一遍。 当然,对于阮大长老的真实身份,以及他攻击自己的真正原因,她都隐瞒了,只说阮大长老和魔修,可能是一伙的。很简单,她从来没在姜泽以及几位师兄面前讲过自己的真实来历,是以一个散修的身份加入上灵宗的,这会儿再说出,自然有些不妥。再说了,就算告诉了姜泽,又有何用?不要说姜泽现在还只是结丹中期,根本就打不过阮大长老,就算他能打得过,自己惹下的祸事,都只能自己承担。 姜泽道:“发现谢无悔,你该给我发个讯息的,自己一个人独自去追,太莽撞了些,我曾提醒过你们,那个谢无悔,既然敢独自一人在宗门附近作案,想必是有些倚仗的。” 李菱顿时委屈道:“我又没有师父你的传讯符,如何给你传讯?” 姜泽一顿,有些歉然道:“是为师的错,忘了给你传讯玉符。” 说完,掏出几个万里传音符,递给李菱。 姜泽本人痴迷阵法,对几个徒弟,除了尽心尽力传授阵法知识外,其他的,一概没放在心上。传音符这种东西,如果徒弟不主动讨要,他是不会记得给的。 姜泽给的这种万里传音符,虽然是叫万里传音符,但实际距离,自然不只是万里远,最远能达到千万里,算是一种比较高级的传音符。当然,和冷小碟当初被花媚儿抓住,逃跑时所用的那个万里传音符相比,又低了最少两个档次。冷小碟使用的,是只有元婴修士才能炼制出来的顶级万里传音符。 姜泽又蹙眉道:“魔修现在越来越猖狂了,不仅敢打劫灵石矿,事发后,还敢继续呆在上灵宗附近,看来这些人,不愿过安分日子了。” 李菱接口道:“可不是嘛,现在弄得我们出门都要小心翼翼了。” 姜泽又对李菱说道:“你若无事,以后就少出门,呆在宗门里修炼吧。” 李菱很想说,我已经够宅了,不过想到这美男师父也是一番好意,也就只得嗯了一声,告辞离开。 回到流云小筑后,将啸月扔进聚灵阵内去修炼,自己摊开四肢,躺在床上。 这一天,可真够惊心动魄的,原本在鹏城里舒服惬意的逛街,享受生活,因为去追谢无悔,让自己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想想都觉得后怕。 其实以前,李菱也有想过,阮大长老可能会通过那个传送阵过来,不过想到中原修仙界如此之大,自己又不是名人,两人碰面的几率太低了,因此就没放在心上。哪里知道,冤家路窄,这句老话偏偏就让自己应验了。 在小地界的元符宗里,她也只是个最底层的练气修士,根本就不认识高高在上的大长老,以至于今天阮大长老出现时,还把他当做了救兵。哪里知道,来的不是救兵,而是死神。 如今,阮大长老已经知道了她的宗门,说不定今后就守在山门外,等着要她的命呢。以她一个筑基修士的神识,如果对方是偷窥,她根本就不可能发现对方在盯梢。 李菱唯一觉得有点安慰的是,自己先前刚做完看守矿洞的任务,加上先前积攒的两年,再加上宗门里最长五年的强制任务期限,自己最少可以六七年不用出去做任务了。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宅在家里安全点。 惶惶不安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李菱抛开烦恼,好好的睡了一觉。 这以后的日子里,李菱很是过了一段悠闲的日子。不用打坐修炼,不用去学习各种修仙技艺,每天就是泡在上灵宗藏书阁里,看那些杂七杂八的闲书。 如此放松了两个月后,终于不敢再懈怠下去,恢复了修炼,学习,学习,修炼的日子。 口袋里暂时不缺灵石,便又去宗门坊市里买了些材料,继续炼制一些品阶稍高的符文子弹。同时对于灵力微冲,也要做一点改进。 以前的灵力微冲,都是考自己来计算距离,然后控制灵力微冲发现,只要让子弹落在目标周围,就可爆炸。现在,李菱想通了一点,自己的符文子弹朝着目标射过去时,对方肯定会进行拦截,自己何必去计算距离,只要将符文发射过去后,让它碰到抵挡,就立刻爆炸,这样一来,速度肯定能提高许多。 特别要改进的一点还有,就是提高装填子弹的速度。在枪膛内的空间阵法,限于枪体材质和她现在的阵法水平,扩大不了多少了,那就只能在装子弹的环节上下工夫了。 她现在所用的子弹,都是靠神识和控物术来装填的,如果给子弹做一个大容量的弹夹,也就是在弹夹里面也安上空间阵法,然后再一次性填充好几个弹夹,那岂不是可以变相提高枪膛容量? 当然,空姐阵法里面再装有空间阵法的东西,到底会不会排斥,还有用弹夹后发射的问题,这些都需要来边摸索实验,边解决。 有了研究的方向,剩下的就是实验了。李菱停止了修炼,将整个身心,都投入到改造枪支的计划中去。如果这个问题能解决,只要符文子弹够多,同阶无敌就能板上钉钉了。防御再高又怎样,架不住咱拼命的攻击啊,炸不死你,也要磨死你。 第二百一十六章 守株待兔 作为一个大宗门,上灵宗坊市内的各种中级材料倒是很多,只是缺少竞争,价格要比鹏城贵一些。 喜欢在宗门坊市里购物的修士,也都是为了图方便,懒得跑路的修士,也就不计较贵的那点灵石了。 为了改造灵力微冲,李菱这次要买的材料还真是很多,如果去鹏城购买,肯定能省许多。可惜,她现在只能龟缩在宗门内,也就只能多花钱了。 实验的第一步,自然是炼制一个带空间阵法的弹夹出来。这个好炼制,毕竟有炼制灵力微冲枪膛的经验。只不过,炼制弹夹的材料要比灵力微冲的材料档次更低一些,因此炼制出来的弹夹,里面只能容纳五十枚左右符文子弹。 看到手里炼制成功的,一个扁平盒子模样的弹夹,李菱迫不及待的将弹夹塞满子弹后,放入枪膛内。 拿着灵力微冲左看右看,感觉不到它们之间有什么排斥,顿时大喜。看了看枪膛内的容量,大概能装十二个弹夹,按照一个弹夹平均五十个符文子弹来算,就能有六百个符文子弹。 如果将六百个子弹一口气轰在一个人身上,她就不信,轰不死对方。 初步成功,李菱顿时信心百倍,没日没夜的投入到炼制符文子弹和弹夹的大业中。 灵力消耗一空了,就去聚灵阵内打坐恢复灵力,待到精神饱满,灵力充沛后,再继续干活。 等到十二个弹夹炼制成功,符文子弹也够数了,她喜滋滋的将弹夹填满子弹,又塞进枪膛内,然后一溜烟向宗门的练功堂跑去。 所谓练功堂,就是宗门内专门为弟子练习法术,测试法宝威力而设置的特殊屋子。 这种屋子内布置有特殊的防御阵法,不管是法术,还是法宝,攻击在阵法上,就会显示出伤害值。这个伤害值的划分,是按照修士每个等级的正常全力一击所产生的伤害来显示的。 比如有个筑基初级的修士,他有一项秘术,攻击力特别厉害,当他用这个秘术攻击在这个特殊阵法上时,阵法上就会显示出,大约相当于筑基中期修士全力一击。也就是说,他拥有了越阶战斗的能力。 李菱来到上灵宗七八年后,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其实这也不怪她孤陋寡闻,实在是她太宅了,根本就不喜欢四处乱逛,连流云峰总共有多大范围,恐怕她都不是太清楚。 练功堂设在演武峰,演武峰是因演武堂而得名,演武堂是宗门弟子相互切磋的地方,之所以将它两设置在一起,正是方便有弟子对自己的攻击力拿不准,从而失手重伤了相互切磋的同门弟子,让他们在交战前,有个检验战力的地方。 李菱按照地图玉简的指引,找到练功堂,交了租借费后,兴冲冲的踏入测试屋内。等她将改造好的灵力微冲拿出来,准备测试时,才陡然想起,自己将枪膛内的子弹换成了弹夹,可是发射的阵法却没改变。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李菱拍了一下脑门,垂头丧气的走出了练功堂。唉!自己这急躁的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呢? 幸好练功堂的租金只要一个中品灵石,要是租金贵了,白交钱却什么都没做,那就更让她呕血了。 回到流云峰后,继续改造灵力微冲。以前刻画在枪膛内发射子弹用的阵法,肯定不能用了,她现在必须刻画一个复合阵法,让弹夹内的子弹一波一波的射出去。 很多阵法也许常规布阵会很简单就布好,但刻阵就不同了,大多数阵法都不能刻画出来,更不用说刻画一个复合阵法了。 一个人鼓捣了好几天,试验了无数次,总是不行,阵法不能运转。 将灵力微冲往旁边一扔,仰躺在地上,心情极度郁闷。唉!自己的阵法知识还是太差了,若是司马风那个天才妖孽,肯定是手到擒来。难怪他以前说什么也不肯收自己做徒弟,就自己这智商,还不得把他给气死啊,也只有现在的美男师父有那个耐心。 想到美男师父,忍不住一拍脑门,唉!自己怎么就这么傻呢,有个现成的师父不去请教,一个人关在家里闭门造车。 整个人顿时来了精神,一跃而起,抓起灵力微冲,就往外跑。 可惜,姜泽不在洞府内,让李菱又白高兴了。 在流云峰大殿内烦躁的走来走去,最后一冲动,拿出了万里传音符。 “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有事找你。” 发出讯息后,无奈的回转到流云小筑。 聂心莲也不知在不在流云小筑,反正两个人虽然住在同一个地方,却极少碰面。 想到这些日子,因为鼓捣灵力微冲,也没怎么修炼过,又浪费了不少时间。既然暂时不用炼器,还是安心修炼吧。 李菱进入聚灵阵内修炼,这一修炼,就是好几个时辰。等她从修炼中醒来,立刻就发现,小院门前站着一个人。 仔细一感应,慌忙跑了出去。门口之人正是姜泽。收到李菱的传音后,他就立刻赶了回来。只是,他虽然知道李菱就在小院内,但他并没有打扰她。一直在小院门口站立了半个时辰,直到李菱发现他。 李菱自然不知道美男师父的高素质,还以为他刚刚来到。 “师父,你来的正好,我有事找你。” 姜泽见她不似遇到什么大事的样子,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对于这个小徒弟,他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总觉得占了徒弟的便宜,却没教她多少阵法知识。因为李菱,他得到了阵法天才司马风的青睐,给他单独解惑,还送给他阵法心得玉简,让他收获巨大。 迈步走进小院,问道:“找我何事?” 李菱将自己刻阵总不成功之事说了一遍。 姜泽听清楚她的要求和想法后,看了李菱一眼,很是诧异。这个小徒弟,你说她没阵法天赋吧,她还经常有出人意料的表现。你说她有阵法天赋吧,这么简单的复合阵法,她却刻画不出来。 “你再重新刻画一遍给我看看。” 姜泽并没有直接帮李菱弄好,而是让她动手,他再指点她。 李菱按照先前的思路,再次将阵法刻画了出来,阵法依然不能运转。 姜泽将其中的毛病一指出,李菱立刻就恍然大悟了,顿时有些讪讪。唉!其实就是很简单的一个小问题没处理好,结果浪费了一张万里传音符,将美男师父给招来。 好在姜泽实在是个耐心很好的老师,又将刻阵的一些知识细细讲解给李菱听。 上灵宗山门外,阮一雄连续多日守在上灵宗山门附近,终于惊动了元婴老祖雷腾真君。 阮一雄凌空站立在他所能达到极限的最高处,神识一直窥视着上灵宗山门处。上灵宗弟子众多,进进出出的川流不息。只是,阮一雄是结丹期大圆满的修士,他站在虚空最高处,出了元婴大修士外,基本没人能发现他。就算有上灵宗结丹后期,或者结丹大圆满的修士从山门前经过,也不会发现他。很简单,没人会想到有人敢在山门前玩偷窥。 其实对于这种守株待兔的办法,阮一雄也很郁闷,可是一时间,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如果没有遇到李菱,或许他还能继续游历,寻找结婴的感悟,可偏偏遇到了这个杀孙仇人,还让对方一个小筑基修士从手中溜掉了,这就让他有些如鲠在喉,放不下了。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竟然在他一个结丹大圆满的修士手下两次都眼睁睁的看她逃走,如何不让他郁闷得几乎吐血。 起先,他只想着守个十天半月看看,只是半个月后,他又想着,说不定她第二天就会出来呢。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弄得他都有些魔怔了。 阮一雄还没发觉到,他的心境出了问题,以他现在的心境,想结婴简直是痴心妄想。哪怕他现在突然开窍,获得了结婴感悟,只怕也会在心魔考验这一关走火入魔。 元婴修士的神识感应,自然不是结丹修士可比拟的。雷腾老祖从山门前经过,发现阮一雄站立在虚空。第一次,见对方只是个结丹期修士,又穿着道袍,他没以为然,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当他发现,这个人还站在山门外时,他就没法不注意了。 魔修这一段时间的猖狂,他自然也有耳闻,虽然这人不一定是魔修假扮的,但如此长时间的守在自家门口,作为上灵宗的元婴老祖,自然就不舒服,不乐意了。 就像李菱在阮一雄手下毫无反抗挣扎之力一样,站立在虚空的阮一雄,陡然间被人锁定,虚空中,一个巨大的灵力巨爪向他抓来时,他同样只有惊恐绝望,同样毫无反抗挣扎之力。 几乎不用猜,他都知道,这威压,这巨爪,一定是元婴修士发出来的。 在小地界里时,因为没有元婴修士,结丹大圆满,同时又有符箓傍身的他,几乎就是顶尖一流高手了。可来到这筑基多如狗,结丹满地走,元婴经常有的中原修仙界,身份地位以及战斗能力皆一落千丈,让他有时都分不清,这个现状到底是好还是坏。 第二百一十七章 损坏山门 雷腾老祖乃是元婴中期的修士,抓个结丹期的修士,自然是,十拿九稳,手到擒来。 可是,世上的事情,有时就是这么奇怪,你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事,偏偏就会出纰漏。所谓十拿九稳,也依然还有一个万一呢。 一道劲风突然就斜刺里袭来,攻击向灵力巨爪。 灵力巨爪被攻击,雷腾老祖一惊,也就放松了对阮一雄的精神威压和锁定,转而去对付这个半路杀出的袭击者。 阮一雄见牢笼松动,本能的就挣扎起来。 身形刚动,就听到一个笑嘻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快到老祖我这里来,否则你要是被这帮家伙抓住,那可就死定了。” 这个声音,显然不是要抓自己的那个元婴老怪传来的。阮一雄神识一扫,就发现一个穿着一身大红袍子,矮矮胖胖,像个肉球,脸上的肉将一双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偏偏一张嘴却非常大,几乎占了整个脸面的二分之一,头发又是黄颜色的一个怪模怪样的修士,此刻正和一个身材高大,长相粗犷,身穿暗紫色袍子的修士在虚空中对立。 雷腾望着对面的矮胖红袍修士怒喝道:“红袍老怪,你跑到我上灵宗山门前来挑事,当真以为我上灵宗好欺负?还是你魔灵宗想来个门派大战?” 这个长得怪模怪样,矮胖的红袍修士,正是魔灵宗的老祖,元婴后期的修士,因为他一直都只穿红色袍子的衣服,大家就都叫他红袍,时间一长,他的本名反而甚少人知道了。 待到他成为元婴修士后,干脆自号红袍真君。当然,正道修士在背后都是称他为红袍老怪。 他虽然是元婴后期,但雷腾是元婴中期,和他只差一个小境界,加之他本身就脾气火爆,且又是在自己家门口,自己抓人被阻拦,一怒之下,言语自然不会客气了。 红袍老怪嘻嘻一笑,“雷腾,老夫我只是看中了他,想收个徒弟,你阻拦什么呢,我带上他,立刻就走。” 雷腾一瞪眼,“这么说来,这个家伙是你魔灵宗的人啊,难怪他在我上灵宗山门前鬼鬼祟祟的偷窥了这么久,说,你魔灵宗到底想打什么坏主意?” 红袍老怪还真不知道阮一雄在人家山门口呆了这么久,他方才隐匿气息,来到上灵宗山门前,本来只是闲极无聊,想来捣捣乱,恰好看见雷腾正要抓一个结丹期的修士,想也不想的就出手阻拦了,其实也就是想捣乱而已。 阮一雄听见这个红袍修士是魔灵宗之人,自然不敢那么听话的就过去。自己在上灵宗山门前窥视,虽然做法不对,但只要随便找个理由,总能搪塞过去,这上灵宗和魔灵宗明显不对盘,若是和魔灵宗扯上了关系,自己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只是,他不想过去,红袍老怪可不会就此放过他。 红袍老怪嘴上和雷腾打着哈哈,手里却出其不意的扔出一个绳索法宝,一下子就将阮一雄给捆住了。 “大胆!”雷腾怒喝一声,一掌劈了过去。 对方明目张胆的抢人,顿时就激怒了脾气火爆的雷腾,鼓荡起全身法力,猛劈过去。 虽然对方比自己低一个小境界,红袍老怪也不敢大意,将阮一雄扔到身后,自己也拍出一掌迎敌。 一个元婴中期和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两人的全力一掌相撞到一起,顿时就如两座大山相撞,声震九天,连空间都有些震荡扭曲。 两人虽然是在虚空中对拍了一掌,但空间波动范围太大,灵力余波不仅将下方附近的一座山头给荡平了,还将没有开启护山大阵的山门给震裂了。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上灵宗的高层修士。无数个身影飞向山门处。 红袍老怪自然知道自己这一下闹出的动静着实大了些,那些没有闭生死关的元婴老怪只怕立刻都要出来了。 一个两个元婴修士,他或许还不怕,可上灵宗共有六名元婴修士啊,不用都出来,只要再出来两个,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捣蛋完毕,自然要撒腿跑路了,否则等着人家来揍自己啊。 因此,红袍老怪看见两人的一次过招,就将上灵宗家门口的山头给削平了,还把人家的山门给震裂了,就知道要赶紧跑了。 祭出疾风飞舟,将被绳索绑着的阮一雄扔进飞舟里,转身就跑。 单纯比拼灵力的一掌,元婴中期的雷腾自然吃亏一些,等他将气息调顺,见红袍老怪转身跑了,哪里肯放过,自然是拔腿就追了上去。 从宗门内最先飞出的两名元婴修士,也立刻追了上去。 于是这些元婴老怪,就在虚空中快如闪电的追逐起来。上灵宗的宗主沧衡出来后,看着被震裂的山门,是又惊又怒。自家大门被人打破,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若是上灵宗吞下这口气,那以后在修仙界,也不能挺直腰板行走了。 元婴老祖们追凶去了,这件事该怎样处理,也得等老祖们回来再说。因此沧衡一面派人收拾被震裂的山门,一面让人去找姜泽前来,给山门再加个高级防御阵。 开启护山大阵所花费的灵石太多了,不到危及宗门的时刻,是不会轻易开启的,平时一般也就是开启普通的禁制。这种禁制也就起到阻拦神识探查,以及有人闯入时做个报警的作用。 李菱自然不知道山门口因她而起发生的一切,此刻她正在听姜泽仔细个给她讲解刻阵的一些相关知识。 讲的差不多了,姜泽正准备问问李菱可还有何处不懂的,突然感应到有人触动了流云峰的阵法,于是让李菱自己学习,转身飞了出去。 且不提姜泽跟随宗主派来找他之人一起飞去山门口布置阵法,在上灵宗山门口捣乱完毕逃跑的红袍老怪,仗着自己的顶级飞行法宝疾风飞舟,将追赶的三名上灵宗元婴修士都给甩掉了,带着阮一雄一起回了魔灵宗。 待他进入魔灵宗后片刻,雷腾以及另外两名上灵宗元婴修士灵光真君,宝灵真君前后脚赶到了魔灵宗的山门前。 灵光真君乃是元婴中期修士,宝灵真君是元婴初期。上灵宗只有一名元婴后期的修士,正在闭关期间,这点动静,还不能够将他闹腾出来。 雷腾赶到魔灵宗的山门前时,红袍老怪已经进去了。他对着山门内大吼一声:“红袍老怪,你给我滚出来!” 可是,整个魔灵宗此刻似乎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并没有任何人出来搭理雷腾,连平日里看守山门的魔灵宗弟子,此刻也没了踪影。 雷腾虽然脾气火爆,但他并不傻,自然不会轻易进入到别人的山门内。倘若不受邀请而进入到别人的山门内,只要人家将护山大阵一开启,来个关门打狗,那可就真的是死了都白死,没地儿说理去了的。 对方不理不睬,雷腾一怒之下,对着魔灵宗的山门就是一掌。 这可不比先前在上灵宗那儿,那会儿只是被波及了一下,都将山门震裂了,这次直接对着山门出手,哪怕这山门装有高级防御禁制,依然被震塌了。 常言道:打了小的,招来老的,这会儿则变成了毁了山门,招来修士。 从魔灵宗内飞出来四名元婴修士,将雷腾三人给围在中间。 其中一名元婴后期的魔修天魔真君怒喝一声:“大胆,竟然敢欺门来闹事,当我魔灵宗无人了?” 这四人里面并无红袍老怪,雷腾气哼哼的说道:“是你们的人先去我上灵宗山门口闹事,损坏我上灵宗的山门,我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另一名元婴魔修冷冷说道:“和他废话什么,既然他们敢来闹事挑衅,难道我们还会怕吗?打一架再说。” 上灵宗共有六名元婴老祖,而魔灵宗则有八名元婴修士,论实力要高出上灵宗,但上灵宗手下还有一帮依附于它的中小宗门和修仙世家,中坚力量不容忽视,因此并不怕和魔灵宗叫板。 事实上,魔灵宗主动上门挑衅,哪怕上灵宗实力比不上这个魔教第一宗门,它也不能忍气吞声。在中原修仙界,没有自保之力的宗门,那就赶紧找个大腿抱上。就好像那些依附上灵宗而生存的中小宗门一样。既然上灵宗没有去依靠谁,抱谁的大腿,那就表示它选择了独自面对一切风雨和欺压。 魔灵宗的这些元婴老怪们,本来就在挑事,现在既然已经点燃了导火索,自然没有熄灭的道理,现在,他们也懒得再和上灵宗的人废话了,直接向三人攻击了过来。 当然,天魔真君也不是乱来,他先传音给宗门内的魔修,让他们开启护山大阵,然后才可以肆无忌惮的打斗攻击。 第二百一十八章 听候差遣 上灵宗的三名元婴修士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留在这里等着被群殴,反正魔灵宗的山门也被砸了,面子上也算是扯平了,此刻自然是要先撤退了。 想杀死一名元婴修士,基本上很难,因此上灵宗的三名元婴修士要走,魔灵宗的元婴修士就算人多,也很难阻拦。 虽然天魔真君带着另外三名元婴魔修将雷腾三人围住了,法宝法术一起向三人招呼过去,打得地动山摇,空间都震颤扭曲,但雷腾三人依然窜出了包围圈,风驰电掣的遁走。 魔灵宗的元婴修士们也没下死力阻拦,反正和上灵宗的仇结下了,可以名正言顺的发动门派战争了。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就好像两个国家打仗,很多时候都是作为一种核武器一般的存在,起的是威慑作用,真正决定战争胜负的,还是那些常规武器,也就是筑基弟子和结丹弟子的比拼。 雷腾老祖和灵光真君,宝灵真君三人一起回到上灵宗后,立刻加派人手巡逻警戒,同时召开高层会议,商议后续事情。 在中原修仙界,魔修虽然并不讨正道修士喜欢,但只要他们不主动挑事,正道修士并不会对他们有太大的偏见。这一次,上灵宗和魔灵宗互毁山门,乃是两个宗门之间的恩怨,其他宗门并不会轻易插手。 中原修仙界可不像小地界的修仙界那般祥和,这里不仅修士和修士之间的暗算,竞争,杀戮频繁,就是门派战争,也是经常会发生。正因为这样,这里的修士,在压力中成长,心境磨练得稳固,更能逆天而行,突破屏障时也就容易一些。 不管宗门外如何闹得天翻地覆,李菱宅在自己的小院落里,一门心思的扑在改造灵力微冲的大业中。 有了美男师父的帮助,自动发射的阵法解决了,将所有的环节都检查了一遍,确认再没什么问题后,李菱再次去往练功堂进行测试。 祭出灵力微冲,打了一个开启阵法的法诀,灵力微冲立刻以密集迅疾的速度向外喷吐符文子弹。子弹碰到测试阵法后,爆炸开来,形成巨大的灵力冲击波。 李菱发现,经过复杂阵法的驱动,弹夹和弹夹之间的转换间隙,时间也非常短暂,基本上前一个弹夹的灵力冲击波还没消散完,后一个弹夹的子弹又开始发射了。 等到所有的子弹都打光后,测试光幕上显示的攻击力是相当于四个筑基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 李菱顿时喜上眉梢,这样的攻击力,筑基期的对手,只怕没人能在枪口下幸免于难。只是,一想到刚才的测试,浪费了六百个符文子弹,顿时又是一阵心痛。这六百个子弹,花费的不仅是材料钱,还有时间和心血啊。 唉!要是能有制作符文子弹的模型,可以快速生产符文子弹就好了。当然,这不过是她的美好意愿罢了,她又不需要发动大规模的战争,需要人手一枪,需要成千上万的符文子弹。只要三五不时的炼制一些符文子弹,有个一两千个符文子弹,基本就能自保了。 灵力微冲改造好了,剩下的就是多炼制一点符文子弹备用就好。因此这以后的日子,李菱就呆在宗门里,修炼累了就炼制子弹,或者练习画符,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单调和有规律。 如此过了一个多月,这天,李菱正在看关于画符方面的书籍,腰间的身份玉牌突然光芒闪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抓起玉牌,神识探入进去一扫,就发现一条宗门信息。 该信息告诉全体宗门弟子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上灵宗和魔灵宗正式成为敌对宗门,所有弟子出门在外要小心。第二件事就是,筑基期以上的弟子,要随时听候宗门调遣。 李菱宅在家里根本就不知道两宗的元婴老祖大打出手的事情,她还只当是上次魔修偷袭灵石矿的事情闹大了。 看完信息后,也没放在心上,拿起书籍玉简正准备继续看,心神突然感应到外面的防御阵法有波动,神识一扫,发现是一张传音符黏在阵法上。 打了个法诀在阵法上,阵法暂停,传音符飞了进来。抓过传音符一激发,原来是姜泽通知所有弟子上大殿集合。 姜泽的七名弟子中,老二尤定波在三年前终于结丹成功,搬出了流云峰。老大贺澄困在筑基大圆满多年,最近几年一直在外游历,寻找结丹感悟。老三杜沧琦筑基大圆满,老四梁大钧即将突破到大圆满,老五蓝良筑基后期。 而两名女弟子,聂心莲和李菱,都是进入筑基后期不久。 李菱进入大殿,发现大殿内只有姜泽和五师兄蓝良两人。先给姜泽见了个礼,然后又和蓝良打招呼。 “五师兄,三师兄他们都还没来啊?” 蓝良笑道:“你整天关在流云小筑不出门,自然有所不知,三师兄也出去游历去了,四师兄出去做任务去了。” 两人正说着话,聂心莲走了进来。 两人虽然同住在流云小筑,李菱和聂心莲两人却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聂心莲外貌上还是和十几年前一样,但气质却变了,娇弱中带着几分清冷。 给姜泽见礼后,又和蓝良和李菱见礼。 对于李菱,她是真心喜欢不起来,又碍于李菱对她有救命之恩,因此一直是避而不见,真遇见了,也是不冷不热的。 姜泽见在家的三名弟子都来了,轻咳一声,说道:“想必你们已经都得到了宗门的通知,知道了我们上灵宗和魔灵宗的事情,现在,我再将一些情况补充说说。” 作为结丹期修士,又是阵法大师,先前就帮助宗主给山门加防御阵,最近一段时间又在各处的矿洞和外围产业里帮忙布置阵法,因此对于一些内幕消息,知道的比较清楚。 自从两宗的元婴老祖互毁坏山门后,上灵宗便在各处加派人手,观察魔灵宗的后续反应。起先,魔灵宗的弟子只是在遇到上灵宗弟子后,明目张胆的打劫杀戮,到后来,更是发展到公然去抢劫上灵宗的各处矿洞。 好在上灵宗早有准备,各处都加派了人手,而且也提高了警惕,因此才没能让魔灵宗的那些人得手。不过,上灵宗的高层们经过商议,认为被动防御也不是办法,决定采取主动出击,至于如何主动出击,又是哪些人打先锋,目前还没有明确的消息传出来。 姜泽将他知道的情况都说完后,又叮嘱道:“魔灵宗明摆着是挑事,想和我们宗门来一场门派战争,最后捞点好处,多获得一些修炼资源。这些魔修大多心狠手辣,没有道德底线,你们若是出了宗门,一定要非常小心。” 三人齐声称是。 李菱猜想,这修仙界宗门与宗门之间的战斗,大概就相当于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不知会不会有双方修士摆开阵势,进行硬碰硬厮杀的那一天。 忍不住问道:“师父,修仙界宗门之间的战斗,一般都是什么样式的?会进行大规模的混战厮杀吗?” 姜泽道:“几千上万年来,修仙界不知发生了多少大小规模的战争。最大的一次,曾经卷入了几十个宗门,东南西北,加上中原腹地,几乎都有宗门被卷入,上百万的修士进行混战,打得中原大地上千疮百孔,大批的修士陨落。那一战之后,中原修仙界足足休养了上千年,才算恢复元气。这是规模最大的一次战争,至于那些小规模的宗门战争,基本上就没断过,战争的样式也是各种各样的都有,不一而足,你们若是感兴趣的,可以去看修仙杂谈之战争篇,那里面详细介绍了有史以来,大大小小各类的宗门战斗。” 蓝良也问道:“那依师父的推测,我们和魔灵宗的战斗,最终会升级到什么程度?会打很多年吗?” 姜泽想了想,摇头道:“这个我也估算不出,不过,规模应该不会太大,也不会太久吧,毕竟两宗之间没有太大的利害冲突。” 聂心莲嘀咕道:“我还想快点结丹呢,这时候打什么打,真是的。” 姜泽原本也不是个爱罗嗦之人,事情交代完了,正准备让他们离开,感应到流云峰的阵法被触动了,于是挥手打开阵法。 一个声音远远传来:“内门弟子胡海伟奉宗主之令,给姜师叔传话。” 姜泽平静说道:“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筑基初期的年轻男弟子走了进来,先对姜泽深施一礼,然后说道:“奉宗主令,给姜师叔通知一声,流云峰需要派出至少三名筑基弟子参与抵抗魔灵宗的战斗,请姜师叔安排好人手后,让他们明天去任务大殿报名登记,好接受统一安排调遣。” 姜泽点头道:“你回去回复宗主,就说我知道了,明天自会让他们去报道。” 担任跑腿任务的筑基弟子再次行礼后,告辞离开。 姜泽望着下方的三个徒弟,微笑道:“幸好宗门高层只要我们流云峰出三名弟子,再多要,可就没人了,你们的师兄们都不在家,现在也只能是你们三人先去报名,听候差遣。” 三人答应下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 试验品 等回到流云小筑后,李菱才猛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超强的仇家在宗门外呢。 怎么办?难道要告诉师父,自己有仇人在外面,所以暂时不能出去?那自己是不是就永远呆在宗门之内,一辈子不出去? 李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既然自己迟早是要出去的,现在出去虽然有危险,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作为一名逆天而行的修士,先存了畏惧,贪生怕死之心,又如何和天抗争? 将心一横,李菱决定明天还是去报名,听候差遣。 不过,也不能就这样贸贸然的出去,不怕死不代表傻乎乎的横冲直撞,和自己打不过的敌人硬碰硬,总得做点准备才行。阮大长老是结丹期的修士,自己若是用法术易容,只怕根本就瞒不过结丹期修士的法眼。若是弄个隔绝神识探查的面纱罩上呢,反而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想来想去,李菱想到了前世的化妆术,修士对于有灵力波动的东西更敏感,普通的化妆术,因为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反倒更有效。 想到就做,李菱身形一动,直接飞出了流云小筑,向宗门坊市而去。她现在要去买一套男式外衫,来个女扮男装。 在坊市服装店内,买了一套最便宜的男式衣衫,再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小院。 先将衣服换上,然后梳了一个男式的发髻,用灵力凝聚出一面水镜,看着镜中那张秀气的容颜,苦笑着摇了摇头。 想装男人,就必须彻底改头换面。 眉毛太纤细?那就烧一根木炭做眉笔,把它加粗。皮肤太白嫩细腻?那就涂点药汁将它变得蜡黄一些,嘴唇太女性化?那就剪点头发做个假胡须黏上,遮盖住。 一切都忙活完毕后,再次看到水镜中那个肤色蜡黄,眉毛黑粗,上下颚都有胡须的脸庞,李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只要阮大长老不仔细辨别气息,想必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这样容貌的男人,会是自己。 为了检验效果,李菱决定去试一试。 流云小筑的莲池旁,聂心莲盯着莲池中那灵气盎然,娇艳洁白的莲花,想着心事。 这些年来,压抑着儿女之情,努力修炼,修为是提升上来了,可是,想要让姜泽爱上自己,或者是同意迎娶自己,和自己成为双修伴侣,似乎依然是那么遥不可及。 若是能像二师兄那样结丹成功,成为结丹期修士后再表白,不知道姜泽会是什么反应呢? 正想着自己结丹后去表白的情景,突然感应到有人过来了。神识一扫,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筑基后期,样貌难看的男人,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转过身子,柳眉一竖,厉声怒斥道:“你是何人?竟然擅闯流云小筑!” 李菱顿时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到聂心莲脸上的表情由愤怒变为惊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聂心莲无语的瞪着笑得开心之极的李菱,实在不知该说她什么好了。 李菱笑道:“聂师姐,我这样子可以吧?是不是看不出原来的我了?” 聂心莲道:“明天就要去和魔修战斗了,你还真是够无聊,够没心没肺的,还能疯玩,变成个丑男人来玩。” 李菱也不理会她的冷言冷语,依然问道:“你还是说说,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看不出我是个女人了?” 聂心莲白了她一眼,“不仔细看,是看不出,只是你变成个丑男人有什么好?将自己弄成这幅摸样,难道魔修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李菱笑道:“我这不是为了防备魔修,是防备一个很厉害的仇人,行了,不打扰师姐你了,我走了。” 说完,转身飞走。 聂心莲张口欲叫住她,有心想问问她仇人到底有多厉害,自己能不能帮上忙,将那个人情还掉,见她已经跑远,撇了撇嘴,将李菱的事扔到脑后,继续去烦恼自己的心事。 翌日,李菱,聂心莲,蓝良,一起去往任务大殿报名。 李菱此刻自然是那副男人装扮,让蓝良第一眼也没能认出来,待得发现眼前之人是李菱后,忍不住笑道:“小师妹,别的女修都是尽力将自己装扮得漂亮,你倒好,反而打扮成一个男人,女扮男装也就罢了,还弄得这么丑,哈哈哈。” 李菱见蓝良第一眼也没能认出自己,心中很是高兴,忍不住开玩笑道:“我这样打扮,就是想着魔修说不定见我丑,都不愿搭理我,找别人打架去了,特别是找你这种长得帅的。” 两人在一旁说笑,聂心莲忍不住翻着白眼道:“你要出丑我不管,只是你别当着外人面,说你是流云峰弟子,流云峰丢不起这人。” 聂心莲原本就不喜欢她,以前一直压制着,现在见李菱这幅怪摸样,实在忍不住了。 见她说的难听,饶是李菱够没心没肺的,也来气了,“我弄得越丑,岂不是越能衬托师姐你的美丽,你还应当感谢我呢,再说了,丢丑也是我个人,关流云峰什么事。” 两人斗嘴间,已经轮到他们三人登记了。登记的修士只管登记名字,是哪个山峰的,倒是根本没注意李菱是个女人。反正来登记的修士都有发放新的身份玉牌,好统一指挥,同时还有传讯功能。 登记完后,三个人被分在同一个小组,一个小组二十人,由一个筑基大圆满的的修士带队,飞出了上灵宗。 等一出上灵宗的山门,李菱就放开神识,四处乱扫,很是担心碰到阮一雄。当然,她现在是白担心了,阮一雄如今还落在红袍老怪手里呢。 上灵宗领地的北面是灵虚门,西面则是魔灵宗。因为和魔灵宗接壤的区域都是灵气非常稀薄的光秃秃的丘陵地带,因此之前两宗之间倒是很少有纷争。这一次,李菱这个小组要去的地方,就是两宗接壤的丘陵地带,号称鸟不拉屎的秃山。上灵宗的高层经过商议,决定在秃山这里布设一个简单的防御地带,阻拦从此进入上灵宗领地的魔修。 当然,这个防御线,可不仅仅只有李菱他们一个小组。 当李菱听带队的那名筑基大圆满的师兄说这里至少有两名结丹大圆满,五六名结丹修士坐镇时,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一点。 不管怎样,只要阮大长老不偷偷将自己捆走,想必在这里坐镇的结丹期师叔们,是不会让他明目张胆的抓走自己的。 魔灵宗禁地一指峰,是红袍老怪的修炼之地。作为魔灵宗元婴后期的老祖,自然占据着最好灵气最浓的山峰作为修炼场所。 此刻,在一指峰山腹内的一间密室里,红袍老怪看着灵力被制,动弹不得的阮一雄,嘴边浮现起邪恶的微笑。 “唉!你说你咋就刚好遇到老祖我了呢?原本老祖我想去上灵宗玩玩,顺便劫个上灵宗结丹大圆满的弟子回来试验试验我的秘术,偏偏你就站在那里等着我。” 阮一雄眼中流露出惊恐绝望的目光,肠子都要悔青了。作为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自然能猜得到,红袍老怪口中的秘术,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沦为他的试验对象,后果自然是不堪设想。 早知道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自己怎么也不会去上灵宗的山门前守候那个死丫头。若是没碰到这个死丫头,自己仍然在四处游历,寻找突破到元婴期的天道感悟,又怎么会掺合到这两个宗门的争斗中呢? 唉!这死丫头真是自己阮家的克星啊。 红袍老怪拍了拍阮一雄的脸颊,嘻嘻一笑,“能作为老祖我的秘术试验第一人,你该感到荣幸才对。” 看到阮一雄的目光中流露的惊恐,怨毒,他反而更开心,就好像一只猫在看老鼠临死之前的表演。 待到阮一雄目光中流露出的只有哀求之意后,红袍老怪觉得没意思了,盘腿坐到蒲团上,宁心静气,开始实施秘术。 一道法诀打在阮一雄身上,控制着阮一雄,平躺着缓缓向他飞来。 手指翻飞,一道道如符文一般的法诀,没入到阮一雄的脑海中。 阮一雄渐渐闭上眼睛似熟睡了一般。 红袍老怪将双手按在阮一雄的天灵盖上,闭上双目。 阮一雄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脸庞开始狰狞扭曲。 红袍老怪将一缕神识探入到阮一雄的识海,开始压制他的神识,顺便打上自己的神识烙印。 阮一雄的神识自然不甘心被外来的入侵者打压,拼命反抗。在这里,他是主场作战,且是全部的神识作战,而红袍老怪虽然是元婴后期的神识,可他只有一缕神识进来,自然就弱了太多。 只是,每当阮一雄的神识奋力反抗时,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个符文就如丝网般,将他的神识死命压制住。 阮一雄的眼神时而清醒,时而迷茫,脸庞时而狰狞扭曲,时而平静无波。 红袍老怪额际渐渐有汗滴渗出,显见这个秘术,他也很耗力。 第二百二十章 再遇阮一雄 红袍老怪双手不停的结印,一个个符文模样的光团,飞入到阮一雄的头脑中。 一个时辰后,阮一雄终于安静下来,不再挣扎,脸色平静。 红袍老怪缓缓说道:“记住,你是用秘术挣脱了灵力禁制,逃出了魔灵宗的。你一定要想办法加入上灵宗,成为上灵宗的弟子或者客卿,想办法融入到他们的宗门高层管理中去。” 红袍老怪将这段话一连说了三遍,然后用遁光裹挟着阮一雄,飞出了魔灵宗,将他扔在了和上灵宗接壤的秃山附近。 半个时辰后,呆呆站立在秃山边缘一个山坳处的阮一雄清醒过来,摇了摇头,有些迷茫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在上灵宗山门前等待李菱,然后被上灵宗的元婴修士发现,在他抓自己时,魔灵宗的一个好像叫红袍老怪的元婴修士救了自己,随后将自己抓入了魔灵宗,封住了灵力,自己后来用秘术逃出了魔灵宗,逃到了这里。 对了,自己一定要加入到上灵宗去,成为上灵宗的弟子或者客卿,只有这样,才能抓到李菱那个死丫头。嗯,最好融入到上灵宗的高层管理者中去,看李菱那死丫头往哪里逃。 想通了一切,阮一雄飞到半空,查看了一下方向,往上灵宗方向而去。 秃山巡逻小分队中,李菱踩着缩小的飞舟,跟在聂心莲身后,小心谨慎的飞行着。他们三人,蓝良被分到另外一个巡逻小分队中,李菱和聂心莲在一起。 这只巡逻小分队,共有十人,由一个筑基大圆满的中年女修彭星美带领着。彭星美资质不怎么好,好不容易努力修炼到大圆满境界,偏偏又迟迟感应不到结丹体悟,眼看寿元将近,再不突破到结丹期,就会身死道消,这让她脾气越来越暴躁,整天阴沉着脸。 因为害怕碰到阮一雄,只要在外面,李菱总是神识全开,小心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突然,神识中模糊感应到有几个人在向这边飞来。 “彭师姐,注意,有人来了。”李菱急忙出声提醒,来的只有几个人,且是从魔灵宗方向过来的,自然得警惕。在这里的巡逻小分队,为了安全起见,都是十人一组,还传授了一种多人共同防御阵保命,只要他们不是被人突然偷袭,就是碰到结丹期魔修,也能坚持到坐镇的师叔们赶来。 李菱这么一叫,巡逻小分队不由自主的就停了下来,大家立刻进入戒备状态,纷纷将神识全开,去寻找来人。 彭星美将周围都用神识探查了一遍,也没感应到一个人影,顿时就生气了。 “李菱,你是不是看花眼了,哪里有什么人,别一惊一乍的吓唬人好不好?” 李菱一愣,再次仔细感应了一下,这次感应的更清晰一些了,的确是有五人在向这边飞来。 “彭师姐,真的是有人啊,就在那边。”李菱用手指了指魔灵宗方向。 她自然不知道,因为灵魂穿越空间,重生在这个修仙的历史时空里,她的神识要比一般的修士强上许多。虽然她现在才刚进入到筑基后期不久,但她的神识,却比筑基大圆满的彭星美还要强许多。 彭星美再次感应了一下,依然没发现什么人影,讥讽道:“李菱,你认为你的神识会比这里所有人都强吗?别人都没感应到,就你发现了?流云峰是懂得一点阵法,但不是以神识见长的,不要以为有个阵法师父,就是精英弟子了。” 聂心莲谁然也很恼怒李菱这般咋咋呼呼,但见彭星美竟然攻击到了流云峰,又不高兴了,哼了一声,“彭师姐,我师父可是阵法大师,也许以后不久就是阵法宗师,那可不是懂得一点点,我们是不是精英弟子又如何,只要我们的阵法水平比你好就行。” 彭星美正要反击,巡逻队伍中的另外一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也发现了来人,急忙说道:“别吵了,小心,魔修来了。” 彭星美一惊,再次感应了一下,急忙吩咐所有人落下去,注意隐蔽。 聂心莲见魔修真来了,李菱还真感应对了,算是为流云峰争了面子,这时觉得看李菱也顺眼了一点,忍不住又对着彭星美冷笑道:“有人自己感应不到,别人发现了,还要唧唧歪歪的不肯承认自己的无能。” 彭星美虽然又羞又怒,却也无法反驳,只是吩咐大家用敛息符隐蔽气息。 很快的,五名魔修就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一名筑基后期,三名筑基中期和一名筑基初期。 见对方不仅人少,修为也不怎么样,巡逻小分队立刻一拥而上,冲了过去。 五名魔修大惊,立刻四散奔逃。 天空中顿时光华闪烁,轰隆声不绝于耳,一道道五颜六色的法术光芒夹杂着魔修的黑色灵力,让天空中七彩斑斓。彭星美刚才丢了面子,此刻正好拿这些魔修出气,一个又一个掌心雷,向其中的筑基后期魔修砸去。 筑基后期魔修见势不妙,拼着受伤,硬抗掌心雷,也不还手,死命的向魔灵宗方向逃去。 彭星美飞身追了上去,只不过追了没多久,她就停下了,不敢追击的太远,深入到魔灵宗的领地,只得恨恨的回身围剿其余的四名魔修。 这四名魔修可就没那么当机立断了,等到他们被上灵宗弟子纠缠住,再想要脱身逃跑,可就难了。 李菱,聂心莲,和另外一个筑基初期的师弟围住了一名筑基中期的魔修,三件法宝一起往他身上招呼,没两下,就让他受伤了。 彭星美回转过来,祭出自己的流光剑,趁着这名魔修疲于抵挡,无暇他顾时,一剑斩下了他的头颅。 一团黑色的光球从魔修的脖腔中冒了出来,停顿了一下,就想飞走。彭星美冷哼一声,“还想逃?给我神形俱灭吧。”说完,一道剑气过去,将那团黑色的光球绞杀得粉碎,消散在天地中。 这是李菱第一次看到被杀死修士的元神,不禁大为惊奇。对于修士死后元神,或者元婴的知识,她还是在遇到第一个修仙者,俗世间的刘仙师时听他谈起过。修士只有筑基以后,元神才可以离体也能活着,可以夺舍重生,只不过夺舍的条件非常苛刻。 李菱以前也杀死过筑基期的阮天峻,中南的魔修彭源等人,只是他们都是元神还没能离体,就一起被杀死了,因此今天才算是她第一次看到修士死后元神的形态。 死了一个,逃了一个,还剩三个魔修,而上灵宗弟子有十人,如此大的悬殊之下,另外三名魔修也难逃围剿,齐齐殒命在这秃山之中。 将四名魔修的储物戒指作为战利品收了起来,将几人的尸体一把灵火烧了个干干净净,一行人精神振奋的继续巡逻。 没走多远,李菱再次感应到有人来了,于是再次出声示警。 这一次,众人没有再怀疑,也不需要怀疑了,因为来人速度很快,大家马上都感应到了。 彭星美到底是活了多年的老修士了,很快就从来人的速度中推测到不妙,立刻喊道:“大家注意,随时准备布防御阵。” 来人越来越近,神识能很清楚的看到来人,自然大家也就发现了,来人的修为他们根本就看不透,很可能是结丹期修士。 来人是从魔灵宗方向而来,大家的第一个念头,自然是想到这应该是结丹期的魔修来了。难道是刚才斩杀了几名筑基期的魔修,因此惹来了结丹期的魔修? 彭星美一面给坐镇的结丹期修士报讯,一面高呼,“大家结阵。” 所有人立刻按照坐镇的结丹期师叔传授的方法结阵,合力支撑起一个大灵力光幕。这个灵力光幕将十名筑基修士的灵力一起集中起来,经过阵法的加持,可以抵挡结丹期修士的攻击。当然,抵御时间的长短,取决于这些结阵修士的灵力深厚问题。 李菱看清来人长相后,顿时叫苦不迭,直哀叹自己运气之差。 中原修仙界如此广袤,为何自己偏偏就能一而再的遇到阮大长老呢?难道这阮大长老一直就在上灵宗附近等着自己? 虽然自己此刻化妆成男人了,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发现是女人,但谁知道自己并不高明的化妆术,能不能逃过结丹期修士的法眼呢? 悄悄将身子往后缩了缩,躲在了聂心莲身后。 阮大长老阮一雄并不是一个人前来的,在他的脚边,还躺着一个人,赫然是刚刚逃跑没多久,那个筑基后期的魔修。 这个筑基后期的魔修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也不知是生是死。 阮一雄看到一群筑基期的修士竟然敢拦住他的去路,不由得一笑,“你们都是上灵宗的弟子吧,放心,我不是魔修,我是好人。” 聂心莲一听,顿时就嗤笑道:“有哪个坏人会当面对别人说,我是坏人?” 李菱真想狠狠的踢她一脚,小祖宗啊,你出个什么风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傻子,你这不是要害死我吗? 第二百二十一章 幸运躲过 队伍中共有三名女修,彭星美,聂心莲和李菱,因为李菱一直是女扮男装,故而阮一雄先前用神识扫视时,只是重点看了看聂心莲和彭星美的面貌,见不是李菱,也就没去注意其他人了。 现在聂心莲虽然出言不逊,好在阮一雄根本就没将这帮筑基修士放在眼里,看都没看聂心莲一眼,而是径自向上灵宗方向飞去。 彭星美急了,阮一雄脚边还躺着那个逃跑的筑基后期魔修,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伙的,要是这个魔修从自己等人面前大摇大摆的过去了,她这个小队长,岂不是办事不力,太没用了。当下也顾不得自己队伍修为和来人之间的巨大差别,高呼一声,“大家一起轰击他,将他拦住,等到师叔们过来。” 李菱这时候又想一脚踢死彭星美了,你说你发个什么疯,图这表现干嘛,一个结丹期大圆满的修士,也是我们这群乌合之众能够拦截了的? 当即急忙传音给彭星美,“彭师姐,这人是结丹期大圆满的修为,不是我们能拦截的,还是不要枉送性命了。” 彭星美一顿,出手就有些迟疑了。先前李菱展现了强大的神识,现在她又说的斩钉截铁,言之凿凿,难道她还能有看出高阶修士修为的法宝?如果对方真的是结丹期大圆满的修为,还真不是自己这帮筑基修士能拦截的,若是对方生气了,攻击起来,只怕自己这些人的防御阵都支撑不了多久。 听到彭星美命令的其他修士,却是都动手了,法术,法宝,一起向阮一雄招呼过去。 阮一雄大怒,这些小小的筑基修士,还真是不知死活。只是,即将要出手时,他又生生忍住了。若是将这帮上灵宗的小筑基修士打死或者打伤,自己想要进入上灵宗的计划,肯定难以实现了。 手一挥,一道灵力光盾挡在身前,又拍了一张高阶的防御符在身上,然后负手站立在空中。 除了彭星美和李菱没有动手外,其他八个人的法术,法宝,一起轰击在阮一雄面前的光盾上,八个筑基修士的一击,竟然连光盾都没打破,更别提阮一雄身上还有高级防御符。 这群筑基修士顿时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所有人都知道每个大境界之间,隔着的是巨大的鸿沟,可是,这么多人轰击对方一人,对方还只是闲闲地弄了个光盾,还根本不是什么超强的防御法宝,就能抵挡,这也太打击人了。 其实,这也是因为阮一雄是结丹期大圆满,灵力非常深厚,光盾的防御力自然也更强,才可以如此轻松,如果只是一个结丹初期的修士,被八个筑基修士一起轰击,就算能用个光盾抵挡,也不会如此轻松了。 彭星美见状,急忙说道:“前辈,既然你说你不是魔修,可否稍等片刻,我们上灵宗的结丹修士马上就会过来,只要验明了身份,自然不会为难前辈的,到时候,晚辈们一定给前辈道歉。” 她这番话,也算是说的可圈可点了,既拖住了阮一雄,又给了他面子,不至于让他太生气。 若阮一雄不想进入上灵宗,他还真不会搭理一帮筑基修士,更不会被这几个筑基修士拦住,乖乖听对方的摆布,乖乖的等对方的结丹期修士来验明身份,那样还真的太丢他这个结丹期大圆满修士的身份了。 可是,他就算离开了这里,同样也是要去上灵宗的,既然如此,还不如就此和上灵宗的结丹修士认识,然后再被引荐进上灵宗。 有了这个想法,阮一雄就顺势说道:“也好,我就在这里等等。” 彭星美大喜,却也不敢大意,传音给众人,让大家依旧结成防御阵等待,以免被阮一雄暴起偷袭,将他们全灭了。 李菱是郁闷的无以复加,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在心中将彭星美给骂了个千遍万遍。原本可以躲过这一劫的,偏偏这个彭星美脑瓜发热,硬要将阮一雄给留住,这下好了,只要阮一雄闲极无聊,将他们仔细打量一遍,就一定能发现自己。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李菱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尽量将头扭到一边,不让阮一雄看到自己那拙劣的化妆术。 当天空出现上灵宗结丹修士的身影时,李菱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死里逃生了一般。若是刚才阮一雄发现了她,这里根本就没人能阻止他抓人。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女扮男装,提前做了一点准备。 来的是一位姓赵的结丹中期修士,他见对方是结丹大圆满,且一幅气定神闲的样子,吃了一惊,立刻拿出传讯符,就要再招帮手来。 阮一雄笑眯眯的拱了拱手,说道:“在下阮一雄,来自天南的一名散修,见过上灵宗的道友。”说完,弹出一个小法术,显现出正宗道家灵气。 赵修士顿时放下心来,拱手道:“在下赵渊,上灵宗修士,刚才手下弟子们若有得罪之处,还望道友海涵。” 彭星美见对方真不是魔修,慌忙上前赔罪道:“方才晚辈等人的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见谅!晚辈实在是身负巡逻任务,不得已的。” 阮一雄大度的一挥手,“无妨。” 彭星美看到阮一雄脚边的魔修,又说道:“晚辈等人冒犯前辈,也是有原因的,前辈身边的那名魔修,就是刚刚从晚辈等人手里逃走的。” 接着,便将自己等人遇到五名魔修,斩杀四人,逃了一人之事,向赵渊诉说了一遍。如此一来,赵渊再次将怀疑的目光看向阮一雄。 阮一雄微微一笑,传音给赵渊道:“这名魔修是我刚刚抓获的,正是作为觐见贵宗掌门的小小见面礼,我有事想面见贵宗掌门,不知赵兄可否引见引见?” 作为顶层元婴之下的结丹大圆满修士,在中原修仙界,也是有一定地位的,赵渊自然不敢怠慢,立刻点头。 赵渊对彭星美说道:“你等做的不错,继续巡逻吧,等回去后,会将你们的功劳兑换成贡献点的。” 被表扬了,彭星美自然是喜滋滋的表示感谢。 于是赵渊带着阮一雄飞走了,彭星美带领小队继续巡逻。 因为阮一雄最后一句是传音,李菱也不知道他要进入上灵宗,此刻见阮一雄并没有发现她,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暗自庆幸不已。 只是,这阮一雄依然在上灵宗附近打转,却是让李菱提心吊胆不已,若不是流云峰实在没有可来顶替之人,她真的就躲回宗门去了。 此时,中南修仙界的某个坊市里,一个身穿绿色衣裙,年轻美貌的女修四处张望着。这时,一个结丹初期的修士神色傲然的走了过来。 绿衣女修迎了上去,轻笑道:“这位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有些事情,想问问道友。” 结丹修士见对方不仅年轻貌美,而且修为自己竟然看不透,显然是元婴修士,大吃一惊,急忙拱手道:“前辈尽管问,只要是晚辈知道的,一定告知。” 绿衣女修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可知道修仙界一个叫司马风的修士?” 结丹修士一愣,说道:“叫司马风的修士很多,就我知道的,就有三个,不知前辈问的是哪一个?噢,就是他什么修为,有何特征没?” 绿衣女修道:“嗯,用你们人类……呃,用修为来划分,他应该是元婴修士,至于有何特征,嗯,面相大约二十四五岁吧,其他的就没了,噢,对了,他曾经独闯过妖族居住的十万大山。” 结丹修士想了想,摇头道:“在中南修仙界的元婴修士中,没有叫司马风的,前辈要找之人,也许是别的区域之人。” 绿衣女修脸上顿时浮现失望之色,不再理会这个结丹修士,身上气势全开,向坊市外飞去。 坊市的一名结丹后期管理者感应到元婴修士的庞大气势,大惊之下,急忙飞了过来。 此时,绿衣女修已经出了坊市,飞远了,被问话的那名结丹初期修士还呆呆的站立在原地,感叹着元婴修士气势的强大。 结丹后期管理者很快就知道了方才离开之人曾经和一名结丹初期的修士问过话,待这名结丹初期的修士将刚才的谈话说了一遍后,结丹后期管理者自言自语道:“莫非方才这位元婴前辈找的是阵法宗师司马风?” 只要是对中原修仙界的大事情有所关注,经常阅读修仙界信息玉简之人,没有不知道这个天才人物的。 当然,若是那等既不爱八卦,又不喜欢了解外面世界大事的修士,自然就不知道司马风这号人物了。 天空中,绿衣女修的袖中滑出一条全身碧绿的小蛇,盘绕在她的手臂上,蛇口一张,竟然发出清脆的女声,“老祖,这个司马风看来不怎么出名啊,都没人认识他。” 绿衣女修笑道:“这人类的地盘不知比我们妖族的十万大山要多多少倍,一个小小的结丹初期修士不认识他,也是可能的,哪怕老祖我修为这么高,在十万大山里,不是照样有很多妖族不知道我。” 小蛇道:“那我们该到哪里去寻找他呢?” 绿衣女修眉头一皱,“我也不知道,只能到别的地方再打听打听。” 第二百二十二章 加入上灵宗 上灵宗主峰待客大殿内,阮一雄和沧衡分宾主坐定。 沧衡道:“阮道友此次来,还抓了个魔灵宗弟子做见面礼,不知……” 阮一雄站起来,深施一礼,歉然道:“阮某是前来赔罪的,上灵宗和魔灵宗的纷争,皆因阮某而起,实在是很抱歉。” 沧衡一怔,马上明白过来,眼前之人,就是在上灵宗门口窥视,雷腾老祖想要抓,后来被红袍老怪救走之人。 明白了,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只是,对方既然敢再度上门,且诚恳赔罪,自己似乎也不好太过兴师问罪。 阮一雄继续说道:“阮某进入结丹大圆满多年,一直未能感悟到结婴契机,前些日子偶然路过上灵宗山门,看到进进出出的修士,朦朦胧胧有了一丝顿悟,正想仔细感应,那丝顿悟却转瞬即逝了,为了能重新感应到那丝顿悟,我便一直呆立在上灵宗山门口,因此才惹来贵宗元婴修士的误会。只是,当时我来不及解释,就被魔灵宗的那名红袍元婴修士给抓走了。到了魔灵宗后,那红袍老怪要我加入魔灵宗,我不肯,他便封印了我的修为,将我关了起来。时间长了,见那红袍老怪大概也将我抛到了脑后,我这才动用秘术,逃了出来。” 他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修士感悟天道,原本就没有任何规律可循。有人从花开花谢,感悟到天道,有人从日起日落感悟天道。有人从市井百态感悟到天道,有人从平凡琐事中感悟到天道。总之,顿悟这种事,是可遇不可求的。 沧衡一想,当初人家确实也只是站在上灵宗的山门口,雷腾老祖抓他,也不过是想问问,也许这中间,真有误会。 当即笑道:“阮道友既然能亲自前来解释,还抓了个魔灵宗的弟子,想必和那魔灵宗,是真的没有任何关系的。其实魔灵宗最近一直和我们上灵宗有摩擦,这次不过是将矛盾升级了。” 阮一雄又说道:“虽然没能在上灵宗的山门口有所感悟,但我有个直觉,觉得自己和上灵宗有缘,也许上灵宗能给我带来结婴的契机,因此,我想加入上灵宗,不知沧宗主可否收下我这个散修?” 沧衡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已经是结丹大圆满的阮一雄,竟然主动请求加入上灵宗。只是,若没有先前之事,他或许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可现在,阮一雄刚刚从魔灵宗逃出来,就要来加入上灵宗,让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一点了。 当即说道:“以阮道友的修为,愿意加入上灵宗,上灵宗自然是非常欢迎。只是,阮道友毕竟是两宗争斗的起因者,身份敏感,我必须将这事上报给元婴老祖们,由他们定夺,在这之前,就请阮道友暂时在上灵宗小住几日。” 虽然没能立即加入上灵宗,但上灵宗的宗主毕竟没有一口回绝,阮一雄也很高兴,表示会呆在上灵宗,听候答复。 雷腾真君听了沧衡的上报后,思虑了一下,决定同意阮一雄加入到上灵宗。阮一雄虽然寿元无多,但他毕竟是结丹大圆满的修士了,也许哪天就感悟了天道,结婴成功。到时候,上灵宗可就又多了一名元婴修士。 不过,阮一雄来历不明,又曾经被魔灵宗抓住过,为了安全起见,便让沧衡只是给了他一个客卿修士的身份。 客卿身份一般都是给那些有特长,或者修为不错,有一定实力,半路加入宗门或者家族的修士。作为客卿,可以得到一定的福利待遇,但在宗门或者家族遇到危机时,必须尽力帮忙,但平时,他们一般不参与宗门或者家族的管理决策,接触不到一些核心机密。 魔灵宗一指峰的山腹内,红袍老怪从自己用秘法留在阮一雄识海内的一缕神识中传回来的信息中得知阮一雄顺利进入了上灵宗,得了个客卿的身份,不禁嘿嘿一笑,暗自得意。有了这样一个高级内奸在上灵宗,以后在和上灵宗的争斗中,又顺利了许多。 只是没能将秘法实施在上灵宗高层结丹修士身上,接触不到上灵宗宗门里的一些核心机密之事,很遗憾。早知道能够成功,就该再等等,抓个上灵宗修士施法,那效果才最佳。现在实施在阮一雄身上的秘法成功了,他又无法再控制第二人,也只能先看看再说。 秃山防御指挥中心设在一座小山包内,此时,被挖空的山腹内,聚集着一两百名修士。赵渊和一名结丹后期名叫闻耀的修士站在前方石台上,正在挑选潜入魔灵宗领域内进行破坏活动的小分队成员。 这里有将近二十只巡逻小分队,每个小分队中挑出一人,这样,既不影响防御阵线这里正常的巡逻任务,又可以挑出有用之人,组建这个特殊小分队。 闻耀说道:“这次去魔灵宗领域内进行破坏活动,危险性很大,但宗门给出的奖赏也很高,只要是完成任务成功返回来的弟子,不仅可以休息两年,不用再参与对战魔灵宗的任务,而且还会奖励足够多的贡献点。” 那些希望抓紧时间修炼的弟子,脸上顿时现出心动之色。而那些害怕危险,丢掉性命的弟子,则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看见下方筑基弟子们皱眉的表情,闻耀沉声喝道:“作为一个修士,如果存了贪生怕死之心,又如何能逆天而行,在修仙大道上走得更远?这次的任务虽说有一定的危险性,但也不是去送死的,连这样的任务你们都不敢去,还修的什么仙?宗门养着你们又有何用?如果和魔灵宗的较量,我们上灵宗最终输了,那就会赔上许多了资源,资源减少,最终受损的还是你们,没有足够的修炼资源,你们又如何能在有生之年更进一步,如何能走得更远?” 一番话,让那些害怕丢掉性命的弟子都羞愧的低下头。 这时,赵渊上前说道:“现在,每个小分队的队长,推荐一名实力不错的修士出来,张长平,从你开始。” 那名叫张长平的巡逻小分队队长上前一步,应了声是,然后回身扫视了自己的小分队一眼,指着一个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说道:“魏节,你出来。” 待到魏节站在前面后,他向台上的两名结丹修士说道:“这是我们小分队的队员魏节,筑基后期修为,战斗力超强,就是遇到筑基大圆满的魔修,也能战赢。” 魏节也施礼道:“弟子魏节,愿意前去。” 赵渊和闻耀皆满意的点点头。 第二个小分队队长也上前一步,说道:“我推荐我们小分队的周倩,她虽然只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却能够越阶战斗,遇事沉着冷静。” 一名样貌普通的女修走到前排,对两名结丹修士施礼道:“弟子周倩,愿意前往。” 第三个小分队队长许天鸣上前说道:“弟子许天鸣,愿意亲自前去,至于这里巡逻小分队的队长,可以由我的师弟张亮带领。” 闻耀点头同意。 轮到第四小分队了,第四小分队正是彭星美的队伍。彭星美上前一步,对两名结丹修士施了一礼,然后说道:“我推荐我们小分队的李菱,她是筑基后期修为,神识超强。” 队伍中的李菱一愣,顿时就怔住了,她根本就没想到,彭星美会让她去。要知道,他们小分队中,除了彭星美外,还有一名筑基大圆满的男修呢,她以为,要去也应该是这位师兄去才正常啊。 呆愣了一下,李菱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彭星美一定是在报复自己,自己哪里就神识超强了,根本就是这彭星美要自己去送死。 因为她根本就不想去,加之因为震惊,脑中一直在东想西想,因此彭星美说完后,她也没任何动静,还是呆立在原地。 李菱还真猜对了,彭星美因为在巡逻中神识不如李菱而丢了面子,这次便借机将她踢出去,一来少了个碍眼之人,二来也能报复一下李菱。万一李菱在执行任务时受伤或者死掉,那也算间接给她出气了。 彭星美推荐完后,李菱没有任何动静,闻耀脸色便不好看了,沉声喝道:“谁是李菱?” 被结丹师叔点名,李菱总算反应过来,慌忙走出队伍,站在前排,施礼道:“弟子便是李菱。” 闻耀打量了她一眼,很快就发现她是女扮男装的,见她这样藏头露尾的,更不高兴了,“你不愿意去?” 李菱一听他的口气,就知这位结丹师叔已经生气了,急忙说道:“弟子愿意去。” 闻耀哼了一声,将目光落在了第五小分队中。 很快的,一只二十人的特殊任务小分队就组建起来了。 上灵宗山门内,阮一雄将两张高阶符箓送给一名筑基修士,笑眯眯的说道:“我有一个故人之后,好像是进入了流云峰当内门弟子,你去帮我打听打听,流云峰都有哪些弟子,都在何处,如果里面真有故人之后,我也好照顾一二。” 得到两张高阶符箓,而他只需帮忙打听一件并不隐秘的事。这名筑基弟子高兴万分,心中暗自感叹,还是结丹期的师叔们出手大方啊。 第二百二十三章 破阵法宝 李菱自然不知道,阮一雄已经进入了上灵宗,且因为她以前为了救命,向上灵宗的结丹修士求救时,曾经自报家门,让阮一雄给记在了心上,现在很容易就打听到了她的行踪。 很快的,阮一雄就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让他高兴的是,找到了李菱的老巢,不怕以后寻不到人。让他郁闷的是,李菱偏偏出去抵抗魔灵宗弟子了,不知道更具体的行踪,不能马上就报仇。 此时的李菱,正在结丹后期师叔闻耀的带领下,向魔灵宗领域内飞去。他们只知道是去魔灵宗领域内搞破坏活动,打击魔灵宗的嚣张气焰,具体怎么做,暂时还不知道。 魔灵宗领域,一处偏远的山谷内,闻耀对二十名筑基修士说道:“前面不远处,就是魔灵宗的一处铁精矿脉,因为铁精价值不是很高,因此这里只有一个结丹期魔修坐镇,筑基期的魔修也只有二十多人。我们要做的就是,速战速决,能抢多少资源,就抢多少资源,现在,大家跟着我,等到达矿洞后,再见机行事。” 众人提高警惕,跟着闻师叔,小心的向魔灵宗的铁精矿洞飞去。 没翻脸之前和翻脸之后,基本上都是魔灵宗的弟子占据主动地位,上灵宗基本上是都是被动防御。正因为如此,魔灵宗的各处资源都没有加强警戒,更不用说这个价值不高的铁精矿洞。 闻耀带领众人,来到一处峭壁前。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发现这里另有玄机。不过,李菱毕竟是个阵法师,很快就发现这里布置有一个幻阵。 矿洞外围不知是没有魔修巡逻,还是刚好是空挡期间,总之,安安静静的,一个魔修也无。 矿洞入口处布置的是高级幻阵,李菱正在琢磨,闻师叔是不是也是个阵法大师,否则,怎么他看到洞口的阵法,依然是气定神闲? 就见闻耀掏出一个罗盘模样的法宝,打了个法诀,往空中一抛。 罗盘法宝飞向阵法,然后紧贴上去,周身光芒闪动。 如果是以前,李菱一定不认识这东西,但在上灵宗跟着一个阵法大师学了这么久,虽然阵法水平没太大长进,但好歹眼界是开阔了很多。她一眼就认出,这竟然是传说中的破阵法宝定阵盘。 据说定阵盘是许多年前,一个阵法宗师耗尽心血研制出来的。在这个阵法宗师陨落后,定阵盘便不知下落。据说一千多年前,定阵盘出现在一个高档拍卖会上,引起元婴修士们哄抢,最后以一个天文数字被一个神秘人物拍走。外界修士没人知道,这个宝贝竟然是落到了上灵宗。 李菱以前阅读宗门书籍玉简,见到对定阵盘的介绍时,也只有它的功能介绍,并没有说明它的最终下落,她也是现在才明白,这个宝贝竟然就在自己宗门。 定阵盘的最大功能,就是能将运转的阵法定住,让其暂时停止运转。当然,停止的时间是由阵法的强弱来决定的,越是高阶,复杂的阵法,能定住的时间自然就越短,有的也许只是短短的一息不到。这个法宝一天只能使用三次,三次之后,需要吸收天地灵气来恢复法宝自身的损耗,因此并不是拥有了此宝,就无视一切阵法了。 闻耀能拿出此宝,显然是宗主借给他的,也算是对他们这次行动的大力支持。 李菱心中激动,眼珠死死盯着定阵盘,能亲眼看到这个传说中的破阵宝贝展现其威能,参加这次行动还真是值得了。 只见定阵盘上的指针缓缓转动,然后停在其中的一个小格,定阵盘周身光芒急速闪动,指针停在的那一小格更是发出耀眼的红光。 所有的光芒最后渐渐收敛,待到定阵盘上的光芒全部收敛完毕后,李菱发现,矿洞入口处的阵法已经停止了运转,矿洞入口清晰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闻耀低声道:“速速进去。” 二十名筑基弟子立刻急速飞进矿洞内。待到众人都进入后,闻耀也闪身进入,然后一道法诀打在定阵盘上。定阵盘飞下来,落入他的手中。 定阵盘一飞走,洞口的阵法也再次开始运转。 闻耀低声道:“你们跟随我,进入里面后,如果遇到结丹期的魔修,我会拖住他,你们要做的,就是将所有遇到的筑基魔修都杀死,同时要收刮他们的所有库房,将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两刻后,在这里集合,我会带你们离开。”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 闻耀吩咐完后,一马当先,领着众人向矿洞深处飞去。 很快的,他们就来到了一处宽敞的洞穴。洞穴内有几间石屋,一个筑基期的魔修正好从屋内走出来,看到一群不速之客,大惊失色,只来得及说了两个字,“你们……”,就被闻耀一掌拍死了。 这是李菱第一次看到结丹期修士杀筑基修士,根本就是没有丝毫还手之力。想想自己上次能在三个结丹期修士手下逃得性命,还真是老天爷照顾。 巨大的灵力波动,终于将喝酒喝得昏昏沉沉的结丹期魔修给惊动了。他窜出来,看到一群上灵宗修士,顿时惊得清醒了几分。 闻耀一看,自己的对手出现了,立刻迎了上去,一件高阶金钟法宝向这个结丹期魔修罩过去。 结丹期魔修仓促之下,顿时就被这件金钟法宝罩住。闻耀困住了结丹期魔修,喝道:“你们快下去,按计划行事。” 见闻师叔将对方的结丹期高手困住了,李菱等人立刻向矿洞深处飞驰而去。 只是很快,前方就出现了一个岔道。队伍打头之人,正是先前第三巡逻小分队的队长许天鸣。许天鸣当机立断的说道:“我们分成两组,每组十人,一组由我带队,一组由史文炳带队,行动计划不变,快。” 队伍中一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越众而出,正是史文炳。 “你,你,你……跟我走。”史文炳很快挑了九人,加上他共十人,向其中的一条巷道奔去。 李菱跟在许天鸣的队伍中,继续向里飞驰。 很快的,他们就到了筑基魔修聚集的洞穴内。 发现有人进来,五名筑基期的魔修飞了出来。 许天鸣大喝一声,“上!速战速决!” 众人顿时一拥而上,混战起来。上灵宗筑基修士人数要多一倍,便二打一,各自寻了一个对手,厮杀起来。 和李菱组队的,正是战斗力超强的魏节。只见他祭出一套一母四个子的子母剑,组成一个剑阵,向那名筑基中期的魔修绞杀过去。 不是紧要关头,李菱自然不会拿出灵力微冲对阵。因此她用的,自然还是那件斧头法宝。 魏节的子母剑阵原本就很厉害,就是一般的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在他手下也支撑不了多久,更不用说现在的对手只是一个筑基中期的魔修,旁边还有一个筑基后期的李菱帮忙。 子母剑阵将这名魔修困住,五把飞剑疯狂运转。筑基中期的魔修苦苦支撑,李菱的斧头又劈了下来。魔修心神一颤,防御出现漏洞,顿时就被剑阵攻破,将他绞杀成一篷血雨碎肉。 一个储物袋掉落下来。魏节虚空一抓,将储物袋抓在手里,然后对李菱说道:“这位师弟,战利品我先保管着,没问题吧?” 李菱一直是女扮男装,显然魏节也没能发现她是女子,故而称呼她为师弟。 出大力的是他,李菱自然不会和他去争这个保管权,点头答应。 解决了自己的对手,两人又去帮其他还在对战的同门。 在压倒性优势下,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五名筑基魔修全部被斩杀。 将这里快速搜索了一下,没发现别的之前的东西,更没有装铁精的仓库或者储物袋。显然,这五名筑基期魔修是担任巡逻任务的,想要有所收获,还要继续前行。 许天鸣一挥手,“大家跟着我,继续深入。” 队伍再次向矿洞深处疾驰。可是很快的,矿洞又出现了岔道。队伍不得不分成五人一组。 李菱所处的小分队队长依然是许天鸣。在五人轰杀了一个不知情况,闻声而来的筑基期魔修后,巷道内再次出现岔道。 队伍不得不再次分散人手,或许是见识了魏节的强悍战斗力,许天鸣一指魏节和李菱,“你们两人一组,继续向左手边的矿洞搜寻过去,遇到大事,由魏节拿主意。” 李菱只好站到魏节身后,心中暗自苦笑,二十人的队伍,分到最后,变成两人一组了。 许天鸣一挥手:“你们两个跟我走!”他带着周倩,以及一名筑基后期的弟子向其中的一条岔道而去。 在巷道内飞了没多久,再次来到一个洞穴。这个洞穴很宽敞,里面同样有几间石屋。三个筑基期的魔修飞了出来。 李菱一惊,坏了,自己这方只有两人,而对方有三人,且还有两名筑基后期的魔修。 魏节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两人的运气如此差,事已至此,也只能硬拼了,当即指挥着子母剑阵,向其中的一名筑基后期魔修绞杀而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 打劫成功 就算魏节战斗力强悍,也不能立刻就杀死对手,李菱知道,此刻也不是节省符文子弹的时候了,必须速战速决。 当即祭出灵力微冲,对着冲过来的两名魔修就是一弹夹的符文子弹扫射过去。看到有不明物体飞来,两名魔修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撑起防御光罩。经过改良的灵力微冲,不需要再计算爆炸距离,而是直接碰到阻挡就爆炸开来。 一个弹夹五十枚符文子弹,同时炸两人,对他们根本就不会造成太大伤害。但如今一个弹夹和另外一个弹夹之间的转换间隙,时间已经非常短了,基本上还没等对手反应过来,第二个弹夹的符文子弹已经倾泻出来了。李菱一口气打了四个弹夹的符文子弹,密集不停歇的符文子弹,终于将两个魔修炸成了重伤。 为了节省子弹,李菱收起灵力微冲,祭出斧头法宝,狠狠的劈了过去。其中的那名筑基中期的魔修原本就已经重伤了,此刻又哪里是筑基后期李菱的对手,被一斧头打爆了脑袋,神魂俱灭。 另外一个筑基后期的魔修见状,不顾重伤,转身逃跑,李菱哪里能容得他跑掉,指挥着斧头,追击过去,将这个魔修也再次灭杀。 杀了两个筑基期的魔修,那储物袋,自然不能放过,要知道,这可是凭她一人之力灭杀的,自然不需要和谁来分战利品。 魏节在一旁看得很是惊讶,他一直以为,李菱只是如她小分队队长彭星美介绍的那样,只是神识比较强而已,在先前的战斗中,李菱也表现的中规中矩,让他隐隐有几分瞧不起,哪里知道,这个个头瘦小的同门,竟然一直在隐藏实力,真实战力竟然比他高出不少。 受了李菱的刺激,魏节一发狠,也很快将对手灭杀。 消灭完对手后,两人奔进石屋内。石屋内的几名练气期魔修,先前躲在屋内不敢出来,现在看到自己这边的筑基师叔全被杀死,李菱和魏节又冲了进来,全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前辈饶了我等性命。” “前辈饶命。” 作为一名修士,向敌人下跪求饶,李菱真心觉得,他们太丢修仙者的脸了。不过一想,这些人是魔修,且还是练气弟子,自然不会有什么气节,更不会怕道心不稳。 对于这些练气期的魔修,李菱和魏节还真没兴趣杀,两人出手将他们的灵力封住。魏节喝道:“将这里挖出的铁精交出来,就饶你们不死。” 其中的一名炼气期魔修指着石屋内的一处阵法说道:“我们每天收上来的铁精,都交给筑基期的师叔了,不过,他们都将铁精放在这个阵法内。” 李菱过去仔细一看,发现这里布置的,是一个中级的禁制。 魏节走过来看了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我不会破阵,闻师叔又在牵制结丹期的魔修,如今,只能暴力破阵了。” 说完,祭起子母剑,就要去攻击禁制。 李菱慌忙叫道:“魏兄且慢,这个禁制不能暴力破除。” 魏节一愣,狐疑道:“为何?” 李菱道:“这禁制虽然只是一个中级禁制,但却连着整个洞穴,不可暴力破除。若是遇到暴力,禁制会连着这个山洞一起坍塌,虽然以我们的修为,不怕被活埋,但想顺利拿走铁精,也是不能了。” 魏节皱眉道:“那该如何?我们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来不及回去找破阵之人啊。” 李菱上前一步到:“让我试试。” 魏节打量了她一眼,“你,行吗?我们时间可不多了。” 李菱也不再说话,而是专心开始破阵。感谢这些年来美男师父的常督促,她的阵法水平虽然比几位师兄差,但好歹也算跟着名师学了十几年,这个中级禁制,还难不倒她。 魏节见她在禁制前时而左右张望,时而站立不动,凝神不语,忍不住催促道:“你到底行不行啊?” 李菱也不搭理他,专心推演破解。很快,禁制被破除,露出一个木架子,木架子上摆放着上百个储物袋。 魏节大喜,奔过去,抓起一个储物袋,打开一看,正是铁精。 “快,收起来。” 因为空间和空间之间排斥的原因,储物袋里面并不能放置储物袋,这也是挖出来的铁精为何会摆放在这里。至于李菱灵力微冲内的弹夹也是带有空间,却能放在同样有空间的枪膛内,那是因为李菱枪膛内刻的是空间阵法,不是完全属于用空间材料炼制成储物袋的性质。 就好比修士能佩戴着储物袋呆在有空间阵法的房间内一样。 一般矿区内挖出来的不管是灵石也好,其他矿石也好,都是在积累到一定数量的储物袋后,再由专门的押送队伍押送回宗门。 魏节一个法术过去,将一名练气期魔修的外衣给扒了下来,然后将衣服一铺,抓起几十个储物袋往里一扔,然后包起来,背在了身上。 李菱不想去扒那些男修的衣服,扫视了一眼自己的储物袋,将小地界元符宗发的宗门弟子衣服拿了一件出来,把剩余的铁精储物袋包上。 魏节见她拿出一件女式的衣服来打包,且那衣服还很低级,根本不值钱,顿时又有些鄙夷了,连女修的衣服都收藏着,这李师弟还真有些变态。 李菱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人误会了,也学着魏节将包袱往肩上一背,然后问道:“魏兄,我们现在是继续走,还是退出去?” 魏节对一个炼气魔修逼问道:“说!前面可还有筑基修士?这个巷道前面还有收货的洞穴没?” 那名练气魔修老实答道:“没了,我们这个巷道里,只有三个筑基师叔,也只有这里一个收货之处,再往前走,就是挖矿的各个小巷子了。” 魏节对李菱一挥手,“李师弟,我们现在也可以交差了,走,回去。”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向洞口处飞奔而去。 很快的,他们就回到了闻耀和结丹期魔修交手的地方。 闻耀看到他两背着包袱,便知他们两人已经得手,吩咐了一声:“到矿洞入口处去。” 两人也不耽搁,继续飞驰。等到了矿洞口,才发现他们两人是最先完成任务返回的。 魏节呵呵一笑:“既然大家都还没回来,我们就先把杀死魔修得到的战利品分掉吧。” 李菱点点头,等着分赃,至于怎么分,就随便魏节了,反正她已经得到两个储物袋了。 铁精储物袋必须上交,但杀死魔修得到的私人储物袋,是他们的个人战利品,是不用上交的。 魏节要分的这个储物袋,正是最先二打一时,两人杀死对手得到的储物袋,由魏节保管着。魏节原本准备自己拿大头的,不过在见识了李菱的灵力微冲发威后,顿时将那点战斗力强悍的优越感给粉碎了。 他将储物袋里的灵石平分成了两份,一人拿了一份,又准备来分其他物品。 就在这时,洞口处突然冒出五名筑基期的魔修。 李菱和魏节一惊,急忙停止分赃,准备迎敌。 这五名筑基期的魔修也是一愣,因为李菱他们是利用定阵盘才得以进来的,并没有损坏阵法,因此这五名巡逻归来的筑基期魔修也没任何心理准备。 陡然在矿洞内见到了不是自己人的两名筑基修士,一时间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菱见他们有点懵头,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祭出灵力微冲。就向其中的两人扫射过去。 魏节也不多想,祭出子母剑阵,杀向其中的一人。 两人抵挡住了三个魔修,还有两名魔修,可以自由攻击他们。李菱见状,又赶紧召唤出啸月。 啸月如今已经是四阶顶峰修为,拖住一个筑基中期的魔修没有问题,如此一来,还剩下一名魔修。李菱算了一下,自己灵力微冲里面共有十二个弹夹,用掉了四个,还剩八个,应该还够对付他们。只要自己将他们都扫射成重伤,就不怕了。 当即枪口一偏,对准剩下的那名魔修也是一弹夹子弹。 这一次,算是将灵力微冲的优势全发挥出来了,符文子弹不停的爆炸,魔修只顾着抵挡,根本来不及反击,而李菱只需要将枪口左右摆动一下,就可以对付三名魔修了。 打得兴起,直到将灵力微冲里面的子弹全打光了,才罢手。幸好这里的通道,都是用固化术加固过的,而且通道非常宽敞,比前世的隧道还要大,因此他们的打斗,才不会将矿洞波及塌掉。 三名魔修都只是仓促之间撑起灵力护罩来抵挡,一名筑基中期和一名筑基后期的魔修,因为灵力总量更多,都只是受了重伤,而那名筑基中期的魔修,则是护罩破碎,直接被轰死了。 李菱收起灵力微冲,祭出斧头,再次去砍人。 那名筑基后期的魔修虽然受了重伤,仍然勉力抵挡了一下,但第二下,就被斧头将头颅击碎,慌慌张张飞出来一团元神。 李菱一道三味真火过去,直接将那团元神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一切,不过是几息之间发生的,眼见李菱又祭出斧头法宝,去追杀另外一名重伤的魔修,和啸月对战的那名魔修看得心神震荡,一个大招逼退了啸月,转身跑进幻阵中。 那名重伤的魔修受了启发,转身也往幻阵中跑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成功撤退 从洞口内往外看,看不到外面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树,入眼的只是茫茫白雾。魔修往幻阵中一钻,就看不到踪影了。 和魏节对战的那名魔修就没这么好运了,他也想跑进幻阵去,可子母剑阵将他团团包围着,防御刚出现一丝松懈,就被子母剑阵攻破整个防御,将他绞杀。 两人收了各自的战利品,望着洞口的幻阵,只能干瞪眼了。他们没有进出这个幻阵的阵牌,也不知道方法,自然不敢轻易入内。哪怕李菱是一个阵法师,也不敢进入这个高级幻阵内。 五名筑基魔修,斩杀了三人,逃走了两人,这战绩也算很不错了,要知道,他们可是只有两人呢。 就在这时,又有几人从洞内飞来,却是其他得手的同门。很快的,二十名筑基修士都回来了,因为遇到的抵抗不多,因此倒没人受伤。 闻耀眼见筑基弟子都出来了,自己规定的时间也到了,当即不再拖延,一边控制着金钟法宝,一边掏出一套中级困阵的阵盘,将这套阵盘布置在魔修周围。等阵法布置好后,召回金钟法宝,启动阵法。 结丹期魔修见自己终于摆脱了金钟法宝,还以为对手灵力消耗太大,已经无力再催动金钟法宝,正心中一喜,准备反击,却发现自己又被一个困阵困住了。 闻耀收起金钟法宝,转身便向洞外疾驰。 这个中级的困阵,根本就困不住一个结丹后期的魔修,只不过是为他争取一点点撤退的时间。这个坐镇矿洞的魔修修为和他一样,他不过是仗着一件防御力超强的高级金钟法宝,才将对方困到现在,没有特殊手段,想要灭杀对方,却不容易。 他这次任务的主要作用,就是打击魔灵宗的嚣张气焰,让他们知道,上灵宗同样能反击,同样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将对方矿洞的筑基弟子全杀掉,抢了他们最近挖的所有铁精,也就达到了目的。 闻耀疾驰到矿洞入口处,再次祭出定阵盘,开始定阵。 神识一直在注意被困住的结丹期魔修,见困阵在对方的大力轰击下,已经岌岌可危,心中顿时有些着急。他倒是不怕对方,但自己这边还有二十个筑基弟子呢,一旦两人正式交手,不说这矿洞能不能保住,就是自己手下的这帮筑基弟子,都可能会被波及。 不管他心中如何着急,定阵盘依然是缓缓启动着,李菱等人也眼巴巴的望着光芒闪烁的定阵盘,期待着它快点成功。 终于,门口的幻阵被定住,而结丹期魔修也轰破了那个中级困阵,向洞外追来。 “快走!”闻耀大喝一声。 李菱等人自然不敢怠慢,飞掠出洞外。待到筑基弟子全飞出去后,闻耀召回定阵盘,趁着阵法恢复运转的刹那,一掌拍向山洞。 结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自然不是李菱他们的战斗破坏力可比的。闻耀的这一掌,一下子就将山洞震塌,将进出的道路封死了。 当然,闻耀也没指望这就能阻挡结丹期魔修的追击,他要做的,也不过是为自己这方的撤退争取时间。 结丹期魔修刚追到洞口附近,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山洞入口坍塌了。暗自咒骂一声,使出一股巧劲,控制着灵力,将挡路的石头缓缓推出洞外。 等到他飞出洞外时,闻耀带着上灵宗筑基弟子,已经飞远了。 结丹期魔修没有再追,因为就算他追上去,也拦不住闻耀的。而有闻耀的阻挡,天大地大,可以任这些筑基弟子逃窜,想杀上灵宗的筑基弟子泄愤,也是不能。 恨恨的掏出即时通讯玉符,将这里的情况,向宗门做了个汇报。 上灵宗主峰大殿内,正在给阮一雄举行正式的入门仪式。就算他只是一个客卿的身份,但他也算是上灵宗的修士了,自然必须发下心魔誓,宣誓不背叛上灵宗。 在中原修仙界,一般的大型宗门,修士只有结丹后,才会有非常正式的宣誓仪式,也才会在这时候,发下心魔誓,表示绝不背叛宗门。一个结丹期的修士,才是一个大型宗门的主要管理层和重要战斗力。如果对宗门有二心,所产生的危害,是非常巨大的。 相比之下,筑基修士虽然是一个宗门的基石,但因为他们单个的力量薄弱,参与管理也都是那些不重要的岗位,接触不到宗门的核心机密,即使背叛宗门,对宗门的危害也微乎其微。 因为阮一雄是结丹期大圆满的修士,沧衡亲自给他主持的入门仪式,另外还有三名结丹修士观礼。 沧衡将一枚玉简递给阮一雄,笑眯眯的说道;“阮道友,只要你按照玉简里所说的,发下灵魂誓言,你就正式成为我上灵宗的客卿了。” 阮一雄接过玉简,看了一遍,然后开始发灵魂誓。 “我阮一雄,在这里发誓,今后绝不做对上灵宗不利的事,一生都不背叛上灵宗,如违此誓,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话音一落,脑中突然一阵剧痛,疼的他脸色一白,身形一晃。 沧衡一惊,问道:“你怎么了?” 阮一雄脑中一片茫然,怔忪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他也不知自己刚才这是怎么了,但在这重要场合,特别是刚刚发完神魂誓言的时候,自然不能实话实说,当即苦笑着说道:“以前身体受的暗伤,刚才又复发了。” 沧衡道:“需要什么药材,我可以让他们帮你寻找。” 阮一雄忙道:“多谢宗主,药材已经凑齐了,正在服用。” 魔灵宗一指峰山腹内,红袍老怪急忙中断了偷窥秘术,暗暗心惊。想不到这些正道修士,果然有些本事,就是一个灵魂誓言,都能对自己的秘术产生影响。 看来暂时只能用这个阮一雄来当自己的眼睛,想搞破坏活动,也得等关键时刻,起了大作用后,就算灵魂誓言应验,阮一雄身死道消,神魂俱灭,又关他什么事,死就死吧。 中南和中东交界的一处大的修仙城市中,绿衣女修在街头漫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城市中的一切。 一条碧绿的小蛇盘成一团,卷缩在她的发髻上,不仔细看,还会以为是一朵绿色的花朵。 小蛇感叹道:“老祖,人类的世界,果然比我们妖族要有趣多了,他们真聪明,怎么就能造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绿衣女修笑道:“人是万物之灵,自然更聪明一些,他们是上天的宠儿,造物主的杰作,这也是为何飞禽走兽,昆虫草木成精后,都会化成人形的原因。” 小蛇叹气道:“唉!我什么时候才能化成人形呢?” 绿衣女修语气宠溺道:“小翠,你拥有我们碧鳞一族的王族血脉,达到七阶就可化形,修炼的效果是也普通妖族的十倍,只要以后不再贪玩,努力一点,很快就能修炼到化形的。” 叫小翠的小蛇又说道:“老祖,人类的修仙界如此之大,咱们真能找到那个叫司马风的人类修士吗?其实咱们妖族也有很多强者啊,倾慕老祖,想要和老祖结成道侣的化形妖族也多得是,为何老祖就一定要那个司马风呢?” 绿衣女修不屑道,“那些化形妖族,他们也敢号称强者?就知道躲在十万大山里称王称霸,他们有谁敢到人类的地盘闯上一闯?” 脸上又现出思念爱慕之色,“司马风就不同了,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也不过是相当于我们妖族的化形初期,就敢单枪匹马的闯入十万大山,这份胆识,哪个化形妖族可比?而且他的战斗力也惊人,不过是化形初期,就能在老祖我的手下逃脱,哪个化形初期的妖族可做到?” 小翠都听老祖念叨司马风的英雄事迹几百遍了,知道老祖是铁了心要找到司马风,也不再相劝,转了话题说道:“要不老祖找个元婴修士打听打听,同属元婴修士,也许他们能知道司马风的下落。” 绿衣女修道:“我也不是没想过,只是人类修士太狡猾了,万一他们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不和我正面战斗,而是弄个陷阱让我钻进去,将我抓住后剥皮抽筋取内丹,那就坏了。” 小翠一听,想到自己一路见到的,那些人类修士将他们妖族抓住后,分解成各种炼器,炼丹材料,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老祖,你就不怕那司马风也是那种人,假意逢迎老祖,背地里害了老祖?” 绿衣女修语气肯定的说道:“不会,我相信司马风不是那种阴险之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小翠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干脆闭嘴不说了。 这时,酒楼里两个结丹期修士正在大声争论,一个老年结丹修士对一个中年结丹修士喝道:“刘浩,你不要太嚣张了,不就是得了个阵法大师的称号吗?有什么好显摆的,人家司马风在结丹期就是阵法宗师了,那要是你,还不得鼻孔朝天,看不起天下所有修士了?” 绿衣女修猛然听到司马风三个字,顿时大喜,下一刻就窜到到了那名老年修士身前,神情激动的问道:“这位道友,你说的司马风,可是他?” 说完,手一挥,用灵力幻化出一幅影像来。 老年修士看了一下影像,又扫了一眼绿衣女修,发现自己看不透对方的修为,神情立刻变得恭敬了,施了一礼,说道:“这位道友,在下所说的司马风,正是这影像中人,修仙界的天才,阵法宗师司马风。”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大战魔修 绿衣女修一把抓住老年修士,激动的问道:“那他人在哪里?” 老年修士被她抓住,大吃一惊,“道友……” 在修仙界,不是相熟之人,根本不会让对方靠近自己身边,更不用说是被一个陌生人抓住。 绿衣女修在中原修仙界也游历了一段时日了,对人类修士的习性多少也了解了一些,当即放开他,妩媚一笑,“不好意思,是我失礼了,在下名叫碧云,还不知道友贵姓呢。” 老年修士知道对方一定是元婴修士,自然不敢怠慢,当即说道:“晚辈免贵姓李,李石。” 碧云一指靠窗边的桌子说道:“李道友,我们去那边详谈吧。” 李石自然不敢不从,撇下先前争执的刘浩,随着碧云在窗边坐下。 碧云挥手施了一个隔音结界,然后说道:“李道友,还请你将知道的,有关司马风的一切情况,都仔细告诉我,我会报答你的。” 说完,手一翻,拿出一株赤红色的小草。 李石看到那株赤红小草,顿时眼冒金光,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这可是炼制凝婴丹的一味主药固婴草啊。 稳定了一下心神,当即将知道的,有关司马风的一切,仔仔细细,还略微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其实他知道的,都是在修仙界大事记消息玉简里阅读到的,对于这样一个修炼天才加阵法天才,那是羡慕嫉妒恨,因而印象深刻。没想到,今天竟然还能凭借这消息,得到一株珍贵无比的固婴草。 碧云同样听得两眼放光,开心不已。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自己。 只是,李石说道最后,也没说出司马风的下落,碧云忍不住催促道:“那你快说,他如今在哪里?” 李修士苦笑了一下,“司马前辈是元婴修士,又是一介散修,他的行踪,又哪里是我们这些结丹修士能知道的。” “那,就没人能知道他的下落吗?”碧云有些急了。 李石道:“反正最近没听说过他的消息,司马前辈在众人面前现身,还是十几年前中原腹地玄云城举行的四大修仙技艺比赛的时候出现过,前辈您要不去中原腹地的玄云城打听打听吧。” 虽然没能打听到司马风的具体下落,有些遗憾,不过现在总算是对司马风了解的更多了,碧云倒也守信,将那株固婴草递给李修士,转身就向中原腹地赶去。 李石见自己真的得到了这株化婴草,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拿着化婴草傻笑。激动了一会,陡然清醒过来,向周围一扫,看到几双贪婪的眼睛盯着自己手里的固婴草,慌忙将固婴草收起来,转身快步出了酒楼。 在上灵宗和魔灵宗交界的秃山地带,参加特别行动任务的二十名筑基修士圆满完成任务归来,个个都喜滋滋的。虽然在收刮铁精矿石的时候,有的小组成员因为不懂禁制,暴力破禁,没能拿到那些铁精矿,但那只是少数人,大多数小组成员都用这样那样的办法,顺利收刮到了铁精矿,且将在矿洞内遇到的筑基修士全部斩杀。 完成了任务,就意味着他们不但有贡献点奖励,还可以两年不用参战,能安心去做自己的事。 李菱已经和魏节上交了收刮的铁精,也分赃完毕了,等去和蓝良,聂心莲告别后,就可以返回宗门了。 正准备去找人,就听头顶传来结丹期师叔的喊叫。 “有大批魔修来袭,驻地内所有的筑基弟子跟随我去迎敌。” 李菱一惊,抬头一望,就看见结丹中期的赵渊站立在半空。再左右一看,就见很多筑基期的同门已经飞向赵渊,当即也顾不得多想,抛出飞舟,去空中集合。 赵渊神识一扫,就知道驻驻地内没有筑基弟子了,当即一甩袖袍,“跟我来。” 众人跟着赵渊,飞了一刻钟左右,便听到远处传来轰隆隆的法术攻击声。 赵渊见已经抵达战场边缘,不需要他再带路了,当即提高速度,一闪身便进入战斗中心,和魔修混战起来。 秃山防御线这里虽然有六名结丹期修士坐镇,但因为防线长达上万里,为了巡逻的效率,便将所有的结丹修士和筑基弟子一分为二,分了两个驻扎点。在李菱所处的这个驻扎点的三位结丹期修士,便是结丹中期的赵渊,结丹后期的闻耀,和结丹大圆满的李长青。 此刻,先行赶来的闻耀和李长青已经和魔修交上手了,正斗得激烈。魔修中有三个结丹期的,将上灵宗的两个结丹修士抵挡住,其余的筑基修士正四处追杀上灵宗的两支筑基弟子巡逻队伍。 李菱等人一涌而上,和那些筑基期的魔修交上手。 魔修这边的筑基弟子人数要比上灵宗筑基弟子人数多了将近三分之一,这让李菱他们顿感压力很大,好在上灵宗的结丹修士里有一个是结丹期大圆满的境界,能够抽空对附近的筑基期魔修拍上几掌,让李菱他们缓解了一些压力。 李菱此时的对手是一个筑基后期的魔修,如果不动用灵力微冲,她的战力也就和一个筑基后期的普通魔修差不多,在这种大规模的混战形势下,她也不可能一开始就去动用保命的灵力微冲,只能是先用斧头法宝对战。 两人战得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这时,李菱发现离她不远处的一个上灵宗弟子被两个魔修围着打,应付的很是吃力,已经受伤了。而这名弟子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五师兄蓝良。 想要救五师兄,就得干掉自己的对手。李菱不再保留,祭出灵力微冲,对着魔修就是两弹夹子弹。两弹夹不过是一百枚符文子弹,自然不能要对方的性命,但也将他击伤。为了保险,李菱又唤出啸月,一人一兽夹攻受伤的魔修,很快就将对方干掉了。 收取了对方的储物袋,带着啸月就直奔蓝良而去。 此时,蓝良在对方的两人的夹攻下,已经是受伤颇重了。李菱急忙冲过去,先给了对方两人一人一弹夹符文子弹,将二人炸懵,然后叫道:“五师兄,快到我的飞舟上来。” 啸月张口喷出一片冰锥,攻击向那两魔修,好让蓝良顺利脱离战圈。 蓝良此时身形已经是摇摇欲坠,见小师妹来援,精神大振,跳上她的飞舟。 “师兄,这飞舟上的防御护罩,可以抵挡三次,你在这里疗伤,我去迎敌。”说完,跳下飞舟,脚踏飞剑,站在了飞舟前方。 飞舟属于飞行法宝,用灵石做动力驱动,不需要祭炼,谁都可以操纵。 李菱原本想让五师兄用飞舟逃回后方,但她见双方都在混战,却没人后撤,也就不敢让蓝良先行离开,以免落下临阵逃脱的罪名。天空高处有双方的结丹期师叔在对战,因此双方的筑基弟子都不敢逃跑,只能死战。 李菱想,有自己和啸月挡在前面,暂时总能护得五师兄安全。 看了一眼整个战场,李菱也不敢再用灵力微冲对敌了,如果是她一人对战三五名魔修,或许她还会拼着用掉所有的符文子弹,将对方全部击毙。但现在是大混战,走又不能走,就算她杀掉了三五名魔修,也还是要去帮其他同门。到时候再碰到危险,没有灵力微冲保命,运气不好说不定就把小命丢在这里了。 当即趁着两名魔修被炸,又被啸月攻击的手忙脚乱时,盯着一个年轻一些的魔修,用心神通知啸月,两个一起朝着他发起猛攻。 李菱扬手甩出四张中品爆裂符。自从有了灵力微冲后,李菱很少再用符箓对战。中品爆裂符虽然对战效果不错,但又怎可能比得上远近皆宜的符文子弹。制作中品爆裂符需要的符纸都是四阶以上的妖兽皮制作的,朱砂也变成了兽血,成本大幅度增加。李菱就算口袋里有钱,也都是拿来炼制威力更大符文子弹,爆裂符也就少之又少了。 啸月的冰锥跟在爆裂符后面,带着破空的尖啸,射向年轻魔修。 两拨攻击让防御已经受损的年轻魔修终于支撑不住,防御罩被撕破,李菱的斧头乘胜而去狠狠的向他砸去。 另外一名年老些的魔修此时已经稳住了阵脚,向李菱攻击而来。 李菱身上有一张防御符,一件带防御功能的衣服,还撑起来灵力护罩。为了抢占先机,当下也不再回防,拼着硬挨一记,先打伤了年轻魔修再说。 防御被撕开的年轻魔修,被李菱的斧头法宝击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倒飞出去七八丈,受了重伤。 而李菱也被年老一些的魔修击中,虽然有三重防御,身子也倒退了五六米,浑身灵力翻涌,难受至极。 啸月急忙喷出冰雾,卷向年老魔修。 有了啸月的牵制,为李菱争取了一点时间,让她得以将混乱的灵力调息好,立刻又和年老的魔修对战起来。 啸月则按照李菱的指示,扑向了那名年轻魔修。啸月虽然是四阶,相当于筑基初期,但它已经是四阶顶峰,即将要突破了,且妖兽的实力一般都比同阶修士战斗力要高,因此它此刻就相当于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了。那名年轻魔修虽然是筑基后期,但他此刻受了重伤,战斗力还不如啸月,让啸月去对付他,李菱很放心。 有了李菱在前头顶着,蓝良吞下疗伤丹药,抓紧疗伤。 第二百二十七章 阴差阳错 待得身体恢复了几分,蓝良也顾不得继续疗伤了,驱动飞舟,飞到李菱的身边,和她并肩作战。 虽然他的伤势还很重,但好歹能牵制住老魔修几分,让李菱可以放开了打,顿时就占了上风。 一时间,魔灵宗修士和上灵宗修士打的难解难分,双方也不断的有人重伤和陨落。 这时,又有一队得到消息的上灵宗巡逻小分队修士赶来了。见到又有同门来了,打斗中的上灵宗修士自然士气大振,而魔修则有些慌乱了。这里可是上灵宗的防线上,附近的上灵宗修士肯定多,时间一长,来的人只会更多。 半空中督战的魔灵宗结丹修士眼见今天是占不了什么便宜了,为首的魔修一声厉啸。下方的筑基魔修听到暗号,立刻疯狂进攻起来,趁着上灵宗筑基修士纷纷避让时,脱离战斗圈子,开始向魔灵宗方向撤退。 和李菱蓝良缠斗的两名魔修也同样如此动作,只是,他俩人的运气,就没其他魔修那般好了。 眼见两名魔修拼死反抗,脱离了战斗圈子,开始逃窜。眼见已经逃出了法术攻击的范围,俩人都在心里暗道一声侥幸。年轻魔修因为受了重伤,此时还忍不住回头,对李菱怒目而视,做了一个要复仇的动作。 李菱冷笑一声,祭出灵力微冲,对着俩人就是一人两梭子子弹。灵力微冲的远距离杀伤力优势,这时便彻底体现了出来。 两名魔修万万没想到,已经脱离对手这么远了,对方竟然还能攻击自己,仓促之下撑起的防御罩,又如何能抵挡两梭子子弹的攻击,皆惨叫着向下坠落。 李菱带着啸月冲了过去,指挥着斧头法宝,趁你病要你命,了结了两名魔修的性命,取了储物袋,这才又飞回蓝良身边。 蓝良竖起大拇指,“小师妹,干得漂亮!” 李菱收起灵力微冲,查看蓝良的伤势:“五师兄,你伤势这么重,那么拼命干嘛,我会护着你的。” 蓝良顿时苦笑,自己一个当师兄的,还要小师妹来保护,也太没面子了。 将飞舟还给李菱,俩人抬头望向上面的结丹修士。 上灵宗的结丹修士制止了大家的追赶,三人商量了一下,由赵渊和李长青暂时在附近巡逻坐镇,闻耀则带领刚刚参加了战斗的众筑基修士返回驻扎点休整。 那些陨落了的上灵宗筑基修士尸体,也一并带走,到时候运回宗门安葬。魔修尸体自然是一把火付之一炬。 回到驻扎地后,蓝良告别了李菱,自去觅地疗伤。李菱也找了一个空石屋,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隔绝阵法,然后开始清点此次战斗的战利品。 虽然这次战斗,让自己身上的符文子弹消耗得所剩无几,但收获也是颇为丰厚的,又得到了三个筑基魔修的储物袋。 将里面的东西都归类整理好后,看到那一大堆灵石,李菱忍不住咧开了嘴。有了这些灵石,她最近几年又可以不用为灵石发愁了。 从宗门再次征调来巡逻的筑基修士很快就到了,李菱因为有偷袭魔灵宗矿洞的功劳在,可以返回上灵宗了。蓝良则因为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伤不轻,所以也可以暂时回去宗门疗伤。但蓝良觉得自己的表现连小师妹都不如,不好意思回去,决定就在这里疗伤,等伤势恢复的差不多后,好继续参与巡逻,早日完成宗门任务。 没有看到聂心莲,反正俩人的关系也不是很好,李菱也懒得和她告别了,直接和蓝良告别后,返回上灵宗。 上灵宗的议事大殿内,阮一雄正慷慨激昂的对宗主沧衡说道:“宗主,阮某加入上灵宗,享受供奉,却还没有为上灵宗出一点力,实在是心中不安,正好阮某要寻找结婴感悟,因此自请前往秃山防线,去巡视坐镇,既能为宗门出一份力,说不定还能因此寻到结婴感悟。” 沧衡一听,自然大喜。多一个结丹大圆满的修士坐镇,就多了一份强大的后盾。客卿修士不是宗门危急时刻,根本就不好轻易调动,这个阮一雄竟然自请参战,当然是千好万好。 “如此,就有劳阮兄了,希望阮兄能早日悟道,成就元婴之身。” 说完,拿出可以号令上灵宗弟子的专属执事令牌,交给阮一雄。 阮一雄接过令牌,嘴边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微笑。 他当然不是热血上头,要真的为上灵宗去出一份力。进入上灵宗后,他已经将李菱的一切都摸清了。得知李菱被征调去了秃山防线,报仇心切的阮一雄实在等不及李菱回来再下手,决定亲自前往秃山防线去捉拿她。如果李菱回来后,就龟缩在流云峰不出来,他还真不好下手。毕竟流云峰有阵法防护,他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抓人,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如果事情闹开了,他想明目张胆的杀李菱,李菱的的师父,身为阵法大师的姜泽,肯定会护着她的。 既然那死丫头去了秃山,那自己干脆去秃山找她,在外面弄死她,岂不是更容易。 他之所以讨要一个去坐镇的差事,自然是为了更名正言顺的在秃山行动。毕竟秃山可还有好几位结丹修士,如果他没个名目就在那里晃荡寻人,很容易引起那些结丹修士的注意的。 却说阮一雄来到秃山,强大的神识一扫,立刻惊动了同样是结丹大圆满的李长青。 李长青飞来一看,见是一位袖口绣着上灵宗标记的结丹大圆满修士,不禁疑惑的问道:“这位道友是……?” 上灵宗虽然结丹修士不少,可结丹大圆满的修士还是没多少的,相互之间也是比较熟悉的,这位陌生面孔的修士是哪来的?该不会又是魔修假冒的吧? 心中这么一想,李长青立刻提高了警惕。 阮一雄呵呵一笑,“我是刚刚加入上灵宗的客卿长老,奉宗主之令,前来秃山坐镇,相助你们的。”说完,掏出沧衡给的专属令牌晃了晃。 见到那无法模仿的专属令牌,李长青这才放下心来,顿时笑逐颜开,拱手道:“欢迎阮兄加入上灵宗,更欢迎阮兄来此坐镇,阮兄,请!”又一位结丹大圆满的修士加盟坐镇,让李长青顿感压力减轻了不少。 阮一雄随着李长青来到驻扎地指挥中心,便迫不及待的让他将巡逻的筑基弟子名单拿来自己看看,美名其曰,要了解熟悉这里的运作状况。 李长青不疑有他,将所有筑基弟子的名单交给了他看,又为他详细讲解了此处的布防。 魔灵宗的红袍老怪,此刻却在得意的哈哈大笑。他招来魔灵宗的掌门,将通过阮一雄而得到的上灵宗布防情况一一告知,好让他利用上灵宗布防上的漏洞,来打击上灵宗。 有了这样一个高级内奸在对方阵营里,魔灵宗如果在双方的对战中还吃亏,那才是奇了怪了。 阮一雄查看了一遍,没发现李菱的名字,不死心的又仔细查看了一遍,还是没发现李菱的名字,不禁皱起眉头问道:“所有参与布防巡逻的筑基弟子名单都在这里了吗?” 李长青点头称是。 阮一雄想到自己打听到的情况,于是问道:“不是说流云峰有三名弟子被征调来了吗?为何名单里只有两名流云峰的弟子?” 李长青对于各个峰头有多少名弟子被征调来,并不清楚,不过他想起刚刚返回宗门的一批人,于是说道:“具体各个峰头来了多少内门弟子,我也不大清楚,这些都是宗门里负责征调,我们这里只是负责接收安排。至于流云峰少了一名弟子,大概是只征调来了两名,还有也许是有一个已经返回了宗门?” “返回宗门?他们不是才刚来没多久吗?怎么这么快就返回宗门了?”阮一雄没找到李菱,心里正郁闷,不禁提高了声音质问。 李长青自己也是结丹大圆满的修士,且是这片防线的总负责人,见阮一雄态度不善的质问自己,顿时来了气,沉下脸道:“他们立了功,这是他们应得的奖赏,自然可以返回宗门,还有一些人是刚刚与魔修大战时受了重伤,需要回宗门疗伤的,阮兄若是对此有意见,尽管去向宗主提就是。” 阮一雄这才发觉自己太心急了,忙打着哈哈笑道:“李兄莫生气,我这不是想了解清楚情况么,那个,可有已经返回宗门的弟子名单?对了,他们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李长青脸色稍霁,将返回去的筑基弟子名单递给他,说道:“就是今天回去的。” 阮一雄拿过名单扫了一眼,发现里面有李菱的名字,顿时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自己费尽心机来到这里,那死丫头却又偏偏回去了。 李菱自然不知道,阮一雄竟然加入了上灵宗,且前来秃山寻找自己。俩人阴差阳错的给错开了,让她免了一次杀身之祸。 阮一雄郁闷的无以复加,有心想现在就回去找机会抓李菱,又因为是自己自动请缨前来坐镇的,倘若马上就回转山门,各方面都不好交代。只得咬牙暂且忍下,且先在这里呆个几天,到时再想办法找个借口回去。反正那死丫头也跑不到哪里去,且让她再多活几天。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又被人惦记上了 浑不知自己走了狗屎运,躲过一劫的李菱,此刻正在上灵宗的坊市里乐呵呵的买卖东西。 将自己用不着的魔修法宝,其他物件等,一股脑的全卖给了宗门里的回收处,然后去采购自己需要的炼制符文子弹的原材料。 这一次和魔修的战斗让她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想到身手比自己好,还受了重伤的五师兄,还有那些陨落的同门,让她深深感觉到了战斗的残酷。如果自己不多做点准备,也许哪一天,殒命的就是自己的了。 除了大量采购炼制符文子弹的原材料外,她还买了一些画符的兽血兽皮。虽然她没有画符的天分,但这些年来,她也一直没丢掉制符,虽然画符的成功率不是很高,但算起来,总还是比自己花钱买符箓要划算一些。特别是画爆裂符,因为要炼制符文子弹的缘故,她硬是靠着铁杵磨成针的毅力,将爆裂符画的行云流水了。 只是符文子弹上一直刻画的都是只需要起到引爆作用的低阶爆裂符,但为了以后灵力微冲的更新换代着想,她还是一直在练习画中阶的爆裂符。所以这一次,她决定采购一些制符的原材料,多画一些中阶的防御符,爆裂符防身。 有了这样的打算,李菱将身上一半的灵石全部都用来购买材料,然后回到流云峰,开始了重复修炼,画符,炼制符文子弹的单调枯燥日子。 且说阮一雄呆在秃山防线的这一个月,那还真是度日如年。寻找结婴感悟什么的,那都是狗屁话,他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是在琢磨怎么抓住李菱,抓住后又要怎样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而魔灵宗的红袍老怪,因为有了阮一雄这么个当眼睛的傀儡,秃山防线上的一切布防,在魔灵宗面前也就没了任何作用了。魔灵宗在这一个月里,不仅越过秃山防线进入上灵宗的管辖地大肆搞破坏,还在和上灵宗的战斗中,一直都占据上风。 作为秃山防线的总指挥,李长青这一个月可谓是焦头烂额。魔修总是能利用防线上的漏洞搞破坏,而且在和魔灵宗的战斗中,对方也总是挑自己的薄弱环节下手,等自己这边支援的人赶过去时,对方却已经大获全胜的撤退了。 他不是没怀疑过自己这边是不是出了内奸,可是,这里的布防,除了他们这些结丹期的长老知道外,筑基修士根本就不清楚。而上灵宗的所有结丹修士,可都是发过灵魂誓言的,包括新成为客卿长老的阮一雄,加入宗门也是需要发下灵魂誓言的。如果是他们中的任何人将这里的布防情况透露给了魔灵宗,那行为就已经是属于做了对上灵宗不利的事,背叛了上灵宗,那么,灵魂誓言就会应验的。 可是,这里所有的结丹修士都好好的,没有任何异常。这一切,真是让李长青想不通了。 当然,李长青是万万没想到,阮一雄并不是主动将这里的情况透露给魔灵宗,而是红袍老怪通过秘术,透过阮一雄的眼睛耳朵而得到的。就是阮一雄自己,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成了一个镜子或者是传声筒,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做了对上灵宗不利的事情,灵魂誓言当然不会触发了。 好不容易呆满了一个月,阮一雄觉得自己也算是对宗主沧衡有个交代了,和李长青打了一声招呼,就迫不及待飞回了上灵宗。他毕竟只是客卿长老,这样的任务,还真不需要征调他来做。 回到上灵宗的阮一雄,立刻迫不及待的找人打听李菱。得知李菱回来后,买了一些材料,回了流云峰后就一直很少出现,心里郁闷的要死。流云峰有阵法守护,他对阵法不精通,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抓走李菱,那是做梦。可若是弄出了动静,他一个客卿长老,在宗门里强行抓走别的结丹真人的弟子,那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更何况李菱的师父姜泽可是一位阵法大师,在宗门里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而且他和李菱的仇怨,又不能公开出来。来到这中原修仙界后,他自然也将十万大山中的小地界和中原修仙界的关系给打听清楚了。十万大山中的人类小地界,不过是很久以前中原修仙界的一个放逐惩罚修士的囚笼罢了。他若是解释了和李菱的仇怨,那他的来历,势必也要曝光。且不说中原修士肯定看不起他的出身,就是他隐瞒了原本是小地界元符宗长老的身份,再加入别的宗门,这也会让人怀疑他别有用心的。有了这样的掣肘,他行事就不得不有所顾忌了。 于是阮一雄只好再次用守株待兔的方式,守在流云峰附近,等着李菱出来。 如此一守,就是一个月过去了,他还没守的不耐烦,可魔灵宗的红袍老怪不耐烦了。在阮一雄身上实施秘术,红袍老怪也是第一次试验成功。当时他想着吧,在上灵宗多了一个由自己控制的结丹修士傀儡,那可就是等于在上灵宗安了一双眼睛,必要时还有了一个人肉炸弹,关键时刻就让他自爆偷袭一个上灵宗的元婴修士,打击上灵宗的士气。 可自从尝到了阮一雄在秃山防线带来的好处后,现在阮一雄在一个毫无用处的地方一呆就是一个月,这就让这老怪有点不耐烦了。 红袍老怪一不耐烦,自然就要折腾阮一雄了。他在魔灵宗发动秘术后,原本在流云峰附近一个山头上打坐监视李菱的阮一雄,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疼痛,竟然咕噜噜的从山头上往下滚落。 好在山上到处是树木石头,滚了不过几十米远,就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给挡住了。当然,以阮一雄现在的身体,他就是直接滚落到山脚,也不会摔死。 阮一雄卡在石头缝那儿,好一会儿眩晕和头痛才过去。只是,虽然不眩晕和头痛了,他却也还有些迷糊,有些搞不清楚自己为啥要来这个灵气普普通通的山头打坐,隐隐觉得自己其实应该尽量呆在上灵宗宗主沧衡的身边才对。 于是,被红袍老怪控制的他,不由自主的放弃了监视李菱的行动,转而回去想办法接近沧衡。 在流云峰闭门不出的李菱,自然不知道红袍老怪无意中帮了她一个大忙。 此时,在玄云城的一间酒楼雅座房间里,一名结丹修士正在给妖族碧鳞一族的老祖碧云详细讲述十几年前的在此城发生的有关司马风的一切事情。这名修士是一名阵法大师,当时是作为评判出席了阵法比赛的活动。只要是喜欢研究阵法的修士,又有谁会不知道阵法届大名鼎鼎的天才阵法宗师司马风呢。当时司马风出现在玄云城时,这名修士自然也是激动万分,对司马风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是万分关注的。 听这名修士讲述完司马风当时出现在玄云城的点点滴滴后,碧云心中的爱慕更加强烈了。只有这样的天才修士,只有这样狂放不羁的人物,才是值得她碧云喜欢的啊。 她迫不及待的问道:“后来呢,司马风在这里出现后,后来又在哪里出现过没?” 结丹修士摇头道:“自从这次现身后,就再没有司马前辈的消息了,往后又举行的阵法比赛,也没见司马前辈再露面过。” 碧云眉头一皱,问道:“你提到的,那个代表司马风和史牧宇的弟子比试的那个女子,和司马风到底是什么关系?” 结丹修士道:“那个女修士其实是上灵宗的弟子,但她又称呼司马前辈为师叔,听司马前辈的话语,好像他就是随便指点过那个女修士,并不算正式的弟子,具体是什么关系,这个晚辈也不大清楚。” 碧云手一翻,手中就出现了一株珍稀的药草,“你去帮我查清楚一下,当时代表司马风比试的那名上灵宗女弟子叫什么名字,她的具体身份,查清楚后,告诉我,这株药草就是你的了。” 广袤的十万大山里自然是有不少人类需求的珍稀药材的,妖兽虽然不会像人类一样,懂得炼丹,但它们同样知道灵药的作用。只不过这些妖兽发现灵药后,基本上都是生吃,然后凭借妖兽强横的身体把药性炼化掉。 碧云作为一个化形后期的妖族老祖,手中自然不乏好的灵药草,随便拿出一株来,就能让人类修士眼红。 此时,这名结丹修士正惊喜的看着碧云手中的灵药草,暗暗吞咽了一下口水,说道:“前辈此话当真?” 不是他胆大,敢去质疑一名元婴修士的话,实在是碧云要他办的事太简单了,那名上灵宗女弟子当时也是参加比赛的选手,他只要去查一下当时比赛的名单,自然就能知道一切信息了。 碧云冷哼一声,“我一个元婴老祖,还会骗你不成。” “是,是,是晚辈说错话了,前辈在此稍等,晚辈马上就去查清楚。” 说完,有些留恋的看了碧云手中的灵药草一眼,然后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待他走后,缠绕在碧云手腕上的小蛇小翠说道:“老祖,是不是找到上灵宗的那名女弟子,就能找到司马风了啊?” 碧云端起桌子上的灵茶饮了一口,语气轻快道:“那名女弟子既然管司马风叫师叔,想必是很熟悉司马风的,找到她,自然也就能更快找到司马风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阴谋 没过多久,那名结丹修士就回来了,直接将一份记录着当时代表司马风比试的那名女弟子,也就是李菱的个人信息的玉简,还有一份当时比试时的影像记录,一起交给碧云。 碧云来到人类世界有一段时间了,对于怎么读玉简,自然也是知道的。得到李菱的具体信息后,她痛快的将灵药草打赏给那名结丹修士后,就带着小翠离开了。她的目的地,自然就是上灵宗了。 而此时呆在上灵宗流云峰的李菱,做梦都没想到,因为和司马风有些关系,一个化形后期的妖族老祖,即将来找自己。 将最后一颗符文子弹炼制完毕,李菱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长吐一口气。这段日子,她每天都是打坐,画符,炼制符文子弹,日复一日,还真是有些厌倦了。 有时候她都难免在想,这样枯燥寂寞的修仙生活,到底有没有意义。虽然说修士的寿命很长,可修士绝大部分时间,似乎都是在修炼打坐中度过的。俗世界的凡人虽然生命短暂,但他们每天都忙忙碌碌的。两相比较,还真的很难说到底谁的生命更有意义。 当然,想归想,要是让她自己放弃修士的身份,去做一个普通的凡人,或者是去和凡人一样的生活,她也做不到。成为修士后,根本就不可能再融入凡人的生活。 既然成了修士,那就必须得打坐修炼,提升实力,才能在残酷的修仙界生存下去,枯燥寂寞的修炼生活,就必须得忍受。当然,如果你愿意忍受自己实力低微,处处仰人鼻息,也可以不用去修炼,但这种人,在修仙界,可以说是凤毛麟角。绝大部分修士,哪怕是去做一些违背道德良心之事,那都是一个目的,提高自己的实力,满足于现状,不思进取,整天吃喝玩乐之人,实在太少见了。 甩甩头,抛开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看着储物袋中那足够多的符文子弹,李菱终于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出去透透气,放松放松。 将同样在刻苦修炼的啸月唤出来,踏上飞舟,一人一兽出了流云峰。 这一次,李菱并没有化妆成男人,因为她只是去宗门坊市里转转,逛逛街,顺便买点零食点心之类的饱饱口腹之欲。 当然,她也根本就不知道,阮一雄就在上灵宗内,在她的考虑里,只要自己不出宗门,那还是很安全的,也就不用小心翼翼了。毕竟,又有哪个女人不爱美呢,如不是为了安全,避开阮一雄,李菱上次也不会化妆成一个猥琐的男人。 上灵宗的坊市内不仅卖各种修炼物资,同样也有酒楼点心铺子之类的吃食出售,吃喝玩乐基本上都有。上灵宗是一个大宗门,内门弟子只占少数,更为庞大的外门弟子,宗门福利少,为了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自然也是绞尽脑汁想出了各种赚取灵石的方法。种植灵谷,灵果蔬,便是很多外门弟子的生财之道。上灵宗地域广大,山峰众多,灵气普遍都还可以,也就为广大的外门弟子提供了便利。 李菱寻找到专门售卖吃食的街道,顿时就眼前一亮。可怜她来到上灵宗这么多年,竟然还是上次在秃山防线巡逻时,听到同门师兄们闲谈,才知道宗门坊市内还有专门售卖吃食的一条街。以往她去坊市内,基本上都是只在售卖修炼资源的主街上逛逛,根本就没将整个庞大的坊市全部逛完,也就不知道其实那里同样是什么都卖。 她在上灵宗没什么朋友,和聂心莲合不来,也没和师兄们一起来逛过,一直都是抓紧一切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日子可谓是过得又宅又清苦。 “灵果,新鲜的灵果,这位前辈,要不要过来尝尝。” 一间专门卖灵果的铺子门口,门口的店小二是个练气期的外门弟子。常年当店小二,让他一眼就看出,李菱是那种容易接近,可以很容易就拉进来的顾客。 李菱看了看摆在柜台上新鲜的灵果,果然是一脸兴奋的迈步进去。 “前辈,这里的灵果您随便尝,看看有没有您喜欢吃的。”店小二当然不担心李菱尝完后一点都不买的就离开,毕竟,这些筑基修士,可不会在他们这些练气修士面前丢这个脸。 李菱对店里摆放的几样灵果,除了认得葡萄外,其他的认都不认识。她也不好意思表现得自己孤陋寡闻,更不好意思一一去品尝一下,干脆说道:“这几个给我每样来两斤。” 反正她现在不缺灵石,财大气粗,买这点吃食还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 “好勒,前辈稍等。”店小二顿时喜上眉梢,他的眼光果然没错,这是一位有钱又舍得买的主。 李菱转到里面去看了看,发现还有瓜子,核桃之类的坚果,便又挑了几样。反正这些东西放在储物袋里又不会坏,以后修炼累了,还可以吃吃零食,放松放松。 买完灵果后,又继续往前逛。这个吃食一条街和凡人间差不多,也是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小吃,就连卖糖葫芦的都有。只不过,这里的吃食,都是用的含有灵气的食材做的。 李菱此时完全忘了自己已经是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了,就像一个凡人间贪嘴的小姑娘一样,这也买一点,那也尝一下,吃的是眉开眼笑。 等到经过一间酒楼,闻到里面的香味,啸月顿时就卖不开脚步了,嘴里哼哼唧唧的,在李菱腿边磨蹭。 李菱好笑的拍了拍它的狼头,带着它走了进去。 在大厅里找了个空位子坐下,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大厅吃饭的都是练气弟子,筑基修士一般都去了二楼的雅间。 拿起桌上的菜单,认真看了起来。 再说阮一雄,自从被红袍老怪的秘术折腾了一下后,就暂时将李菱给抛到了脑后,一门心思的跟着宗主沧衡打转。 因为他总围着沧衡打转,沧衡对他有些厌烦了,就给他派了个差事,将他给支开了。阮一雄被秘术控制,总觉得自己好像很多事都没做好,心情郁闷,便来到这间酒楼喝酒。 进入酒楼,习惯性的用神识扫视了一遍大厅里的人,当看到李菱时,那个被秘术压制下去的执念,立刻就翻了起来,让他猛然想起了自己来中原修仙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抓住李菱,为自己的孙儿报仇吗? 看到心心念念的仇人就在眼前,阮一雄心中狂喜,上前两步,就要去抓李菱。不过,他好歹是老奸巨猾的人物,秘术控制力不强时,他当然也恢复了以往的精明。 他知道,自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抓人,很可能会引来李菱的师父。止住脚步,转身退出了酒楼。用神识小心的观察了一下李菱,发现李菱根本就没发现自己,嘴边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他转身走到街边,用灵力将自己幻化成一名年轻修士的模样,然后观察起来来往往的修士。 很快,他就选定了一个练气大圆满,年纪很大,长相一看就是很奸滑的修士。 邵建垂头丧气的走着,第二次冲击筑基失败,让他的心情很不好。刚领了宗门福利,口袋里有一点灵石了,他决定来这里买醉,暂时忘却这让他痛苦的失败事实。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个威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跟我过来一下。” 邵建一个激灵,抬头看去,见是一个自己看不出修为的年轻修士在对自己传音,立刻点头哈腰道:“好的,前辈。” 不管眼前之人是筑基师叔还是结丹长老,都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心里自然也更加郁闷筑基的失败,要是自己筑基成功了,如果眼前之人是个筑基师叔,那他就不敢这么眼高于顶的招呼自己了。 阮一雄一边用神识监视李菱,一边将邵建带到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他只看了一眼邵建的气息,就知道他定是刚刚筑基失败了,于是翻手拿出一粒筑基丹,说道:“这个,想不想要?” 邵建一看,顿时惊喜的猛点头。虽然筑基丹不是什么很昂贵之物,但想要买一粒,也不便宜。像他这种资质不好的外门弟子,宗门是不会白给筑基丹的,必须自己攒钱买。邵建已经攒钱买了两粒筑基丹了,可两次都失败了,想要再次买筑基丹,还得再攒钱,可他的年纪已经越来越老了,成功率也只会越来越低。 现在,眼前之人明显是要送给他一粒啊,他能不高兴吗? 不过,他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自然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于是问道:“不知前辈需要弟子做什么,只要弟子能做到,一定万死不辞。”虽然眼前之人面相年轻,但修仙界可是凭实力说话的,对方修为比自己高,自己年纪再大,也得恭恭敬敬的。 阮一雄很满意他的上道,于是用灵力幻化出一幅影像,说道:“这个女子就在旁边的美味斋的大厅里用餐,你只需要想办法将她带出宗门,这个筑基丹就是你的了。” 阮一雄幻化出的影像,自然就是李菱的影像。 邵建看着李菱的影像,有些吃惊道:“就这么简单,只要将她带出宗门就可?” 阮一雄点头,“就这么简单,带到宗门附近的山头即可。” 第二百三十章 争抢 上灵宗山门外也是群山,只要出了山门,这老小子把人带到哪个山头,他都可以瞬间赶过去,轻易的抓住李菱。虽然在山门口抓人,也有一定的风险,但他一个结丹大圆满的修士,抓一个筑基修士,还是偷袭,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花不了多少时间的事,根本就不会惊动别人。 等抓住了李菱,到时候干脆将眼前的老小子也一起抓住办了,那就真的神不知鬼不觉了。 再说邵建进了美味斋酒楼,一眼就看到李菱。没办法,谁叫李菱身边蹲着一个大口吃肉,像牛犊子般大的银狼太打眼了呢。 邵建感应了一下李菱的修为,被兴奋冲昏了的头脑终于冷静了下来。眼前的女子,不是结丹就是筑基,他根本就招惹不起啊。若是他将这女子骗到了山门外,到时候这女子和刚才那人有什么过节,惹这女子不高兴了,说不定这女子就会一巴掌拍死自己。虽说上灵宗禁止同门相残,但她不拍死自己,把自己拍个半死不活,自己一个无权无势,资质又不好的外门练气弟子,同样也没地方伸冤啊。 想到这里,邵建有些踌躇起来。只是,想到刚才那人手中的筑基丹,他的心又火热了起来。 不管了,富贵险中求,只要自己找个好的借口,让她怪罪不到自己头上就好。若是不能尽快筑基,延长寿元,以自己目前的状况,也活不了多久了,还不如拼一把呢。 打定主意后,邵建整了整衣衫,脸上堆起笑容,快步向李菱走去。 “前辈,打扰了!”邵建来到李菱身边,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虽然同门之中,练气弟子一般都将筑基修士称呼为师叔,将结丹修士称呼为长老,将元婴修士称呼老祖,但因为低阶修士无法感应高阶修士的具体修为,在不熟悉的情况下,为避免称呼错误,一般都是以前辈来统称。 李菱正在和啸月品尝美味斋的佳肴,此时听到有人和自己打招呼,转头一看,是一个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练气弟子,于是有些疑惑的问道:“何事?” 邵建满脸笑容道:“是这样的,刚才有位结丹长老差遣弟子来给前辈传个话,他说让您出去一下,他在山门外等您。” 这个理由邵建可是仔细想过的,不管拿筑基丹诱惑自己之人是筑基修士还是结丹修士,他都必须说成是结丹修士。很简单,如果面前的女子是筑基弟子,那么听到有结丹长老找她,她肯定不敢拖延着不去,如果面前女子是结丹修士,艺高人胆大,那她根本就不会害怕有谁在骗她。再说了,只是去上灵宗的山门外而已,在自家宗门的家门口,又哪里会有什么危险。邵建又一想,说不定还真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刚才那男修和面前这女子有什么暧昧关系,俩人在闹别扭,这女子不肯搭理他,他才想办法让自己这个外人来把人骗出去好哄哄呢。 想到这里,邵建顿时就感觉轻松了,如果是这样,那自己来骗人出去,还真没什么危险,说不定这俩人和好后,一高兴,还会大大的打赏自己呢。 李菱自然不知道眼前之人已经脑补了一大堆理由,听说是结丹修士找自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师父姜泽。只是师父十天前已经出门了,走时还和自己打过招呼,说是有事要出去两个月,还说让自己有什么急事就发万里传音符找他。这才过了十天,不应该回来了啊。 不由得问道:“是哪个结丹长老?” 邵建立刻面露尴尬道:“弟子不认识,也不敢问。弟子见只是跑腿这点小事,听到吩咐后,就急忙跑来了。” 他说的倒也合情合理,毕竟,能给结丹长老跑腿,哪个练气弟子又敢多嘴多问。 李菱虽然很疑惑,只是对方说的地方是山门外,又不是什么陌生危险的地方,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心多考虑的,去看看也无妨。 反正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于是招来店小二结账,然后将啸月收进储物袋,跟随着邵建出了坊市。 在不远处一直用神识监视李菱的阮一雄,见李菱已经上当了,嘴边不由得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当即尾随而去。 等出了山门外,李菱四下一扫,没发现什么人,不由问道:“人呢?在哪里?” 阮一雄当初只说是附近山头,邵建也不知阮一雄在哪个山头,但他估摸着阮一雄一定是守在附近注意着山门口。于是随便指了一个山头,说道:“那位前辈定是想给您一个惊喜,所以才没直接露面,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李菱还真没想到宗门口能有什么危险,虽然心里很疑惑,但还是和他一起向那山头飞去。 阮一雄也已经出了山门,见李菱出了宗门,此时山门口也没啥人,心中大喜,身形一闪,就向前面的俩人遁去。 李菱因为在寻找叫自己来之人,因此神识全开。阮一雄一出宗门,她也发现了,只是阮一雄用法术改变了容貌,变成一个年轻人了,他修为高强,李菱也就没发现他的真面目。见出来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只当是一个正好要出宗门的同门,因此也没多在意。 但此刻,阮一雄身形极快的向李菱冲来,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急忙转身。 只是,还没等她来得及有任何的动作,阮一雄就气势突放,威压全开,陡压下来。 在一个结丹大圆满修士的全力施展的威压下,不过是练气期的邵建根本就承受不住,惨叫一声,从高空坠下,生死不知。 如此近的距离,又是突袭,李菱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全力抵抗之下,虽然不至于掉下去,却也是被压制的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阮一雄狞笑着伸出灵力巨爪,就向李菱抓住,口中还得意的说道:“死丫头,看你这一次往哪里跑。” 阮一雄的样貌虽然做了改变,但此刻他的声音却没有做任何掩饰,听到他的声音,再听到他的言语,李菱哪里还不明白,眼前之人就是自己一直很忌惮,极力躲藏的仇家阮天峻的爷爷,元符宗的阮大长老。 李菱是真的没想到,这阮大长老竟然是如此执着的要抓住自己,而自己因为一时的疏忽,此刻就陷入了如此绝境。 此时她也明白过来,自己上当了,被人引诱出了宗门。而且这阮大长老是从上灵宗的宗门内出来的,也就是说,阮大长老已经混进了上灵宗,也许阮大长老根本就一直在监视着自己,所以自己一出流云峰,就被盯上了,只是宗门内人多,不好下手,才叫刚才的那家伙将自己骗出来。可恨自己明明知道阮大长老不会放过自己,却还是掉以轻心,这么容易就上当了,当真是自己找死。 眼看着自己被威压压制的动弹不得,对方的灵力巨抓也已经向自己抓来,此时李菱心中只有一句话:吾命休矣! 就在李菱满眼绝望之时,又一个灵力巨爪,突破了阮一雄的压制,轻而易举的就将李菱给抓走了。 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阮一雄顿时大惊。他出宗门后,就用神识将这方圆百里都扫视过了,根本就没发现有人。正因为如此,他才迫不及待的就下手了,哪成想突然之间就冒出一个人来和他抢人。 “什么人?”阮一雄急忙扫视。 “嘻嘻,想不到我来的还真是及时啊。” 随着轻笑声出现的,是一个身穿绿色宫装衣裙的美丽女子。女子将李菱抓到自己身边,仔细打量了李菱一眼,没有理会脸色难看的阮一雄,而是笑容满面的对李菱说道:“没错,就是你,我还正烦恼着怎么把你找出来,想不到你就出现了,看来老天爷也是想要我心想事成了。” 阮一雄发现自己看不透绿衣女子的修为,立刻明白了对方肯定是元婴修士。就只不知道这女子是外来的,还是上灵宗本门的元婴老祖。 他进入上灵宗也没多少时日,对上灵宗的元婴修士并不熟悉。在如此的近距离下,就好比李菱在他手下没有反抗之力一样,他在面前的这绿衣女子手下,同样的没有反抗之力。如果面前的绿衣女子是上灵宗的元婴老祖,且是和李菱熟悉之人,那等待自己的,还真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呢。 饶是他老奸巨猾,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摆脱面前的困境。 再说李菱,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却没想到异变突生,竟然还有人将自己从阮一雄的爪子下救了过来。 只是,听到绿衣女修士的言语,她的心再次吊到了半空,这绿衣女修竟然也是来找自己的,自己什么时候又结了这么厉害的一个仇家啊。 这绿衣女修自然就是妖族的碧鳞一族的老祖碧云了。从玄云城得到司马风和李菱有干系后,她就寻到上灵宗来了。只是来了以后,因为自己妖族的身份,不敢明目张胆的去上灵宗寻人,正琢磨着要不要再重金找个人帮忙寻人,谁知这李菱就出现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被迫寻找司马风 李菱愣愣的望着碧云,不知眼前之人是敌还是友,因而一时间,也不知说啥好。 碧云见李菱不做声,便又转头对阮一雄说道:“还遮掩着样貌,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阮一雄用法术改变的容貌,在元婴修士眼里,自然是一眼就能辨真伪。此刻再掩饰也没任何意义了。阮一雄恢复了本来容貌,恭敬说道:“前辈,晚辈乃上灵宗客卿长老,并非是晚辈无端欺负这小辈,实在是她杀死了我孙儿。” 他此刻也不指望碧云能为他主持公道,只希望不要惹怒这位元婴修士,报出上灵宗的名号,此刻又是在上灵宗的山门口,如果对方是外来的元婴修士,多少也会顾忌几分。如果是本门的元婴老祖,那自然更不会随随便便就拍死自己这个同门。 李菱听这二人的言语,顿时心情一松,只要绿衣女子不是和阮大长老一路的,那自己活命的机会就很大了。而且阮大长老还称呼绿衣女子为前辈,那这绿衣女子就是元婴修士了,不管身为元婴修士的绿衣女子为何找自己,至少先把阮大长老这个无法化解的仇家打发了再说。 当即出言反驳道:“你孙儿先想要我的命,难道还不允许我反抗吗?” 阮一雄冷哼了一声,没有再反驳,修仙界都是凭实力说话,他两这样争论谁是谁非,其实根本就没多大意义,阮一雄要的,不过是一个刚才动手的理由。 碧云作为一个妖族老祖,自然更没兴趣来管俩人之间孰是孰非,若不是此时是在上灵宗的山门口,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看在司马风的面子上,她早就一巴掌将阮一雄给拍死了。 于是冷下脸来,淡淡说道:“这小辈我带走了,你滚吧。” 衣袖一挥,阮一雄就被一股大力给扔到不知山谷里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被摔的七荤八素的阮一雄再次回到上灵宗山门外时,绿衣女子和李菱早就没了踪影。阮一雄对上灵宗又没什么感情和归属,红袍老怪的秘术不加强时,已经有些入了魔障的他都是一门心思的抓李菱,此刻见李菱被绿衣女子带走了,显然不是去了上灵宗,当下他也不回上灵宗了,漫无目地的去寻找李菱,就盼着再无意中碰到落单的李菱。 只是没过多少时日,红袍老怪通过秘术发现他离开了上灵宗,于是又施法一番,将他弄回了上灵宗。 李菱自然不知道阮一雄的情况,碧云带着她飞离上灵宗没多远,停在一个山头上,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叫李菱是吧,我和你师叔司马风是朋友,我有点事情找他,你知道他现在在何处吗?” 李菱见她笑语盈盈,两眼放光,很是和气的样子,防备之心也降低了几分,于是回道:“晚辈已经十多年没见过风师叔了,还真不知道他在哪里。” 顿了顿,又行了一礼,“刚才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听到李菱说不知司马风在哪里,碧云的笑脸顿时隐去,眉头微蹙。 “那你知道司马风的洞府在哪里吗?” 打听了这么久,只知道司马风是个散修,居无定所,她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李菱身上了。 李菱摇头道:“这个晚辈也不知道。” 见李菱一问三不知,碧云希望破灭,顿时就有些恼怒了,她微微施加了一点压力,李菱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连带着心神也有几分恍惚。 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要对付一个筑基修士,跟碾死一只蚂蚁一般不费力。 碧云的声音也有几分冰冷了,“司马风不是你的师叔吗?你还跟着他学过阵法,怎么就会对他一无所知呢,可见是在敷衍我。” 大颗的汗珠从李菱的额头滚落,李菱勉力抵挡住那排山倒海的压力,颤声说道:“晚辈只是机缘巧合之下跟在风师叔身边学了两三个月阵法,那时候晚辈还只是一个练气小修士,风师叔已经是元婴修士了,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又哪里会和晚辈去聊他自己的私事。而后来在玄云城见面还是第二次,玄云城一别后,晚辈就再没见过风师叔了,真的不知道风师叔在哪里。” 碧云冷哼一声,撤去压力,李菱顿时就软倒在地。 线索又断了,中原修仙界如此之大,她又该到何处去寻找司马风呢?碧云只觉得烦躁无比。 这时,缠绕在她手腕上的小蛇小翠传音说道:“老祖,你可以让这个人类女子想办法找司马风啊,也许她能有办法联系上司马风。” 碧云眼睛一亮,于是又面色和蔼的对李菱说道:“你们人……你们不是应该有万里传音符可以相互联系吗?你快联系司马风。” 她刚才差点说漏嘴,说出你们人类了。 李菱爬了起来,望着眼前阴晴不定的绿衣女子,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尼玛,姐怎么这么倒霉啊,逃出了阮一雄的魔爪,同样没解除危险,又落在这喜怒无常的元婴女修手里。 “回前辈,晚辈真的没有司马前辈的联系方式,司马前辈也没给过万里传音符给晚辈。”虽然不知眼前之人和风师叔到底是敌是友,但她还真的是没有风师叔的任何联系方式啊。 碧云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可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虽说一巴掌拍死你,可能会让司马风不开心,但你既然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可见在他心里,也是没什么地位的,你若是不能想法子帮我找到司马风,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菱真想仰天长嚎,姐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你一堂堂的元婴修士自己找不到人,却来为难我这小小的筑基修士,如此不要脸,还振振有词呢。自己在司马风心里,本来就是没什么地位啊,那你干嘛不放过我? 当然,这些话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眼前的绿衣女子,分明就不是个讲道理的人。 “前辈,若您想光明正大的找人,可以去坊市售卖消息的地方找人帮忙寻找,也可以发布寻人信息啊。” “有这样的地方吗?”碧云再次燃起了希望。 “当然有啊,只要是稍微大点的坊市,都有这样的地方啊?”李菱很是不解,连自己这样的乡巴佬都知道的修仙常识,怎么身为元婴修士的绿衣女子却不知道呢? 当然,若是她知道眼前之人是来自十万大山的妖族,也就能理解了。 碧云虽然来到人类世界有些时日了,对人类修仙界的一些常识也了解了一些,但她毕竟是个妖,平时接触的人类修士少,也很少去逛坊市,自然也就不知到有些基本的修仙常识了。 碧云再次恢复了盈盈笑脸,高兴的说道:“那走吧,我们去找个坊市发布信息去,只要你能帮我找到司马风,我定不会亏待了。” 说完,拿出一株珍惜的灵药草,就像以往引诱那些人类的结丹修士帮她那样,在李菱面前晃了晃。 可惜,李菱现在一心只想保住小命,这一株珍贵的灵药草,还真对她没太大吸引力。再说了,她也不认识这株灵药草,根本就不懂它的价值了。就算知道,在发觉眼前的绿衣女子是个喜怒无常之人时,她也不敢奢望自己真能有这般好运。 碧云并没有带李菱去上灵宗附近的鹏城坊市,在她的考虑里,司马风若是在附近,李菱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还是去远一些的地方寻找。 元婴修士的遁速自然是极快的,李菱被碧云的遁光包裹着,只觉得前世的神马超音速飞机火箭之类的都弱爆了,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再次落地时,已经到了离上灵宗上百万里距离的西丰城了。 元婴修士在哪个城市里都是百无禁忌的存在,碧云带着李菱大摇大摆的飞在半空,寻找到坊市的位置后,直接降落在坊市里。 因为这一次碧云的行动比较招摇,完全没有掩盖自己元婴修士的气势,坊市里坐镇的一个结丹后期修士急忙飞过来拜见。 “晚辈刘言之拜见前辈。”不管对方来这里是干嘛的,自己一个结丹修士,都只有小心伺候的份。 碧云对人类的这些人情世故并不是很理解,见一个结丹后期的老头拦住了自己,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 当即冷声道:“有何事?” “呃……”刘言之一下子有些懵了,自己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依照惯例,怕你们这些元婴修士需要差遣人吗? 李菱看出了几分门道,急忙小声说道:“前辈,这位结丹前辈应该是本地坊市之人,可以向他打听发布信息的地方。” 碧云这才转怒为喜,微笑道:“刘道友,你可知道这里发布信息的地方在何处?” 刘言之急忙点头,“晚辈知道,这就带前辈去。” 很快的,刘言之就带着碧云和李菱来到一处专门售卖消息玉简,发布各种信息的大厅里。 将俩人带进里面招待贵宾的小客厅,上了灵茶后,刘言之恭敬问道:“不知前辈有何信息要发布?” 碧云看了李菱一眼,示意她出面。 李菱只好上前问道:“请问刘前辈,如果我们发布一个寻人的信息,要能整个修仙界都看到这个寻人信息,该如何发布?” 第二百三十二章 被惩罚了 刘言之道:“那这个寻人信息必须发布在刻录(最新时闻)的玉简里,整个修仙界的最新消息都是刻录在(最新时闻)里售卖,徐氏商会在每个城市里都设立了一个分会馆,专门收集附近发生的重大新闻,然后通过他们自己的专门渠道,将消息在所有大城市里第一时间发布。因此有谁想要了解修仙界最近发生的大事,只要购买了(最新时闻)玉简,就能了解了。” 李菱很想说一句,我去,这不就是前世二十一世纪里的国家级新闻报纸吗?只不过报纸换成了玉简,掌控人是私人罢了。她们这来发布寻人消息,也就和在报纸上登寻人启事差不多吧。 刘言之介绍完后,踌躇了一下,又说道:“你们寻人不是什么新闻大事,想要发布在这种级别的玉简里,那费用可就不低了。” 碧云一听有门道,哪里还在乎费用,当即说道:“立刻去发布,费用多少只管报来。” 她来到人类修仙界后,为了出行方便,也曾用灵草和一些稀有之物,换取了大把的灵石在身上,所以还真不缺钱。 虽说妖兽不会像人类一样去寻找灵石矿脉,挖掘灵石,但他们也懂得收藏一些对修炼有用的珍稀之物。而她碧云作为碧鳞一族修为最高的老祖,收藏的好东西自然最多了。 刘言之见元婴修士发话了,立刻点头道:“晚辈这就去办理,只是不知前辈你们要寻的是什么人,有没有什么特征,有影像自然就更好了。” 碧云想到司马风,脸上不自觉就露出爱恋的表情,声音也温柔了下来,“他叫司马风,这是他的影像。” 说完,用法术凝聚出司马风的影像来。 刘言之一看,惊呼道:“这不是最年轻的阵法宗师司马风前辈吗?” 虽然中原修仙界很大,元婴修士也很多,但只要不是太宅,太孤陋寡闻之人,大都听说过司马风其人,实在是他太妖孽,太天才了。刘言之作为一个结丹修士,又是管理坊市,和外界接触最多的那类人,自然是听过司马风的事迹,见过他的影像。 碧云一路寻来,已知司马风在人类修士中的名气很大,更是觉得自己的眼光独到,与有荣焉。 当即笑眯眯的说道:“正是阵法宗师司马风,你就说是有个叫碧云的故人有急事寻找他,让他到……”,停顿了一下,问道:“这城市叫什么名字?” 刘言之忙答道:“此城名西丰城。” “嗯,就叫他到西丰城来。” 李菱察言观色,发觉这叫碧云的元婴女修对司马风还真没看出有什么恶意,不但没恶意,反而还有几分暧昧的感觉,顿时就气闷不已,你们这些元婴大修士之间的事,干嘛要把我这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给牵扯进去?难道成了元婴大修士,就可以不讲道理了吗? 当然,这话若是让任何一个元婴大修士知道了,都会给她一个白眼,然后说道:果然是单蠢的很,元婴修士需要和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讲道理吗? 刘言之又拱手道:“前辈在此稍候片刻,晚辈这就去办理。” 刘言之出去后,碧云慢慢享受着灵茶,心情甚好。李菱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灵茶,想了想,不喝白不喝,于是也端起来饮了。 刘言之很快就拿着一个(最新时闻)的消息玉简回来,递给碧云,“前辈,已经帮您办妥了,一共是两万上品灵石。” 李菱暗自咋舌,费用果然不低,两万上品灵石,大约是二十万中品灵石了,而且上品灵石和中品灵石的兑换价格,虽然也是一比一百,但实际上,很少有人拿上品灵石去兑换中品灵石,因而实际市价,一上品灵石,要兑换一百多中品灵石。不过是登个寻人启事,就要了相当于自己一年的宗门福利灵石。 碧云拿过消息玉简,扫视了一番,发现自己要发布的信息已经在里面了,便也爽快的拿出两万上品灵石递给他。 等出了坊市后,李菱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说道:“前辈,您的事情已经办好了,那晚辈可不可以回去了?” 虽然又是这么多年没见到风师叔了,很想见见风师叔,但她可不想再和这个喜怒无常的元婴大修士呆在一起了,太尼玛憋屈,危险了。 碧云正想答应放她离开算了,但转念一想,自己还没见着司马风,谁知道发布寻人信息这个方法有没有效,要是没效,还得继续让这人类小女修想办法。 当即说道:“等司马风来了,就放你离开。” 李菱的心当即就凉了半截,要是司马风看不到寻人讯息,那自己岂不是要一直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前辈,元婴修士如果闭关,少则几年,多则几十年上百年的都有,要是司马前辈看不到寻他的信息,那我们岂不是要等很久?” 碧云一听很可能很久都寻不到司马风,心情顿时就烦躁了,撇了李菱一眼,冷冷说道:“那你就永远别想离开。” 李菱的心顿时就沉到了谷底,只盼着风师叔能看到寻人启事,赶紧过来,好让自己早日脱离苦海。反正风师叔已经是元婴中期的大修士了,就算碧云不怀好意,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碧云包下西丰城客栈里最好的天字号小院,警告了李菱一句,就离开了。 就算碧云不警告,她不放口,李菱也不敢跑,在一个元婴大修士的眼皮底下逃跑,那还真是找死。 不愧是元婴修士居住的天字号小院,房间内布的都是高级聚灵阵,如此浓郁的灵气,让李菱都忘了危险,放出啸月,一人一兽投入到忘我的修炼之中。要知道她上次为了冲击筑基后期的屏障,租借宗门的高级聚灵阵,那花费可不低,现在有免费的高级聚灵阵给她用,只要碧云现在不要她的命,她且先享用了再说。 碧云一直用神识监视着李菱,见她老老实实的呆在屋里修炼,也就没再管她了。 一晃一个月就过去了,李菱在有高级聚灵阵的院落内修炼得忘乎所以,碧云一直在用神识关注进入西丰城的修士,片刻不敢懈怠。可这一守就是一个月,根本就没见到司马风的影子。 实在忍受不住的碧云立刻就拿李菱撒气了,一条灵力凝聚成的绳索,将李菱从屋子内拉了出来。啸月有心想要去帮主人,只是感应到碧云的威压后,立刻就被吓得趴在了地上。 灵力绳索放开,李菱被扔到了碧云脚边。 摔倒在地上的李菱,满心都是悲哀,这就是修仙的残酷,没有实力,就只能被人揉捏,任意践踏。 “哼,司马风到现在也没出现,你赶紧再想办法,将他找出来。” 李菱强压住内心的悲哀和怒火,辩解道:“前辈也是元婴修士,当知修士如果闭关了,根本就不是短短一个月能出来的,也许司马前辈正在闭关修炼,我又能如何将他找出来。” 碧云蛮不讲理的说道:“那你就将他闭关之地找出来。” 碰到这种蛮不讲理,实力又绝对碾压自己的人,李菱只觉得一口老血梗在喉咙,气的青筋直冒,却又无可奈何。 “前辈,晚辈真的不知道司马前辈在哪里,你就算是杀了晚辈,晚辈也还是不知道,也找不出来。” 尼玛,这样憋屈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悲愤冲动之下,李菱也不顾后果了。 “哼,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碧云也怒了,敢挑战她的权威,还真是找死。 这时,缠在手腕上的小蛇小翠又传音说道:“老祖,不如咱们再去发布一次消息,这次就用这人类女子去威胁司马风,告诉他,如果再不来,李菱就要被宰了。如果他还是不来,要么就是他真的是在闭关,看不到信息,要么就是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人类女子的死活,到时候拍死她,也没什么麻烦。” 碧云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便放下立即拍死李菱的心思,只是,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当即一掌拍向李菱。 李菱顿时就惨叫一声,只感觉全身的骨头寸寸断裂了。 “哼,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你以为你还有命留在这世上?” 说完后,带着小翠,离开小院,去往坊市,再次发布信息去。 虽然李菱和司马风有师徒情谊,但碧云一向高高在上惯了,她们妖族做事又甚少瞻前顾后,考虑周全,她一向都是凭着自己的喜好行事,现在心情不好,李菱还敢顶撞她,她自然就不会再顾及司马风的面子了。在她看来,李菱只是一个和司马风关系并不亲厚的小小筑基修士,拍死也就拍死了,难道司马风还会因为一个无足轻重之人,和自己翻脸? 这也就是妖族与人族思维的不同,若是一个人族的元婴女修士看中了司马风,对和司马风有关系的李菱,虽然不至于讨好,但绝对是拉拢,为自己增加在司马风心中的印象分。 李菱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再惨嚎出声,心里将碧云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也只能在心里骂骂给自己出气了。 啸月见碧云离开了,急忙跑了出来,在李菱身边哀鸣。李菱强忍着钻心的剧痛,用神识从储物袋中找出一颗疗伤的丹药给自己喂下,待剧痛稍缓,像条死鱼一样,摊在院中,慢慢运转灵力,修复碎裂的骨头。 第二百三十三章 卖东西 啸月耷拉着脑袋趴在李菱身边,一人一兽除了憋屈,还是憋屈。对手太强大了,让他们没有半分反抗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的等着对方捏扁搓圆,任意而为。 好在碧云只是想惩罚一下她,让她尝点痛处,并没有下狠手。将断裂的骨头用灵气一一修复好后,就没事了。 李菱带着啸月回到屋内,坐在蒲团上发呆。这种任人宰割的滋味太难受了,让她都没兴趣继续再修炼了。就算她再努力的修炼,又有何用,说不定哪天那死女人一个心情不好,就将自己拍死了。 心情糟糕透顶的李菱,也不在乎这高级聚灵阵的灵气了,掏出在上灵宗坊市里购买的灵果,把它当成是碧云,狠狠的咬着。 她不是没想过通过万里传音符给姜泽师父发讯息,让师父找个本门的元婴老祖来救自己。可就算师父面子大,能请来元婴老祖,这碧云要是一个不痛快,先拍死了自己,本门元婴老祖又能拿她如何?成了元婴修士后,谁又会真正的在乎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的生死? 此刻,李菱甚至比碧云都更盼望司马风的出现,不知为何,她就是相信风师叔不会不管她的死活,更不会让她受委屈。只不过如果风师叔真的闭关了,看不到寻人信息,那她就真的玩完了。 领教了碧云的不讲理和狠辣,李菱终于开始绞尽脑汁的帮碧云想办法。风师叔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以前看到的关于他的个人信息记录,也没有他的居住地,如此一来,也只能往他的朋友和熟人身上去想办法了。 只是自己除了十几年前在玄云城的比赛上见过风师叔后,就再没见过他了,根本就不知道他和谁熟悉啊?想到玄云城,李菱眼前一亮,对啊,风师叔那次是受邀专门出席那次的阵法比赛大会的,那就是说,那些主持比赛的元婴修士,肯定有风师叔的联系方式,或者知道他的洞府所在地。那些高高在上的元婴大修士自己是没法去找,可那死女人碧云也是元婴修士啊,她可以去找啊。 心情一激动,恨不得立刻就将碧云叫回来,告诉线索后让她自己去找。 平复了一下心情,有了主意,心中也安定了,又有了修炼的欲望,不想浪费这么浓的灵气,于是继续一边修炼,一边等碧云回来。 再说碧云熟门熟路的再次去了坊市里发布信息的地方,接待她的,自然还是刘言之。虽然对于她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叫什么李菱的人来威胁司马风有些不解,但这些元婴修士之间的事,不是他能掺和的,也不敢去过问,自然是她说什么,他就帮忙发布什么。 等事情完毕后,碧云正要离开,刘言之多嘴问了一句,“前辈,今晚本坊市奇珍阁举行的针对元婴修士的拍卖会,前辈要去参加吗?” 碧云一听是针对元婴修士的拍卖会,顿时就有些心动了。只是,一想到自己妖族的身份,她又有些犹豫,就怕自己一不小心露了自己妖族的身份,引来不怀好意之人。 刘言之见碧云在思量,于是忙又掏出一个请柬,说道:“这是进入奇珍阁的请柬,晚辈原本是准备送给另一位前辈的,只是他发来讯息,说有事不来了,所以晚辈才想着送给前辈。” 顿了顿,他又说道:“前辈既然在寻找司马风前辈,那里今晚会有很多元婴修士到来,前辈也可以去向他们打听打听啊。” 碧云原本还有些犹豫,此时一听,顿时又心动了。自己已经化形多年,只要不主动显露出本体,又有谁能发现自己的妖族身份?只要自己言语上小心一些就行了。 想到这里,欣然接过了刘言之手中的请柬。 既然是针对元婴修士的拍卖会,想必里面好东西不少,若是有自己看中的东西,却没灵石竞价,就郁闷了。 于是碧云干脆提前去往奇珍阁。 奇珍阁不仅仅是拍卖东西,也售卖各种物品。既然是号称奇珍阁,因而这里虽然从练气,到元婴,每个阶段的东西都有售卖,但卖的,却都是精品。而且这里不仅卖东西,也收买各种好东西,只要你有好东西,就不用担心它没钱。 碧云刚走到门口,守门的接引修士立刻热情的迎上来,“前辈,里面请。” 走进大门,并不是常见的店铺那样,进门就是卖场,而是一个宽敞的客厅,客厅里面有供顾客歇息喝茶的桌椅。 接引修士问道:“前辈,您是先歇息一会,喝杯灵茶,还是直接办事?” 碧云自然没心思在这里地方歇息喝茶,便说道:“我要售卖东西。” “那前辈这边请。” 接引修士带着碧云,去往左手边一个挂着“鉴定处”牌子的房间内。 所有修士要售卖的物品,都是在这里鉴定好价值后,再看要售卖物品的修士愿不愿接受这个价格,如果愿意接受,再收进去。 碧云进入屋内后,早就有感应到她修为的元婴修士过来接待了。 接待她的是一个元婴中期的干瘦老头,因碧云是元婴后期,比他高出一个小境界,因而干瘦老头礼貌中带了一丝恭敬,拱手道:“这位道友好,老朽姓徐,负责接待道友,道友这边请。” 又将碧云带入里面的贵宾室,让低阶修士上了灵茶后,方才问道:“不知道友想要售卖何物?” 碧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要参加今晚针对元婴修士举行的拍卖会,也不知要准备多少灵石好,要不我拿几样东西出来,你先帮我估估价?” 徐修士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显然有些不明白,为何她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都不知道元婴修士之间的拍卖会的基本规矩。 不过奇珍阁的规矩是不能看不起任何一位顾客,因而徐修士还是耐心说道:“既然是为参加拍卖会做准备的,那道友倒不用急着售卖物品,因为我们这里和别处一样,元婴修士之间的拍卖会,很少有用灵石竞价的,一般都是以物易物,就算是要灵石,那也是极品灵石,可是极品灵石比较稀少,就算是我们奇珍阁,也大都是以上品灵石来购买物品,道友若急需极品灵石,我们也最多只能购买五十极品灵石的物品,这还需要道友的物品确实是珍稀之物,值得用极品灵石购买。” 极品灵石实在是太难得到了,有时候一条灵石矿脉里,还不一定能挖出一块极品灵石,因而极品灵石根本就不会作为货币来流通,更不会有人拿极品灵石去兑换上品灵石。 只是有些特殊的地方必须用到极品灵力,比如超远距离传送阵,因此元婴修士之间,偶尔还是会需要用极品灵石来交易。 碧云来到人类修仙界后,虽然也售卖了一些物品,不过得到的都是上品灵石和中品灵石,还真没得到过极品灵石。此刻听了徐修士的话语,才知道自己果然还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不过他所说的以物易物,倒还真是合她的胃口,要知道她的储物空间里各种各样的好东西很多,到时候就能很占优势。 不过,她还是要换一点极品灵石备用,万一有需要用极品灵石竞买的物品呢。 “那我就售卖五十极品灵石的东西吧。” 说着,拿出一个巨大的野兽头骨。 虽然只是一个骷颅头颅,却散发着浓浓的威压。 徐修士仔细一看,顿时大惊,“这,这是化形妖兽虎王的头骨?” 碧云点点头,“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徐道友看看,值多少极品灵石?” 这个头骨是紧挨着碧鳞一族的白虎族虎王的头骨,碧鳞族和白虎族因为地盘挨着,千万年来,经常会因为争夺地盘而发生战斗。 等到碧云出生后,因为她的王族血脉浓厚,修炼得极快,很快就化形了。化形后的碧云因为面貌美丽,在战斗中竟然被老对手,也是老邻居白虎王给看上了。 彼时白虎王已经是元婴中期了,碧云虽然化形很早,但她拥有王族血脉,七阶就可化形,因此白虎王看中她时,她才九阶,也就是相当于结丹后期。 白虎王化形后的样子五大三粗,碧云有些看不上,可白虎王为了得到她,竟然答应了很多条件,其中就包括让出两族有争议的那座大山。 碧云在族中长老的劝说下,答应嫁给白虎王。在白虎族,因为白虎王的宠爱,她得到了更多更好的修炼资源,很快就成了元婴老祖。成为元婴老祖后,碧云越看白虎王越不顺眼,于是设了一点巧计,杀死了白虎王,同时联络碧鳞族,攻占了白虎族一半的地盘,将白虎族赶到修炼资源贫乏的地域。 她手中白虎王的头骨,就是她的战利品。 徐修士拿起白虎王的头骨,仔细看过后,心情有些激动的说道:“这个头骨超出了五十极品灵石的价值,但基于奇珍阁的规矩,我只能付给道友五十极品灵石,超出的部分,用上品灵石来支付,道友看可行?” 碧云原本只想卖五十极品灵石,既然能卖出更高的价格,她自然没有意见,反正她最近花钱如流水,多备一些上品灵石也好。 想了想,又拿出一截白虎王身上的骨头,说道:“这个也卖了吧,付给我上品灵石就行。” 第二百三十四章 有秘密的龙骨 上品灵石就能买到化形期妖兽的骨头,徐修士当真是大喜过望了。要知道,能修炼到化形期的妖兽,基本上都是元婴修为了,而想要杀死一个元婴修为的妖兽,实在是太难了,更不用说是王者级别的妖兽,这样的妖兽,一般只有妖兽盘踞的十万大山里才有。 而化形妖兽的骨头可以炼制成元婴修士的武器,还可以炼制一些特殊的丹药,可以说这样的东西,只要出现在拍卖场,那必定是元婴修士争抢的对象。 得了五十个极品灵石和一大堆上品灵石后,因为拍卖会的时间还早,碧云便找了一间茶楼,悠闲的品茶等候。 一面品茶,一面在心里感慨,这人类还真是聪明,不过是带点灵气的树叶子,怎么他们一炮制,再用灵泉水一冲泡,就这么好喝呢? 要说十万大山里化形的妖兽也不少,可即便成了人,灵智大开,可还是比不上正宗的人类。在人类修仙界呆在的时间越长,碧云就越发看不惯十万大山里的同类了,她暗暗决定,自己不但要和司马风结成道侣,还要和他一起在人类修仙界生活。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拍卖会的入场时间了,碧云便直接向奇珍阁飞去。 在奇珍阁拍卖会场门前守门接引的,是一位结丹后期的修士,他扫视了一眼碧云拿在手里的请柬,便恭敬的将她往里迎。 元婴修士的拍卖会场,其实比低阶修士的拍卖会场还要简陋,根本没有包厢之类的,就是一个大厅。这是因为元婴修士大都是以物易物,很多时候还需要双方商量后进行交易,大家都坐在大厅里更方便一些。说是拍卖会,还不如说是交易会更简单一些,只是因为有些是奇珍阁收来的物品,或者是别人委托奇珍阁来卖的物品,还是以拍卖的形式卖出,所以还是叫拍卖会。 碧云跟随接引修士进入大厅,便看到在大厅的正前方,有一个小型的台子,应该是物品展示的地方,围绕着这个台子摆放着二三十张桌椅,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些灵果和糕点。 碧云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接引的修士立刻送上热气腾腾的灵茶,这才退下。 此时,大厅里已经坐了十来个元婴修士了,碧云扫视了一遍,发现这些修士从元婴初期到元婴后期都有。 显然这些元婴修士大都相互认识,都在相互寒暄打招呼,碧云进来后,这些人虽然见碧云是个陌生面孔,但中原修仙界地域广阔,元婴修士也很多,拍卖会出现陌生面孔,实在是很正常,因而大家都是扫视一眼后,就没在关注她。 碧云一开始还是有些担心,怕这些元婴修士发现她的真实身份,但很快就发现这些人根本就没多关注她,渐渐地心情也放松下来。 拍卖会还没开始,她便拿了一块糕点,慢慢品尝,同时竖起耳朵听这些人寒暄,只希望他们的谈话中能有只言片语聊到司马风。 可惜的是,直到拍卖会开始,也没谁提到司马风,她原本也想去向这些人打听打听,只是她还没付诸行动,拍卖会就开始了。 拍卖会和以往的惯例一样,都是奇珍阁先拍卖东西,然后是修士之间以物易物,互通有无,只不过交易成功的修士,发起人必须交给奇珍阁一定的管理费。 当然,这点管理费对财大气粗的元婴修士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 而主持这场拍卖会的修士,正是碧云认识的元婴中期的徐修士。 徐修士站在小台子上,笑眯眯的说道:“欢迎各位道友前来奇珍阁参加拍卖会,今天的拍卖和以往一样,先拍卖本阁的,或者委托本阁的物品,然后是大家之间相互的以物易物。好了,废话少说,拍卖正式开始。” “首先拍卖的,是可以治疗灵魂伤害的还魂丹,这是由炼丹宗师齐必然炼制的,还魂丹的珍贵之处,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就不罗嗦了,这粒还魂丹的底价是十块极品灵石,每次最低加价两块极品灵石,当然,极品灵石不够的,最后也可以用等价的物品来支付。” 奇珍阁拍卖的物品,无非是丹药,法宝,炼丹制符之类的物品,有的是用极品灵石竞价,有的是需要购买的修士拿出更高于被拍物品价值的东西。 这些拍卖品对碧云来说,都没任何用处,修仙四大技艺她一窍不通,她们们妖族也不需要法宝,这让她对这场拍卖会顿时就没了兴趣。 就在碧云眉头微皱,以为是白来一趟时,徐修士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洁白莹润的骨头。 “现在拍卖的是本次奇珍阁的最后一件拍卖品,是物品主人委托本阁代卖的,大家可以用神识看看这块骨头。” 其实用不着他说话,骨头一亮相,所有的元婴修士就习惯性的用神识去观察了。 这时,一位修士失声说道:“这是一块龙骨?” 原本还在观察的修士,听他说是龙骨,顿时观察的更仔细了。 徐修士笑道:“这位道友说的没错,这就是龙骨,龙骨已经够稀少了,但这块骨头,还有一个更大的作用,那就是,这块龙骨和古修洞府有关系。据说,得到两块相同的龙骨,就有机会打开古修洞府,而且还据说,这古修洞府中有能帮助化神飞升的东西。” 虽然徐修士用的词语都是“据说”,但大家一听是古修洞府,且还有能帮助化神的东西,全都心动了,甚至包括碧云。 要知道,不管是人类元婴修士还是妖族元婴修士,化神飞升都是他们的最终梦想。不管这古修洞府里是否真有能帮助化神的东西,只要有一线希望,所有的元婴修士都不会放过。更不要说这件物品是一块龙骨,本身就是稀有珍贵的炼器材料。 有那心急的修士已经忍不住开口了,“快说,这件物品的底价是多少?” 徐修士摇头道:“委托人希望以物易物,他想要一个炼器材料雷灵竹。” 一听这条件,大部分人都傻眼了。雷灵竹是一种生长在雷电高发区域的灵竹,因为经常被雷击,慢慢的就吸收了雷电之力,不但坚韧无比,且还能发挥雷电的作用,是难得的稀有炼器材料。特别是雷灵根的修士,用雷灵竹炼制本命法宝,那威力简直就比普通材料炼制的法宝要高出一倍。 碧云自从听到徐修士的介绍后,内心就激动无比。因为在她的储物空间里,就有一块这样的龙骨。当时她得到这龙骨后,只是觉得自己碧鳞一族好歹沾点真龙血脉,以后遇到瓶颈时,还可以把它拿来吃掉,说不定能帮助自己冲破瓶颈。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这块龙骨的真正用处,心里不禁万分庆幸自己修炼顺利,没遇到什么突破不了的瓶颈,没有吃掉它,否则,今天真的就要后悔万分了。 只是,就算自己已经拥有了一块龙骨,可想要得到面前的这块龙骨,却是很难很难。她储物空间里好东西是不少,可偏偏却没有雷灵竹,不知委托人肯不肯要别的东西,自己用多几倍的物品来交换也好啊。 就在碧云又是庆幸又是郁闷时,一位结丹中期,面相忠厚的中年男修士拿出一截半尺长的,竹子身上还有轻微电弧的雷灵竹,说道:“我有雷灵竹,我愿意换。” 这个中年元婴修士叫孙怀杨,因为修炼的功法不同,雷灵竹对他并没什么用,现在用它来交换一块龙骨,不管能不能找到古修洞府,这块龙骨价值也不低于雷灵竹。 因为在场的修士只有孙怀杨有雷灵竹,因此也没人和他争,让他只用了指定的雷灵竹,就拍下了那块龙骨。 徐修士见本阁的物品都拍卖完了,心情甚好的宣布道:“下面是自由交易时间,有需要物品的道友,可以上台来。” 眼睁睁看着另外一块龙骨落入了别人手里,碧云再也坐不住了,这后面元婴修士之间的以物易物,她也没再参加,只是不时的用神识打量孙怀杨。 想了一会,碧云干脆传音给孙怀杨。“道友,你拿着一块龙骨也没用,不如让给我,你需要什么材料,尽管说,只要我有的,一定换给你。” 孙怀杨并没被她的许诺给吸引,反而抓住了你拿着一块龙骨也没用这句话。他不禁试探道:“我拿着一块没用,道友拿去不是也没什么用吗?难道道友知道另外一块龙骨的下落?” 碧云也没多想,顺嘴就说道:“是啊,另外一块龙骨就在我这里。” 孙怀杨一听,顿时大喜,“那道友把另外一块龙骨卖给我吧。” 碧云一听不高兴了,自己还没买到他的,他倒还惦记上自己那块了。 当即说道:“不可能,我不会卖的。” 孙怀杨不疾不徐的说道:“那我的这块也不会卖的。” 俩人谈崩,碧云顿时郁闷不已,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能让对方割爱。 这时,孙怀杨又淡淡说道:“既然龙骨在我们两人身上,而且谁都有不卖,那不如我两干脆合作把。” 第二百三十五章 合作 “合作?怎么合作?”碧云问道。 孙怀杨说道:“自然是一起去寻找古修洞府。” 碧云一听,也觉得此事可行。那拍下另一块龙骨的男修士只是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修为比自己低,到时候古修洞府里真有啥好东西,硬抢他也抢不过自己。 当即回道:“好,我们就一起合作。” 孙怀杨大喜,“如此等拍卖会结束,我们去本城的美食楼详谈?” 碧云嗯了一声答应了。她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因此也没主动去交换,那些上台去要交易自己想要物品的修士,虽然他们需要的东西,她的储物空间里有,但他们拿出来的东西,她又不需要,因此也就一直坐着没动,当了一个看客。 拍卖会结束后,碧云一样东西都没拍,也没交易什么东西,纯粹算是开了一回眼界。 因为要详谈合作事宜,出了奇珍阁,碧云便跟在孙怀杨身后,向美食楼飞去。 俩人一起进了美食楼的一间包厢里。虽然包厢里原本就有隔绝神识窥探的阵法,但孙怀杨还是习惯性的又布了一个隔离光幕。 孙怀杨一拱手:“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叫孙怀杨,是一名散修。” 碧云一听孙怀杨是散修,也忘了作自我介绍,立即问道:“孙道友,你可认识阵法宗师司马风?他也是元婴修士。” 孙怀杨微笑道:“司马风可是我们散修的骄傲,自然是认识的。” 中原修仙界因为修炼资源丰富,很多散修凭借个人的天赋和努力,也能修炼成元婴大修士,孙怀杨就是其中的一位。但要说散修中最有名的元婴修士,那自然是非司马风莫属了。 他的修炼天赋,阵法天赋,还有逆天的好运气,就算是背靠大宗门的天才弟子,那也是望尘莫及。孙怀杨别看面相只是一个中年人,但他的实际年龄,却是已经八百多岁了,可司马风应该还不到两百岁吧,却已经是元婴中期的修士了,和他一个境界。孙怀杨对司马风,要说没有几分羡慕嫉妒恨,那是不可能的,但他说司马风是散修的骄傲,还真是实话,毕竟连他自己,都有几分以司马风是散修为荣。 碧云顿时大喜,“那孙道友可知司马风现在在何处?” 孙怀杨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是认识司马风,可那是从信息玉简里认识的,司马风可不认识我。” 一盆冷水浇下,将碧云的兴奋给熄灭了。 她只能将寻找司马风的心思按下,先谈合作事宜。 “哦,对了,我叫碧云,也是个散修,孙道友先前说的合作,具体怎么合作好?” 孙怀杨将早就考虑好的方法说了出来,“自然是我们两将龙骨都拿出来,一起研究这古修洞府到底在何处,等摸清地方后,再一起去探索,进入古修洞府之前,我们是合作关系,谁也不能伤害背叛对方,待进入古修洞府后,大家各凭本事,碧云道友认为如何?” 碧云仔细思虑了一下他的提议,还真对自己没有任何害处,进入古修洞府后各凭本事,以自己元婴后期的实力,还会抢不过他一个元婴中期的吗? 当即点头道:“好,就依孙道友所说。” 孙怀杨当即道:“那我们先发下天地誓言,如果有谁违背了誓言,就让他修为至此再难寸进,永远化神无望。” 对元婴修士来说,最大的恐惧,怕就是修为不能长进,不能化神了。要知道,到了元婴期,每进一个小境界,寿元都会相应的增加,修为不能寸进,意味着寿元也要缩短了。 孙怀杨作为一个散修,从练气修士一路成长为元婴大修士,不知道和不相识的人组过多少队,探过多少险。他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碧云并不是什么心机深沉之辈,相反给人的感觉反而是背靠大树,无忧无虑成长起来的修士。碧云说她是散修,他压根就不信,就他这种活了几百年,在散修中靠摸爬滚打争夺修炼资源成长起来的人,阅人无数,对方可不可以合作,自己能不能掌控,一打交道,甚至只看一眼,他就能准确判断出。 至于他说的,进入古修洞府后各凭本事抢资源,他也是信心满满,对方修为比自己高又如何,探险很多时候靠的是临场的机智反应和正确的判断,而他这方面的经验可以说是十足。 因此他丝毫不惧进入古修洞府后的各凭本事。 碧云虽然觉得孙怀杨提这样让自己明显占优势的条件有些难以理解,但她一向高高在上惯了,再说让她吃亏,和一个比自己修为低的人组队平分战利品,她也不情愿,因此高高兴兴的发下誓言。 待两人都发下天地誓言后,便各自拿出莹白的龙骨,放在一起,研究起来。 孙怀杨显然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他先将两块骨头仔细看过,没发现两块骨头上有任何的线条图文之类的,然后将两块骨头不断的调整方向重合。 当两块骨头略微粗糙一点点的那一边重合在一起时,整块骨头的颜色顿时就有了细微的变化。 孙怀杨一看有门,更加细心的将两块骨头严丝合缝的拼接好。拼接成一个整体的龙骨,莹白的面上顿时就有了细微的深色线条显现。 对于一个经常寻宝藏,探险,经常研究藏宝图的孙怀杨来说,只要有了指示,他就能找出具体位置。 碧云虽然也一直用神识在观看两块骨头,可她看来看去,都没看出一点门道来,不过,她只要一看孙怀杨的面部表情,就知道有希望了。 一个时辰后,孙怀杨终于放下手中的龙骨,兴奋的说道:“我大概知道在哪儿了,不过具体的位置,还需要到了那里后,才能确定,碧云道友,你看我们是现在就去,还是……?” 虽然发下了天地誓言,但如果不及时过去,碧云可不相信已经找到位置的孙怀杨会真的那么老实的等自己,不先进古修洞府。 只是,如果现在就去,那自己刚发布了寻找司马风的寻人信息,万一在探险的这段时间,司马风来了呢? 一时间,碧云有些进退两难。 孙怀杨见碧云在犹豫,便说道:“如果碧云道友有什么急事要去办,我可以在这里等道友三日,但最多三日,否则,我可就要先一人去了,这可不违背我们立下的天地誓言。” 既然有了眉目,可以进入古修洞府,孙怀杨此刻的心都已经是像猫抓一样了,三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要知道那个司马风能有今天的威名,据说都是得益于在古修洞府得到的好东西,现在自己能有机会一探,如何能不激动,如何能忍得住? “那行,就按孙道友说的吧,你先在这里等我三日。” 碧云说完,转身离开了,她要好好想想,到底该怎样选择。 离开了美食楼,小翠说道:“老祖,小翠觉得老祖还是先去寻找古修洞府为好,那司马风还不知有没有在闭关呢,老祖先去找古修洞府,等找到后,得了里面的好东西,那司马风说不定贪慕老祖的好东西,自己就贴上来了。” 小翠实在想不明白,老祖为何就要喜欢一个人类修士呢?要是因为司马风而错过了古修洞府里的好东西,她都要替老祖不值了。所以,她必须想法子让老祖先去探古修洞府。 小翠的话,碧云还真听进去了一点,只是,她想两边都不放弃,于是说道:“小翠,要不你留在西丰城,若是司马风来了,你就用血祭的方式通知我,到时候我立刻赶回来。” 血祭是碧鳞一族拥有王族血脉之间的独特联系报警方式,只要小翠一施法,她就能感应到。 小翠一呆,立刻叫嚷道:“老祖,你要丢下我一个在这里啊?不行,我要跟着老祖你。” 碧云虽然十分宠爱小翠,但此刻小翠违逆她,还是因为司马风的事,顿时就让她不高兴了,脸色一沉,气势外放,“小翠,你敢不听老祖的话?” 小翠一看老祖真的生气了,立刻缩了脖子,急忙说道:“小翠听话,听话。” 和老祖呆的久了,老祖的性子,她还是了解几分的,真的生气了,别说是她一个小辈,就算是族中的长老,都不敢有半分反抗的。 碧云见小翠答应了,这才收起气势,缓和了脸色,“你不是也说了,司马风有可能在闭关,他还不一定能来呢,你就算是在这里等我,同时也好好的修炼,别再偷懒了。” 小翠想到了一个实际问题,连忙又说道:“对了老祖,那司马风是元婴修士,他就算是来了,只要他不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啊,到时候怎么给老祖通风报信?” 碧云在西丰城里,可是一直都有关注进出西丰城的元婴修士,但是她只是一个才六阶的小蛇,又如何能探知司马风又没来。 碧云呵呵笑道:“你可别忘了,咱们手中还有一个人质呢,司马风要是为李菱而来,他能不带走李菱吗?你只要守住李菱就行了。” 小翠又急了,“他一个元婴修士,见我们关押了他的弟子,还不得一怒之下拍死我啊?” 她可没忘记,老祖一生气,就想拍死李菱呢。 第二百三十六章 搬救兵 碧云不在意的一笑,“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不敢对你动手,你忘了咱们碧鳞蛇的蛇毒?我给那李菱下一点,这毒只有我的心头血能解,你就当做是我的灵兽,到时候你就用这个威胁司马风,让他等我回来给李菱解毒。” 很多灵兽除了能和主人心神沟通外,也能用心神和外人沟通谈话。 小翠虽然觉得如果司马风来了,自己还是会很危险,但既然老祖都这样安排了,她不答应也不行。 等回到小院落,一直关注着外面的李菱见碧云回来了,急忙停止了修炼,走了出来。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想要将自己想到的,寻找司马风的办法说出来,碧云已经是一道灵力绳索,将她绑缚了过去。 李菱顿时大惊,难道这喜怒无常的女人又要折磨自己了? “前辈,我……”可惜,还没等她说出我有办法几个字,碧云已经不耐烦听她聒噪,直接将一粒绿色的水珠弹射进她的嘴里。 “啊……”李菱大惊,下意识的想要闭上嘴巴,然后吐出来。可是,那绿色水珠在碧云的操控下,似乎有生命一般,直接向她的喉咙里滚去。 紧接着,一阵钻心的剧痛从胸腔里向李菱的四肢百骸散发开来。 “啊……”这次是惨叫。 碧云收了灵力绳索,淡淡说道:“用你全部的法力去压制,大概可以压制住。” 李菱拼命运转体内的灵力将全部的法力向胸膛中央压缩过去。 一番辛苦的努力后,胸膛中的剧痛终于压制了下来,李菱抬手擦了擦额头痛出的汗水,这才将愤恨的眼光看向眼前这个脸色淡然,一副看好戏模样的女人。 在心里将这个变态女人狠狠的咒骂了一通,也没了在开口的心思。 碧云见自己要的效果达到了,这才慢悠悠的说道:“这毒只有我能解,虽然现在你用全部的法力将它压制住了,但也不过是能压制住一炷香的时间,除非是呆在如高级聚灵阵那般灵气浓郁的地方,才可以边吸收灵气边继续加大压制的力度。现在我就算放你离开,你没了高级聚灵阵的庇护,也只有毒发而亡的下场。” 李菱愤恨的说道:“前辈,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前辈这样折磨我,又有什么意思?再说了,晚辈和前辈也无冤无仇,前辈又何苦要为难我?” 她是真的弄不明白这变态女人的脑回路,她既然要寻找风师叔,而且看样子也不是寻仇,那干嘛又一个劲的折磨自己这个风师叔名义上的徒弟呢?就算风师叔不会为自己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和她翻脸,但不是有句话叫,打狗还得看主人吗? 碧云淡淡说道:“我有事要离开,又不想放你离开,只有这样禁锢你了,若是司马风来了,我自会回来帮你解毒,除了司马风,任何人来了我都不会帮你解毒的,所以,你就好好祈求司马风快来把。” 说完,将缠绕在手腕上的小蛇放了下来,“小翠,你也在这里好好修炼,我交代你的话,都记好。这院落我已经预定了一年,你就安心住着。”她想着,探个古修洞府,一年的时间应该也足够了。 小翠点点头,高昂起蛇头,眼神轻蔑的看了李菱一眼,然后游进屋内。 小院内有三间房屋,一间是摆放着全都是法器以及低阶法宝等级的生活用品的卧房,一间是灵兽室,一间是练功房,三间房子都用一个高级聚灵阵笼罩着。 碧云平时呆的自然是那间奢华的卧房,李菱平时就是呆在属于灵兽室的那一间屋内,她还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变态女人身边也是有灵宠的。只是,这变态女人果然与众不同,养的灵宠竟然是一条蛇。 “行了,后果我也都告诉你了,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吧。”碧云说完,转身拂袖而去,根本就不担心李菱逃跑,或者是搬来别的救兵,她对自己的毒,可是有信心的很。再说了,李菱的身份背景,她也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了,除了司马风外,根本就不可能有别的元婴修士来替她出头,至于李菱现在的师父,不过是个结丹的期的阵法师,她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李菱也根本就没想逃,身中一个元婴大修士下的毒,她又能逃到哪里?谁又能帮她解毒。 如果风师叔不出现,如果这死女人一年后还没回来,自己和她的灵宠被赶出这布置着高级聚灵阵的小院,那自己也就离死不远了。 此刻的李菱,已经有点心如死灰了。 在小院内发呆,而一炷香的时间则很快就过去了,感觉痛楚又增加了,李菱这才惊醒过来,想起那变态死女人的话,急忙回到屋内,吸收那浓郁的灵气来压制体内的毒素。 一晃又是三个月过去了,李菱离不开高级聚灵阵的庇护,可她辛苦修炼来的灵力,全都用来压制体内的毒素,修为也不可能增加,日日呆在这高级聚灵阵里,却无法高兴。 小翠呆在那间卧房内,高兴了就修炼修炼,厌烦了就睡大觉,偶尔无聊了,也会游到李菱的屋内转转。只是她很是瞧不起李菱,自然也不会和李菱交流什么。 啸月也呆在李菱身边修炼,它和李菱心神相连,自然也理解李菱的悲哀无奈,自然对欺负他们的碧云的灵兽没什么好感,更何况小翠总还一副高傲的模样。要不是主人受制于它的主人,啸月都想冲上去和小翠打一架。 司马风一直没出现,总不能真的就这样被动的等死吧?李菱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向师父求助。 这一日,她用神识观察小翠,发现她蜷缩在床上,也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在修炼。她让啸月布了一个隔绝神识窥探的禁制,然后掏出万里传音符,将自己被元婴大修士下毒,必须尽快找到司马风的事情简单说了,并让师父姜泽尽快前去玄云城,找当初主持阵法比赛的元婴修士打听司马风的下落,将司马风找来。就算是找不来司马风,也要找到司马风闭关的地方。 且说姜泽收到李菱的万里传音符后,又是无奈又是担心。只恨自己痴迷于阵法,到现在修为也不过是结丹后期,根本就拿元婴大修士没办法。他也想过叫本门的元婴修士去救李菱,可是想到李菱说的情况,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菱中了那种很特殊的毒,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解,将她带离那里,反而是害了她。想来想去,也只有去找司马风。 决定之后,姜泽也不耽搁,和宗主沧衡报备了一下,就立刻用传送阵赶往玄云城。 姜泽虽然只是一个结丹修士,但他也算是一个阵法天赋不错的大师,去求见元婴级别的阵法宗师,只是打听消息,那些元婴修士还是会见他的。 打听了一圈,终于知道要想找司马风,只有去找无为门的元婴修士上官一泓。 姜泽运气不错,上官一泓正好在宗门内,而且也没有闭关修炼。无为门的宗主将消息告知了上官一泓,上官一泓和司马风私交不错,对于曾经代表司马风和史牧宇的徒弟打赌的李菱也印象深刻,如今听说李菱出事了,只有司马风能救,还以为是史牧宇暗地里出手了呢。 待他飞到无为门的待客大殿,见到姜泽,听到真实情况后,便毫不犹豫的掏出万里传音符,给司马风发信息。 可是,姜泽一直在无为门呆了三天,既没等到司马风本人,也没等到司马风的只言片语。 上官一泓无奈道:“你也知道的,我们修士闭关,万里传音符也没用的,也不知风老弟是在闭关,还是没有收到传音符,他不回消息,我也不知道怎么去找他。” 姜泽想到李菱的叮嘱,便又问道:“那上官前辈可知司马前辈的洞府在何处?” 上官一泓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无门无派,我们平时也只是用传音符联系,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他见姜泽很失望,于是说道:“要不,我跟你走一趟?” 姜泽摇了摇头,如果别的元婴修士能救李菱,他早就去求本门的元婴老祖了,可是李菱的情况,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被困,如果那名元婴女修不回来,不给李菱解毒,李菱根本就不能离开那个有聚灵阵的小院。 “多谢上官前辈,我先过去西丰城看看,了解的具体情况再说,暂时还是不用麻烦前辈了。” 告别上官一泓,直接往西丰城飞去。 虽然知道自己的修为和能力,没法救李菱,但也希望能见到抓住李菱的那名元婴修士,看看能不能说服她放人。 在西丰城的客栈稍微一打听,就找到了李菱目前的住处。 天字号小院,外围自然是有防护阵法的,以姜泽目前的实力,他要破开这个防护阵法,也是可以的。只是,一个防护阵,就相当于一个房子的大门和门锁,你破开别人家的门锁,打开大门,可不是什么友好的举动。 因此,姜泽想了想,还是站在小院前,触动了阵法,然后礼貌的叫门:“上灵宗修士姜泽拜见此间主人,还请开门一见。” 小院内的小翠和李菱,全都惊动了,李菱一听是师父来了,还以为司马风也来了,高兴的立即窜出了屋子。 小翠也窜了出来,透过阵法,看到小院外的姜泽后,小翠顿时惊艳了,天啦,人类中竟然还有如此漂亮的男子,美男啊! 第二百三十七章 司马风来了 打开这座小院防护阵的铭牌在小翠手里,就算李菱和姜泽都有能力破开这防护阵,他们也不能动手,要知道,这可是元婴修士包下的院落,相当于她暂时的家,哪怕这个元婴修士暂时不在,但他们可没这个实力去招惹。 小翠虽然有些痴迷姜泽的长相,但她也知道自己实力低微,自然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因此并没有打开防护阵,此是用心神和姜泽交流,说了一句:“主人不在,不接待客人。” 见只有姜泽一个人在外面,她还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司马风来了就好。老祖没回来之前,她真心不希望司马风先出现。 李菱见小院外只有姜泽一人,顿时大失所望,如果连师父也没办法找来风师叔,那自己还真是命不久矣。 不过,师父能不畏惧元婴大修士,亲自来这里见她,还是让她很感动的。 “师父,你怎么来了?”李菱望着院落外的师父,又是高兴又是难过,还有几分委屈。只是她知道,这件事师父也没能力帮自己,因此再多的委屈,她也只能默默咽下。 姜泽看着自己的小徒弟,俩人隔墙相望,他第一次这么的恨自己修为低下,第一次这么的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徒弟身中剧毒,身陷囹圄,自己却束手无策。 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沉声问道:“李菱,你还好吗?” “师父放心,我现在没事。”李菱压下心底的失望和难过,扬起笑脸安慰姜泽。 姜泽点点头,知道她的情况应该没有恶化,稍稍安心,转头看向小翠。 李菱的灵宠他是知道的,眼前的小蛇刚和自己心神沟通过,应该就是那元婴女修的宠物了。 “你家主人何时能回来?我想见见你主人。”姜泽和小翠用心神沟通。 司马风没来,小翠自然是不会惧怕姜泽的,虽然姜泽是结丹后期的修士,拍死自己也是很容易的,可他的徒弟还被自己老祖控制着呢,应该是不敢对自己动手的。 看在他如此英俊好看的长相上,小翠决定好心的提醒提醒他。 “我家主人不知何时回来,不过,就算回来了,你也带不走李菱的,我主人的毒,就算是元婴修士来了,也是解不了的,除非是司马风亲自过来,我主人才会给她解毒的。” 唉!李菱的这个师父虽然长相好看,是个美男子,可惜修为低了一些,她可是跟着老祖一起看过李菱的个人信息,自然是知道李菱现在的师父,不过是个结丹期的修士。要是眼前之人是个元婴修士,哪怕只是元婴初期,怕是她自己都要劝老祖放弃司马风,收了这个美男算了。她可是看过司马风的影像,那长相可是十分普通呢,哪里有眼前的美男这般养眼,让人看了就心神愉悦。 姜泽皱了皱眉头,“你主人是哪个门派的元婴修士?道号是什么?” 如果能知道是哪个门派的,也许能找人周旋一二,毕竟,为难一个筑基小辈,说出去也不大好听。 小翠跟着碧云来人类修仙界也游历了这么长时间了,对于人类修仙界的一些基本常识,也是知道的,眼珠一转,当即说道:“我主人是散修,道号碧云真君,元婴后期。” 将碧云的修为也说出来,自然是为了更好的吓唬姜泽。 姜泽脸色更难看了。散修就意味着无牵无挂,也没什么约束,且还是一位元婴后期的散修,怕是更不好说话。 只是,这中原修仙界地域如此辽阔,自己也不知这道号碧云的大修士有没有什么软肋或者有什么需要顾忌的人和事。 元婴女修不在,和她的灵宠也没什么好交涉的,至于和这个灵宠讲道理,更是没必要。姜泽转而给李菱传音,将去找司马风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见李菱面上的失望失色溢于言表,又急忙安慰道:“你不要太担心,师父会再去帮你寻找司马前辈的,实在不行,我去找本门的元婴老祖来交涉,你既然和她无冤无仇的,她这般对你,本门的元婴老祖也是能出头的。” 李菱急忙阻止,“本门的元婴老祖就算了,他们来了也不一定能解了我身上的剧毒,说不定还会惹怒那女人,还是尽量的去找风师叔来吧,我估计,只有风师叔来了,那女人才不会针对我了。” 虽然师父在宗门里也有一定地位,但她不希望师父去腆着脸求人,那变态女人的目的就是司马风,且还蛮不讲理,只怕本门元婴老祖过来,不但不会放自己,反而还会惹怒她。 对于碧云的喜怒无常,蛮不讲理,李菱已经是深有体会了。 姜泽沉默了片刻,出声说道:“李菱,你别担心,我会尽力想办法” 看了李菱一眼,转身离去,还得去打听司马风的下落,不管多难,也必须找到。 此刻,在一处地底千丈深处的灵眼之地上,司马风从深度修炼中醒来,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喃喃自语了一句,“闭了这么久的关,也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享受享受生活了。” 待得他刚出现在蓝天白云下,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叹感叹,天真的好蓝,草儿真的好绿,花儿真的好红,还是活在阳光下好,一张传音符出现在他面前,待他听到里面上官一泓的话语后,怡然自得的好心情顿时就飞走了。 上官一泓在传音符里告诉他,李菱被一个元婴修士抓走了,还下了毒,对方以此为威胁要见他。 司马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是死木鱼还惦记着天地小乾坤阵,指使人抓的李菱?但马上他就将这个念头推翻了,死木鱼可不敢和自己正面对上,对方既然点名要见自己,应该就不是为了天地小乾坤阵。 上官一泓的消息里也没说的很清楚,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要是那丫头真的因为自己的原因死了,那自己还真会心有愧疚的。 等到司马风赶到无为门,见了上官一泓,这才知道抓走李菱,要见自己的,竟然是一个叫碧云的女修。 司马风想来想去,也想不起来自己接触过的元婴女修士里,有谁是叫碧云的。难道是得罪的谁,他背后之人来找自己算账?要说他自己得罪的人,司马风也记不清有多少了,自然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来找自己算账的。 “对了,你看看这个。” 上官一泓拿出两块标记着(最新时闻)的玉简,递给司马风,“你看看这个。” 这个还是姜泽来找过他后,他想帮帮司马风,便打听了一下这个叫碧云的女修,碧云的来历没查出来,倒是下面的弟子拿了两个和碧云有关的玉简来给他看,他才知道人家根本就是大张旗鼓的在找司马风。 上官一泓平时也没去看什么(最新时闻),姜哲也算是个宅男,再加上上灵宗正和魔灵宗在进行门派战争,李菱的师兄师姐们这段时间也没谁去注意看(最新时闻),因此,这里面发布的消息,而且还有牵扯到李菱,拿李菱做威胁的信息,他们竟然没一个看到。 司马风也懒得多想了,既然人家指名道姓的要见自己,还抓了个和自己唯一有点弟子关系的李菱做人质,自己倒要去看看,谁想和自己过不去。 告别上官一泓,司马风带着几分不解,几分愤怒,赶往西丰城。 进入西丰城,站立在半空,司马风的神识毫无顾忌的将整个西丰城横扫一遍。 如此强大的神识,丝毫没掩饰的元婴大修士的强大气势,自然惊动了西丰城里的很多修士。 一时间,元婴修士的,还有低阶修士的,都扫视过来,都想看看这个如此张扬高调之人到底是谁。 “是司马风。” “天啊,是最年轻的阵法宗师司马风。” “司马风来了,前不久不是有人发布消息在找他么,应该是得到消息赶来了。” “啊,是我的偶像司马真君。” 一时间,西丰城里的修士议论纷纷。 西丰城里的元婴修士,原本也有对司马风有好感,想去见见他的,只是看到司马风气势汹汹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因此便犹豫了,决定先观望观望。 而这时,有两个人影向半空中的司马风飞去。 这俩人,一个是西丰城的城主,元婴修士吴天,一个便是帮忙发布过寻人信息的坊市管理者刘言之了。 吴天虽然知道司马风这号天才人物,但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真人,见他如此高调招摇,来势汹汹,想到前不久(最新时闻)上发布的寻人信息,担心他和发布信息的元婴修士打架,毁坏了西丰城,因此急忙出来相见。 虽然元婴修士都不会这么毫无理智,但他还是决定小心些,毕竟外界评论司马风那都是随心所欲,狂放不羁,自己还是先去见见他在说。 至于刘言之,则是因为他自己参与了其中,因此急忙来见司马风,好说清事情始末。 如果说第一次发布的寻找司马风的信息只是找人,很平和。那第二次发布的寻人信息,就带点火药味了,他虽然没做错什么,也没资格偏帮谁,但还是小心为好。毕竟司马风的为人,那可是亦正亦邪,想来也不是什么很讲道理之人。 第二百三十八章 哭诉委屈 “司马道友好,老朽是本城城主吴天,欢迎道友来到西丰城。” 身材微胖,白须白发,一身仙风道骨,满脸笑眯眯的吴天,也是结丹中期,此刻拱手施礼,热情的打着招呼。 司马风虽然为人随性,行事亦正亦邪,但并非狂傲,目中无人之辈,只要别人以礼相待,不主动招惹他,他并不会去主动招惹别人。 此时见西丰城城主主动相迎,便也拱了拱手,“吴城主好。” “司马道友乃有名的阵法宗师,今日能光临西丰城,实在是本城的荣幸,不知可否赏光,去城主府坐坐,老朽邀几位道友过来,一起给司马道友接风洗尘?” 中原修仙界元婴修士虽然不是满地走,但也是很多,但能在广袤的中原修仙界扬名,并且让人记住且侧目的元婴修士,却并不多。 但司马风,却绝对算得上是让人记住且侧目的名人。因此吴天这番热情相邀,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是没人会鄙夷他的。 司马风此刻哪里有心情和他去喝酒应酬,淡淡说道:“多谢吴城主的好意,只是风某还有点事要先行处理。” 吴天眼珠一转,便试探着问道:“司马道友可是为了(最新时闻)里发布的寻人信息而来?” 碧云来到西丰城里时,吴天自然也注意到了。只是西丰城是一座极大,又很繁华的大城市,三五不时就有元婴修士路过,或者入城办事。只要不是特别有名,或者是大有来头的元婴修士,吴天并不会主动现身相见。 但碧云在(最新时闻)里发布消息,约司马风来西丰城相见,他的手下刘言之却是第一时间就将消息通报给他了,如此大张旗鼓的寻人,寻得还是名人司马风,吴天自然对此事多加关注了。 司马风点点头,想着此人是地头蛇,倒不如先向他打听打听。 “那吴城主可知这名叫碧云的女修是何来历?她此刻在西丰城何处?” 吴天道:“这位碧云道友,老朽没接触过,亦不认识。不过,老朽倒是知道碧云道友在何处落脚,但这位碧云道友三个月前离开西丰城后,还没回来。” 碧云不在西丰城,司马风先前是知道的,不过他现在还是要先找到李菱,看看李菱现在的情况再说。 “那和她一起来西丰城的一名筑基女修士,可还在那落脚之处?” 吴天此刻回头对跟在身后的刘言之说道:“言之,你来说吧。” 他关注的,只是碧云的动向,还有司马风是否前来,对于碧云身边的小人物,自然不会去留心,但他知道,刘言之一定会关注此事。 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刘言之急忙上前拜见司马风,深施一礼,开口道:“晚辈刘言之,见过司马前辈,那位碧云前辈来西丰城时,身边的确有一个筑基女修跟随,她们就住在本城最好的客栈的天字号小院内,那名元婴前辈离开后,并没有退房,而是预付了一年的房租,如今那名筑基女修还在那里住着。” 他同时将碧云两次去发布信息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司马风点头,稍微放下心来,只要没出现变故,李菱还在这里,那就好办了。 又说道:“你既见过碧云,且将她的影像打出来我看看。” 刘言之忙用灵力幻化出碧云的影像来。 司马风仔细看了看,终于在记忆中找出了这个人,忍不住惊讶道:“竟然是她。”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猜测来猜测去之人,竟然是十万大山中的化形期大妖。当年他为了突破元婴初期到中期的瓶颈,独闯妖兽盘踞的十万大山,与好多个化形期妖兽战斗过,但最后就是遇到了化形后期的碧云,被她打得狼狈逃窜,最后误入了十万大山包围的小地界,极品飞行法宝漫天梭被毁,自己也被困在那小地界里。 也正是在那里,指点了当时还是个小姑娘的李菱一些基本阵法知识,才有了牵扯。 吴天在一旁顺嘴问道:“是谁?” 司马风想到碧云的真实身份,都不知是该说她愚蠢,还是说她狂妄好。她一个化形期妖兽,跑到人类的地盘来,不但不低调行事,隐藏身份,竟然还敢大张旗鼓的找自己这个知道她底细的老熟人,还敢抓自己的人下毒威胁自己,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自己当初闯入十万大山,那是因为知道妖兽不会耍阴谋诡计,只会硬拼,而自己就是为了在战斗中突破,才会选择暴露自己人修的身份。元婴修士确实很难被杀死,但那是建立在你一心想逃,不落入陷阱中。可你一个化形妖兽若是在人类修仙界暴露了身份,以人修的阴险狡诈,还不得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你得到你的身体啊。 可要说司马风自己,虽然不是啥君子,但也还真不是小人,此刻也还没摸清这个十万大山里的化形后期大妖,跑来这里找自己干嘛,因此此刻吴天发问,他也只是随便说道:“一个没想到的故人。” 既然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司马风便向两人告辞,往刘言之指的李菱的住处飞去。 天字号院落里的防护阵,在司马风这个阵法宗师手下,自然是不值一提。 此刻屋内的小翠,李菱和啸月,还都不知道,他们院落的防护阵已经被人打开了,有人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 李菱将这里的情况都在传音符中告诉过姜泽,姜泽也告诉过上官一泓,因此司马风知道,碧云留了一个灵宠筑基期的小蛇在这里看守。当然,此刻他知道了碧云的真实身份,自然也知道小翠不是啥灵宠了,那也不过是一个还没化形的小妖兽罢了。 他没搭理小翠,直接走进李菱呆的屋子。 李菱的神识中感应到一个人突然出现,急忙睁开眼睛。下一刻,她惊喜的蹦了起来,“风师叔,风师叔你来了,太好了。” 虽然她早就知道司马风是元婴大修士,而且和自己根本就没啥同门关系,她一个筑基修士更不能将一个元婴大修士称为师叔,但她毕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那个人人平等的世界里的灵魂,骨子里对这里的尊卑等级还是没那么刻在心上,再加上她习惯了叫司马风风师叔,司马风在她面前又从来没摆过架子,因此激动之下,自然脱口而出的,还是风师叔。 司马风看到李菱惊喜万分的向他扑来,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李菱站到司马风面前,看到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样貌气质没有半分变化的司马风,心里顿觉无比的安心,继而委屈的情绪也涌了上来。 “风师叔,呜呜呜……” 看到突然红了眼眶,继而大哭的李菱,天不怕地不怕的司马风,突然间就有点慌了手脚,笨拙的拍着李菱的肩膀,“好了,不哭,不哭,师叔这不是来了吗。” 虽然司马风是一个散修,但这么多年来,形形色色的人他也不知接触了多少,可对于李菱,他还真说不清自己的感觉。最初在元符宗的问道馆里见到李菱时,她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因为她别有目地的学习阵法,让司马风注意到了她,继而开始指点她,然后便因为天地小乾坤阵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了牵扯。慢慢的,不由自主的,这李菱似乎就变成了他一个不想管,却又狠不下心来,不得不管的特殊存在。 李菱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先前师父姜泽来看她时,她虽然也觉得委屈,但并没有想哭,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哭也没用。可现在,风师叔来了,她再也不用担心小命不保了,而她因为风师叔所受的委屈,似乎也有了宣泄的出口,竟然就这么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可以保护自己的大人,那委屈便怎么也忍不住了。 “风师叔,那要找你之人将我的骨头全都寸寸打断的折磨我,还给我下了剧毒,要是你再不来,我就要被她折磨死了。” 此刻的李菱,再没了从前的冷静理智,只知道自己可以安心倚靠的强大救兵来了,因此一边哭一边控诉,那种任人欺凌,毫无反抗之力,随时小命不保的感觉太糟糕了。 感受着李菱的情绪,司马风将李菱揽入怀里,拍打着她的后背,用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柔软声调轻声安慰,“嗯,师叔知道你受委屈了,放心,师叔一定帮你报仇。” 这个碧云还真是不可理喻,找不到自己,就拿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来折磨出气,敢动他的人,管你是不是什么化形后期的大修士,自己也要扒下她一层皮下来。 司马风的眼底渐渐涌起一股戾气,一挥手,另一个房间内,发现司马风真的来了,正心惊胆颤的要进行血祭,准备通知老祖的小翠,就和从前的李菱一样,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抓过来,扔在了司马风脚边。 控诉完后,又听风师叔说要帮她报仇,心情平复了一些的李菱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被风师叔抱在怀里安慰,顿时就羞红了脸,急忙挣脱出来。 从面相上来看,自己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姑娘,风师叔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自己这般扑在他怀里哭,还真是太尴尬了。 司马风见她不哭了,也放了心,转而对付起小翠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 还是那个熟悉的风师叔 司马风有着自己大修士的尊严,还不屑去折磨一个筑基境界的妖兽,因而他只是用威压将小翠压制的动弹不得。 冷冷说道:“你家主人呢?” 小翠慌忙用心神沟通技能回答道:“我家主人有事出去了,不过,主人留话了,只要司马前辈一来,就让我通知她回来。” 此刻的她,丝毫不敢用李菱身上的毒来威胁司马风,要是司马风不接受威胁,先一巴掌拍死了自己,再找老祖解毒,老祖那么喜欢司马风,难道还能不给李菱解毒?怕是也不会为了自己一个小辈而和司马风翻脸呢。 “通知了没?” “还没来得及通知。” 司马风顺嘴问了一句,“你家主人要找我有何事?” 他可不认为碧云特地跑来人类修仙界,大张旗鼓的找他,是有仇怨,来打架的,要知道,那时在十万大山里,是她将自己打得狼狈逃窜,没面子的是自己呢。 司马风只是顺嘴也这么一问,也没指望小翠能说出碧云的来意,谁知小翠回道:“主人想和司马前辈结为道侣。” 在妖族,这种事可没什么好羞涩婉转的,看上了就是看上了,看上了就去争取。小翠觉得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老祖原本就是这个意思。 因为小翠是用心神沟通,一旁的李菱只能听到司马风的问话,并不知小翠都说了些什么。此刻当司马风问小翠碧云来找他何事后,原本脸色阴沉的司马风,突然就露出惊讶,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后还有一丝嫌弃的神色,但随后他的脸色就恢复了平静。 司马风的确是太意外了,他怎么都没想到,碧云来到人类修仙界,大张旗鼓的找他,甚至抓了李菱来威胁他,为的竟然是和他结为道侣。 司马风面相虽然不出众,和姜泽那等美男根本就没法比,但他可是目前修仙界里难得一见的天才修士,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修仙界里,这么年轻的元婴修士,又如何会没有女修青睐他。且不说那些想要招揽他的大宗门老祖,大家族族长,想要用女色吸引他,就是那些自负美貌且修为天赋还不错的女修,愿意自荐枕席,和他双修的也非常多。只是,他还真没想到,如今竟然会有一个化形后期的大妖,也跑来说要和他结为道侣。惊讶之后,更多的是啼笑皆非和一丝嫌弃。 妖兽化形后,和人是没什么两样,但只要一想到,一个美貌的女子,其实是一个动物变的,司马风就觉得,自己无论如何是做不到心无芥蒂。更不要说,他对双修没多大兴趣。那些人类女修他尚且还不考虑,更不要说去和一个妖族结为道侣。 当然,拒绝的话,也不必去说给一个小妖兽听,他只是平淡说道:“通知你主人回来。”说完,撤回了压制在小翠身上的威压。 小翠不敢怠慢,立刻施展血祭之术。 却说此刻的碧云,和孙怀杨一起探索古修洞府。不得不说,孙怀杨确实有几分本事,很快就找到了具体位置。 只是,当俩人进入古修洞府后,立刻就陷入了阵法之中。因为俩人先前就约定好了的,进入古修洞府后,各凭本事,因此,早有准备的孙怀杨用破阵珠离开后,碧云只能靠自己的蛮力去破阵。 好在一开始的阵法不是很复杂的,碧云折腾了一番后,就脱困了,只是,再后来,她就被一个复合阵法给困住了。这个阵法是困阵和杀阵相结合的阵法,对阵法可以说只知道皮毛的碧云来说,眼前的这个复合阵法可是让她吃够了苦头,受伤颇重。 小翠施展血祭术通知她时,她正在杀阵间歇性暂停的空档里抓紧疗伤。感受到小翠的血祭术,碧云顿时狂喜,司马风真的来了西丰城。 只是,下一刻,她就高兴不起来了,自己困在这里,又如何能赶回西丰城去啊。还没等她再多想想,杀阵又开始运转了,她不得不又陷入到了全力抵抗中。 小翠施展完血祭术后,对司马风说道:“前辈,我已经通知主人了,她很快就会回来的,请前辈在这里等等。” 而就在这时,原本站在一旁的李菱因为超过了时间没有呆在高级聚灵阵里压制,身上的剧毒又发作了,她痛得轻哼一声,急忙说道:“风师叔,我毒又发作了,我得进屋里去压制。”说完,也不等司马风说什么,转身跑进屋内吸收灵力压制。 司马风已经知道她中毒的事,此刻见她果真离不开高级聚灵阵的压制,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他迈步进屋,取出一粒珍贵的高级解毒丹丢进李菱的嘴里。 “把它吃下去。” 李菱自然知道风师叔不会害自己,急忙咽了下去。 片刻后,司马风给李菱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这一粒珍贵的高级解毒丹,果然也只是压制住了她身上的剧毒,却根本没法化解。 看来那个碧云没有说大话,李菱身上的毒,还真的只有她能解。 “这个丹药也只能压制毒性,没法化解,不过你放心,等碧云回来,我就会让她帮你解毒。” 虽然还是没有解除剧毒,但李菱对司马风那是非常放心,一点也不担心了。心情放松了,也忍不住八卦了,“风师叔,那个碧云前辈,和你到底是敌还是友啊?我看她说起你时,也不像是很讨厌你的样子,相反还是兴致勃勃的很开心的样子,可她又这样对我,根本就不顾忌你的面子,人家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还真是弄不明白你两的关系。” 司马风顿时老脸一热,他可说不出口,那碧云这般折腾,不过是为了找到他,和他结为道侣,诚如李菱所言,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又想和自己结为道侣,又还折磨自己的人,妖兽的思维果然是与众不同。 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揉了揉李菱的脑袋,避重就轻道:“打狗还得看主人?把自己比作狗,你还真是别具一格呢。” 李菱顿时尴尬了,讪讪道:“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 被司马风一揉脑袋,感觉就像自己平时摸啸月的脑袋一样,也忘了司马风是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了,拍掉他的手,嗔怒道:“别乱摸,我可不是灵兽。” 李菱这么一提醒,司马风也感觉像摸灵兽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眼光还不由得瞟向趴在角落里的啸月。 李菱更是羞红了脸,娇嗔的一跺脚。只是,这个动作做完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自己前世今生加起来,都好几十岁的老妖婆了,怎么到了风师叔面前,就变成撒娇的小姑娘了,又是抱着他哭,又是作小儿女态。 想到这里,她老脸一红,神情也不自然了。 司马风却又开启了毒舌模式,“啧啧,这都又过了多少年了,还只是筑基后期,就你这修炼速度,怕是等不到元婴,就寿元到了坐化了。” 果然,这才是她熟悉的风师叔,李菱的尴尬顿时就化解了,又想仰天长嚎了:老天爷,你把这妖孽收回去吧。 再说此刻的碧云,经过艰难的抵挡,在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后,再次迎来杀阵的间歇性暂停。 碧云一边疗伤,一边思考对策。猛的,她眼睛一亮,那个司马风不是人类修仙界有名的阵法宗师吗,那自己可以让他来这里帮自己解开阵法啊。 想到这个好主意,碧云顾不得施展秘术会加重自己的伤势,用秘术通知小翠道:“小翠,立刻用血祭追踪法,带司马风来我这里,告诉他,我被困在一个阵法里了,如果我出不去,那李菱身上的毒就别想解。” 西丰城里的小翠接收到老祖用秘术传来的消息后,急忙对司马风说道:“司马前辈,我家主人刚才传来消息,她被一个阵法困住了,出不来,希望你能过去解开那个阵法,如果主人出不来,那李菱身上的毒,就没人能解了。” 司马风听闻,脸色又沉了下来,这个碧云,还真是料定了自己不会放弃李菱,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使唤起自己了。也罢,李菱这无妄之灾,还真是因为自己,且跑一趟,待得见到了碧云,怎么也要帮小丫头讨回这个公道。 “你主人在哪里?” 小翠见司马风愿意去,急忙说道:“我和主人有心神联系,我可以带前辈去找。” 司马风见李菱的毒性被压制住了,不用再依赖高级聚灵阵,便对李菱说道:“走,我带你去找她解毒。” 李菱急忙将啸月装入灵兽袋,跟随司马风出了小院。 司马风将李菱和小翠用灵力卷起,飞出西丰城。 小翠一路上施展血祭追踪法,为司马风指明方向。 李菱站在司马风身边,被他的灵力光遁包裹着,不需要自己费一点灵力,也没有任何的不舒服,感觉就像乘坐飞机飞行一样,心里暗暗感叹,也不知自己今生有没有机会结成元婴,到时候也好享受享受这种看似闲庭信步,其实却比火箭还快的速度。 小翠也被光遁包裹着,在他两前面漂浮着,她努力用血祭追踪术感应着老祖的所在地,心里万分悲催,又是血祭术,又是血祭追踪术,等找到老祖后,别说自己这几个月修炼的成果是保不住了,就怕连修为也要掉落一个小境界。 第二百四十章 补偿 就在小翠觉得自己头晕眼花,灵力都快要耗尽时,他们来到了一片丘陵地带的上空。 小翠指着下方说道:“我感觉主人就在下面。” 司马风闻言,带着李菱和小翠飞了下来。 这一片丘陵地带灵气极其稀薄,因而地面上都只是一些稀疏的杂草灌木。 顺着小翠指引的地方,司马风用了土遁术,依然用灵力光罩包裹着李菱和小翠,一起往地底而去。 其实不用小翠指引,司马风也发现了地底的细微阵法波动。这是一个很高级的幻阵,如若不是有心仔细探寻,根本就会以为这里和别处的丘陵一样毫无异状。司马风是阵法宗师,有心之下,又如何会发现不了幻阵。 以司马风的阅历和眼光,很快就发现,这里肯定是一处前人洞府所在地,只是具体的情况,他还需更深入才能判断。 先前孙怀杨和碧云进入这里地底的古修洞府,靠的都是孙怀杨的宝贝高级破阵珠,但司马风前来,自然就用不着什么宝贝了,他自己的脑袋就是破阵的宝贝。 一路畅通无阻的靠近了围困碧云的地方,将碧云折磨的身受重伤,疲惫不堪的复合阵法,在司马风的手下,很轻松的就破除了。 阵法消散,露出了里面狼狈不堪的碧云。 小翠见到老祖受伤,连先前一直小心掩饰的称呼也忘了,直接惊叫一声,“老祖,你不要紧吧?” 阵法消散,碧云自然也第一时间发现了来人,看到自己苦心寻找的人就在眼前,她顾不得自己的伤势,飞到司马风面前,高兴的说道:“司马风,你真的来了啊。” 相比她的兴奋,司马风神情冷淡,眼底甚至还有一丝厌恶,“碧云,我已经来救了你,你快点给李菱解毒。” 碧云原本一直都没将李菱放在眼里,但此刻司马风见到她,第一句话就是要她给李菱解毒,且明显因为是李菱的原因,他才现身来见自己的,这就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撇撇嘴,“不过是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又不是你的亲传弟子,你急什么。” 司马风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突然就出手,一把将已经飞到碧云身边的小翠给抓了过来,然后直接用威压困在了脚边。 碧云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快放了她。” 司马风淡然一笑,“不过是个小小的妖兽,你急什么。” 碧云神色一僵,知道司马风是在以牙还牙,想了想,还是决定给李菱解毒算了。在她眼里,李菱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还真的犯不着为了她惹司马风不高兴。 当即逼出一滴心头血,说道:“吞下去就可解了。” 司马风用灵力将那一滴心头血包裹,送到身前,那血珠子散发了浓烈的血腥味。他又嗅了嗅,脸色又是一沉,“这血有毒。” 碧云呵呵一笑,“当然有毒,还是剧毒呢,如果单独吞下,自然也就和她现在一样,但她先前中了我的剧毒,那就必须用这含有剧毒的心头血才能解。” 司马风想了想,也明白了,看小翠就知道,这碧云明显是个蛇妖化形,李菱中的肯定是很稀有的蛇毒,蛇毒是她的,心头血也是她的,她自然知道这两种毒性如何,而她用的也就是以毒攻毒。 将那血滴移到李菱面前,“吞下它,你的毒就可解了。” 李菱看着眼前的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血滴,眉头不由得就是一皱,她可是亲眼看到这血是从碧云身体内逼出来的,气味还那么浓,要她面不改色的吞下去,心里自然有一点点抗拒。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赶快解了身上的剧毒,才是正事。就在李菱准备忍着恶心逼迫自己吞下时,司马风已经动手了。 他看到李菱皱眉,就知道她有些心理抗拒,干脆直接就用灵力包裹了血珠,然后强行送进了李菱体内。 李菱只感觉到一颗圆滑的珠子被自己吞下去了,丝毫没感受到别的异味。 片刻后,李菱就发现自己身上的剧毒消散了,灵力运转一周,也没发现任何异样了。 司马风不放心,又给李菱亲自检查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 碧云见他如此不相信自己,脸色也很难看了,见小翠还被司马风压制着,便有些恼怒的说道:“她一个蝼蚁般的小人物,难道我还会搞鬼不成,行了,你快放开小翠吧。” 司马风依然将小翠压制得死死的,同时也将李菱置身在自己的光罩保护内,他望着碧云,神色平静的说道:“你一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竟然出手折磨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这种事你做得出,我当然也可以做,现在说吧,你是要我也折磨一下这小妖兽,还是拿点东西出来补偿补偿我这不成才的小弟子?” 碧云见他这般维护李菱,心里的怒意又升腾起,只是小翠如今受制于他,若是真翻脸了,小翠怕是就保不住了。再说了,自己来找他,是想和他结为道侣,而不是来结仇的。 想通了,脸色也平和下来,笑道:“若你真的在意她,把她当做你的弟子,那给点见面礼倒是应该的,至于补偿,我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 若受伤害的不是李菱,而是别的筑基修士,司马风一定会认同她这话。的确,一个元婴大修士折磨一个筑基修士,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折磨了也就折磨了,还真没人会觉得,元婴修士要给筑基修士补偿的。 可是,那个受伤害的人是李菱,那就不同了。司马风此人原本就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且还极其护短,别说他和李菱之间有那么点师徒情谊,就凭李菱是因为他才受的伤害,他都必须为李菱讨回公道。 淡淡说道:“补偿也好,见面礼也好,你先表示你的诚意吧。” 倘若碧云不是先喜欢上了司马风,就凭司马风的态度,她就不会放过眼前的俩人,只是,因为喜欢上了,便不自觉的一再降低底线了。 碧云掏出一株固婴草和几块极品灵石,递给李菱。 司马风见了,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固婴草是炼制凝婴丹的主要材料,等李菱以后结婴时,可以用得上,再加上几块极品灵石,勉勉强强也说得过去。 他对李菱说道:“收下吧,这是你该得的,那灵草是固婴草,等你以后要结婴时,找个炼丹师帮你炼制凝婴丹,可以增加结婴的几率。” 说完,将压制小翠的威压撤掉了。小翠急忙飞到碧云头顶,直接藏身在碧云的发髻里面了,她是真的怕了。 李菱对固婴草倒不是很看重,实在是她现在连结丹都不知道在几时,更不用说是结婴了,那实在太遥远了。但极品灵石就不同了,她还是在小地界逃往中原修仙界时,见过司马风留下的那一块启动超远距离传送阵的极品灵石,当时那块极品灵石对她的吸引力,她现在还记忆犹新,此刻见到好几块极品灵石,且都要属于自己了,她真的是太惊喜太高兴了。 “谢谢风师叔,谢谢碧云前辈。” 得了这么好的东西,先前那点怨气早就烟消云散了,要是可以还得一份,她再受一遍先前的罪也是万分愿意的啊。 司马风瞧着李菱的表情就知道了她心里的想法,要不是碧云在眼前,他一定会敲着她的脑袋,骂她眼皮子浅,没见过啥好东西似的,太丢人了。 当然,若真是那场景出现,李菱也一样会想扬天长嚎,老天爷啊,你把这妖孽的好运收回去吧,让他尝尝当穷人的滋味吧。 司马风先前就打算要扒下碧云一层皮给李菱出气,碧云刚才给的这点东西,他才没放在眼里,只不过来到此地后,他有了另外的打算,因此暂时还不想和碧云闹翻。 此刻见司马风也气平了,碧云想到自己的来意,眼波也柔和了几分,满脸笑意道:“司马风,你可知我为何要找你?” 若说先前小翠说碧云找他是为了和他结为道侣,司马风觉得不可置信,那么此刻碧云的神态,让司马风是一点都不怀疑碧云真的是脑袋发热,看上他了。不过,司马风可没兴趣和一个蛇妖谈情说爱,结为道侣,当即也不回答碧云的问话,反而问道:“此处洞府如此隐秘,你的阵法水平也不过尔尔,你是怎么找到此处的?” 碧云也没隐瞒,说道:“此处是一个古修洞府,我是和一个在西丰城里结识的叫孙怀杨的元婴中期的修士一起来的。” 司马风暗自点头,果然和自己猜测的情况差不多,“那孙怀杨呢?” 碧云道:“我和他约定好了,进入古修洞府后,就各凭本事,那家伙有破阵的宝贝,进入洞府后就跑了,我对阵法不精通,就被困住了。” 司马风嘴一歪,差点就要忍不住笑出声来,妖兽果然就是妖兽,哪怕成了人,还是改不了他们简单粗暴的思维方式。尼玛,你一个屁都不懂的家伙,一点准备也不做,就和人修一起来探古修洞府,还自以为占了便宜的约定了进入后各凭本事,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第二百四十一章 探索古修洞府 司马风看着明显受了重伤的碧云,问道:“这古修洞府,你还要继续探索吗?我看你受伤不轻,要不你还是先出去吧。” 若是司马风没过来,碧云可能还会打退堂鼓,现在司马风来了,她当然不会离开了,“这点伤没事,你既然来了,又懂得阵法,自然是咱两一起去探索这古修洞府了,听说这里还有能帮助化神的东西呢,咱们还得快点,否则,好东西说不定都被孙怀杨得了。” 送上门的机缘,司马风自然不会放弃,不过,要他带着碧云一起,他可不愿意。要不是碧云的目的是为了和他结为伴侣,他早就想法子坑死这个大妖了。虽然他不喜欢碧云,根本就不可能和她结为伴侣,但要他就这么害死碧云,他又觉得自己的良心有点过不去。所以,司马风决定顺其自然,自己不主动害她,但也不想去帮她。 当然,司马风也不准备明着翻脸,免得这女人妖性大发,使出什么特别的手段。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往前走吧。”司马风打量了一下雾蒙蒙的四周,寻了个方向,拉住李菱的手,带头走去。 “等等,”碧云叫道。 司马风回头望着她。碧云一指李菱,“这小修士也跟着我们?带着这么一个累赘干嘛,让她出去好了。” 司马风淡淡道:“外面的幻阵她破不了,出不去,跟着我还安全点,行了,这是我的事,不会连累你的,走吧。” 说完,也不管碧云是何反应,只管拉着李菱往前走。 碧云还想说点什么,只是司马风已经走了,顿时让她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眼看司马风就要走进浓雾中了,碧云狠狠的一跺脚,追了上去。 被司马风拉着手的李菱,只觉得脸上热乎乎的,前世今生,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年轻男人这么牵手呢。 呃,风师叔好像也不是年轻人,要算真实年龄,那都是快两百岁的老头子。可是,他面相年轻啊,而且,在修仙界,按照元婴修士一千多岁的寿元,风师叔的确是很年轻。 想到风师叔的面貌,李菱又忍不住猜测,风师叔该不是也服用了定颜丹吧? 就在这时,司马风的声音响起,“在想什么呢?” 李菱脱口而出,“在想风师叔你是不是服用了定颜丹,要不怎么相貌一点变化也没。” 司马风一愣,随即好笑的松开她的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在这种地方不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还敢胡思乱想,是不是嫌命长了?” 其实话一出口,李菱就后悔了,自己还真是的,怎么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呢?好在风师叔不是那种高高在上,开不得玩笑的元婴修士。 在这种处处危机的古修洞府,司马风不敢有丝毫大意,再次牵起李菱的手,“打起精神,多注意一点,别以为有我护着,就会没危险,在这种上古修士的洞府里探秘,连我也有陨落的可能。” 李菱心中一凛,顿时就将先前的那点旖旎心思抛开了,开始紧张起来。 谁知司马风教训了她后,又接着说了一句,“我修炼的功法有驻颜的功效,等你结丹后,重新选择功法时,我可以把它传给你。” 李菱心中一喜,修士结丹后,可以选择更适合自己的功法来修炼,功法越好,不仅修炼的速度会更快,施展出来的法术,威力也会更大。风师叔那么逆天,想必他修炼的功法,也是顶级的好功法。 当即乐滋滋的说道:“谢谢风师叔,风师叔你的功法肯定很好,不过呢,驻颜的效果对我倒是用不上了,我服用了定颜丹的。” 司马风斜睨了她一眼,“也是,就你这容貌,要是不早早服用定颜丹,留住最年轻时的容颜,只怕就更难看了。” 李菱脚下一踉跄,差点摔倒,心中悲愤不已,姐这容貌虽然称不上美如天仙,倾国倾城,但好歹也是清秀佳人一枚,怎么也称不上难看吧。唉!这风师叔的毒舌功是越来越厉害了,从修为到相貌,就没他不损的,幸亏自己不是玻璃心,否则只怕早就被他呕死了。 走在后面的碧云,见俩人举止亲密,心里立时就不舒服了,正想冲上前发作一下,几人却是已经走出了浓雾区,眼前豁然开朗。 浓郁至极的灵气,金碧辉煌的宫殿群,亭台楼阁,奇花异草,凤蝶飞舞,隐隐还有仙乐飘来。 “啊!人间仙境啊,不愧是古修洞府。”李菱已经是睁大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啧啧出声。 此时就连碧云都是看得愣了神。 几人中,只有司马风眼神犀利的打量着眼前的美景。 看着远处的亭台楼阁,碧云想到了早就不见了的孙怀杨,怕好东西都让他拿走了,此时也顾不得司马风了,一马当先,飞速向前掠去。 司马风眼神闪了闪,拉着李菱,也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碧云目标明确,直扑那一栋最大的宫殿。司马风却身形一闪,往一旁的一处湖心亭掠去。 “怎么,我们不去找东西吗?” 李菱见司马风往一眼就能看穿,除了桌子凳子,啥都没有的湖心亭方向去,也有点着急了。好东西肯定不会放在湖心亭啊,进去屋子里面,咱一个筑基修士,也不求那太好的东西,只要他们看不上的东西,自己随便捡一点,那也发财了啊。 司马风嗤笑一声,“傻瓜,你当好东西这么容易得啊。” 他现在已经可以断定了,此处是一个非常高级的幻阵,真真假假,不是拥有极其高深的阵法水平的人,根本就很难发现。 李菱此时也有些明白过来了,她虽然看不出什么名堂,但她相信司马风,真要能得到好东西,司马风肯定是不会大方到只看不取的。 等到了湖心亭,司马风这才放开李菱,然后就悠闲的在一个用稀有矿石打磨而成的石凳上坐下来,还拿出一杯冲泡好的灵茶,慢悠悠的喝着,一副我就是来赏景的模样。 李菱嘴角抽了抽,按捺住探寻宝物的焦急心思,站在亭栏杆边,向着碧云进去的那一栋宫殿群眺望。 司马风见她看得仔细,忍不住问道:“看出点什么门道没?” 李菱懵了一下,讪讪道:“没。”她能说她刚才根本就是望着那边,在想里面有啥好东西吗? 司马风不知道她根本就没关注周围的细微变化,还以为她只是水平太低了,自然是忍不住打击她,“也是,就你那点可怜的阵法知识,只怕是连阵法的影子都没发现。” 李菱也自然是只有老实被损的份,因为司马风说的是事实,她可不就是连阵法的影子都没瞧见。 司马风也懒得去指点她了,在他看来,就李菱这种天赋的人,有那个时间学习阵法,还不如多去打坐修炼,至少还能提高点修为。 他看似在随意的喝茶赏景,其实心里已经在快速的计算,推演,看看能不能寻到阵法变化的规律,找到其中隐藏的,真正的宫殿。 至于碧云,司马风可没放在心上,死了是她命该如此,得到好处也是她的机缘,他既不会去好心提醒,也不会去落井下石就是了。 一杯灵茶喝完,司马风还是坐着没动,似乎觉得这样干坐着没意思,司马风向李菱招招手,“过来,储物袋里有吃的东西没?” 李菱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你一元婴大修士,问我要吃的东西,怎么感觉这么违和呢? 司马风见她一副傻呆呆的模样,又说道:“有还是没有啊?怎么看你越来越傻了,啧啧,还是小时候机灵可爱点。” 被毒舌功给刺激的反应过来的李菱,默默地掏出一大堆坚果灵果,放在桌子上,然后默默的走开。 司马风拿起一粒坚果,扔进嘴里,“啧啧,不但傻,还小气的紧,吃你一点东西,就不高兴了。” 李菱觉得,自己要是和风师叔继续呆在一起,还是要把耳朵给塞住才能呆下去,否则,一个控制不住,只怕就要忍不住以下犯上,去揍他一顿了,这人实在是嘴巴太损了。 司马风见李菱不说话,也觉得有些无趣了,从身上摸出一个镯子,扔给李菱,“也不白吃你的东西,这个储物镯送给你,把你那丑得要死的储物袋可以摘下来扔掉了。” 接过那个古朴不显眼的镯子,李菱用神识查看了一下,顿时就眉开眼笑了,这个储物手镯不仅空间极大,更重要是,里面还有一大堆的中品灵石,少说也有上千万。 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故意说道:“这里面还有灵石没拿出来呢。” 司马风好笑的说道:“一起送你了。” 李菱顿时就眉开眼笑了,“谢谢风师叔。”得了这么多灵石,就算是在这里一无所获,自己也发财了啊。 “啧啧,这么点灵石,就能让你乐成这样,要是等会在这里再弄点好东西,该不会乐疯了吧?” 李菱才不管他的毒舌了呢,嘻嘻笑道:“只要能得到好东西,乐疯了也值得,像你们这种土豪,哪里知道穷人的心酸啊。” 第二百四十二章 异变突生 司马风一扬眉,“土豪?” “呃”李菱这才发现自己一激动,竟然将前世的网络词给说出来了,当即瞎掰道:“这是我们老家乡下人的土话,意思就是指很有钱的人。” 司马风笑笑,没再说话,一边吃着坚果零食,一边观察着阵法变化。 李菱自知以自己的那点可怜阵法水平,在这种连司马风也要小心仔细的地方,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她也懒得做那个无用功,将自己的东西都转移到储物手镯里后,又扬起手腕开心的欣赏了好一会,这才无聊的琢磨起眼前的东西,哪些是可以顺手牵羊带走的。 只是他们目前处在湖心亭中,周围除了水,就是亭子和面前的石桌石凳。先前没仔细看,现在再仔细看桌子和凳子,李菱立刻就张大了嘴巴,艾玛,这哪里是石桌石凳,这分明就是一大堆上好的炼器材料啊。 这种矿石虽然称不上特别稀有,但价格也不便宜,就面前这一个凳子,要是弄出去卖,少说也能值个上百万中品灵石吧。想到自己在上灵宗的福利,每月也不过才两千中品灵石,而这里四个凳子,一个桌子,这加起来,那就是一大堆白花花的灵石啊,李菱顿时就心动了。 不过,这时候还不能动手,只能等风师叔待会要走时,自己问问风师叔,他要是不要,自己可就不客气了,全部划拉走。 看完桌子凳子,目光不由得又望向头上的亭子。好吧,那还是一大堆白花花的灵石。这亭子的材料虽然比不上桌子凳子材料的珍贵,但也是很值钱的矿石。关键是,它多啊,这么个亭子拆掉,算起来,灵石也不会比桌子凳子少。 再看看脚下铺垫的石头,好吧,这也还是可以卖钱的矿石。李菱忍不住开始琢磨起来,自己是不是掘地三尺,然后如蝗虫过境般寸草不留?不,是寸石不留! 这时,司马风突然说道:“走吧。”说完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哎哎风师叔。”李菱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然后笑得无比谄媚,“那个,风师叔,你看,这里的桌子,凳子,亭子什么的,可都是炼器材料呢,放着也是白放,你不要吗?” 司马风看她那模样,又扫视了面前的桌凳,似笑非笑道:“你想要?” 李菱有些讪讪道:“那个,你要是不想要,我就要了,你们是元婴大修士,可能看不上,可我只是个筑基修士,又穷,我不嫌弃的。” 司马风忍住笑,点点头,“行,你要是想要,那你就拿走吧。” 说完,还好心的出了湖心亭,悬浮在湖面上。 李菱顿时大喜,也出了湖心亭,御剑站在外面,然后开始打手诀,想把整个亭子带桌凳都一起收掉。可是,无论她怎么施展法诀,那亭子,桌子凳子都是纹丝不动。 司马风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要是懂得李菱前世的网络词语,此刻他想到的一定是那一句: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吧! 李菱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法不对,望着笑得毫无形象的司马风,还很诚恳的说道:“风师叔,是不是我的手法不对,要不你教教我吧。” 司马风觉得自己以前一定是看走眼了,怎么就没发现眼前这丫头这么搞笑呢? 他使劲揉了揉李菱的头,笑道:“把你师叔给逗得笑死了,你可要负责的,小傻瓜,这整个亭子和整个洞府都是一体的,是没法搬走或者毁坏的,除非你把整个洞府给毁坏掉。” 李菱顿时傻眼了,她还想着怎么蝗虫过境的寸草不留呢,搞半天她是连一根草,不,一个小石子都带不走,那还有什么奔头。 看到李菱的傻样,司马风更乐了,一把攥住她,一边飞掠,一边还在呵呵的笑。 李菱知道自己丢脸了,不过,能让风师叔笑得这么开心,丢脸也值得了。 司马风带着她,在空旷的湖面上左转右转。 然后,明明俩人是站在湖面的,可在湖面上转悠了几下后,眼前的情景一变,竟然是站在一处古朴厚重的大殿门前了。 司马风很仔细的看了半晌,这才迈步上前。 手轻轻一推,大门竟然就悄无声息的打开了,殿中的情景,也一览无遗。 在大殿的正面中央墙壁上,挂着很大的一副山水画,在画的下方,摆放着一张墨玉长案几,案几上有一个香炉,香炉中有一根只剩下半寸的残香,除此之外,就再没什么了。 司马风谨慎的慢慢踏入,一只手,依然紧紧的拽着李菱。虽然司马风一贯表现得目中无人,但他其实深知,阵法之道,博大精深,没有谁敢狂妄到能破除天下阵法。他既然带了李菱进来,就要保证她的安全,如果不拉着她,很可能明明她跟在自己后边走,都会被变动的阵法给隔开,到时候就算自己能破除阵法,只怕李菱也撑不到自己破除的时刻,她紧跟在自己身边,就算俩人都落入厉害的阵中,好歹在自己没陨落之前,可护着她。 在大殿里面的右侧边,还有一个小门,因为这里的任何建筑都是隔绝神识的,司马风决定还是先去看看那一道门后有什么。 带着李菱来到门边,用手一推,门却是纹丝不动。司马风皱眉,仔细观看这扇门,想找出打开的办法。 李菱站在一旁,见司马风已经摸过门了,证明门上没什么陷阱。看到门上的把手,灵机一动,试探性的将门把手一拉,哪知道门轻易的就被拉开了。 司马风惊讶的看了一眼李菱,随后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苦笑了一下。他还真是魔怔了,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却是想复杂了,只知道习惯性的去推门,推不开就又以为有什么机关或者阵法。 难得看到一向高傲又毒舌的风师叔吃瘪,李菱以手掩面,内心狂笑,双肩抖动,却不敢笑出声来。 司马风自然知道她的反应,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嘟囔了一句,“想笑就笑,你师叔我也是人,自然也有出糗的时候。” 李菱扬起憋红的笑脸,说道:“其实我也没想到那么简单,就是看师叔你很惊讶的样子,觉得好笑。”若是别的元婴修士,李菱只怕畏惧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去笑话。也就是和司马风越呆越感觉没大没小了,也没有任何敬畏之心了。李菱觉得,风师叔其实就像一个自己可以亲近,撒娇的亲人一样。 这间屋子里的陈设更简单,就只是一个蒲团摆在屋子中央。 司马风看了看,然后对李菱说道:“那个蒲团不错,你拿着吧。” 李菱以为他是要报复自己刚才取笑他,说道:“风师叔,我知道自己错了。” 司马风笑道:“傻瓜,那个蒲团不是和洞府一体的,可以拿。”说完,干脆用灵力一抓,然后扔进李菱的怀里。 这里的任何东西都是宝贝,李菱也不细看,直接塞进了储物手镯,这才喜滋滋的道谢。 屋子里面再没任何东西了,司马风带着李菱又回转到大殿内。 感受不到任何阵法的波动,司马风慢慢的向案几前靠近,凭着他丰富的阅历,墙壁上的这幅画,总让他感觉到不凡。 司马风盯着画卷看,李菱看不懂那画有什么神奇之处,再加上她见司马风似乎很感兴趣,就算是宝贝,估计也没自己的份,干脆将目光落在剩下的物品案几和香炉上。不用细看,李菱也能猜得出,这案几香炉的材料,那都是让人眼红的好东西。可惜,有了湖心亭的遭遇,李菱也只能羡慕羡慕,过过眼瘾罢了。这些东西,肯定是拿不动的。 神识仔仔细细的将墙壁和画,包括案几,香炉,都检查了好几遍,也没发现异常,司马风终于决定试着取画。 一个灵力大手伸过去,想要去将挂在墙上的画取下来。可是下一刻,让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灵力碰到画卷,竟然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又试了好几次,灵力一挨近画面,就消散了。 再次仔细观察,司马风终于发现了,原来在画卷的四周镶边上,镶嵌的竟然是极其珍贵的吸灵木。这种木材可无视任何灵力,可以说是修士梦寐以求的防御材料。很简单,如果用这种木头做一个盾牌,在和别的修士对战时挡在身前,对方的法术落在上面,不能起任何作用,就像是清风拂面一样,岂不是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只是这种树木现在已经绝迹了,流传下来的,也只是一些小块的木头。司马风还是在一个拍卖会上见过巴掌大的吸灵木,因为它的特别,所以印象深刻。 既然没法用法术取下来,司马风想来想去,也只能不动用灵力,直接用手去取。 画卷在案几上方,司马风放开李菱,叮嘱了一句,“站在这里别动。”然后飞身上去,站在案几上,准备用手去取画。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司马风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往画中拉扯。 若是一般的修士,只怕一瞬间,就被拉进去了,司马风的反应还算是非常快的,脚用力往下一勾,一只脚勾住了案几边缘,让他的身子得以延缓了一息。 原本仰头张望,看着司马风取画的李菱见状大惊,飞扑上去,抱住了司马风的腿。但是那强大的吸力连同李菱也一起往里拖。 李菱慌乱中,抓住了香炉想要借力。可是,在她眼中那肯定是和洞府连在一起,拿不动的香炉,却是轻轻松松的就拿起来了。 于是,无处借力的她和抵抗不住吸力的司马风,就一起被拉扯进画中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变成凡人了 一阵天旋地转后,俩人连同香炉,一起砸在了一片青草丛中。 “哎哟!”李菱的下巴刚好磕在了司马风的膝盖骨上,痛的她叫出声来。然后,习惯性的想要运转灵气去修复被撞疼的下巴。 下一刻,李菱惊叫起来,“灵力,我的灵力怎么没了。” 感觉不到丹田,也感觉不到气感,身体里似乎空荡荡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司马风比她更早就发现了体内的怪异,正琢磨着,听到李菱的咋呼,想要坐起来,腿一抽,没抽动,这才发现李菱还紧紧的抱着他的一条腿,那软乎乎的胸膛,还压在他的腿上呢。 饶是司马风一贯狂放不羁,此刻也不禁有些老脸发热。话说,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和女人这般亲密接触呢。 “李菱,你先起来。”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李菱猛然想起风师叔还在这里呢,嗯,有个元婴大修士在身边,怕什么。 于是,心里稍稍安定的李菱,这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抱着风师叔的腿呢。急忙松开手,呵呵干笑两声,爬了起来。 司马风站起身来,再次仔细的感应了一下,皱眉说道:“这里没有一丝灵气,神识,灵力,全都被压制了。” 李菱顺嘴问道:“这是哪里。” 还没等司马风回答,她又道:“难道我们是在那副画中?” 司马风点点头,“那副画应该是一个带有芥子空间的宝物,我们现在就是被困在这个宝物中。” 李菱此刻已经镇定了下来,反正有风师叔在身边,她觉得一切问题风师叔都应该能解决。所以,她只是望着司马风,等他的判断和决定就行。 见李菱毫不担心,满脸信任的望着自己,司马风嘴角抽抽,他很想说,他一点出去的把握都没有。 “走吧,先看看情况再说。”随便找了个方向,迈步向前走。 李菱看到还被自己顺手带进来的香炉,顺手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虽然香炉具体是用什么材质炼成的,她没看出来,但想到那古修洞府里连一个石头凳子都是稀有矿石炼制的,这香炉这么古朴,想必材质也不差。嗯,既然被自己顺手揪进来了,那就说明自己和它有缘,该是自己的财物。 又看了一眼香炉里面,有些惊奇的发现,那小半截残香也还在里面,本想倒掉,但想到这半截残香也不知有什么功效,且留着以后研究研究。 只是神识灵力被封印,储物手镯也打不开,只能直接抱着香炉走了。 走了没多远,李菱就忍不住感慨了,“当惯了飞来飞去的修士,这冷不丁的来体验凡人的靠腿走路,怎么就感觉这么别扭呢?” 司马风深有同感的嗯了一声,“还真是。” 要说别扭的感觉,他可是比李菱更强烈,想他司马风成为元婴修士都一百多年了,那可是脚步一抬就飞行,现在感觉就跟折了翅膀的鸟儿一般,浑身都不得劲。 好在司马风一生不知遇到过多少危险,而且已经成了元婴修士,那心境自然磨炼得非比常人。 俩人虽然灵力神识被压制,和普通的凡人差不多了,但他们身体经过这么多年的灵气淬炼,那强度自然不是凡人可比的。 虽然是在杂草乱石树林中穿行,俩人一口气走了一个多时辰,也不会觉得很累。 此时,前方隐隐有水声传来,司马风驻足聆听了一会,调整了一下方向,继续迈步向前。 很快的,俩人就到了一处水潭边。在他们前方两百多米的地方,则是一处瀑布。 李菱先前也仔细看过那副画,此时看到瀑布,说道:“这该不会是那副画中央的瀑布吧?” 司马风看看远处的高山的形状,点头道:“应该就是。” 李菱想到人在画中那句话,思维散发,忍不住说道:“风师叔,你说要是此刻那座大殿中有人,看着那副画,会不会在画上看到我们?我的意思是,我们此刻会不会显示在画中?” 司马风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这是一个芥子空间,那副画不过是一个画面显示,并不是实景显示。” 虽然李菱对司马风无比信任,但此刻还是忍不住问道:“风师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司马风叹了口气,“目前为止我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既然是芥子空间,除非我们能炼化掌握它,否则,也只有原主能放我们出去了。只是,这希望却是非常渺茫。” 当然渺茫了,身处芥子空间内,想要炼化掌握,基本不可能。而原来的主人,想必就是那个上古修士,这都过去百万年了,更是不可能存在了。所以,司马风心底已经隐隐有些绝望了。 唯一还有的一点希望,那就是希望不管是那个和碧云一起探秘的孙怀杨也好,还是碧云也好,希望他们中能有一个聪明人,看出了画卷的特殊,从而炼化了它,然后将自己俩人放出去。 只是司马风一向自负聪明,他觉得以自己的聪明都被画卷给吸了进来,至于那俩人,怕是更不可能躲开。所以这个希望也基本上断绝了。 嗯,那就希望以后再进来的修士,能有个比自己更聪明的吧。 见连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司马风也叹气,觉得希望渺茫,李菱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难道她以后就要被关在这个芥子空间内老死? 更让两人觉得无奈的是,他们的肚子竟然都咕咕叫了起来。 因为有大量的灵气滋润身体,所以筑基后的修士都可以辟谷,不吃不喝也不会感觉饿。可到了这处芥子空间后,灵力被压制封印,这处空间里也丝毫灵气都没有,两人此刻就跟凡人一样,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空空的肚子开始造反了。 李菱看了一眼司马风,司马风也正望向她,两人竟然都是无奈的一笑。实在是这种饿肚子的感觉,好多年都没有体会过了。 司马风到底是心境更好,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笑呵呵的说道:“既然老天爷要我们来体验凡人生活,那就好好的活下去吧。现在,我们来开始想办法填饱肚子吧。” 说完,开始打量四周,看看有没有可吃的野果。 李菱的前世可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对于找吃的,倒是比司马风懂得更多。她看了看四周,然后说道:“风师叔,这样吧,你去林子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野果或者野鸡野兔之类的小动物,我去那边下游,看看能不能抓到鱼,不管能不能找到东西,约莫半个时辰后,我们都在这里碰头。” 分头去找,效率自然更高一些,司马风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这里也不知有没有危险,你不要走太远了。” 李菱笑着应了。 见风师叔走进林子中去了,李菱便沿着水潭往下游方向找去。 走了不过两三百米,就看到一片清澈见底的浅滩。水潭里的水漫过这个浅滩,经过一个有一米左右落差的大石头,蜿蜒着向溪谷深处流去。 浅滩里的溪水约莫只有一尺来深,更浅的地方不过才半尺深。清澈见底的水下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大大小小的鱼儿就在浅滩里悠闲的游来游去。 李菱一见,乐得合不拢嘴。这么浅的水,这么多鱼儿,怎么都不会饿肚子了。这些鱼儿,长得有点像前世的鲫鱼,但肚子又更宽大一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鱼,但想来应该是没毒的。 她找了一个漏斗形的浅水处,先脱了鞋子,然后将裙子挽起,在大腿处打了一个大结,又把里面的衬裤卷起来,这才下水将和溪水相接的漏斗口用石头大致给围堵了一下,这才放心的开始在里面抓鱼。 许是这里的鱼没有多少天敌,因此鱼儿都显得有些笨笨的,并不是很机灵。但饶是如此,李菱扑腾来扑腾去的,也将身上溅得到处是水。 不过看到衣服一点也没变湿,李菱又高兴了,虽然人变成了凡人,可这衣服却没改变,还是水火不侵的修仙者衣服,真好! 将抓到的鱼扔到岸边的草丛里,看看已经抓了七八条半斤左右重的鱼儿了,这才满意的收手。 挑了两根又结实又长的杂草,从鱼鳃那儿穿过去,然后将鱼串起来提了回去。 回到俩人约定好碰头的地方,司马风还没回来,李菱看了看手中提着的鱼,于是又开始想办法杀鱼。 四下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尖利的可以破开鱼肚的东西。干脆拿起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向另一块更大的石头上狠狠的砸下去。 石头四分五裂,李菱挑了一个边缘尖利,拳头大小的石头,用来当刀子杀鱼。 此刻的李菱,感觉自己不但成了凡人,还一下子回到了原始社会。她甚至有预感,这种原始的生存方式只怕还不是三两天可以结束的。 虽然灵力被压制封印,好在身体原本的强度没变,李菱就用这股蛮力,拿着石头做的刀子,杀鱼去鳞。 司马风两手空空的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李菱卖力杀鱼的情景。 第二百四十四章 钻木取火 李菱见司马风回来了,顺嘴问道:“找到啥吃的没?” 司马风有些尴尬的回了一声,“没。” 想他一堂堂的元婴修士,这会儿弄点吃的都弄不到,司马风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最丢人的时刻了。他在附近找了一圈,没看到啥感觉能吃的果子。至于野兽,他倒是发现过一个小动物,可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用法术,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能使用灵力了,那小兽已经跑到荆棘灌木丛中了。没有了灵力,手中也没弓箭铁叉子啥的武器,他在那些荆棘灌木丛里,根本就追上不那机灵的小兽。 司马风小时候是生活在一个凡人居住的大城镇,虽然家境普通,但也吃穿不愁。在他十来岁时,因为一场瘟疫,父母双双亡故,他成了孤儿。 在他十三岁时,因为一个机缘,让他知道了自己身具灵根,还是非常稀少的变异风灵根,从此他踏上修仙之路。 得天独厚的天赋,再加上机缘不断,他的修炼可谓是顺风顺水,成了修仙界人人羡慕的最年轻的元婴修士。这些年来,虽然也时常碰到生命危险,身处绝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哪一次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连找点填饱肚子的东西都找不到,让一个女人找东西给自己吃。 李菱自然不知道司马风此刻的感受,司马风没找到吃的东西,她倒是并不怎么失望,反正她抓了这么多鱼,而且那儿也还有很多鱼,填饱肚子是没问题了。 将手中的鱼清洗完成,堆放在一个宽大的植物叶子上,她刚要吩咐司马风去帮忙捡点干树枝来烤鱼,猛然间想起来,自己现在不能释放火球点火了,他们没有火。 自从借尸还魂,重新活在这个修仙的世界里,李菱一重生后,原主郑菱儿的身体就已经是练气二层,可以发出小火球术了。当时她也是落入了一片原始密林中,但凭借着那个小火球术,她也没有吃过生肉,可现在…… “那个,呃,我们没有火,没法烤鱼啊。” 司马风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元婴大修士,但落在这里后,他的生存技能其实还比不上李菱。此刻他自然也想到了火的问题,可是,他没有火折子,也发不出火球术,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能弄出火来。 用手巴拉着李菱清洗干净的鱼,他无奈道:“这鱼生吃,也吃不下去,还是想办法找点果子吃吧。” 李菱想的更长远一些,他们如今被关在这个芥子空间内,还不知啥时候能出去,别说不一定能找到可以吃的果子,就算有果子,也不能一直靠吃果子过日子啊。想来想去,还得弄出火来。 好在前世的科技世界资讯发达,再加上一些小说里的描写,让她多少也了解一些取火的法子。比如说用凹凸镜片对着太阳聚光之类的。李菱抬头看看天空,虽然看着是白晃晃的,但天上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彩。当然,她手中更没有做凹凸镜的玻璃,用冰块磨成凹凸镜取火?这里也没有冰块。至于别的法子,枪弹取火的办法,别想了。用那种叫燧石的打火石敲击取火?此处也没有燧石。想来想去,奥,对了,还有原始人的钻木取火啊。 他们现在,啥都没有,连杀鱼的工具也是石头做的,和原始人也没啥两样了。钻木取火,李菱自然是只在小说里看过,没动手实验过,现在,现实逼迫着她不得不来试试钻木取火了。 “风师叔,我来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钻木取火。” 司马风也不知她要用什么法子变出火来,便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看她弄。 李菱回想着前世所说的钻木取火的法子,在附近找到了一截质地坚硬的枯木头,又找了一点干枯的绒草,然后还找了一根坚硬一点的木棍。先用石刀在枯木头中挖了个v形小洞,放进去绒草,然后用木棍竖在小洞那里,两只手掌使劲搓着木棍。 感谢这被灵气淬炼过的身体,让她拼命的揉搓,手掌也不会太痛太酸软。 若她真的是凡人的身体,李菱想就算自己知道法子,怕也不能钻出火星来。但现在的这具身体还真是强度太好了,飞速的揉搓,双手也不会酸软。在她的不懈努力下,木棍和下端的枯木高速摩擦,产生的火星终于点燃了绒草,有青烟冒出来。 李菱趴下身子,用嘴轻轻吹气,火星越来越多,绒草终于燃烧出火苗了。 她将旁边的绒草慢慢的添加进去,待火苗越来越大时,将准备好的细枯枝再慢慢添加。 司马风全程目睹了李菱钻木取火的过程,他终于回想起了小时候父亲说过的一句话,一个人就算再笨,也可能有他懂而你不懂的事情,所以,不要看不起任何人。 这个在他看来,没学习修仙技艺的天赋,修炼得也不快,似乎没什么可取之处的女孩子,给了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看到熊熊燃烧的火焰,李菱露出满意的笑容,开心的说道:“风师叔,我们不用吃生食物了,我这就来烤鱼。” 司马风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亮晶晶的眼睛,哪怕她的脸上还沾染着烟灰,变成了花猫脸,可他却觉得此刻的李菱说不出的美丽,耀眼。 他的声音不由得也轻柔了几分,翘起嘴唇调侃,“嗯,风师叔以后就靠你养着了。” 李菱豪气干云的一拍胸膛,“没问题,保证饿不死你。” 李菱原本对司马风就没有多少敬畏之心,现在司马风修为被压制,和她一样变成了凡人,她更觉得俩人之间是平等的了,因此说话处事也越来越大胆随意了。 将鱼穿在长木棍上,还不忘吩咐司马风去多捡点干柴来,她蹲在火堆旁,学着上辈子影视剧中看到的烤鱼场景,将鱼翻来覆去的烧烤。 有句话叫: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还有一句叫,永远不要百分百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因为它也有可能骗你。在烧烤好一条鱼后,李菱是深有体会了。 那些影视剧中的男女主角们,吃在野外没放啥作料的烤鱼,吃的那也是津津有味,而等李菱掰下一点烤熟的鱼尝尝时,这缺油少盐,更没啥调味料的鱼肉让她只能勉强咽下去。 将外面烤的黑乎乎的鱼放在一片干净的植物叶子上递给司马风,有些尴尬的说道:“风师叔,这个烤鱼没盐巴没调料,可能不大好吃,你勉强吃几口,压压饿吧。” 待司马风接过去后,她又穿了一条鱼,继续烤。现在还不是特别饿,等饿狠了,估计自己就能吃下去了,因此李菱还是决定将剩下的鱼全部烤了。 司马风坐在一旁的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双手拈着鱼,很斯文很优雅的吃着。那表情,既看不出好吃,也看不出难吃。 李菱顿时就心生佩服了,果然是强大的风师叔啊。 烤了两条鱼后,司马风也开始动手烤鱼。好吧,什么是天才和庸才的差距,李菱也是看到了。原本烤鱼是自己弄出来的,可司马风看过后,人家一动手,烤的那个鱼又香又好看,绝不是自己那黑乎乎的鱼可比的。 司马风将烤好的鱼递给李菱,“去吃吧,我来烤。” 李菱看了看自己棍子上黑乎乎的烤鱼,果断的扔到一边,拿着司马风烤好的鱼去吃。 依然还是缺油少盐的鱼,那味道却比自己烤的要好吃多了。 “风师叔,你要是真变成了凡人,就凭着烤鱼的手艺,你也饿不死了。”李菱笑嘻嘻的说道。 司马风给了她一个白眼,傲娇的说道:“就凭你师叔我那聪明的头脑,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凭头脑吃饭就行,还需要自己动手吗?” 好吧,她怎么就忘了风师叔那目空一切,傲娇得不得了的性格呢? 李菱果断的闭嘴,老实的吃鱼,因为她自己肯定是风师叔眼中的,没头脑,只能靠劳动吃饭的笨人。 将八条鱼全都烤熟了,司马风吃了两条鱼,李菱只吃了一条鱼,稍微压压饿性就好。然后俩人将剩下的烤鱼用宽大的植物叶子包好,李菱直接将它放在香炉上面,待会儿走路时直接抱着香炉就行。 司马风看到李菱一直带着那个香炉舍不得丢掉,撇了撇嘴,却也没说什么。他深知这丫头是个小财迷,当时连人家的石桌石凳凉亭都想挖走,更不用说这个材质更好,还好拿的香炉了。反正那东西也不用他花力气拿着,那丫头愿意抱着,就让她拿着吧。 为了保留火种,司马风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把,然后带着李菱,决定顺着溪流往下行走。 既然溪水里有鱼,只要靠着溪水,好歹是可以糊弄一下肚子,也就不用去找别的吃食了。 在这个芥子空间内,既没有计时的东西,也没有白天黑夜,俩人沿着溪流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就算是身体强健,还是感觉有几分疲累了。 司马风看了看一直没啥变化的天空,对李菱说道:“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也不知道在这个空间里要呆多久,该吃还得吃,该睡时也还得睡。” 第二百四十五章 睡觉 李菱对于司马风的提议自然是赞同的。只是,她看了看俩人目前所处的环境,一两尺深的水草,乱石,旁边是密林,实在不是理想的休息场所。 司马风看了看不远处的一个小山,说道:“到那边看看,有没有好点的休息场所。” 李菱应了一声,正要和他一起过去,感觉到口干了,看了看清澈的河水,想了想,还是说道:“风师叔你先等等,我弄点水过去,待会儿烧点水喝。” 司马风也感觉口干了,他直接走到溪流边,用手捧起溪水就喝。 李菱急忙阻止,“哎,你别急啊,等我烧开了再喝。” 司马风喝够了,一抹嘴,“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还讲究什么,直接喝溪水就行。” 李菱道:“这溪水看着清澈,说不定里面有什么我们看不见的脏东西呢,万一喝了肚子疼,怎么办?” 她是想说水里有微生物病菌之类的,只是这些词语都是前世科技时代人们的词汇语言,此刻说了怕是司马风也不懂,只好用脏东西来代替。 司马风嗤笑道:“你还真以为我们就是凡人的身体了?放心吧,我们虽然不能用灵力,但身体还是修士的身体,普通之物,哪里能轻易伤害得了我们,这水能让肚子疼?那是不可能的。” 李菱一拍脑门,唉,不能使用灵力,还真把自己当凡人了,还把前世的思维也带出来了。也是啊,凡人的身体脆弱,抵抗力自然也差,喝点溪水也许会闹肚子,但自己和风师叔,那都是经过灵气滋养,千锤百炼的身体,在凡人眼中,那就是百毒不侵了。 想明白了,自己也跑到溪边,用手捧水,喝了个饱。 这时司马风又问道:“你用什么烧水喝?” 李菱嘻嘻笑着,举了举手中的香炉,“用这个啊,我刚才想到的,这不就是个现成的锅吗?” 司马风嫌弃的撇嘴,“脏死了。” 李菱道:“放心,我会洗干净它的。对了,我们还可以用它煮食物吃啊。嗯,就煮鱼汤喝。” 司马风一挑眉,“没盐巴,你确定好喝?” 李菱噎了一下,“不管了,就当是喝药,总之,我们以后可以用它煮食物吃。” 说完,将叶子包着的烤鱼放到一边,把香炉里面的香灰倒掉,看了看那剩下的三寸来长的残香,还是捡起来递给司马风,“风师叔,你且看看,这个香有没什么特殊之处?” 司马风接过香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摇头道:“我也看不出,你先放着吧。” 李菱身上也没口袋,想了想,干脆把它插进了发髻里,就当它是一根发簪吧。 揪了一把杂草当抹布,把香炉在水里面清洗干净,然后装了一香炉水。 司马风手中的火把一直保留着炭火的样式,到时候只需用绒草在引出明火就行。他拿起烤鱼,另一手拿着有炭火的木头,率先向小山包而去。 李菱捧着一香炉水,小心的护着,跟在后面。 约莫两刻钟后,俩人在小山包的山坡上,找了一处草木稀疏,有一块光滑的大青石的地方,作为休息处。 李菱放下香炉,就开始四处寻找干枯的绒草。 司马风将烤鱼放在一块石头上,又把火把递给李菱,“拿着,我去找点干柴来。” 李菱见他往密林里走去,虽然一路行来,没看到大型猛兽,但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你小心点。”就算是修士的身体,但碰到大型普通猛兽,那也还是会受伤的。 司马风脚步一顿,对于李菱的关心,一时间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从高高在上的元婴大修士,变成一个连普通野兽都要顾忌小心的凡人,这巨大的心理落差,还真是让他感觉别扭万分。不过对于李菱的关心,他还是觉得心中一暖。或许只有落到这样的地步,才能感觉到别人的关心。若他还是元婴大修士,想来李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关心他的。 待得司马风一手夹着一捆枯枝,一手拖着半截枯树回来时,李菱已经用石头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土灶。 将木炭火放在绒草堆里引燃明火,放上枯枝,火越烧越旺。 把香炉放在简易土灶上,开始烧水。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中过去了,香炉里的水连一丝热气都没冒出。 司马风躺在大青石上,双手枕着后脑勺,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条腿还搭在另一条腿上摇晃着。那模样,说不出的悠闲自在。 见李菱还在努力的添加柴火,终于忍不住说道:“傻瓜,你用凡火,就是烧上几天几夜,那香炉里的水也烧不热。” “啊!”李菱呆了呆,那她不是白折腾了半天?登时就不高兴的狠狠瞪了一眼司马风,“风师叔,你既然知道,怎么不早说?” 心里还补了一句:看着我折腾很有意思吧。 司马风神情一僵,他能说他先前也没想到吗?唉!突然之间变成了凡人,连思维也变成凡人的思维了。话说先前他也期待过能用香炉煮食物呢,只不过是见溪水久久的烧不开,才记起了香炉的材质太好了,凡间的火可能根本就没法煅烧它。 司马风一跃而起,直接向树林中走去。 “哎哎,风师叔,你去哪?”李菱急忙大叫。不是吧,她就放肆了这么一下,瞪了他一眼,就生气了? 司马风头也不回的说道:“在这里等着,看好火堆就行。” 嗯,听声音,不像是生气了啊,李菱安慰自己。 又过了两刻钟后,司马风回来了,他的手里捧着一把李子模样的青果。 “这是什么?”李菱惊喜的问道。 “果子。”司马风言简意赅。 李菱耐心的再问,“我当然知道是果子,我是问它是什么果子?” 司马风理直气壮的答道“我怎么知道它是什么果子。” 好吧,李菱败下阵来。想想也是,司马风再如何的聪明,神通广大,也不能连芥子空间内的野果子也认得。 司马风将果子往李菱身边一放,“吃吧。” 李菱拿起一个果子,用香炉里的水简单清洗了一下,先尝了尝。嗯,不错,酸中带了一丝甜味,比没盐巴的烤鱼好吃多了。 又洗了一个对司马风说道:“风师叔,过来吃果子啊,已经帮你洗好了。” 司马风正在摆放几块半大的石头,头也不抬的说道:“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李菱也不再客气了,开心的吃起来。 她见司马风寻找能搬动的石头四处摆放,好奇的问道:“风师叔,你在弄什么?” 司马风站直身子,斜睨了她一眼,“你可不要告诉我,你看不出我在弄什么” 李菱一愣,上前两步仔细看了看,顿时恍然大悟,原来风师叔在摆放最简单的幻阵。 这里没有灵力,也不可能摆出真正的幻阵。说是幻阵,还不如说就是凡人间的九宫八卦阵。 这种九宫八卦阵对凡人来说,也是很复杂有效的一种阵法。只要人进入里面,就会迷失方向,不是精通阵法者,可能会永远也走不出去。 司马风在这里摆放这样一个阵法,就算这周围有猛兽都不怕,他们可以在阵中安心睡觉了。 将火用大块的枯木头压住,让它慢慢燃烧。司马风摆放好阵法后,便在大青石上躺下了。李菱左看右看,最后只能找了个角落,盘腿闭目打坐。 过了一会儿后,司马风突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对盘对打坐的李菱说道:“你这幅模样,不要告诉我你是在修炼吧?” 李菱睁开眼睛,“这里灵气一丝也无,我自己的灵力被封印压制,怎么修炼?” 司马风挑眉,“那你还不躺下睡觉。” 李菱看了看并不是很大,比一张双人床还要窄一些的大青石,有些尴尬道:“算了,我还是打坐吧。” 司马风有些明白了,淡淡说道:“我们两还不知在这里要呆多久呢,你若是顾忌这顾忌那,干脆也别活了。又不是凡人间的那些迂腐之辈,哪里来的那么多讲究。” 李菱老脸一红,知道自己着相了。低着头,在大青石上慢慢躺下。 司马风也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俩人并排睡着,中间隔了一尺左右的空间。 李菱到底还是觉得不自在,怎么也睡不着,再加上这里没有黑夜,更是不习惯。好一会儿后,她偷偷睁开眼睛,歪着脑袋,看身旁的司马风。 司马风的相貌谈不上英俊,可以说很普通,但看着顺眼。仔细看,却发现那容貌很耐看,甚至有点越看越好看。 李菱由偷偷的看,到睁大眼睛看。嗯,风师叔其实也很耐看的嘛。 就在李菱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品头论足时,司马风突然睁开眼睛。 李菱大惊,随后急忙闭上眼睛,还用力闭着。司马风噗嗤一笑:“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偷偷摸摸的作什么。” 李菱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一个翻身,背对着司马风,妈呀,真是太尴尬了。 司马风哈哈大笑起来,他发觉有时候李菱真是太好玩了,总能逗乐他。 第二百四十六章 姿势暧昧 俩人都没怎么睡着,但在大青石上躺了一个时辰,也算是休息过了。 李菱率先爬了起来,先看了看木头压着的炭火,又愁眉苦脸的看了看香炉。唉,这会儿倒是希望它就是个普通的陶罐子。 没有能煮食物的容器,难道天天就吃烤鱼和野果子?其实以他们现在的身体,就是不吃饭,应该也不容易饿死,可是那饥饿的感觉太难受了啊。 拿起一个野果子,泄恨的猛咬了几口,只觉得未来的生活惨淡无比。 不管怎样,还是要弄点东西果腹啊。先前剩下的烤鱼都冷了,再要重新烤热,只怕又要烤得黑乎乎的,干脆用东西包着加热吧。 四下看了看,看到不远处的野草边有一株植物很像前世的甜菜。李菱走过去,拔下一片叶子闻了闻,没有什么特别的怪味,于是将整株的植物叶子都拔了过来。想到还剩下的野果,于是洗干净手,将果子放在手心里使劲一捏。如她所料,现在的她,力气比一般的凡间男子还要大,这手劲跟那武林高手差不多了,想必捏个核桃啥的也是不在话下。 将果汁滴在烤鱼上,又把残余的果肉塞进鱼肚子中,然后把冷掉的烤鱼用类似甜菜的植物叶子包裹好,放在火堆里加热。 等到植物叶子被烤干水分,渐渐烤焦了,李菱这才扒拉出来,解开叶子,露出加了果汁调味,重新加热后的烤鱼。 正想掰下一点烤鱼尝尝味道,眼前一花,烤鱼已经不翼而飞了。 先前还躺在大青石上闭眼睡觉的司马风,此时正站在她身后,正在品尝李菱还没来得及尝一口的烤鱼。 见李菱望过来,司马风脸色不变的说道:“我先帮你尝尝,免得你胡乱加东西有毒。” 李菱好笑的回了一句,“那你就不怕中毒?” 司马风严肃的说道:“像这种以身试毒之事,自然是我这个师叔来做,嗯,你可以再这样弄一条,这只有一条鱼,还不能试出有没有毒。” 李菱噗嗤一下乐了,她是真没想到司马风竟然还有如此幽默可爱的一面。 既然他还要一条,那就是说加了野果汁的烤鱼应该要比啥味都没有的烤鱼好吃一点。既然这样,她干脆将剩下的几条烤鱼全都如法炮制的加热了。 等加热好后,李菱扒开一条烤鱼尝了尝,烤鱼多了一些酸味和果香味,也算是勉强能充饥了。 还剩下的五条烤鱼,李菱吃了两条,司马风吃了三条,算是又对付了一餐。 “我们还要往前走吗?”李菱问道。 司马风想了想,说道:“反正呆在这空间里也无事,我们且一直往溪流下游走,看看能不能走到这个芥子空间的边缘尽头。” “嗯,也行,那咱们就试试吧。”李菱也觉得可行,总得有个目标,有点事做才好,要不然,俩人呆在这鬼地方,还不得无聊的发疯啊。 “对了风师叔,你先前在哪儿寻的野果啊?咱们今天还得多摘一点,等以后找不到食物时,也可充饥。” “我带你去。”司马风想了想那儿还剩下一点,去摘掉也好。 正要将烧了半截的木头再带走,李菱忙说道:“不必这么麻烦了,我来弄。” 她把香炉里剩下的一点水倒掉,然后铺了一些枯木碎屑在香炉中,大约铺了一半,再把烧的通红的木炭火用两根木棍夹进去。铺满了木炭火后,又薄薄的铺了一层热灰,掩盖了炭火的热气,这才抱起香炉,说道:“走吧,我弄好了。” 这香炉不能传热,烧不开水,这会儿装了炭火,外边同样还是冰凉凉的,抱着也没事。 司马风看着她弄,没有说话,但目光却流露出赞许,见她弄好了,便带着她向先前采摘野果的地方而去。 到了地方,李菱仔细一看,这野果树竟然有两三丈高,结的果子也并不多。 李菱看了看笔直的树干,诧异的问道:“风师叔,你先前是如何采摘的?” 司马风可不好意思说,他是爬到树上去摘的。想他一个活了一两百岁的元婴修士,如今却像个凡人间野小子般的爬树摘果子,这要是被别的元婴修士知道了,还不得笑死他啊。 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昨天有一根树枝断了,掉下来了,所以我就把那根树枝上的果子给摘回去了。” 李菱嘴角抽了抽,风师叔,你这般一本正经的说假话,还脸不红心不跳,也是修炼过了的吗? “这么高,那怎么采摘呢?”李菱望着司马风,眨巴着眼,希望他再爬上去。但显然,司马风是不愿意在她面前做这种丢脸的事的。 司马风淡然说道:“我已经领你来这里了,至于你怎么采摘,那就是你的事了。” 看着明显是耍无赖的风师叔,李菱也没辙,只好认命的放下香炉,将裙子打了一个大结,露出里面的衬裤。这种衬裤其实就跟裤子一样,就跟男子穿了裤子,外面再套上袍子一样,女子是里面穿了裤子,外面又套了裙子,所以李菱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身子一纵,便两手抓住了果树,弓着身子,两脚蹲在果树上。若是按照李菱前世小时候在乡下那样爬树,应该是两腿夹住树木,双手再交替用力往上爬,那样就更好爬也更安全。可现在身边有个大男人盯着,她实在是不好做那个动作,只好用这个难度高点的爬树动作了。 好在她现在的身体也不是凡人的身体了,手臂力量大,身体协调性也好,很快就爬到了果树枝杈上。 挑了一根结实的大枝杈,站了上去,一只手抓着更上方的枝杈,一只手去采摘野果。 摘到了,就朝着司马风扔过去,“风师叔,你在那边接住啊。” 司马风不好意思当着李菱的面爬树,但在下面接果子还是可以的。等李菱将身边的二十多个果子采摘完后,正要挪动地方,换个位置继续采摘,却猛然发现一条颜色和树叶几乎一模一样的长蛇正从更高处的地方往下探头下来。 李菱第一反应,便是施展法术,想要干掉那条蛇。可是法诀一施,便反应了过来,自己现在不能施法了。 此时,那蛇却猛然扬起脑袋,做出要攻击的动作,李菱呀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往后退,却忘了自己此刻是站在树杈上的。脚下一踏空,惊叫一声,整个人往树下掉落。 刚把果子放到一边的司马风,想也没想,下意识的就伸出双手,接住从天而降的李菱。 虽然只是两三丈十来米高的树木,但因为司马风现在也没灵力,又是仓促接人,没有稳住下盘,被落下来的李菱给冲击的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身下有了个肉垫子,李菱虽然给吓了一下,却是毫发无伤。 见司马风给自己做了肉垫,被压在身下了,李菱正想说点感激的话,只是身体还被司马风的两手给搂着,她脑袋一歪,俩人却是脸挨着脸了。 如此暧昧至极的姿势,就连清心寡欲,视女人如无物的司马风也有些不自然了,急忙松开搂抱着李菱的双手,恶狠狠的说道:“还不快起来,笨蛋。” 李菱急忙翻身,只是这样一来,原本是面孔朝天,脸挨着脸的,此刻却变成脸对着脸,嘴对着嘴了。 柔软的嘴唇相碰,让两个人都呆了一呆,全都瞪大了眼睛。俩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和双方的不可思议。 还好,这种发呆只是很短暂。然后,李菱想爬起来,司马风因为不好意思,也想赶紧爬起来,于是,更仓促的司马风刚翻身爬起来,却又被李菱因为无处借力而抓了他一下,身子一歪,又变成他将李菱给压在身下了。 这一下,俩人都有些脸颊发热了。李菱干脆不动了,等司马风先起来后,自己再爬起来。 司马风爬起来后,一边拍打根本就沾不到衣服上的灰尘,一边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他对着刚爬起来的李菱凶巴巴的说道:“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人,爬个树还能从树上掉下来,要不是我,你就将成为第一个从树上掉下来摔死的修士,成为修仙界的千古笑话。” 其实以李菱现在的身体,就算他不接住她,让她直接掉落在地上,也摔不死,甚至是摔不伤她的,顶多就是皮肉稍微痛一痛罢了。但要司马风眼睁睁的看着李菱从树上掉下来而不去接,那他也是做不到的。 李菱此刻也很不好意思,司马风这般凶她,反而让她自在了一些。 为了化解尴尬,于是她也不去解释说看到树上有蛇了,反而笑嘻嘻的说道:“是是,谢谢风师叔的救命之恩,待会儿的果子,师叔你多吃一些。” 司马风也不好再多说了,“行了,赶紧把这些果子收拾好,我们要继续往前走了。” 李菱将司马风先前摆放在一边的果子用裙子下摆包住,又一手抱起香炉,就要走。 司马风又嫌弃的说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那么随便,在男人面前就把裙子挽起来。” 李菱忍不住分辨道:“我穿着长裤子呢,裙子挽起来有什么关系。” 司马风上前,把她裙子里包着的果子拿过来,自己用袍子下摆兜住,嘴里还说道:“穿着裤子也不行,像什么样子,快把裙子放下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 更亲近了 李菱的前世,那可是穿比基尼泳装都能大方示人的社会,对于自己现在的穿着,那可真是保守的不能再保守了。裙子虽然掀起来了,可里面是到脚踝的长裤啊,风师叔怎么就那般的大惊小怪呢? 横看竖看,他也不像那些迂腐古板的老头子啊!李菱觉得自己是真的不了解风师叔了。 其实司马风也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以前见过一些大胆的女修,那穿着才叫暴露,都是只穿着胴体若隐若现的纱衣,胸前还露出大半白花花的高耸肉包。那时候的他见了,也没觉得对方太随便。大抵是那些人和他无关,他也懒得多看一眼,别人就算是不穿衣服他也都无所谓吧。 嗯,李菱还要叫自己一声师叔呢,自己人,自己当然要严格管教她,自己是为了她好,免得她以后在别的男人面前也太随便了。 司马风如此安慰自己。 于是司马风兜着野果子,李菱抱着香炉,俩人再次沿着溪流,继续向下游行走。 也许是因为先前的亲密接触,让两人之间,多少有了一点不自然,一路上,他不说话,李菱也是沉默的赶路。 司马风不喜欢沉默的李菱,想了想,便逗她开口,“李菱,你给我讲讲你没进元符宗之前的经历吧。对了,我记得你曾经说,你当散修时,有个师父呢,你那个师父好像还被带臭气的妖兽给伤了,你去问道馆寻找解药,正好碰到我在。后来呢,你筑基后,炼制出解药了吗?” 被他一提,李菱也想起了远在十万大山中小地界里的风师父。唉,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师父他老人家筑基了没,现在还好吗? “解药炼制出来了,我师父身上的臭气也祛除了,对了,我那个师父因为姓风,我叫他风师父呢,一个风师父,一个风师叔,我还真是和风有缘。” 李菱呵呵笑着,想起风师父,脸上流露出孺慕,思恋的神情。 司马风看了她一眼,说道:“看你似乎很想念你那个风师父。” 李菱神色有些怅然,“我师父他老人家对我可好呢,要是没有他,我现在还不知是什么样子呢。” 若不是风师父一心一意的赚灵石培养她,若不是风师父打听来消息,在四大宗门招弟子时将她送去,也许现在的她,还是一个在最底层挣扎的散修,可能连筑基都难。 “那就讲讲你和风师父的故事吧。”司马风现在是真的很想知道李菱和她师父的故事了,他想要了解这丫头以前的一切经历,也更能仔细的了解身边这个人。 李菱想了想,便将这具身体的原主郑菱儿的孤儿身世简单说了一下,然后从郓城遇到风师父,风师父强行收徒讲起。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和风师父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充满了温馨,哪怕是被风师父硬赖上来要给自己做师父,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温暖。 陷入了回忆中的李菱,在司马风的引导下,将后来在元符宗的修炼生活也一一说了。想到自己的好朋友周欣雅,想到帮自己炼丹的那个一心想把自己当亲妹子照顾的王新大哥,唉!那儿还有好多自己惦记的人呢,只是可惜,不知道这辈子自己和他们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李菱讲完了在小地界的经历,忍不住又吐糟道:“都说冤家路窄,还真是没错,中原修仙界如此之大,可那阮大长老偏偏就和我相遇了,如今他又不知怎地进了我们上灵宗,我以后还不知咋办呢?” 司马风并不知道她被碧云带走时,就是因为上了阮大长老的当,被骗出了宗门。只不过关键时刻被碧云救了。说起来,碧云对她也算是有恩,虽然碧云并不是出于好心才救的她。 于是李菱又将遭遇阮大长老的事又讲了一遍。 司马风见她担忧,大包大揽道:“不就是个结丹期的家伙吗,包在师叔身上,等出去了,师叔帮你收拾他。” 想要小丫头的命,还得看他同不同意呢。以后,小丫头就是他罩着的人了。 李菱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司马风纳入羽翼之下了,虽然司马风以前对李菱也有几分关心,但更多的还是放任自流,没放在心上。 想到风师叔给自己的玉坠曾经救过自己一次,只是有些损坏了。李菱用一只手抱着香炉,另一只手伸进脖子里,拽出那个一直戴在脖子上的玉坠。 “风师叔,你看,你给我的玉坠,就是那次被阮大长老和两个结丹魔修围攻时,给损坏了,也不知还能不能修好。” 司马风见李菱把玉坠贴身戴着,心情顿时愉悦起来,只是看到玉坠上的裂纹时,心底又升起了一点点愧疚。其实他身上的宝物众多,这个玉坠只是一个很一般的防御法宝,他当时对李菱虽然有一点照顾之心,但也只是一点点,若是他稍微上心一点点,但不至于给个这么普通的防御法宝。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虽然过得潇洒,无牵无挂,但也同样失去了人与人之间那种亲情,友情,爱情。 刚才听李菱讲述她和那个风师父之间的经历时,他从李菱的话语中,感觉到了浓烈的亲情,那些都是他在修仙界不曾感受过的。 司马风甚至在想,若是自己对李菱稍微好一点,她是不是也会将自己放在心底,深深的想念,说起他时是浓浓的思慕之情? “这个玉坠损坏了就扔掉算了,等离开这里后,我给点好的防御法宝给你。” 李菱一听,顿时高兴了,“真的吗?要是有好的防御法宝,有时候就等于多了一条命呢,先谢谢师叔你了。”只是,想到目前的处境,李菱又泄气了,“唉!还不知我们能不能从这里出去呢。” 司马风安慰道:“放心吧,你至少也还有一百多岁的寿元呢,至于我就更多了,我不相信,一百多年的时间,我们还找不到出去的办法。” 其实,能不能出去,司马风心里也没底,但他总不能现在就绝望吧。如果他都泄气了,那李菱岂不是更没信心了。 俩人一路边走边聊,彼此都感觉更亲近了几分。 要说司马风以前也不是没和人组队探险,或者结伴同行过,但也许是防备心太重,因此他对谁也不会有亲近之感。但李菱就不同了,虽然他们两相处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但因为司马风第一次见李菱时,她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合了他的眼缘,因而对她有了一点照顾指点之心。再到这一次俩人的共患难,更是让司马风对李菱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而不管是亲情,还是友情,爱情,感情这东西,原本就没道理可讲,哪怕冷心冷情如司马风,也在不知不觉中对李菱付出了真心。 一口气又行走了约莫两三个时辰,司马风见李菱露出了几分疲累,于是说道:“找地方弄点吃的,休息一下吧。” 李菱自然是点头说好。 检查了一下香炉里面的炭火,虽然铺在底下的木屑已经烧完了,但还有很多红红的火星,引燃绒草还是很容易的。 司马风在溪流边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将用衣袍兜着的野果放在上面,然后说道:“你就在这里歇歇,不用去抓鱼了,我去打点野兽回来。” 感受到司马风的关心和照顾,李菱心里暖暖的,当即说道:“要是不好打猎,就还是我来捕鱼吧。” 一路行来,也见过一些来溪水边饮水的野兽,只是他们警觉性都很高,看到人就飞快的跑了。李菱觉得,要是没有弓箭,猎叉什么的,想要赤手空拳的捕获到野兽,太难了。 司马风一昂头,“你还真当你师叔我这么没用啊,连个野兽都抓不到?等着吧,保证让你有肉吃。” 见他又恢复了那傲娇,自信的模样,李菱笑着点头,“好,等着师叔你的肉吃。”虽然不知道司马风用什么法子来捕猎,但她就是相信他不会说大话,他说能抓到野兽,就一定能抓到野兽。 想当初在元符宗时,司马风说他懂得阵法,还说连以阵法闻名的凌云阁,他也没放在眼里,那时候李菱还在心里鄙视他,认为他吹牛。可当她来到中原修仙界,知道了中原修仙界的修仙水平,知道了司马风是阵法宗师后,她才知道,风师叔不仅没吹牛,还谦虚了。 司马风的确想到了一个打猎的法子,他捡了两块比拳头大点的石头,拿在手中,然后去寻找猎物。 很快的,他就在林子中发现了一只小野猪。小心的靠近了一些,就在野猪发现他的踪迹,想要逃窜时,司马风将手中的石块用力砸向猪脑袋。 石块正中野猪的脑门,野猪叫唤一声,倒在地上。司马风走过去,提起拳头又在猪脑袋上补了一拳,这才放心的提起野猪后腿,往溪边而去。 灵力神识被压制了又如何,他的身体还是元婴修士的身体,不管是力气,还是肢体协调能力,肯定比同样是修士身体的李菱还要强上太多。 刚开始成为凡人时,因为不习惯,他显得有些笨手笨脚,无所适从。但一旦他适应了不使用灵力过凡人生活,他自然有自信自己能做得很好。因为他是司马风,骄傲的,聪明的司马风,他又怎能真的让个女人来照顾自己? 第二百四十八章 斗嘴 李菱刚刚引燃火堆,司马风就回来了,看到他手里提着的一个小野猪模样的野兽后,李菱脸上笑开了花,竖起了大拇指,“师叔,厉害!” 李菱惊喜的表情,直白的夸赞,取悦了司马风,但他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轻哼一声,不屑道:“这算什么。” 对于风师叔的傲娇模样,李菱觉得很可爱的不行,笑嘻嘻的跑过来,“要不要我去剥皮?” 司马风挑眉,“你会吗?” “呃”李菱犹豫了,她还真不会。 司马风道:“还是我来吧。” 其实他也不会弄,不过,怎么弄无所谓,弄的能吃就行。 原本想学李菱杀鱼那样,弄个石刀子,不过,眼光一瞟,看到了李菱头上的发簪。 正在往火堆里添加枯枝的李菱感觉身边有人,一抬头,正好看到司马风将她的发簪给拔掉了。 “师叔,你干嘛?”李菱用手摸了摸发髻,不解的问。 司马风扬了扬手中的簪子,“拿去当刀子用用,杀猪。” 李菱因为不爱打扮,头上除了用发带固定发髻外,就插了这么一个簪子。这个翠玉簪子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防御法器,对于李菱筑基后期的修为来说,基本上没啥作用。只不过她没有别的发簪,就一直戴着,好歹也算是一件饰品了。 想到自己的簪子拿去给野猪开膛破肚,那以后自己还能心无芥蒂的继续用吗?李菱不乐意了,“那师叔你怎么不用自己的发簪?” 司马风一脸你好白痴的表情看她,“不用你这样的垃圾簪子,难道用我自己的好东西?” 看司马风挽发的簪子,就知道肯定是法宝级别的,李菱更郁闷了。 “你杀猪后,我都不能用了,那我以后都没发簪可用了。” 司马风嗤了一声,“反正你都不知道打扮打扮自己,多一个少一个发簪,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口:等出去了,我送个又好看又有用的簪子给你。 李菱早就习惯了司马风的毒舌,想到这个簪子也确实没啥用,不要就不要吧。只是为了表示自己的不高兴,还是哼了一声。 司马风却又补了一句,“其实你用那半截残香做簪子也一样,反正这里除了我,也没旁人,再丑也不过是我的眼睛受点伤害。” 李菱发髻中插着跟随香炉一起带进来的半截残香,因为不知道这半截残香有何用处,又没地方放,她便顺手插在了发髻上。 叔可忍婶不可忍,李菱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风师叔,有没有人想过要你变成哑巴?” 司马风作沉思状,“应该有过吧,不过通常那样想的人,都是他们先变成哑巴了。” 说完,还对着李菱眨巴了一下眼睛,“想我变成哑巴的人是你吧?” 李菱恨恨的站起身来,双手叉腰,“要是我能打赢你,我不但想你变成哑巴,还想揍死你。” 司马风上上下下的看了李菱几眼,嘴里啧啧道:“原本还勉强算个女人,现在嘛,只能算茶壶了。” 李菱一把抓起一根树枝,“你再不滚去杀猪,别怪我以下犯上,欺师灭祖了。” 见李菱已经被逗得七窍生烟了,司马风这才哈哈大笑着去溪水边杀猪。 李菱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气,就算是泥捏的人,在司马风的毒舌功下,只怕也会七窍生烟,爆起伤人了。 见司马风要去处理野猪了,李菱急忙又叫道:“要先给野猪放血,这样肉才好吃。” 她怕司马风不知道这些常识,便叮嘱了一声,其实,没盐巴没调味料,什么样的肉都不好吃,但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啊。 司马风用簪子当刀子,凭借这修士身体的蛮力,很轻易的就划开了野猪的脖子,将血放干净。又破开肚子,将内脏都取出来。在小时候还是凡人时,好像也吃过猪内脏,只是在这里,没烧煮的工具,没盐巴没调味料,肉都不好吃,更不用说内脏了。 想了想,司马风干脆全扔掉了。 怎么给猪剥皮呢?左右看了看,司马风决定找个东西将猪挂到树上。用什么好呢?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李菱头上的发带。只不过他也知道,要是他真的再将她的发带取来吊猪,李菱一定会和他拼命。 想了想,还是算了,别再逗那丫头了。找了根结实的藤蔓,把猪倒挂在树上,然后靠着蛮力,借助簪子的尖锐和坚硬,生生的将猪皮给剥下来了。 李菱学着前世影视剧中烤全羊那样,用粗树枝做了两个三角支架,待会儿就用根木棍把猪穿好,架在两个支架上,让它慢慢烤。 为了让里面的肉尽快被烤熟,李菱还用簪子在猪身上划了许多口子。只是没了猪皮的保护,猪外层的肥肉被火一烤,全都化作油水,滴落下来,让地上的篝火火苗猛然加大上窜。 好在这种野猪只有薄薄的一层肥肉,司马风剥皮时又浪费了许多,再加上不停的转动,大部分快要滴落的油水都流入刀口里,滋润里面的瘦肉。 虽然烤肉的香气很好闻,闻着肚子也更饿了。只是李菱一想到没有盐巴,她就觉得没胃口了。 见李菱坐在地上,双肘搁在膝盖上,双手托腮,瘪嘴皱眉,司马风撕下一块烤的焦黄的肉块,吃的有滋有味,还夸赞道:“不错,比烤鱼好吃。” 李菱见他吃的香,也有了胃口,也撕下一块焦黄的外层尝了尝,确实比烤鱼好吃一点。 也只是烤焦的部分好吃点,没烤焦的瘦肉,因为没味道,同样不好吃。 俩人将外层的焦皮给剥的吃了个半饱,又用溪水漱了漱口,便坐下来休息。 李菱:“师叔,讲讲你修炼生涯中的那些精彩故事吧,干坐着也没意思。” 司马风:“讲什么讲,睡觉。” 李菱:“哪有刚吃饱就睡觉的,又不是猪。” 司马风:“那现在就向猪学,争取早日变成猪。” 李菱:“咱们没法聊天了,我决定从现在起,一句话也不说了,以后就让你一个人唱独角戏。” 司马风:“你能忍住不说话?” 李菱:“……” 司马风:“真不说话了?” 李菱:“……” 司马风:“不是希望我变成哑巴吗?怎么你先成哑巴了?” 李菱:“……” 司马风:“也是,你说话也不温柔,没点女人味,闭上嘴巴好歹还能藏拙。” 李菱:“……” 司马风:“我知道,你嘴巴虽然没说话,但心里一定在大骂,其实那也算是在说话。” 李菱内心是崩溃的,风师叔,你这么饶舌,你那些朋友知道吗? 一股淡淡的腥味传来,司马风转头,眼光锐利的看向树林中。 “呵呵,来了一只大猫,这下不无聊了。” 李菱也转头一看,下一刻身子就蹦了起来,“什么大猫,那是剑齿虎,小心点。” 和老虎一样的外形,可是嘴里外露的獠牙足有半尺长,不是剑齿虎又是什么。 司马风却半点也不着急,坐在那儿没动,“注意啦,有人食言了,不当哑巴了。” “风师叔,我们现在不是修士了,不一定打得过这剑齿虎,这可是最凶猛的野兽啊。”李菱是真的着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情饶舌。 剑齿虎慢慢向两人靠近,弓起脊背,显然是准备发起冲锋了。 司马风这才慢慢站起来,毫不在意道:“你先退后,这只大猫就交给我吧,要是能把它给驯服了,做个坐骑也是不错的。” 李菱见他没将剑齿虎放在眼里,心里也镇定下来。司马风这人虽然嘴巴毒,但做事还是很靠谱的,他应该打得过这家伙吧。 这时,剑齿虎发动了攻击,一跃而起,向着司马风扑过来,锋利的爪子张开着,长长的獠牙就像两把利刃,想要刺穿司马风的皮肉。 司马风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直到老虎扑到了面前,他才将身子一闪,然后一双手就牢牢的抓住了剑齿虎脖子上的皮毛。 剑齿虎吼叫一声,尾巴如钢鞭一样横扫过来,想要给这个自己看中的猎物狠狠的一鞭子。 司马风动作更快,双手举起巨大的虎身,将它往地上一砸。剑齿虎哀鸣一声,倒在地上,四脚抽搐。 这还是他有心想要个活的老虎,没用大力气,否则,只怕就一下,便能将这个凡人谈之色变的猛兽给摔死了。 李菱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场短暂的交锋,终于明白自己是白担心了。元婴修士的肉身果然不同凡响,哪怕不用灵力,在凡人之中,那也是无敌的存在。 因为有上辈子作为凡人的记忆,没了灵力后,李菱便真把自己当做凡人了,总是用前世凡人的思维来考虑问题,全然忘了修士哪怕没灵力,他也不是凡人可比的。 司马风扯了一根粗大结实的藤蔓过来,将剑齿虎的脖子拴住,把它栓在树上后,就不管了。 李菱:“就这样不管了吗?你不是说要驯服它?” 司马风:“你不是决定不跟我说话的吗?” 李菱嘴角抽了抽,风师叔,你不是小孩子,要不要这么不依不饶啊。 李菱:“风师叔,你年纪大了,有些事,有些话,应该学会忘记。” 司马风顿时恼了,逼近李菱,气势全开,“我很老了吗?” 李菱感觉到危险,看着眼前那张只有二十多岁模样的面孔,讪笑道:“不老,一点都不老,我这不是没地方比你强,唯一只有年龄比你小那么一点点,所以才瞎说的,呵呵,别生气,生气才会老呢。” 果然,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都不愿意别人说他老。 第二百四十九章 驯虎 司马风也不知道自己今儿个是怎么了,竟然对年龄问题这么敏感了。一直以来他都是最年轻的元婴修士,从来都是引以为傲的,现在怎么就这么在乎自己在这丫头心里的年龄差距呢? 不过看这丫头为了讨好自己,拼命贬低她自己的傻样子,又觉得好笑。她看似很狗腿,司马风却知道,她骨子里根本就不是一个捧高踩低的谄媚之人。 认真说起来,这丫头似乎从来就没敬畏过自己,“敬”或许还有几分,“畏”却从来没有过。哪怕知道自己是元婴修士后,和自己相处,也没见她有过半分的不自在,或许这也是自己对小丫头另眼相待的原因之一吧。 “这只大猫就交给你了,把它驯服。”说完,走到一旁,负手而立。 李菱虽然从没驯服过野兽,但万事总有第一次的。 走到剑齿虎身边,看到挣扎着爬起来的猛兽,心里的畏惧感也消失了。自己也是修士的身体,虽然没风师叔的厉害,但也不是普通凡人可比的,一个野兽,又不是妖兽,自己确实用不着害怕。 唉,都是前世的凡人思维作祟,看到老虎本能的反应就是害怕。 剑齿虎虽然一个交锋就被摔懵了,但它当然不会就此认输老实。看到身边的李菱,忍不住又露出锋利的牙齿,低声咆哮。 李菱一把抓住它的耳朵,手中一用力,剑齿虎吃痛,正要反抗,李菱却是一翻身,坐到了虎背上,两手揪住两只耳朵不放手。 剑齿虎拼命挣扎,无奈脑袋被人控制住,根本就咬不住人,坐在身上的人,就似一座大山般,压得它蹦不起来,掀翻不了。 李菱也不打它,就这么控制住它,任它挣扎,直到它没力气了,躺在地上喘气,这才放开它。 司马风一直负手而立,看着她驯虎。 在这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也无事可干的芥子空间内,除了想法子填饱肚子外,能找点别的事做,也算是一点乐趣。因此李菱这会儿也是兴趣满满的对付着这只猛兽。 剑齿虎累得爬不起来时,李菱就蹲在一旁看着它,不时的还用手去戳一戳它。 等剑齿虎想要反抗时,她就再次将它折腾的一点力气也没。 几次下来,她再次戳它时,剑齿虎也懒得动弹了。不过,李菱知道,它不过是在积蓄力气,好再次反扑。 想要驯服它,打一大棒,还得给个甜枣。李菱把已经冷了的烤猪的猪头给拧下来,递到剑齿虎嘴边。 剑齿虎就是闻着烤猪的香味,才寻过来的。此刻香喷喷的食物就在嘴边,它也顾不得这是敌人拿给它的,一把咬住猪头,咔嚓咔嚓的吃起来。 等它将一个猪头吃完了,身上也恢复了力气,又站了起来。李菱再次准备折腾它。剑齿虎低吼了一声,却没多少凶意,身子往后退。 李菱再次翻身骑在它身上,剑齿虎明显不乐意,却没有先前那样凶狠了。这样还算不上驯服了,李菱干脆解开了它脖子上的藤蔓,要它驮着自己行走。 束缚被解开,剑齿虎再次凶性大发,想要将李菱掀翻下来后逃跑,可是,等待它的,又是再次被折腾的毫无力气,趴在地上。 李菱撕下一小块烤肉,当着剑齿虎的面,慢慢咀嚼着。一个小猪头根本就没填饱肚子的剑齿虎,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美食,口水都流了下来。 掰下一个猪腿,递到剑齿虎面前,剑齿虎大喜,正想要一口咬住,李菱却又缩手回去。再次骑在虎背上后,这才将手里的猪腿递给剑齿虎吃。 有了吃食,身上的力气也还没恢复,剑齿虎也懒得管背上有没有人,先嘎嘣嘎嘣的吃了猪腿再说。 等它再次恢复力气,站起身来,驮着李菱也没怎么反抗了。 李菱控制着它的虎头转了几圈,见它老实了,这才下来,笑眯眯对一直旁观的司马风说道:“风师叔,怎么样,我这样算不算驯服它了?” 司马风摇头,“还不算,它只是暂时被折腾的臣服了,有机会,它还是会想溜走的,你要让它全心全意的跟着你,才算成功。” 李菱皱眉,“野兽想要一下子就驯服,还真是有些难,还是灵兽好弄,签订个契约就搞定了。” 司马风此时却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好了,这大猫就交给你了,我要睡觉了。” 说完,找了干净的石块当枕头,睡在草地上。反正他们的衣服都是水火不侵,纤尘不染,只要自己乐意,什么地方睡都一样。 李菱也想休息了,只是身边还有个没完全驯服的剑齿虎,却是没法睡觉。不过,她倒是想到了一个圈住剑齿虎的办法,那就是布个简单的幻阵,就像他们上次睡觉防备野兽那样,弄个阵法将剑齿虎给关住。 李菱一面布阵,一面关注剑齿虎的举动。剑齿虎见李菱似乎没注意自己了,转身就向林子中跑去。一直注意着它的李菱,又怎么可能让它跑掉,几个飞跃,就追了上去,跳上了虎背。 再一次被折腾的没脾气了的剑齿虎,干脆趴在地上不动了。 李菱将阵法布置好,将剑齿虎驱赶到阵法中后,又在外围布置了个简单的阵法,把火堆拢好后,这才放心的休息。 人的适应能力果然是强大的,这一次,李菱是真正的睡着了,还睡得很香甜。 李菱醒来时,司马风正静静的站立在溪水边,微风轻轻的拂过他的发丝,让他有了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寂之感。 李菱突然觉得自己不喜欢这样的风师叔,她更喜欢那个生机勃勃,毒舌功能气死人,潇洒不羁的风师叔。眼前这个遗世独立的风师叔,感觉离她好远,似乎下一刻,就要乘风而去了。 “风师叔,你肚子饿不饿?”李菱出声打破了眼前那副静谧的画面。 司马风转头,“暂时还不想吃,你要是想吃,就自己烤吧。” 李菱看了看火堆,还好,没有熄灭,又重新引燃了,加了一些枯树枝。不过,司马风不吃,她也不大想吃了。 看了看被圈在阵法中的剑齿虎,李菱觉得,还得用吃食收买。想到那烤猪没有内脏,于是又问道:“风师叔,你杀猪时,猪内脏扔到哪里了?我找来弄给大猫吃。” 司马风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草丛,李菱跑过去寻找了一下,还好,因为先前一直在折腾剑齿虎,大概附近的野兽听到虎吼声,都跑得远远的了,这内脏丢在草丛里,也没野兽来吃。 李菱这会儿也顾不得脏了,从肠子肚子中,找到了心肝肺等内脏,把它们拧回来,用植物叶子包好,然后埋在火堆里。 剑齿虎在阵法中又恢复了体力,不过当李菱撤去阵法,来到它面前时,剑齿虎虽然表现的还是有敌意,但却没有主动攻击。先前那么多次的折腾,已经让它深深的明白,眼前的猎物,不是自己能战胜的。 野兽不是妖兽,也听不懂人话,李菱直接驱赶着它到了火堆附近。剑齿虎也许是没见过火,因此倒没有太害怕。李菱用木棍将火堆里的猪内脏扒拉出来,解开包裹的植物叶子。虽然这些心肝肺等猪内脏还是半生不熟的,但还是少了一分腥气,多了一分香气。 李菱将它们摊在野草上,等着温度降下来。剑齿虎这会儿也不想着逃跑了,眼巴巴的盯着那堆猪内脏。 待得猪内脏不那么烫了,李菱用两根手指夹起猪心,在剑齿虎眼前晃了晃,然后又翻身骑在虎背上。 有了前次的经历,剑齿虎老老实实的让李菱坐在它背上。李菱见它听话了,这才将猪心奖励给它吃。 一个小小的猪心,剑齿虎一口就吞下了,然后,眼光又盯上了其余的内脏。 李菱拍了怕它的虎头,控制着它来到剩余的内脏前,示意它可以吃。剑齿虎立刻几口就将内脏给吃完了。 等李菱下来后,它也不想着离开了,跟在李菱身边打转,又盯上了剩余的烤猪。不过,剩余的烤猪,李菱可不准备给它吃,要是猎不到别的野兽,这可是他们充饥的食物呢。再说了,有点剩余的烤肉吊着剑齿虎的胃口,它也能更老实点。 既然俩人都不想吃,李菱再次将炭火装进香炉里,然后对一直站在溪边的司马风说道:“风师叔,我们现在继续往前走吧。” 司马风过来,帮忙拿起烤肉,李菱驱赶着剑齿虎,俩人一虎,继续沿着溪水往下游行去。 也不知是剩余烤肉的诱惑,还是被李菱给折腾怕了,剑齿虎一路上倒是很老实。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个百兽之王也只能乖乖的听话。 李菱并没有坐在虎背上,她觉得走路还舒服一点。有了个剑齿虎跟着,一路上倒也不寂寞了,因为要时不时的训斥它,让它沿着溪流行走,还要注意,不许它有逃跑的心思。 想到这个比老虎还要厉害一点的剑齿虎,李菱决定给它起个威风点的名字。不过,这家伙到底是司马风先抓的,她决定还是问问司马风,“师叔,你说我们给这个大猫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司马风一路上看她跟个野兽斗智斗勇,也觉得有趣,此时听她问,便说道:“不是叫大猫吗?还要取什么名字?” 李菱道:“叫大猫多没有气势啊,人家好歹是百兽之王呢。” 司马风撇嘴,“一个野兽而已,连个一级的妖兽都比不过,有什么气势?” 李菱被噎住了,好吧,这话还真没错,剑齿虎再厉害,也只是野兽,连普通的小妖兽都比不过。算了,大猫就大猫吧。 第二百五十章 发现人类 俩人一兽,就这样沿着溪流,走累了就打猎宿营,休息够了就继续向前,因为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也没有沙漏之类的计时工具,因此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 一路上,都是司马风打猎,俩人随便吃点烤肉,然后绝大部分食物都进了剑齿虎大猫的肚子。剑齿虎虽然是百兽之王,但司马风用精准的投击,和强大的臂力,可以远处攻击野兽,打猎效果比剑齿虎还更高,因而剑齿虎倒成了吃白食的兽王。 从刚开始的不情不愿,野性难驯,到后来的自动跟随,依恋李菱,李菱终于将这只猛兽给驯服了。 此时,俩人一兽,正吃饱喝足,坐在一颗大树底下歇息。大猫趴在李菱身边,李菱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它顺毛,眼睛无意识的看着树顶的天空。 “咦,天上有云了。”李菱看着突然出现在天空中的大片云朵,很是惊讶。从进入这个芥子空间内,就没有见过太阳月亮和其他星辰,天空一直是白晃晃的,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天空中有云朵出现。 司马风也看了看天空,自语了一句,“有点意思。” 他虽然是元婴修士,也称得上是见多识广,但芥子空间他也只是见过一些介绍,这一次还是第一次亲身体验。 芥子空间毕竟不是真正的世界,所以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他也觉得应该如此,此刻看到天空中的云朵,他才发觉,这个芥子空间还真的是很特殊的。 天空的云朵变化很大,很快就变成了乌云。李菱愣了愣,“这是要下雨了?那,我们去何处躲雨?” 他们虽然穿的衣服是水火不侵的修仙者衣服,但他们这会儿灵力被压制,不能撑起防护罩,就算衣服不湿,水也会灌进脖子里,头上也会淋成落汤鸡。 司马风看了看四周,溪流对岸大约十几里路程的地方,有一座山,虽然只是一个小山,但也许那里有可以避雨的地方。 他一指对面,“走,我们去那里看看,找个能避雨的地方。” 李菱此刻已经飞快的将炭火装进了香炉内,同时还拿了一截干木头,怕等会雨下过后,找不到延续火种的干柴。 剑齿虎将刚才剩下的烤肉都吃完了,他们也没别的行李啥的,司马风过来拿过李菱手里的香炉,“这个给我,跟着我快点走。” 李菱看了看越来越多的乌云,也没有拒绝,拧着半截木头,招呼着剑齿虎,跟着司马风走。 俩人一兽从溪流浅滩处涉水而过,几乎是以奔跑的速度,向着小山而去。 以前都是在天空中飞行,这会儿用凡人的力量和双腿来走路,终于体会了一把望山跑死马的感受。明明那小山看着就在眼前,但实际距离,却有十几里。 好在他们都是修士的身体,还有一个大猫也是擅长奔跑的兽王,因此跑起来可以一直保持那个速度。 只是等他们跑到山脚下时,雨水已经开始滴落了。司马风带着李菱,直接往一处峭壁下方而去。 寻找了一下,在峭壁下方,找到一处凹进去的地方。面积不大,但容下俩人一兽还是可以的。只是那凹孔处只有一米三四左右的高度,人进去后,无法站立。 司马风率先弯腰钻了进去,对李菱说道:“进来,就在这里避雨。” 李菱也弯腰钻了进去,俩人席地而坐,也能避雨了。 剑齿虎不用李菱招呼,也跟着进来,挤在李菱脚边避雨。 雨越下越大,峭壁上的雨水顺着岩石滑落下来,在凹孔处形成一道帘幕。 这处芥子空间的自然气候,已经完全颠覆了李菱前世的科学认知。虽然这个修真的世界里很多都不能用前世的科学来解释,但这种自然现象,还是让李菱觉得不可思议。 “风师叔,你对芥子空间了解的多吗?像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空间,既然没有太阳月亮等星辰,那为何又有风又能下雨?” 司马风道:“对于芥子空间,我了解的也不多。这些东西都是上古修士才会炼制的,早就已经失传了。现在修仙界所出现的芥子空间,都是以前流传下来的,或者是在一些古修洞府找到的,但像眼前这种没有灵气,却能压制神识灵力,还能刮风下雨的芥子空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据我所知,无为门修为最高,即将要冲击化神的那位元婴修士,就有一个芥子空间。但他那个芥子空间好像面积不大,不过里面灵气很足,所以用来种植稀有灵药草。” 他看了看外面越下越大的雨水,继续说道:“上古修士的能力,不是现在的我们可以比拟的,那时候才是修真界的繁华年代,他们的能力,甚至可以称之为神,也许,等我们化神后,进入更高界面空间,才能见识到。” 司马风的脸上浮现出向往之色,所有结婴成功的修士,下一步想的,可不就是化神飞升,进入那个可以称之为神的世界吗。 所有化神成功的修士,都离开了这个空间,进入了更高级的界面,那些人没有再回来过,但所有的修士都知道,那肯定是一个更厉害,更神通广大的世界。 李菱暗暗感叹着这个世界的神奇,是啊,就是她自己会的许多手段,用前世的科学都解释不了,更何况那修仙水平更高的上古时期。就算是他们炼制出有日月星辰的芥子空间,怕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吧。 雨一直下个不停,变成了凡人的身体,也多了凡人的习性。李菱的睡意渐渐涌起,靠着后方的石壁,闭目养神,渐渐的就睡熟了。 睡熟了的李菱,脑袋渐渐往下垂。司马风从浮想联翩中回过神来,就看到李菱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身子都快要歪倒下去了。 嘴角露出一丝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笑容,身子移动过去,手轻轻的将李菱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李菱没有醒,身体本能的动了动,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司马风身上,继续熟睡。 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不喜束缚,不喜牵绊,可现在司马风却发现,原来有个人让自己牵挂,操心,保护,甚至是照顾,宠溺,感觉却是这般开心,满足。 李菱的修炼天赋称不上好,只能算尚可,容貌称不上美丽,只能算清秀,人也称不上聪明,有时甚至还有些傻气。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却合了他的眼缘,占了他内心的一席之地。 雨下个不停,四周只有雨水滴落在树叶上的哗哗声,大猫趴在地上也睡着了,司马风的困意袭来,也慢慢的睡着了。 等李菱醒来时,就发现自己竟然是和司马风挨在一起,她的头靠在司马风的肩膀上,司马风的头靠在她的头上。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只是草尖上,树叶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为了不吵醒司马风,李菱不敢动弹,重新闭起眼睛假寐。此刻的司马风,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无害,也没有棱角的大男孩。没有了元婴修士的高高在上,没有了天才宗师的耀眼光环,此刻的他,和自己是平等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司马风醒了,他用手托着李菱的头,将她轻轻的靠在石壁上,然后拍了拍大猫,一人一兽钻出了凹孔。 李菱原本就是在假寐,此刻睁开眼睛,看到正在洞外伸懒腰,活动身体的司马风,嘴角露出笑容。 她也跟着爬出洞外,呼吸着雨后的清新空气,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情不错,嘴里哟呵着吼叫一声。 司马风斜睨了她一眼,嘴里啧啧道:“这是跟你那灵兽学的吧,当心真把狼招来了。” 早就习惯了他的毒舌,李菱也不生气,嘻嘻笑道:“招来了才好呢,正好打猎。” 就在这时,大猫突然抬头往上看,嘴里低吼一声。 李菱和司马风抬头一看,就看见在他们头顶的峭壁边上,有两个男人正露出半个身子在往下看。 李菱和司马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从进入这个芥子空间以来,他两一直都以为,这里面只有他们两个活人,可谁知现在竟然发现了还有别的人存在。 然后,俩人很有默契的一言不发,转身就向平坦一些的山坡跑去。他们要从那里上去,看看那俩人到底是什么人。 大猫也跟着奔跑过去,以李菱和司马风的修士身体,奔跑和爬坡的速度,一点也不比大猫慢。只是,当他们爬上小山坡的山顶时,就看到刚才的俩人已经跑得远远的了。 俩人也不废话,直接继续追过去。 前面的俩人回头看到他们在追,跑得更快了,但他们的速度,又如何能比得上剑齿虎和拥有修士身体的李菱司马风的速度呢。 眼看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那俩人却突然往一颗大树后一靠,就没了踪影。 李菱和司马风带着大猫跑过去一看,原来在那大树后有一个陡坡,而陡坡下,是一条延伸向两方的小路。小路一头弯曲延伸向一片树林中,另外一头延伸到一片平地中。 在那块平地上,竟然是一块开垦出来的田地,田地大概有五六亩地的样子,至于种的是什么,太远了,也看不真切。 刚才逃跑的俩人,此刻正在向树林中奔逃。 第二百五十一章 桃花村 等到李菱,司马风和剑齿虎一起追进树林中,依稀就看见了树林外边的小小村落。 此刻,逃跑的两个男人正在大呼小叫,那小村落中,也出来了七八个壮年男子。这些人手中都拿着武器。有人拿着锄头,有人拿着铁叉,有人拿着弓箭,聚在一起,看向追来的李菱和司马风。 大猫虽然是百兽之王,但此刻看着那些拿着武器的人类,它也不敢放肆,只是紧紧跟在李菱身边。 司马风和李菱放慢脚步,步履从容的走向那群面露紧张,但都握紧手中武器的男人。 在那些男人身后,是一排一人来高的木栅栏,被木栅栏包围着的,是一二十个茅草屋。此刻,茅屋中陆陆续续的出来了一些人,躲在栅栏后偷看。 司马风还未考虑好该如何措词,和这些人交流,那群壮汉中的一个看似领头者扬起手中的弓箭,大喝一声:“站住!你们再上前一步,就别怪我们先动手了。” 司马风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群壮汉,他们皆穿着粗麻布衣服,身材高大,体型健壮。但看他们行走之间的沉重,就知这应该只是普通的凡人,应该不可能是被压制了灵力的修士。 他行了个凡人间的抱拳礼节,朗声说道:“我二人并无恶意,因为在山中迷路了,先前追赶人,也只是想问个路而已。” 这时,栅栏门打开,走出一个胡须皆白,手握拐杖的老者。壮汉们纷纷让开,让老者行至前方。 老者打量了一下李菱和司马风,眼中流露出惊异之色。又看了看跟在身旁的剑齿虎,说道:“这位公子,可否让那老虎离远点,你们进来说话?” 司马风点点头,看了李菱一眼,李菱会意,拍了拍大猫的脑袋,让它趴下。大猫这个动作倒是学会了,很乖巧的就趴了下来。 可是,等李菱跟随司马风一起往里走时,它又急忙爬起来,跟在李菱身边。李菱驯服它的时间并不长,很多口令它还不是很懂,这时见大猫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又是高兴又是为难。 有些为难的说道:“老人家,这虎是我们自己喂养的,它很听话,不会主动伤人的,放心,就算它发疯,我们也能制服它,就让它跟着吧。” 老者犹豫了一下,看大猫和李菱很亲近的样子,终是做了个大胆的决定,让大猫跟着进了村子。 村子中央是一个池塘,那些茅屋呈半圆形,围着池塘修建。此刻,村子里的男女老少都出来了,好奇的打量着二人一虎。 大猫其实很害怕,紧紧的挨着李菱行走,还警惕的望着那些拿着武器的男人。 老者领着李菱司马风二人,来到村子中央的一座最大的茅屋前。 李菱很庆幸,这个村子里没有鸡鸭狗等动物,否则看见大猫,还不得鸡飞狗跳啊。 老者对跟着自己的那群汉子摆了摆手,“阿木进来吧,其余人就在外边。”然后又对司马风和李菱说道:“二位请进来。” 司马风点头,带着李菱走了进去。 走进茅屋中,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在茅屋的中央,是一个粗糙的矮木桌。老者走到木桌一边的草编蒲团上跪坐下来,说道:“二位请坐。”那个叫阿木的壮汉则一声不吭的在老者身边坐下,弓箭也依然紧紧的握在手中。 司马风带着李菱,在老者对面的蒲团上跪坐下来,大猫则趴在李菱身边。 老者刚要开口询问,司马风不等老者出声相问,便笑眯眯的说道:“老人家,你们搬来这里没多久吧?”芥子空间内不但有人,还是以村落形式居住的凡人,这就值得深思了。司马风自然不能将自己和李菱的真实身份告知,唯一能做的,便是先发制人,套取这些凡人的来历。 从发现这个村落后,他就在仔细观察见到的一切。这个村落的所有茅草屋看着就是没搭建多久,还有那外边的木栅栏,木头也很簇新,因此他便以此为话题,来了解这些人的来历。 老者叹了一口气,“是啊,我们搬来这儿,也不过才四个月。” 司马风继续问道:“我看这儿的土地也不是很肥沃,你们怎么会想着要搬来此处居住呢?原来的地儿不能居住了吗?” 老者又叹了一口气,“不瞒公子你,我们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不得不逃到这深山老林中生活。” 司马风望着老者,语气非常真诚的说道:“老人家,可否告诉我你们是被何事逼迫至此?若是我能帮上忙,一定尽力帮助。” 他当然不是真的善心大发,要无偿帮助这些人,只是,只有对方说的越多,他才能更了解这个芥子空间内的人类情形。 当然,若是对方的难事在他可以顺手解决的能力范围内,他也不介意帮帮忙。 老者眼中流露出希冀的光芒,“老朽冒昧问一句,你们可是来自王城?” 司马风故作为难道:“这个,我们二人的身份暂时不便告知,所以,老人家你还是先说说你们的问题吧,看看我能不能帮你们解决。” 老者了然的点点头,却是更相信了自己的猜测。眼前的二人都穿着比边城城主还要好的衣服,而且一身的贵气,比他见过的边城城主还要气度不凡,身边竟然还有被驯服了的老虎,除了王城的世家公子小姐,他想不出还能是哪里的人。 如果这里的事情真的能被王城里的那些大人们知道,那说不定自己这些人,还有回到家乡的时候。 于是老者将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老者这个村落叫桃花村。村子名字很好听,但其实是一个又小又穷的小村子,不过是因为原来村口有一颗几百年的老桃树而得名。 桃花村虽然很穷,但背靠着大山,还有村子周围的一点田地,日子总算也勉强能过得下去。可就在八年前,管辖他们的边城城主突然下了一道命令,每个村子里每年需得送一名年龄十四至十八周岁内的姑娘进城主府。如果不送人,就必须缴纳非常大的一笔银钱来抵扣。 桃花村原本就穷,每年的赋税都是艰难筹齐,这额外的一大笔银钱,自然拿不出来。他们也就只得将村子里适龄的姑娘送了过去。 起初,因为是进城主府,那些有姑娘的人家以为姑娘进去了还能享福,还争着将姑娘往上送。但三四年过去后,送进去的姑娘再也没出现过,慢慢的又有了传言,说所有送进城主府的姑娘其实都死了,这下没人愿意再送姑娘上去了。 可是,不送姑娘,那就必须缴纳一大笔银钱抵扣,可桃花村又非常穷,勉强筹钱支撑了两年,就实在拿不出钱了。 没钱,又没姑娘送去,城主府直接动手抢人,将村子里唯一合适的两名姑娘都抢走了。如此又过了两年,到了又一年要上交人的时候,桃花村不仅没钱,还没合适的姑娘了,城主府派来的人一怒之下,杀死了村子里的三个青壮年男子。还扬言,要是下一年,桃花村还是没钱也没姑娘,那就将村子里的青壮年都杀掉。 被逼到这个份上,桃花村只得整个村子搬迁逃到了现在的地方安家。 老者说到此处,眼中有了泪花,坐在他身边的阿木,更是神情愤恨,握着弓箭的手都青筋暴起。 这时,老者突然后退了一些,对着李菱司马风二人拜倒下来,口中哽咽道:“老朽死不足惜,可整个村子的青壮年何其无辜,这边城城主在整个边城地界一手遮天,老朽们也无法将这些事上告到王城,只求公子你能大发善心,将边城地界里发生的事,告知王城的大人们。” 司马光一听他的言语,就知道他误会自己和李菱的来历了,他当然不会说破,而是伸出手,温和的说道:“老人家,你先起来,边城这里发生这种事,王城里确实一点都不知。你放心,等我们回去王城后,定将此事宣扬开来,只要边城城主得到了惩罚,你们就有搬回去居住的希望了。” 对于凡人来说,故土难离,哪怕躲在这深山老林中能更安全一些,可只要没有性命之忧,他们还是更愿意回去自己的家乡。 听到司马风的允诺,老人感动得再次拜伏在地。一旁的阿木,此时也拜倒在地。 “老人家,你们还是先起来吧。”李菱也出声劝说。 那老者和阿木又拜了几拜,这才重新坐好。 司马风知道,想要彻底了解芥子空间内的这个凡人世界,那还是必须前往老者口中所说的王城的。 “老人家,从这里往边城,该如何走?” 老者指了指左手边的方向,“翻过屋后的那座大山,就能到达我们先前居住的村子,出了村子后,沿着官道一直向前走,就能到达边城。” 司马风站起身来,“如此,那我们就先去边城看看,了解一下。” 老者急忙站起来,“贵人还请在这里吃顿饭再走,桃花村无以为报,只能用粗茶淡饭,招待贵人,以表心意。”老者已经将司马风二人当成了他们的贵人,口中的称呼也改了。 李菱一听,急忙用手拽了拽司马风的衣袖,吃了这么些日子没滋没味的烤肉,她实在是腻味了,就算不在这里吃,也要讨要点盐巴之类的调味料啊。 第二百五十二章 套话 司马风知道李菱小动作的意思,故意沉吟了一会才说道:“那就叨扰老人家了。” 老者见司马风并不嫌弃,答应了吃饭,高兴的一叠声说道:“阿木,快去叫人做饭,要将最好的都拿出来招待贵人。” 阿木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司马风和老者继续坐下来聊天,他还想要多打听一些这里的情况和风俗习惯。李菱想起自己的香炉还丢在避雨的峭壁那儿,于是小声对司马风说道:“我的香炉丢在避雨的地方了,我去找回来。” 司马风知道李菱舍不得那个宝贝,嗯了一声,让她自己去。 反正以李菱的身手,连大猫都能降服,还担心什么。 此刻,村子里的人已经都知道了刚才来的俩人,是来自王城的贵人,会帮他们伸冤的,一个个看着李菱的目光,都是感激和仰望的。只是看到跟在她身边的大猫,眼中又露出畏惧和惊恐,纷纷躲避。 李菱心中感叹,知道自己和司马风,是一定要帮助这些人了的。作为修士,修为越高,有些承诺,就会越谨慎,否则,就会因为因果牵绊,在进阶时,成为心魔。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还有没有出去的希望,但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 那个小山包离村子很近,李菱很快就将香炉拿了回来。作为元婴修士的司马风,此刻和一个最普通的凡人老者,却在相谈甚欢。对于他的谈话技巧,套取信息的水平,李菱自叹弗如。 从和老者的谈话中,俩人知道了这里的一些基本情况。在这个空间里,虽然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没有日月星辰,但他们用水漏刻计时,以月为单位,同样也是十二个月一年。这里下雨的时间是固定的,每半个月下一次雨,两次雨后,就是一个月了。每次下雨的时间,下雨的大小,也是相同的。 因为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所以对于睡觉休息等,也没固定,简单一点,你累了,想睡了,就睡。 这里的统治阶级就是各个城市的城主,而城主则归王城的王统管,由王任命。老者所在的这个城市叫边城,是整个王国最贫穷最偏远的的一个城市,主要原因,就是这里的土质不肥沃,农作物产量低,交了大量的赋税后,所剩无几。 至于这个王国到底总共有几座城市,老者也不是很清楚,他一辈子没出过边城,只是知道他们的城主也要被王城的王管着,他们上交的赋税,有大部分是要贡献给王城的。 感觉套取得差不多了时,饭菜也做好了。 老者是桃花村的村长,也是这里年龄最大的人。李菱看他须发皆白,还以为他怎么也有七八十岁呢,结果一问,老者才五十来岁。而这个空间里的人类寿命都很短,一般也就活四十多岁。想到一两百岁的司马风,一口一个老人家,叫的那叫一个顺口和恭敬,李菱是深深的佩服了。难怪司马风说他在有人的地方,靠脑子吃饭就行。就人家这强大的心理素质,再加上聪明的头脑,可不是能混得很好么。 桃花村里住的都是一个姓氏的族人,因而老者也是这个村的族长。 那个叫阿木的壮汉是老者的儿子,此刻饭菜熟了,阿木带着他的妻子,一个二十多岁的妇人,一起将饭菜端进屋内。 一个脸盆大小的粗陶盆里,装着半盆子小米饭,桌上有五大碗菜。一碗不知名的蔬菜,一碗蒸肉,一碗肉骨头汤,一碗蒸鱼,还有一碗切成小块的烤肉。 老者似乎很不好意思,不断的说着:“贵人,我们这里缺少食物,也没有酒,没有好东西招待,还请贵人莫要生气,将就着吃一点吧。” 司马风很客气的回道:“老人家,这些就已经很丰盛了,我很喜欢。” 李菱暗自好笑,对于吃了大约十来天没滋没味烤肉的俩人来说,眼前的食物可不就是很丰盛了吗。 吃饭时便是老者和他儿子阿木俩人作陪,李菱和司马风也不客气,一人盛了一碗小米饭吃了起来。 说实在的,这小米饭比芥子空间外凡人间的米饭都要粗糙难吃,菜也只有一点咸味,肉也不新鲜,但好歹也比没盐巴的烤肉有味道点。大猫在一旁看到熟肉,大大的脑袋伸到桌子上来了。李菱拍了一下它的脑袋,训斥了一声,这才委屈的缩回了虎头。 老者见李菱和司马风没有嫌弃,俩人都吃了许多,非常开心。 对于如何招待大猫,老者就有些犹豫了,他们打猎并不容易,这样一只大老虎,怕是全村的肉集中起来,也不够它吃的。但这只老虎既然是贵人饲养的,不招待好像也说不过去。老者一咬牙,决定还是举全村之力,将这只老虎也招待好,大不了等会让全村的青壮年,都出去打猎。 “贵人的这只老虎,不知是吃生的,还是吃熟的?”老者指着大猫,很小心的问道。 司马风还没开口,李菱不想老者为难,急忙说道:“不用吃你们的肉,我们等会会带它去山里打猎。” 老者放下心来,连连点头,想来对于百兽之王,弄点小动物吃应该很简单。 吃过饭后,司马风就想要离开,毕竟,能套取的信息都知道了,留在这个小村子里也没意思,想要彻底了解这个芥子空间,还是要到王城里去。 李菱看出司马风要走了,急忙小声说道:“要不要讨要一点盐巴?”他们的储物袋打不开,身上分文无有,想买也不成。 司马风也不愿意再吃没味道的烤肉,但也不愿意开口讨要,这个村子太穷了,也许连盐巴也不多,想了想说道:“等会拿猎物换吧。” 他决定去打猎,拿点猎物来换取。 老者听说他要去打猎,急忙叫上村子里的青壮年,想要叫他们跟着去帮忙。司马风拥有修士的身体,耳聪目明,力大身体矫健,投掷石块的准头又好,打猎连大猫都不愿意带,自然不会带着一帮凡人去拖后腿,摆手拒绝后,不等老者再多说,飞快的进了丛林深处。那些去打猎的青壮年急忙跟上,只是,进入树林中后,他们很快的就失去了司马风的踪迹。 李菱虽然身手也不错,但一直以来,都是司马风在打猎,她也就乐得享受,留在村子里等。 老者见李菱留了下来,自然不能冷落了她,又叫来自己的儿媳和几个妇人一起陪着说话。那几个妇人看到李菱身边的剑齿虎,又害怕得不敢靠近。李菱深知自己没有司马风的机智和好口才,怕露馅了,自然也不愿意和他们聊天,干脆带着大猫去了村子外边玩耍加训练。 村子里的小孩子躲在栅栏后,又是新奇,又是害怕的看着和李菱玩耍的大猫。有那胆大的少年,想要靠近点看,身后的妇人便又着急的呼唤他。 好在如今司马风打猎经验丰富,只要发现了的猎物,无论大小,都是跑不掉的,所以很快就提着两只野羊回来了。 大猫看到猎物,开心的跑去迎接,只是它已经习惯了吃熟肉,因此并不馋这还没烤的野羊。 看到司马风赤手空拳这么快就打回来两头大猎物,所有人都露出敬佩的目光。以前还以为这两王城里出来的公子小姐,不过是仗着有一头老虎,才敢在深山老林里游玩,现在才知道,人家本身的身手也很厉害。 司马风将两只猎物,一个扔给大猫,一个递给老者。 “老人家,这个和你换一点盐巴,还有火折子,我们的这些东西都没了。” 老者连连摆手,“不可,不可,盐巴和火折子,我们送给贵人,贵人的猎物,我们可不能要。” 李菱在一旁劝道:“老人家,你就拿着吧,我们要吃肉,随时都可以打猎,总不能扛着猎物走路吧。” 老者想到司马风这么容易就打来了猎物,也不再推辞了,叫人将猎物收了,又拿来半罐子粗盐和一个用竹筒装着的已经点燃了的火折子,另外还拿了一个没有点燃的火折子,给他们做替换用。 等翻过大山就到了有人居住的城市,李菱自然也不会要太多盐巴了,只是用一片干枯的大植物叶子包了一把盐巴,收起了火折子。 有了火折子,自然就不用再拿香炉来装炭火了。李菱将香炉洗干净了,把盐巴和火折子放进香炉里,又要了一个麻布袋,装入香炉,拧在手里。以后要到有人类的地方去了,她总不能还抱着一个香炉行走吧。 东西要到了,可大猫还没吃呢,还眼巴巴的等着李菱给它烤肉吃。 李菱自己吃饱喝足了,哪里还有耐心来给它烤肉,直接威胁道:“快吃,要是不吃,就不给你吃了。” 可大猫又不是妖兽,一时半会哪里能听懂这么复杂的语言,依然是眼巴巴的望着李菱。司马风更不耐烦了,直接说道:“走,让它饿肚子去,一个野兽,用得着你天天伺候吗?”想想他一个元婴大修士,天天去给一个野兽打猎,同样也是在伺候它,顿时郁闷了。 先前是不知道这个空间里有人类,有个大猫跟着,全当弄了个解闷的东西。司马风自己打猎的身手比大猫还好,再加上大猫也还没驯化好,便一直是他干活了。李菱无聊之下,也乐得给它烤肉吃。现在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凡人国度,俩人以后哪里还有耐心来伺候它。 第二百五十三章 画中的人类世界 如果真要进入凡人世界,有个老虎跟着,说不定还是个麻烦了。有了这个想法,俩人更不理会大猫的祈求了,决定把它带到大山深处放掉算了。 告别了桃花村的村民,招呼了大猫一声,便向远处的大山走去。 大猫见李菱不烤肉,也不要猎物,急忙叼着野羊,跟在后边。 老者带着村民,站在村子边上,目送着俩人一虎向边城方向而去,他们只盼望着这俩人真能将他们的期盼放在心上,能让王城里的王知道边城城主的暴行,再换一个城主。那时候,他们就能返回家乡居住了。 一直走到大山脚下,大猫叼着野羊,累得呼哧呼哧的。 李菱和它相处了这么久,有了感情,终是不忍心,对司马风说道:“风师叔,我们在这里歇歇吧。” 司马风只看了她一眼,就明白了她的想法,无奈道:“你还是修士吗?这么一个野兽,你就心软了?” 李菱赔笑道:“这不是养了些日子,有了感情么,就算要丢掉,也得给它弄个最后的晚餐啊。” 司马风摇摇头,找了个平坦的地方,躺下说道:“行了,你要伺候它就赶紧的去吧,反正我以后是不会再给它找吃食了。” 李菱见他同意了,赶紧去找来柴火,生火给大猫烤肉。 因为是给大猫吃的,自然也不用去剥皮清洗了,不过想到他们自己没带什么干粮,在这大山里还可打猎,要是去了凡人世界,没钱又没吃的,那可咋办。李菱决定未雨绸缪,还是烤两羊腿随身带着。 扒皮用的簪子自从司马风用过一次后,李菱也不肯再戴了。司马风为了方便,每次用过洗干净后,就顺手插在了自己的头上。那时候想着也没别的人看见,女人用的簪子插了也就插了。只是后来碰到桃花村村民,俩人也忘了这一茬,那簪子就一直插在司马风头上。 想到司马风一直戴着一个女人用的簪子在桃花村晃来晃去,李菱这会儿就想笑。 走到司马风身边,从他头上拔下簪子。司马风这时也想到了,顿时蹦了起来,瞪着李菱手中的簪子。 李菱看他一副便秘的模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反而让司马风看开了,不就是插了个女人的簪子吗,那簪子也不花俏,也许那些村民根本就没看出来呢。再说了,又不是被那些修士给看见了,几个普普通通的芥子空间里的凡人,看见了就看见了。 心里想开了,对着大笑的李菱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又去闭目养神去了。 李菱用簪子给两只羊后腿剥皮后,这才将整个羊放到火上烤,有了盐巴,这一次可以边烤边抹盐巴了。当然,她只是在两条后腿上抹,这两个后腿,烤好后可是要装起来做干粮的。 给大猫的烤肉,一直都是半生不熟的。见羊身子烤的差不多了,李菱把两个后腿剔下来继续烤,羊身子丢给大猫去啃。 把羊后腿用簪子划出许多口子,把盐巴细细的抹进肉里面,烤好后,撕下一片肉尝了尝,果然,有盐巴的烤肉还是好吃多了。唉,要是有其他的辣椒,孜然等调味料,那就更好了。 李菱暗笑自己的贪心,没盐巴时想着有盐巴就好了,有了盐巴,又想着其他调味料了,人心果然是不足的。 在桃花村吃完饭也没太久,俩人都不饿,两条羊腿也就用植物叶子包好,放进了麻布袋里。至于那根用来当刀子的簪子,想来司马风也再不会将它插到头上了,李菱便将它也放在香炉里了。 等她收拾好,大猫也吃饱了,一直有关注她的司马风也不睡了,站起来,一把提起麻布袋子,“走吧。” 李菱忙说道:“要不还是我来提吧。” 司马风望着她,“你确定还是你提着。” 李菱想到现在这袋子的分量可不轻了,自己一路提着爬山,就算力气大,也会很累吧。嗯,司马风是元婴修士的身体,又是男人,这种力气活,还是他干吧。 当即讪笑道:“既然风师叔要发扬男人的风格,那我就不让你没面子了,还是你提着吧。” 司马风早知道她是假装客气的,好笑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李菱拍开他的手,嗔道:“我的头发本来就像鸡窝了,你还揉。” 进入芥子空间后,灵力被压制,她就没法用法术给自己梳那古代发髻了。头发乱了后,她干脆就直接绑了一个大辫子。只是因为是用手指当梳子梳的头,自然梳不光滑。 她很佩服司马风,进来芥子空间这么久了,他的发型还保持的很好,睡觉也不曾弄乱头发。 李菱的话语表情,又取悦了司马风,他呵呵笑着,带头往山上走去。 大猫吃饱了烤肉,又屁颠屁颠的跟着李菱往山上跑。这里离桃花村太近了,李菱自然不能把它丢在这里祸害村民,便带着它一起往深山里去。 这里没有太阳,自然就不好辨认方向,李菱也不知桃花村的村民是靠什么来辨别方向的。反正她现在灵力神识被压制,有些修士辨别方向的手段也使不出来,进了大山里,就晕头转向了。 但司马风不知道是靠的什么来辨认方向的,反正李菱就没见他犹豫过,一直不停的在往前走。 李菱有心想问问,又怕换来司马风的毒舌,把她损一顿,想了想,就不开口了。反正有他在前面带路,自己跟着走就是了。 走累了,就找个合适的地方歇息,有大猫在身边,也不担心被别的野兽偷袭,连低级幻阵都不必布置。 李菱原本想要把大猫丢在大山深处算了,但司马风想到俩人到了凡人世界后,没有银钱,决定把大猫带出去卖掉。李菱和大猫有了感情,把它丢在深山里还行,要是把它卖给别人,她又有点舍不得了。不过,想到俩人身无分文,她也只好决定狠狠心了。 在这大山里穿行,经常能碰到野兽,有李菱的烤羊腿在,司马风才懒得动手呢,而大猫肚子不饿时,也当没看到那些吓得惊慌逃窜的野兽。如果它肚子饿了,就会去抓野兽叼回来,扔到李菱面前要她烤来吃。 李菱想到要把它卖掉了,心里不免有些舍不得,便也耐心的给它烤肉。 约莫花了三天左右的时间,俩人终于走出了大山。看到阡陌纵横的田野,袅袅升起的炊烟,李菱心里很是感慨。这些生活在这里的人类,大概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其实他们是生活在一幅画中。 也许空间外面,那个自己一直生活的,修真的世界,说不定也是哪个更高级位面神仙的一件宝物呢,而自己等人,不过是那神仙宝物里圈养的动物呢。唉!有些事,真没法细想,想多了,让人毛骨悚然。 李菱忍不住将自己的感慨说了出来,司马风听完,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这样想未尝没有道理,只是,多想无益,容易走火入魔,心境不稳。就算芥子空间外我们所处的那个空间,也是别人的一个宝物,但那又如何呢?实力不够时,只能认命,只有强大了,跳出这个空间,才不会成为别人宝物里圈养的一个动物。” 看了看下方的农田,茅屋,他接着说道:“元婴修士想要化神飞升,未尝不是想要挣脱这个牢笼,到更广阔的天地去。” 俩人一时间思绪纷飞,矗立了好一会儿。 带着大猫,怕吓着那些农人,俩人尽量避开人群,穿过田间小道,走上了官道。说是官道,也不过是两米多宽的泥泞小道罢了。俩人朝着远离大山的平原方向而去。 到了这官道上,就难免会碰到行人了。当那些行人和他们走近了,看清跟在俩人身后的大猫时,顿时就吓得惊恐大叫,四处逃窜。 司马风和李菱当惯了高高在上的修士,对于这些凡人的反应,也不放在心上,继续大摇大摆的向前走。 因为走得是官道,俩人也不知道,有些被吓着了的人,经过小路逃走后,便将官道上有老虎的消息给传播开了。 有那胆大的,见老虎只是跟着两个穿着华丽衣衫,气度不凡的男女,并不咬人,于是就跟在后面看热闹。 这些凡人,只是听说过老虎会吃人,老虎是生活在高山密林中,现在见到不吃人且这么温顺的老虎,都觉得很稀奇,慢慢的也就不怕了,全都远远跟着看热闹。 司马风有心想找个人问问去往边城的方向有没走错,奈何他一向那些人靠近,人家便都给吓跑了。 李菱看的呵呵直笑,取笑道:“风师叔,你长得太吓人了,把别人都吓跑了。” 虽然嘴里还是叫着师叔,只不过现在的李菱,对司马风可半点没有对长辈的一丝恭敬,根本就是当好朋友在相处了。 司马风自然知道李菱在取笑他,于是故意摸了摸自己脸,很肯定的说道:“像你师叔我这么玉树临风,俊美无俦的仙师,凡人可不得吓跑,要是再多看一下,还不得自惭形秽的去上吊自杀啊。” 李菱顿时就哈哈大笑起来,相处的越久,就越是发现,司马风还是非常有幽默细胞的。 第二百五十四章 前往城主府 那些凡人都是远远的跟着,看看稀奇,俩人也只好当这些人不存在,沿着官道继续向前行走。 官道拐了一个弯,连上了一个更宽阔一些的土路。这条路显然是更好一些的官道,只不过这条官道两边延伸的方向,都是地势平坦的平原地区,两边的情景都差不多,实在看不出哪个方向才是通往边城的方向。 司马风决定,让李菱带着大猫等在这里,他去找远处的那些凡人打听打听。 正要去找人,就听到官道远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司马风望了一眼,也没理会,交代了李菱一句,便转身去找人问路。 只是,虽然没有大猫跟着,那些人见司马风向他们走去,还是吓得连连后退,转身就跑。司马风停住脚步,郁闷不已,李菱则哈哈大笑起来。 而这时,先前的马蹄声已经到了近前,就听有人在马上大叫,“看,果然是老虎!”而那几匹狂奔而来的马在看到李菱身边的老虎时,动物本能的惧怕让它们陡然停住,嘴里悲鸣着,纷纷往后退。 李菱站在路口交叉处的官道边缘处,大猫则懒洋洋的站在她身边。见大猫吓着了别人的马,李菱好心的退回到先前比较窄的那条路上,好让他们过去。 来的一共有五人,穿着统一的服装,腰间都挂着刀鞘,倒有些像是护卫之类的。见马匹害怕,这些人都下了马,将马匹交给一个人看管,然后四个人朝着李菱走过来。 司马风此时也回转来了,走到李菱身边站定,静静的看着向他们而来的几人。 这几人也有些忌惮李菱身边的大猫,离着十来步远,就站定了,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一男一女。 李菱和司马风都穿着修士的衣服,再加上被灵气滋养多年的身体,就算五官不是倾国倾城和俊美无俦,但那肌肤也是晶莹如玉,毫无瑕疵。哪怕灵力被压制,但修士本身的气质自不是凡人可比。因此面前的俩人不论是穿着还是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这俩人虽然是行走在土路上,但脚上,身上,都是干干净净,就好像他两刚刚从干净的屋子里走出来一样。 这几人中领头的刘刚心思电转,他们原本是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小茶棚里歇脚,听人传言,有俩人带着一只老虎在官道上行走,觉得有人能驯化老虎,很是稀奇,便过来看看。可这看过后,他更吃惊了。因着城主曾经下过命令,只要有陌生人进入边城境内,就一定要查明身份,若是有身份高贵之人出现,更是要将其速速带去城主府,不可让这些人在边城境内游荡。 而现在面前的这俩人,穿着看起来比丝绸质地都要好的衣服,气度不凡,显然不是普通人。可他们身边除了一只长着长长獠牙的大老虎外,竟然一个仆从都没有,又确实很奇怪,而且那个男子手中,还提着一个装着东西的粗麻布口袋,怎么看怎么古怪。 想到这里,刘刚双手抱拳,行了一礼,“在下边城城主府护卫小头目刘刚,正带着兄弟们在附近巡逻,因听说此地出现了一只老虎,特赶来看看。二位应该不是边城本地人吧,请问二位来自何方?” 李菱自然不会出头搭话,抬眼望向司马风。 司马风没有回礼,只是淡淡说道:“你管我来自何方,难道我在这大路上行走,也犯法了?” 刘刚见对方口气强硬,态度倨傲,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相信了自己的猜测,这俩人一定是来头不小,很可能还是来自王城,否则,孤身在外,不可能这般狂妄。 他态度更谦恭了一些,“公子误会了,只因城主吩咐过,若是有外地贵人来了边城,一定要请去城主府好好招待,让城主略尽地主之谊。” 司马风再次淡淡回道:“不用。” 刘刚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城主说了,若是贵人们不愿去,我们得跟在贵人们身边保护,边城地势不好,穷山恶水出刁民,若是贵人们在边城出了什么事,受了惊吓,那就是城主府的罪过了,所以,贵人若是不愿意去城主府,那我们几兄弟,就只能跟在贵人身边,保护贵人了。” 司马风眼睛眯了眯,呵呵冷笑一声,“这边城的城主大人,还真是热情周到啊。” 他只消一深想,便明白了城主府的举动,显然是这城主要隐瞒连续每年都要各个村子上交年轻女子的事情。 若是只送个一年两年,还可以说这城主好色,收罗些年轻女子玩乐享用。可是年年都要送,已经送了八年了,且传言这些女子进入城主府后就全都死了,这里面要是没鬼,谁会相信。边城城主在这边城境内,就相当于土皇帝,境内之人自然是只有忍受的份。可若这样的事情捅出去了,传到了王城,王城派人来查,那他以后肯定就没法再做这样的事了。 本地人敢怒不敢言,只要看好了外来人就行,所以才有了刘刚刚才的邀请和保护。说是保护,还不如说是光明正大的监视,不许他们和本地人接触,泄露这件事。 想到自己答应过桃花村村民,要帮助他们。司马风决定干脆将计就计,去城主府看看,这边城城主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既然你们城主如此热情,我们要是不去,还真是辜负了他一番好意,那就带我们去城主府吧。” 刘刚见司马风同意了前去,顿时大喜,只要将人带去城主府了,后续的事情,就没他什么事了。 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两位请!” 司马风看了看不远处惊惶不安的马匹,说道:“刘护卫准备让我两是走着去呢?还是骑马去呢?” 刘刚这才想起俩人身边还有一个让马儿害怕的大老虎呢。这老虎显然是要跟着这俩人的,可这老虎在身边,他们又如何能骑马? 想了想,他对其中的一个护卫说道:“阿牛,快去前面找一辆马车来,不,找两辆马车。” 如今,只能让贵人和他们的老虎都坐马车了,但愿老虎在马车里坐着后,马儿能不害怕。 李菱觉得大猫肯定不会单独坐一辆马车的,还是会要呆在自己身边,于是开口说道:“找一辆大一些的马车就行,大猫要跟在我身边的。” 她必须和司马风坐在一起,等会还得好好商量商量,这进了城主府,也不知有没有什么危险呢。她和司马风身手再厉害,别人用人海战术,累也能累死他们,他们也同样打不过啊。 刘刚连忙又叫手下去找一辆大一些的马车来。 等着找马车来,刘刚见那老虎很温顺,也放心了,便陪在司马风二人身边,在官道上慢慢走着。 “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呢,公子贵姓?”刘刚陪着笑脸,寒暄道。 司马风看也不看他,淡淡回了一句,“司马。” 刘刚只是一个小喽罗,也不知道这司马到底是不是王国里的哪个大姓,他只需将打听到的告诉城主,尽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那这位姑娘呢?”他其实想问的,是这二人的关系。 但司马风只是斜睨了他一眼,鼻子哼了一声,不做回答。 司马风不说,李菱自然不会上赶着给个小喽罗介绍自己,而且她也不知司马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怕坏了他的计划,自然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刘刚碰了个钉子,却未死心,再次问道:“那司马公子你们来边城可是有什么事?” 司马风站定,望着刘刚,冷冷说道:“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刘刚一窒,再不敢多问了,只是赔笑道:“是小的多嘴了,司马公子莫要生气。” 司马风冷哼了一声,继续慢悠悠向前走。 看到司马风手里提着的粗麻布口袋,刘刚又说道:“司马公子手里的麻袋,可要小的帮忙拿着?” 司马风依旧是简短的一句,“不用。” 刘刚真心觉得,眼前的贵人实在是太难伺候了。 好在他的手下很快就找来了一辆大马车,刘刚让赶车的车夫将马车停远一些,问道:“司马公子可有法子让这马匹不受惊?” 司马风说道:“你让那车夫把马头蒙上,等我们上了车就好了。” 刘刚急忙照办。 马被车夫用衣服蒙住了脑袋,不安的扭动身子。刘刚急忙打开车厢门,李菱和司马风上了马车。李菱再向大猫招招手,大猫一个纵身,就跳上了马车。 等马车走动后,李菱靠在司马风身边,低声问道:“你有什么打算啊?” 司马风一副无所谓的口气说道:“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那……”她本想问问,他们两以后以什么关系在这里示人,可又不好问出口,算了,不问了,反正她以后就当哑巴算了,都由着他出头算了。 谁知司马风又说了一句,“以后在外人面前,你我就兄妹相称,你就叫司马菱。” 好吧,师叔变成哥哥了。李菱嘻嘻笑道:“那不是我占便宜了啊。” 司马风鼻子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不搭理感觉占了大便宜的李菱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城主府 李菱见司马风没有和她商量的意思,她也懒得多想了,反正自己脑子没他好,一切都由他做主,自己跟着配合就好了,反正司马风也不会害自己。 马车穿过村庄,穿过小镇,一直行走了约莫一个半时辰,才到达边城。和空间外面的凡人城市一样,这里也同样有高高的城墙,在城门上面,雕刻着大大的边城二字。 城门口有和刘刚等人穿着一致的护卫在盘查。因为是刘刚带领的人,所以李菱他们的这辆马车,没有受到盘查,很顺利就入城了。 进入城中,店铺林立,人来人往,整个城市繁华热闹,丝毫看不出有何异常。若不是李菱遇到过被逼得搬迁到深山老林的桃花村村民,她一定会认为这个边城很安详和谐。 李菱一直撩着车窗帘子,看着外面的情景。司马风似乎对这个空间内的凡人世界不好奇了,从上了马车后,就一直在闭目养神。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道,驶入到处是朱门大户的有钱有权人居住的区域。又约莫行走了两刻钟后,终于到达城主府。 城主府大门紧闭,门前站立着八个带刀护卫,给人一种戒备森严的感觉。 刘刚下马后,飞快的从大门旁的角门向里跑去。 李菱见司马风还没睁开眼睛,忍不住拽了拽司马风的衣袖,小声说道:“师叔,城主府到了。” 司马风眼也不睁的说道:“叫哥哥。” “什么?”李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司马风睁开眼睛,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李菱,再次说道:“叫哥哥。” 李菱明白过来,他这是要自己记住他们现在的关系是兄妹,哪怕私底下,也要叫哥哥。李菱暗想,司马风大概是要自己叫习惯吧,免得不小心喊错了。 说实在的,李菱叫他师叔叫习惯了,陡然改口叫哥哥,还真叫不出口。转念一想,这不过是在演戏,有什么好叫不出口的。当即嘿嘿笑着,故意嗲声嗲气的叫了一声哥哥。 司马风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白了李菱一眼。 城主府的中堂内,一身灰布长袍,面容干瘦的木先生正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捻着胡须,皱着眉头,满脸忧愁,在屋内来回踱步。 刘刚跑了进来,看到木先生,急忙停住脚步,恭敬的施了一礼,“参见木先生。” 这木先生是城主府的第一幕僚,深得城主信赖,最近几年,城主越来越少理事了,这边城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木先生在处理。 木先生见是一个护卫,收起脸上的情绪,问道:“何事?” 刘刚忙说道:“属下等在太古镇附近巡逻时,发现一男一女,这二人衣着华丽,气度不凡,随身还带着一只大老虎,属下猜测这二人应该是从王城过来的,所以就把他们带到城主府了。” 木先生不由自主的就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够烦恼了,还有事情要来烦他。可他不管还不行,城主的脾气越来越古怪暴躁,连他的谏言也很少听进去了,要求越来越过分,他都觉得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你就没有盘问过?”木先生不悦的瞪他。 刘刚忙说道:“属下有问过,他只说他姓司马,其他的不肯说,非是属下不肯多问,是那司马公子性子高傲,态度狂妄,似乎大有来头,属下也就不敢多问了。” 木先生仔细回想了一下,也没想到有个姓司马的大家族或者名人,算了,先看看人再说吧。摆了摆手,“行了,把人先带进来我看看。” 刘刚犹豫了一下,“那要不要开大门迎接?” 木先生瞪了他一眼,“你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迎接,就从侧门进来吧。” 刘刚应声出去,重新回到大门口,走到马车旁,敲了敲马车的车厢门,态度恭敬的说道:“司马公子,请下来吧。” 司马风这才打开车厢门,率先下了马车。对还在车里的李菱说道:“你自己的东西,以后自己拿好。”他指的是麻布袋子里装的东西,现在那里面除了香炉,就剩一个快用完的火折子和当刀子用的法器簪子了。 用惯了储物戒指,现在有点什么东西都得用手拿着,还真是不习惯。在大山里是为了照顾李菱,现在不用翻山越岭了,他自然不会还拧着那么个丑袋子了。 李菱偷笑了一下,抓起麻布袋子,已经带着走了这么远的路了,要她现在扔掉,她可舍不得。只是她还未下来,大猫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 拉车的马匹因为车夫忘了蒙面,看见了大猫,立刻叫唤一声,就往前跑,马车夫急忙去控制马匹。车上的李菱没注意,差点摔倒。 司马风一见,身子一动,就要跳上去救她。李菱自己也是修士,这点小变故自然吓不着她,一个飞身,就跃下了马车。 城主府门前的八个带刀护卫,原本还昂首挺胸的站在那儿,陡然间看见一头大老虎从马车里跳下来,顿时吓得惊叫一声,纷纷躲避,手里的刀也纷纷出鞘。 刘刚先前接触过,知道这老虎很温顺,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吓死你们了吧,没见过活的大老虎吧,没事的,它不咬人。” 大猫望着亮着大刀的护卫,呲了呲牙。李菱拍了拍大猫的脑袋,示意它安分点。 城主府的大门依然紧闭,刘刚带着俩人一虎,从侧门进入,穿过中庭,来到中堂。 木先生此时已经站在中堂的门前,仔细打量前来的司马风和李菱。当他第一眼看到大猫时,也是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虽然刘刚先前已经说了他们带着一只大老虎,但他当时有些心不在焉,也没往心里去,这下陡然见到一只长着长长獠牙,比普通老虎还要吓人的大老虎,自然不由自主的就产生了畏惧。 好在他看到老虎似乎很温顺,刘刚在一旁也没见有多惧怕,这才定下心来,复又上前几步,去迎接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年轻男女。 俩人的衣服颜色并不鲜艳,但那布料,却似乎比丝绸更好,穿在身上,没有一丝皱褶,莫名的就感觉很奢华。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俩人的鞋子上竟然一点污渍也没有,根本就不像是在土路上行走过。 唯一不和谐的,是那位头发随便绑着的姑娘手里拧着的东西,那竟然是一个粗麻布口袋。 刘刚在司马风身边低声介绍了一句。“那是木先生,城主大人的幕僚,也是如今的边城的总管。” 这时,木先生迎了上来,拱手一礼,“老朽木程,代表城主前来迎接客人,不知公子和这姑娘如何称呼?” 司马风拱了拱手,“司马风,我妹妹司马菱。” 他虽然能对有些凡人客气,但作为曾经的元婴大修士,骨子里还是不肯太低声下气的,因此哪怕是此时自身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倚仗,还是连一些自谦的词语,都无法说出口。 “原来是司马公子和司马小姐,二位里面请。”木先生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心里却在暗自嘀咕。 这俩人,做哥哥的确实如刘刚所说,有一点狂妄,做妹妹的一声不吭,看不出什么性子。但二人气度非凡,隐隐有几分压迫人,很像那些位高权重的掌权者。 只是,王城里也没听说过有姓司马的,如此出色的年轻人啊。 三人进入中堂,分宾主坐定,端茶上来的,却不是侍女,而是小子。李菱想起桃花村的境遇,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年年都有年轻女子进城主府,可现在城主府里连奉茶的下人,竟然都是小子,难道真是所有进入这里的年轻姑娘都死了? 将这疑问放在心里,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城主府的一切。 寒暄了两句后,木先生试探着问道:“司马公子不是边城本地人吧?” 其实这就是一句废话,边城境内要是有如此出色的年轻人,他又怎会不知道。境内数得着的那几个大家族里的年轻公子小姐,他基本上也都认识。 司马风淡淡回道:“不是。” “那司马公子是来自何处?” 司马风端起茶饮了一口,“木先生认为我们来自何处,那就是来自何处。” 木先生噎了一下,暗自猜测,难道真如自己所想,这俩人来自王城? “那……听说司马公子和司马小姐出现在太古镇附近,难道你们是从太古山脉穿行过来的?” 边城如今和外边联通的道路上,都设有关卡,如此出色的人物,如果先前出现过,早就被报上来了,现在突然出现在边城内地,那就只能是在大山里穿行过来的。 这两人身边有个堪称虎王的大老虎,自然不惧深山老林。 司马风在桃花村里了解过,也知道了自己俩人先前落入的地方,应该就是凡人口中的太古山脉。 司马风只是简短的嗯了一声。 木先生见对方承认了,也觉得理应如此,便又说道:“看司马公子如此不凡,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只是不知你们到底是出自王城的哪个家族,到这边城来,可是有什么事?” 他此时已经怀疑,这俩人也许用的是假名,身为城主大人的第一幕僚,王城里的大家族,位高权重者,他可是都有了解过,哪里有姓司马的。 司马风说道:“既然是姓司马,自然是来自司马家族,至于为何来到这边城,自然是出门游历,走到哪算哪。” 木先生嘴角抽了抽,对方睁眼说瞎话,他还没法硬逼着对方说清楚真实姓氏。 第二百五十六章 邪修 司马风此时似乎还不高兴了,口气有些冷的说道:“难道边城不允许外地人来此游历?” 木先生强笑道:“自然没有这规矩。” 司马风:“那为何一定要我们来城主府?” 木先生此时亦睁眼说瞎话:“那是因为我们城主好客,特别是外地来的贵客,城主府是一定要好好招待的。” “澳……”司马风拉长了一些声调,“那为何不见城主大人呢?” 木先生呵呵笑着:“城主大人很忙,司马公子和司马姑娘可以先在城主府住下,等城主大人有空了,自然会亲自来招待二位。” 他原以为这个看来很不好说话的司马风还会刁难折腾一下,谁知司马风竟然很爽快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打扰了。” “呃……”出乎意料了,木先生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等明白过来,他急忙高声叫道:“来人,将司马公子和司马姑娘送去桃苑客房。” 又拱手说道:“司马公子和司马姑娘就先去梳洗一下,老朽这就叫人去置办酒席,好好招待两位贵客。” 看了看俩人就一个小麻布袋子的行李,木先生又忍不住问道:“两位可要换洗的衣物?若是需要,老朽这就派人去买。” 司马风还未回答,李菱急忙回道:“不用麻烦了,我们不需要。” 他们身上穿的可是纤尘不染,水火不侵的宝衣呢,怎么都不会脏的。要是换了凡人的衣服,这身修士衣服被人偷走了,那她得后悔死了,还是穿在身上安全点。 木先生见俩人不需要,也就不再多嘴了。 城主府的客房就在前院内,一路行去,哪怕神识被压制,俩人也能感觉到,这城主府内到处都隐藏着暗卫,果真是戒备森严啊。 因为有大猫跟着,那些隐藏的暗卫呼吸都粗重了一些,显然是吓到了。 俩人装着无知无觉,目不斜视的跟着领路的下人,进入一个小小的院落内。 院子虽小,却很精致,院落内除了一颗大桃树外,还有一些花草。三间房屋也修建的很漂亮,中间是一个小客厅,两边是卧房,后面还有洗浴间。 因为俩人是兄妹,所以木先生也没将俩人分开,而是住在同一个院落。 下人送来热水和一个崭新的浴桶,放进洗浴间。李菱顿时高兴了,从进入这个空间后,既不能用清洁术,又不能痛快的脱了衣服洗澡,哪怕是修士的没什么杂质的身体,她也觉得不舒服了,这下终于可以好好洗洗了。 拍了拍大猫的脑袋,“大猫乖,就在这里呆着啊,不许乱跑,否则就打你。” 威胁了大猫一番,看到还坐在小客厅里悠闲喝茶的司马风,说了一声:“我先去洗漱了啊,你看着点大猫,一会我再来换你。” 她还是有些担心大猫乱跑,要是跑出去咬人了,那就麻烦了。 司马风给了她个白眼,“你不会把它关起来啊。” 李菱一拍脑袋,是啊,自己真是越来越蠢了,唉,因为是在别人的地盘,又有仆人不断进出,她也就想不到这茬了。 对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弄个铁链子把大猫拴起来?有了铁链子,以后就牵着它,就像遛狗一样,这样,也不担心它哪天狂性大发咬人,自己救援不及了。 木先生把城主府的管家叫来,让他去置办一桌丰盛的酒席,然后自己穿过重重庭院,去往属于城主府禁地的一处院落。 守在院落门口的护卫,见来人是木先生,立刻打开了院门。如今整个城主府,能不经通传就可以进入这个院落的,只有木先生了。哪怕是城主夫人和小姐,也没这个特权。 木先生进入小院,来到城主闭关的房间,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然后说道:“属下木程,有事禀报城主大人。” 房间的门被猛的拉开,一个四十岁左右,身材魁梧,面容惨白,浑身透出一股阴邪之气的男子走了出来。 张嘴便问,“可是有女子送来了?”这人正是边城的土皇帝,城主萧堰。 木程垂下眼睑,态度恭敬的施礼,“暂时还没女子送过来,属下……” 他的话还未说完,萧堰立刻爆喝道:“你是怎么办事的,到现在还没送人来,不行就派人去大街上抢。” 木程心里叹气,嘴里还是得解释一下,“大人,王城里有人过来了,此时还需低调行事。” 萧堰自然也不想将自己所做之事捅到王城里去,闻言收敛了几分怒气,问道:“是何人过来了,你们可有拦住他?” 木程忙说道:“拦住了,来人是一男一女,此刻就在城主府,据那人自己说他叫司马风,那个女的是他的妹妹,叫司马菱。” 萧堰顿时来了兴趣,“妹妹?那女子看模样可有破身?” 木程心中一紧,急忙说道:“这个属下也看不出来,她头发胡乱绑着,从发型上看不出是否已婚。不过,那俩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肯定大有来头,大人千万不可将主意打到他们身上啊。” 萧堰哼了一声,“没用的东西,我只要闻一闻,就知道她是否已经破身。”又说道:“我可没听说过王城里有姓司马的大家族,名不见经传,你也用得着这般紧张?” 木程急忙说道:“那俩人一定用的是假名字,看他们的衣着和气度,就不可能是普通人家能培养出来的,城主若是不信,可以现在去看看,属下待会要请他们吃饭,若是大人能出席,自然是更好。” “行,现在就去看看。”想到来人中有一个年轻女子,萧堰也想去瞧上一眼。 木程却松了一口气,他觉得只要城主看到了那俩人,就一定会消停一段时间,若是城主真的伤心病狂到连那个司马菱也敢动,那后果只怕就不堪设想了。 李菱和司马风清洗完毕后,木程就派人来请了。 李菱原本想着将大猫用铁链子给拴住,只是后来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自己俩人势单力孤,有大猫在身边,那些人也会忌惮一二。再说了,只要吃饱了肚子,大猫还是很温顺的。 俩人一虎跟着下人来到吃饭的大厅。大厅里摆放着四张矮几,最上面的一张是城主萧堰的位置。在他的左下守,是木程木先生的位置。而在木程的对面摆放的两张矮几,便是司马风和李菱的座位。 此时,萧堰已经高居主位,而木程则站在饭厅门口等着司马风和李菱的到来。 看到他两过来,木程笑着说道:“司马公子,司马姑娘,里面请!” 待二人进入后,他急忙介绍道:“上面那位就是边城的场主大人。” 又向萧堰介绍道:“大人,这就是王城里来的司马公子和司马姑娘。” 他特意在王城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就是希望萧堰能多加考虑,不要冲动行事。 他哪里知道,这初次相见的双方三人,各自心中的震惊。 萧堰看清楚来人后,整个人都兴奋了。他承认,木程说的是实话,这俩人不可能是普通家族出来的,只是第一眼,就能知道,这俩人一定是天之骄子,这样的人,的确不能轻易招惹。 但那又如何?他只是看了李菱一眼,还是隔着老远嗅了一下,他的整个身体就发出了想要得到她的叫嚣。他有强烈的预感,只要他能得到这个女子,他的功法会踏进很大一步,他现在的焦躁,控制不住自己脾气的这些弊端,都可以消除。 此时,就算这个叫司马菱的女子是王的女儿,是整个王国的公主,他都不会放过了。 司马风和李菱看到这个早有耳闻的边城城主,俩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此人身上有很浓的阴邪之气,此人是邪修。 虽说司马风和李菱都被压制了灵力和神识,但他们毕竟一个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另一个更是元婴修士,只是凭感觉,就能判断出。 这里不是被压制了神识和灵力吗?竟然还有人能修炼? 俩人顾不得和这个城主打招呼,对望了一眼,都在双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显然,俩人的感觉是一样的,这城主不仅有问题,还是大问题。 当然,就算他有问题,是邪修,他们俩人此刻也不能和对方撕破脸,司马风最先调整好心情,拱了拱手,“司马风见过城主。” 李菱也敷衍的拱了拱手,“司马菱见过城主。” 萧堰此刻也强压下身体的兴奋,露出和蔼的笑容,呵呵笑道:“司马公子,司马姑娘,无需多礼,两位既然踏入了我萧某的地盘,那便是萧某的荣幸,今日设宴招待两位,让我们一醉方休。” 伸了伸手,“二位请坐!” 司马风和李菱坐了下来,司马风在更靠近萧堰的位置,李菱在更下方一些。萧堰虽然遗憾司马菱隔得远了,不过他也不担心,反正人迟早是要落入他手里的。 待他二人坐定,下面的仆人开始如流水般往上传美酒佳肴。 他对李菱说道:“司马姑娘可能不喜欢喝我们这种男人喜欢喝的酒,我这就叫人去取一坛子桃花酒来。桃花酒可是我们边城专门酿来给女子喝的酒,我可以保证司马姑娘喝了,一定会喜欢。” 说完,不等李菱拒绝,便对木程说道:“木先生,还要劳烦你去取桃花酒来,这酒可只有你有收藏啊,呵呵。” 第二百五十七章动手 木程心中咯噔一下,满嘴苦涩的说道:“大人,怕是司马姑娘没这口福了,桃花酒没有多少了。” 他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了,希望城主不要打李菱的主意,可没想到城主一点也没听进去,还是一意孤行。 是,他们是可以弄掉这二人,但若这俩人背后的家族找过来,他们又能否抵挡得住?特别是城主这些年做的事,若是捅出去,王能容忍下来才是怪事呢。 他两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城主若出事了,他这个最大的帮凶,岂有被放过的道理?为了自己的老命着想,他还是大着胆子,违逆了城主的命令。 萧堰此时哪里还有理智去体会木程的良苦用心,见他推脱,脸顿时沉了下来。这特殊的桃花酒平时都是木程再用,也是他保管,此时木程不肯拿出来,他又不好当着猎物的面发作,只得强自忍了下来。 这两人既然进了他的城主府,想要出去,那还得看他这个城主答不答应呢。 勉强堆起笑脸,遗憾的说道:“真是不凑巧,桃花酒竟然没了,不要紧,等下一次吃饭时,应该就能弄来了。” 李菱说道:“城主客气了,我不饮酒的。” 又对坐在对面的木程说道:“倒是要麻烦木先生送点肉食来我的大猫吃,噢对了,他要吃熟的。”李菱讨要的理所当然,既然人家要请客,自然也得连大猫一起请。 木程急忙对身边的下人吩咐了一声。 萧堰自然也看见大猫了,只不过以他的身手,还没将一只老虎看在眼里。既然挑花酒拿不出来,萧堰也就不多费口舌了。 司马风这边,早有一旁服侍的下人将酒杯给斟满了。萧堰端起酒杯,对司马风说道:“司马公子,来,尝尝我们边城的美酒。” 司马风端起酒杯尝了一口,立刻就吐掉了,眉头微皱道:“太难喝了,喝不下去。”他以前喝的,可全是最高级的灵酒,现在再来喝这凡人间的酒,就跟喝馊水差不多了,这要他如何喝的下去。 萧堰很是吃惊司马风的直白和不讲情面,这人到底是真没有基本的礼貌,还是后台来头太大,根本就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这时,司马风夹起一筷子干笋炒肉尝了尝,点头道:“这个好吃。” 萧堰干笑两声:“司马公子喜欢吃,就多吃一点。” 凡间的饭菜再怎么好吃,又如何能和灵米灵蔬妖兽肉等相比呢。但有了前些日子没盐巴没调味料的烤肉烤鱼做比较,这城主府的饭菜,自然称得上是美味了。 司马风和李菱吃的还算开心,萧堰就有点食不知味了,木程更是满腹忧愁。 吃完饭,萧堰看了看饭厅里的漏壶,说道:“已经是戌时了,司马公子和司马姑娘先去歇息吧,等二位歇息够了,萧某亲自带二位到边城四处转转。” 司马风早就发现在城主府的各个主屋内,都放有一个刻着时辰,制作精密的漏壶。显然这些有权阶层和普通老百姓是不一样的,哪怕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他们应该也是有统一的作息规律的。 司马风拱了拱手,谢了城主的招待,和李菱回去先前落脚的客房。哪怕没有回头,俩人都感觉到了城主那强烈的视线。就算知道这城主是邪修,俩人也没露出半点端倪,开开心心的吃完,态度自然的离去。 吃了一大堆熟肉的大猫,心情非常好。心情一好,自然就想四处溜达。在李菱身后磨磨蹭蹭的走,就想着等李菱走远了,它好四处逛逛,玩玩。 但李菱岂会如了它的意,感觉到大猫掉远了,便转头过来,命令道:“快点走,跟上。” 对于这个命令,大猫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先前在太古山脉里,每当它拖拖拉拉的想偷着离开时,李菱便是这一句话。它要是敢不听话,就会被收拾一顿,吃点苦头。久而久之,只要李菱一说这一句,它便什么小心思都没了,赶紧跑到李菱身边。就怕来迟了,让这主子误会了,找理由收拾它。 回到桃苑后,赶走了要服侍的下人,司马风利用外面的花花草草,很快就布了一个简单的幻阵。 等他弄好,回到小客厅中,李菱立刻开口问道:“风师叔,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了,那个城主是邪修?” 司马风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坐到矮几那,边斟茶边说道:“叫哥哥。” 李菱的一句什么差点说出口,好在她马上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不禁翻了个白眼。这风师叔还真是的,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纠正这点小毛病,再说了,这里也没外人啊。 不过,为了和这性格独特的风师叔好好商量,她只能从善如流的重新说道:“哥哥,那个城主是邪修,我们要怎么办?” 司马风饮了一口茶,半点也不着急的说道:“不怎么办?” “呃……”李菱瞪着司马风,说不出话来。 司马风瞟了她一眼,摇头道:“半点也沉不住气,亏你还是个筑基修士了。” 李菱撇嘴,“现在是凡人了。” 司马风慢悠悠道:“凡人又如何?就算是成了凡人,我们也无需惧怕,放心吧,跟着哥哥我,保证不让你吃亏。” 李菱暗自腹诽,这风师叔一定是先前自己说他老了,心里不痛快,所以才装成兄妹,然后人前人后的当哥哥,好忘了他辈高岁大。 哼,要是自己和他调换过来就好了,自己可不怕显老,两百岁还不到的元婴修士啊,谁敢嫌弃老?如自己这般的筑基之辈,根本就可以完全无视,连眼角边都不给放。 这么设身处地的一想,顿觉司马风脾气实在太好了,完全就没无视过自己。虽然他的嘴巴很毒,总是一副很看不起自己的样子,但他真正的行动和态度,却是没有一丝蔑视的。 这时,司马风又说道:“先前还疑惑这边城城主怎么弄死了那么多年轻姑娘,现在见到他本人,一切都明白了,这家伙定是拿年轻少女来修炼邪功了。” 李菱也不是无知之辈,自然也了解一些邪修的功法手段,闻言皱眉道:“我奇怪的是,这里灵力被压制,就算是邪修功法,最终也是要获取灵力的,他既然祸害了那么多少女,那肯定是修炼出灵力了,他得到的灵力,为何又不被这空间规则压制了呢?难道是因为他是在这个空间里修炼出来的灵力,所以空间规则对他无效?” 司马风点头道:“你分析的不错,有这个可能,不过,真相到底如何,还得找那家伙验证。” 又瞟了李菱一眼,“你小心点,那家伙盯上你了,我看他的神态,怕是根本就不惧我们是不是真的是王城来的。” 李菱心中一紧,想到那些少女的下场,脸色顿时难看了。 司马风嗤道:“还真是胆小,亏你还是修士呢。” 李菱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现在他是修士,我是凡人?” 司马风切了一声,“那又怎样,看他那模样,就算修出了灵力,修为也不会高,别忘了你穿的是法器级别的衣服,那防御功能可没改变。” 李菱顿时放下心来,顿时就有些讪讪了。唉!一朝落难,就只看到劣势,看不到优势了。 司马风又说道:“行了,你去休息吧,我布了阵法的,他就算是想搞鬼,也进不来的。” 李菱还是有些不安道:“他现在是修士了,你不能动用灵力,就算布的是幻阵,也是最低阶的,怕是也挡不住他。” 司马风鼻子哼了一声,“若是你去布阵,应该会挡不住他,我司马风可是天才阵法宗师,他是修士又如何,同样会被我的阵法挡住。” 这司马风还真是自信满满。不过李菱可不反感这个,她的骨子里还是希望司马风能护住自己的。 李菱去了自己的房间歇息,大猫就留在小客厅里睡觉。 等她离开后,司马风的脸色就冷了下来。那个萧城主看李菱的眼光,简直就跟饿死鬼看到一桌子美味佳肴没什么区别。如果萧城主真的是靠吸取处子的元阴来修炼邪功,那拥有修士身体的李菱,自然抵得过无数的凡人少女了。 他得好好琢磨琢磨,如何才能不引人注意的宰掉那家伙。 而留在饭厅的萧堰,待司马风和李菱一离开,立刻就冲木程发火了。他目光阴冷的盯着木程,冷冷说道:“你是不是认为我把城主府全权交给你打理了,你就可以违逆我的命令了?” 被他盯着,木程感觉自己就像被一条剧毒蛇盯着一样,心底发寒,全身冰凉。他扑通一声跪下,仍是苦苦劝说道:“大人,若是动了这俩人,王城来人调查,我们所做的事就瞒不住了啊。” 萧堰脸色狰狞道:“怕什么,瞒不住了就不瞒,等到了那时候,我的功力更上一层,这天下还有谁能比我强?” 木程很想说,就算大人法力再高深些又如何,难道王城里的那些掌权者真的会坐视不理,就此对一个修炼邪恶功法的人俯首称臣?怕是到时候定会拼个你死我活,血流成河吧。 唉,并非自己要为虎作伥,实在是人微言轻,不得不屈服啊。 第二百五十八章 换计策 萧堰却是已经等不及下次用桃花酒来对付李菱了,他想要现在就得到她,立刻,马上。他觉得,李菱应该是那种天生灵体之人,对他来说,那就是大补之物。 “你下去吧。”挥了挥手,让木程下去了。 然后招来城主府护卫总管,低声吩咐了几句。 护卫总管想到那个虎王级别的大老虎,心里有些发麻。不过,他转眼就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点头离开了。 带着五个手下,拿着一块掺杂了毒药的生肉,装作巡逻的样子,来到了桃苑外面。一个手下很快就打开了院门,一行人进入了桃苑。 小院内的三间屋子里静悄悄的,显然是都在歇息。 护卫总管带着人,小心的向屋子靠去。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小院门口到院子内的房屋之间的距离,也不过二十多米的距离,可他们怎么走,那房屋都在前面。一行人都有些慌了,这也太邪门了啊。 想要退回到院门口,可那院门口也总是在那里,却怎么走,都走不到跟前。 “老,老大,我们是不是碰到鬼打墙了啊?”一个属下胆颤心惊的问。 “闭嘴!”护卫总管低声呵斥。他心里已经明白了,自己几人,怕是已经着了道了。 想来也是,人家兄妹二人既然敢一个仆从都不带的出门游历,没点本事,又怎么走得到边城? 屋子内,司马风听着外头杂乱惊惶的脚步声,鼻子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大觉去了。 萧堰一直等了快一个时辰,都没等到护卫总管把人抓回来,也没见他们回来复命,便知事情恐怕要糟了。 他亲自来到桃苑,见到桃苑的院门虚掩着,从虚掩的院门口望进去,院子内空无一人,里面房屋的大门关闭着,没有任何动静,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犹豫了很久,萧堰还是没有进去,他有预感,自己小瞧了那兄妹两,也许他进去后,也可能会吃亏。 唉,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修为不够,连两个稍微有点本事的凡人,都要忌惮。想到这些,萧堰想要得到李菱的心更迫切了。 “小姐,小姐,醒醒,醒醒。”边城的土公主,萧堰的女儿萧眉,此时睡得正香,被丫鬟秋叶给叫醒了。 “干什么?”本来就有起床气的萧眉,此时心情更恶劣了,若是这丫头没有一个很好的理由却叫醒她,她一定要让她尝尝马鞭的滋味。 “小姐,城主大人来了,就在外面,你快起来。”秋叶神情中有紧张和惧怕,还有隐隐的颤抖。小姐身边的丫鬟越来越少了,都是被城主看上给带走了。如今,跟在小姐身边伺候和出入的小丫鬟,就只有她这么一根独苗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妇人。一开始,秋叶也以为那些被城主大人带走的丫鬟是去享福了,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强,那些丫鬟被带走后,就再没出现过,她终于知道这些人都被城主用来修炼功法后死掉了。 知道真相后,秋叶有一段时间,吓得要死,就怕哪一天就轮到自己了。好在城主似乎也要给女儿留点面子,一直没动她。原本秋叶的心渐渐安定了,可今天城主突然出现,还是吓了她一大跳。如果有可能,她真的希望城主永远不要出现在小姐面前。 可是,跟在小姐身边这么久,她当然知道,小姐有多想得到大人的宠爱,只不过这七八年,大人越来越不待见小姐了。 这种不待见,并不是指萧眉的地位受到了影响,或者是物质方面有所克扣。 在萧眉六岁以前,萧堰是非常宠爱这个女儿的,在如何忙碌,也是要抽时间陪陪女儿,带她玩耍的,可是在萧堰开始修炼邪功后,他的时间就更少了,心中有了更重要的事情占据,萧眉自然就没那么受宠了。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萧堰的修为开始进步,萧眉也越长越大,萧眉见到父亲的时间就更少的可怜了。等到最近两三年,萧眉开始变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萧堰对年轻处子的抵抗力越来越差,他更加不敢再多见到萧眉了,他其实是害怕哪一天会控制不住自己,连自己的亲女儿也拿来练功了。 萧眉一听是父亲来找自己了,所有的起床气都烟消云散了,边穿衣还边埋怨秋叶,“父亲这个时候来找我,定然是有什么事要找我,你这狗奴才,连这点眼力见都没,不知道赶紧叫醒我吗?” 秋叶自然知道自己的委屈和小姐的无理取闹,可是,身为一个下人,她连辩驳都不敢,只是急急忙忙的替小姐穿衣。 萧眉匆忙穿好衣服,跑了出去,在她卧房外面的花厅里,萧堰正踱来踱去,想着事情。 “爹爹!”萧眉见到萧堰,就像小时候一样往他怀里扑。她已经很久没见到父亲了,一激动,也就忘了自己已经不小了,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怀里年轻女孩子柔软的身体,带着处子特有的体香,让萧堰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好在他理智尚在,努力控制住心底的欲望,将萧眉从怀里推开。 “小眉,爹找你有事,你先站稳了,好好说话。” 萧眉此时也控制住了自己的激动情绪,稍稍离开些,眼神热切的望着眼前的男人。虽然父亲的面相看着比过去阴冷了一些,但有小时候的万般宠爱的感情在,萧眉也没觉得父亲的变化有多大。 “小眉,爹这个时候来找你,是想让你帮爹一个忙。”萧堰说道。 萧堰一听,立刻喜上心头,能帮父亲的忙,她自然是愿意的。 “您说吧,只要女儿能做到的,女儿肯定会尽心去做。” 萧堰将司马风和李菱俩人的出现简单说了一下,然后说道:“你现在的任务是,要么勾引上司马风,要么和司马菱成为朋友,然后将他俩人分开。” 萧眉觉得这任务太简单了,她是边城城主唯一的女儿,说是边城的公主也不过分,结交一个出来游历的年轻女子,对方还不得上赶着巴结她啊。 至于父亲说的勾引那对兄妹中的哥哥,因为萧堰没说过司马风的气度不凡,所以自然而然的被骄傲的边城公主给否决了。 “没问题,不过是小事一桩,爹爹您等着就好。” 萧眉半点没犹豫的答应了,至于父亲要分开那俩兄妹后做什么,她才不关心呢。她最关心的,是父亲还会不会如以前那般宠爱她。 在深山老林里席地而卧了十多天,终于可以高床软枕,舒舒服服的好好睡一觉,李菱醒来时,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是软的,赖在床上好一会,才爬了起来。 走进客厅,就看到司马风站在客厅门口,负手而立,看着外面。 李菱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外面,顿时满脸羞愧。在那个简易幻阵中,横七竖八的跌坐着几个护卫装扮的人,看他们满脸的疲惫和惶恐,就知道这些人已经在里面折腾得筋疲力尽了。这些人进来,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可自己却睡得死死的,半点危机意识都没,亏自己还是个修士呢。就算神识灵力被压制,可耳朵的灵敏度,也不是普通凡人可以相比的,却一点动静都没听到。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太依赖司马风了,因为知道有他在身边,自己不会有任何危险,便放心大胆的睡。心中没有危机感,自然而然五感也就关闭了。 司马风瞧见她脸上的神色,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想法。不过,他不断没有生气,反而心情愉悦了。李菱能睡得这般死,正是因为她相信他会保护她。被人这般从心底里信赖,他能不开心吗? 既然李菱也起床了,他也就没再关着这些人的必要了。 上前几步,将简易幻阵给撤了。 几名护卫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兄妹二人,皆瞪大了眼睛,一时间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之人到底是真还是假。 司马风面带疑惑的问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还是护卫总管机灵,勉强笑道:“我们追赶一个窃贼,进了这院子,遇到了一点古怪之事。” “哪里古怪了?”司马风面露惊讶,那逼真的表情,让几个护卫都快要相信,他们在院子里转了几个时辰的圈圈之事,真的和他无关了。 护卫总管想了想,说道:“就是窃贼不见了,我们却遇到鬼打墙了。” 司马风沉下脸,“你的意思是,我们是窃贼?” “不不,当然不是,我不是说那窃贼是贵客,那窃贼也许只是趁着我们遇到鬼打墙便跑了。” “行了,你们走吧。”司马风也无意和他们多纠缠了,便放了这几个护卫。 这几人急忙向院外跑去,这一次,他们很容易就出了桃苑。 守候在桃苑外的下人见司马风兄妹起来了,急忙进去服侍,也有人送来了精致的早餐。 等司马风和李菱吃完早餐后,一个穿着颜色鲜艳绫罗衣裙的十五六岁少女,带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 第二百五十九章 萧眉成功了 走进桃苑的小客厅,看到了父亲口中所说的兄妹,只是第一眼,萧眉的芳心便沉沦了。 司马风的外貌是平凡,但见到他的人,注意的都是他的不凡气度和上位者才有的气势,很少会有人去注意他的相貌。 此时,萧眉对于父亲要她勾引司马风的任务半点抵触情绪都没了。至于父亲提出的另外一个办法,她此刻是一万个不愿意去实现了。 在司马风身边的李菱,确实和司马风一样的气度不凡,但李菱是个女子,她再如何优秀,也很难让萧眉对她生出好感。很简单,这是萧眉对于比自己强的女人,本能的产生的妒忌情感。既然可以选择去勾引自己喜欢的司马风,萧眉当然不愿意再去选结交一个比自己强的女子。 “司马公子,小女子萧眉,萧城主的女儿,特奉父命来陪伴公子,给公子做向导。” 萧眉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女子的礼,表现出受过良好教养的那一面。 司马风接过下人送上来的茶水,饮了一口,似乎根本就没注意有人进来了,有人在和他打招呼行礼。 李菱嘴角噙着一抹笑在一旁看热闹,一开始进入这个凡人世界,她还有些紧张和担心,但现在她算是明白了,跟在这个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头脑还很聪明的风师叔身边,她只需要跟紧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她去操心。 至于眼前这个从进来后,就没将她放在眼里,一心想往风师叔身上扑的城主女儿,她已经在心里给其点蜡了。 自认为仪态完美,长相身世皆是上上选的萧眉,怎么也没想到一见面司马风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难堪。 等了半天也得不到半点回应的萧眉涨红了脸,再也维持不住她的美好形象,怒喝一声,“司马风,你什么意思?别给脸不要脸,这里可是边城,我可是边城城主的女儿,就算你是从王城过来的又如何?” 司马风终于将注意力从品茶上转移了过来,看着这个这么快就暴露出跋扈嚣张性格的女孩子,嘴边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讽。 “不好意思啊,先前没休息好,现在还有些晕头涨脑的,没看到城主府的大小姐来了,只是,你在生什么气呢?这又关我从王城过来何事?” 司马风平淡的语调,漫不经心的道歉,却成功的抚平了萧眉的怒火。她再次施了一礼,扬起笑脸,“小女子萧眉,见过司马公子,听说司马公子是来边城游历的,萧眉愿意做司马公子的向导。” 司马风放下茶杯,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见萧眉没有动,一脸错愕的看着他,挑眉说道:“咦,你不是说要当我的向导吗?怎么不走了?” 要不是手快,一把捂住了嘴巴,李菱此刻怕是已经放声大笑了起来。艾玛,太搞笑了,对于不按常理出牌的司马风,这城主府的大小姐要是能招架的住,那才是见鬼了呢。 原本脸已经绿了的萧眉,被司马风这么一梗,一口气憋住上不上下不下,差点没梗死。好在她终于想起了自己来这里是带着任务的,于是硬憋下那口气,挤出笑脸,上前两步,陪着司马风走出屋子。 李菱以袖掩面,抖动着肩膀,慢慢跟在身后。 司马风自然看到了李菱的异常,瞪了她一眼,给了一个跟上的眼神,然后突然就和颜悦色微笑着对萧眉说道:“萧小姐,既然你要做我的向导,那你能带我游览一下城主府吗?” 萧眉不由自主的说道:“好”,一个气场很强大的人突然软和下来,萧眉又如何抵抗得了,自然是心里一荡漾,什么要求都答应了。 “司马公子,这边请。”萧眉含笑领着司马风往外走去,完完全全的忘了还有一个李菱跟在身后。 萧眉忘了李菱,跟着萧眉身边的丫鬟秋叶可没忘记,她回头去看李菱,正想代替小姐招呼一声,也好提醒一下小姐,司马公子还有一个妹妹呢,做主人的怎么能把另一位客人给忘了呢。 只是她一回头,看到李菱身后跟着的大猫,顿时吓得尖叫一声,拽着萧眉就往院门口跑。 大猫先前趴在李菱身边另一侧,被李菱和桌子给挡着,再加上这主仆两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司马风身上,竟然就完全忽略了大猫的存在。 被丫鬟拽了个踉跄的萧眉,正要怒斥这胆大包天的下人,一偏头发现了大猫,顿时也尖叫起来,“老,老虎,快来人啊,来人啊……” 原本隐藏在四周的暗卫,犹豫了一下,纷纷跳了出来,围拢了过来,这时候也顾不得他们是暗卫了,真要是城主大人的女儿在他们眼皮底下被老虎伤了,那他们也没好果子吃了。 司马风停了脚步,负手而立,看着包围过来的一堆人。 此时萧眉和秋叶已经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院门外,看着出现的大批护卫,这才稍稍镇定下来。 “有老虎,快,快,打死那老虎。”萧眉缩在一个护卫身后,哆嗦着手指指着不远处的大猫。 那护卫为难的皱起眉头,这桃苑的客人身边带着一只大老虎,这差不多是整个城主府的护卫都知道的事情了,要他们当着客人的面打死一只并没有行凶,有主的老虎,这却是为难他了。 偏偏这时李菱好心的说道:“这不叫老虎,这叫剑齿虎。” 萧眉见那老虎跟在李菱身边,是又害怕又生气,梗着脖子叫道:“我管他是老虎还是剑齿虎,我说要打死它,就是要打死它。” 若不是还想要利用一把这个有些花痴脑残的女人,司马风此刻早就翻脸了,他望着萧眉,淡淡说道:“不知大小姐为何要打死我的宠物?它可老实的很,也没咬你吧?” 司马风开口了,萧眉总算彻底镇定下来,既然司马风都开口说了,这老虎是他饲养的宠物,她要是真命令人打死了它,怕是司马风就要生气了。想到父亲交代的任务,她眼珠一转,说道:“那就让你妹妹带着老虎留在这里,我带你游览城主府。有个老虎跟在我身边,我害怕。” 这可是一个分开他们兄妹两的绝佳机会啊。 司马风正要开口拒绝,李菱却抢先开口说道:“那好吧,你们去逛吧,我正好回去再睡睡。” 她对司马风眨眨眼,示意他不必担心自己。 司马风皱起眉头,有些不放心。那个邪修城主显然是不会放过李菱的,如果自己不在她身边,难保她能斗得过那邪修。 李菱却呵呵笑道:“哥哥,你去玩玩吧,我就在这里再休息休息,这个院子很好呢,先前我不是还睡得很香吗?等会也一定不会有人来打扰我的。” 司马风顿时明白了李菱话里的意思,她会布个和先前一样的简易幻阵保护自己的。 算了,既然她有信心,自己倒也不好太过于保护她,毕竟她曾经是修士,如果能出去,以后也还是要继续修炼的,太过于保护,对于她的成长和心境磨炼都是阻碍。 想通了,司马风点点头,随着萧眉离开了。 李菱关了院门,将所有探究的目光关在门外后,立即开始布阵。正如司马风所想的那样,李菱也是想通了,自己是修士,不可能以后一直都躲在司马风背后过日子,倘若遇到一点危险,就先躲起来,那以后的长生大道,也走不远了。 不管什么样的危险和困境,都是要直接面对的,如果说这个邪修城主就是自己修炼大路上的一个沟壑,自己就必须勇敢的跨越过去。 当然,李菱并没有准备就这样坐等危险上门,该做的防备,还是要做的,只要不是全盘依赖别人就好。 当萧堰接到手下报信,司马风和萧眉离开了,而李菱带着那只大老虎独自留在了桃苑,他是一阵狂喜。 凭着修士的直觉,他对司马风特别忌惮。虽然他知道,这个世界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虽然留有修炼功法,却无法感应到灵气,根本就没法成为远古传说中那些能活几千年,呼风唤雨,翻江倒海,视凡人如草芥的修士。在司马风身上,他也没感应到灵气的存在,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叫司马风的年轻男人不可轻易招惹。 至于李菱,他还真没放在心上,李菱在他眼里,就是能帮助他增加功力的灵丹妙药,还是特别特别稀有的宝药。 耐着性子等着萧眉将司马风领到了城主府的后院花园,萧堰再也坐不住了,径自去往桃苑。 李菱坐在屋内,一边给大猫顺毛,一边等着萧堰的到来。要说她一点都不紧张,那是骗人的,对于一个摸不清底细的邪修,现在灵力全无,也没任何武器的她最终能不能战胜,她心里可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不过,想到自己能在风师叔面前一个人勇敢的和邪修搏斗,她心底又隐隐有几分兴奋。凭着自己身上那能抵挡练气大圆满修士攻击的宝衣,只要她自己小心点,至少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当然,如果这个邪修城主派许多凡人来进行车轮战,那她才是麻烦了。真到了那时候,想必万能的风师叔也赶回来了,到时候,一切都交给那个眼高于顶,自认为靠脑子能过上好日子的风师叔吧。 萧堰毫不费力的就打开了外面的院门,走进了桃苑。 第二百六十章 斗邪修 进入院子内后,他并没有着急的直奔里面的主屋,而是小心的观察着,护卫总管几人的遭遇,他可是问得一清二楚了。 他当然不会相信他们真的是遇到了什么鬼打墙。作为一个能接触到很多机密的上层人物,他知道很多被封锁起来的内幕消息,也偷偷的查阅过很多密藏典籍。对于一些凡人口中的野史神话,他知道那都是曾经真实存在过的。正是因为对这方面感兴趣,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在一本手札中找到了一个能修炼出灵气的方法。虽然手札的主人只是找到了方向,还没来得及真正成功,就因为意外而亡了,但他按照手札中所记载的方法修炼,却真的修炼出了灵气。 当他第一次用灵力发出比凡火厉害数百倍的火球时,他的震惊和狂喜,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从那以后,他除了想办法修炼,加深修为外,其他的心思,就是用来查找一切和修士有关的典籍了。 护卫总管等人口中所说的鬼打墙,他知道那不过是一种能迷惑心神的阵法而已。虽然他还没机会去学习这方面的知识,但他并不担心,所谓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个普通凡人布出的阵法,又如何能阻拦得了一个真正的修士。 因为对阵法并没有研究,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萧堰最终还是决定亲身试验。 一步一步向着前面的主屋走去,一直走到院子中间,院子中的景色似乎也没有半分改变,萧堰并没有掉以轻心,因为护卫总管曾经说过,他们就是在院中走来走去,那主屋的大门就在前方,可是却怎么也走不到门边。想回头走到院门口,也是那样,怎么走都走不到院门处。 萧堰一步一步的,继续向前走。果然,短短一二十步的距离,却怎么走,那主屋的大门都在前方不远处。 李菱站在大门口,仔细观看着萧堰的一举一动。这个简易的幻阵,能困住凡人,但不一定能困住修炼出灵力了的萧城主。不过,这个阵法也算是一个试金石,凭着这个阵法,她大概就能估算出萧城主的实力了。那时候,她才好决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他。倘若对方的实力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那她自然毫不犹豫的搬救兵。 此时,司马风和萧眉已经出了后花园,虽然一路上,萧眉说十句话,司马风未必会搭理她一句,但司马风往往都是在她耐心快告罄,或者即将崩溃时,再安抚一二,将她的怒火平息下来。一来二去,萧眉总算明白了这人的难伺候,脾气古怪。可是,人有时候就是犯贱,特别是对司马风一见倾心的萧眉,司马风态度越是恶劣,她越是难掌控,就更是越挫越勇。 在她看来,只有那些没能力,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轻易的被自己降服,越是有能耐的男人,才越是高不可攀,也才更有征服的价值。 想到这里,萧眉再次摆出甜甜笑脸,指着游廊外的一族鲜花说道:“这是美人娇,意思是花比美人还要娇嫩,算是非常不错的名贵品种了” 司马风的眼睛根本都没扫过花儿,他四处望了望,说道:“走,去那边看看”司马风指着左手边的一处庭院,就要往那边去。 萧眉急忙拽住他的衣袖,神情有些紧张的说道:“不能去,那边是禁地,这城主府,除了木先生,连我和我娘都不能进去。” 司马风顿时了然,连城主千金和城主夫人都不能进的院落,定有古怪。那个院落,大概就是这个邪修城主练功的所在地了。他暗暗将周围的地形记住了,然后故作惊讶道:“连你和你娘都不能进去,那为何木先生能进去?” 看来那个木程,便是这个邪修最得力的属下了。 萧眉勉强笑道:“大概是因为木先生经常帮着我父亲处理城主府的事务,所以他才可以自由出入。” 其实,从这里被设为禁地后,她不知闯了几次,但一次也没能进去。起初父亲还安慰她,说这里是处理边城大事的地方,她一个女孩子,不能进去捣乱。但后来当她看到有年轻少女被带入这个院落后,她以为她父亲是背着母亲在这里私会别的女人,再次怒气冲冲的要强闯。但那一次,很少对她发脾气的父亲,却大发脾气,还扬言要是她再不听话,就赏她一顿皮鞭。多亏她母亲赶过来,将她连劝带拉的弄走了,要不然,那一次她说不定就挨打了。 后来,城主府所有的未婚少女,甚至连她身边的丫鬟也被父亲弄走,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后,她才隐隐听说,父亲是在修炼一门很厉害的功法。 已经渐渐长大的她,既想父亲一如既往的宠爱她,又隐隐有了几分惧怕。 司马风惦记着李菱,也不敢走得太远,在观看和套话后,将城主府的大致地形,也了解的七七八八了后,便渐渐的往桃苑方向转悠回去。 此时的桃苑内,萧堰确定了阵法后,便决定强力破阵。带着绿色的火焰如散开的烟花,星星点点落在周围两丈左右的范围内。 带着灵力的火焰顿时就将李菱用来布阵的东西给焚毁了,简易幻阵也告破。 这种简易幻阵和修仙界最低级的幻阵都没得比,被修士破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李菱看到萧堰施展出的火焰颜色,却是大为惊讶。一般来说,正道修士发出的灵力都是白色的,而修炼魔功的魔修,发出的灵力则是黑色的。但此时萧城主发出的灵力,竟然是绿色的,还真是让李菱眼界大开。 虽然不知道萧堰刚才施展的火焰术是全力施为,还是有所保留,但就刚才的法术强弱来看,这萧堰最多也就是练气三层左右。 李菱稍稍放下心来,如果对方真的只是练气三层的修为,那她应该能应付得了。虽然她现在灵力被压制,无法施展法术,但练气三层的法术威力,她身上的宝衣抵挡起来绰绰有余,至少她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不过,这里毕竟是萧城主的地盘,在没有万全的准备之前,能不翻脸才是最好的,真要是翻脸了,那她就必须彻底控制住萧城主才行。 心中有了计较,在阵法告破的瞬间,她便猛地一拍大猫的后屁股,低喝一声,“大猫,上!” 这是进攻的口令,大猫已经完全听懂,且配合过。 于是,刚强力破阵,还没来得及好好检查成果的萧堰,就发现一头老虎向自己猛冲过来。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萧堰毕竟是修士了,反应自然比普通凡人要灵活快速好多倍。他身子一错,避开了剑齿虎的致命一扑,然后反手一拳。 这一拳虽然没带着灵力,但修士的力气又岂是凡人能比的,剑齿虎一声吼叫悲鸣,身子跌落在墙角处。 这一声虎吼,整个城主府都听到了,自然也惊动了不少人。正在悠闲散步的司马风脚步一顿,身影如流星般的窜了出去。听到虎吼的萧眉还准备趁机扑到司马风怀里求保护,只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眼前人影一晃,再定睛一看,哪里还有司马风的影子。 司马风将速度提升到最快,比凡人中的武林高手的轻功也不遑多让,急速冲向桃苑。虽然先前李菱表示要留下来,独自面对萧堰,他也同意了,但他始终还是不放心,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都不了解萧堰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若是一个不好,李菱被擒,或者是李菱没有擒住萧堰,那后果都不太美妙。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他们如今在对方的老巢内,对方就是用人填也能累死他们。 萧堰解决了剑齿虎,这才有空来打量院内的情景。被灵火灼烧过的范围内,花花草草已经全部被焚毁殆尽了,没有灼烧过的地方,花草也都被烤开了水分,呈现枯死的状态。而此时,被他认为是灵丹妙药的李菱,则站在打开的主屋大门前,脸色平静的望着他。 萧堰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向着李菱走去。在距离李菱还有五六米时,李菱突然就清叱一声,“站住,再往前走,后果自负。” 萧堰脚步一僵,一时之间还真不敢再继续往前行走了。这两兄妹都有点邪门,连奇门遁甲都精通,谁知道她还布有什么后招没有。 李菱见真的唬住了对方,暗自好笑,脸上却阴沉了下来,“萧城主强闯我兄妹二人的住处,这是何意?” 萧堰此时也有些担心司马风回转,欲要速战速决,又担心前面有陷阱,此时也不说话,而是提高了警惕,一步一步向李菱走去。 饶是李菱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这时候也还是有些紧张,悄悄将手中的簪子握了握,也不说话了,而是静静的看着向她走来的萧堰。 她手中的簪子,正是先前俩人在太古山脉中给野兽开膛破肚所用的那枚簪子。这簪子在司马风眼里是垃圾,对已经是筑基后期修为的李菱来说,同样也没多少用。但在这凡人世界中,那法器级别的簪子,却是有大用的,最起码,此时李菱手里拿着它,跟拿着一把锋利的刀没什么区别。 李菱脸上的平静让萧堰又犹豫了,脚步再次停了下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不要乱攀亲戚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慵懒的声音,“萧城主这是来找我的吗?” 萧堰猛的回头,就见司马风双手负于身后,脚步从容,神态悠闲的从外面走进院内。他不相信司马风看不见院中的狼藉,但司马风却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诧,神态安然悠闲。 在想想他身边的司马菱,也同样是神色平静,似乎根本就不将他放在眼里。这两兄妹到底是无知无畏,还是底气太足? 因为不清楚这两兄妹的底细,萧堰并没有想过明目张胆的对付他们。暗地里做了,就算其后台找来,没有目击者,没有证据,他凭借自己的实力,大可以强行狡辩。若是大庭广众之下对付这俩人,那就给了别人正大光明的对付他的理由。 就因为有这个考量在,萧堰在看到司马风回来后,便打了退堂鼓,决定再想其他手段。而同样的,司马风因为清楚自己并没有后台,所以他也担心萧堰来硬的,发动人海战术来收拾他两。正因为双方都有顾虑,心底里再如何的恨不得立刻将对方收拾掉,面子上却都还要客客气气。 既然双方都不愿意撕破脸,萧堰也当院中的一片狼藉不存在,挤出一丝笑脸说道:“原本是想来找司马公子喝酒的,就是不知司马公子愿不愿意赏脸?” “不愿意”司马风脸上带着笑容,说出的话却冰冷直接。 萧堰身为边城的土皇帝,什么时候被人这般不给面子过,他的脸都几乎有些狰狞扭曲了。就在李菱以为他要暴怒,都做好了打架的准备时,萧堰却硬生生的将这口气忍了下来。 若是司马风一开始就处处礼貌,尊他敬他,或许他早就将这送上门来的宝药给吃了,另一个碍眼的也一把火烧得渣渣都不剩了,可偏偏司马风见到他这个城主后,就没有最起码的尊重和恭敬。 会这么做的人,要么就是个狂妄无知的蠢蛋,要么就是背后的实力太强大了,强大到根本就不将他这个边城城主放在眼里。 单看司马风那只有上位者才有的强大气势,就知道他肯定不是蠢蛋,那答案就只能是后者。 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萧堰不得不忍下这口恶气,再不看这兄妹两一眼,一甩衣袖,转身出了桃苑。 见他离开了,李菱急忙走到司马风身边,有些担心的说道:“我们毕竟是在他的老巢中,这般下他的面子,会不会不妥?” 司马风轻嗤一声,“要是给他面子,那才会麻烦呢。我们越是狂妄,他越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我们。” 李菱有些明白了,要论对人心的掌控,风师叔自然是比她强百倍,她还是不要瞎担心了。 “对了,那家伙刚才施展的法术,看其威力大概是练气三层的样子,还有就是他的灵气颜色是绿色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颜色的灵气。”李菱指着满院子的狼藉,将先前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绿色的灵气?”司马风也有些惊讶,不禁沉思起来。 而这时,被司马风抛下的萧眉总算是追到了桃苑,她原本还想去继续纠缠司马风,但无意中一瞟,看到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枯萎了,还有院子中心的火焚后的狼藉,顿时大吃一惊。 “司马哥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李菱一听,忍不住小声揶揄道:“哟,这才出去了一会儿,就这么亲热了啊,都哥哥妹妹的了。” 司马风神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用力揉了揉李菱的脑袋,“这是吃醋了啊?” 李菱顿时羞恼了,用力拍开他的手,“你本来就不是我哥哥,我吃什么醋?”好在她知道有外人在,这话都是小声说的。 这时萧眉却又叫了一声,“司马哥哥。” 司马风转过头,冷声说道:“请叫我司马公子,不要乱攀亲戚。” 李菱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论毒舌的功力和不留情面,司马风称第二,是没人敢称第一的了。 被司马风当着他人的面这般无情的羞辱,萧眉就算再喜欢他,这时也忍不下去了,一跺脚,转身冲了出去。 李菱嘻嘻笑道:“你以为别人都和我一样,能抵挡得了你的毒舌功啊。” 司马风道:“那是因为别人没你的脸皮厚。” 李菱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刚刚还在笑话别人,没想到这毒舌功转眼就落在了自己身上。叔可忍婶不可忍,李菱再也忍不住,狠狠的剐了他一眼,转身跑进屋内。 司马风一怔,这是生气了?以前自己好像也常损她,也没见她生气过啊?怎么今天就做小女儿态了? 嗯,定是跟萧眉那讨厌的女人学的。 司马风不再纠结李菱的反常,转身研究起法术的破坏力。现场的勘察结果和李菱估算的差不多,单以这个火焰术的威力来看,那个萧城主确实应该是在练气三层左右。 又看了一眼跌落在墙角,眼看就活不成了的大猫,他转身进了主屋。 小客厅内没有人,那间原本分配给李菱居住的卧房门紧紧关闭着。司马风走过去,敲了敲房门,房间内没有任何声音。 虽然李菱没有出声,但司马风的听力比凡人的武林高手还要更厉害,自然听到了李菱的呼吸声。 哟,这是闹脾气了?司马风有些想笑,小时候还可爱点,怎么逗都不哭,这都多大了,反而还变娇气了? 他却不知道,于他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但对一个女子来说,说其脸皮厚,是非常伤自尊的话。 “李菱,出来。”司马风再次敲门。 但李菱依旧不出声,也不开门。 司马风活了将近两百年,可从来没有哄女人的经验。李菱这一闹脾气,他还真没辙了。想了想又说道:“大猫快死了,你不准备救救它吗?” 房间内的李菱这才想起挨了萧堰一拳的大猫,当即打开房门,然后看也不看司马风,直接向院墙边的剑齿虎奔去。 这只剑齿虎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野兽,但跟了她这么多天,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只是,她现在灵力被压制,既无法取出丹药来给它吃,也无法用灵力给它疗伤,只能眼睁睁的看它死了。 司马风这时踱了过来,见李菱满脸的不忍心,却又束手无策,便安慰道:“不过是一只没多少头脑的野兽而已,有什么好心疼的,有这时间,不如好好研究研究,如何才能弄一点灵力,到时候把你的灵宠放出来,那才有用。” 李菱顿时眼睛一亮,是啊,要是能把啸月从灵兽袋中放出来,就算它的灵力也被压制,但它的实力,可就比这剑齿虎不知要强多少倍了。 转念一想萧堰的灵力是如何修炼得来的,她又泄气了,恨恨道:“怎么弄灵力,总不能也学那个邪修城主,采阴补阳吧?” 司马风悠然说道:“你要是学,那也是采阳补阴。” 李菱顿时羞了个满脸通红,咬牙切齿道:“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人其实非常让人讨厌?” 司马风点点头,“有啊,当面告诉我的,我一般都不会让他失望,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讨厌。” 李菱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坏了,才会去和司马风斗嘴的,她就应该彻底无视他的。 “我们现在和那个邪修城主也算是半撕破脸了,还要继续住在这里吗?”心里在想要无视司马风,嘴里却又问出了自己的担忧,李菱觉得自己也够无耻的了。唉,没办法,和一个头脑,身手,各方面都比自己强太多的人在一起,想要不依赖真是太难了。 司马风道:“他想要干掉我们,我还想干掉他呢,不留在这里找机会,那我答应了桃花村村民的请求,又如何办到?” 李菱道:“可是桃花村村民的要求只是让我们把这个城主的所作所为捅到王城就可以了。” 司马风一挑眉,“你这是怕了?” 李菱也嗤道:“若他真是练气三层的修为,我怕他个鬼。” 司马风也了然,练气三层的修为也许能在凡人中无敌,但身为修士的他两,可不是这个邪修城主能轻易战胜的。 李菱想了想,又说道:“要不然,我下次就让他得手好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司马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不到最后一步,还要不要冒这个险了,且等我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若是他算计失误,李菱最终没有脱身反制,让那个萧城主给糟蹋了,他绝对会产生心魔的,那他以后的长生大道也就就此止步了。 李菱又忍不住嘟囔道:“这鬼地方没有白天黑夜,想要干点坏事,夜探敌营什么的,都办不了。” 司马风笑道:“别人想要夜探咱们,不也不方便吗。放心吧,我已经想到一个夜探老巢的法子了。” 这时,大猫终于停止了呼吸,彻底死了。李菱自然不会真的去心疼一个没多少智商的野兽,但他们自己带来的宠物被打死了,什么都不做,似乎又太憋屈了些。 第二百六十二章:太尴尬了 司马风将大猫的尸体摆弄了一下,远远看着,就像是睡着了一般,这才说道:“大猫的尸体暂时就先放在这里吧,那邪修这会儿应该回老巢了,咱们还是去拜访一下他吧?” 李菱一愣,“就这样明着去?” 司马风一摆手,“跟着我来就是了。” 李菱只好压下疑问,跟着司马风出了桃苑。 司马风带李菱走的路线,正是先前萧眉带他走的,因此一路上暗卫并不多。就算有,他也不在乎,大摇大摆的走着。 暗卫见他两去的方向,是后花园的路径,便也没阻拦。 司马风去的,当然不是什么后花园。他带着李菱。小心的避过巡逻队伍和暗哨,来到一处院墙跟下。 “这个院子,就是城主府的禁地,我们从这里进去瞧瞧。”司马风指着两米多高的院墙,就像指着敞开的大门一样。 李菱点点头,正寻思着如何翻越过去,司马风稍微蹲下身子,摊开双手,做了个托举的手势。李菱明白过来,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意,一脚踏在了司马风摊开的手掌上。能光明正大的将元婴大修士,毒舌的司马风踩在脚底下的机会,真是太难得了。就算进去后毫无收获,都值了啊。 李菱的双脚踩上去,司马风的手连下沉一分都未曾,然后一个托举,就将李菱送上了院墙。李菱趴在院墙上,还准备伸手去拽司马风,司马风却摆摆手,离开院墙一点,助跑几步,然后脚蹬在院墙上,蹬蹬几步就上了院墙。 他们选择的地方里面有一颗大树遮挡着,俩人跳下院墙,借着大树的遮挡,仔细观察着院子里面。 这个院子比较大,有前后两进屋子,但看不到一个人。 俩人借着院中花木的遮挡,先去搜索前面的屋子。 凝神听了听,附近没有呼吸声,屋内也是寂静无声,推开门看了看,就是很平常的几间起居室,看摆设倒是很女性化。 司马风做了个手势,俩人又开始搜索后面的房屋。刚走了没几步,司马风突然转头对李菱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一拽李菱的胳膊,俩人隐藏在一处花树后。 过了没多久,就看到木程神色复杂急匆匆的穿过庭院走向后面的一排房屋。 木程走过去,敲了敲屋门,“大人,大人,有好货到了。” 门被猛然拉开,萧堰阴沉的脸上带了一丝喜色,“可是真的,货有几个?” 木程低垂着头,神态恭敬的回道:“暂时只弄到了一个,不过,货色不错。” 萧堰脸上的喜色退去一点,不过能有一个,也算是能暂时充饥了。 “货带来了没?” 木程道:“带来了,就在外面。” “走,我去验验货。”萧堰也没让他送进来,直接跟着木程出去了。 待得俩人过了前面的一排屋子,司马风见机会难得,示意李菱跟上,直接往萧堰刚才呆的屋子摸去。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个墨玉大石床,一个摆满了书籍的大书柜。 司马风低声说道:“趁着他不在,赶紧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书籍。” 李菱点头,几步窜到书架前,开始查看。 司马风再次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于是也准备去查看书籍。在经过墨玉大石床时,无意中瞟了一眼石床上面,顿时脚步一顿。 在墨玉石床上,刻着一些古怪的线条,作为阵法宗师的司马风,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线条不是普通的线条。 凝神看了看,默默推演了一下,他也只能猜出,这是一个刻阵,但刻的到底是什么阵法,一时半会,他却看不出。 如果这间屋子是那个邪修萧城主的练功房,司马风敢肯定,这个阵法肯定和他修炼的邪功有关系。 司马风原本就是来查找萧堰修炼邪功的方法的,既然有了发现,自然不会放过,于是凝神推演起这个刻阵来。 李菱一边查找和修炼有关的书籍,一边支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时,急忙将手中的书籍放回原处,就要招呼司马风离开。 一转头却发现司马风正死死盯着那石床,眉头紧皱。 “快走!”一把拽住司马风,就往门边拖。司马风的心神这才从阵法中脱离,边走边回头,还有几分不舍。 只是,俩人刚走到门边,就不得不退了回来,因为萧堰的身影此时已经出现在游廊上。 “要不要就在这里干掉他?”李菱低声问道。 司马风略一思索,摇头道:“再等等。” 他-看了一眼室内,拽着李菱的手,退回到书架边。这个书架上面是开放式的,但在下面一米左右,却是柜子形式的。司马风飞快的打开柜子,又有些失望了,柜子里都是书籍,要搬出来也来不及。将一排柜子全检查了一遍,还好,最边上有个柜子是空的,且没什么隔断,能藏人。 一招手,示意李菱进去。李菱此时也顾不得多想了,弯腰钻了进去。司马风等她进去后,自己也钻了进去,从里面带上柜门。 柜子里面的空间很狭小,为了能放下他的大长腿,他不得不将李菱搂抱在怀里,俩人紧紧相依。 此时外面已经传来推门声和说话声,因此俩人也感觉不到尴尬,全都凝神闭气,小心的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萧堰带着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看到屋内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个大书架,顿时迟疑着不肯再往里走。 “萧,萧城主,我们还是到外边去谈吧。”女子很紧张,脸色绯红。 萧堰却不耐烦再哄骗了,抓住女子的胳膊往里一推,转身把门关上了。 “你,你要怎样?”女子绯红的脸顿时变白,后退两步,满脸惊惧的看着萧堰。 萧堰阴阴的一笑,“我要怎样?当然是做男人和女人才会做的事啊。” “你,你别过来,我不同意了,我要回去。”女子带着哭腔,看着这个边城权势最大的男人,满心的后悔和绝望。 对于萧堰来说,这样的抗拒他见得太多太多了,已经连废话的心情都没了,直接上前,哗啦一声,就撕破了女子的衣裙。 “啊!”女子尖叫一声,徒劳的去抓住被撕破的衣裙,“不要啊,城主大人,我求求你,放过我哦吧!” 只是她的挣扎,哭求,注定是毫无用处的。不过片刻,女子就不着寸缕的被仍在了墨玉大石床上。 萧堰顺手撕下她的一块布料,塞进了女子的嘴里,又将女子的双手用布条绑住,然后快速的剥去自己的衣衫,嘴里带着兴奋的呵呵声,跨上墨玉石床。 女子徒劳的发出呜呜声,满眼的惊惧和绝望。 萧堰盘腿坐在石床中央,开始运转功法,下面的男性象征此刻高昂着头。等运行了一个周天后,萧堰这才抓住身边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泪眼婆娑的女子,将其拧到自己面前,让她面对着自己。 哪怕是被塞住了嘴巴,也能听到女子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只是,随着萧堰功法的运转,女子的呜咽声渐渐变成了呻吟声。 躲在柜子里的李菱觉得自己的脸热的大概能烤熟鸡蛋了,她实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听一场现场的春宫。更让人尴尬的是,她还是窝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听。 她身后的司马风也没好到哪里去,如果此刻灵力没有被压制,他只消灵力一运转,保持灵台清明,就算是亲眼看着,他的心神也不会起半点涟漪。 可该死的是,他现在没法压制啊,他此刻跟个凡人没多大区别啊。更该死的是,他怀里还搂着一个软玉温香的女子身体。 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也起了变化,而外面的战斗似乎也到了关键时刻,那女子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弱了,司马风终于决定动手了。 书架下面的柜子门被突然的推开,从里面滚出来一对男女。 司马风一出来,身体就像安装了弹簧一样,腾身而起,飞起一脚,狠狠的踢在正在利用交合而练功的萧堰身上。 若是平时,李菱二人躲在书柜内,身为修士的萧堰肯定能觉察出,但这次他们躲藏的时机太好了,正是萧堰一心想要抽取女子元阴时,也就让他们轻易的隐瞒了下来,现在来了个突然袭击。 正在运转的功法被强行打断,人又被司马风狠狠的踢了一脚,萧堰连同那名半死不活的女子一起被踢下了墨玉床。 李菱比司马风慢了一步,便跃了过去,趁着萧堰还没爬起来,一脚狠狠的踩在了他的丹田之处。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萧堰正要强行运转功力,用法术灭杀掉偷袭他的俩人,冷不防又挨了李菱的一脚,灵力再次被打断。 司马风拔下自己头上的法宝玉簪,直接对准萧堰的丹田插下去。 法宝级别的玉簪,很轻易的就破开了萧堰自认为铜墙铁壁的肉身,将他的丹田给废了。 “啊!”萧堰的惨叫刚刚逸出口,就被司马风眼疾手快的一拳砸了过去,将他的惨叫给压回了喉咙内。 李菱顺手拔下那名女子嘴里的布条,塞进了萧堰嘴里。 第二百六十三章 弄清修炼秘密 司马风就像他先前对付那名女子一样,将他的双手也绑起来,还是反绑的。 被破了丹田的萧堰,此刻落在司马风手里,自然是成了那砧板上的肉。 李菱将那名已经变得憔悴不堪,最起码老了十几岁,已经昏迷过去的女子拖到一边,将那撕烂的衣裙盖在她身上。 同样的,司马风也不愿意萧堰的肮脏身子继续污了李菱的双眼,也将萧堰的衣衫盖在他身上。 萧堰嘴里发出呜呜声,丹田的剧痛和修士梦碎的绝望让他恨不得把司马风碎尸万段。可惜的是,他的目光再如何的凶厉,对司马风也造不成任何实质伤害。 已经制服了他,司马风也不着急,将先前的凶器,法宝级别的玉簪在萧堰的衣服上仔细的擦了又擦,最后才带着几分嫌弃的神情,重新束发,插在头上。 知道司马风是个有头脑有主意的人,李菱也不多操心,见制服了萧堰,便站在一边,等着看司马风如何处理。 哪知司马风根本就没再理会萧堰,转身又去盯着那墨玉石床。李菱看到再次沉迷于阵法的司马风,无奈的摇摇头,见萧堰的手脚都全部绑好了,便仍在一边,也不管了。反正丹田被破,没了修为的城主大人,也就是个普通人了。 那名被萧堰祸害了的女子,已经没法救治了,若是能打开储物袋,喂她一粒灵丹,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命,但现在,李菱也只能随她去了。 如果在萧堰还没祸害那名女子之前,就主动出去击杀萧堰,或许是可以让那女子免掉劫难。但那时候,就不是偷袭,而是硬拼了,如果惊动了院外的护卫,还不知是个什么结果呢。要让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修士为了一个凡人而冒这么大的风险,那他们就不是理智冷静的修士了,而是烂好人,圣母了。 不可否认,成为修士后的李菱,又经过那么多杀戮,早就将上辈子的那些心软感性之类的,全抛弃了。她不会去主动害人,如果举手之劳能够救人一命的,她也许会施以援手。但若是要她对所有的弱者都去施以怜悯同情,去当圣母,把自己的安危丢在一边,那她只能呵呵了。 司马风在研究阵法,李菱也就只好再去继续翻越书籍。 这些书籍,大都是一些野史传说,而且都是和修仙沾点边,李菱估计这个都是萧城主为了找到合适的修炼方法,或者是为了多了解一些修仙知识而找来的。 在上面翻找了一通,因为没时间细看,也不知有没有漏掉什么有用的信息。李菱想了想,转而蹲下身子,去下面的柜子里查找。她将几个柜门全打开,寻找可能比较有用的书籍。在中间的一个柜子里扒拉着,突然看到一个紫檀木盒子藏在书籍中间。将盒子抽出来,发现盒子还有上锁,她也懒得去找萧堰要钥匙,而是抓住锁头,使劲一拧,竟然就将那锁连扣搭都给拧下来了。 李菱看了看自己的纤纤玉指,有些好笑。谁能想到这么纤细美丽的手,竟然拥有大力士的力量呢。 被捆绑了起来,蜷缩在石床另一边的萧堰,看到李菱将木盒子找出来了,更是又气又急。只是,想到自己丹田被毁,以后永远也没法修炼,那功法再好,对自己也无用了,便又是心灰意冷。 瞅了一眼还盯着石床不动的司马风,他又恶意的猜想,如果司马风看了那手札,也动了修炼的心思,说不定连他妹妹都不会放过呢。只是想到李菱,他又忍不住想到自己的女儿,如果司马风真要修炼,那自己的女儿萧眉怕就是第一个倒霉的对象了。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连丹田之处的痛楚也忘了。 李菱打开紫檀木盒子,发现里面装的完全不是她自己猜想的贵重物品,里面只是一本书,确切的说,是一本手札。 心中一动,李菱仔细翻看了起来。看完之后,李菱扬着手札,对还在沉思中的司马风说道:“风师……风哥哥,你来看看这个。” 正在推演的司马风听到李菱叫他,知道她有所发现了,便放弃了研究这个阵法,接过李菱递来的手札。 李菱继续在一大堆书籍中翻找,司马风很快就将手札看完了,他拿着手札,走到萧堰身边,蹲下来,问道:“这个手札应该不是你记录的吧?” 手札中记录了墨玉石床刻阵的功效,看那记录者的口气,便知道那人应该是精通阵法的,确切的说,是一个比司马风的天赋还要好很多的阵法天才。这样的人,肯定不可能是萧堰了。若是萧堰精通阵法,就不会在去找李菱时,连李菱布置的那么简单的一个幻阵,都要用暴力来破阵了。 萧堰听司马风问他,将头偏到一边,不搭理他。 司马风其实也不需要他的亲口回答,只是心中太震撼了,不免感慨一二,又带着几分钦佩的口吻说道:“萧城主,风某其实真的也很佩服你,说句实在话,你真的很有修炼的天赋,只凭着这个大致的修炼方向,你竟然就创造出了一门邪功,厉害厉害!” 司马风说的还真是肺腑之言,手札的主人聪明,萧堰同样也很有修炼天赋,手札的主人只是心中设想,萧堰却是摸索实践了出来。虽然他实践的有些偏离了正道,无意中修炼出了一门邪功,但那也算是自创一门功法啊。 知道了这个阵法有什么功效,再加上他先前的推演,司马风很快就将墨玉石床上的刻阵弄通透了。心中暗暗感叹了一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又能想到,在这个修炼都不可能的芥子空间内,一个凡人,竟然研究出了如此精妙的阵法呢。 将手札揣进怀里,等有时间,他还要好好研究研究呢。 找到了需要的东西,司马风对李菱说道:“行了,不用再找了,收拾一下,你先出去。” 李菱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听话的将弄乱的书籍摆放好,然后退出了房间。 等李菱离开后,司马风来到萧堰身边,在他身上的几个致命穴道处用力按了几下。萧堰爆瞪着双眼,满脸惊慌混怒的抽搐了几下,没了气息。 作为一个高阶修士,凭着对人体经脉穴位的了解,想要神不知鬼不觉,轻而易举的杀掉一个凡人,实在是太简单了。 这萧堰不知残害了多少年轻女子的性命,实在是死有余辜,司马风下手没有半点心理障碍。解了萧堰身上的束缚,看到他的丹田之处的先前玉簪捅出的皮肉伤已经如自己想象的那样愈合了,这才将他拖回墨玉石床上。 又将那名被萧堰祸害,此刻已经断气了的女子也弄回石床上,摆好姿势,又将衣物都按照先前的位置放置好,将现场布置成萧堰练功身亡的样子,这才退了出去。 李菱在门外偷看了一眼司马风的动作,就猜出了他的想法,里面的两具尸体都太辣眼睛了,明白了司马风的想法后,她也就不多看了。 司马风走出来,神情轻松的说道:“走吧,这里不用管了。” 俩人依照原路,翻过院墙,出了这个城主府禁地。司马风带着李菱,去后花园中逛了一圈,示意李菱采摘了一大束鲜花,俩人这才神态悠闲的回了桃苑。 进入桃苑,李菱看到大猫的尸体还和先前一样摆放在那里没动,便问道:“大猫怎么处理?留在这里会不会发臭?” 司马光看了一眼,笑道:“你先前不是要卖它换银钱的吗,现在也可以啊。” 李菱撇嘴道:“先前是准备走投无路时拿去换银钱,可现在咱两冒充的可是王城来的大家族子弟,你也不想想,大家族子弟会缺银钱花吗?” 司马风却是一摆手,“那就随便你了,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说完,迈步进屋,继续研究手札去了。 李菱纠结了好一会,才走到院门外,对经过桃苑门口的一个小厮说道:“去帮我把木先生叫来。”她猜想萧堰应该不会将闯桃苑打死老虎的事告诉木程的,不过就算告诉了,她也不在乎,在没公开撕破脸之前,木程就算知道也是要装聋卖傻的。 没多久,木程就过来了,见到站在桃苑门口的李菱,心情复杂,有心想要提醒这兄妹,让他们赶紧离开边城,又怕他们起了疑心,反而坏了城主的大事。只是想到城主大人对李菱的志在必得,怕是他们兄妹想要平安离开边城也是做梦了。 唉!他现在都有些恨刘刚了,他们兄妹在边城溜达,不一定会知道城主的秘密,可把人弄进来了,就真的成了烫手的山芋了。 “不知司马姑娘叫老朽来是有何事?”木程的姿态放得很低,希望能给这两兄妹留个好映象。 李菱一脸苦恼的说道:“我家大猫惹我哥哥生气了,被我哥打死了。” 木程一惊,“大老虎死了?被你哥哥打死了?” 李菱点头,指着院墙边上的剑齿虎尸体,“这老虎浑身都是宝,想必应该有人要,想麻烦木先生你帮我卖掉,我哥哥都不给我零花钱,我想买点小东西都没钱,你卖掉老虎后,把钱给我。” 第二百六十四章 逛街 木程道:“老虎是个好东西,这个自然是有人要的,只是,卖掉老虎,把钱给你,你哥哥不会生气吧?”不知为何,他从心底里对司马风有些惧怕,因此总不愿意萧堰得罪这兄妹两。 李菱撇嘴道:“这老虎原本是我的,我哥哥打死了它,他已经没理了,还敢生气,行了,你快带人弄走吧。” 既然李菱都这么说了,又没见司马风出来说什么,他便说了声稍等,然后出去找人。 看到老虎的尸体,自然也看到了院子中的一地狼藉。木程是见过萧堰施展火焰术的,他只消看一眼,就知道那是火焰术施展过的情形。城主大人既然都已经在桃苑施展过那么厉害的仙家法术了,为何这兄妹两还能这么平静? 他先前有事,出了一趟城主府,顺路将属下找来的那名年轻女子给城主大人送过去后,只是问了一声这两兄妹的动静,得知他们去了后花园,就忙自己的去了。但显然,在自己不在城主府的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他必须先去了解一下。 木程离开桃苑后,立刻将自己派过去监视桃苑两兄妹的人叫来,让他仔细说说桃苑的动静。 这个护卫先前已经来见过木程,但那时木程只是问了一下司马风两兄妹彼时的动向,其他的没有多问,此刻,木程便说道:“你将司马风两兄妹住进桃苑后的所有情况都仔仔细细的给我说一下。” 护卫恭敬的说了一声是,然后将俩人住进桃苑后的一切动静,都仔细说了起来。 待这护卫说城主府的护卫总管,带着几个人进了桃苑,但一直过了两三个时辰才神色狼狈的出来,他满脸惊讶的打断了护卫的话,“你说护卫总管带人进了桃苑,呆了两三个时辰才出来?” 这护卫肯定的说道:“是的,那时候是属下亲自监视的,不会有错。对了,期间城主大人曾经去过桃苑,但他在桃苑外面站了一下,就离开了。” 木程自己可没吩咐过护卫总管,那么这几人的行动,肯定就是城主大人吩咐的。想必城主大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那司马菱,便不顾自己的劝阻,派人想去将司马菱掳来,但不知为何,却没有成功,还在桃苑呆了几个时辰。 “你继续说。”木程暗暗叹气,摆手让护卫继续汇报。 从护卫的口中,他知道了大小姐萧眉曾经去过桃苑,将司马风给约出去逛了一下城主府,然后城主大人去过桃苑,后来桃苑传来虎叫,司马风回去后,城主大人就离开桃苑了。随后萧眉又去了桃苑,但也立刻就离开了。再后来,那两兄妹就去逛城主府后花园了。 木程听完监视人的述说后,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挥手让监视人离开后,他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萧眉去找司马风,这个能理解,不管她是城主大人授意的,还是她自己找去的,司马风那个人的上位者气度,想必眼高于顶的萧眉也是会心动的。但既然城主大人已经背着司马风去了桃苑,应该就是想将李菱弄到手。桃苑内的火焰术痕迹,很可能就是那时候弄的,可为何老虎悲鸣吼叫后,却又不是被火焰术伤过的样子呢?司马风的妹妹说那老虎是被她哥哥打死的,那老虎到底是城主大人弄死的,还是司马风打死的?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城主大人似乎两次去桃苑,都没讨到好。那个火焰术的威力那么厉害,这两兄妹却全然不怕,而且还没让大人目的得逞,事后还有闲心去后花园闲逛,这俩人难道也会修炼?而且比城主大人还厉害? 若不是考虑到城主大人此刻正在修炼功法,木程都想冲过去问个明白了。 一切都等城主大人练功完毕出来后,再做决定吧。 很快的,木程再次带着四个护卫来了,让护卫将大老虎抬走,然后他将一荷包金豆子递给李菱,“这一荷包金豆子,就是买老虎的钱,这金豆子姑娘更好花用些。” 金豆子的价值,远远超过了老虎的价值,木程自然不愿意在这小事上和李菱有什么纠缠。至于桃苑内的一地狼藉,这两兄妹不找他要说法,他自然也乐得装作看不见。 李菱点头谢了,拿过金豆子。 此时,司马风在屋内踱步,根据那手札中的记载,那个墨玉大石床,也是手札原主人之物,那么大的一整块墨玉,再加上那玉质相当不错,原主便想着将它当成传说中的灵石,然后将他研究出的辅助阵法刻在墨玉上,以此来帮助聚集灵气。 不得不说,墨玉大石床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只不过也不知怎么回事,最后却落到了萧堰手里,便宜了他。 倒也不能说他占了便宜,毕竟萧堰还因此送了性命呢,但这也不能抹杀手札主人的功劳。 司马风虽然也觉得墨玉石床的功效不错,但想到萧堰如今还歪在那里呢,再加上萧堰死后,城主府也不知会有什么反应,他这会儿自然也不能去打那墨玉石床的主意。 手札主人显然知道这个空间被压制了,不能修炼,但他不甘心,想要另辟蹊径,这个手札中记载的,就是他心中的模糊设想。 萧堰应该同样也研究过很多修炼方面的知识,他同样也算是另辟蹊径,利用了手札主人的设想,将自己摸索的方式结合,修炼出一门邪功。虽然是邪功,但他毕竟算是成功了,也可以说是很了不起了。 司马风自己自然不可能去修炼邪功,想要依据手札主人的设想来试验,自创出一门能在这个芥子空间内修炼的功法,那也不是三两天就能成功的,还是要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也不知木程等人何时才会发现城主大人已经死了,为了避嫌,他决定带着李菱去街上逛逛。 木程听说他两要去街上逛,想到城主这会儿应该也没空来管他们两,自己只要将人看好就行了,至于最后,城主到底还要不要动手,那也是城主说了算。 因此木程特地派了四个护卫跟着他们兄妹,美其名曰,给俩人当向导兼护卫和仆从。 司马风李菱俩人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只不过他们现在又不想走,有人跟着,还更能摆脱嫌疑,因此开开心心的带着四个护卫去了街上。 因为有木程这个第一幕僚在,城主府不知祸害了多少年轻女子,却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恐慌,整个边城依然繁荣热闹。 在木程的安排下,边城以及边城周边的村落,是不可以巧取豪夺良家女子的。那些被萧堰祸害掉的女子,都是偏远一点的村落征收来的。后来那些人不愿意送姑娘来,而是缴纳高额的罚款,木程便用这笔钱去远处买一些年轻女子来。 刚开始还不愁弄不到货源,可是时间长了,再加上萧堰修为加深,需要的女子更多,又有许多顾忌在,货源便渐渐有些紧凑了。 特别是最近两年,年轻女子进了城主府,便有进无出,全都死了的风声传了出去,木程弄货的难度就更大了,也更危险了。这也是为何,他要将整个边城看的牢牢的。 因为有了一荷包金豆子在,李菱逛的很开心,稀奇的水果啊,小吃啊,有趣的小东西啊,只要喜欢,那都是买买买。 逛累了,就找了茶楼喝茶,肚子饿了就找个酒楼吃饭。身边跟着的四个护卫,司马风都是很热情很好心的邀请他们一起。至于喝茶吃饭的钱,那可不是拿李菱的金豆子来付账。而是司马风大手一挥,记在城主府的账上,去找木程要钱。 这些店家也不傻,立刻派人去告知木程,可能记账?木程听后,嘴角抽动了几下,最终没有说什么,认下了这些账。 他倒是没有怀疑过司马风没钱,他只以为,司马风是在故意报复自己派了四个跟班之事。而且到现在,他都没能摸清楚这两兄妹的深浅,一点吃饭喝茶的钱算什么。 芥子空间内没有白天黑夜,大户人家,大家族,或者是那些当权者,都是用精密的漏刻,按照设定好的时辰,约定成俗的作息时间来生活。至于那些小老百姓,愿意按照漏刻时间来生活也可以,不愿意按照这个作息时间,想怎么休息吃饭睡觉,那也是他们的事。正因为这个特殊的没有白天黑夜的空间,所有的商铺,伙计们都是分班歇息,店铺的门永远开着。因此这街上不管哪个时辰,都是很热闹。 李菱和司马风俩人,因为是修士的身体,在街上吃喝玩乐的十来个时辰,还是精力充沛。跟在他们身边的几个护卫,哪怕没干什么重活,也就跟着走走路,吃吃喝喝,却都逛累了。 可是,这两兄妹不回城主府,他们也没办法,再疲倦也得继续跟着啊。 这样纯粹的逛街玩乐的日子,司马风还是小时候,父母俱在,还没踏上修仙大道时,才有过的。因此这一整天的玩乐,让他有种回到了小时候的错觉。 第二百六十五章 做一回泼妇 木程觉得自己真是劳碌命,按照漏刻上的时辰,自己早该呼呼大睡了。可是,城主大人从带那名女子进去练功后,就一直没出来,那两个危险人物司马风兄妹,又一直在街上游玩的不肯回来,这一切都让木程没法安心入睡。 有好几次,他转到了城主府的禁地,也是萧堰练功的地方,想进去,又犹豫着离开了。如果城主大人正在练功,自己进去打扰,就算自己是城主的第一心腹,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思来想去,木程最后只得吩咐人看好司马风兄妹和城主大人的动向,如果他们回来或者出现,就马上来叫醒自己。 支持不住的木程睡觉去了,司马风和李菱将整个边城都逛了一圈,也逛厌烦了,最终决定还是回城主府睡觉。 萧堰已经死了,以木程的聪明,就算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怕是也不会为萧堰报仇的。 司马风决定回城主府,李菱自然是言听计从,几个护卫更是高兴,他们早就逛得疲惫不堪了。从来不知道,逛街竟然比干活还要累。 这几个护卫手上都拧着李菱买的东西。女人对于买东西的热情,并不会因着成为了修士而有所改变,只要有机会,这个天性就立刻会冒出头来,发挥得淋漓尽致。 说起来,这些东西都不贵,都是一些吃的玩的,卖大猫得到的金豆子,才用了七八个。 李菱二人满载而归,于是,可怜的木程刚刚进入梦乡,就被下属给叫醒了。得知司马风兄妹回来了,而城主大人还是没有露面,他想了想,吩咐人看紧司马风兄妹,然后继续补眠。城主不出现,他也没办法。 李菱和司马风回到桃苑,让人提来热水,洗漱之后,却并没有休息。城主府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变化,那就说明,城主府的人,还没发现萧堰的死亡。 司马风喝着茶水,考虑者要不要推一把,让他们早些发现萧堰的死。李菱则考虑着,能不能找机会,再去翻越那些书籍。 先前匆匆忙忙的,只是随便翻了翻,根本没法仔细看,李菱想从那些书籍中,找到自己的推断。 司马风见李菱一直在沉思,忍不住问道:“在想什么?” 李菱想了想,说道:“我在想这里凡人的来历,这是一个芥子空间,明显是修士的物品,这里面的凡人,说不定是那些被关在这里面的修士的后代,所以才会有关于修仙的一些知识流传下来。” 司马风点点头,“你的猜想很有道理,依照这个芥子空间的特性,说不定就是一个专门用来囚禁修士的牢笼。” 顿了顿,语气又有些无奈道:“只是,若我们的猜想正确,怕是我们真的就没有出去的希望了。” 李菱的心顿时沉了沉,是啊,那些上古修士,他们的能力只会比自己俩人强,如果连他们被关在这里都没法出去,那自己和司马风,怕是更没办法了。 司马风却又一副无所谓的口气说道:“真要出不去,那就在这里老死算了,反正若是不能化神飞升,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话虽是这么说,但作为修士,谁又会愿意变回凡人,重新过凡人的生活? 李菱想到那个手札,便问道:“既然连萧城主都能修炼出灵力来,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也创造出修炼功法,在这里重新修炼?” 司马风手指无意识的轻扣着桌面,沉思了一会,才说道:“这个空间应该是成长型空间,所以萧城主才能修炼出灵气,虽然他修的是邪功,但这也间接表明,不是不能修炼,只是没有找对方法。” 顿了顿,又说道:“且先放一边吧,等我们将这空间了解的差不多了,实在走投无路后,这便是最后的路了。” 俩人随便探讨了几句后,便各自去休息了。 萧眉先前被司马风气跑了后,回去发了一通脾气,时间一长,气也慢慢消了。 消了气后,却又迷恋上司马风的高傲,再加上还有萧堰先前的命令,于是她再度前去桃苑找人。可惜,等她再去时,这两兄妹却跑去逛街去了。萧眉无奈,只得让人盯着桃苑,等人回来了就通知她。只是,当这两兄妹回来时,萧眉又正睡得昏天黑地了。 秋叶可不敢在这种时候去吵醒她,于是将消息瞒了下来。 等到萧眉睡到自然醒,还躺在床上赖床时,秋叶才告知她,司马光兄妹回来了。萧眉原本还在赖床,听到消息后,精神一振,立刻爬了起来,一叠声吩咐秋叶快点帮她洗漱梳妆。 再说木程一觉醒来,得知城主大人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而司马风兄妹,也是在关门睡觉。他遍让人送了早餐上来,心不在焉的吃着。不知为何,他总是无法静下心来。 吃完早餐后,还没来得及将城主府的日常事务全部处理好,便有一个属下急匆匆的跑来禀报:“木先生,你快过去,司马公子的妹妹和大小姐打起来了,大小姐正哭闹着要叫人把人抓起来。” 木程心头一紧,顾不得自己平日里的斯文形象,一路小跑的奔向桃苑。他有预感,娇宠跋扈的大小姐若是对上那个司马菱,吃亏的一定是大小姐。虽然说这里是城主府,但他就是觉得,那两兄妹压根就没将城主府放在眼里。 要说李菱怎么会和萧眉打起来,其实都是司马风一句话惹的祸。 这两人休息够了,叫下人送来早餐,边吃边商量着要不要将萧城主已经死了事逼出来。而就在这时,萧眉来了。于是司马风便对李菱说了一句,“想办法和她闹,把事情闹大。” 当时李菱还被司马风的这句话给梗了一下,要她一个修士,和个凡人少女闹,想想都觉得有损颜面。但转念一想,自己闹,总好过司马风一个大男人去和个小姑娘闹。于是,李菱只能悲壮的接受了这个任务。 萧眉带着秋叶进来,依旧是非常有礼的给司马风行礼问好,“萧眉见过司马公子。”她做好了被司马风刁难的准备,准备今天无论司马风如何对待她,她都不生气,就算不能抓住司马风的心,最起码也要拖住他,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 哪知司马风今天似乎心情特别好,笑眯眯的对萧眉说道:“萧小姐真有礼貌,不错。” 萧眉被意外之喜砸中,高兴得脸色绯红,正要再谦逊几句,一旁的李菱却将碗筷重重的一搁,气哼哼的说道:“有个p的礼貌,客人明明有两个,却只和一个人打招呼,这就是礼貌?” 萧眉脸色一变,随即怒道:“你一个女孩子家,满嘴脏话,有你这样一个妹妹,简直就是给司马公子丢人。” 说完,瞟了一眼司马风,就见司马风正大点其头,看模样是很赞成她这句话。有了司马风的支持,她自然是越发看李菱不顺眼了。 李菱呼地站起来,怒道:“你不丢人?大清早的就跑来找男人,还要不要脸?” 司马风以袖掩面遮挡,却对着李菱做了个你真牛的手势。他是真没想到,让这丫头闹,她还真变身泼妇了。 李菱见到司马风的小动作,不禁脸颊发热,尼玛,想她好歹也是一个筑基修士,如今却和一个凡人小姑娘撒泼对骂,两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萧眉被李菱说中了心事,顿时恼羞成怒,上前就要扇李菱的耳光,“你住在我家里,还敢胡说八道。” 李菱自然不可能让她给打着,一把抓住萧眉的手,然后顺手一推,于是,萧眉便给摔了个四脚朝天。 这下可就捅了马蜂窝,秋叶扑上去带着哭腔大叫:“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来人啊,快来人啊,小姐被人给打了。” 桃苑外明里暗里的一大帮护卫一听,顿时就一窝蜂的冲进了桃苑。 被摔得七荤八素,屁股生疼的萧眉也顾不得自己的悲惨形象给护卫看见了,一见来了帮手,便大呼小叫道:“快,你们快上去,帮我把那个贱人打死。” 李菱正要上前,司马风这时候却动了,他站在李菱面前,浑身的气势全都释放出来,喝道:“我看你们谁敢动手?去,把你们城主叫来,真是岂有此理,你们边城的城主府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 司马风是元婴修士,哪怕他此刻被压制了灵力修为,但就算没有灵力威压,他大修士的气势,却是比那些久居高位的上位者的气势还要强烈。这些护卫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不敢动手。 萧眉更生气了,冲着这些护卫大喊大叫道:“你们这些下贱东西,竟敢不听我的命令,我要叫父亲砍掉你们的脑袋,你们,你们……呜呜呜……” 看到哭泣的大小姐,再看看镇定自若的两兄妹,护卫们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不过,他们也知道,真正主事的人木先生,应该很快就来了。不是他们不听大小姐的命令,实在是这大小姐平日里便是一个无理取闹,嚣张跋扈之人,而眼前的这兄妹二人又似乎来头不小,而且听说颇有手段,连护卫总管都在他们手里吃了亏,木先生和城主大人又都待为上宾,没有主事之人的吩咐,他们还真不敢随便和这两兄妹动手。 第二百六十六章 萧堰到底死没 木程匆匆赶来时,听到的便是萧眉的哭喊。再看那两兄妹,悠闲自在,就似在看小丑一般。 木程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这大小姐因为城主大人的宠爱,一贯嚣张跋扈惯了,这次可不就踢到铁板了。 看到木程进来,所有的护卫急忙躬身行礼叫了声“木先生。” 萧眉看见木程,立刻指着李菱对木程说道:“快,你快叫他们将这个贱女人抓起来。” 李菱还没什么,司马风却是生气了,一个如蝼蚁般的凡人,指着修士的鼻子骂贱女人,而且这顿骂还是他给李菱招来的,这让他更不能忍了。哪怕他们现在和凡人差不多,但他们本质还是修士,那种高高在上的心态一时之间又如何能放下来? “你信不信,你再骂一句贱女人,我就让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说话的机会了?”司马风冷下脸,盯着萧眉。 就算没有灵力威压,被司马风的气势一逼,萧眉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头脑也总管清醒了几分,这个司马菱,好像是司马风的妹妹哟。 可是,想到司马风的妹妹这么欺负自己,也没见司马风给自己一个公道,顿时又委屈的哭起来。 木程再次印证了自己的想法,这两兄妹不怕城主,也不怕惹事。他给了秋叶一个眼神,示意她将大小姐带离。 然后急忙拱手道:“司马公子,司马姑娘,大小姐年纪还小,你们不用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萧眉见木程一点都不帮自己说话,反而去讨好别人,她不敢跟司马风硬着来,忍不住就将气撒到了木程头上,“你这狗奴才,你竟然敢说我是小孩子,也不帮我,等我告诉父亲,让他将你赶出城主府。” “小姐,小姐,咱们先离开这里吧。”秋叶死命拖着萧眉往外走。在她眼里,木程是这个城主府里仅次于城主的第二可怕之人。虽然木程平日里都是一副儒雅的幕僚形象,但秋叶后来可是知道了,这城主祸害的姑娘,可都是木程替他弄来的。若是小姐得罪了木先生,木先生不敢将小姐怎样,但他要是迁怒自己,在城主面前随便嘀咕一下,把自己送给城主大人,那自己就真的是完蛋了。 “司马公子,司马姑娘,你们莫要生气,大小姐嚣张惯了,说话一向都不经头脑的,和她置气不值得。” 李菱对木程的低声下气很是惊讶,萧城主身亡的事实应该还没被人发现,这木程为何对自己两人如此惧怕? 她自然不认为是他们俩人的王霸之气太浓了。但司马风却知道,这木程,怕是有几分看人的眼光,知道自己俩人绝非善类,在没撕破脸的情况下,自然是不愿意得罪自己俩人。 司马风的目的是引出萧堰死亡的事实,自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冷着脸说道:“木先生,麻烦你去告知城主一声,就说我兄妹二人要离开边城了。” 木程一直都想去找萧堰,问问他究竟是放人走,还是真的要不顾后果的留下这二人,此时听司马风如此说,倒也没有推脱,说道:“既然如此,那二位且稍等,我去问问城主大人。” 将那些护卫带出桃苑,也不用他吩咐,这些人自然会守在桃苑外面。 李菱和司马风也不管外头有多少人守着,回到屋内,边吃零食,边等着萧堰死亡之事的爆发。 木程匆匆的去了城主府的禁地,走到萧堰平日里练功的屋外,看到门虚掩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不敢就此推门进去,而是依照惯例,在门外高声禀报道:“大人,属下有事找您。”他是为司马风兄妹的事情而来,就算城主大人嫌弃他打扰了,应该也不会生气的。 屋内没有动静,他便提高声音又喊了一次。 木程将什么都算好了,但唯独没想到,屋内没有任何回音,难道城主大人不在屋内? 不对啊,刚才他进来时,还问过守在院外的护卫,护卫都说了,城主大人从接了那名女子进去后,就一直没出来过。 难道去别的地方了?木程四处瞟了一眼,没看到人影,看到屋门虚掩着,便轻轻推开,朝里面看了一眼。 “啊!大人,属下,属下是有急事禀报。”看到萧堰赤裸盘腿坐在那墨玉大石床上,木程大吃一惊,结结巴巴的急忙解释。 可是,萧堰依旧盘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木程终于感觉到一点不对劲,大着胆子走到跟前,嘴里还小声的叫着:“大人,大人。” 但是,萧堰依旧是一动不动。 木程走到近前,终于看清了萧堰遮挡着的,显然是已经死去的女子。萧堰还不能发出火焰术之前,那些被吸干元阴,死去的少女尸体,也都是木程派人处理的,他自然也是亲眼见过他们被吸干元阴后的样子。此时见到那女子的尸体,倒也不觉得害怕。但他觉得奇怪的是,城主为何会双眼紧闭,坐着一动不动呢? 那女子的身体,还保留着交合的样子,可明明都已经死了,城主大人为何还让她留在身上?莫非…… 木程想到一个可能,终于变了脸色,手指头颤颤巍巍的伸到萧堰的鼻子底下。触觉冰冷,而且也没有任何气息。 脑中轰然一声炸响,城主大人死了,城主大人竟然死了…… 可是,城主大人不是已经成了修仙之人了吗?一个修士,这么容易就死吗?莫非城主是在修炼什么特殊功法,看着像是死了? 木程不敢动,也不敢再试探了,一向精于算计的脑子此刻成了一团浆糊。 城主大人到底是死了,还是又在练什么邪门功法? 对了,城主大人练的是邪功,糟蹋了那么多少女,可不就是邪功,既然是邪功,自然也有可能练着练着就出了毛病,然后就死了。 不管城主大人是死了,还是没死,又在练习什么邪门功夫,看起来像是死了,他暂时都不能声张,也不敢移动。他得好好想想,城主死后,可能出现的后果。 自从萧堰开始修炼邪功后,城主府的大小事务,慢慢的就都落在了他的手里,直至后来,萧堰只是挂着一个城主的名号,实际上边城所有的事务,都是他在处理。现在萧堰死了,他便是这边城的最高统治者了。 可是,如果萧堰当真是死了,他又该如何对外界宣布萧堰的死亡呢?萧堰本身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家族做后盾,他实际上算的上是城主夫人家的上门女婿。城主夫人姓白名芙蓉,乃是王城退位长老白霆的独女。 白霆要说有权吧,他又已经退位不在职了。要说他没权吧,好歹也是当过长老的人,总还是有点话语权的。正因为这个不大不小的靠山,再加上萧堰不仅头脑好,身体也强健,白霆一番运作之下,便被王任命为边城的城主了。 边城虽然在这个空间里的所有城池中,属于最贫穷的边缘地带,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一城之主。山高皇帝远,在这里他就是土皇帝。 若是萧堰没有其他心思,他在这里也会过得很滋润,自由自在。可惜的是,他从小到大,就迷恋修仙,成为长老的女婿后,接触到更多的王国核心机密,也有机会看到更多的密藏典籍,他修仙的热情更大了。 只是多年以来,整个王国就没听说过有谁修炼成功,成为修士的。但萧堰一直就没死心过,也是他聪明,还真给他鼓捣成功了。在他带着妻女来到边城就任城主一职一年多后,白霆就死了。等到萧堰开始修炼邪功,不断的糟蹋那些年轻女子后,他的夫人白芙蓉,自然也发现了。可彼时她父亲白霆已经过世,再也没有了能压制萧堰之人,她和萧堰虽然感情变淡,但毕竟还育有一女萧眉,而萧堰又非常宠爱女儿,无奈之下,白芙蓉也只能选择隐忍。 现在,如果萧堰真的死了,木程却必须去找白芙蓉商量。 来到白芙蓉居住的院落,木程让守门的嬷嬷去通知白芙蓉自己求见。 自从萧堰修炼邪功成功后,俩人就再没同过房。一开始白芙蓉还有点怨言,但后来她知道和萧堰同房的少女全都死了后,着实吓了一跳,虽然后来弄清楚了,萧堰必须要年轻处子才能修炼邪功,但她却还是再也不敢和萧堰同房了。于是,俩人便心照不宣的各不相干,白芙蓉只需要当好名义上的城主夫人就行。 木程作为城主萧堰的实际代理人,白芙蓉对其也一向是礼让三分的。不过木程此人惯会做人,从来对白芙蓉都是恭恭敬敬的,因此白芙蓉对他印象也不错。虽然木程作为萧堰祸害少女的最大帮凶,对于这一点白芙蓉有些不喜,但她也明白,就算木程不做,萧堰也是会让别人做的。不管怎样,至少木程一直都在尽最大努力保住城主府的名声,没有动过边城城内的少女,更不曾让她在边城那些有头脸的世家大族面前丢过脸。 此时萧眉正在白芙蓉面前哭诉她的委屈,城主府的禁地她不敢闯,木程不替她做主,整个城主府能让父亲和木程退让两分的,也就只有她娘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商议 但白芙蓉从来就不是一个蠢人,司马风是自己的丈夫要女儿去接近的,木程那么聪明的一个人,都不替萧眉做主,还对那兄妹俩一再忍让,那就说明,这司马风兄妹俩来头很大,连自己的丈夫以及木程都忌惮三分。 有了这个认知,她又岂会因为女儿的哭诉,就头脑发热的跑去给女儿撑腰。 此刻听到守门的嬷嬷说木程来了,白芙蓉还没开口,萧眉就蹦了起来,“娘,这不听话的狗奴才来了,你快将他教训一顿。” “萧眉,坐下!”白芙蓉厉声呵斥。 “娘,连你也不帮我?”萧眉顿时又红了眼眶。 白芙蓉扶额,唉,这个女儿真的是被宠坏了。吩咐下人快点将木程迎进来,又不得不耐心教女儿,“阿眉,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木先生是你父亲最得力的下属,你父亲醉心于修炼,整个城主府都要靠木先生打理,所以你一定要敬重他,可你看看,你不但不敬重,竟然还要骂他是狗奴才,如果他生气了,办事不再尽心尽力,你父亲可就没有倚靠的人了。” 萧眉哼了一下鼻子,“他敢?要是他敢不尽心尽力的办事,那就让父亲赶走他。” 白芙蓉觉得自己太失败了,这个女儿,算是彻底的养废了。 此时,木程已经到了花厅外面,白芙蓉瞪了女儿一眼,小声警告了一句,“老实点,不许胡闹。” 木程进来,施了一礼,“夫人好!” 白芙蓉满面笑容道:“木先生客气了,快请坐!” 木程没有坐下,而是有些踌躇的开口道:“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白芙蓉看了一眼花厅内的仆人,示意他们都出去。见木程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的样子,便又对身边的萧眉说道:“阿眉,你先出去,娘和木先生商量点事情。” 萧眉一梗脖子,“我不,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 白芙蓉沉下脸,“萧眉,听话,再不听话,娘可要生气了。” 只要白芙蓉连名带姓的叫她,萧眉就知道娘那是真的生气了,不可再硬顶撞了。恨恨的一跺脚,出了花厅。 白芙蓉这才放缓语气道:“木先生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 木程上前两步,离白芙蓉很近,这才低声说道:“夫人,城主大人恐怕是出事了。” “什么?”白芙蓉惊叫一声,猛地站起来。 木程急忙道:“夫人切莫声张,一定要冷静。” 白芙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惊,问道:“城主出了何事?在哪里出事的?”她一向不过问萧堰的行踪,压根不知道木程所说的出事,是在城主府禁地的修炼之地出事的。 木程道:“大人是在练功房出事的。”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其实属下也不敢全然断定大人就是出事了,因为大人毕竟是修士了,也许修士有些时候有古怪也说不定,不如夫人和属下一起过去看看,仔细判断判断。” “好”白芙蓉立刻答应了,她不赞成萧堰修炼邪功是一回事,但她也不愿意萧堰死亡。毕竟,萧堰活着,她就是城主夫人,不会有任何人来欺负她,人人还都得尊着她敬着她。倘若萧堰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没了,也没人给她遮风避雨了。 白芙蓉急急地和木程一起出了花厅,花厅外的萧眉叫了一声娘,欲跟过来。白芙蓉皱眉,“你就在这里,哪儿也别去。”又对服侍自己的仆妇说道:“你们也不用跟着,我去处理点事情。” 说完,顾不得再多叮嘱,跟着木程匆匆的走出去。 萧眉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决定跟在后面去看看到底出了何事,一向雍容大方的娘亲为何急匆匆的,甚至连仆妇也不带。 在路上,木程又小声的说道:“城主大人十二个时辰前,带了一个货物进去修炼,后来就一直没出来,属下因为有急事必须禀报城主大人拿主意,所以进去找城主,然后才发现了问题,属下没敢声张,直接来找的夫人。” 白芙蓉自然也知道木程所说的货物,指的就是年轻处子。她一直担心丈夫修炼这种伤天害理的邪功,会惹来王城那些掌权者的愤怒,哪知王城那边没动静,却在自己家就先出事了。 木程此人办事一向小心谨慎,他来找自己,就说明事情真的很严重了。 白芙蓉一时间心如乱麻,只能脚步飞快的往禁地去。 俩人来到属于禁地的院落门口,门口的两个护卫见到城主夫人来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拦住了,其中一人说道:“对不起!夫人,城主大人有令,除了木先生,谁也不能进入里面。” 这时木程站上前说道:“是我带夫人进去,你放心,大人不会怪罪你们的。” 既然是木先生出来担责,护卫也就不再阻拦,放白芙蓉进去。 俩人来到萧堰练功的屋子内,白芙蓉看到赤裸的丈夫以及同样光身子,下半身还贴在一起,歪躺在床上的女子,又是震惊又是羞恼。 等白芙蓉也看清了眼前的情形,木程这才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将俩人的下半身盖住,好让他和白芙蓉不那么尴尬。 为了冲淡白芙蓉的羞恼,木程声音严肃的说道:“属下当时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属下只是试探了一下大人的鼻息,感觉不到呼吸,呼唤大人,也没有回音,这才不得不去将夫人请来。” 白芙蓉抖着手也去试探了一下鼻息,果然,鼻息全无,身体冰冷。又看了那女子一眼。都不用细看,就知道她早就死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问道:“那依木先生看,城主这到底是出事了,还是在修炼什么我们不了解的功法?” 木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属下猜测,大人可能是修炼时出了岔子。” 说完,用手推了推萧堰,原本盘坐的萧堰身子一歪,倒在墨玉石床上。 只消看一眼萧堰身边的女子,就能知道这个功法有多邪恶,将一个青春妙龄的女子活活抽取致死,此等残忍邪恶的功法,修炼时出岔子致死,才是老天爷有眼了呢。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惊呼,“父亲,父亲这是怎么了?” 萧眉跟在俩人身后想看看出了何事,在门口同样被护卫拦住了,但她谎称是父亲要见她们母女,她母亲已经先进去了。趁着护卫犹豫时,撒腿就往里面跑。 护卫追了几步,俩人对望一眼,皆不再追赶阻拦,反正今天的事,都可以安在木先生的头上。 只是,萧眉怎么也没想到,进来正好看到木程将父亲推倒在床上,而父亲竟然一动不动的。 待她奔到床边,看到萧堰和身边的女子皆裸着的身子,尽管下半身被袍子遮挡着,却也能猜出俩人都是不着寸缕。 萧眉羞红了脸,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她自然是知道父亲用年轻女子练功的事情,但她没想到自己会亲眼看到。 白芙蓉冷着脸,快步走到萧眉身边,将她往屋外推,然后关上门。 萧眉难得的没有吵闹,乖乖的站在门外等着。 对于萧堰的死,白芙蓉并不伤心,俩人早就没了感情。但萧堰死了,而且死的这样不光彩,她自然得和木程好好商量后事。 “木先生,还是你拿主意吧。”白芙蓉对于木程的头脑,还是非常佩服的,知道由他来处理,肯定会比自己周全。 俩人对于萧堰的死,丝毫没有怀疑过是他杀。很简单,萧堰已经是修士了,能发出神仙才拥有的法术火焰术,不可能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他。再则萧堰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外面的护卫也没听到任何动静,萧堰又是盘腿练功的样子,只可能是修炼的邪功出了问题,因此送了命。 司马风曾经用法宝簪子刺穿了萧堰的丹田,但彼时萧堰还没死,被灵气滋润过的身体其自动修复伤痕的能力还在,因此身上也就没了任何痕迹。 木程道:“城主大人的真实死因自然不能传出去,对外也只能宣称是暴病身亡了,等会我会叫人来将这女子尸体抬出去处理掉,等将这里处理好了,再公开城主大人的死讯。” 顿了顿又说道:“反正也要停灵七日,就算我们判断错了,城主大人是在修炼看起来像死人的古怪功法,这七天的停灵时间,也尽够大人醒来了。” 白芙蓉点头,对着木程行了一礼,“一切就有劳木先生了。” 木程急忙还礼,“夫人客气了,这都是属下的分内之事,至于大小姐那里,还请夫人安抚好。” 白芙蓉道:“阿眉那里我会去说的,那我就先离开了,等先生处理好后,再派人通知我。” 木程恭敬道:“是。” 白芙蓉走了出去,看到满脸惊惧的女儿,内心不由得一叹,这孩子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萧眉迎了上来,“父亲他到底怎么了?” 白芙蓉抓住萧眉的手腕,拽着她往前走,“回去再说”。 萧眉没有再问,跟着母亲离开。 李菱和司马风在桃苑里悠闲的喝茶嗑瓜子,等着萧堰死亡的消息传出来。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木程一直没有过来。俩人此刻当然不会吵着要走,静等事情的处理结果。 第二百六十八章 看书 因为不知道萧堰到底还会不会活过来,木程最终将城主府的禁地布置成灵堂,禁地外一切照旧。 这个灵堂,是给白芙蓉和萧眉母女守灵祭拜用的,整个城主府,知道城主已经死去的下人也不多。 如果七日之后,萧堰还是没有活过来,那么他才会将这件事上报王城,公开操办丧事。在王城新任命的边城城主到达之前,整个边城的事务,还是要靠他来处理。 等木程好不容易将萧堰的后事忙的告一段落,这才想起桃苑内还有两个不大好惹的人等着他回话。 城主大人八成是活不过来了,木程自然也不愿意再留着这两个刺头。他让人备好一份丰厚的礼物,带着去了桃苑。 李菱和司马风因为要等萧堰身亡之事尘埃落地,因此一直老老实实风呆在桃苑。趁着这个空闲,司马风继续琢磨墨玉石床上的刻阵,想要将它融入到另外一个阵法里面。 李菱则拿着那本手札在琢磨,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也从这里面找到修炼的门路。 木程走进桃苑,看到依然还是花木枯萎,一片狼藉的庭院,而住在里面的俩人,依然是悠闲自在,怡然自得的样子,就忍不住心头发紧。有那么一瞬,他都怀疑城主大人的死,是不是和这两兄妹有关了。 好在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深究无益,因此依然还是十分客气的态度,“司马公子,司马姑娘,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城主大人突患疾病,老朽也跟着忙活了一通,所以回复迟了,老朽已经将二位要离开边城的意思告知了城主,城主也同意了,只是他身体有恙,就不能亲自来送别二位了。” 木程指了指身后两个下人抬着的一箱子礼物,说道:“不能给二位践行,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区区薄礼,是城主府的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萧堰没死?司马风是不会相信的,就算万一是自己失了手,萧堰真的躲过了致命伤害,但只要他活着,看到木程,想必他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要人将自己两人千刀万剐,而不是贴上礼物让自己俩人离开。木程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秘而不宣萧堰的死讯,那是他的事,但他们俩人,现在却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司马风没去看那一箱礼物,而是貌似非常关切的问道:“萧城主病了?我恰好懂得一点医术,要不我去给萧城主看看?” 木程一愣,急忙摆手道:“不需要,不需要,那个,呃,大夫已经给城主大人诊治过了,他现在需要静养。” 司马风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非常真诚的说道:“既然萧城主病了,我们此时离开,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了,要不我们再在这里逗留几天,等萧城主病好了,再离开边城。” “呃”饶是木程自负头脑精明,此刻也弄不懂司马风的想法了。只是,这俩人不走,他还真不好将人赶走。 只得讪笑道:“司马公子仁义,老朽佩服,只不过听大夫说,城主大人的病虽然不是很危险,却也需要些时日静养,恐会耽搁二位的行程。” “无妨,我兄妹二人本就是四处游历,不赶时间,在这里多呆一些时日也行。”司马风此时的模样,分明是极舍不得离开的模样。 这还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木程无法,只得说道:“二位若是愿意继续留下来,城主府自然也是欢迎的,这礼物还请司马公子收下,就当是城主府提前给二位的程仪” 司马风含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 礼物送出去了,木程反而安心了一些,既然收了礼物,想必这两兄妹应该不会主动闹事的。 “老朽还有一些杂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二位了。”木程拱了拱手,正要离开,司马风却说道:“稍等,木先生可不可以借几本书给我们打发一下时间?” “这个,”木程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知你们想看什么样的书籍?”这两兄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怎么一副要常住的样子? 司马风也似乎有些犹豫,“这个,我也不知道城主府里有哪些我想看的书籍。” 顿了顿,说道:“不知可不可以让我们自己去挑挑?” 这要求有些过分,偏偏木程对司马风心存忌惮,还不敢随意糊弄。 他的书房自然不想有外人涉足,不过他想到了刚刚从萧堰练功房里搬出来的那些书。那些书还单独放在一间空屋子内,这兄妹俩要挑书看,那就让他们去那里看吧。 不过,想到那些书都是城主大人的珍藏,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看,便说道:“去挑书看也可以,只是那些书籍都很珍贵,所以,二位若是想看,只能在那间屋子内看。” 司马风和李菱自然不会有意见,反正在哪里看都一样。 木程离开处理事务去了,李菱和司马风也没耽搁,立刻跟着木程指派的下人,去了那个临时书房。 李菱大致一看,就知道这些书正是先前在萧堰的房间里看过的那些书,对司马风眨眨眼,司马风也明白了,俩人相视一笑,在木程派来的名为服侍实为监视的下人眼光下,开始翻阅自己感兴趣的书籍。 书籍从来都是了解一个社会历史发展,国泰民生,风俗习惯等最直接最快速的方法。俩人泡在这书屋内,将城主府的纷杂全抛开了。 就算萧堰的身体是灵气浸润过的,可他临死之前丹田被破,灵气溢散,死亡之后,经过七天的时间,尸身还是有了变化。 如果说头几天木程看到尸体不坏不腐,还以为自己判断失误,萧堰真的没死。可到了第五天,第六天,尸身终于有了变化,他也终于可以确定,城主大人是真的死了。 到了第七天,看到萧堰的尸身进一步腐坏,仅存的一丝希望破灭,白芙蓉和萧眉这下是真的绝望了。不说萧眉哭的不能自抑,就是白芙蓉,想到父亲没了,如今夫君也没了,今后再没了能帮助她遮风避雨的男人,同样是哭的十分伤心。 木程可没时间来伤心,他也未必伤心,他现在必须将萧堰的死讯传到王城里去,同时开始在城主府内重新搭建灵堂,通知边城的那些世家大族,正式开始为萧堰操办丧事。 司马风和李菱除了在灵堂搭建好的第一天去灵堂里给萧堰上了一炷香后,就再也没露面,而是继续窝在书房里看书。 木程虽然一直有关注他俩人的动向,但他们一直窝在书房里看书,除了吃饭睡觉外,竟然哪儿都不去。时间一长,木程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这二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危险人物,而是嗜书成痴的书呆子。 二十天后,足不出户的俩人终于将书房里值得一看的书都翻看的差不多了,对这个芥子空间内的凡人国度也大致了解了一些,这才决定离开边城,前往王城。 木程看着前来辞行的俩人,越发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俩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了。照说王城里的世家公子家中的藏书,只会比边城城主府的藏书更多更全,可这俩人窝在城主府的书屋内,就跟老鼠掉进米缸里似的,看得那叫一个专注和享受。 唉,算了,还是不要多想了。 木程自然是要客套几句的,“司马公子,司马姑娘,不如在这里再多留几天,王城里派来的新任边城城主就快要到了,说不定来人还是二位的熟人呢,还可以叙叙旧。” 他一直都以为,司马风兄妹是王城里的人。 司马风笑道:“叙旧就没什么必要了,在边城呆了这么长时间,也该走了。” 顿了顿,又说道:“木先生难道还准备留在这里等新任城主到来?” 木程点头,“是啊,城主府一直都是我在打理,等新城主到了,还必须交接给他。” 司马风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木先生就不怕秋后算账?” “什么?”木程茫然了一瞬。 “萧城主先前在边城都做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如今萧城主病故,总还是要再找个人出来平息民愤的,木先生难道就不担心自己是那个顶锅的?” 木程心中一紧,果然,这俩人对于边城的一切,根本就是心知肚明的。难怪这俩人不怕城主,不在乎任何人,还一直在城主府逗留着不肯离开,说不定他两根本就是王城里派来彻查萧城主修炼邪功之事的,只不过因为萧城主的突然死亡,这才没露出真正的身份。 他心底一片苦涩,拱手道:“司马公子来边城时日也不短了,想必也知道老朽的身不由己,如果到时候老朽真成了顶锅的,老朽也无话可说。毕竟,很多事情,都是老朽在出面处理。” 从萧堰死后,他就开始考虑自己的后路,可是想来想去,他也无路可逃。倘若真有人要追究那些少女的死亡之事,他这个最大的帮凶,根本就难辞其咎。 司马风见他心中明白,也不再多说,他杀掉萧堰,除了是为了帮助桃花村村民的那个承诺外,还有很大原因就是萧堰修炼的是惨无人道的邪恶功法,同时萧堰还将主意打到了李菱头上。对于木先生,他自问自己不是什么行侠仗义的大侠,也不是正义感爆棚的好人,轮不到他来做这个审判者。木程被惩罚,那是他咎由自取,木程如果没事,那也是他命好。 他提醒木程,不过是在木程这里更多布点疑云罢了。 “既然如此,那风某就祝木先生好运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去往王城 木程实在是摸不清司马风的来路,见他提醒自己,似乎并不想惩罚自己的样子,心中感激,拱手道:“不管老朽最终落得个什么下场,老朽都要感激司马公子今天的提醒。” 司马风摆摆手,说了声告辞,然后带着李菱往外走。 城主府的大门口,雇来的马车里,木程先前送的礼物,还有李菱一直带在身边不曾放弃的香炉,都已经放在马车里了。 俩人上了马车正要离开,木程急匆匆的追了出来,将一个荷包递给李菱,“司马姑娘先前的老虎贱卖了,这是老朽重新找补的,还望司马姑娘不要生气,多多原谅老朽的不得已。” 说完,又对司马风拱了拱手,这才摆手示意车夫可以走了。 李菱用手摸了一下荷包,感觉是几张纸,又听木程所言,猜测里面应该是银票,以目示意司马风,要不要收下,司马风给了个你傻呀的眼神,再次吩咐车夫可以走了。 马车离开了城主府,站在城主府门口的除了脸色复杂的木程外,还有原本躲在大门内目送司马风兄妹离开的萧眉。 自从萧堰死后,萧眉的天一下子就塌下来了。原本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一夜之间也变得懂事了许多。父亲死了,死的还不光彩。就算木先生和母亲一起隐瞒了父亲真正的死因,但那些原本被父亲一手遮天掩盖下来的罪恶,却是随时都有被人翻出来的可能。到那时候,她这个罪人之女,还不知会有什么可怕的下场呢。 虽然母亲说了,等父亲的丧事一办完,就带她离开边城,回去王城居住,但她却也知道,她以后再不是那个可以横着走的城主府大小姐了。司马风虽然还留在城主府,但母亲警告她,司马风可能来头不小,叫她不要去招惹。想到父亲临死之前还在做的伤天害理之事,她更觉得自己无颜面对司马风。 如今,司马风走了,这个从看了第一眼,就占据了她心房的男人,其实压根就没将她放在眼里吧。以前她是城主府的大小姐时不曾,以后她无权无势了,就更不会记得她是谁了吧。 两行清泪从她的脸颊滑落。 马车里,李菱将荷包里的银票掏出来,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说道:“你看看,这是不是价值一千两的银票?” 司马风瞟了一眼,没有接过去,轻咳了一声,“我也不认识银票。” 李菱一怔,随即吃吃笑道:“想不到无所不能的元婴大修士,竟然连银票都不认识。” 司马风白了她一眼,“这个很好笑吗?你问问凡人认不认识灵石?”他还是小时候在凡人城市生活过,那时候年龄小,就算家里有银票,父母也不可能给他看啊。更何况这个与世隔绝的芥子空间里的凡人世界的银票。 劈手夺过李菱手里的银票,看了看,然后顺手就揣自己怀里了。 李菱傻了眼,“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这是那木先生给我的银票,你这是土匪行径。” 司马风往车厢上靠了靠,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懒洋洋的说道:“谁叫你打不过我,被抢了也是活该,难道忘了修士的生存法则,‘强者为尊’?” “哼,那你以后睡觉可都要记得睁一支眼,免得空欢喜一场。”李菱恨恨的扬了扬拳头。 “切”司马风嗤了一声,不屑一顾。 李菱自然不是真生气,他两现在是一体的,银票放在谁手里都一样,不过是无聊斗嘴罢了。 想到俩人身无分文的进入边城,到如今满载而去,李菱就有些想笑,“哎,你说我两这算不算空手套白狼啊?杀了人家的城主不说,对方还送了一大堆钱财给我两。而且,我们好像还没怎么招摇撞骗呢,全都是他们自个儿想象出来的。” 司马风得意道:“那是,你也不看看你跟着的人是谁。若是你自己一个人,别说空手套白狼弄钱了,怕是连人都早被别人啃得连骨头都没了。” 这话李菱倒是没有怎么反驳,她深知自己的智商有几斤几两,玩空手道这种事,还得是司马风这种聪明人来。在城主府的这些日子,她基本上就是个附庸,木程给钱给她,也不过是看在司马风的面子上罢了,用她来讨好司马风。 想了想李菱问道:“我们现在是直奔王城,还是四处溜达溜达呢?” 那装礼物的箱子里还有二百两纹银呢,那天在街上逛了一整天,也算是对这个凡人王国的物价有了大致了解。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千二百两纹银,以及那还没花完的金豆子,算的上是怀揣巨款了。 司马风道:“难道我对车夫说的话,你都没听到?” 当时雇车时,司马风是说的直接将他们送到王城,为此李菱还将礼物里面的银子拿了一锭出来付的车钱。这些李菱自然是知道的,她只不过是想问清楚罢了,哪知这人说话还是一贯的能噎死人。 李菱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想着司马公子空手套白狼,赚了一大笔银子,怕你要去享受享受啊。” 司马风嗤道:“一个芥子空间内的凡人国度,有什么好享受的,早点了解了这个世界,早点想办法出去,在这里面呆的时间越长,到时候身体里的杂质越多,出去后还要清理杂质呢。” 在这里吃的喝的,都是没有灵气的凡人食物,身体里面自然会留有杂质。 想到这个芥子空间有可能是专门囚禁修士的牢笼,连上古修士都被关在里面出不去,她和司马风能出去吗?心沉了沉,也没斗嘴的兴趣了。 将马车车窗上的纱帘撩起来,让光线更好的透进来,随便拿了一本书,翻看起来。 先前在城主府里看的萧堰的藏书,大部分都是和修炼有关的野史传说,以及少数一些历史典藏,对于世情风俗,规章制度之类的书籍基本没有。因此俩人决定离开时,就去街上的书局里,专门挑了一些这方面的书,带在路上一来可以打发时间,二来能更快了解融入这个凡人国度。 边城到王城,做马车差不多要一场雨的时间。所谓一场雨,就是两次下雨中间的时间。因为这里下雨是固定的,两次雨水之间的时间大约是一百八十个时辰,也就是十五天的时间,因此这里人便将一个月称为两场雨的时间。也就是说,从边城到王城,差不多要半个月的时间。 手里有钱,俩人也不会委屈自己,一路上都是住最好的客栈,吃最好的饭菜,完全就是一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做派。 等到达王城时,俩人竟然将礼品箱中的二百两纹银快花完了。 虽然有些心疼钱花的快,但李菱不是挣钱的主力,自然也就没有发表意见的余地。既然司马风自负头脑好,能空手套白狼,那她自然也懒得去为钱发愁了。 进城是不需要路引的,李菱猜测,大概这些人的祖先都是修士,所以没有使用路引的习惯,这也算是给他们两这从天而降的黑户很大的便利。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不是真正的世界,而只是芥子空间的缘故,这里的凡人寿命不是很长,而且生育率低下,因此人口不是很多,按照李菱从历史典籍中的历代人口统计数据来看,这里的平均人口,似乎一直都维持在一个大致相同的水平。 也就是说,倘若哪一年王国发生了内乱,死掉了一些人,那么以后的一段时间,可能生育率会略高,等人口增长到平均峰值,那么小孩的出生率会再次下降,然后出生和死亡都会再次继续持平。 对于这个空间里的种种不可思议之处,李菱已经见怪不怪,上古修士的智慧,她除了仰慕感叹外,还是感叹。 虽然进城不需要路引凭条,但外地人却是需要缴纳进城费用的。本地人可以凭借户籍去衙门里开具证明,只要出示证明,进出王城就不用花钱。这样一来,有多少外地人进入本城,也同样是一清二楚了。 进城的费用也不便宜,一个人要交五百文,也就是半两纹银,李菱二人外带一个车夫,便要交一两半银子,这也就限制了外地人随随便便的进入王城。 进城之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将马车给打发了。吃饱喝足,看着所剩无几的银子,李菱对司马风说道:“司马公子,你藏起来的财产,该贡献出来了,否则,下一顿咱们就该喝西北风了。” 戏演完了,李菱不好意思继续叫他哥哥,在这凡人世界,又不好称他师叔,便想了个带点调侃性质的称呼……司马公子。 司马风豪气的手一挥,“走,搬银子去。” 俩人在王城街道上边逛边寻找钱庄。很快的,俩人就找到了一家钱庄。 钱庄的掌柜见是面值最大的千两银票,亲自出来验看了一番,这才问道:“客官准备怎样提取银子?是全部提了,还是只提一部分?” 李菱问道:“你们这里面值最小的银票是多少?” “最小的是十两的银票。”掌柜的边说,边用奇怪的眼光打量李菱。 司马风不动声色的拽了一下李菱的衣袖,上前笑道:“我妹妹素来是娇生惯养,不识五谷杂粮,不接触银钱这些俗物。你帮我兑换五张一百两的银票,其余的就全部换成十两一张的银票。” 李菱后知后觉自己一句话就漏了馅,是啊,自己俩人穿着修士的服装,在凡人眼里那就是低调的奢华。既然是有钱人,又怎么连最基本的银票面值都不知道呢。 第二百七十章 租房子 掌柜的顿时释然了,的确,有些大家族的千金小姐,那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规矩大的家族还不让姑娘家独自上街,想必也没有接触银票的机会。 将银票按照司马风所要求的兑换好了,收了百分之一的手续费,也就是十两银子。 李菱暗自咂舌,这钱庄来钱也太快了,银子存到钱庄,不仅没利息,还要收取这么高的手续费,存钱也有钱赚,放贷更有钱赚,这还真是财源滚滚啊。 出了钱庄,李菱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租一个小院子好一点,住客栈还是不大方便。” 司马风点头,“嗯,先去问问,看看这王城里的房子贵不贵,有没有合适的。”说完,转身往客栈方向走。 李菱不解的问道:“咱们不是去找房子吗?你去那里?” 司马风问,“你知道哪里有合适的房子?” 李菱:“咱们去找个牙行打听一下啊?” 司马风:“你知道牙行在哪里?” 李菱:“找啊。” 司马风摇头叹气,“就你这头脑,办事情多半都是事倍功半。” 说完,继续往客栈而去。李菱早就被打击的习惯了,既然司马风有更好的办法,她也就懒得操心了。 去了客栈,司马风从李菱那里拿来一两银子,叫来店小二,说道:“去帮我找个牙行的人过来,我要租房子,记住,要办事稳妥的人,若是事情办好了,这一两银子的赏钱就是你的了,若是胡乱找一个,不但没赏钱,还会……” 他的话没说完,只是用拇指和食指夹着那一两的碎银一捏,那碎银就变成一个小银饼子了。 店小二瞪大眼睛,接过司马风扔过来的那成了小饼子的碎银,翻来覆去的看,确定那真的是银子后,顿时露出敬畏的目光,点头哈腰道:“公子放心,小的这就去将万事通叫来,噢,这万事通姓万,名通,因为这王城里大大小小的事,他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人送外号万事通,时间一长,他的真名万通反而没人叫了。他开的铺子虽然不是专门的牙行,但牙行的那些事他也做,他办事很讲规矩,童叟无欺,在王城里口碑很好。” 司马风点头,“行,那就将他找来吧。” 店小二道:“那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去找人。”说完,跑去跟掌柜的打了一声招呼,就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司马风和李菱俩人坐在客栈大堂里边喝茶边等人。 李菱有些高兴的说道:“这人既然号称万事通,那咱们正好可以找他打听打听消息。” 司马风用茶盖撇着茶沫子,头也不抬的问道:“那你想打听什么消息?” 李菱道:“自然是王城里的世家分布情况,这个王国里的王的情况等等。” 司马风道:“那你又怎样解释你的来历?为何要问这些?” 李菱眼珠一转,说道:“因为我们来自一个隐世家族,如今专门出来游历,也就是入世,既然是游历,自然得将这王城里的基本信息了解一下啊。” 司马风放下茶杯,笑道:“不错,还挺能胡诌的。” 李菱得意道:“那是当然。” 司马风无奈的摇摇头。 店小二很快的就将万事通给找来了,那是一个须发有些灰白的高瘦老头。 “老朽万通,见过公子。”万通作揖行礼。 司马风指着桌子另一端说道:“万先生不必客气,请坐下喝杯茶。” 万通有些吃惊司马风的礼貌随和,他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司马风不是普通人。司马风穿的衣服虽然款式很简单,颜色也很单调,但那面料却是从没见过的,隐隐间似乎有光华流转,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再加上司马风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上位者气势,乍一见,他还以为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可是,王城里有名的世家大族的公子,他基本上都认识。 不过,想到店小二说这人要租房子,那就应该是外地人了,这外来之人比王城里的王子,还有那些大家族公子都还要有气势,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万通心里在感叹,嘴里说道:“公子客气了,叫老朽万通便好,不敢当先生二字。” 说完,拱手坐下。 万通打量司马风,司马风同样在打量他。这人目光清正睿智,那店小二看来应该是没有夸大其词。 店小二给万通上了一杯茶,点头哈腰道:“二位慢慢谈,有事就叫小的。” 待店小二退下后,司马风说道:“我兄妹二人想要租一个小院子住,不知你手上可有合适的房子。” 万通早就听店小二说过对方是要租房子,于是便说道:“那不知二位想要什么地段的房子,要租多久,面积是大一点还是小一点好?” 司马风道:“暂时先租一年,地段嘛最好靠近王宫,面积不需要太大,一进的小院子都行。” 万通寻思了一下,说道:“靠近王宫地段的,没有一进的院落,最小的也是两进的院子,我手头上刚好还有这么一处符合公子要求的,因为房主要的租金有些贵,所以暂时还没租出去。” 司马风道:“两进的也行,一年大概要多少租金呢?” 万通道:“一个月要五十两,如果租一整年,十二个月就算十个月的租金,五百两就行。” 李菱顿时瞪大眼睛,一年就要五百两的租金,这简直就不是一般的贵,是非常非常贵好不好。 想当初从边城出来时,身上有一千二百两银子,她还认为是一笔巨款,可到了这王城,不过是够租两年房子罢了。 在边城时,她也大致了解过,那些普通民众,一家人一年的花销,也不过才几两银子,可到了这王城,物价就跟窜天猴似的,一下子就上了天。 其实在路上,她也发现了,同样的菜,就比边城酒楼里贵一倍不止,她还当是在路上,旅客只能被挨宰,可到了这王城,她才知道,王城里的物价,那才是杀人不见血。 见俩人都不说话,万通急忙又说道:“这个房子因为有些来头,又是靠着王宫很近,屋主也不是等钱花之人,不过是为了有人气撑着屋子好一点,这才要价高一些。” 顿了顿说道:“这个房子是先王手下第一国师薛守元曾经住过的,国师仙逝后,房子传给了他的弟子,现任的国师李易谷。李国师因为娶妻生子,想要住大一点的地方,所以就搬离了这里。公子若是不想要这个房子,那就只能找离王宫远一点的房子里,那些房子房租就便宜了许多。” 万通正想要将别处的房子也做个介绍,司马风却打断了他的话,“那就带我们去看看这个先国师居住过的房子吧。” 万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站起身来,说道:“那处房子的钥匙,李国师交给了我,我带在身上,公子要看,现在就可以去。” 司马风点头,站起身来,李菱自然也跟着,三人出了客栈,去看房子。 这处客栈距离王宫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因此出了门,万通说道:“如果走着过去,差不多要小半个时辰,我们要不要坐马车过去?” 司马风道:“我们初来王城,正好想要逛一逛,看一看,不如就走着去吧。放心,不管房子能不能租成功,都不会让你吃亏的。” 万通笑道:“公子多虑了,老朽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做这一行的,自然是要有耐心陪着客人的,若是房子不能谈成,老朽是不会要公子一文钱的。” 司马风道:“也不光是租房子的事,听说万先生号称万事通,我兄妹两初来乍到,正想找个人打听打听王城的情况,免得不小心犯了禁忌,希望万先生能将这王城里的事情给我兄妹讲讲。”说完,摸出一张十两的银票,递给万通。 万通推辞道:“不过是说说这些人尽皆知的事情,就当聊天一样,公子不必给钱的。” 司马风将银票递过去,“拿着吧,我这人不喜欢让人白干活,万先生只需要将我们想知道的都仔细说说就行。” 万通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想知道什么,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于是,司马风一路走,一路和万通闲聊,在他有技巧的引导下,他们想知道的,基本上都知道了。 在王城里,有四大超级家族和十大家族。所谓四大超级家族,是指有人出任长老的家族,十大家族则是备选长老的家族。王是这个王国的管理者,但并不是如同外面世界凡人间的皇帝那样实行君臣制,按照李菱和司马风的理解,这里的王,更像是修仙界宗门里的掌门,不是世袭制,而是有能力者居之。 王的儿子虽然也被称为王子,能力足,又有人支持的话,也会继任王,但如果没能力,在现任的王卸任后,也就从王子变成公子了。 四大长老同样也不是世袭制,为了保障王国的权利不是落在某一个势力的手中,当某个长老退位后,这个长老的位置,就由备选的十大家族里选一个出来,成为新的超级家族,而落下来的那个家族,重新成为十大备选家族中的一家。而王则是除开四大超级家族人之外的天下有能者居之,也就是现任长老的家族,是不能再有人当王的。 第二百七十一章 管理制度完善的王国 正因为这个轮换和相互掣肘制度,保障了王国不会被某一家某一姓因长久统治而变得腐朽不堪,也保障了这个王国不会发生大的内乱,因为整个芥子空间内只有这一个王国,没有外部侵略的可能,又不需要用军队去镇压百姓,因此整个王国也没有国家军队。各个城主府以及王宫里设置的护卫,便是处理需要动用武力的人手了。 司马风和李菱听到这些介绍,想到的却是修仙者的宗门管理制度。那四大超级家族,跟那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也差不对,虽然平时不管杂事,但遇到重大问题,却会出面。因为俩人是现在才进入这个空间,能够猜测出这个空间里生存的凡人的先祖的来历,自然很容易就往这方面想了。 据万通讲述,现任王国的王姓陆,是一个中等家族出来的人,而出任长老的四大超级家族则分别是王,赵,贺,东方。 司马风和李菱想要彻底印证自己的猜测,想要了解这些凡人的先祖是否就是被关在芥子空间内的修士,想要知道被困在此的修士是否就永远也出不去了,那就必须进入王宫,通过那些密藏典籍来印证。如果他们的猜测是真,那些被困的上古修士肯定会留下文字记录的。而这些记录,则是这个王国的最高机密,是不可能被普通民众知道的,知道的,只可能是极少数人。 万通既然号称万事通,其消息来源自然也多,很可能拥有自己的情报机构,李菱和司马风这两个如此出色的年轻人的出现,自然也应该是在他的注意范围内。现在万通自己亲自接待这俩人,自然免不了旁敲侧击的打听俩人的来历。但可惜的是,他遇到的是棋高一着的司马风,除了知道这两兄妹姓司马,是来王城游历的外,其他的有用信息,竟然全没能打听到。 也许是因为这些凡人的先祖是修士,当初制定的规则以及管理制度,多是参考修仙界的制度,因此在有些管理方面,便不像真正的凡人间的官府管理制度,没有那么严格。若是李菱和司马风现在是在外面世界的凡人间,那么他们的第一要务,怕就是要先弄个身份出处,户籍证明之类的,方能堂而皇之的行走和办事。可在这里,因为没有严格的户籍制度,不需要路引凭条之类的,完全是修士之间的生存模式,倒也免了俩人的很多麻烦。 边走边聊,万通不时的还要就路边的一些特殊地方做做介绍。比如,左手边的那条宽巷子里,就是某个大家族的住处,右手边的某个大屋子,是官府办差的地方。某条街上有某个名人曾经居住过等等,倒真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万事通。 万通因为为人讲义气,正直诚信,身边很是聚拢了一些人,有底层的贩夫走卒,同时也有一些大家族的旁支子弟。为了身边一些底层下属的生活,他做的生意就比较杂而广了。没有开办正经的牙行,但也做牙行里的生意。一般的买卖,自然有手下的人出面,只有那些可能是上层势力的人需要服务时,才是他亲自出面。也以为他为人处世不错,打出了名声和口碑,很多大家族的人都知道他,因此他的生意越发广泛,包括给这些人提供消息,打听消息之类的。虽然万通做消息方面的买卖,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则,不会去刺探和倒卖别人的隐私,接的活都是在他自认良心和道德允许的活,也因为这点原则,他虽然和很多势力打交道,却不会引起别人的反感,反而因为他的原则而欣赏他。这也是为何,现任国师李易谷会把房子交给他来处理的原因。 因为得了十两银子,万通在认为可以说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将自己能说的,能介绍的,都给司马风李菱俩人说了,介绍了。因为时不时还要介绍路过的一些大家族大势力的底细,三人行走的很慢,一直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达目的地。 万通从快接近王宫时,就开始介绍王宫的整体布局,现任的王,以及一些王城众所周知,而外地人可能不知的事情。按照此时李菱对他的评价,那就是一个超级合格的导游。 靠近王宫地方居住的,都是一些大家族和其族人的房子,商铺少了许多,道路宽广,来往出行的,都是马车。在最靠近王宫附近的房子,反而都是一些三进四进的院落,这些院落不属于哪个大家族,而是王宫官员的府邸。整个王国虽然和外面凡人间的皇帝制政府机构不同,但有些事情,总是需要人来管理的,因此王宫里除了总管一切事务的王外,还有一些类似凡人间刑部,户部,工部等职责的机构,这些机构的官吏,为了去王宫上班方便,便在这一带租房子住。甚至有些办事机构,可能就设置在哪一个院落里。 前国师薛守元的住处,便是在一处僻静点的巷子里。据万通介绍,这个前国师为人十分低调,进出王宫都是步行,没有养马以及马车夫等,只带着个徒弟,也就是现任国师,还有两三个仆人,因此居住在这个小院落内,也不拥挤。 这处房子因为院落小,要价高,即便是那些想要租房子的官员,也基本不予考虑,所以才没有租出去。 万通一路走,一路说,一直到了院落大门前,才停止介绍,掏出钥匙,打开门,让司马风和李菱进去看房子。 因为一直都有维护和修缮,所以虽然房屋有些年头了,却还是很结实整洁。非常普通的两进房子,一些简单的花草树木,整体环境却显得古朴清幽。屋子里家具齐全,用李菱的前世语言来说,那就是属于拎包入住即可的,对于他两非常合适。俩人看了一圈,司马风当即拍板定下来,就租这个院落。 生意能谈成,万通也很高兴,三人又直接前往一处专门帮人定契约,做中人的部门,签订了租房契约。房子是国师李易谷全权交给万通处理的,因此万通作为屋主一方,代替国师签约了。 顺利的将房子租出去了,到时候国师李易谷会给他一笔佣金,司马风他们则不需要再额外付佣金。万通对司马风很感兴趣,但他知道像司马风这类人也很不好招惹,若是对方不愿意,他过多的刺探,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因此分别时,万通带着几分遗憾说道:“司马公子,若是以后还有需要老朽效劳的地方,尽管差人来叫,老朽一定随叫随到。” 司马风对万通的印象不错,而且这人对于王城非常熟悉,以后有什么想要了解的,还是找他方便,因而说道:“以后应该还会有麻烦万先生的地方,就是不知要到何处找?” 万通眼睛一亮,高兴的说道:“老朽平时都是呆在朱雀大街揽月酒楼旁的杂货铺子里,司马公子派人去那里叫就行。” 司马风点头,和他作别。 万通离开后,李菱问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回客栈搬行李啊?” 司马风叹气,“不只是搬那点东西,还要买那些七七八八的日常用具呢。” 李菱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一个蒲团就可以解决一切的修士了。真要租房子住,哪怕是拧包入住的那种,也还是要置办许多日常用品的。唉,修士做久了,再来做凡人,真是哪哪都不方便啊。因为是修士的身体。这个空间又是恒温,俩人又穿着水火不侵,纤尘不染的修士衣服,很多时候,俩人都会忘记,凡人还是要洗澡换衣服,睡觉盖被子的。 “那,我们要买被褥,替换的衣服等东西吗?”李菱问。 司马风想了一下,“被褥就不必买了吧,衣服嘛,那些凡人的衣服,很容易就弄脏了,每天都要清洗替换,实在麻烦,算了,就穿这身衣服好了。” “要是一直都只穿一套衣服,别人会不会觉得我们很奇怪啊?”李菱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个问题。在边城的城主府时,他两就一直都是只穿自己的修士衣服,当时也没想到这个问题,想必那些伺候他两的下人一定会在背后嘀咕他两不讲卫生呢。那个比较精明的木程,因为忙活萧城主的事情,想必也没注意这点小事。 司马风想了想,修士的衣服虽然很好,但以后和别人打交道,永远都只穿一套衣服,是有点奇怪。于是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去买两套凡人衣服吧,还有被褥,也还是买两床吧,就算不需要盖被子,但垫的被褥,也还是要买的,最起码睡觉还是更舒服一些。” 正好街边就有一家卖布匹以及成衣的店铺,俩人走了进去。 店铺的掌柜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伙计有男有女,显然是为了招呼不同性别的客人所设置的。也许因为这些凡人的先祖是修士的缘故,这个凡人世界对女性的歧视远没有外面的凡人世界里那般严重。这里虽然还是一个男权社会,但女性抛头露面,甚至是养家糊口顶门立户,都不会有人说啥。 见到进来的俩人不似普通人,掌柜的亲自过来招待。 “欢迎二位光临小店,不知二位想买点啥。”掌柜的见进来的是年轻的一男一女,估摸着应该是一对夫妻,本想着称呼公子夫人的,只是,看到李菱那怪怪的发式,怕弄错了,只得含糊称呼。 第二百七十二章 我不是他的夫人 要说李菱的头发,她也算是费尽了心思,不能施展法术后,先前在原始丛林中,她是直接绑一个大麻花辫。等到了边城,住进城主府后,有了梳子之类的东西,也不过是绑个不男不女的简单发髻。再后来赶路来王城,为了方便,又将长发先扎个高马尾,然后再将马尾梳个麻花辫,再把麻花辫盘在头上。这个怪异的发型,估计整个王国都是头一份,自然就让那些以发型来区分是否已婚未婚的凡人摸不着头脑了。 女人对于买东西,特别是买衣服,那自然是干劲十足,冲在最前面,不等司马风开口说话,便豪气万分的说道:“把你们这里面料款式最好的男式衣衫,拿两套来看看。” 李菱有着前世的记忆,今生又是生活在修士的世界,根本就不觉得她替司马风挑衣服有什么不妥。但落在掌柜的眼中,那就是妻子在给丈夫挑选衣服。 “夫人稍等,马上就送来。”女掌柜一面示意伙计去拿衣服,一面将这俩人往旁边待客的用高高低低的吊兰隔断出的小花厅里引。 “夫人”?女人对于年龄,那是最敏感的,哪怕是成了修士,这夫人,可就意味着要成黄脸婆了,李菱顿时不干了。 “哎哎,什么夫人啊,我可不是他夫人。”李菱很是不满。 “啊?你和这位公子……”女掌柜反应过来,顿时急忙道歉,“不好意思,是我眼拙了。” 李菱怕她胡乱猜,正要告诉她自己和司马风是兄妹,这时外头却有客人进来了,正在高声询问,“掌柜的在吗?” 女掌柜急忙说道:“不好意思啊,二位稍坐坐,喝杯茶,我马上就过来。”说完,吩咐下人上茶,自己急急忙忙走过去招呼那新来的客人。 小花厅内只剩下李菱和司马风了,从进店来还没说一句话的司马风此时语气有些不善的说道:“怎么?做我的夫人很丢脸?” 李菱瞪大眼睛瞅着明显表情不悦的司马风,“我们扮的是兄妹,不是夫妻啊。” 司马风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同时又有些惊觉自己小题大做了,不自在的轻咳两声,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想到李菱竟然不愿意做自己的夫人,便觉得愤怒,不过,自己愤怒也是正常的,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竟然不愿意做一个元婴大修士的道侣,真是不识好歹,嗯,自己一定是因为这个理由才生气的。 李菱全然不知道司马风东想西想的竟然想了那么多,此时店铺伙计已经捧着两套男式衣服出来了,李菱开心的迎了上去,拿起一套衣服,将其提起来,仔细看款式花样和布料。 看了一下,对司马风说道:“快过来试试,衣服不试,怎么知道合身不合身。” 司马风无奈的站起身来,任李菱将衣服放在他身上比划。要是按照李菱的意思,试衣服那就是要穿在身上试才能看出效果,但司马风穿惯了修士服装,又如何看得上这凡人的衣衫,不过是买一套放着必要时将就穿穿而已,因此不愿意试来试去。 女掌柜又过来招待他们,见司马风不耐烦了,急忙说道:“这位姑娘放心吧,公子穿上这件衣衫一定好看,尺寸也一定合适,我裁剪衣服这许多年,只要看一眼,就知道穿多大尺寸。” 李菱见她说的肯定,便不再要求司马风试穿了,于是问道:“这衣服多少钱一件?” 女掌柜道:“八十两银子。” “什么?”李菱差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八十两银子一件衣衫,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 这一件衣衫,都够边城百姓一家人生活一二十年了。 要不是看李菱和司马风不似普通人,女掌柜都要生气了,怎么能说她抢呢,她的衣服就是值这么多钱呢。 不能得罪客人,掌柜的只好耐心解释,“姑娘,这可是我们店里最好的男装了,你看看这面料,这可是最好的丝绸,还有这面料上的绣花,这可是王城绣工最好的绣娘娟娘绣的,这都是暗绣,看着不起眼,但穿在身上,走动间花纹若隐若现,正是低调的奢华。” 她看了一眼李菱和司马风所穿的衣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当然,这衣服和二位身上穿的衣衫是不能相比,说实在的,我开店这么多年,这种面料还是第一次见到,也不知你们的衣衫是用什么面料做的,这才真是奢华的面料。” 李菱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俩人所穿的衣服是何种面料,又如何特别,她直接砍价道:“六十两银子,你同意我就买下这件衣衫。” 女掌柜立刻叫唤道:“哎呦喂,姑娘,你这也太狠了吧,一下子就砍掉了二十两,不行,这个价格我可卖不了。” 哪知司马风突然说道:“一百两两件,你再拿一件和这个同面料,同做工的女子衣衫来,她穿的。”指了指李菱,顿了顿友说道:“若是不愿意,就算了。” 说完,直接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哎哎”女掌柜顿时急了,“公子你别着急啊,生意都是谈成的,先谈谈。” 司马风淡淡说道:“没什么好谈的,能卖就直接将衣衫拿出来,不能卖就别耽搁我们的时间。” 女掌柜见加价无望了,只得一脸肉疼的说道:“这个价格那就是成本价了,我可是一两银子都没赚到,算了,就当是结识了两位贵客,希望二位以后多多光临本店。” 说完,吩咐伙计去拿一件女式衣衫来。 李菱背对着掌柜的,对司马风竖起大拇指,看人家这砍价的手段,简单粗暴有效,这还真是上阵能杀敌,逛街能砍价,真真是能文能武的好男人啊。 司马风傲娇的将下巴一抬,不去看李菱的一脸狗腿。 待得伙计将女装取来,果然是和司马风那件一样的面料,一样的绣工,一样的颜色。李菱心中顿时浮起三个字……情侣装。 不过,这古人应该是不懂什么情侣装的,算了,自己也不要想多了。 买好衣衫,出了店铺,李菱叹气道:“这银子也太不经花了,一会儿工夫,又花了一百两,等置办完东西,咱两会不会就分文不剩啊。” 司马风却没那么悲观,不在意的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等没钱了,自然就有办法弄钱了。” 俩人租了一辆马车,又去买被褥等日常用品。将放在客栈的行李,其实就是木程送的那一箱子礼物,还有就是一直舍不得丢弃的香炉和买的书籍等物品,连同购买的一些日用品,甚至还有锅碗瓢盆,一起运到了租住的那个院子。 亲手布置一个家,还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一时间李菱还真是有些兴奋,等打扫卫生,四处擦抹干净,东西归置好后,才发现还要买柴米油盐呢,唉,修士当久了,都忘记凡人的生活了。 司马风似乎也带着点小兴奋,一直帮忙摆放东西,等将最后一件东西归置完,一抬头,就见李菱一脸的烦恼模样。 “怎么了?”司马风用布巾擦了擦手,问道。 李菱叹气道:“还得去买柴米油盐酱醋,还要买菜,否则,吃什么?” 司马风也呆了呆,俩人都是多年不曾进过厨房,一时间哪里知道过日子的繁琐。 “算了,还是去外面吃吧。”司马风将布巾随手一丢,也有些烦恼了。这有了个家,怎么比在原始丛林里生活还要麻烦呢? “不行,咱们已经没多少银子了,还是要省着点花才行,走,买东西去,以后我来做饭。”司马风看了豪情万丈的李菱一眼,最终还是将打击她的话给咽了下去,又陪着她去买柴米油盐,米面肉蔬。 等又运了一马车东西回来后,俩人才开始准备做饭吃。司马风是不会煮饭的,李菱便让他专门烧火,她自己则忙忙碌碌的用热水清洗锅碗瓢盆。 等将米放入锅里后,李菱才暗自庆幸自己上辈子在农村的外婆家生活过一段时间,知道用大锅怎么捞饭蒸熟,否则,这里没有电饭锅,只能干瞪眼了。 因为有上辈子的记忆,好歹还是能炒几个家常菜的,便决定炒个肉沫豆角,烧个红烧鲫鱼,打个鸡蛋豆腐汤。 因为只买了一口锅,便只能将米饭捞出来,等炒菜后,再用小蒸笼把半生的米饭蒸熟。 炒菜时,看到专心放柴火烧灶的司马风脸上还蹭上了黑灰,变成了花猫脸,顿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谁能想到,堂堂的元婴修士,会有当烧火工的一天。 司马风看了乐不可支的李菱一眼,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笑什么笑。” 李菱呵呵笑着,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司马风会意,起身去打水洗了一把脸,再次回到灶台前放柴火,哼道:“你可是有了吹嘘一辈子的资本了,用元婴修士给你烧火,整个修仙界你是头一份了。” 李菱呵呵笑道:“正是,正是,可惜不能录影记录下来,说出去没人会相信,太遗憾了。” 司马风嗤道:“再怎么得瑟也是仅此一次,下次我可不会再来帮你烧火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孩子气的司马风 李菱原本就没指望他能来帮忙,这次都是意外之喜,当即不在意的说道:“只煮两个人的饭菜,还是难不倒我的,只是你不许嫌难吃,这可是……” 正想说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进厨房做饭,但若是真说出来了,岂不是让人怀疑,没进过厨房,怎么懂得做饭菜?当即改口道:“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能尝到我亲手做的饭菜。” 她不说还好,一说司马风立刻嫌弃道:“但愿你做的饭菜不会吃死人。” 李菱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哼,到时候不许跟我抢着吃。” 炒完菜,又将小蒸笼放在铁锅上开始蒸饭,蒸饭不需要太久,估摸着差不多了,李菱让司马风不用再放柴火了。 司马风长出一口气,立刻洗完手脸,开始当大爷,坐在饭桌那等着李菱端菜端饭。 两菜一汤,都是简单的家常菜,也不知是饿了,还是味道还行,反正司马风吃的飞快,根本就没停筷子。 等将盘碗里的菜和汤都扫荡干净后,司马风往太师椅上一躺,打了一个饱嗝,随后宣布,为了节约银子,以后家里的饭菜,就由李菱包了。 司马风能给面子,将饭菜都吃光了,李菱还是很开心的,将碗筷收拾好了,正想要歇歇,却又被司马风强拉着去散步,名曰消食。 俩人沿着五六米高的王宫外墙,慢慢溜达。 李菱见他不时的打量周围的环境,还总是在看围墙,心中一动,问道:“你该不是又想翻墙进入王宫吧?” 司马风道:“等别的路子都行不通时,再来考虑这条路。” 李菱摇头道:“这王宫可不比城主府,戒备更森严是肯定的,最重要的是,王宫太大了,里面那么多房子,咱们贸贸然进去,哪里知道哪一间是放典籍的屋子。” 司马风笑道:“所以我才说,那是最后一条路。” 李菱眼珠一转,说道:“那万事通不是说了吗,王宫里的王,全王国里的人都有资格当,要不,咱们去竞争这个位子吧。” 司马风嗤道:“你还真是天真,没有大势力支持,你当阿猫阿狗都能来竞争王的位置啊。” 李菱坏笑道:“司马公子,我对你非常有信心,我相信咱们伟大的司马公子一站上去竞争,那些竞争者立刻就会被你的王八之气给折服,然后一致退出竞争,将王位拱手相让。” 司马风在李菱头上用力揉了一下,满意的看到她的发型再次不成样子,这才说道:“敢打趣我,当心我把你送去和世家公子联姻。” 李菱拍开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世家公子讲究门当户对,才不会要我这等来历不明,且容貌普通的女人呢。” 司马风大点其头,“不错,还颇有自知之明的。” 因为是用灵气打磨过的修士身体,李菱在修仙界或许算不上美女,但在凡人中,却还是能称得上美人的。虽然眉眼只是清秀,算不得倾国倾城,但架不住那肌肤白皙细嫩光滑啊。 李菱现在对司马风基本上是当损友来看待的,早就没了任何敬重敬畏之心,司马风损她,她自然也想着怂回去。眼珠一转,说道:“就算我和世家公子联姻,那也是不可能问鼎王位的,但你就不同了,要是你娶一个世家之女,再让这个大家族在背后支持你,以你的聪明才智和修士的身手,可说是文武双全,那问鼎王位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司马风不悦道:“若我司马风一个堂堂的元婴修士,要靠一个凡人女子的裙带关系才能达到目的,那还不如去翻墙呢。” 李菱继续怂他,“司马大修士,您老现在不是元婴修士了,和凡人一样了,要认清现实。” “死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皮痒了是不是?”司马风将那被他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头发一拉,成功的让李菱的辫子发髻彻底掉落。 李菱咬牙切齿的吼道:“司马风!” 司马风啧啧道:“黄毛丫头胆肥了啊,敢连名带姓的叫唤了。” 李菱气道:“那是你为老不尊。” 一句话却又惹恼了司马风,“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很老了?” 李菱很想说一句,你就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但想到司马风似乎很在意自己说他年岁大,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但就这,已经让司马风生气了,一甩袖袍,转身就回家去了。 李菱愣了一下,这才跟在后面回去。若不是知道元婴修士能活一千多岁,司马风实际上真的还很年轻,她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和女人一样,年龄越大越怕别人说他老。 司马风回到家里,砰的一声关了卧室的房门,显然还在生气。李菱拿起梳子梳自己被他弄乱的头饭,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是一句为老不尊,就气成这样了?这还是元婴修士吗? 其实司马风也不知道自己是发的哪门子脾气,只是李菱说他老,他就觉得生气,不得劲,自己哪里老了?两百岁都还差一点点的元婴修士,在修仙界,谁不说他年轻,为何到了李菱眼中,他就老了呢? 哼!这死丫头不过就是仗着比自己年轻一百多岁,才嫌弃他老,自己修炼的功法带驻颜功效,就是一千岁,也同样看起来才二十多岁,哪里老了? 浑不知自己钻了牛角尖的司马风,气呼呼的蒙头大睡,决定至少三天不要搭理李菱了。 司马风关门睡觉了,李菱想要安抚安抚这个史上最年轻,也最别扭的元婴修士也不能,只好也去自己的卧室睡觉。 因为没有买漏刻,这里又没有白天黑夜,一觉醒来,也不知是什么时辰。爬起来,就看到司马风正盘腿坐在茶几边泡茶喝呢。 “咦,你自己烧的开水啊?”李菱看到那茶壶里冒着热气的开水,很是惊讶。看来这个元婴大修士,也不算生活低能儿啊,还会自己用柴火烧水泡茶呢。 司马风也不说话,也不拿正眼瞟她,完全将李菱当成空气了。 见他不搭理自己,李菱更是惊讶了,“不是吧,你还在生气?”李菱凑到司马风身边,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司马风将头偏向另一边,完全就是赌气的模样。 “噗嗤”,李菱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谁能相信,这个中原修仙界最年轻的元婴大修士,会有这么可爱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司马风被笑得挂不住面子了,一拍桌子,“笑什么笑,还不快去做饭。” 李菱虽然止住了笑声,却还是憋不住脸上的笑意,凑到司马风身边,故意嗲声嗲气道:“司马哥哥,你不生气了?” 司马风像见鬼似的看了李菱一眼,拍了拍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好好说人话。” 李菱笑道:“司马大爷,小的这就去为您准备早餐。”说完,赶紧去洗脸梳头,准备做饭。 司马风嘴唇微翘,心情不错的继续喝茶。 熬了一点稀饭,煎了几块油饼,炒了个雪里蕻炒蛋,简单的吃完早餐,李菱问:“我们现在去做啥?” 司马风道:“先去各大书局逛逛,看看能不能找点有用的东西。” 李菱道:“我昨晚想了想,咱们不用搞那么复杂,当什么王,直接想办法弄个能在王宫行走出入的身份,找到密藏典籍就行,其实,找不找得到典籍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找到修炼的方法,重新修炼,看看能不能破除这个芥子空间。” 司马风叹气,“你说的这些我何尝没想过,只是,若我们的猜测是真,这里凡人的祖先真的是被关押的修士,那么,这些修士当初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为了出去肯定也是想尽了办法,之所以要找到密藏典籍,就是要从这些典籍中,找到他们曾经采取的方法,至少,他们试验过的,没有成功的方法,我们就不要去尝试了,然后,我们再另辟蹊径,就好比边城的萧城主那样。当然,萧城主的方法肯定是不可取的,想要靠那种邪功修炼到能破碎这个芥子空间,怕是全王国的女子都不够祸害的。” 李菱道:“那就直接想办法入王宫啊,王宫里不是应该有很多护卫吗?要不,你去弄个护卫的名额,要是成了护卫,那逛王宫就方便多了,自然也就能找到收藏典籍的屋子了。” 司马风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只是直接光明正大的当护卫,肯定是不行的,这王宫的护卫不可能用我们这种来历不明之人,但事在人为,看看能不能想别的法子。” 说完,站起身来,“走,去找万事通,看他有没有法子将我弄进王宫。” 俩人找到朱雀大街揽月酒楼旁的杂货铺里时,万通还在睡觉。对于这个没有白天黑夜,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漏刻便弄不清时辰的芥子空间,俩人都非常无奈。 不过,杂货铺里的伙计见他俩人不似普通人,害怕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找自家老板,于是不顾老板还在睡觉,跑进去通知了。 万通听说是两个气势不凡的男女找自己,第一个念头便是司马公子兄妹找来了。当即蹦了起来,匆匆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第二百七十四章 武状元的来历 司马风和李菱正准备去书局逛逛,万通追了出来,“司马公子,司马姑娘,且等等。” 司马风见万通衣衫不整,睡眼惺忪,心里有些感动,微笑道:“万先生不必着急,你且先梳洗好,我们不急。” 万通道:“两位且先在小店里坐坐,喝杯茶,老朽先收拾一下。” 俩人重新进入店内,在伙计的带领下,去后院的小客厅里喝茶。万通很快就收拾好了,带着歉意的笑容走进小客厅,“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 重新分宾主坐定,万通先开口问道:“司马公子兄妹二人今天来找老朽,可是有什么事情是老朽能帮忙的?” 司马风道:“我兄妹二人游历到王城,也算是见识了这王城的繁华,只是,没有进王宫见识一番,总是遗憾,若是能进王宫,最好是在王宫里当差,呆个一年半载的,那就心满意足了。今日个来见万先生,便是希望万先生能帮帮忙,帮我兄妹达成这个心愿,若是事成,定少不了万先生的好处。” 万通没想到司马风竟然提了个这样的要求,呆了呆方苦笑道:“司马公子太看得起老朽了,老朽一不是大家族之人,二不是当权者,可没办法将公子给弄进王宫。” 司马风一挑眉,“万先生太自谦了吧,就算你没那个本事,但你一定有好法子推荐给我们的,是吧?” “这个……”万通想了想,说道,“其实要进入王宫当差也不是没有办法,有很多官位,并不需要家族后盾,只是,这样的官位,都是比较低级的,简单点,就是属于小吏之类的,以司马公子的气度,怕是不合适。” 他自认自己不会看错,司马风兄妹,绝对不是普普通通家庭里能培养出来的。人的出身,生活环境,眼界,决定了他的气度。一个公子哥儿,再怎么纨绔,和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年轻人站在一起,气势也要比对方强,这便是生长环境决定的。司马风身上的上位者气势,比那些世家公子,优秀的年轻人都还要强,这样的人会屈居于小吏之位,万通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他更相信司马风是有什么目的才要进入王宫,至于司马风说的开眼界,想见识王宫生活,他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不过,万通是个聪明人,不管司马风有何目的,都和他没关系,他只做能正大光明做的事,包括帮他想辙,如何进入王宫。 司马风笑道:“我只是个普通人,自然也做的了小吏,进去当差,只是为了满足对王宫生活的向往,又不是一辈子做小吏,没事的。” 万通道:“若是这样,那就不难了。其实,还有一个差事更好一点,不用太低声下气,只是看公子是个斯文人,怕是做不了。” 见司马风看着他,目露询问,万通继续说道:“那就是去考武状元啊,武状元可以直接当王宫护卫统领的,这点司马公子应该是知道的吧。” 司马风平静的说道:“其实我兄妹以前都是跟着师父隐居在边城的山中,现在师父仙逝了,我们才出来游历的,因而王国里的很多众所周知的事情,我们其实也不知道,就请万先生给我们详细的讲讲这武状元的事情。” 山中的隐士?万通有些惊讶,这两兄妹确实有几分飘逸出尘,且有几分漠视众生的韵味,如果是有本事的隐士,倒也能说通了。只是,这俩人的穿着,却不像是隐士,更像那些优秀的豪门世家大族公子小姐,低调而奢华。 但是看司马风的脸色,似乎没有说谎,应该真的是连众所周知的武状元都不知道,这点又肯定不可能是世家公子小姐。万通心里边琢磨,边介绍起武状元的来历和规则。 “据说,很久就以前,人们热衷于修仙,说是修仙成功后,就能白日飞升,离开这个世界,到更繁华,更高级,更广阔的世界里去生活,那个世界里有白天黑夜,四季分明,有日月星辰,有风霜雨雪等等非常奇妙的自然景观,那是一个强者为尊,奇妙无比的世界。这个描述,吸引了千千万万的人投身到修仙大业中。但是,千万年来,没有任何人进入所谓的修仙状态,自然而然也就没人再去修仙了。而那些描述,就渐渐变成了传说。虽然修仙的风潮没了,但人们对于强者的尊重却保留了下来,渐渐就变成了拳脚比试,再后来就变成了争夺武状元。起初武状元并不算什么官职,只是一个天下第一的虚头衔。但就是这个虚头衔,也有很多人趋之若鹜,都想去找武状元挑战。如此一来,成为武状元的人,就有些不胜其烦了。最后,还是王出面,定下了一个规则,那就是,成为武状元的人,可以担任王宫护卫统领。然后每三年举行一次武状元大赛,重新争夺武状元,新的武状元可以取代旧的武状元担任王宫护卫统领,而到了下一个下雨之日,正好就是规定的每三年一次的武状元报名比试的日子了。” 司马风和李菱对望一眼,俩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瞌睡遇到枕头的喜悦。若是要考文状元,他们就算记忆力超群,也得重头开始学凡人的那些经史子集,可要是比武,呵呵,俩人可以自信心爆棚的说,这个是妥妥的囊中之物。 估摸了一下上次下雨的时间,按照半月下一次雨的惯例来算,下一个下雨之日,也没多久了,最多也就七八天的样子。 “这个报名是在哪里报?有没有什么限制和说法?”这样的好机会自然不能放过,司马风立刻仔细询问。 万通道:“就在白虎大街的武院门前的大殿里报名,比试也是在那里进行。比试者需要出示户籍证明,没有户籍证明,那就需要有人担保。至于其他的,就没什么限制了,男女都可,也不限制比试者年龄,到时候,更具体的章程,会有官府张贴告示的。” 司马风拱手道:“多谢万先生不吝解惑。”说完,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递过去。 万通急忙摆手,“不不,这个钱老朽可不能要,无功不受禄,老朽可没能帮公子半点忙。” 司马风道:“万先生已经帮了大忙了,这点小钱就拿着吧,以后还会有麻烦万先生的时候,我们兄妹准备都去参加这个武状元比试,到时候有什么不懂的,还望万先生多多提点。” 万通虽然有些猜到司马风对武状元感兴趣,却没想到他这么干脆的就决定去参加比试,而且连他的妹妹也要去参加。呆了呆才说道:“司马公子,那武状元比试,虽然无性命之忧,但刀剑无眼,缺胳膊断腿都是有可能的,你们兄妹……” 司马风微笑道:“万先生放心,我们兄妹跟着师父是文武双修,不会有事的。” 万通仍然有些不相信,却不好再劝,只得说道:“既然你们有信心,老朽也就不多嘴了,但这银票,却是万万不能收的,若是司马公子看得起老朽,不嫌弃老朽是下等人,就当老朽和公子交个朋友,公子放心,以后有任何事,只要不是违背道德良心法规的,老朽必定全力相帮。” 司马风收回银票,拱手道:“如此,就先多谢万先生了,我叫司马风,这是我妹妹司马菱。” 司马风前次也只是告诉万通自己姓司马,并没告诉名字,现在将自己和李菱的名字相告,便是认同了万通交个朋友的话语。 万通大喜,回礼道:“既然公子不嫌弃,愿意和老朽相交,那以后可别再称先生了,这称呼着实让老朽汗颜。” 司马风从善如流道:“行,那以后就称万兄了,说起来,到时候还真有一事需万兄帮忙,我们兄妹因为一直在山中隐居,因此也没去办理过户籍证明,等报名时,还需万兄给担保一下。” 万通喜一拍胸脯道:“没问题,担保之事,就包在老朽身上了,老朽虚长几十岁,就托大了,司马贤弟,司马姑娘,以后可别再和老哥哥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老哥哥别的本事没,一些小事情,却是做得的。” “好”司马风起身,说道:“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万兄休息了,该问的也都问完了,我们兄妹这就先告辞了。” 李菱亦起身,拱手告辞。 万通不干了,“不行,你们既然认了我这个朋友,来了我这儿,岂有不招待一番的道理,隔壁的揽月酒楼菜式还不错,我们这就去那里聚聚,不醉不归。” 司马风和李菱都是吃了早餐出门的,这会儿也不饿,司马风便说道:“我们还有点其他事情要办,今天就不再多打扰了,待我拿下武状元后,咱们一定在这揽月酒楼大吃一顿,不醉不归。” 毕竟相交时间不长,万通也不大了解司马风的为人,也不好强留,于是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先去办事吧,等武状元报名之日,我去通知贤兄妹,到时候我们在这揽月酒楼聚聚,我做东,就当是预祝贤兄妹旗开得胜。” 这次司马风爽快的答应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准备比赛 俩人告别万通后,在街上闲逛,心情都挺不错。 李菱说道:“有你一个人下场比试就足够了,为何还要我也下场比试?” 司马风道:“若是那王宫里可以招女护卫,你先在场上露露身手,以后要进去也容易些。那些典籍也不知有多少,若是能俩人一起查找,也快一些。” 李菱点头道:“这样也好。” 俩人反正无事,便决定将整个王城都逛遍,遇到大的书局,就进去找找看有没有用的书籍。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雨的日子。因为买了漏刻,调整的和王城的统一作息时间一样了,再天天做记录,还没开始下雨,俩人也能估摸出下雨的大致时间了。 这一段时间,俩人已经将王城大大小小的书局逛遍了,得到的有用信息非常少。当然,这些凡人的先祖应该是修士,这一点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离下雨大概还有两个时辰时,万通过来了,主要是通知他们,马上要下雨了,下雨后,就可以去白虎大街的武院大殿里报名了。报名的时间有三天,三天后,开始抽签决定初赛的排名顺序。然后第五天开始比赛。 按照王城里统一的作息时间,这个点,算是下午了,而下雨的时间,按照外面的世界来算,就是夜晚的亥时到丑时三个时辰。 万通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和他们俩人相约,明天白虎大街的武院大殿门口见,等报名后,再去揽月酒楼喝酒吃饭。 翌日,俩人去往白虎大街的武院大殿门口,就看到万通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俩人来了,万通笑着迎过去,“司马贤弟,司马姑娘,你们来了。” 司马风和李菱拱手见礼,一个称呼“万兄”,一个称呼“万大哥”。 寒暄完毕,三人一同进入报名的大殿。 此时大殿中已经有十几人在等候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等着负责比武事宜的王城官吏前来。 万通带着俩人,寻了个角落站定,一面打量大殿内的其他人,一面继续给俩人普及比赛常识。 “这些参赛成员,其实大部分都是一些大家族的护卫,是那些爱赌博的家族子弟派出来的,剩下极少数的,才是真正希望能靠比赛出人头地或者扬名立万的。” “赌博?”司马风和李菱一听,立刻就想到了他们花的差不读的银子了,如果这次比试有人坐庄赌博的话,他们的生财之路就来了。 司马风立刻感兴趣的问:“如何赌?” 万通道:“自然是有赌场坐庄,赌谁能获得今年的武状元,状元是最大的下注热门,同时还有前五名的押注。” 李菱立刻问道:“什么时候开始下注?在哪儿下注?” 万通道:“就在这街对面的一本万利赌馆。一般都是初赛之后开始下注,到时候,赌馆会将进入复赛的参赛者实力做一个评估,然后开出赔率。” 既然还要等初赛后才开始下注,司马风也就没再多问了。 很快的,就有王城官吏前来进行报名登记,第一天大早上来报名的人不是很多,司马风和李菱很快就报了名。因为他两没有户籍证明,便都由万通作保。 报名后,三人便去了揽月酒楼喝酒吃饭。万通先前就说好了是他请客,司马风也就没客气,三人点了酒楼的几个招牌菜,又上了一坛子好酒,边吃边聊。 有万通这个万事通在,司马风和李菱也将武状元比赛的方方面面都了解的非常清楚了。为了回报万通的帮忙,司马风故意手滑,摔碎了一个瓷碗。 万通正要叫店小二进来收拾收拾,再拿个好碗过来,司马风止住了万通,捡起一块碎瓷片,然后说道:“万兄,你且看着。” 说完,用拇指和食指轻轻一碾,瓷片就变成了瓷粉,飘飘洒洒的掉落。 万通看的张大了嘴巴,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司马风笑道:“我露这么一手,主要是想告诉万兄,这个武状元,我是拿定了,万兄若是想赚钱,便多拿点钱,全押注在我身上就可。” 万通顿时明白了,这个司马风,定是了不起的高手,当即笑呵呵的说道:“如此就多谢司马老弟给了老哥哥一个发财的机会”。 司马风又坦白说道:“为了提高赔率,初赛,复赛,我都会隐藏实力,只求能进入决赛即可,万兄可以放心大胆的下注。” 万通不住点头,明白了司马风扮猪吃老虎,给赌馆挖坑的用意。 李菱和司马风都是修士身体,凡人间的酒水,又如何能喝醉,最后,万通喝的走路都东倒西歪了,这两人却跟喝了几碗茶水一样。 四天后,三人又再次在武院大殿那里汇合,一起去看比赛进程。 在大殿内的公告栏里,已经将比赛的日程安排和初赛时的对手名单张贴出来了。对于李菱和司马风来说,对手是谁根本就不重要,他们要看的,不过是自己上场比赛的时间。 这次参加比试的共有一百来人,万通不愧是万事通,上百人的参赛者,他不仅将这些人来自何处,还将其背后可能有什么势力,平时武学名声如何等等,都打听好了。 等司马风接过万通递来的打听到的所有参赛者的详细资料时,无奈的笑道:“万兄,这些对我们根本就没用,你如果是为我们才费劲心思做这些,那还真是做无用功了,对于我两来说,不论对手是谁,有什么来历,他们最终都只可能是一个结果……手下败将。” 他将这些参赛者资料递还给万通,“万兄还是拿去卖给别人吧。” 虽然那天在酒楼,司马风当着他的面露了一手,但万通做事向来是保险起见为主,因而才收集整理这些。既然司马风信心满满,他也就只好收回来,等会卖给别人。司马风兄妹不需要,别的参赛者,可是非常想要的。 比赛的场地和擂台,就在武院内,武院就是一个很大的演武场,里面有三个擂台,可以同时进行三场比试,李菱和司马风,一个排在第八位,一个排在第十位,对手一个是四十六号,一个是七十三号。按照比赛规则从一号二号三号以此类推开始,他两上台比试的时间很接近。好在他两也不需要对方为自己加油打气,什么时候上场都一样,只要俩人不是抽签到对决,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其实他两在家中也商量过了,真要是安排到了俩人对决,那他们就来个精彩的表演后,然后自然是李菱落败。 看了排名后,拿到参赛的铭牌,俩人还要去街上铁匠铺里弄两个铁棍子,这是先前俩人商量后定下的。因为比赛除了不可以用毒粉,毒镖,暗器之类的阴损武器外,其他的倒没多限制。原本以俩人的身手,和这帮凡人比试,根本就不需要武器,一个三岁的孩童,就算拿着再如何厉害的武器和一个青壮年人对打,也是打不到青壮年人的。但俩人因为前期要隐藏实力,便决定弄个铁棍子,到时候随便对方如何刀砍斧劈,也能招架抵挡。 一切准备就绪,到了初赛那天,万通带着仆人驾着马车,接他两到武院去。 比武时该注意的地方,万通已经念叨过两遍了,只要他两不犯规,想拿到武状元就没什么问题了。 王城里难得有大事发生,这武状元比试,便是那些世家公子赌博,世家小姐看热闹的好日子。因而这一天,大街上的马车都比平时多了几倍,全都是往武院而去的。 三人来到离武院还有百来米的地方,就只能下车行走了,没办法,人太多了,马车已经进不去了。 司马风和李菱跟着万通,从武院大殿的参赛者通道进入院中的比赛场地。 宽敞的演武场中,三座擂台前方已经搭建起许多高高的看台,这些看台都是给那些有身份的掌权者,或者世家公子小姐们看比赛用的,至于普通老百姓,那都是站在擂台下方观看。 为了避免台上的比试者伤到下方的百姓,在离擂台六米左右的距离,还安装着围栏,将围观比赛的百姓挡在擂台六米开外。 李菱和司马风拿着比赛用的铭牌,进入专门安排给参赛者等待用的区域,万通则去自己早就订好的一个看台位置坐下,等会好看两兄妹的比试。 初赛很简单,捉对厮杀,胜者进入复赛,败者直接淘汰。在擂台上,没有打平手一说,一直打到分出胜负为止。实在有不好分胜负两败俱伤的,则由擂台上的裁判来裁决胜负。 擂台边上摆着漏刻,待到巳时,比赛正式开始,一声鸣锣后,围观的人都安静下来,静等着参赛者上台。 三个擂台上,分别是一号对战十八号,二号对战八十五号,三号对战四十九号。每个擂台上,有三个裁判,一个主裁判,两个辅助裁判。 因为是初赛,许多大人物都没有到场,战斗也还没有进入白热化,因此此时不管是观看者,还是参赛者,脸上的神情都还很轻松。 三对选手很快就上了各自的擂台,做好戒备,裁判一声令下,便立刻厮杀起来。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一个高调一个隐藏 因为这些人都是普通的凡人,就算身手不错,有些武功招数,看得那些凡人热血沸腾,但对李菱和司马风来说,就非常无趣了。对于他两来说,别人眼中眼花缭乱的动作打斗,到了他两眼里,就跟放慢镜头一样,一招一式都看得非常清楚。 俩人无聊的观看着,连评点一番的心思都没,只等着轮到自己时,好上台完成任务。 二号和八十五号的比试不过进行了半柱香的功夫,就因为二号手中的剑被八十五号的大刀给磕飞,随后被对手刀抵在脖子上而结束了,结果自然是八十五号胜出。二号捡起掉落在擂台下的剑,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八十五号领到了一个参加复赛的铭牌,高兴的下了擂台。于是这个擂台上,再由四号参赛者上台来对战他的对手。 一直到第七号参赛者对战第九十八号参赛者时,李菱才精神一振。因为这个九十八号参赛者,是整个参赛者中唯二的另一名女参赛者。据万通打探的消息,这名女选手,就是因为听说李菱报名参赛后,才决定参加比赛的。 能和男子同台比试武技,这名女子的功夫想必不错。 和李菱一样,当观众看到一个女子上了擂台后,也都是精神大振,欢呼声四起。 这名女子虽然相貌还算平常,但那身材,就让很多男子都要望而生畏了。至少两米的身高,再加上两百多斤的体重,若不是胸前那汹涌的波涛,怕是都要让人误会是男人了。 女子虽然身材魁梧,但身手却非常灵活,显然是很下了一番苦功练功的,和她对战的第七号男子,虽然也有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一百多斤重,但被这女子一衬托,生生变得很娇弱了。 也不知是心理压力太大,还是身手真的相差太远,没比试多久,第七号参赛者就被女子一拳给打在脑袋上,晕头转向的跌倒在地,然后又被女子一脚踩在胸上,被裁判判决失败,满脸羞愧的下了擂台。 台下的观众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纷纷给这女子鼓掌叫好。 “下一场比试,由第八号参赛者对战第四十六号参赛者。”主持比赛进程的官员在台上高声念到。 李菱笑呵呵的看完了比赛,直到负责比赛的主持者呼叫了两次,司马风捅了捅她的胳膊,她才反应过来,该自己上台比赛了。 四十六号参赛者已经跳上了擂台,是一个魁梧的彪形大汉。 待到李菱上台,观众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这样一个衣袂飘飘,看起来十分柔弱的美丽女子,和一个彪形大汉对决,让这些观众全都兴奋了。这可比刚才那个比男人还彪悍的女子更具有刺激性了。 就在比赛前,李菱和司马风再次调整了战术,司马风是一定要拿到武状元的,为了下注赢钱,所以前期他必须隐藏实力,但李菱就不需要太隐藏了。李菱的目标,是展示实力,为以后进入王宫做女护卫赢取名声,因此她在以后的比赛中,刻意高调行事。 既然要高调,那准备的铁棍,自然也用不上了。手握钢刀的四十六号大汉,见李菱一个柔弱美丽的女子,还赤手空拳的,呆了呆,随即狞笑道:“小娘子细皮嫩肉,娇娇弱弱的,来这里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啊,还是赶紧认输吧,否则一会儿哥哥我要是收不住手,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李菱鼻子里轻哼一声,道:“废话真多,等会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这时,负责比赛的裁判喊了一声“开始”。李菱站着没动,大汉犹豫了一下,还是举着钢刀冲了上去。 一直到大汉冲到李菱面前了,李菱才抬起脚,一脚就将大汉的钢刀踢飞了。台下顿时就一片哗然,喝彩声,辱骂大汉没用的声音,响成一片。三个擂台的观众,全都涌到了李菱这个擂台前,前来观看娇弱女子对战彪形大汉。 大汉懵了一下,随即收起轻视的心情,握起铁拳就向李菱砸去。李菱轻轻松松的一让,大汉就扑了个空。李菱在他背后轻轻一脚,就将大汉踢了个踉跄。 大汉羞愤欲死,转身发狂般的向李菱猛冲过来。李菱再次如穿花蝴蝶般裙裾飞扬,轻轻松松的就躲过了大汉的凶猛进攻。 感觉戏耍的差不多了,李菱这次用了力,一脚将大汉给踢下了擂台。 台下的观众如炸锅般的疯狂叫好,全都兴奋异常,这般轻松的完虐一个外型凶猛的汉子,只这一局,便让李菱彻底出名了。 这一局,自然是李菱胜出了,领了复赛的铭牌,李菱退了下去。 受李菱这个擂台的影响,另外两个擂台的对战者因为没了观众,缺少刺激,你来我往都打得很保守,一直都还没分出胜负。因而排在第十号的司马风,暂时还没上场。 李菱走到司马风身边,眨眨眼,得意的问道:“怎么样?我打的还不错吧?” 司马风嗤道:“胜之不武,有什么好得意的。” 李菱撇了撇嘴,“我就不该指望能听到你说什么好听的话。” 司马风笑道:“你放心,这一战之后,整个王城你都出名了,保证好听的话能让你的听的耳朵起茧。” 李菱赌气道:“别人说有什么用,我是想听你说。” 司马风嘴角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宠溺,“好好,我们的司马姑娘刚才就像九天仙女一样,戏耍那个莽汉,又好看又解气。” 李菱噗嗤一下乐了,“难得听到毒舌的司马公子说好听的话,真是让人受宠若惊,继而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哈哈。” 司马风翻了个白眼,“不说你又想听,说了你还嫌弃,切,看来也只有毒舌点你才会舒服。” 俩人在这边耍嘴皮子,台上的主持者高声叫喊道:“下一场,第十号参赛者对战第七十三号参赛者。” 李菱听到了,急忙说道:“行了,别胡扯了,该你了。” 司马风点点头,拿起铁棍,不疾不徐的向擂台走去。 此刻,第七十三号参赛者已经跳上了擂台,却是一个长得很英俊,一身月白色袍子,手持宝剑的年轻男子。 看台上有女子发出一声尖叫:“快看,是白衣剑客徐杰。” 顿时有那胆大的年轻女子高声叫喊起来,“徐杰,徐杰,一定赢。” 然后,大部分的年轻女子都欢呼起来,为徐杰加油助威。 这白衣剑客徐杰,不仅长相好,功夫好,而且家世也好,是王城十大家族中徐家的子弟。可以说,如果要问王城里的年轻女子最想嫁的人是谁,那么许多女子一定会选徐杰。 司马风在那些女子的尖叫欢呼声中,神情不变的走上了擂台。 论容貌,司马风比不过徐杰英俊,但论气势,十个徐杰也比不过司马风。原本欢呼雀跃的年轻女孩子们,见到气势完全碾压徐杰的司马风后,欢呼声渐渐小了下来。 只是司马风手里的武器,却又让人无语了。一些有强迫症的观众,更是恨不得上台夺去他手里的铁棍给扔掉,因为那铁棍实在是和他那上位者气势不协调。 司马风自然不会去在意别人的想法,他对徐杰拱了拱手,表现得低调谦逊。 徐杰自然早就打听过了自己的对手司马风的事情,可惜的是,连万事通也只能提供司马风的名字和来自边城这点大路货信息。至于司马风的身手如何,师从哪个名人武师等等,就算万通不顾及自己的利益向告诉他,也没法告诉,因为他也不清楚司马风的实力和师父。 至于别人质问他号称万事通,却不了解自己的担保人一事,他却是坦白相告,因为自己觉得和司马风投缘,所以愿意给其做担保人。 司马风和李菱是兄妹的事,徐杰也查清楚了,刚才李菱的比赛,他自然也看了。妹妹都如此厉害,哥哥还能差吗?当即就把司马风列为最强劲的对手了,提起了一万个小心。 待到裁判示意比赛开始后,司马风因为决定守多攻少,自然就没有主动出击,只是做出防备的姿态。徐杰因为将司马风列为最强劲的对手,自然也不敢一上来就发起猛攻,一个守株待兔,一个小心翼翼,一时间,俩人竟然都只是防备着对方,没有动手。 俩人不打,台下的观众却不乐意了,纷纷鼓噪起来。 司马风明白了徐杰的心思,于是主动发起进攻。他的进攻四平八稳,中规中矩。 徐杰小心的应对了几招后,发现自己有些高估司马风了,于是反守为攻,一把宝剑耍得人眼花缭乱。司马风拿着铁棍左支右挡,宝剑磕在铁棍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原本就喜欢徐杰的女孩子们,顿时又尖叫着呐喊助威起来。 坐在看台上的万通,哪怕早先就被司马风告知了,此刻依然看得心惊胆战,暗暗为他捏了一把汗。 徐杰进攻的很猛烈,司马风看似抵挡得很辛苦,但他就是每次都堪堪挡住了,然后有时抽冷子回击一下,给徐杰也制造点麻烦。 如此你来我往,俩人斗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每次抵挡得危险,观众以为徐杰要胜利了,偏偏司马风就是不落败。 时间一长,连给徐杰呐喊助威的女孩子们也喊得没力气了,俩人还是没结束战斗。 第二百七十七章 再见萧眉 只是徐杰是使剑的,以轻灵见长,猛攻的时间一长,便渐渐的后继无力,速度开始慢下来。司马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瞅了个机会,似乎是花了很大的力气,用力的将徐杰的宝剑给磕飞了。 没了武器的徐杰,赤手空拳的抵挡了两下,终究害怕那铁棍伤了自己,跳出战斗圈子,主动认输了。 因为打斗的时间过长,观众也早没了先前的激情,战斗结束了,女孩子们虽然为徐杰惋惜,却也没起哄。 司马风拿了参加复赛的铭牌,正要走下擂台时,突然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大声叫唤:“司马风,司马风”。 声音挺耳熟的,司马风回头,有些惊讶的发现,叫他的竟然是边城萧城主的女儿萧眉。虽然惊讶萧眉出现在这里,但司马风可没有去和她叙旧的想法,转过头,继续不紧不慢的走下擂台,去往后面的参赛者呆的区域。 萧眉可以很肯定司马风是看到自己了,可是他依然是没有搭理自己,头也不回的走了,这让她原本看到司马风后的兴奋和激动顿时都熄灭了。 萧眉回到王城还没两天,今天的武状元初赛,原本也是不想来的,只是她母亲白芙蓉劝她出来散散心,所以她才慢悠悠的过来了。等她进入观看区域时,无意中发现,有一个擂台上比赛的人,竟然是司马风,顿时就高兴万分的挤了过来。 可谁知,司马风竟然像不认识她一样,根本就没搭理她。 李菱和司马风俩人都比完了,又不愿意留下来看这帮凡人比划,便决定提前离开。 俩人从那个参赛者通道进入武院大殿,就看到万通已经等在那里了。 “司马贤弟,司马姑娘,祝贺祝贺!”看到俩人,万通高兴的迎了上来。因为他给李菱俩人做的担保,因此在李菱取得胜利后,便不知有多少人来找他打听李菱的消息。要不是为了看司马风的比试,只怕他出来的更早。 等司马风的比赛一结束,被人包围打听消息的万通不得不借着尿遁,才摆脱了那些人的追问。 李菱打了声招呼,便乖巧的站在司马风身后一点,由着他去应酬。知道自己的智商比不过司马风,兼之这毕竟还是一个男权社会,因此从进入边城后,所有和人打交道,以及制定行动方针等等,都是由司马风出面,她只是扮演好自己乖巧听话的好妹妹形象便可。 司马风笑道:“万兄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不继续观看比赛吗?” 万通苦笑道:“还不是因为你们兄妹二人,特别是司马姑娘,她可以说是一战成名了。这般美丽娇弱的姑娘,身手却那么好,好多人都来找老哥哥我打听她的身份和来历,可我就算是想贩卖消息,也没消息可卖啊,偏偏那些人又不相信老哥哥说的是实话,一个劲的逼问,再等一会儿,他们知道刚刚战胜白衣剑客徐杰的司马老弟也是老哥哥我担保的,还和司马姑娘是兄妹后,你们说,他们还会放我离开吗?不得已,只好忍痛不看剩下的比赛,先溜之大吉了,哈哈”。 司马风笑道:“不是我们兄妹有什么要瞒着万兄,实在是乏善可陈,我两都是孤儿,是师父他老人家收留教养长大的,以前一直在边城的太古山脉隐居,直到他老人家仙逝后,我两才出来游历。如果以后还有人问万兄,你就将这个告诉他们吧。” 得了司马风的首肯,万通大喜,终于不怕别人的纠缠逼问了。 司马风又说道:“万兄还可以顺便透露出去,我跟着师父主修文,我妹妹主修武,她的身手要比我好太多。” 万通明白过来,司马风这是要麻痹众人,免得大家将赌注押在了他身上,降低了赔率。当即点头道:“我明白了,司马贤弟放心,这些消息我也不卖,只是无意中透露出去罢了,至于以后他们下注下错了,那可不关老朽的事,呵呵。” 万通虽然行事比较正直,为人比较豪爽,但他可不迂腐,太迂腐正直的人,也不可能三教九流的人都能结交。和他做生意打交道,他不会坑你,但别人逼着他追问司马风兄妹的来历,他将司马风告知的来历透露出去一二,可不算他主动害人。若是司马风不是为了让他下注赢钱,也不会当面显露真本事,他同样也会蒙在鼓里。 既然有了应付的借口,万通准备将俩人送上马车后,继续回去观看比赛。 此时武院大殿门口自然没了来时的拥挤,李菱和司马风俩人和万通告别,正准备上马车,就听到一个急促的声音叫道:“司马风,司马风,等等。” 李菱和司马风俩人回头,就看到萧眉正急匆匆的从武院大殿内跑了出来。 李菱惊讶的看了看萧眉,又看了一眼司马风。 司马风脸色平静的看着飞奔过来的萧眉,弄不懂她追来干嘛。 “司马公子,我们又见面了。”萧眉扬起笑脸,和司马风打着招呼,好在经历了父亲死亡的挫折,她也懂事多了,看到司马风身边的李菱,虽然还是不大喜欢,但却能好声好气的打招呼了,“司马姑娘,好久不见了。” 司马风没说话,李菱只好说道:“也不算多久,只是没想到会在王城见到萧姑娘。” 萧眉道:“我外公家是王城十大家族的白家,我和我母亲回了王城白家。” 李菱和司马风还没什么反应,一旁的万通却是惊讶的插了一句嘴,“可是前任长老白霆白大人的白家?” 萧眉傲然道:“正是,白霆便是我外公。”虽然她的外公白霆已经过世了,可白家依然是王城十大家族之一,她自然是可以骄傲的。 “白长老只有一女,出嫁后就随同夫君去了边城,你便是前任边城城主的女儿?”万通不愧是万事通,萧眉只是一提,他便将萧眉的身份都猜出来了。边城城主暴病身亡,如今的新任边城城主正是十大家族徐家的子弟,正是刚才和司马风对战的白衣剑客徐杰的哥哥。边城城主的位子空了出来,王城里有实力染指其位的各大势力经过一番较量,最终这个位子落到了徐家。这样的大事,号称万事通的万通自然也知晓。所以他说萧眉是前任边城城主的女儿。 萧眉点头,有些自豪,又有些落寞。曾经的城主府大小姐,王城长老的外孙女,身份显赫。可自从外公过世后,白家对他们母女就不那么热情了,现在父亲又过世了,她的身份更是一落千丈。也许在外人眼里,她还是高不可攀的大小姐,可只有她知道,如今她们母女,都有了几分寄人篱下的滋味了。 事实上,白家自从白霆过世后,由于族中再没有出现优秀的子弟,后继乏人,已经渐渐沦落到十大家族垫底的地步了。白霆并不是白家的嫡支子弟,但他从小就博闻强记,非常聪明,再加上他善于交际,左右逢源,白家在没有别的出色嫡支子弟的情况下,便全力培养他。白霆也算是不负众望,最终挤进了长老团,将白家带进了超级家族的行列。 只是在他年老多病退位后,白家便又跌回了十大家族的行列,而等到他过世后,白家干脆沦为了十大家族垫底的存在。 就算白家沦为了十大家族的垫底,但在王城普通人眼中,那也是高不可攀的十大家族之一,万通对于司马风兄妹和白霆的外孙女扯上关系,还是很惊讶的,不过想到这两兄妹是从边城出来的,又不觉得意外了。但看这两兄妹便是在萧眉自报家门后,依然是丝毫就没将萧眉放在眼里,他也不禁在心里嘀咕,不愧是隐士出身,自有超然出尘的气质,漠视众生。 司马风却是有些不耐烦的问了一句,“萧姑娘可是有事?”那神态的潜台词便是,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萧眉咬了咬嘴唇,有些委屈的说道:“异地相逢,过来打声招呼,我如今住在我外公家,不知司马公子府上在何处啊,以后也好去府上拜访。” 司马风淡淡道:“住在客栈,不方便招待客人,所以拜访就免了,萧姑娘若是没有其他事,那就此作别了。” 萧眉明明有满腹话语想对司马风诉说,可是,看到他如此冷淡的态度,只得退后两步,眼睁睁的看着俩人上了马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万通看到萧眉的表情,也不知这俩人以前是何种关系,不好多说什么,便拱了拱手,准备离开。 萧眉先前看到万通和司马风兄妹在作别,猜到他应该和他们兄妹相熟,便叫住他,“你既然知道白家和我外公的名号,应该是王城里的人吧?” 万通道:“是的,老朽在这王城居住了快五十年了。” 萧眉道:“那你知道司马风兄妹府上在何处?他不会真是住在客栈里吧?” 万通一愣,看他们的谈话,应该是在边城认识的,可为何这萧眉竟然会误会司马风兄妹是王城人氏呢? 第二百七十八章 筹下注的钱 当然,老练的万通自然不会将自己的疑问问出来,而是反问道:“萧姑娘以前和他们兄妹不是很熟悉吗?” 萧眉想到自己最初和司马风结识的目的,有些不自然道:“他们在城主府住了一段时间,我是在那时候和他们认识的,不过,当时没来得及问清楚他们的身份来历。” 只看司马风兄妹对萧眉的态度,便知这两兄妹和萧眉应该没多大交情,且似乎还有些讨厌萧眉。万通自然不会自作主张的告诉萧眉他们俩人的真正住处,反正他两兄妹的身份来历是要公开出去的,于是便说道:“他们是来自边城太古山脉的隐士,难道萧姑娘这也不知道?” 萧眉大吃一惊,“什么?他们不是王城里的世家公子吗?” 在边城时,不仅是木程,就是父亲,还有母亲,都认为他们兄妹是来自王城某个世家大族,甚至是超级家族的子弟,只不过是用假名行走罢了。正因为这个顾虑,所有人才都对这两兄妹处处忍让,可现在,有人却告诉她,让城主府所有人都忌惮的俩人,不过是太古山脉的隐士,这也太打脸了吧。 万通呵呵笑了两声,也不愿再多和这小姑娘打交道了,便说道:“老朽还要去观看比赛,就先进去了。” 说完,也不再管傻愣着的萧眉,自去了武院内。 在等待初赛完毕的时间里,李菱将俩人的全部家当清点了一下,看看能有多少银子下注。木程送的礼物里面的二百两银子早就花完了,那另外的一千两银票,租房子,买衣服,买东西,逛书局,花的还剩下一百多两了。至于那一箱子礼物,都是布匹茶叶之类的不怎么值钱,也不好变卖的东西。 靠这一百多两银子去下注,能赚什么大钱?李菱无奈之下,将目光盯到了自己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拿去变卖或者当掉的首饰。作为一个女性,总该有那么几件首饰才正常,可李菱将自己身上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女人了。 手腕上的手镯,还是司马风送给她的储物手镯,这个不能卖也不能当。耳朵?自从小时候装男孩子,把耳洞愈合了后,就再没戴过耳环。头上,除了一个后来当杀猪刀的法器翠玉簪外,就剩发带了。 反正那个玉簪被司马风当杀猪刀开膛破肚过,李菱也不准备戴了,正好拿去卖掉,或者当掉吧。 只是,只有一个首饰,似乎还是少了点,李菱不由得将目光落到了司马风头上。 司马风看到李菱一边翻箱倒柜,一边嘟囔着这个不值钱,那个没用,拿着她那当杀猪刀用的簪子满脸兴奋,然后又将目光落在自己头上,司马风就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玉簪。 “司马公子,为了咱们能赚大钱,这前期投资,就必须狠心投入啊,所以,你头上那玉簪,就先贡献出来吧。” “不行!”司马风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了,“我这发簪可是法宝级别的,防御功能相当不错,你少打它的主意。” 李菱嘿嘿笑道:“再好的法宝,在这个没有灵力的空间里,也不会自动激发防御功能,跟普通簪子没什么两样。” “那也不行,要是卖了,等出去后,可就很难再弄到这么不错的簪子了。”司马风依然是想都不想的拒绝。 “谁说要卖了。”李菱笑道:“可以拿去当铺典当啊,等我们赚钱后,再赎回来。” 可是,不论李菱怎么软磨硬泡,司马风就是不答应将自己的玉簪贡献出来。没办法,李菱只得拿着自己的玉簪去当铺典当。 司马风觉得自己去当铺当东西,太丢脸了,也不肯陪李菱前去,李菱只得自己拿着簪子,随便找了一家当铺去典当。 当铺的掌柜拿着翠玉簪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说道:“姑娘,看在这个簪子玉质还不错的份上,我给你当一百两银子。” “才一百两?”李菱立刻抢过簪子,气愤的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个玉是所有玉石中最特殊的玉,拿石头砸都砸不破的,要打磨一只这样的玉簪,最少要三年时间,不信我摔给你看。” 说完,在掌柜的惊呼声中,将玉簪朝地面上的青石地板狠狠的砸下去。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掌柜的心都在滴血,这个败家姑娘,水头成色这么好的玉簪,她竟然就砸了,真是败家啊。 只是,当他往地面上看去,顿时傻眼了,那玉簪,根本就没四分五裂,还好好的呢。 李菱鼻子一哼,“看到了吧,这可是千金难买的超级坚硬的玉髓打磨的玉簪。” 掌柜的还是不相信,捡起玉簪反复看了看,说道:“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亲自摔的试试,如果真的摔不碎,那就重新定价。如果摔碎了,我则没有任何责任。” 李菱点头道:“行,你亲自摔吧,随便你怎么摔。” 掌柜的一狠心,将手中的玉簪狠狠摔了下去。 清脆的撞击声再次响起,玉簪依然是毫无损伤。 再次检查了一遍,确认这真的是玉石做的簪子后,掌柜的问道:“那姑娘你想要当多少银子?” 李菱道:“最少也要当三千。” 掌柜的摇头,“不行,最多两千。” 两千就两千吧,李菱点头同意了,拿着两千两银票,心情愉快的离开了当铺。 回到家里后,李菱得意的向司马风展示了两千两银票,“看到没,等武状元结束后,它说不定就变成一万多两了,以后,这些钱可都是我赚来的,司马大爷,你以后恐怕就不能再当大爷了,得看小女子我的脸色,碰到我心情好,就给点钱给你花,嘿嘿。” 司马风嗤道:“若我得不到武状元,你这钱就打水漂了,所以,以后勤快点,给大爷我按按摩,松松骨,大爷我开心了,才会去夺武状元。” 李菱正想回怂两句,眼珠一转,走到司马风身后,嗲声嗲气道:“大爷,小女子来服侍你了,您老可得好好享受呢。”说完,真的给司马风按摩起双肩来。 当然,李菱是不可能真的老实按摩的,捏了没两下,便揪住司马风肩膀上的肉,用力一扭,嘴里还问道:“是不是很舒服,很享受?” 司马风嘴角微翘,任李菱胡闹,反正就李菱的力道,是不会让他有太大的痛感的。 李菱见拧他也没反应,后知后觉的想起了司马风的身体是元婴修士的身体,自己这点力道拧他,那就是在给他挠痒痒。当即用力一拍他的肩膀,懊恼道:“失算了,忘了你的身上的肉根本就不能称为肉,那就是石头。” 司马风呵呵笑道:“老实点,快乖乖的好好按。” 两天后,初赛完毕,参加复赛的共有五十人。这五十人的名字,也上了赌馆的下注名单。赌馆已经将这五十人的赔率张贴了出来,也就是说,想要下注的,可以开买了。 万通立刻去找了司马风俩人,将他两的赔率告知了。因为李菱的高调表现,她已经成了武状元的热门人选,赔率是二赔一。也就是如果下注李菱,等她夺得了武状元,那么赌馆就要二倍赔付下注的人。 至于司马风,原本的战术是很好的,奈何他碰到了名气很大的徐杰,偏又战胜了徐杰。虽然他表现得不抢眼,似乎很艰难才赢了徐杰,但总归是赢了一个名气很大的高手,因此开出的赔率是四赔一。 听到万通说完赔率和其中的弯弯绕后,李菱笑道:“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原本还想着扮猪吃老虎,大赚一笔,现在看来,只能是小赚一笔了。” 按照万通的告知,赔率最高的是八赔一,司马风只能算中等。 万通却呵呵笑道:“能确定司马老弟稳拿武状元,那么这个赔率已经算比较高了,这一次,我可是准备拿一半的身家出来押在老弟身上,就等着大赚一笔了。” 李菱将典当自己玉簪所得的二千两银票拿出来,递给万通,“万大哥,麻烦你找个人帮我们下注。” 为了低调,他们自己当然不能亲自跑到赌馆去给自己下注。 万通自然是满口答应了。 将银票收好后,万通问道:“司马姑娘复赛还是要高调行事吗?” 李菱点头,“当然,能够虐别人,多爽啊,像我哥那样缩手缩脚的打,太憋屈了。” 司马风笑道:“等真正争夺武状元时,且看哥哥我如何大杀四方。” 万通见他兄妹如此信心十足,也更放心了,便打趣道:“就怕等比赛完了后,这家小院子的门槛要被媒婆踏破了,现在已经有好多人向我打听司马姑娘是否婚配呢”。 司马风的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了,冷哼道:“就这些凡夫俗子,也配肖想菱儿。” 万通很想说,其实也有很多世家公子在打听李菱的事情,只是看司马风的表情,似乎很在乎他这个妹妹,估计就算是一般的世家公子,怕是也入不了他的眼。当即打了个哈哈,转了话题。 李菱却被那个‘菱儿’给惊到了,如此亲密宠溺的称呼,还是第一次从司马风嘴里自然而然的说出来,一时间让她竟然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第二百七十九章 调戏还是暧昧 不管怎么说,李菱内心还是窃喜的,毕竟能被司马风这样的男人亲近,还是很满足女人的虚荣心的。 复赛采取抽签分组比试,在一个箱子里放入从一到十每个数字都有五个的共计五十个纸条。也就是说,都是抽到数字一的五个人,便是一个小组,都是抽到数字二的五个人,是另外一个小组,这样共十个小组。 然后每个小组的五个人进行循环对战,每个人都要和另外四个人比斗一场,这个小组比试中最厉害的那个人,则进入最后的决赛。 听完万通介绍复赛的规则,李菱笑道:“我要是还想继续扬名整个王城,那就只能祈祷抽签赛不要抽到和哥哥一组了。” 万通抚须笑道:“司马姑娘也无需担心不能继续扬名,因为最后的决赛,还有随意挑战这一项,这也是给那些遗憾太早出局,不服气那些排名前十的人的一个机会。每个人只有一次挑战的机会,成功了,原来排名位置就让给他了。当然,他同样也是要接受别人的挑战的。” 李菱顿时高兴了,“太好了,这下子,我哥第一,我是妥妥的第二的,到时候不管谁排名第二,我都会把他拉下马来,哈哈。” 司马风摇头道:“你一个女孩子,怎的如此逞强好斗,还媒婆踏破门槛呢,就怕到时候,别人看你如此凶神恶煞,以后见了你都绕道走,谁敢娶你?” 李菱满不在乎道:“切,你刚才不是都说了吗,这些凡夫俗子,也敢肖想本姑娘?” 万通深深觉得,和这两兄妹越接触,越搞不懂这俩人了,只是姑娘啊,凡夫俗子配不上你,那你准备上哪找个仙人来嫁? 李菱若能听到他的心声,定会告诉他,外面的世界仙人多的是,只是姐同样也不稀罕嫁。 中原修仙界双修的道侣也多,特别是那些修仙家族,为了家族的延续,大多会娶妻生子。但因为修士的社会毕竟和凡人的社会不同,修士追求的都是长生大道,有没有妻子或者丈夫,根本就没什么影响,有时候反而因为儿女私情,耽搁了修行,因此,只要是没有延续家族血脉的压力,没有真的动心动情,基本上都不会去娶妻或者嫁人。 一直以来,李菱就没碰到过让她动了儿女私情,想要双修的男修,嫁人这个词,压根就没出现过脑海,落到这个芥子空间的凡人世界,她的心态根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凤凰落入鸡群的心态,又如何会想着嫁给这里的凡人? 又闲扯了一番,万通告辞离开了。离复赛开打还有六个时辰,睡觉又不困,暂时又还不能去花精力研究修炼的事,逛街的话,银子又不多了,李菱觉得无聊的快死了。这个时候,她特别怀念上辈子的手机电脑,还有数不清的各种各样的小说和游戏。 “唉,太无聊了。”李菱毫无形象的歪躺在定制的太师椅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司马风啧啧摇头,“这就是那些王城人口中的仙子?真该用录影石记录下来放给他们看看。” 李菱道:“你难道不会觉得无聊吗?” 司马风嗤道:“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没心没肺吗?没事就多琢磨琢磨如何出去的法子吧。” 李菱有些泄气道:“那些上古修士多厉害啊,他们尚且不能出去,我两多半也是没希望的,想到这点,就没了琢磨的欲望。” 司马风摇头叹道:“就你这性格毅力,以后别说结婴,就是结丹都难,不要说现在还没绝望,就算绝望了,也要重新找到希望。” 李菱立刻蹦了起来,凑近司马风,“对了,修士的结丹天雷是不是很厉害?我遇到过一个妖兽结丹,我刚好处在天雷降落的区域,艾玛,吓死我了,太厉害了,那时,我都觉得,我干脆以后不要结丹了,活个两百岁坐化算了,要是结丹时被雷给劈死了,那多冤啊。” 司马风怒其不争的用手指狠狠点了一下李菱的额头,“如此贪生怕死,你怎么就当了修士呢?我看你干脆就留在这里过一辈子得了。” 李菱重新歪躺回太师椅上,“若是找不到出去的办法,可不就得在这里过一辈子。” 司马风傲然道:“上古修士找不到破除芥子空间的办法,不代表我司马风也找不到出去的办法,我一定会想办法出去的。” 李菱坐直身子,竖起大拇指,“司马公子,你是最棒的,我看好你哟,姐的后半辈子,就靠你了。” 司马风歪过身子,逼近李菱,“你在谁面前当姐呢?” 李菱这才发觉,自己把前世的那些网络痞气话语给带出来了,讪笑道:“口误,口误,呵呵。” 司马风用手捏住她的下巴,“后半辈子就靠我了?嗯,先叫声风哥哥来听听。” 李菱顿时瞪大眼睛,她这是被司马风调戏了? 看到李菱瞪圆了双眼的惊讶模样,司马风的心情更好了,捏着下巴的手指,不自觉的抚过她的红唇。 李菱顿时像受惊的兔子般跳了起来,逃命般的冲进了卧室。 看到被紧紧关上的卧室门,司马风的嘴角翘起,拇指轻轻碾着刚刚碰触过红唇的食指,想着那柔软鲜艳的红唇,思索着,下次是不是该用嘴唇去尝尝滋味。嗯,那滋味肯定很美好。 卧室内的李菱只觉得心脏砰砰跳的厉害,脸上也在发热。司马风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他方才的举动出格了?到底是无意识的调戏,还是情不自禁?想到司马风先前的那声菱儿,李菱的脸更红了。 只是,理智很快就回笼了,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暗自骂道:李菱啊李菱,你还真是没出息,司马风那样鼻孔朝天,天下人皆不放在眼里,高高在上惯了的男人,会真的喜欢你这要容貌没容貌,要天赋没天赋,要啥没啥的小修士?刚才纯粹是无聊了拿自己逗乐子罢了,自己还脸红个p,还在这里胡思乱想,做美梦呢。 有了这个插曲,李菱也不嫌无聊了,扑倒在床上,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司马风,而是去琢磨如何能离开这个芥子空间。 翌日,俩人仿佛都忘了昨天的暧昧,简单吃了一点早餐,正要步行过去,万通已经乘着马车过来了。 寒暄招呼后,三人一同乘着马车前往白虎大街的武院。 等到了武院附近,却是比初赛时还要拥挤不堪。三人下了马车,正要往前走,一个少年奔过来,在万通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菱和司马风听力敏锐,早就将那少年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那少年告诉万通,有许多人在武院大殿的大门前守着,等着看那些他们下注了的参赛者,其中,就有许多人是等着司马姑娘的。 司马风瞟了李菱一眼,不知为何,李菱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讥笑自己招蜂引蝶的味道。 我勒个去,李菱顿时郁闷了,观众太热情,这也怪我? 出于逆反心里,李菱顿时就高昂起头,示威般的瞟了司马风一眼,脸上还得意洋洋的。 司马风愣了一下,无奈的摇摇头。 万通又吩咐了那少年几句,这才呵呵笑着对司马风和李菱说道:“等会可能会有很多人守在武院大殿的门口等着看你们,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又望着李菱说道:“特别是司马姑娘,你的支持者可是很多呢,待会别吓着了。” 李菱笑着点点头,心中暗道:“你们是没看到前世那些粉丝追明星,那才叫热情和疯狂呢,这古人,能热情到哪里去?” 三人顺着人流往前走,很快的,就有站在通道两边的人群里有人高喊了一句,“看,是司马菱姑娘过来了。” 还有人在叫:“她旁边的那个是司马风,战胜了白衣剑客徐杰的司马风呢。” 还有人在说:“司马风哪里有司马菱厉害,那天比赛,司马风不过是勉强赢了,司马菱可是赢的轻松无比呢。” 有人在争执,“那也许是司马菱的对手太差了。” 还有一个女子在高叫:“司马菱,我押了你夺得武状元呢,你一定要赢啊。” 李菱真想对那女子喊一声,“亲,你输定了,这武状元已经被内定了。” 唉,要不是自己真的打不过司马风,面对如此热情的观众,李菱怕是要头脑一发热,就真的去和司马风抢武状元了。 因为那女观众的期望注定要落空,李菱原本准备高昂着头,顾盼生辉的走过武院门前的这段路,现在因为愧疚,却只能微低着头,脚步匆匆的向前走。 司马风在修仙界就是万众瞩目的天才,早习惯了众人的围观和热切,眼前这点小阵仗,实在不算什么。 待得进了武院大殿,便被告知,他们必须去演武场等着,等人到齐了,比赛时间也到了,才开始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抽签分组的环节。 看来这个武状元大赛,还是在力求做到公平公正公开。 李菱司马风俩人,和万通作别后,从参赛者通道进入擂台后边的休息区域,静等着一会儿的抽签环节。 第二百八十章 轻松比斗 很快,比赛的时间到了。这时,观众区域已经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常。 参赛者分批上台,从一个大箱子里抽出一个写着数字的纸条交给负责登记的官员。 李菱和司马风一起上台,李菱先抽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表明她是分在第四小组。待她将纸条交给负责人登记时,司马风也抽出一张纸条,看到上面写着六,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李菱不想太早和他相遇,想要大杀四方,这下终于得偿所愿了。 等所有参赛者都抽完后,便开始由抽到一至三三个数字的小组上台各占据一个擂台开始比试。 因为每个小组都要进行循环比赛,因此花的时间就长了一点。擂台下的观众吼着,叫喊着,为自己下注或者喜欢的参赛者助威。李菱和司马风也懒得观看那些人比试,无聊的等着。 那些还没有轮到比赛的参赛者,要么在聚精会神的观看比赛,要么有熟识的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这时,整个参赛者中唯二的那名女子走了过来,来到李菱面前,突兀的问道:“你抽签的数字是几?” 李菱也没多想,顺嘴回答道:“四。” 那女子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了。 李菱望着她的背影,很是莫名其妙,“有毛病吧?” 司马风笑道:“傻瓜,人家看你不顺眼罢了。” 李菱切了一声,看姐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她算老几。 终于,有一个擂台的一个小组比试完了,已经决出了挺进前十的那名强者。现在就轮到李菱所在的第四小组上台比试了。 主持参赛的官员在擂台上高声喊着:“钱小花,韩一平,薛宇成,赵元,司马菱,上台来开始比试。” 被念到名字的五人走到了擂台上。台下的观众已经呼啦啦的拥挤了过来,将他们所在的这个擂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人在高叫,“看,两名女子分在一个组比试了,这下好看了。” 有人说道:“哈哈,一个仙女,一个丑女。” 李菱看到唯二的那名女子也上台了,似乎有些明白她为何不高兴了。 这时,主持的官员说道,“第一场比试,由韩一平对战钱小花。” 李菱估摸着,那个叫钱小花的应该就是那名唯二的女子。果然,那个叫韩一平的精壮汉子走到擂台中央后,那名女子也走了出来。只是,她站出来后,却是对主持比赛的那名官员说道:“为何要我先比,而不是她先比?就因为她长得漂亮一些?” 她用手指着李菱,很不高兴的说道。 主持的官员解释道:“这是循环比试,谁都要和另外四人比试一场的,先比后比都一样。” 钱小花固执道:“怎么会一样?后比的人肯定更占优势,可以将先比的人的招式,武功路数实力等都摸清楚,想好对战的方式。” 主持人有些不高兴道:“前面几个小组的比试,都是我们安排好的顺序对战。” 钱小花道:“公平起见,就该抽签决定谁先打。” 主持人脸一黑,正要再分辨几句,李菱冷笑一声,走到擂台中央,“别说了,干脆就由我守擂,你们尽管轮流上来和我打,只要我输一场,便立刻退出武状元比赛。要是你们全都打不过我,后面的也不用比了,反正比了也没用。” 说完,站在擂台中央,傲然道:“你们谁先上?要是怕别人占便宜了,你们四个也可以抽签决定谁先来和我比。” 李菱的狂妄显然激怒了另外几个男子参赛者,脸上都有了怒容,原本就已经站出来准备和钱小花比试的韩一平直接怒道:“不要以为你进入复赛了,就很厉害了,不过是个弱女子罢了,且看老子如何将你赶下去。” 说完,将手里的水火棍用力在台上嗑了嗑,走到李菱的对面。 那主持人急忙对李菱说道:“要是如此,你可就没有歇息的时间了,等于是他们车轮战对战你的,你可不要后悔。” 李菱摆了摆手,“知道,开始吧。” 既然是李菱自己要求的,主持人也不好多说了,便示意裁判可以开始比试了。 台下的观众全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个仙女一样的女子如何一口气对战四人。 裁判也没多废话,见二人都已经站在类擂台中央了,便道:“比试开始!” 裁判的话音一落,韩一平便扬起手中的水火棍,喝道:“这是擂台,若是打伤打残你,可别怪老子不怜香惜玉。” 李菱道:“哪来那么多废话,动手吧,让你三招。” 这轻蔑的态度,更加激怒了韩一平,韩一平举起水火棍,恶狠狠的向李菱扑去。 眼看水火棍就要砸到李菱身上,台下的观众已经开始惊呼了,韩一平也在考虑,要不要收点力道,免得真一棍子将对面这个姣弱弱的美丽女子给砸个半死。但下一息,眼前一花,李菱的人就不见了,手中的水火棍收势不住,重重的砸在了擂台上。然后,就听李菱在他身后淡淡说道:“第一招。” 别说他,就是台下的观众,也没看清楚李菱是如何从水火棍下面转到韩一平身后的。都是眼前一花,就见李菱轻轻松松的站在了韩一平身后。 若是李菱想要打韩一平,那真是太简单了,韩一平背对着李菱,根本就没法防护。但李菱说了让他三招,因此就根本没动手,只是闪避。 台下的观众已经兴奋鼓噪起来,这种实力相差太大似乎更让人兴奋,特别是一个壮汉竟然打不过一个娇弱女子。 韩一平羞红了脸,转过身来,在顾不得半点怜惜犹豫,手中的水火棍横扫过去,心想,如此近的距离,看你怎么躲。水火棍横扫过去,李菱的腰瞬间就变得柔弱无骨了,身子往后一仰,任水火棍从腰上一寸多高的地方呼啸而过,再次惹来观众的尖叫惊呼。 李菱快速的直起身子,说道:“第二招。” 韩一平见横扫被躲过,也不重新调整姿势,直接再次反手横扫,只是距离却放低了,想着李菱再不能弯腰躲过去。这一次李菱则纵身一跃,足尖点在水火棍上,一个漂亮的空翻,落在韩一平身后。 “好”,观众区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特别是那些下注押李菱赢得武状元的观众,简直是要乐疯了。 李菱落地后,声音平静的说道:“三招已过。”说完,也不给韩一平反应的时间,纵身一跃,凌空飞踢,一脚踢在韩一平的后背。韩一平顿时就被踢得扑倒在擂台上,手中的棍子也给扑飞出去了,整个脸扑在地上,晕头转向,一时间根本就爬不起来。 李菱轻飘飘的落在擂台上,气定神闲,那姿态,简直是太拉风了。看到观众的跺脚吼叫喝彩,李菱心中只有想说,姐终于也装逼了一回啊,果然是爽。 上辈子看电视电影里的那些武林高手,虽然知道是吊威亚弄出来的那些飘逸镜头,但还是羡慕不已,这辈子修仙后,那些镜头自然是不屑一顾了。可这会儿,灵力被压制,凭着修士的身体,倒是成了名副其实的武林高手,终于可以将前世电视里的那些武林高手风范演绎一番了。 韩一平终于爬起来了,只是因为鼻子被跌破了,被他用手一摸,弄得血流满面,看着骇人得很。 裁判并没有立刻判定韩一平输,而是等着看他还要不要反击。韩一平又如何肯主动认输,吼叫着赤手空拳的向李菱冲去。 李菱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了,再次飞起一脚,这一次,加大了力气,挑了个角度,直接一脚将韩一平踢到了前方的擂台下面。 这一次,不等韩一平爬起来了,裁判直接判定道:“这一局司马菱胜韩一平。” 李菱站在擂台中央,目光扫向剩下的三名参赛者,平静的说道:“下一个谁来?” 剩下的钱小花,薛宇成,赵元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又不是傻子,刚才那一战,李菱根本就是碾压对手,韩一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挨到,就被踢下了擂台,自己上去打,怕也是同样的命运吧。 最憋气的要属钱小花了,原本没打算来参赛的,只是那些师兄师弟们怂恿,不能让那唯一报名的女子大出风头,让她也来扬扬名。于是,她也就报名了。初赛时,她的对手实力一般,很轻松的就让她战胜了,又因为她是女子,确实让她引人注目,出了风头。可是一转眼,另外的那个女参赛者就将她压了下去。这个叫司马菱的女子,不仅身手好,还长得美,被人冠以仙子的称号,而她作为参赛的唯二的女子,自然也被拿来做比较,却被人称为了丑女。这还不算,偏偏复赛,她又倒霉的被抽到了和司马菱一个组,更是要被比较评说了。 而现在,打吧,肯定是打不过,要是就此认输,又觉得不甘心,憋屈。 台上的三人一时间都是进退两难了。 主持人见状,便说道:“那你们三人就抽签决定谁先上吧。”说完,就要去准备抽签的东西。 这时赵元说道:“我来会会司马姑娘吧。” 主持人立刻高兴的叫道:“这一局,赵元对战司马菱。” 赵元拿着一柄长剑,站到擂台中央,对李菱拱拱手,“司马姑娘,虽然赵某可能不是姑娘的对手,但还是要比一比的。” 李菱点头,“应该的,赵公子尽管放手一搏,免得留下遗憾。” 第二百八十一章 完虐 待得裁判示意比赛开始后,赵元立刻挥舞着手里的长剑,舞出一片剑幕,将自己前方保护得风雨不透,向着李菱冲去。 李菱故技重施,纵身一跃,衣袂飘飘,姿态优美的从赵元的头顶飞过去。 赵元立刻转身回冲,想要在李菱还没站稳脚跟时发动攻击。李菱原本就存心卖弄自己的本事,这一次不闪不避,在长剑挥舞过来时,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松松的夹住了剑尖。 赵元一愣,第一个反应就是猛地往回拽,想要抽回长剑。但立刻就发现,长剑似乎被铁钳子给夹住了,根本就抽不回来。 赵元一咬牙,又用力的将长剑往李菱胸前送,但依然是做无用功。 拽又拽不动,推又不能前行半分,赵元的脸都憋红了,突然抬起脚,去踹李菱的双腿。 李菱夹住剑尖的手指一用力,顿时就将重心不稳的赵元给推得摔了个四脚朝天。 台下的观众发出轰然的笑声,还有人在高声叫喊赵元,“爬起来,再打啊,让我们再乐乐。” 赵元满脸羞愧的爬起来,对着气定神闲的李菱一拱手,“赵某认输,司马姑娘太厉害了,希望你能夺得这一届的武状元。” 别人有礼貌,李菱也不狂妄了,同样拱手道:“承让了。” 裁判判决道:“这一局,司马菱胜赵元。” 待得赵元下台,李菱又将目光投向剩下的俩人。薛宇成还没等主持人开口,直接说道:“我弃权,不比了。”说完,抬脚就往擂台下跑。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要知道,武状元赛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直接认输弃权不比呢。当然,也有很多人在心里赞同薛宇成的当机立断,既然明知道实力相差太大打不过,何必上去找虐,还不如直接弃权认输好呢,总好过被人踢得鼻青脸肿,四脚朝天。 于是,台上就剩下钱小花还没比试了。此刻观众再次鼓噪起来,想要看两名女子的对战。有人高喊,“钱小花,打呀,不要怕,都是女人,怕什么,快打呀。” 这还真是看戏不怕台高,人人都想看热闹。 钱小花一咬牙,走到了擂台中央。 “司马菱,你要是有本事,就不要躲,别靠轻功取胜,咱们直接比拳脚。” 在她看来,李菱纯粹就是靠高明的轻功,然后伺机将人踢倒。当然,先前李菱用手指夹住赵元长剑的那一幕,她选择性忘记了。 李菱冷笑道:“行,你要比什么都可以,保证打到你心服口服。” 钱小花大怒,还不等裁判高喊比赛开始,就握着钵盂大的拳头,砸向李菱。李菱脚下不动,身子却如杨柳随风摆动般,避过了那大拳头,然后抓住了钱小花的胳膊,稍稍一用力,就将钱小花拽得踉踉跄跄的往前冲。 钱小花稳住了身体,转过身来,再次怒吼着冲向李菱。李菱站着没动,准备等她到了跟前,再故技重施。哪知钱小花这一次出拳是假,快到近前时,却突然换成了扫堂腿。若李菱是那些普通的参赛者,这一下,怕还真会因为大意而着了道。只能说钱小花可悲的遇到了李菱,她的临时换招,对李菱根本就无用,李菱这次也不闪避了,直接也出腿,一脚踢在钱小花的腿骨上,顿时就痛得钱小花抱着腿跌坐在地上。 观众觉得没看过瘾,纷纷叫喊着,“钱小花,快起来,钱小花,再比,快点再比。” 钱小花站起来,用另外那只没受伤的腿稳住身子,说道:“司马菱,你敢不敢和我直接用拳头对砸?要是那样你也能打赢我,我就服气。”她的拳头力量强大,连那些师兄们都不敢轻易挨她一拳,现在她既然打不到李菱,只能想这个激将苦法子了。 李菱撇嘴道:“我说了,比什么都可以,总会打得你口服心服。” 钱小花喜道:“那好,你不许闪避,咱们直接对拳。” 李菱淡然道:“可以,出拳吧。” 钱小花憋足全身的力气,挥出一拳。李菱也握紧自己的素手,碰了上去。一个是如男人般钵盂大的拳头,一个是白皙细嫩小巧的拳头。 骨肉相撞的声音响起,然后是钱小花的一声惨叫:“啊,我的手。” 就见她用另外一只手握着刚才出拳的右手手腕,右手手指无力的下垂着,显然已经是指骨尽碎。 这种时候,当然不会有人指责李菱残忍,毕竟这个武状元比赛,胳膊腿被砍断,甚至腹部被割,肠子流一地的事情都发生过,见不到血的指骨碎裂,可没人会觉得血腥残忍。甚至还有人在喊,“丑女人,打不过还要打,真是活该。” 李菱自然更不会觉得自己下手重什么的,在修仙界,她杀人都不止杀了一两个,眼前这个根本就不算什么。既然上了擂台,就要有受伤的准备。 钱小花已经是手腿都受伤了,自然是没法再比了,恨恨的瞪了李菱一眼,不等裁判宣布结果,就一瘸一拐的走下了擂台。 裁判高声宣判道:“第四小组,司马菱夺得第一,进入前十名的决赛。”底下的观众轰然叫好,那些买李菱夺得武状元的人更是兴高采烈,与有荣焉的模样。 李菱退下去后,第五小组的参赛者接着上台来比试。而一本万利赌馆里负责观看比赛,评估参赛者实力的负责人在看完第四小组的比赛后,对身边跑腿的伙计叮嘱道:“快回去告诉掌柜的,将司马菱的下注调整到一赔一。” 伙计点头,急忙跑出武院,冲进街道对面的一本万利赌馆。 李菱下台后,走到司马风身边。司马风笑道:“将这些个凡人虐了一顿,开心了?”李菱嘿嘿笑道:“那是,多爽啊,哪像你,待会还得憋屈的打,既要赢,还要赢得艰难,啧啧,真够憋屈的。” 司马风道:“我这样才算本事,以咱们的身手,虐他们自然是小菜一碟,可要拿捏好分寸的赢,才算技巧和本事。” 李菱笑道:“就会给自己面上贴金,原本憋屈的打法,被你一说,瞬间高大上了。” 俩人在这里说笑打趣,丝毫不在意那些旁的参赛者打量的目光。 看台上,一个中年男子脸色阴沉的对身边的手下说道:“打听清楚了这俩人住在哪儿了吗?” 手下回答道:“那万事通不肯说,不过我们撬开了万事通车夫的嘴巴,这两人如今住在前国师的那个二进小院内。” “前国师住过的院子?”中年男子自语了一句,随后问道,“这俩人和国师李易谷有关系吗?” 手下回道:“这个还不清楚。” 中年男子怒道:“那还不快去打听清楚。” “是”,手下应了声,匆匆离去。中年男子随即对身边的一个年轻男子说道:“三公子,以那司马菱的身手,怕是这武状元都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咱们推出的朱武,应该没希望了。” 年轻男子脸色漠然的说道:“在决赛之前,搞定这件事,这个叫司马菱的女子,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毁灭掉吧。” 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司马菱长得不错,如果公子能够将她娶回去……” 年轻男子道:“这种女人,喜欢打打杀杀,一看就是不好掌控,不安于室之人,若是她有强大的家族后盾,自然是结亲的上佳人选,可惜她只是一个死了师父的隐士子弟罢了,对我的帮助不大。如果能做我手中的刀,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挡了我们的路,那就算她倒霉了。” 中年男子道:“是,属下知道了。” 这两人,中年男子名叫史楚青,被称为三公子的年轻男子,则是超级家族东方家族的三公子东方明辉。 这时,史楚青顿了顿,又说道:“朱武抽签分在第六小组,那个司马菱的哥哥司马风,也是在第六小组,虽然万事通不小心露出来的口风说司马风跟着他师父主修文,他妹妹司马菱才是主修武的,但初赛时,司马风战胜了徐杰,就算赢的艰难,却也得承认他实力不错,等会的小组赛,只怕这个人也是朱武的劲敌。” 东方明辉嗤道:“徐杰那小子不过三分的本事,却被吹成了十分,那是别人怕他身后的家族,不愿意得罪他,让着他罢了,真要打,他也不是朱武的对手,至于司马风嘛,既然是隐士的徒弟,想必也学了点真本事,等复赛后,去和他接触下,看看他是要名还是要利,或者两者都要,总之,探出他的弱点,拿下他,为我所用。” “是”,史楚青应声,然后没有再说什么,一面观看比赛,一面琢磨起该如何接触司马风兄妹。 司马风和李菱俩人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人给盯上了,这时有个擂台已经比完了,主持人开始念第六小组的五人名单。 李菱笑着对司马风说道:“司马公子,现在就看您的精彩而又憋屈的表现了,请吧。” 司马风笑笑,往擂台上走去。此时台上的朱武,正在打量即将成为他的对手的三人,想到先前收集到的个人信息资料,衡量了一番,觉得这些人应该不是自己的对手。 待得司马风上台,朱武打量了一眼司马风后,就没再多看了。初赛时司马风折腾了那么久才打败徐杰,这样的人,他根本就没在意。他可是和徐杰交手过的,他可以很肯定的说:只要没有顾虑,他打败徐杰只需要司马风一半的时间。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下药 按照主持人的安排,最先对战的是五人中的白先和夏之和,司马风和朱武都没轮到。司马风不能出风头,自然不会像李菱那样要求车轮战的打法。朱武早就在史楚青的安排下,第三局才会出场。 司马风随意的站在一旁,假装很有兴趣的观看比赛,朱武则边看比赛边琢磨着待会自己上,该用什么招式对付对方。 白先和夏之和的比试,花费了两盏茶的功夫结束了,结局是白先胜。刚打完的俩人,到一边去歇息,补充体力。 主持人再次开口宣布下一局对战的人选,这一局,由司马风对战五人中的章大牛。这章大牛,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像一头大水牛,长得是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站在那儿就是一座人形的铁塔。 司马风和章大牛在擂台中央站定,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章大牛见司马风穿的衣服面料奢华,本人又长得细皮嫩肉,和个小白脸一般,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来凑热闹玩耍来的,心里很是不屑一顾。 有些仇富心理的章大牛决定好好给司马风一个教训,他练的是金钟罩铁布衫铁砂掌之类的外门功夫,一身肌肉犹如铜浇铁铸,刀剑难伤。 章大牛运气敛力,待气感遍布全身,全身已成铜墙铁壁后,便狞笑着走向司马风。司马风眉头微蹙,似乎对面前的这个铁塔般的壮汉颇为头疼。 章大牛走到司马风面前不远处时,突然发力,猛窜几步,巨大的铁拳锤向司马风。司马风举起铁棍拦截,章大牛的拳头砸在铁棍上,竟然发出犹如金属撞击的声音,司马风的铁棍竟然被他生生的砸开,然后拳头速度不减的继续砸向司马风。司马风急忙身子一偏,堪堪躲过。 章大牛虽然壮如牛,但身形却也灵活,拳脚相加,一招接一招的攻击司马风。司马风大部分都是险险躲过。在观众看来,这根本就是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能。只是,长时间打不到司马风,章大牛也有些不耐烦了,出拳出脚的速度愈发加快。 司马风左支右拙,险象环生。就在观众以为司马风输定了时,章大牛的速度终于变慢了。有经验内行的高手便知道,这章大牛的力气大概消耗太大,有些不行了。 有那好事者便高声叫喊,“司马风,挺住,章大牛快不行了。” 司马风似乎听到了观众的叫喊,竟然开始时不时的还击一两招了,只是,他的铁棍砸在章大牛身上,就跟砸在铁板上一般,铁棍竟然被弹开,竟是根本就奈何不了对方。 待得章大牛又是一拳落空时,司马风正好闪避到了他的身侧。就见司马风突然伸手往章大牛的胳肢窝下挠痒痒。张大牛顿时控制不住的哈哈笑起来,身上的劲气一下子就泄了。司马风抓住机会,抡起铁棍砸在张大牛腿弯,章大牛泄了气,身子自然不再是钢铁一般了,被铁棍一下子就砸得跪倒在擂台上。司马风又以铁棍为支点,双手握在铁棍上,身子凌空,双脚用力,终于将这铁敦子给踢得咕噜噜的滚在了擂台边上。司马风再接再厉,终于将章大牛给踢下了擂台。 章大牛在擂台上爬起来,气呼呼的指着司马风大叫:“你耍诈。” 司马风笑道:“我怎么耍诈了?” 章大牛气呼呼道:“你挠痒痒,害得我泄气了。” 观众顿时发出哄堂大笑,连裁判也忍不住笑道:“比赛可没规定不许挠痒痒,这一局司马风胜。” 司马风拱了拱手后,抹了一把额头根本就不存在的汗水,走到一边等待下一场比试。 章大牛很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暗自思索破解之法,以防别人有样学样。 第三局是朱武和第一局的胜利者白先比斗。朱武不愧是东方家族的三公子东方明辉秘密推出的武状元人选。只不过十几个回合,就将白先打败了。 接下来的比试,则是第一局的败者夏之和与第二局的胜者司马风之间的比试。司马风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软柿子,一根铁棍抡得呼呼响,终于用和白先差不多的时间,将夏之和再次打败。 接下来的比赛,则是章大牛和朱武的比试。朱武的功夫的确不错,内外兼修,和章大牛几乎战了个旗鼓相当。这两人的比试,和司马风与章大牛的那一局就截然不同了,俩人皆是正面交锋,打得难解难分,观众看得也如此如醉,嗷嗷叫好。这么一对比,司马风胜的那一局,似乎就完全是投机取巧,水分太大了。 俩人比试了不下两百招后,还是朱武阴险狡猾一些,瞅准机会,一记撩阴腿,破了章大牛的外门功夫,最后赢得了胜利。 朱武虽然打赢了,却得到了一片嘘声,显然这些观众也看不过眼了。章大牛觉得自己太憋屈了,尼玛,一个耍诈挠痒痒赢了他,另一个更他马不是人,竟然连绝户阴招都使出来了,都不是堂堂正正的赢的他。要不是还有决赛的一次挑战机会,他怕是要不顾一切的操刀子砍人了。 接下来是白先对战司马风,因为白先是朱武的手下败将,因此司马风便采取了守中带攻的战术,和白先打了个难解难分,给人一种俩人实力相差不大的感觉。 一直相斗了一百多招,司马风才找机会打掉了白先的大刀。没了武器的白先,支撑了没多久,便被司马风一棍子打在腿上,站立不住,败下阵来。 接下来是夏之和对战朱武,这一场比试基本上毫无悬念,夏之和基本上是被朱武压着打,很快就干脆的认输了。 比试到这个时候,司马风赢了章大牛,夏之和,白先,连胜三局。朱武赢了章大牛,白先,夏之和,同样是三局。白先赢了夏之和,输给了朱武和司马风,是一胜两负,夏之和连输三局,章大牛输了两局,还有两场没比。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基本上就是朱武和司马风俩人之间争夺小组第一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主持比赛的官员突然宣布暂停比赛,先吃饭,待吃过饭后,再继续比试。 而为了避免参赛者出去外面吃饭耽搁时间,或者出现别的意外情况,所有参赛者都只能在休息区域吃饭,饭菜统一由德胜酒楼提供。当然,已经比完了的小组成员可以离开回家吃,或者去外面吃,也可以留在这里吃免费的午餐。 负责维持王城秩序的王城护卫,很快就抬来一个个小桌子,每个参赛者一个单独的桌子。李菱虽然比完了,因司马风还没比完,只得留在这里,和司马风一起吃。 很快,德胜酒楼的伙计就提着一个个食盒,穿梭着给众人摆放饭菜。考虑到有的习武之人饭量颇大,又用大木桶装了一桶米饭放在中央,供人添饭。 据后来万通告诉李菱俩人,这饭菜其实是由一本万利赌馆提供的。因为每次的武状元比赛,一本万利赌馆都会大赚一笔,因此有些开支,就由他们负责。 李菱听后还感慨万分,原来提供商业赞助这种事,在一个芥子空间内,也是存在的,果然人类的商业头脑都是差不多的。 每个参赛者都是四菜一汤,分别是红烧肉,粉蒸肉,红烧鱼,还有一个青菜和一碗带鸡肉的鸡汤。或许因为吃饭的都是壮汉,所以才弄的大鱼大肉。果然,这些参赛的汉子看到饭菜后,都是喜笑颜开,就连那些比赛输了的参赛者,似乎也没那么郁闷懊恼了。 这些人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酒喝,因为还要继续比赛,所以就不提供酒,就连比完了的小组成员,为了不让他们喝酒刺激到那些还没比赛的参赛者,也是不允许喝酒的。要喝酒,自个儿去外面喝吧。 李菱看到这些大鱼大肉,还是嫌弃,只是将青菜和鸡汤放在面前夹着吃。 司马风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眉头一皱。然后,他将筷子伸到隔壁桌子李菱的菜碗里,夹了一块粉蒸肉尝了尝。 李菱不解的望着他,问道:“怎么了?” 司马风冷笑一声,“没什么,只不过是我的菜里面加了点特殊的调味料而已。” 李菱顿时明白过来,伸出筷子将司马风面前的菜分别尝了尝,有些恼怒的低声道:“这是谁在暗中下药?” 司马风冷笑道:“区区一点凡人的东西,就算是毒药又如何。” 说完,继续夹自己面前的菜,面不改色的吃着。 李菱有些迟疑道:“要不,你还是吃我这一份菜吧,反正我也吃不了。” 司马风摇头,“不必,且让他们白高兴一场。”李菱想着司马风那元婴修士的身体,便也不再担心。 一顿饭吃完,司马风倒是将自己面前的肉鱼都吃了大半,李菱桌子上的肉鱼则都只是动了动,基本上没怎么吃,倒是青菜和鸡汤吃完了。 这时,在李菱另外一边坐着的,正是章大牛,他不但将自己桌子上的饭菜全吃光了,还意犹未尽的盯上了已经放下筷子,但还有满桌子菜的李菱。 章大牛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李菱说道:“这位姑娘,这些菜要是你不吃,那给我吃了可好?” 若是李菱的菜里面也下药了,她可能会拒绝,毕竟章大牛还没比试完呢,不必害他。但既然下黑手的人盯上的是司马风,自己的饭菜没问题,便点头同意了,示意章大牛将肉鱼拿过去吃。 章大牛大喜,将李菱桌子上的肉鱼端了过去,又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第二百八十三章 小组第一 吃完饭后,又歇息了半个时辰,这才继续开始比赛。 看台上,东方明辉脸色阴沉的问史楚青,“你不是说,安排的人亲眼看见司马风将下了药的菜肴吃下去了,那为何他看起来还是没事人一样?” 史楚青犹豫了一下道:“不敢下太厉害的药物,怕闹出太大的事端来,因而下的是巴豆粉,也许是药效还没开始发作吧。” 东方明辉怒道:“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等比完了,药效才开始发作,那有什么用?” 史楚青也不知为何下的药会没效果,此时也只能任东方明辉发火,他现在只能希望朱武战胜司马风,也就没什么事儿了。 擂台上,司马风和朱武已经站在了擂台中央,准备决出小组第一。章大牛因为连输两局,已经没了争夺小组第一的资格,剩下的白先和夏之和他也懒得比了,反正还有一次最后挑战的机会,他准备到时候再去好好打。白先和夏之和同样没了争夺小组第一的资格,章大牛不愿意比试了,他们也懒得和这个人形铁搭打,自然是都放弃了剩下的比试。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后,朱武立刻恶狠狠的冲向司马风。在他看来,司马风这人,纯粹是靠运气和小聪明混到现在的,三公子派人给他下药,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既然小组赛里只有自己和朱武俩人争夺,司马风不用猜,都知道要么是朱武派的人,要么是朱武后面的人下的黑手。 心中有气,司马风绝定找个机会废了朱武,让这帮下黑手的人付出代价。 面对朱武的进攻,司马风依然还是躲闪为主,偶尔回击一下。 司马风越躲闪,朱武越瞧不起,进攻也越发猛烈。眼看俩人已经游斗了几十招,朱武将他逼得几乎是满场乱窜了。司马风终于在朱武大意之下,瞅准空挡,一铁棍狠狠的敲在了朱武的脚踝上。这一棍子,立刻就将朱武的脚踝骨给敲了个粉碎,让朱武成了瘸子,再没了战斗力。朱武怒吼着,用一只脚蹦跶,拖着废掉的左脚,还想追击司马风,司马风一不做二不休,又是一棍子,将他的另外一只脚也废掉了,朱武顿时就跌倒在台上,爬不起来了。 裁判宣布司马风胜后,司马风走到朱武身边,弯腰低声说道:“敢在我的饭菜里下药,就要付出代价。我不管下药之事是你指使的,还是你身后之人,总之给我记住了,敢惹我,就要做好付出巨大代价的准备。” 说完,不再理会擂台上脸色扭曲的朱武,不紧不慢的走下擂台。 朱武被人抬下擂台,场上继续进行下一个小组的比试。 李菱走到司马风身边,说道:“你对朱武下狠手,是不是怀疑下药和他有关?” 司马风白了她一眼,“还用怀疑吗?这根本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李菱道:“每个人都还有一次挑战机会,就算暂时没进入决赛,也不打紧啊,用得着这个时候使手段吗?” “就是因为机会只有一次,万一没选对对手呢?如果进入前十,就说明实力超群,那些想要挑战的人,也会掂量掂量,找个看起来弱一点的人下手。” 李菱还是觉得有点想不通。却也懒得多想了,俩人也没留下来观看比赛的兴趣,一起出了比赛场。 万通如同上次一样,守在大殿内的通道口,等着司马风和李菱俩人出来。万通现在几乎半个身家都押在了司马风身上,看到他们出来,开心的迎了上去。 “司马老弟,司马姑娘,老哥哥我就知道你两比完就会出来,因此等司马老弟最后宣判胜了后,就急忙来这里守着了,呵呵。” 司马风道:“老哥哥找个地方,我们去坐坐,我有点事要问你。” 万通道:“正好我也有点事要告诉你,那我们寻个茶楼坐坐?” 司马风点头同意,三人在附近找了个茶楼,要了个雅间,然后关上门说话。 因为王城里得闲的人都去看武状元比赛了,茶楼门前也就门可罗雀了。店小二很快就给三人斟满茶,然后退了出去。 司马风先开口问道:“万兄可知那朱武的来历?” 万通道:“朱武乃是外地宣城之人,今年第一次来参加武状元比试。至于他在宣城到底是何身份,暂时就不知道了。” 想到司马风突然下狠手敲断了朱武的双腿,不由问道:“这个朱武是不是有问题?” 司马风点头道:“也不知是他指使的,还是他背后有人,先前竟然在我的饭菜里下药。”万通一听顿时紧张起来,“那老弟你没事吧?” 司马风笑道:“没事,我化解了”。 万通不知他是如何发现下药,又是如何化解的,见他不欲多谈细节,也就不问了,想必作为隐士的弟子,还是有几分旁人不知道的本事的。 “朱武一个外地人,如何能在德胜酒楼里指使人下药,还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安排好,不用想也知道是有势力之人才能办到的。” 司马风点头,“如果他是外地来的参赛者,那就只有这个可能了。只是,就算他战胜了我,打进决赛,不是每个人还有一次挑战机会吗?现在挤进决赛,也并不能就保证取得好成绩啊?” 其实不光李菱想不通,司马风也想不通,先前对李菱所说的那个理由,其实也很牵强。 万通道:“老弟你有所不知,那些世家公子之间,除了明面上的一本万利赌馆里的押注外,其实私底下,他们还有另外的赌注,比如每个人选定一个人,堵他能否进入决赛,这种私底下的下注,有时候比在一本万利赌馆里下注的还多还刺激。如果朱武是哪个家族里选定的押注人,就不难解释为何要给你下药了。” 司马风点头,果然还是需要有个地头蛇在一旁辅助才行。 见司马风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万通说道:“因为你们租住的房子是前国师的,现在有人在打听现任国师李易谷和你两有没有关系,你两都进入决赛了,只怕要有人出面网罗你们,加入他们的势力,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司马风点头,表示知道了。万通又说道:“等决赛名单出来后,你们的赔率还会有变化,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两的,至于还需不需要继续下注,就看到时候的赔率变化再说。” 李菱和司马风对赌博都不精通,这些就交给万通去拿主意。 又聊了几句后,万通回武院继续观看比赛,李菱和司马风则回了住处。 朱武的双脚脚踝骨尽碎,就算医治得再好,也摆脱不了残疾的命运了。东方明辉气得摔了一套细瓷茶具,指着史楚青的鼻子狠狠的骂了一顿。 史楚青也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他安排的人,药也下了,也亲眼见到司马风将菜都吃的差不多了,可那司马风偏偏根本就没事,别说拉肚子,连去一下茅房都没去过。 司马风既然在擂台上敢当面威胁朱武以及朱武背后的自己,那显然就是司马风早就知道菜肴里有巴豆粉了。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法子,竟然吃下去后没事。 朱武连决赛都没进入,三公子这一次的损失可就大了。史楚青被骂得狗血淋头,却还不得不继续问道:“我们已经没了争夺武状元的人选,关于那个武状元呼声最高的司马菱,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吗?” 东方明辉道:“司马风和司马菱是兄妹,搞定一个,另外一个自然也是同伙了。只是那个司马风有点邪门,尽量将俩人拉拢过来,如果他们被别的势力收买了,再看情况处置吧。总之,如果是和我们作对的,那就趁早除掉。” 因为李菱和司马风同属修士,耐得住寂寞,比赛完回来后,就窝在家里没有出门。除了参加比赛外,俩人平时并没有太过遵守作息时间,都是想睡就睡,饿了就做饭吃。 按照漏刻时间算,已经是比赛后的第二天的巳时了,俩人却是刚睡下没多久。院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万通的敲门声这俩人都知道,因此一听是别人在敲门,也懒得爬起来开门。 此时小院的大门外,站着的一个中年男子,此人正是三公子东方明辉身边的第一谋士兼忠实走狗史楚青。因为先前办事不力,害得三公子损失惨重,这一次便亲自出面来网罗两兄妹。只是让他郁闷的是,无论怎么敲门,里面都没人出来开门。要不是他派人守在这里,知道这两兄妹其实根本就没出门,他都要怀疑,这俩人其实是不在家。 别人不开门,他一个主动来示好网罗他们的,自然也不好强砸门进去。史楚青没法,只得派人继续守在外面,他先回去,等吃过午饭再过来。 下午过来后,史楚青再次敲响了大门。这一次,已经睡的差不多了的司马风和李菱,终于起来开门了,只是,被人从床上叫起来,和自己睡够了起来,那可是差别太大的,因此李菱和司马风,俩人都没什么好脸色。 司马风大爷一般的坐在客厅里,李菱只好去跑腿,打开大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一个并不认识的陌生中年男人,李菱脸色很不好看的问道:“有什么事?” 第二百八十四章 拉拢 史楚青拱了拱手,“司马姑娘,不请在下进去坐坐吗?” 李菱:“我又不认识你,为何要请你进去坐?” 说的好有道理,史楚青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司马姑娘,在下史楚青,乃是专程前来拜访二位的。” 不清楚他来意的李菱只得侧身让他进来。 走进客厅,司马风见人进来了,这才懒懒的站起来。 史楚青拱手道:“在下史楚青,见过司马公子。” “史先生请坐。”司马风指了指客位,既不冷淡,也不热情。 家里没下人,俩人又是刚爬起来,自然也没茶水招待。李菱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烧点开水,就算不招待客人,自己也是要喝茶的啊。 司马风和史楚青分宾主坐定,司马风淡淡问道:“史先生今日登门,有何贵干?” 史楚青道:“从初赛开始,史某就注意到了贤兄妹的风采,只是不好贸贸然登门拜访,这次复赛,贤兄妹的表现再次惊艳了楚某,楚某实在是仰慕贤兄妹的风采,今日便厚颜登门了,呵呵。” 司马风不耐烦了,直截了当道:“行了,这些虚伪奉承话就不必说了,直接说明来意吧。” 史楚青怔了怔,哪有这样聊天的啊,不是应该你来我往的寒暄一番,然后慢慢相互试探,自己隐晦的说明来意,对方也隐晦的表示拒绝或者接受吗? 好吧,司马风的直白,很有效的打断了史楚青的计划,也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想了想,史楚青问道:“司马公子和另妹可是很有希望夺得武状元的,不知比赛结束后,贤兄妹有何打算?” 司马风道:“我兄妹有什么打算,也不会告诉你一个外人啊。” 史楚青又被噎的无话可说了,尼玛,果然是兄妹,连说话噎死人的本事也是一样的。 干笑了两声,史楚青道:“是这样的,我家公子很欣赏贤兄妹,想和贤兄妹交个朋友,也有意栽培你们。” “栽培?”司马风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容,“你家公子是王城里的王,还是四大长老中的长老?” 史楚青道:“虽然不是长老,但却是长老的儿子。” “长老的儿子?”司马风想起万通介绍的王国里的四大超级家族,“那你家公子是王,赵,贺,东方中的哪一个?” 史楚青道:“东方家的。” 司马风道:“不过是长老的儿子罢了,如何栽培我们兄妹?” 史楚青傲然道:“这王国里,有什么是四大超级家族办不到的?” 司马风笑道:“那我要是想做整个王国的王呢?” 史楚青道:“只要司马公子有那个才能,王又算什么呢。” 这时,李菱正好端着烧好的一壶开水进来,不由得接口道:“哟,这么大的口气,这王国可不是哪一个家族能万事做主说了算的吧?” 史楚青道:“司马姑娘想必知道一句话,事在人为,你们兄妹想必也不愿意默默无闻的过一辈子吧,既然有目标,有追求,那自然就需要有人扶持。” 司马风已经知道了他的来意,也知道了他代表的是什么人,也懒得多废话了,烧好的开水,也不泡菜请他喝,直接说道:“行了,史先生的来意,我们兄妹已经清楚了,一切都等武状元大赛结束后再谈吧。” 史楚青觉得,这两兄妹莫不是在深山老林里呆久了,少和人接触,所以才养成了这样一副直来直去,不懂谈话技巧,不懂人情世故的性子? 只是,司马风已经摆明了现在不想谈,也不想多问的态度,他只得站起来告辞。 “贤兄妹虽然都是人才,但在这世家林立,讲究家族背景实力的王城里,想要出人头地,还需要有人扶持才行的,我的来意,希望贤兄妹能好好考虑考虑。” 司马风没说什么,李菱呵呵笑道:“会的会的。” 待史楚青离开后,李菱问道:“是谁在拉拢网罗咱两啊?” 司马风道:“四大超级家族中的东方家族,他主子是东方大长老的儿子,至于他儿子叫什么,我没问,也懒得问,虽然答应了他,利用他们的势力进入王宫可能更快捷,更方便,但想到这么一个凡夫俗子,却要来当我司马风的主子,想想就觉得恶心,算了,先就这样吧,等拿到武状元再说。” 李菱也能明白他的心理,一个高高在上的元婴大修士,虎落平阳,去对一只狗摇尾乞怜,他又怎么能拉的下这个面子?就算是相互利用,那也是应该在平等的基础上才勉强能接受吧。 俩人刚吃完早餐,万通就来了。 万通一进门,就呵呵笑道:“司马老弟,你的战术奏效了,现在继续去下注,赚的就更多了,老哥哥我,可是将家底差不多都掏光了,全押在老弟你身上了。” 李菱急忙问道:“现在赔率是多少了啊?” 万通道:“司马老弟的已经变成六赔一了,而姑娘你的,则变成一赔一了。” 李菱顿时就又心动了,想要立刻去再押注它个几千几万两银子才好。只是俩人现在的全部家当,也不过才一百多两银子了啊。 银子啊银子,李菱的目光不由得就落到了司马风的头上,那个能典当变成钱的法宝级别束发玉簪。 司马风无视掉李菱那恨不得伸手拔下他头上簪子的热切目光,笑着对万通说道:“万兄就不担心我失手吗?把全部家当都押在我身上,这也太冒险了吧。” 万通笑道:“换成以前,哪怕我知道了内幕消息,知道哪一个参赛者是最有实力夺得武状元的,我也不会这么不顾一切的下注,别说是全部身家,就是十分之一,怕是都要好好考虑,但不知为何,我就是相信司马老弟,你说会夺得武状元,就一定能夺得武状元的,所以我这次决定好好赚一笔后,就收手养老了,呵呵。” 万通或许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信任司马风,李菱却是知道的。一个元婴大修士,在修仙界,那也是需要仰望的存在,他们能结婴成功,不知道要经历多少磨砺和人生体悟,每个人都有其独特的人格魅力。哪怕是魔修中的元婴修士,你或许不喜欢他的性格,但你不能否认他们有一种让人仰望的气势。 司马风现在虽然灵力被压制,成了一个普通人,但他骨子里还是元婴大修士,他的那种上位者气势是浑然天成的,那种让普通人信服,仰望,不由自主听从的气场就好比练了媚功的女人一样,能不知不觉的吸引人。特别是像万通这样的,和司马风接触越多,自然就被吸引的更深,时间一长,基本上司马风说啥,他都会相信啥,没理智的盲从的。 万通过来,一是告知他们赌馆赔率的变化,二是告知决赛的时间。 待得万通离开后,李菱就迫不及待的冲到司马风身边,盯着他头上的簪子说道:“快点拔下来,赶紧拿去典当了换银子下注。” 司马风后退一步,手不由自主的摸向头上的簪子,然后说道:“还好还好,还是簪子呢,看你的目光,我还以为它变成肉包子了呢。你都不知道,你的目光有多吓人,就跟饿了三天的狗看到肉包子一样。” 李菱顿时磨牙道:“司马风,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就敢胡乱打比喻,从现在起,你就等着饿肚子吧,我倒是要看看,将你饿个两三天后,会变成什么眼光。” 司马风知道自己这下真的是惹急眼了李菱,都开始连名带姓的称呼了,俩人的所有财产,因为要买米买菜,如今都在李菱身上,这丫头急眼了,不说饿自己三天,想必今天是别想吃饭了的,当即笑道:“好吧,饿我三天,我肯定将你都看成是肉包子,到时候直接就将你给吃了。” 男人说要吃掉女人,很多时候都是带着别的意思的,李菱不知道司马风是无心的,还是真的是在开黄腔,一时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得忽略过去,当没听懂,抬高下巴哼道:“司马大公子,好好认清目前的形势,如今你的口粮掌握在本姑娘手里,要是惹得本姑娘不高兴了,那饿肚子可就是随时有可能发生的事了。” 司马风配合着耍宝道:“是是,小的明白了,以后再不敢惹李大姑娘不开心了。” 说完,还做了个弯腰拱手,诚惶诚恐的姿态,顿时就将李菱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司马风站直身子,故意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假装嘀咕道:“这女人凶起来,果然会变成母老虎,吓死本公子了。” 李菱呵呵笑道:“行了,别逗了,正事要紧,我是说真的,现在赔率已经高到六赔一了,你辛苦演戏,不就是为了达到这个效果赚一笔吗,赶紧把簪子给我,我拿去典当了,还要给万通送去让他帮忙下注呢,否则,等决赛开始后,也就没法下注了。” 司马风颇为不舍自己的好簪子,继续推脱道:“要是给你了,我拿什么去束发?” 李菱嘿嘿笑着,从怀里摸出一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银簪子,在司马风面前摇了摇,“当当当,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嘿嘿。”看来李菱打他玉簪的主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司马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嫌弃至极的瞅着那个银簪子,万般不乐意的拔下自己的法宝级别玉簪,换了李菱手中的银簪子。 “可怜我玉树临风的英俊形象啊,就这般毁在这个破簪子上了,唉!”司马风将银簪子插到头上,一脸哀怨道。 李菱顿时大笑起来,这司马风耍起宝来,还真是能让人将他的元婴大修士身份给忘得一干二净。 第二百八十五章 凡人心态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李菱这次另外找了一家大的当铺,和上次一样,一番硬度表演,和比较别的玉簪,以及大力忽悠后,终于当了三千两银子。 李菱再次将三千两银子交给万通代为下注,想到等武状元结束后,就有一两万的银子进账,心里总算是高兴了。 翌日的决赛日子,在武院大殿的门前那一段路上,李菱体会到了一把巨星走红毯,万人瞩目的滋味。 那些王城百姓,在见到李菱出现后,狂热程度堪比上辈子的追星族,欢呼雀跃声里不断夹杂着希望她夺得武状元的叫喊声。 每当听到那些“司马仙子,我押注你了,你可一定要夺得武状元啊。”“司马姑娘,我都押在你身上了,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这一类的叫喊声时,李菱的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被众人追逐欢呼的虚荣心也一下子溃散了。 自己注定是不可能得到武状元的啊,要不是自己以及万通的全部身家都押在了司马风身上,李菱都想和司马风商量一下,把武状元让给自己得了。 因着这些相信自己的下注人注定会输,李菱左顾右盼的得意劲头也没了,低着头,匆匆的进了武院。 “你怎么了?”见李菱的情绪突然就低落了,司马风不解的问道。 李菱叹气道:“明知道不能得武状元,我先前就不该表现的太厉害,现在那么多人押注在我身上,他们都注定要输钱,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司马风嗤道:“亏你还是个修士,这么心软,那些下注的人,自己爱赌,关你什么事呢?不下注你,他们也会下注张三李四的,同样注定会输,既然是赌博,又哪里会有稳赢的道理?想要赢钱,就要先做好输钱的准备。” 李菱心情好了些,笑道:“我们现在下注在你身上,就是稳赢呢。” 司马风笑道:“我们这不同样是靠作弊才会稳赢。” 李菱一想也是,自己两个修士的身体,和一帮凡人打架,可不就是在作弊。 想了想又说道:“只是便宜了赌馆,又要让他们大赚一笔了。” 司马风道:“这种赌馆,后台肯定是十大家族中的哪一个,以往的武状元比赛,还不知有多少黑幕呢,哪次会不赚钱,不过是一些凡人蝼蚁罢了,你怎么越来越当自己真是凡人了?” 李菱不得不佩服司马风,哪怕成了凡人,看着似乎就和凡人融成一片了,但其实不然,人家心里一直是看不起凡人的,依然是修士心态在看待凡人。可李菱因为有上辈子的记忆,如今重新成了凡人,基本上很多时候都会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是修士了,心态上和司马风自然就不同了。 以往自己是修士时,李菱也看不起凡人,虽然说不是将他们视如蝼蚁,可也是漠视的,可现在,因为灵力的压制,李菱觉得自己也是凡人了,对这些人,又怎么可能再是漠视心理呢。见司马风如此说,还是忍不住打击他道:“我们现在也是凡人蝼蚁了,已经不是修士了。” 司马风啧啧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你若一直是这心态,那你就永远都出不去了,因为你会觉得在这里生活也没什么,精神上不会感觉活不下去,而这种精神状态下,你又如何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李菱仔细一想,自己好像还真是这种心态。其实,李菱自己也知道,造成这种心态的,还是前世的凡人记忆在作祟。因为借尸还魂时,自己的思想已经是成年人的思想,再加上这具身体是别人的,潜意识里有种看客的味道,因此到了这凡人的地界,自己的身体就被压制成凡人时,就彻底的由前世的凡人心态来主宰了。 李菱的心情顿时又不好了,也不知自己到底该不该忘了前世,将心态放回到修士身份上去。只是,除非是消除前世的记忆,否则,是没法真正达到司马风这种心态的。 “想从这里出去,就只能靠你了,我这心态,怕是一时半会是难得改变。”她又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借尸还魂,有着上辈子凡人记忆的。 司马风也不在意,“自然是靠我,就你那头脑,能想到出去的办法,那才真是见鬼了呢。” 李菱也不理会他的毒舌,见主事的官员已经在招呼参加决赛的参赛者上台去,便拉了司马风的衣袖一下,示意他该过去了。 等十位进入决赛的参赛者上了擂台后,主持人说道:“经过四大长老和王共同商议决定,今年的武状元决赛和以往不同了,改了规则,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也就是说,要想当武状元,就必须是天下第一厉害的才行,以往的那种循环赛根本就没意义了,今年的新规则是,由自认为功夫第一的参赛者守擂,所有人都可以去挑战,直到再没人能打赢他,不敢再挑战为止,这个武状元就产生了。若是不能做到天下第一,那今年的武状元名头就落空。” 台下的观众顿时一片哗然,显然是绝大部分人都是刚刚才知道换了新规则。包括很多没有世家支持的前番遭淘汰的选手。 立刻有淘汰者问道:“那我们还能继续挑战吗?可以挑战多少次?” 主持的官员说道:“初赛复赛遭淘汰的,依然是有一次挑战的机会,只是赢了后,同样要守擂,你被别人打败了,自然就不可能是天下第一了,因此再给你挑战的机会也没用。” 又有人问道:“那守擂者一直打,就跟车轮战一样,谁也受不了啊。” 主持人说道:“感觉自己累了的守擂者,可以申请休息两刻钟恢复体力。” 立刻就有人叫道:“才两刻钟,这时间太短了,还是属于车轮战。” 主持人道:“守擂成功超过十场的,可以下台休息一个时辰。” 虽然还是有人嘀咕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太短了,但也没跳出来质问主持人。 李菱忍不住低声说道:“这简直就是多此一举,一开始就弄个擂台守擂攻擂,不就完事了,还搞什么初赛决赛。” 司马风道:“也不算多此一举,至少大家对自己的实力,别人的实力,有了一个客观认识。” 李菱道:“说不定这个规则就是因为有我两人的参加,超出了他们的掌控,他们安排的人可能夺不到武状元,才想着弄个新规则出来,搅黄了这次的比试。” 司马风点头,“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又斜睨了李菱一眼,“特别是你,一个女子,跑来和一大帮男人争夺武状元,还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那些幕后者可不就不乐意了。被一个女子夺了武状元,你让男人们情何以堪啊,特别是那些有自己派来参赛者的大家族,搅黄了才开心。若是昨日我们答应了史楚青的招揽,也许规则还不会变呢。” 李菱顿时得意道:“要不是缺钱花,真想让你把武状元名头让给我,让这帮男人郁闷去。” 俩人低声说笑,根本就没在乎这擂台规则怎么变。不管怎么变,他两个都是毫不在意,准备横扫千军的。 虽然这个新规则是临时公布的,但也没人敢反对,一来主持人说了,这个新规则是四大长老和王一起制定的,普通人反对无效。二来主持人说的也有道理,既然是武状元,那肯定是要打遍天下无敌手,才算对得起状元称号。 见没人再提意见,也没人跳出来反对,主持人继续说道:“为了节省时间,三个擂台同样是同时开始接受比试,等到最后三个擂台的参赛者都没人敢在挑战了,那就由这三个擂台的擂主再争夺最后的武状元。” 见到依然没人跳出来反对后,主持人说道:“现在,就由十名进入决赛的参赛者先行守擂攻擂,然后才是先前淘汰的参赛者可以攻擂一次。这三个擂台,想先行当擂主的,可以走到擂台中央去。” 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司马风和李菱对看了一眼,会心一笑,然后,司马风走到中间擂台的中央,李菱去了左手边擂台的中央。 眼见已经有了两个擂台的擂主了,还有一个自信满满的壮汉,也走到了剩下的那个擂台的中央。 擂主有了,剩下的自然是攻擂了。在这三个擂台中,十人中的七人,有一多半都停留在了司马风的擂台前。显然,这些都认为司马风是软柿子,在情况不明朗前,还是拣软的捏好。 只是,这些人怕是都要提到铁板了,已经是决赛了,该下注的也下完了,司马风可不准备再掩饰了,他现在的目标,就是要一鸣惊人,好顺利进入王宫。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迫不及待的走到了司马风前面,拱手道:“马某前来挑战。” 主持人也懒得再报名字了,反正众目睽睽之下,打到最后的成功者才会名扬天下,其他的失败者,谁会去记得。其实比到现在,观众也早就已经将这些厉害些的参赛者记牢了。 在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后,姓马的络腮胡子举起了手里的鬼头大刀,恶狠狠的劈向司马风。不用演戏,司马风的铁棍自然也无需再带来了。他赤手空拳的迎上络腮胡子,在观众担心下一刻就血溅当场的担忧下,轻而易举的就来了招空手夺白刃,然后一脚将壮汉踢得飞下了擂台。 台下的观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几息后,才发出兴奋的吼叫声。一招制敌,这也太玄乎了,怎么感觉这么假啊! 第二百八十六章 翻来覆去虐 而在李菱的那个擂台上,同样了上来了一个攻擂者。既然要出风头,惹人注目,自然就出风头到底。 有了这个原因,李菱也不客气,也不再玩什么让三招的游戏,直接在躲过攻擂者的第一招攻击后,飞起一脚,将这名攻擂者踢下了擂台。 三个擂台,就有两个擂台是一招制敌,而且还都是将人踢下擂台,观众顿时发出兴奋的叫喊声。 那些知道这两人是兄妹两的大家族子弟,此刻都是非常惊讶。莫非这两兄妹师从的不是隐士,而是武林宗师吧。果然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连对待攻擂者的下场都一样。 李菱和司马风站在擂台中央,等着有人上来继续挑战。 剩下的攻擂者见这俩人如此厉害,都有些打怵,可是,新规则说的明明白白,你不上去打,不胜利,不守擂,就根本不可能成为武状元。 有那觉得自己有一拼之力的参赛者,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擂台。只是,这司马风和司马菱,就跟商量好了似的,皆是一招制敌,一脚将人踢下擂台。七个攻擂者,除了在司马风右手边擂台上和那壮汉乒乒乓乓打得热闹的那个攻擂者外,剩余的六人,轮番在这两司马的擂台上,就没撑到过两招,全都是以或跌或摔或飞落在擂台下为结局。 有那乖巧一些的参赛者,决定上去先用守招,好歹撑过几招,脸面好看点,但不管是不管不顾的攻打也好,还是守的密不透风也好,结局就没两样过,这两司马一男一女,就跟鬼魅一样,总是能让人防不胜防的被踢下擂台。 如此大的实力悬殊,让那些还想着翻盘的初赛复赛淘汰者们,简直就是绝望了。当然,到了这时候,这俩人是兄妹,是来自边城的隐士弟子,出来游历的,这些官方消息,也是人尽皆知了。 弟子都这么厉害,那师父岂不是更了不得?不过,听说俩人是师父死了才出来游历的,弟子这么厉害,师父却名声不显,果然是隐士啊,只是有些隐的太彻底了,竟然就没一人听说过边城的太古山脉中,还有如此高手。 李菱和司马风站在台上已经快有一刻钟了,还没有继续上来挑战的人。别说他两有些不耐烦了,就是观众也鼓噪起来,骂那些参赛者一个个胆小,不敢上台。 主持人也黑了脸,显然没想到,竟然有实力高出众人如此多的参赛者隐藏着,一下子就将众人给打怕了。 “还有人继续上来挑战吗?如果没人,那你们就没了问鼎武状元的资格了。”主持人对着那帮被淘汰的参赛者喊话。不过,还真喊了两个不信邪的参赛者上来。其中一个,就是被司马风挠痒痒破功的章大牛。 章大牛对司马风耍诈赢他之事,一直耿耿于怀。虽然方才几场比试,司马风的表现几乎可称玄幻,但他还是不相信。 上得擂台,章大牛对司马风说道:“你上次耍诈赢了老子,老子不服气,你这回要是堂堂正正的打赢了老子,老子以后见了你,保证绕道走。” 司马风现在已经准备高调了,便是连别人在他面前称呼老子,都让他不爽了。 沉着脸,冷冷道:“你在我面前称了三声老子,放心,我会让你在擂台上走过三招的。” 这话说的,不仅章大牛愣住了,就是台下的观众和那些没上台以及被司马风踢下台的参赛者,都愣了。尼玛,这是什么道理,在你面前称老子,还能多撑几招? 当然,章大牛很快就见识到了什么叫能在台上走过三招。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后,早就将浑身布满劲气的章大牛,这一次并没有抢先出招强攻,而是如一个大铁敦子般的矗立在擂台上,等着司马风的攻击。 司马风也没让他失望,赤手空拳的司马风冲了过来,然后在章大牛眼前一花的情况下,就感觉到了自己竟然飞上了半空,那武院大殿的屋脊都和自己的视线持平了是什么回事? 下一息,章大牛就如一个从半空落下的巨石一样,跌落在擂台上,那巨大的力量,将特殊建造的擂台都震得晃了晃。 若不是一身外门功夫已经练成铜皮铁骨了,章大牛相信,自己这会儿肯定是骨头都碎了。 司马风站在他身边,淡淡说道:“起来吧,让你重新运气敛力。” 章大牛爬了起来,重新将浑身都布满劲力气感,这一次,他哇哇大叫着,主动向司马风冲来,司马风同样没有动手,直接抬脚迎上去。章大牛只感觉一股大力向自己冲来,然后下一刻,他再次看见了空中飞过的鸟儿和武院大殿的屋脊。 砰的一声,章大牛再次跌落在了擂台上,擂台如同上次一样,被震得晃了晃。 台下的观众和章大牛,此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会让他在台上走过三招。 章大牛爬起来,大吼道:“你有种就和我硬拼。”这时候,他可不敢再自称老子了。 司马风冷笑道:“如你所愿。” 章大牛再次运气敛力,提着铁拳向司马风砸来。司马风就像那迎风独立的诗人一般,闲闲站着,双手负于身后,直到章大牛的铁拳到了近前,带起的劲风都将他的发丝吹起,他才轻松的将右手握拳,浑不在意的迎了上去。 章大牛心中一阵狂喜,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自己的一拳头,那可是能将一块巨石给砸个四分五裂的。这个司马风如此托大,也没运气,也没见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敢和自己硬碰硬,这一次,他可是要将方才两次被踢上天,不,还有上一次耍诈的耻辱,一起洗刷了。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很骨感的。当两个拳头相遇后,章大牛就觉得,自己那一拳,简直比直接砸在铁板上还要难受。然后下一刻,他被巨大的冲力击得噔噔瞪后退,直至跌落下擂台,扬天喷出一大口鲜血。却是身体承受不住巨大的震动,內腑受伤了。 台下的观众一片哗然,这还不如一脚被踢下去的参赛者舒服呢,尼玛,这是被翻来覆去的虐啊。 虽然李菱那边也依然是一招制敌,早就将那个不信邪的家伙踢下擂台了,但到了此时,她引起的震动和注意力,反而还不如司马风了。那些不看好司马风的观众,哪里不知道自己等人是被司马风耍了,人家先前的初赛复赛,根本就是在逗大家玩呢,怕是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没展现出来。 看台上,除了笑的合不拢嘴的万通那伙子人,买了别的参赛者赢的观众,都懒得叫好了,对这扮猪吃老虎的司马风,都暗暗的在心里开骂呢。几乎很多人,都怀疑这司马风是不是和赌馆窜通好了,故意来坑他们的。却不知赌馆方面的负责人也在心里骂娘,先前有人大笔银子的买司马风赢,他们不是没怀疑过有猫腻,想着降低赔率,可这司马风演戏演的太真了,每一场的比试,虽说结果是赢了,可不是靠小聪明小技巧赢的,就是靠硬撑着拖死对手的。就没两场是痛痛快快的打赢对手的。 赌场方面还曾经找下注之人套话过,可尼玛人家说是挑个不起眼的人下注,赌那人是黑马。去他的黑马,这不是黑马,这简直就是黑人。不过,买司马风赢的毕竟只占少数,就算赔了他们的钱,赌馆依然是大赚一笔,想了想,负责人也熄火了,只要赚钱,管他谁赢。当然,若是最后赢得武状元的人,是赌馆自己安排的那人,那才是真正的大赚。只是目前看,显然这个是不用想了。 章大牛被彻底打服气了,先前一直以为司马风是靠耍诈,耍小聪明,才能打进决赛,现在才知道,人家那根本就是在玩儿呢。尼玛,你一个小白脸,内功外功练的比老子还牛不知多少倍,你早点显摆出来啊,你早点显摆出来了,这武状元大赛也早结束了,大伙儿还争夺个p啊。 到了这地步,就是傻子也知道,是没人能争得过司马风了。不,还有一人,司马风的妹妹司马菱,那也是个狠角啊,一个女子,将不知多少壮汉子给踢下了擂台,尼玛,这简直比司马风还可气,还叫人不能忍,就是不知这两兄妹对打,谁能更胜一筹。 这时,司马风右边擂台上那个壮汉也守擂成功了,不过,就算他守擂不成功,也没人会想着去他那攻擂了,大伙儿已经被这司马两兄妹给踢的完全没了半点信心了。 主持武状元比赛的几个官员交头接耳的商量了一下后,那个负责比赛进程的主持官员便站到擂台前,说道:“既然大家都不攻擂了,那本次武状元比赛,就由这三人争夺出武状元来,可有人有意见?” 谁还能有意见呢,这兄妹两实在是太变态了啊。 见众人都没意见,主持人随即对司马风,李菱,和那名壮汉说道:“你们三人,争夺武状元,同样采取守擂攻擂方式,就在中间这个擂台上比试。现在,你们谁先来和司马风比试?” 李菱笑道:“就让他先比吧,我不着急的。”说完,指了指那名壮汉。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夺得武状元 壮汉有些头皮发麻,虽然先前他一直在比赛打斗,但隔壁擂台上的情形,多少还是知道点的,人家解决了那么多攻擂者,自己才堪堪打赢攻擂者,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啊。只是,自己总算是唯一一个守擂过的,且守擂成功的,总不能拱手认输吧。没试过,到底还是不甘心,壮汉于是说道:“既然如此,且让我先去讨教讨教吧” 主持人同意后,壮汉上了司马风所在的擂台,拱手道:“赵某前来讨教。” 司马风淡淡点头,“动手吧。” 壮汉将自己的一根长枪,挥舞得宛若游龙,向着司马风刺去。只是,他同样没能让擂台前的观众以及那些被踢下台的参赛者看到奇迹发生,下一刻,他同样是拖着长枪,四脚朝天的跌在了擂台下。 那些押了李菱顺利的观众,这时开始鼓噪起来,“司马姑娘,能不能成为王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女武状元,就看你了。” “司马仙子,快上啊,将你哥哥踹下来,成就千古第一女武状元啊。” “对对,司马菱,我们都支持你啊,快把你哥打下来。” 人的心理却是很奇怪,先前还有人争夺时,他们不愿意一个女人比男人厉害,夺得武状元,觉得这让身为男人的他们很没面子。可当台上无人能扼制司马风时,只有这兄妹两站在台上时,他们又都希望司马菱夺得武状元了,这千古第一个女武状元,其实想想也是蛮有意思的啊。 李菱笑着走到司马风面前,眨眨眼,说道:“哥,咱们今天可要好好比一次了,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高手。” 司马风亦微笑道:“好,这一次,哥哥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李菱和司马风说是在比赛,还不如说是在表演,那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身形的打斗,你飞我跃的美妙轻功,让所有的观众是大开了眼界,轰然叫好声就没停过。 俩人也没表演多久,也就一盏茶的时间,然后李菱开始节节败退,最后被司马风逼得自己跳下了擂台。 然后,李菱突然间就捂住脸,似乎是在哭泣的样子,直接向参赛者休息的区域跑去。 司马风愣了一下,但随即就明白过来,于是脸色平静的站在擂台上,等着主持人的最后宣布。 在高高的看台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略微变换了容颜,换了一身普通衣服的王国里的王陆行云,对身边同样打扮得不起眼的王宫总管陆中成说道:“这两兄妹,一定要弄进王宫里,不能让他们投靠了别的世家大族,他们既然是隐士子弟,且气度不凡,想必文采也不会太差,如此文武双全的人,如能留在星儿身边,也是星儿的一大助力。” 陆中成点头道:“王放心,中成定不辱使命。” 虽然这一次的武状元并不是那些世家大族内定的人选,但主持人也没法子改变什么,众目睽睽之下,这司马风以超强的实力碾压了所有的参赛者,赢得没有半分争议,让人无话可说。这样超强的实力,就算哪个世家大族想打压,怕是也多得是人去示好。 因此主持人走到擂台前,高声宣布道:“本届武状元比赛到此结束,获得今年武状元头衔的,是来自边城的隐士弟子司马风,现在,由前任武状元,现任的王宫护卫统领高远,将代表武状元身份的腰牌,赠给司马风。” 关于这个前任武状元给现任武状元送腰牌的事,司马风早就听万通讲过,因此也不好奇。所谓武状元腰牌,是一块晶莹剔透的极品白玉雕刻的一只白虎。白虎主杀伐,因此这武状元的象征物,就是一只玉雕白虎了。这白玉老虎腰牌,三年换一次主人,交接的时间,就是每次的武状元产生的时间,由前一任的武状元,将此物赠与获得武状元称号的人。如此每届相传,是属于每一个武状元的荣耀。 这高远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稳重严肃。高远端着一个银托盘,托盘中央摆放的,便是那块象征武状元身份的白玉老虎。 他走到司马风面前,严肃的说道:“这块白玉老虎腰牌,代表的不仅仅是武状元的身份,还有武德武魂,希望你做一个正直的武人,不要给它抹黑,否则,你就不配拥有它,历届的武状元会联合起来追讨它的。” 这一番话,也不是高远自己要告诫司马风的,而是第一届武状元产生后,由当时的王授予那第一届武状元这白玉老虎时所说的。只是后来也不知为何,演变成由上一届武状元赠与下一届武状元时的训诫之语。再后来,也不知哪一届的武状元,加了一句,历届的武状元会联合起来追讨它的。再然后,这一段话,就这样保留了下来,成了每一届武状元交接腰牌时的固定语言。 这些话,万通也对司马风说过,司马风也知晓,他自然不会像以往的那些武状元那样,对拥有这个腰牌激动不已,他就是那么淡淡的说了一声是,然后拿起了武状元腰牌,看了一眼。 高远虽然有些介意他对这意义非凡的武状元腰牌态度太过随意,但面对气场强大,实力更是强大到离谱的司马风,他所有的不满,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嘴巴蠕动了两下,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下了擂台。 到此为止,武状元比赛,才算是完全结束了,观看比赛的观众开始退场。那些输了银子的普通百姓,唉声叹气者有之,骂骂咧咧者有之,但却没人敢明目张胆的骂司马风,不仅是司马风那强到离谱的身手,更是因为司马风马上就能接手成为新的王宫护卫统领,普通老百姓,又哪里敢惹。 至于那些没押注的百姓,则是津津乐道着司马风的强大身手,谈论着这个有史以来最厉害的武状元,同时还有那个同样也厉害得离谱,差点夺得千古第一女状元的司马菱。 许多人心里都惋惜不已,要是李菱夺得了这一届的武状元,那他们也算是亲眼见证千古第一个女武状元的诞生,岂不美哉。唉!可惜啊。 至于十大家族和四大超级家族,除了一直在暗中拉拢各个势力的东方明辉外,其余的人,因为司马风先前的演戏,都没有太在意他,至于表现抢眼的李菱,又因为她是个女子,这些大家族人除了考虑有没可能联姻外,其他的也没多想。 如今,扮猪吃老虎的司马风夺得了武状元,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这些人一时间还没想好怎么去拉拢司马风,自然也没人前去祝贺。 司马风自然没在意这些,他走到李菱身边,笑道:“不过是些蝼蚁罢了,用得着为了他们的感受,还来装哭。” 李菱道:“他们总归是因为我输了钱,若是装哭能让他们认为我尽了力,心里好受些,装一装又何妨。” 司马风摇头叹道:“这么心软,真不知你以前是怎么在修仙界混的,没落个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灵石,或者身死道消的下场,一定是老天爷太眷顾你了。” 李菱切了一声,“我在修仙界里可是杀过好多人的,在这里心软,不过是身处凡人界,便用凡人的思维罢了。” 司马风正想再教训她几句,就见万通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路小跑着从参赛者通道口跑过来了。 “司马老弟,司马姑娘,走,去醉仙楼吃饭,庆祝老弟夺得武状元。” 司马风和李菱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一个声音说道:“司马武状元且留步。” 俩人转头望去,就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走了过来,拱手道:“王宫总管陆中成,见过武状元。” 司马风拱了拱手,“陆总管有事吗?” 陆中成道:“自然是有事找贤兄妹,要不,咱们三个找个地方边吃边聊?我请客。” 陆中成说的是我们三个,自然是将万通排除在外。这两兄妹是万通作保报名的,万通的身份,陆中成自然是查清了的,这会儿自然也不怕得罪了万通一个没什么家族背景之人。 对于陆中成的身份,万通自然也知道,至于陆中成的嚣张,直接将他撇在一边的行为,他却是不生气。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整个王宫的总管,而他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百姓而已。 “司马老弟,司马姑娘,你们先去办正事吧,庆功宴留到明天再吃也是一样。” 司马风见陆中成一副谈话不欲被别人知晓的样子,再加上他参加武状元的目的,原本就是为了进入王宫,自然也不愿在这时候得罪王宫总管。因而有些歉意的对万通说道:“万兄,那我明天再去找你到醉仙楼吃饭。” 和万通作别,司马风和李菱两个上了陆中成的马车。而此时,那些世家大族中有决定立刻派人拉拢司马风兄妹的,派的人刚寻到武院大殿,就看到这两兄妹上了一辆有王宫标记的马车。不管王宫里这么快就出面接触司马风是为了护卫统领的事,还是其他的有目的的拉拢,最起码他们现在是扑了个空。而这些人里面,还包括亲自来请人的东方明辉的忠实下属史楚青。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一拍即合 作为王宫的总管,陆中成自然是属于上流社会人士,因此请司马风和李菱吃饭的地方,也不是万通这样的一介小商人常去的某某大酒楼这样的大众化地方。 当马车停在一个挂着清雅斋牌匾的大门前时,李菱还以为是个书斋呢。结果等三人进入院内时,李菱才明白,这里不过是一个高雅的吃饭地儿。 这个清雅斋占地面积极大,里面荷塘假山花草树木亭台楼阁等分布得错落有致,在荷塘中央有亭子,那里就是个吃饭的地儿,相当于一个可以赏景的包间,还有那修建在花草中间的茅草亭子,那也是一处吃饭地儿。还有那些赏景的回廊,边上摆上几张小桌子,也是吃饭地儿。至于室内的吃饭地儿,那也是极尽风雅之能。当然,来这里吃饭的,除了有钱外,还要有身份地位,总之,这就是一个古代版的高端会所。因着这里没有太阳,下雨又是固定的,温度也是恒温,因此一年四季,根本就没法区分,却也有个好处,根本不用担心突发天气状况。 荷塘那儿的湖心亭还没被人占据,陆中成便要了那儿,吩咐小二上几个招牌菜后,便带着司马风和李菱,去了湖心亭。 待小二将一壶上好的茶水放在桌子上离开后,陆中成亲自给司马风和李菱斟茶后,才呵呵笑着对二人说道:“老夫也算是见过不少武状元的人了,可是今天,老夫才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武状元,以往的那些武状元,跟贤兄妹一比,那纯粹就是矮子里面拔高个。” 司马风不卑不亢道:“陆总管过奖了。” 陆中成道:“贤兄妹既然参加武状元比试,该知道武状元是可以成为王宫护卫统领的,就是不知司马公子对这个职位,是否感兴趣?”陆中成想的是,倘若司马风不愿意成为王宫护卫统领,那自己就得想办法答应他的别的要求,然后将他给直接安排到王子陆无星身边去。 司马风道:“倘若这个王宫护卫统领一职需要担任很长时间,那风某可能就不会考虑了,但既然只需要担任三年,风某倒是有几分兴趣,毕竟,游历天下,也不是一直如方外之人般冷眼相看,有时候也需要融入其中的,方能更加真实的了解这个世间百态。” 所谓做戏做全套,既然两人设定的是隐士弟子身份,言谈之间,自然也要有几分隐士弟子的风格。 司马风这般轻易的就答应了去做王宫护卫统领,这倒是让陆中成一肚子的拉拢劝说之词,给说不出来了。 “这真是太好了,我王能得到司马公子这样的绝世高手相助,定然是如虎添翼,老夫先以茶代酒,敬司马公子一杯。” 陆中成举起茶杯,做出敬酒的姿态。 司马风举起茶杯,心中也暗自高兴,从对方的态度,就可以看出,这个总管背后的王,应该是很中意自己的,只要自己顺利进入王宫,找到密藏典籍的屋子,那就指日可待了。 搞定了司马风,陆中成又将目光转向李菱。 “司马姑娘实乃女中豪杰,让我辈男子汗颜啊,若是这一次的比赛,没有你哥哥能压你一头,怕是这千古第一女状元,今日就产生了,呵呵。” 李菱撇嘴道:“我哥不过是占着练功年岁比我长,才比我厉害了那么一点点罢了,要是我还多练几年,肯定能打过他,哼!” 李菱表现得像一个不服气的小丫头般,气哼哼的。 陆中成呵呵笑道:“不要紧,等再过三年,司马姑娘还是可以再去夺得武状元的。” 李菱笑了笑,却不再多说了,免得言多必失。 “司马公子进入王宫做护卫统领,司马姑娘想必也是暂时留在王城的吧?”陆中成试探着问道。 李菱表现得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瞪大眼睛,神色向往的问道:“王宫里好不好玩啊?我要是留在王城里,能跟着我哥哥进入王宫玩玩,见识见识吗?”这时候,她的仙子气势,隐士弟子气度,统统的没了。 陆中成立刻打蛇随棍道:“姑娘这么好的身手,同样可以进入王宫担任护卫的啊,我们王女年纪和姑娘差不多,见到姑娘,一定会喜欢你的。”其实他内心里想的是,王子见到这个姑娘,怕是会喜欢上,只是王子早已娶亲,能不能把这司马菱给哄住,让她心甘情愿的做个小妾,彻底拉拢住这两兄妹,那就完美了。对了,王子已经娶亲,就算不娶亲,也不可能娶个毫无靠山的隐士弟子,娶不了司马姑娘,但王女还没嫁人啊,虽然现在还在挑选,但如果司马风确实有真本事,怕是王也会让王女下嫁的吧。 李菱一听有门,顿时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真的可以吗?要是能做护卫,我就不用和我哥分开了,还可以在王宫里做事,真是太好了。” 随即,她又一副小儿女态,撅起嘴巴道:“只是如果做护卫,还是要归我哥管着,我都被他管了这么多年,真讨厌。” 司马风曲指敲了一下李菱的脑袋,笑道:“不管着你,你都敢上天了,老实点,别想摆脱你哥我。” 陆中成却是大喜,王交代的事,没费吹灰之力就办成了。先前还担心这两兄妹是隐士弟子,夺武状元不过是为了证明其实力,应该不会去担任王宫护卫统领,更不会答应为某人效力。陆中成去找他两时,已经在心底合计了好多优越条件,只是没想到,这些条件一个都没说出来,这两兄妹竟然就愿意去王宫担任护卫统领了。 事情谈妥了,刚好也开始上菜了,陆中成先给司马风倒了一杯酒,又问李菱道:“司马姑娘可饮酒?” 李菱笑道:“经常偷我哥的酒喝,自然饮酒了。” 陆中成笑道:“想必都是你哥珍藏的佳酿,才会去偷。” 李菱嘿嘿笑道:“正是呢。” 司马风却故作不满的说道:“陆总管可别给酒给她喝,有哪个女孩子会像她这般贪酒的,以后只怕都没人敢娶她了。” 李菱哼道:“嫁不出去正好,你的佳酿以后至少有我一半了。” 陆中成一边给李菱倒酒,一边笑道:“王宫里还有一些珍藏的佳酿,司马姑娘喜欢喝,老夫以后帮你弄点出来。” 李菱顿时大喜道:“真的吗?太好了,这王宫果然是个好地方,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在王宫里把酒喝够了才离开。”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陆中成又给司马风倒了一杯酒,说道:“能教出如此出色的弟子,令师想必亦是当世高人,只是不知他姓甚名谁,不知老夫可曾听说过?” 司马风道:“师父名叫叶青,他老人家从不喜出名,想必陆总管也没听说过。” 陆中成思索了一下,道:“还真没听说过,想必是个真正不出世的隐士。” 李菱暗笑,你要听说过,那才是见鬼了呢,不过这司马风也真有意思,一个无中生有的师父,他却给安上了修仙界几百年前飞升上界的叶青大修士的名字。想必在他心里,只有叶青这等人,才有资格给他当师父吧。 一顿饭吃下来,对于陆中成或直接或间接的一些身份信息提问,司马风一概以师父是隐士,以过世,兄妹两是孤儿,没有其他亲人,隐居在太古山脉,很少于人前走动这套说词来应付。反正太古山脉那么大,真要去核对真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当然,司马风也不是那种只挨打不还手的主,陆中成问他的来历,他同样旁敲侧击的问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 一顿饭吃下来,也算是宾主尽欢。这两兄妹给陆中成的印象是,哥哥睿智,妹妹娇憨,俩人或许是隐居的缘故,人生哲理丰富,眼界开阔,同时有股子与众人格格不入的感觉,偏偏一些社会常识却不清楚,的确符合隐士的风格。 边聊天,边赏景,一顿饭吃了快两个时辰,按照上层人士的作息时间,此刻已经快到晚上了,约定了两兄妹三天后去王宫,又顺路将俩人送到家门口,陆中成这才回王宫去向陆行云复命。 李菱和司马风俩人等进了家门,李菱才开心的转了个圈圈,呵呵笑道:“得来全不费工夫,一切都搞定了,王宫里不出预料的有大量藏书,只是我估计那些记载着芥子空间秘密的书籍,应该是不会摆在明面上的。” 李菱正想对司马风感叹一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却又想起司马风根本就听不懂,只好换了一句,“咱们的任务还很艰巨啊。” 司马风笑道:“只要王宫里有典籍,我总是能想办法挖出来的,放心吧。” 翌日,俩人吃过早餐,不等万通找上门来,李菱便着急的催促司马风去见万通。司马风知道,李菱之所以急着见万通,绝不会是想着请万通吃饭,而是惦记着她押注的银子呢。 想到自己的法宝级别的玉簪还抵押在当铺,司马风也不再拿乔,跟着她一起去找万通。 只是,俩人刚走出小院,就看到万通过来的。 第二百八十九章;四大超级家族 李菱也顾不得寒暄客气,直接问道:“万大哥,赌场没耍赖吧,可有兑换到银子?” 万通呵呵笑道:“怎么能耍赖,这赌馆可是老牌赌馆了,就算有时背地里会耍些手段,但明面上,可是声誉极好的。” 又见李菱两眼热切的望着她,不禁笑道:“司马姑娘,你那份我已经给带来了。”说完,从衣袖内摸出一叠银票来。 “一共是二万六千两银子,司马姑娘点点。” 李菱喜滋滋的接过银票,“清点就不必了,这下好了,又可以痛快花钱了。” 司马风敲了李菱的脑袋一下,“你好像也没缺过银子吧,用得着这么丢人现眼,一副财迷样?” 李菱晃了晃手中的银票,“白花花的银子谁人不爱?” 司马风懒得再搭理她,将万通让进屋内,坐下来聊天。万通这一次赚得盆满钵满,手下的一帮子喽罗也跟着赚了银子,昨天没能和司马风兄妹吃饭,就跟手底下的兄弟们一起聚餐,每个人都是乐呵呵的,着实让他舒爽了一把。 分宾主坐定后,万通拱了拱手道:“这次多亏老弟,让老哥哥我大赚了一笔,原本想着分一笔钱给老弟,又怕老弟不肯接受这等俗物,老哥哥我便在这里给老弟一个承诺,只要用得着老哥哥我的地方,老弟尽管开口,水里来火里去,老哥哥我绝不皱眉头。” 万通自然不是只因为赚了钱,才对司马风这般看重的,他是经过这件事后,更加认定了司马风非等闲之辈,自己跟着他不会吃亏,才做出这般承诺的。 司马风亦回礼道:“多谢万兄瞧得起风某。”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外面的大门被拍得砰砰直响,刚坐下来,准备和他们一起聊聊天的李菱,只得跑出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男子,一个二十多岁,锦衣玉冠,显然是个大户人家的子弟,另外一人则是小厮打扮,抱着一堆礼品。 这公子哥模样的男子见李菱来开门,当即拱手自我介绍道:“赵家老七赵勉,见过司马姑娘。” 李菱如今也算是对这王城的世家大族有了一定的了解,一听此人自报家门姓赵,便猜想到此人应该是四大超级家族的赵家的七公子。 “赵公子可是有事?” “前来拜见司马武状元,不知赵某可否能进去?” 李菱很想说不能进去,只是他们今后要在王城里混的,不好太过得罪人,再说了,不管来者何意,总有司马风去打发的,用不着自己操心。 当即说了声,“赵公子请进吧。” 待赵勉带着小厮进去后,李菱再次将外院大门关紧。 赵勉还没进屋,远远地,万通瞧了一眼,便低声对司马风说道:“来人是四大超级家族赵家的七公子赵勉,应该是来拉拢老弟的。” 司马风嗯了一声。 赵勉进屋,同样是拱手自报家门,“赵家老七赵勉,见过司马武状元。” 司马风拱拱手,“欢迎赵公子光临寒舍,请坐” 万通在王城中原本就有些名气,连现任国师李易谷都和他打过交道,很多世家子弟自然也认识他,尤其是这次和新鲜出炉的武状元亦有牵扯,想了解新科武状元的人,自然就绕不过万通这个人,也让万通为更多的上层人士所熟知。赵勉经常代表赵家在外联络活动,对于这个王城有名的万事通,自是早就认识,因而也和万通寒暄道:“原来万老板也在这里。” 万通拱手道:“赵公子好。” 寒暄完毕,赵勉指着小厮手中的礼品说道:“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司马武状元勿要嫌弃。” 司马风摆手道:“赵公子太客气了,无功不受禄,还请赵公子带回去。” 赵勉微笑道:“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初次登门,总不好空手前来拜访,武状元不必多虑。” 司马风刚要说话,外院大门处又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显然,王城的世家大族们,都知道司马风兄妹是住在这里了。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依旧是李菱跑出去开门。 李菱打开大门,这次站在门外的,同样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公子和一个带着礼品的小厮。 “王家老二王强,见过司马姑娘。” 李菱已经懒得再问什么了,反正这些人来这里,估计都是同一个目的。 “王公子,里面请。” 待得王强和小厮进去后,李菱将脑袋伸出大门外,四下望了望,看看还有没有上门的,但显然,这会儿应该是没有了。 大厅里的三人,看到王强走过来,万通装着开玩笑的口吻给司马风通气道:“呵呵,有意思,今天是不是什么好日子啊,怎么四大超级家族的公子们都扎堆的来拜访司马老弟了。” 原本万通看到赵勉来了,想要先告辞,免得打扰了俩人说话,谁知还没等得及他开口,就又来了一个。这下子,他倒是不用走了,反正这两家,总不好当着另一家的面拉拢司马老弟,估计今天都是白跑一趟,自己倒不如在一旁呆着,给司马风适当提个醒。 这时王强走进大厅,看到屋子内已经坐了两个人,稍微怔了怔,随即微笑道:“看来我还是来迟了,武状元家,已经来了这么多客人了。” 赵勉笑道:“那是王哥你没有小弟我腿长,跑的没我快。” 王强笑笑,调侃了一句,“不过是因为赵兄弟你年轻些,腿脚比我等中年人利索罢了。”随即拱手道:“王家老二王强,见过司马武状元。” 司马风道:“欢迎王公子光临寒舍,请坐。” 王强坐下来,和万通也打过招呼后,这才指着小厮抱着的礼品说道:“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司马武状元勿要嫌弃。” 后脚跟进来的李菱忍不住噗嗤一笑,见众人都望向她,便笑道:“我是笑你们这些世家公子,送礼的台词都说的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赵勉和王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王强笑道:“大概是因为我们这些世家子,都习惯了说这些套话。” 司马风对李菱说道:“来了这么多客人,也不去烧壶茶水来,就知道在这里贫嘴。” 李菱道:“我这不是要忙着开门呢,说不定我刚走进厨房,就有人敲门呢。” 司马风道:“别废话了,快去烧水吧。” 李菱只好跑去烧水,谁叫他两连个仆人也雇不起呢,什么事都得自己动手。对了,自己可是发财了,有钱了呢,嗯,一会儿就叫万大哥帮忙雇个下人来,这以后人来人往的,自己可不愿意天天往厨房里钻。 只是,也不知李菱的嘴是不是有毒,她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外院大门再次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李菱顿时呵呵笑道:“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啊,知道还会有客人来。”说完,再次跑出去开门。 屋内的几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是一个念头,这王城的世家公子,今日个难道要在这里聚齐? 屋内的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寒暄着,李菱打开大门一看,不出意料的,也是一个公子带着一个抱着礼品的小厮。 “贺家老四贺敏,见过司马姑娘。” 李菱笑道:“你们四大超级家族,今日个难道是约好了的吗?” “什么?”贺敏一时间没听明白李菱说的啥意思。 李菱也懒得解释,“贺公子进去一看就知。” 贺敏带着小厮走进去,万通瞧见了,笑道:“四大超级家族的贺家也来人了,今天可真热闹。” 司马风老神在在,赵勉和王强相视苦笑。 待得贺敏进入大厅,看到大厅里坐着的赵勉和王强时,才明白了刚才李菱话语里的意思。 “呵呵,今天司马武状元家果然是热闹,贺某倒是来迟了。”说完,正了神色,拱手道:“贺家老四贺敏,见过司马武状元。” 司马风笑道:“贺公子也请坐吧,家中没有下人,我那妹子又忙着给诸位开门,却是连壶水也没工夫去烧,着实是怠慢诸位公子了。”众人连称无妨。 跟进来的李菱笑道:“这下应该没人来了吧,我且先去烧壶开水来。”说完进了厨房,却是她想到了四大超级家族的东方家已经派了那个叫史楚青的下属来过了,今日个应该不会赶早过来了。 李菱去烧水了,三大超级家族的嫡系子弟和司马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贺敏不认识万通,司马风也没兴趣为俩人引荐。众人都知道今天是白跑了一趟,但又不好意思刚来便告辞,只能干坐着。 待得李菱的开始烧好端来,还没来及泡茶,大门又被敲响了。 最先来的赵勉也顾不得连口茶水都还没喝到,站起来说道:“既然司马武状元今天客人多,那我等就先告辞了、” 王强也无奈的站起身,最无奈的当属贺敏了,他这才真是屁股还没坐热,就要告辞了,想说的话,还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呢。 李菱跑去开门,司马风略微挽留了众人几句,也就算了。 而打开大门的李菱,看到史楚青就一个人站在门外时,李菱暗自感叹,这四大超级家族,总算是到齐活了。 第二百九十章 进入王宫 “司马姑娘。” “史先生请进吧。” 反正屋内已经有了那么多客人了,也不多他一个,李菱也不废话,直接让他进去。 史楚青见李菱的态度比他上次来时好了太多,还以为这两兄妹对他先前提的条件意动了呢,心里暗自高兴的走了进去。 只是,刚走到大厅前面,就看到一大伙人走了出来。待得看清楚走出来的都是什么人时,史楚青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了。再看到大厅中那一堆的礼品,史楚青就更是有几分羞臊了。同样是拉拢人才,看看人家其他三家,哪个不是家中的嫡公子亲自上门,还带着小厮送了一堆礼品。而东方家呢,三公子就吩咐自己来搞定这俩人。先前自己捷足先登,若是这两兄妹答应了为三公子效力还好,先前没答应,如今这另外三家也找上门来,这两兄妹还会不会选择效力三公子,就很难说了。 出来的几人中赵勉因为还年轻,和东方明辉有些不对付,此时如此好的奚落对方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当即说道:“哟,这东方明辉架子还真大,派了个下属过来,礼物也不带,这是将人家堂堂武状元当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看待啦。” 史楚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着拱手道:“史某见过赵七公子,王二公子,贺四公子。我家公子因为有事绊住了,这才谴了史某前来,祝贺司马公子夺得武状元。” 顿了顿,又说道:“史某是来邀请司马公子两兄妹去清雅斋吃饭,以示祝贺,因而没有带礼物上门。”史楚青不愧是东方明辉手下最得力的下属,几句话,就化解了赵勉的挑衅奚落,还顺便邀请了司马风两兄妹。 司马风呵呵笑道:“多谢史先生的好意,只是吃饭就不必了,我们兄妹三天后就要进王宫当差了,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 虽然昨天比赛一结束,司马风兄妹就上了王宫的马车,这些人也都知道,是王宫的总管陆中成亲自请两兄妹去的清雅斋吃饭,但司马风这么爽快的就答应进去当差,还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就出乎众人的预料了。特别是司马菱,一个女子,也要进去当差,你们兄妹那漠视天下人的隐士气势呢?那不参与世事的隐士风格呢? 众人心里吐糟,其实也不过是酸葡萄心理,也不想想,这两兄妹倘若真的那般清高,他们又如何拉拢得了呢? 司马风明明白白的拒绝了,还说有私事要处理,众人原本就要走了,史楚青自然也没借口留下,于是他连大厅门都没进去,就跟在一帮子人身后,灰溜溜的走了。 万通是自己人,自然不会和他们一起走。等这四大超级家族的人都走了后,万通笑道:“如此正好,他们一起来,老弟你更可以想选择谁就选择谁,想全部拒绝也行,还不会得罪人。” 司马风自然不会告诉万通,自己其实将这帮凡人蝼蚁是没放在眼里的,他笑着说道:“我两兄妹等去王宫见识一番后,也不会在这王城久留,其实他们谁都没必要来拉拢。” 万通摇头道:“老弟此言差矣,老弟就算离开了王城,也还是在这王国里转悠,只要是在这王国里,就是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同样能为他们所用。” 司马风不欲多谈,摆手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李菱原本想让万通帮忙找两个仆人来看门或者端茶送水什么的,但想到马上要进王宫当值,以后的只要精力也是用在查找典籍,找到出去芥子空间的办法,家里多了外人,有时候难免要防着些,这样一来多有不便。想想还是算了,还是自己多辛苦点吧。 昨天没聚餐成功,万通今日自然又邀请两兄妹去吃饭。司马风和李菱也不愿意留在家里应付那些找上门来的各大势力,干脆出去吃饭玩耍得了。 剩下的两天,因为俩人在王城里已经是名人,走到哪里都有那些狂热的崇拜者,因而只好关门闭户的躲在家里,即便有人来敲门,也装作听不到不给开门。他们若是呆在第二进的屋子里,也确实是听不到有人敲门。这也是为何稍有头脸的人家,都要安排下人在门房当值的原因。 三天时间一过,俩人便去了王宫门口。 在这王宫附近住了这么久,自然也是到王宫大门口逛过的。这个芥子空间内的凡人,因为其先祖是修士,所以王宫的王不是凡人间的皇帝,不是世袭制,自然也没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太监宫女之类的东西。要不是这里还有一些管理王国的官员上班,其实这里也就跟一个大户人家差不多,王宫的护卫,其实就跟一个大户人家的护院差不多。 不管怎么说,这王宫虽然不是皇宫,但毕竟是一个王国的最高权力中心,因而修建的自然是气派非凡。 在城楼样式的大门口,一边四人,站着八个守门的护卫。这些护卫,其职责,很多时候就跟个门卫差不多,拦截不该进去,而想胡乱进去的人,帮忙通报一些来访的,有需要进入王宫的人。 司马风和李菱来到大门处,没有靠近大门时,护卫根本就不会理会他两,等靠近大门处时,立刻就有护卫喝问:“可是有事?若是无事,就不要在此处闲逛,快快离开。” 司马风虽然已经是这一届的武状元,而且是和李菱碾压众人,一时间风头无两。但毕竟还是有很多人没去过比赛现场观看,这里又不是有影像石可以记录一切的修仙界,更不是李菱上辈子的科技世界,因此认识他两的人,自然还是极少数。很明显,这王宫门口的护卫,就不认识他两。 司马风淡淡说道:“本届武状元司马风,这是我妹妹司马菱,应王的邀请,前来王宫当差。” 城门口的护卫一听,立刻集体神色恭敬起来。他们是没见过司马风兄妹,可他们听说过这两兄妹的事迹啊,那可是有史以来以强悍至极的实力碾压众人的隐士弟子啊。再说了,这武状元进宫,那就是妥妥的护卫统领,是他们所有护卫的最大头头,能不恭敬吗? “见过武状元。”大门口执勤的所有护卫集体行礼问好。同时,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瞄向了一旁的李菱。就是这个仙子一样的姑娘,在擂台上一招制敌,将一众参赛的大老爷们,打得落花流水,当真是英勇霸气得紧。若不是有个扮猪吃老虎,更厉害一些的哥哥,怕是这千古第一女武状元就诞生了。这等传奇人物如今就在眼前,那还能不好好看一眼,以后也有了吹牛的资本不是。 司马风摆摆手,“不必客气,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这八个守门护卫中的小头领立刻点头哈腰道:“武状元请跟小的来,小的带您去见王。” 司马风点点头,和李菱一起,踏入王宫。 王宫里别的不多,但护卫一定多。这些护卫,其实并不全是为了保护王的安危,他们更大的责任,其实是为了保护王宫里的一些宝贝和秘密。 小头领带着司马风和李菱俩人,直奔王每天处理王国事务的大殿。这小头领显然是个会来事的,知道司马风第一次进入王宫,啥都不清楚,因此一路上边走,边对王宫的大致格局做着简单介绍。比如那边这边的一些房子里都是些什么人,那边的房子里又住着谁等。 其实等司马风上任后,肯定有人领着他,给他详细介绍整个王宫的,但小头领不过是借着给司马风做介绍,多说点话,给自己在司马风心里留个深刻印象罢了。护卫统领,那可是所有护卫的老大,是有权提拔任免像他们这种小头目的。 知道司马风兄妹今天要进王宫当差,陆行云早早的就在大殿内等候,顺便处理公事。只有花点心思打听,这两兄妹这几天的行踪,都和哪些人接触过,王城里的世家大族以及陆行云,可以说都能打听到。 四大超级家族里都派出嫡子去拉拢接触司马风兄妹,却又因同时过去,谁都没得到好处,后来两兄妹闭门谢客,这些事儿,陆行云自然也全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对于陆行云来说,自然是个好消息,这两兄妹不愿意搭理四大超级家族,要么是他们不愿意和哪一方大势力有牵扯,要么就是还没选定依附对象。而司马风兄妹进入王宫当差,对于陆行云来说,拉拢他自然就有了极大地便利。 王宫总管陆中成也在大殿中,等这两兄妹见过王后,他便要负责带着俩人熟悉王宫的布局和告知他们要负的责任。 “武状元,请你们二位稍等一下,待小的进去通报一声。” 到了王处理事务的大殿外,小头领拱手对司马风说道。 司马风点头,和李菱站在门外等着。 小头领进去禀报道:“启禀王,司马武状元俩兄妹来了,就在大殿外。” 陆行云面露喜色道:“快请进来。” “是!”小头领出了大殿,对司马风俩人说道:“武状元,司马姑娘,王有请!” 司马风点点头,和李菱一起进入大殿内。 走进大殿,就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陌生男子和前两天见过面的王宫总管陆中成,俩人一起迎了过来。 第二百九十一章给王女做护卫 “老夫陆行云,欢迎司马武状元和司马姑娘前来王宫。”陆行云满脸笑意的表示欢迎,丝毫没有王国最高掌权者的架子。 司马风和李菱一起拱手,“见过王。” 因着俩人的隐士弟子身份,哪怕傲气些,别人也都不会在意,反而认为这样才是理所当然。 陆行云表现得非常平易近人,满脸笑容的呵呵笑道:“决赛那天,本王偷偷的跑去看比赛了,真是太精彩了,两位给本王的印象太深刻,那样超强罕见的身手,也不知你们是如何练出来的。” 司马风笑着信口胡扯道:“不过是小时候多吃些苦,勤学苦练罢了。” 陆行云自然不会在司马风第一天来当差,就让他以后去辅佐自己的儿子。这种事情,自然得等稍微熟悉些后,再行拉拢罢了。 寒暄了几句后,陆行云便将司马风兄妹交给了总管陆中成,让他带他两去熟悉环境和职责。司马菱被分配给陆行云的女儿陆无雪做贴身护卫,先跟着一起熟悉环境后,再被领着去见陆无雪。 其实陆无雪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贴身护卫,只不过是为了将司马菱这么一个女高手绑在陆行云这条战船上,才给安排了这么个差事而已。 别以为王是这个王国的最高掌权者,就一定是睥睨天下,风光无限。实情根本就不是。很多时候,王似乎更像一个处理杂事的管理者,在处理王国的大事上,就变成四大长老的傀儡了。 起初任用王作为整个王国的最高管理者,四大长老在大事上掣肘王。当时的用意,是为了避免王变成一家独大的皇帝。只是后来,世家的势力越来越大,所选出来的王,通常也是这些世家在幕后遥控推出来的人选,明争暗斗之下,大部分王都只能成为这些世家的傀儡。 陆行云便是由当时出了一个智计手腕都一流的白霆的白家给推出来的。有当时任四大长老之一的白霆在幕后支持,陆行云的王位坐的很稳,陆家也由一个中等家族,渐渐的向大家族发展。 只是,等白霆年老退位身亡后,白家一落千丈,成为十大世家垫底的存在,陆行云的日子自然也不好过了。做了多年的王,陆行云自然不甘心在自己退位后,陆家也沉寂下去,便一门心思的想着集聚自己的势力,同时想法子将自己的儿子陆无星给推上王位。 为了给自己重新找一个靠山,他让陆无星娶了十大家族徐家的嫡女,和徐家成了姻亲。这个徐家,正是初赛时和司马风交手的白衣剑客徐杰的家族。 陆行云有什么小心思和打算,司马风和李菱不清楚,也不会去理会。在没有查找完密藏典籍之前,俩人还需要对陆行云虚以委蛇,就算是给凡人做护卫这等委屈之事,也照样得干。 但不得不说,做护卫统领实在是了解这个王宫分布最快捷,最方便的职位了。俩人跟在陆中成身边,将整个王宫给转了一遍。哪儿是小官吏们处理事务的地方,哪儿是四大长老以及王议事的地方,哪儿是王的家眷住的地方,哪儿是护卫们休息的地方,哪儿是库房重地等等。 司马风和李菱暗自庆幸,他们找到了一个探寻典籍最正确的方法。若是按照翻墙入内寻找的办法,哪怕俩人身手超群,怕是十有八九在没找到存放典籍的屋子之前,就被人发现踪迹了。无他,实在是这里的房子太多了,而且很多地方都没有悬挂牌匾,一间间屋子的查找,不被发现才怪呢。 等转悠完整个王宫后,陆中成先领着司马风去见了王国护卫副统领陆远山。护卫统领由武状元担任,三年一轮换,这副统领,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这个副统领,自然是陆行云提拔的陆家子弟来担任的。有个自己人做副统领,这武状元统领哪怕和自己不是一条心,陆行云好歹也放心些。 和那些护卫小头目见面,相互认识的事,就交给陆远山了,陆中成则领着李菱去见王女陆无雪。 陆无雪今年十六岁,长相挺普通的,虽然是王女身份,但因为陆行云年纪已大,当不了多久的王了,陆家毕竟不是世家大族,因此她的婚事,便有些高不成低不就了。 昨天陆行云就给陆无雪交待过,告诉她李菱给她做护卫的事,听说李菱差点得了女状元,没去看比赛的陆无雪都有些后悔了,现在这个女高手要个她做护卫,陆无雪还是很高兴,很期待的。 陆中成领着李菱进了陆无雪居住的院落,守门的小丫头匆忙跑进去报信。睡够了才刚爬起来的陆无雪,慌忙胡乱擦了一把脸,叫丫鬟梳了个非常简单的发髻,这才从内室来到花厅。 陆无雪走进花厅,就看到一个气质高雅,肤色白皙细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女孩子和总管成叔坐在那里喝茶。 怎么会有女子的肌肤比婴儿的肌肤还要细嫩光滑啊?陆无雪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唉!仔细看这女子的眉眼也并不是非常好看,但因为那细嫩光滑到难以置信的肌肤,就让她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一个大美人,唉!自己要是也拥有这样的肌肤,那不也变成美人了? 陆中成见陆无雪进来后,盯着李菱看,却不说话,急忙笑着说道:“小雪啊,这就是这一届武状元的妹妹司马菱姑娘,来给你做护卫的,司马姑娘的功夫可是比很多男子都要好呢。” 又对李菱说道:“司马姑娘,在就是王女陆无雪,以后你就跟在她身边,只要保护好她的安全就行,其他的事都不用做。” 这兄妹二人和那些普通家庭出来的武夫可不同,需得客气些,怕陆无雪乱发小姐脾气,昨天陆行云可是好好交待了一番的。 李菱放下茶盏,站起来拱拱手,“见过陆小姐。” “不用客气,对了,你是叫司马菱是吧,那我以后就叫你菱姐姐可以吗?”陆无雪毕竟年轻,喜欢新鲜事物,想到以后身边跟着一个功夫高强的美女,也是可以炫耀一番的,当即又开心了。 李菱微笑道:“当然可以。” 陆中成的任务完成了,不再多留,摸了摸陆无雪的头,慈爱的笑道:“小雪,成叔先去做事了,你跟司马姑娘要好好相处啊,可不许胡乱发脾气呢。” 陆无雪点点头,“成叔你去忙吧,放心吧,我肯定能和菱姐姐好好相处的。” 等陆中成离开后,陆无雪立刻凑到李菱身边,伸手就要去摸李菱的脸颊。 李菱身形一动,就闪开了,眉头微皱道:“干什么?” 陆无雪讪讪道:“我想摸摸菱姐姐,天啦,菱姐姐,你平时都吃啥喝啥啊?怎么肌肤养得这么白皙细嫩光滑啊?” 李菱失笑道:“就吃的那些普通饭菜啊,这肌肤,也许是天生的吧。”她能说她这肌肤可是用灵气滋润了几十年吗? 陆无雪一脸羡慕的神色,“我要是有你一半的白皙细嫩就好了。” 李菱实在不想和一个凡人小女孩讨论肌肤的问题,但又不得不敷衍,只好安慰道:“你的肌肤其实也不错啊,也许再过几年,你再大些,就更好了。” “真的吗?”陆无雪顿时睁大眼睛。 李菱一本正经的点头,“应该是的。”再过几年,本姑娘肯定已经和司马风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到时候管你一个凡人肌肤有没有变得更好。 “小姐,该吃早餐了。”有丫鬟端了早餐过来,也算是解救了李菱。 “菱姐姐,你吃早餐了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陆无雪问道。 “我吃过了,你吃吧。”李菱摆手让她自去吃,也好让自己清净会。她有种预感,给这个王女当什么护卫,怕不是件轻松的事儿。 果然不出所料,陆无雪吃完早餐,立刻冲到李菱身边,满脸兴奋的说道:“听说要不是你哥,你就夺得这一届的武状元了呢,千古第一女武状元啊,你快露一手给我看看。” 李菱的脸顿时黑了,你当老娘是玩杂耍的啊,表演给你看? “陆小姐,等你生命受到威胁的身后,我自会出手。”说完,径自坐到一旁去喝茶,不再搭理她。 “你……”陆无雪顿时生气了,不过是个护卫,竟然敢这么跟本大小姐说话?要不是昨天陆行云再三叮嘱过,陆无雪只怕那大小姐脾气立刻就发作了。只是,看李菱那一副高傲的模样,陆无雪终究还是忍受不了,一甩衣袖,带着丫鬟出了自己的院子。 只要这个大小姐不来烦自己,李菱才不管她高兴不高兴呢。看陆无雪前行的方向,应该是去陆夫人居住的院落,想了想,李菱也没跟去,找了个陆无雪返回时的必经之路,在一处亭子里坐下来,静静的欣赏风景,反正司马风已经成了护卫统领,自己能留下来最好,实在不愿意留在王宫,大可以将这任务就交给司马风一个人去干,自己坐享其成罢了。 两刻钟后,头发已经有些灰白,打扮得雍容华贵的陆夫人陪着陆无雪走了过来。 第二百九十二章找到藏书 “想必你就是在本届武状元大赛中,为我们女人争了一口气的司马姑娘吧?”陆夫人走到李菱面前,满脸笑容的说道。 李菱拱拱手,虽然猜到了她的身份,还是故作不知的问道:“正是小女子,不知夫人是……?” 陆无雪道:“这是我娘。” 李菱再次拱手,“见过陆夫人。” 因这王国的王不是皇帝,也不是世袭制,因此外界对于这王的妻子,依然是以夫人相称。就算是王子,王女,也不过是表明他们是王的儿子,王的女儿,而不是外面世界凡人中皇帝的儿女那样皇子公主等的尊贵。 陆夫人在凉亭坐下来,“司马姑娘坐下来说话吧。” 李菱便也在陆夫人对面坐了下来。 虽然司马风和李菱俩人的身份来历,王宫里掌权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陆夫人同样也知道,但她依然装着毫不知情的样子,和李菱先聊着,从她会武功的事情,聊到他们的身份,再聊到他们兄妹是孤儿的身份。 期间,对于李菱在比赛中碾压男子参赛者的事情,更是不吝赞扬,直言她替天下所有女人都争了一口气。 李菱不得不赞叹,这位陆夫人的情商非常高,非常知道从哪一方面下手打动人心。若她真是个凡人女子,怕是立时就要将这陆夫人引为知己。 聊了一会,陆夫人才起身道:“司马姑娘,小女无雪从小被娇惯坏了,有时候可能会乱发脾气,还请你看在老身的面子上,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李菱亦站起来,不卑不亢道:“夫人客气了,跟在陆小姐身边,我也只是做我分内之事,想来也没地方可以惹陆小姐生气的。” 李菱的潜台词很明白,我是来做护卫的,那就只负责你女儿的安全,至于其他的,恕不奉陪。如果为护卫之责以外的事儿生气,那就不关我的事。 陆夫人道:“这个自然是,司马姑娘其实也不必时时都要跟在无雪身边,只需要在无雪要出王宫时,跟着她就行了。她不出去的时候,司马姑娘尽管去做你自己的事。” 陆行云早就跟自己夫人说清楚了的,司马菱给陆无雪做护卫,不过是一个名分罢了,真要让这个碾压所有高手,心高气傲的隐士弟子给自己女儿做个跟班护卫,像个贴身丫鬟一样,只怕到时候不是拉拢,而是结仇了。 陆夫人这么一说,李菱还真就高兴了,虽然她已经做了委屈自己去伺候个凡人小姑娘的心理准备,但如果不用太委屈,那自然就更好了。 “夫人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陆夫人又和李菱闲聊了两句,才分别了。 陆无雪显然比边城的萧眉要更乖巧一些,大概是陆夫人叮嘱过,因此陆夫人和李菱聊天时,她只是用心听,并不插嘴。一直到离开李菱后,远远的传来陆无雪和陆夫人的谈话声,“娘,我们就算要拉拢她,也用不着太过抬举她啊?不过是个无权无势,有几分蛮力的女武夫罢了。” “住嘴!”陆夫人低声呵斥道:“一点眼光都没有,这司马菱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岂能以常人待之?” 随即又压低声音说道:“像这等人才,连四大超级家族都想要拉入自己的那一方,咱们占着天时地利,却不拉拢,那不是傻子么。” 耳朵灵敏的李菱自然将这些对话都听到了,不过她也不在意,反正自己和司马风又没准备在这凡人世界呆一辈子,用得着理会这些凡人怎么想?哪怕万一真的不能出去了,以司马风的性格,不一统王国,弄个皇帝当当,那才是奇了怪了。 一天时间很快就混完了,虽然这一天,李菱其实都是无所事事的东游西逛。按照漏刻时间计算,吃完晚饭后,就属于夜晚的睡觉时间了。 因为没什么重大事情发生,四大长老也就都呆在各自的家族里,那些来王宫里处理王国事务的官吏也早都离开了,王宫里除了护卫,总管,和下人外,唯一的主人,便是王一家子了。 王子陆无星和妻子徐茵茵去盘城还没回来,陆行云一家也就剩三人。 李菱和司马风因为别有目的,自然都选择了留在王宫过夜。因着这里的气候一直都是不热不冷,俩人不仅是修士身体,更穿着属于修士的法器级别的衣服,自然也就不需要另外置办被褥等东西。 因着要拉拢两兄妹,便给二人在王宫里分配了一个小小的院落当住处。虽然院落面积不大,但至少是有独立的私人空间。 安排好了晚上巡逻的各个护卫小分队后,司马风和李菱便坐在小院落里,商量着从哪里开始下手查找。 护卫巡逻的时间和路线,都是司马风安排的,想要避开他们,简直是太容易了。而且司马风作为护卫统领,随处溜达,出现在哪里,都没人会怀疑什么。 说干就干,俩人选了一处可能藏有典籍的屋子,就光明正大的晃了过去。 至于门锁怎么办?无所谓,反正俩人也没打算走正门。到了选定的屋子那里,司马风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一刀下去,就跟切豆腐般,将窗户的木栓给切断了。 打开窗户,俩人跃了进去,然后再将窗户推上,哪怕巡逻的护卫队从窗户前经过,不用手推一推窗户,都不可能发现问题。但巡逻的护卫,又有谁会吃饱了撑的,去推一个常年上锁的屋子的窗户呢? 感谢这个芥子空间里没有黑夜,再加上两人的本就可黑夜视物的修士眼睛,在这个门窗皆闭的屋子内,也不用担心看不清。 只是,在屋子里面逛了一圈后,俩人便知道没找对地方,这间屋子不过是个放东西的库房,不可能藏着典籍。 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然后在将切断了木栓的窗户打开,跳出去后,再同样关好。还找了个木屑卡了一下,只要不是用力推,根本就很难发现窗户木栓已断。 当然,对于以后会不会被人发现这屋子被贼人光顾过,司马风和李菱皆表示,管那么多干嘛,发现就发现呗,反正东西又没少。 如法炮制,进了第二间有嫌疑的屋子,打开屋内的大木箱子,却又是一出放古玩字画的库房。 扒拉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李菱低声笑道:“若是这些人知道他们生活的世界,不过是个芥子空间,在一副画里面而已,真不知他们还有没有收集古董的兴趣。” 司马风道:“如果猜测成立,他们都是被困修士的后代,那么,肯定会有相关的文字记录下来,只不过知道真相的,肯定极少极少。毕竟这个事实太打击人了,千万年下来,真相被掩盖,不知道的人,只以为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哪怕书里面描写了日月星辰,四季变换等等,不知道真相的,还以为那些描写都是想象的而已。” 李菱想到王子王女的名字,心中不由得一动,“这个王陆行云,肯定是知道真相的,否则也不会给自己的子女取名无星无雪。” 司马风点头,“应该是的,作为这个王宫的主人,自然有权查阅库房里的典籍,只是,知道了真相,反而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还不如不知道,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呢。” 李菱点头,心有戚戚。任何一个有思想,有头脑的聪明人,在知道真相后,都只会痛苦难受。而且,这种痛苦还不能对外人道。 离开了这间屋子后,俩人又继续寻找,终于在第四个有嫌疑的屋子里,找到了大量的典籍。 李菱压抑住高兴的心情,低声问道:“这些书,是带回去看,还是在这里看?” 司马风道:“先随便翻翻,如果是我们需要的,就放在一边,待会带回去细看。” 李菱点点头,拿起面前的一本书籍,翻看起来。 半个时辰后,俩人挑了七八本书籍,将其他书籍都收拾整齐后,翻窗回了俩人的小院。 将院门关紧,俩人也顾不得睡觉了,看起书来。 一夜过后,带回来的书籍都看完了,虽然收集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依然还是不够全面了解。 看了看漏刻,还有一个时辰就到吃早餐的时间了,俩人分头去休息。 司马风只是睡了一个时辰,就起来吃早餐当差去了。临走时拍了拍李菱的卧室,李菱睡得正香,喊了一句,“别吵我,我要睡觉,反正起来也没什么正事。” 司马风想到李菱的挂名差事,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她,当差去了。 只是,司马风没将李菱叫起来,照样有别人来叫。巳时左右,陆无雪的丫鬟过来拍门了。 “司马姑娘,司马姑娘。” 李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爬起来打开卧室门,“大清早的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丫鬟有些发呆的看着从昨天一进宫就成为了她的偶像的,原本以为超凡脱俗的仙子一般的女子,此刻的李菱,哪里还有半分的仙子形象? 算了,还是别想那么多了,大小姐的事情要紧,当即说道:“司马姑娘,我家小姐要出王宫了,夫人说过,小姐出宫,就要让司马姑娘跟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