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危情:总裁凶猛》 Part:楔子wоо⒙νiρ 她是天使,他是恶魔,原本不同世界的人,是不是从开始就不该相遇? 黑暗中,两个人影纠缠着! 宋美娜变的眼神迷离,虚幻的对上黑暗中的影子问道:“宸少……嗯……你爱我吗……” 男人没有回答她,只是维持着自己的动作。 宋曼妮的意识有些无法集中,可是,她不想错过男人意志最薄弱的机会,问出了早已盘算好的目的,“宸少,你娶我……好不好?” “好啊!”低沉惑人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冰冷,在这样黑暗而充满了诡谲气息的空间里,透着一丝暗沉。 “真的吗?”宋美娜兴奋的笑弯了美眸。 “但是……你配吗?” 就在宋美娜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冰冷的话时,突然,屋内骤然大亮,宋美娜反射性的闭了下眼睛,等到睁开……那一脸娇媚的满足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本能的向一侧看去,只见穿戴整齐,略微慵懒的交叠着修长的腿,正鄙夷的看着她的龙尧宸。 瞳孔猛然放大,宋美娜满脸的不敢置信,颤抖着大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龙尧宸墨炯微微翻转间迸射幽幽的寒气,冰冷的声音没有半丝温度,“那天晚上……真的是你吗?” 宋美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惊恐的看着龙尧宸冰冷的脸,脸色苍白的颤抖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龙尧宸没有理会宋美娜,只是微微垂了眸,脑海里闪过夏以沫那张纯净的脸,仿佛总是在宣告,他和她的世界遥远的无法触及。 嗤笑了声,龙尧宸刀削的俊颜上透着一股戾气,一个想得到他,一个想离开他…… 心猛然间收缩了下,像是被人狠狠的扎了一刀! 夏以沫,你就这么想离开我,甚至,不惜将别的女人送到我的身边?! 龙尧宸微微眯缝了下狭长的利眸,不疾不徐的放下交叠的双腿,缓缓站了起来,走向宋美娜…… 随着他身上那暴戾的嗜血气息的逼近,宋美娜颤抖的更加厉害,她惊恐的看着走近的人,不由自主的,她向后缩着,可是,背后却没有退路让她逃离。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龙尧宸声音十分的轻,甚至噙着柔和,可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看上去平和,就越危险! 宋美娜瑟瑟发抖的看着龙尧宸,盲目的摇了摇头,一切,只是迫于龙尧宸的压力的本能动作。 “你的错……不是想得到我!而是……”龙尧宸目光骤然冰冷,缓缓的,一字一字的冷冷说道:“……帮助她离开我!” 宋美娜瞬时间怔在那里,一脸的呆滞。 “你……不该帮她的!”龙尧宸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沉痛,他看着宋美娜冷漠的缓缓说道。 宋美娜感受到龙尧宸的意图,惊恐的想要逃离,可是,猛然擒住她脖子的大掌让她无法逃开。 “唔……”宋美娜有些窒息,因为害怕,她瞳孔慢慢扩张,瑟瑟发抖的问道:“你,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龙尧宸狭长的鹰眸透着诡谲的淡笑,“看不出来吗?!” “不……”宋美娜整个人吓的花容失色。 龙尧宸一把甩开宋美娜,缓缓直起身子,双手抄在裤兜里,以睥睨之势冷眼看着床上的人,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的说道:“慢慢享受美妙的夜晚吧!”说完,人便转身出了屋子。 “龙尧宸,你这个恶魔,啊——”宋美娜犀利的哭喊着。 一声声凄厉的叫声划过沉寂,落入了楼下被两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架着的夏以沫的耳朵里,她瑟瑟发抖的站在那里,死死的咬着牙。 夏以沫瞪着眼睛,屋子里面那犀利的叫声和男人们淫靡的低吼声充斥了她所有的神经。 龙尧宸缓缓步下楼梯走向夏以沫,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心扉划过一阵痛楚。 夏以沫死死的攥着手,她瞪着眼睛看着龙尧宸,脸色苍白,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惊恐,她的唇在轻轻的颤抖着。 “她有今天这样的下场……都是拜你所赐,知道吗?”龙尧宸柔声说道,刀削的俊颜上看不到一丝温度,他缓缓抬起骨节分明的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夏以沫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微微打着颤儿的唇上,指腹勾勒着她的唇瓣,眸光渐渐的变的深谙。 夏以沫猛然撇过脸,恶狠狠的斜睨着龙尧宸,颤抖着唇,冷嗤的说道:“不要将你的残忍……说成是我促使的!” 龙尧宸身子僵了下,墨瞳变的深邃,他猛然擒着夏以沫的下颚,强硬的将她的脸扳正,与他正视。 “呵!残忍?”龙尧宸嗤笑了声,他死死的盯着夏以沫,她眼中的鄙夷好像尖锐的利刃,刺痛了他的心,他微眯了眸光,冰冷的缓缓说道“你觉得这个就是残忍了吗?那……还有更残忍的……在等着你!” 夏以沫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咬着牙,就算心里害怕的已经不能自已,她却倔强的不想在龙尧宸的面前示弱。 龙尧宸看着她的样子,目光变的毫无感情,他薄唇轻启,森冷的说道:“带走!” 黑衣男人面目表情的架着夏以沫离开,龙尧宸看着那娇瘦的背影,心里的伤口被硬生生的撕开,鲜血淋淋,刺痛了他所有的神经。 夏以沫,如果……爱你是一个错,那么,就这样一直错下去吧! 完┊整┊无┊错┇书┊籍:wоо⒙νiρ﹝Wσó⒙νiρ﹞woo18.vip ` Part:001 【第一部分:第一卷】 【第一爱】:缘分有时始于初遇 ** 碰撞,擦身而过 ** 五年前。 夜晚,车灯和霓虹灯绘画出了一道夜的绚丽风景。 天空中飘着小雪,在车灯的照耀下,就像遗落到人间的小精灵,一个个的自由飞舞,最终落入尘埃。 街道上,一个瘦弱的身影裹着羽绒服,带着针织帽一路狂奔着,嘴里哈出的气成了雾气弥漫在她娇俏的小脸的四周。 夏以沫的脸上有着焦急的神色,边跑边看着手腕上的卡通表,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她看着前面那个闪烁着霓虹灯的【绯夜赌城】招牌,奔跑的腿越发的用力起来…… “吱——————” 刹车声就在夏以沫想要穿越马路的时候,刺耳的响起,她看着那辆车,整个人呆愣的站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原本冻得微红的脸也顷刻间吓的惨白。 夏以沫怔愣在哪里,过了一会儿,方才猛然一惊的回过神,她看着那辆几乎就要将她撞飞的车,刺目的车灯强光让她没有办法看清车内的人。 夏以沫急忙朝着车歉意的躬身了下,就踏着匆匆的步子朝着绯夜赌城跑去……而她的身影,从始至终,都落入了车内后座的男人的眼底。 龙尧宸透过车窗看着那瘦弱的身影,狭长的鹰眸微微眯缝了下,掩去了深邃的瞳仁下犹如浩瀚海洋般深谙的目光,薄唇轻抿之际,冷峻的脸上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微微蹙了下眉,眸子深处噙着一抹淡淡的疑惑,刚刚看到那张朝气的脸时,竟然有那么一刻会在她的身上看到若晞的影子…… 薄唇浅扬了个自嘲的弧度,就在夏以沫的身影消失在绯夜赌城,他方才拉回目光,与此同时,深谙的墨瞳已然平静的没有了任何思绪。 “开车!”龙尧宸淡淡的吩咐。 刑越启动了车子,转过一侧的街角,滑入了绯夜赌城的地下停车场,他将车平稳的停到了专属车位上,然后下了车,恭敬的给龙尧宸开了车门等候着…… 龙尧宸跨出修长的腿,人刚刚出了车,就看到了前方一辆红的扎眼的兰博基尼透着嚣张的气息停在车位上,他立在那里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站着,犹如王者一般的睥睨着那辆车,菲薄的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个邪佞的弧度,眸底深处,亦有着一丝笑意。 “铃铃铃……” 手机铃声打破寂静的空间,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内,有着淡淡的回音,犹如鬼魅般让人在这样阴冷的天气里,有着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龙尧宸没有看是谁打来的,径自接起了电话,听着里面的声音,眉眼微扬了个邪肆的弧度,噙着揶揄的缓缓说道:“这么等不及的要送死?” “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电话里传来慵懒的声音。 龙尧宸嘴角的笑意加深,幽幽的说道:“你今天再输……可就要失去追她的权利了……” 淡漠的话音透着深沉,又好似噙着一丝玩味的轻松,只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即将要捕捉猎物时,发出的警告! ` Part:002 掠夺,玩的大些 ** 夏以沫急忙换着衣服,由于惊吓和疾奔还没有舒缓过来的她还在喘着气儿,她舒气儿的吞咽了下,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 白色的衬衣,红色的a字裙,红色的领结,原本的马尾辫也被盘起,顿时,方才的清新被这套侍者的衣服掩盖了几分,透着一丝干练,但是,却又掩藏不掉她眼底的清澈。 “加油!”夏以沫朝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打气的手势,方才出了更衣室,和上一场的侍者宋琳交接班。 “欸?你听说没有?”宋琳神秘兮兮的说道:“今天晚上开了至尊vip!” “哦!”夏以沫悻悻然的应了一声,并没有引起她多大的注意力,她只是埋头记录着。 宋琳无奈的翻翻眼睛,撇嘴说道:“你能不能有点儿女孩该有的八卦本性啊?至尊vip耶!只有赌金超过一千万才会开的场子……” 夏以沫抬起头,看着眼睛都发光的宋琳,无奈的说道:“小姐……我每天要打三五份工,哪有时间去管这些八卦?在说了,那种顶级的地方,也不是我们能进去的,所以……你还是快下班回家,我去忙了……” 说完,夏以沫将接班记录本放到柜子里,朝着宋琳精灵的笑了笑,然后在她嘟嘴轻哼下出了接班室。 绯夜赌城是a市最大的赌场,这里,每天都有人一夜成为富翁,也有人一晚上输的倾家荡产。 更重要的是……这里每天都在揭露着人性的欲望和丑陋,看似潇洒,实则就是一个黑暗的深渊。 夏以沫端着托盘,嘴角挂着笑容游离在各个赌桌的四周,看到有空杯子,就会贴心的为对方换上一杯酒,遇到赢了钱开心的,大多都会扔给她一个筹码当小费。 夏以沫看着手里蓝色的筹码,满足的装进了兜里,然后继续游离在赌客的四周,在她的脸上,你什么时间都看不到疲惫,仿佛,精力一直都是充沛的。 与大厅里的嘈杂相比,顶层的至尊vip房里气氛安静的有些诡谲。 一个大约二十二三岁的男子慵懒的坐在偌大的赌桌的一边,微微垂着眼帘,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敲打着绿色的绒布桌面,不羁的短发遮掩了他的眉角,掩去了一丝桀骜的邪气。 “哐”的一声,红檀木的双开大门从外被推开,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缓缓抬头,俊逸的脸上有着不属于年纪的深沉。 龙尧宸在门口顿了下步子,看着男子扬了扬唇角,方才抬脚走了进来,不同于坐在那里男子的邪佞,他举手投足间,更多了一份霸气和嗜血的狂妄。 龙尧宸退下风衣,随手扔给了一旁的侍者,人在男子对面坐下,他随意的翘着腿,抽出一支烟点燃,吩咐道:“明天和我一起去见齐亚的人!” “嗯!”男子把玩着筹码。 龙尧宸有些慵懒的躺靠在座椅上,狭长的眸子淡然的看着对面的人,挑眉问道:“天霖,非要争吗?” “你说呢?”龙天霖邪魅的耸肩摊了下手,嘴角的笑散开,但是,却让人感觉不到温度。 龙尧宸垂目,将手里的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缓缓说道:“那……我们就玩大点儿……如何?” 话落,龙尧宸目光微凛的抬起,眸底深处,透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森冷寒光。 龙天霖依旧一副随意的样子,将手里的把玩的筹码扔到桌上,“说说看!” “如果你输了,不仅要放弃若晞,还要……”龙尧宸缓缓坐起身子,嘴角一侧扬了个冷魅的弧度,刀削的俊颜更是透着傲然的缓缓说道:“……让出龙帝国!” Part:003 伤害,她的离开 ** “如果你输了,不仅要放弃若晞,还要……”龙尧宸缓缓坐起身子,嘴角一侧扬了个冷魅的弧度,刀削的俊颜更是透着傲然的缓缓说道:“……让出龙帝国!” 龙天霖一侧的嘴角扬起邪佞的弧度,眸光变的幽深,他挑眉问道:“怎么?打算回龙岛了?” 龙尧宸薄唇若有似无的笑了笑,躺靠在座椅上,悠悠的说道:“如果我回去……要的,就不仅仅是龙帝国,还有……” 龙尧宸突然目光变的阴沉,原本噙着邪魅的脸上更是透着猎豹一样的嗜血气息,嘴角噙着鬼魅而邪佞的淡笑,接着缓缓说道:“……龙岛的政权!” 龙天霖低头笑了笑,随即目光也变的暗沉,只是,脸上透着狂妄的说道:“既然你想玩……那么,随你!” 龙尧宸如深谙海洋的目光落在龙天霖的身上,这个仅仅比他小了三岁的男人,早已经褪去了轻狂的稚气,如今的他……俨然也已经成了随时准备掠夺的猎鹰! 也许,他们两个,在乎的就只有若晞,那些权利……之于他们,太过容易掌握! “你是客,怎么玩……你定!”龙尧宸的声音听不出他真正的情绪,他悠然的端起侍者刚刚放下的红酒杯,浅啜了口,淡淡的酒香顿时在嘴间蔓延,以此同时,他嘴角的笑更加的鬼魅。 “一张……比大!” 龙尧宸不置可否,只是墨炯变的幽深,他们不是赌王,拼的……不过是眼力和运气,“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我好像也不差……”龙天霖耸肩说道,此刻,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剑拔弩张。 龙尧宸微微扬了下巴,荷官明白的点点头,启开了一副崭新的扑克牌,抽掉了大小鬼后开始洗牌。 “请问,需要切牌吗?”荷官将洗好的牌置于掌心,询问的看着龙尧宸和龙天霖。 龙天霖突然嘴角一勾,手法极快的拿起一个筹码,掷向了荷官的肘弯,只听“唔”的一声痛呼传来,紧接着,荷官手里的牌已经扔到了上空,顿时,扑克牌犹如花雨一般的倾洒了下来…… 龙尧宸没有动,龙天霖也没有动,二人只是含笑的看着对方,突然,几乎就在同时,二人同时起了动作,伸手各自向一张牌抓去…… 龙尧宸嘴角微扬了个诡谲的弧度,将刚刚抓住的牌突然掷了出去,直直的飞向另一张牌,由于冲击力,硬生生的,他将那张牌打入了龙天霖的手里,适时,他手翻动,已然将龙天霖想要去抓的牌捏在了指间。 说时慢,龙尧宸这一系列动作却极快,快的龙天霖没有来得及应对。 “看来……我运气还不错!”龙尧宸嘴角扬着笑,缓缓翻转了牌面,是一张黑桃a! 龙天霖没有看自己的牌,有些抱怨的嘟囔:“都不知道让着点儿我……” “你知道的,关系到她……我不会让!”龙尧宸随意的将牌扔到桌子上,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天霖,她……是我的!” “是吗?”龙天霖一点儿输了颓废感都没有,只是眼睛里透过一抹奸佞的笑意的缓缓说道:“若晞……这会儿应该已经到机场了!” 龙尧宸突然脸色一沉,他看着龙天霖的样子并不是开玩笑,顿时,眼底噙了怒意的沉沉说道:“她让你拖住我的?!” 龙天霖没有说话,只是邪魅的笑了笑。 “很好!”龙尧宸嘴角微微抽搐了下,眼底透着嗜血的阴寒,他收回目光,起身就往外走去。 龙天霖手里把玩着那张牌,看着那已经没有了身影的大门,喃喃自语的说道:“哥,怎么办呢……我越来越喜欢看你生气了……” 话落,龙天霖微微蹙了眉,眼底有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 Part:004 夜幕,心被刺痛 ** 车,在夜幕下飞快的行驶着,雪花渐渐落的大了起来,迷乱了人们的视线。 龙尧宸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狭长的眸子更是微微眯缝着,透着一股暴风雨欲来的诡谲气息。 “停车!” 突然,深沉而含着怒火的话语溢出龙尧宸凉薄的唇。 刑越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还是缓缓减速,将车停靠在了路边。 龙尧宸下了车,站在高速路的围栏边上,目光深邃的看着前方……那个a市机场的方向。 风在吹着,风衣传来“簌簌”的声响,亦扬起了他桀骜的短发,露出他幽暗犹如黑晶石一般的墨瞳。 雪越下越大,俨然成了鹅毛大雪,在这样深冬的夜里,透着刺骨的冰寒。 龙尧宸就这样站着,好像不知道冷一样,任由着雪花覆盖了他的身体,这样的他,落在刑越眼里,除了一丝无奈,便什么都没有了。 “滴”的一声轻响传来,打破了风雪下的夜幕的沉寂,让人莫名的……心微微滞了下。 龙尧宸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手指滑动屏幕打开简讯…… 【爱,从来不是我生活的重心……宸,忘了我吧!若晞!】 看着那幽幽光线下短短的话语,龙尧宸嘴角勾了个自嘲的笑意,他就这样怔怔的看着,好似要将手机看穿一样,仿佛,这样……他就能看到颜若晞在说出这句话时候的表情。 拿着手机的手微微用了力,传来“嘎嘎”的骨骼错位声音,龙尧宸的暗暗咬了牙,利眸微微眯缝了起来……墨瞳深处有着化不开的戾气。 过了许久,紧握着手机的手方才缓缓松开,原本脸上笼罩的阴霾也渐渐的散去,独留下他那副仿若什么都不在意的邪魅面孔。 龙尧宸又看了眼机场的方向,方才默默转身,上了车,平静的说道:“回去!” “是!”刑越应了一声,从后视镜看了眼透着凉意的龙尧宸,启动了车子,原路返回了市区。 夜,越来越沉,这场雪仿佛一点儿也没有停止的预兆,一直在下着,路边上都已经积了至少十公分的厚度。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可是,此刻绯夜赌城内却是人声鼎沸,叫嚣声和欢呼声夹杂着,暴躁声和哭喊声也不断的传来。 夏以沫看了看那些被保安架走的人,微微叹息了声,突然觉得很讽刺。 爸爸因为嗜赌成性欠下高利贷,妈妈因为替爸爸还债而累到病,如今的她却要来赌场打工赚钱来支付妈妈的医药费和弟弟的学费…… 夏以沫自嘲的笑了笑,笑容慢慢隐去,脸上透着一丝疲惫的走向筹码兑换区……将今天赌客打赏的筹码交给里面的兑换员。 “今天收获不错哦!”顾浩南看了看颜色各异的筹码,“有1340呢!” 夏以沫接过顾浩南递过来的钱,扯了嘴角笑着说道:“明天晚上给你带宵夜过来。” “谢啦!” “我先走了,拜!”夏以沫将钱装到兜里,去了更衣室和下一班的人交接了后,换了衣服出了赌场。 一阵凉风夹杂着雪花迎面吹来,夏以沫冷不丁儿的打了个颤儿,她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嘴角渐渐扬起笑容,她摊开掌心,接着雪花,看着那在路灯下越发晶莹的雪花在掌心慢慢融化,笑容直达眼底。 生活还不算太坏,至少……她现在每天打工的钱还能够支撑妈妈的医药费和弟弟的学费,这就已经够了! “浩瀚心海中,坚持一种梦……” 突然,手机铃声传来,夏以沫先是顿了下,然后收回手从包里掏出电话,见是个陌生豪门,她不仅微微皱了下眉,“喂?” “夏以沫是吗?”电话里,传来令人极为不舒服的男人的声音。 夏以沫的眉头皱的更紧,疑惑的问道:“你是……” “不想你爸死,半个小时内到青阳路的异度酒吧!”男人冷冷的说道:“记住,我不太有耐心等人!” “啊——” 男人的话方落,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一声尖叫声,夏以沫猛然间瞳孔扩大,脸上全是担忧,朝着电话就大吼道:“你们把我爸怎么了……喂喂,喂喂?” “嘟嘟嘟嘟”的挂断音传来,夏以沫脸上的担忧更甚,她顾不得多想,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蹦了上去,“司机,麻烦青阳路异度酒吧!” Part:005 灌酒,被下媚药 ** 重金属元素的酒吧传来刺耳的轰鸣音乐声,夏以沫看了眼异度酒吧的招牌,急忙走了进去…… 酒吧内,烟雾缭绕,舞池内的红男绿女随着音乐尽情释放燃烧着自己,夏以沫看着舞池内发了疯一样摇摆的人群,目光四处搜寻着…… “夏以沫是吧?”一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嘴里嚼着槟榔,颠着身子上下打量了圈夏以沫,然后冷嗤的说道:“跟我走!” “我为什么跟你走?”夏以沫噙着小心的问道。 小混混冷笑的扯了下嘴角,脸上有着不耐烦的说道:“你不管你爸的死活……那你就随便喽!” 说完,小混混冷哼了声,转身就往酒吧深处的一个过道走去…… 夏以沫抿了抿嘴,忍了忍,最终,还是跟着小混混一起往过道走去,只是,在经过那暗沉的过道的时候,她的心渐渐悬了起来,几乎都挂到了嗓子眼!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夏以沫猛然一惊,来不及考虑,大喊了一声“爸”后,就急忙冲进了小混混刚刚打开的那间房门。 一进去后,夏以沫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没有办法反应,整个人都僵楞在那里。 只见夏志航被捆绑在椅子上,满脸的淤青,鼻子和嘴角全都是血迹,就在她刚刚进来之前,被人一脚连同椅子都踹翻到了地上。 “爸!” 夏以沫顾不得周围站着的彪型大汉,急忙上前,可是,人还没有到跟前,就见一把明晃晃的刀片指着夏志航,适时,传来阴沉的声音,“站住!” 夏以沫站住了脚,攥了下手,先是看了眼躺在地上不敢看她的夏志航,眼底有着说不出的愤怒,然后,她才看向那个腿翘在桌子上,把玩着手机的男人,咬了咬牙,说道:“我爸欠了你们多少钱?” “还挺上道的……”赵海嘴角嗤冷的勾了勾,将腿放了下来,走到夏以沫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下她,眼底有着一丝满意滑过,他用手指勾着她的下巴挑起她的脸,看着她怒视的眼睛,毫无温度的笑着说道:“也不多……就十万!” “明明是五……啊……”夏志航话没有说完,就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痛的他顿时没有了声音。 夏以沫撇过头脱离了赵海的手,对于高利贷这样滚雪球的放钱方式咬牙切齿,“放了我爸,我来还!” “还?呵……就靠你打那几分工?”赵海不屑的冷嗤了声。 “十天!”夏以沫努力的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害怕,一双晶亮的眼睛透着坚定的说道:“十天后,我一定还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 “如果你不相信我,那么,钱没有,我爸的命……你拿走!”夏以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她看着地上伤痕累累的夏志航,也不知道因为气愤还是伤心,身体微微的打着颤儿,她转眸看向赵海,咬了咬牙说道:“如果相信我,十天后我会来还钱!” “就这样给你十天的时间,我对兄弟们怎么交代……”赵海的话说的迟疑,顿了顿,他嘴角邪气的勾了下,然后示意了下一旁的人,那人心领神会的拿过桌子上一瓶酒放到他的手上,他看了眼,说道:“喝了这瓶酒……我就给你十天!” 夏以沫看着他手上那瓶酒,又看看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夏志航,一把夺过酒瓶,然后仰起头就灌着…… 辛辣刺激着味蕾和喉咙,夏以沫的眉头都皱到了一起,可是,她就这样“咕嘟咕嘟”的喝着…… 赵海的眼里闪过深深的笑意,一把夺过酒瓶,见夏以沫疑惑的看着他,只是嘴角勾着邪笑的示意一旁的人,“放了他!” 夏以沫急忙上前扶起夏志航,胃里传来火烧的感觉,她此刻顾不了那么多,扶着夏志航就往外面走去…… 人刚刚出了门口,她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忍了忍,又走了几步,腿猛然一软,整个人瘫软到了地上,在昏迷的那刻,她听到赵海玩味的声音…… “把她送去sophia!” “是!” * 暗夜,sophia大酒店总统套房。 龙尧宸坐在露台上,修长的手指擒着酒杯,交叠着修长的双腿坐在那里,目光深谙而噙着微醺的悲伤的俯瞰着夜景,任由寒风肆虐着自己…… 夜灯下的雪晶莹透亮,美丽,却透着孤寂。 昨天晚上……他和若晞还在这里品着那瓶她珍藏了许久的酒……而此刻,就只剩下他一人! 暗暗自嘲了下,龙尧宸淡漠的收回目光,眼睛里渐渐隐现着一撮愤怒的火苗,菲薄的唇角噙着自嘲,冷峻的脸上有着一丝疲惫的倦容,他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下子倒入嘴中,然后起了身往屋内走去…… 许是醉了,许是被雪夜的风吹的太久,龙尧宸只觉得头昏沉沉的,他微微眯缝了下狭长的眸子,深谙的墨瞳深处透着冷然而落寞的气息,往浴室走去…… ` Part:006 难过,药效发作 ** 夏以沫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浑身更是传来一股异样的燥热感……她在床上不停的蹭着身子,那丝质的被褥滑过在睡袍外的肌肤时,更是引来她一阵阵的颤抖,那种酥麻的感觉仿佛有着千万个蚂蚁在她的身上爬一样。 “嗯”的一声嘤咛传来,夏以沫轻轻喏了下有些干涸的唇,她好难受,好热,怎么全身都热的好像要着火了一样,喉咙更是干的仿佛要冒烟了。 “嗯……” 夏以沫难过的微微喘息着,她努力的想要挣开眼睛,那种混乱的思绪却仿佛沉重的石头压着她,让她没有办法有大的动作,也无法挣开眼睛。 夏以沫艰难的吞咽了下,她仅仅凭借着那一点儿的意识努力的想要挣开眼睛,她微微挣开眼睛,头昏脑胀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昏暗的壁灯,充满奢华的空间,丝滑的触感……每一样都仿佛在提醒着夏以沫此刻的环境是陌生的。 她无力的眨巴了下眼睛,努力的回想着,当昏迷时最后的那刻意识在脑海里定格时,夏以沫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底更有着愤怒的悲伤,她掀开被子,由于中了药加上酒精的作用,她浑身虚弱的没有一丝的力气,可是,她不可以在这里停留,不可以! 夏以沫死死的咬着牙,吃力的扶着周围的东西,她喘着气儿看了看四周,确定屋子里没有人后,拖着虚软的身体,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走去…… 出了门,夏以沫的脚踏在外面厚厚的地毯上,原本无力的身体由于脚下用不到劲,猛然瘫倒在了地上…… 身体里那股莫名的燥热感越来越重,随着热流的窜动,她整个人更加虚软,目光迷离的看看左右,两头都是长长的弧形走廊,她看不到自己身处的具体位置…… 夏以沫用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支撑着自己爬起来,扶着墙往左边的方向踉跄的走去,可是,没有走几步,就听到隐隐约约的说话声音传来…… “送来一个鲜嫩的?” “是不是真的……” “哈哈,纯情小野兔我最喜欢了……” 随着声音的越来越近,夏以沫的眼睛里全是焦急,额头更是溢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老弟的事情我当然会放到心上……放心……你那块不会去查……” 声音更加的近了几分,安静的走廊里,全是那噙着淫笑的猥琐声音。 夏以沫顾不得其他,她扶着墙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她几乎已经肯定,她如果逃不到将会什么样的下场,从那人的话语中,她已经猜到了,她被人下药送来孝敬那些所谓上面的人。 夏以沫整个脸都因为焦急皱到了一起,她撑着身子往前走,可是,因为药力,她的速度极慢…… 声音越来越近,夏以沫回头看了看,眼睛里噙着一丝希望的看着前面的另一间屋子,用了最后所有的力气上前,刚刚想要敲门,竟然发现,那门没有关好! 此刻的夏以沫已经来不及去细想,她咬着牙推开门走了进去,就在她刚刚进门的那刻,那个讲电话的男人转过了弧形转角…… 夏以沫暗暗松了口气,她倚靠着墙喘息着,而就在此时,她感受到一股深沉的迫力,周遭的空气渐渐稀薄,好似,就连呼吸都变的困难起来。 本能的转头看去,夏以沫迎上了一道深谙的目光,那样的目光,仿佛只要一眼,就能将人吸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Part:007【加更】 夜晚,让人沉醉 ** 只围了一条浴巾的龙尧宸刚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他目光微眯的看着脸色潮红的夏以沫,在玄关处幽暗的一丝光线下,他看的并不是十分的真切,加上因为在大雪天里待了太久,有些着凉使得头有些昏沉沉的,看着那微微喘息的人,有那么一刻的晃神。 夏以沫难过的皱着眉,她艰难的吞咽了下,虚弱的说道:“对……对不起……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就走……”不过是短短的几个字,夏以沫却说的极为的吃力。 她因为喉咙的灼烧只能用鼻子轻轻喘息着,看着男人刀削的冷峻五官,心间微微颤抖着……暗夜下,男人就好像地狱里走出的阎罗,黑暗中掌管一切的撒旦,让人不敢直视,却有不得不迷醉在他那惑人的五官里。 龙尧宸一直站在那里,半眯着鹰眸,墨瞳渐渐变的幽深的看着倚靠在门上的女人,过了好一会儿,薄唇浅浅扬了个若有似无的自嘲的弧度…… 他真的是醉了,竟然看到了若晞! 龙尧宸微微垂下了眼帘,掩去了眼底淡淡的寂寞的忧伤…… “唔”的一声突然传来,夏以沫腿脚软了下,痛苦的嘤咛了一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絮乱的没有章法。她虚幻的看着龙尧宸,背紧紧贴靠着门,手死死的抓着门扶手,来支持自己无力的身体。 龙尧宸甩了甩昏沉沉的头,然后抬步走向夏以沫,他想要看清楚门前的人是谁……也许,就算到现在,他都噙着一丝奢望的。 淡淡的薄荷味夹杂着男性的气息越来越近,让夏以沫的神经彻底的絮乱,就在龙尧宸走近的那一刻,她艰难的抓着门把的手终于还是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头重脚轻的向龙尧宸的方向倾倒而去…… 鼻间窜来的女人淡淡的清新的气味和那滚烫的身体让龙尧宸微微蹙眉,想要将倒在她身上的身体拉开,可是,动作到了半途,却怔愣在了那里…… 夏以沫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思绪混乱中,混沌的意识控制了她所有的神经,她在难受的轻动下不经意的滑过龙尧宸肌理分明的胸膛。 “该死!”龙尧宸低吼一声,声音嘶哑而富有磁性,透着冷魅的危险气息的说道:“死女人,放开!” 龙尧宸一把抓住夏以沫的胳膊,将她拉离了自己…… “嗯”的一声,夏以沫手腕吃痛的轻呼,她微微仰起脸看着龙尧宸,眼底闪烁着痛苦的莹莹之光,小脸儿更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和药力,红的就像煮熟的虾子一般。 龙尧宸对上那可怜兮兮的目光,目光渐渐变的深邃,这一刻,这样的眸光在他的脑子里,和颜若晞重合…… 而下一刻,他大掌突然揽住了夏以沫的的腰,凉薄的唇覆上了那两片火热的唇瓣…… 夏以沫的意识彻底的失去,所有的一切就只能随着本能在龙尧宸的引导下继续着,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得到解脱! ` Part:008 痴缠,不清晰的意识种下二人的情缘 ** 声音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里荡漾,交织成了一篇夜的火热乐章,就算是外面的飞雪也无法抵挡…… 外面原本狂虐的大雪渐渐停止,偶尔风吹过,扫落屋檐和树枝上的浮雪,在幽幽的灯光下,晶莹的飞舞。 当天空中那阴沉沉的墨蓝被东方一丝白渐渐驱散时,久违了的阳光铺洒在了大地上,照的枝丫上的雪发出刺目的光芒…… “嗯……” 夏以沫感觉自己有些头痛欲裂,她翻动了下身子,浑身就像被拆散了一样的酸痛感传来,她紧紧的皱着眉撑开眼帘……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息,奢华的景致都让她的脑子没有办法运作,她茫然的目光滑过屋内……最后落到了一旁的男人小麦色的后背上…… 夏以沫虚幻的眨巴了下眼睛,然后……猛然了瞪大了眼睛! 男人?!!! 夏以沫瞪着眼睛看着龙尧宸的后背,昨晚惊心的一幕渐渐在脑海里清晰…… 她猛然掀开被子,身上那些零零散散的痕迹刺红了她的双眼! 捏着被子的手猛然用力,夏以沫微微颤抖着,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眸子被氤氲出来的水雾渐渐遮挡了视线。 夏以沫死死的咬着唇,抬起眼帘努力的不让自己落泪,可是,心里蔓延的悲伤蛰痛了她的神经…… 她不想去想,她也不敢去想……这一切有可能和爸爸有关系! 只是…… 夏以沫扇动着睫毛,咬着唇不让自己因为悲伤而溢出声。 逃了有什么用? 结果还不是一样? 而且……这个床……还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突然,身边的人微微动了下,夏以沫猛然一惊的回了神,她甚至来不及细想,只是本能的就急忙下了床。 凉意袭来,她方才惊觉自己身上是什么都没有的,她惊慌的看了眼好似要转身的男人,急忙蹲趴在了地上…… 夏以沫紧紧的抿着嘴,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虽然……昨天她是意识不清晰了才会那样,可是,她没有办法在第二天的早上面对一个陌生的男人,一个甚至连长什么样子都很模糊的人1 龙尧宸的动静突然停止,夏以沫悬着心偷偷瞄了一下,可是,却什么还没有看到就因为周遭散发出来的压人心扉的迫力收回了视线…… 又等了一会儿,除了那均匀的呼吸声,龙尧宸在没有任何动静,夏以沫才暗暗吞咽了下,看着前方地上散落的内衣和睡袍,十分拙计的跪爬了过去,然后,急忙穿好,裹了浴袍就蹑手蹑脚的往门口走去…… 龙尧宸没有动,直到轻轻的关门声传来,他方才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墨瞳渐渐浮现一抹沉戾的气息。 轻轻带上门的夏以沫不敢做停留,甚至,顾不及此刻身上只是穿着一件浴袍,她急忙转身……猛然间撞入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唔”的一声,由于冲力,夏以沫吃痛的抚住额头,她全身紧绷的看向来人……俊朗的五官透着一股邪气,嘴角勾勒着一个好看的弧度,却让人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而他目光更是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她…… “你……昨天晚上在这里?!”龙天霖下巴轻抬,眸光带着深意的看了眼夏以沫刚刚关好的门。 ` Part:009【加更】 part:009 想逃,危险的男人 ** “你……昨天晚上在这里?!”龙天霖下巴轻抬,眸光带着深意的看了眼夏以沫刚刚关好的门。 “不是!”夏以沫反射性的回答,随即,一脸的局促和窘迫,她咬了咬唇看了眼透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急忙转过身,就往走廊的另一端跑去…… 龙天霖脸上噙着玩味的笑意,看着夏以沫仓皇而逃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转角方才拉回视线,他看了看紧闭的门,然后邪佞的摁着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门被打开……只见龙尧宸裹着浴袍,剑眉紧蹙,脸色有些不好,浑身透着冷漠气息的往回走着。 “哥的脸色不大好……生病了吗?”龙天霖进了屋子,关心的问道。 “没有!”龙尧宸只是沉沉的应了声,进了浴室洗漱。 过了一会儿,龙尧宸换了衣服出来,白色的衬衣,黑蓝色的西装,一条淡蓝色的暗纹领带将他倒三角身材衬托的更加完美、稳重,浑身上下透着凛然的霸气。 “对了,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穿着浴袍从哥的屋子里出来……哥的身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小清新了?”龙天霖斜睨了眼龙尧宸,眼底闪过玩味的说道:“说道小清晰……哥有没有觉得猛然的一瞬间,她和若晞有点儿像呢?” 听到他的话,龙尧宸狭长的眸子轻轻眯缝了下,鬓角轻动间,墨瞳变的暗沉不见底……昨夜,他却把那个女人当做了若晞? 思忖间,龙尧宸的眸光越发的深谙,就好像一口古井一般看不到底。这个女人……敢进他的屋子后,第二天却偷偷的溜走! 想到方才夏以沫偷偷逃走的一幕,龙尧宸瞳仁深处透着阴鸷的冰冷,浑身更是笼罩着一股诡谲的危险气息。 龙天霖嘴角一直挂着玩味的笑意,看着龙尧宸微蹙的剑眉,嘴角的笑就更深,他慵懒随意的将胳膊搭在沙发的靠壁上,好像嫌龙尧宸还不够不舒服一般,悠悠的开口问道:“昨天……没有追到若晞?!” 明知故问的话,透着让人深思的含义。 “天霖,你真的喜欢若晞吗?”龙尧宸目光噙着审视。 龙天霖微微蹙了下眉,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然后邪魅的勾了勾唇角,认真的说道:“当然!” “和我去见齐亚的人!”龙尧宸深凝了他一眼,撂下淡漠的话语,径自转身开了门出去,冷峻的脸上透着一丝无奈。 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是他喜欢的,天霖都想要? 龙天霖追了出去,看着那颀长的身影,好像要证实什么一样,大吼道:“我是喜欢若晞的,一直就喜欢!” 吼声淹没在回廊里,龙尧宸脚步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停止,就算天霖喜欢或者不喜欢又如何?问题,已经不是出在他的身上,而是……若晞! 如黑晶石般的墨染的黑瞳闪过一丝悲伤,龙尧宸跨步进了电梯,径自摁下了楼层,随后,双手抄在裤兜里,淡漠的看着那下移的数字…… 而从这一刻开始,所有人的命运发生了渐渐的变化,直到后来,那样的躲避和纠缠下,所有人都像陷入了一个局,一个迷雾重重,看不到光明的局! Part:010 想逃,危险的男人 ** 夏以沫瞪着眼睛看着龙尧宸的后背,昨晚惊心的一幕渐渐在脑海里清晰…… 她猛然掀开被子,身上那些欢爱后的痕迹刺红了她的双眼! 捏着被子的手猛然用力,夏以沫微微颤抖着,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眸子被氤氲出来的水雾渐渐遮挡了视线。 夏以沫死死的咬着唇,抬起眼帘努力的不让自己落泪,可是,心里蔓延的悲伤蛰痛了她的神经…… 她不想去想,她也不敢去想……她被下了药和……和爸爸有没有关系! 只是…… 夏以沫扇动着睫毛,咬着唇不让自己因为悲伤而溢出声。 逃了有什么用? 结果还不是一样? 而且……这个床……还是她自己爬上来的! 突然,身边的人微微动了下,夏以沫猛然一惊的回了神,她甚至来不及细想,只是本能的就急忙下了床。 凉意袭来,她方才惊觉自己身上是什么都没有的,她惊慌的看了眼好似要转身的男人,急忙蹲趴在了地上…… 夏以沫紧紧的抿着嘴,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虽然……昨天她是中药了才会那样,可是,她没有办法在第二天的早上面对一个陌生的男人,一个甚至连长什么样子都很模糊的人1 床上的动静突然停止,夏以沫悬着心偷偷瞄了一下,可是,却什么还没有看到就因为周遭散发出来的压人心扉的迫力收回了视线…… 又等了一会儿,除了那均匀的呼吸声,床上在没有任何动静,夏以沫才暗暗吞咽了下,看着前方地上散落的内衣和睡袍,十分拙计的跪爬了过去,然后,急忙穿好,裹了浴袍就蹑手蹑脚的往门口走去…… 床上的龙尧宸没有动,直到轻轻的关门声传来,他方才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墨瞳渐渐浮现一抹沉戾的气息。 轻轻带上门的夏以沫不敢做停留,甚至,顾不及此刻身上只是穿着一件浴袍,她急忙转身……猛然间撞入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唔”的一声,由于冲力,夏以沫吃痛的抚住额头,她全身紧绷的看向来人……俊朗的五官透着一股邪气,嘴角勾勒着一个好看的弧度,却让人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而他目光更是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她…… “你……昨天晚上在这里?!”龙天霖下巴轻抬,眸光带着深意的看了眼夏以沫刚刚关好的门。 “不是!”夏以沫反射性的回答,随即,一脸的局促和窘迫,她咬了咬唇看了眼透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急忙转过身,就往走廊的另一端跑去…… 龙天霖脸上噙着玩味的笑意,看着夏以沫仓皇而逃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转角方才拉回视线,他看了看紧闭的门,然后邪佞的摁着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门被打开……只见龙尧宸裹着浴袍,剑眉紧蹙,脸色有些不好,浑身透着冷漠气息的往回走着。 “哥的脸色不大好……生病了吗?”龙天霖进了屋子,关心的问道。 “没有!”龙尧宸只是沉沉的应了声,进了浴室洗漱。 过了一会儿,龙尧宸换了衣服出来,白色的衬衣,黑蓝色的西装,一条淡蓝色的暗纹领带将他倒三角身材衬托的更加完美、稳重,浑身上下透着凛然的霸气。 “对了,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女的穿着浴袍从哥的屋子里出来……哥的床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小清新了?”龙天霖斜睨了眼龙尧宸,眼底闪过玩味的说道:“说到小清晰……哥有没有觉得猛然的一瞬间,她和若晞有点儿像呢?” 听到他的话,龙尧宸狭长的眸子轻轻眯缝了下,鬓角轻动间,墨瞳变的暗沉不见底…… 平日里也有供发泄欲望的女人,可是,仅仅限于身体的发泄,昨夜,他却把那个女人当做了若晞,和她整整的一夜缠绵,而这个女人……敢进他的屋子勾引他,第二天却偷偷的溜走! 想到方才夏以沫偷偷逃走的一幕,龙尧宸瞳仁深处透着阴鸷的冰冷,浑身更是笼罩着一股诡谲的危险气息。 ` Part:011 冷漠,她的资料 ** 龙天霖嘴角一直挂着玩味的笑意,看着龙尧宸微蹙的剑眉,嘴角的笑就更深,他慵懒随意的将胳膊搭在沙发的靠壁上,好像嫌龙尧宸还不够不舒服一般,悠悠的开口问道:“昨天……没有追到若晞?!” 明知故问的话,透着让人深思的含义。 “天霖,你真的喜欢若晞吗?”龙尧宸目光噙着审视。 龙天霖微微蹙了下眉,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然后邪魅的勾了勾唇角,认真的说道:“当然!” “和我去见齐亚的人!”龙尧宸深凝了他一眼,撂下淡漠的话语,径自转身开了门出去,冷峻的脸上透着一丝无奈。 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是他喜欢的,天霖都想要? 龙天霖追了出去,看着那颀长的身影,好像要证实什么一样,大吼道:“我是喜欢若晞的,一直就喜欢!” 吼声淹没在回廊里,龙尧宸脚步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停止,就算天霖喜欢或者不喜欢又如何?问题,已经不是出在他的身上,而是……若晞! 如黑晶石般的墨染的黑瞳闪过一丝悲伤,龙尧宸跨步进了电梯,径自摁下了楼层,随后,双手抄在裤兜里,淡漠的看着那下移的数字…… 而从这一刻开始,所有人的命运发生了渐渐的变化,直到后来,那样的躲避和纠缠下,所有人都像陷入了一个局,一个迷雾重重,看不到光明的局! * 夏以沫出了sophia大酒店,瑟瑟发抖的走在雪后初晨的路上,所有人都向她投射着怪异的目光…… 由于出来的急,又没有办法找回之前的衣服,夏以沫只能光着脚,踏在冰冷的雪上,她的脚已经冻的通红,冰冷的触感已经渗透到了骨子里,她只是死死的咬着唇,就这样隐忍的走着…… 泪,默默的溢出眼眶,滚热的泪水划过冰冷的脸颊在嘴角晕染开来,苦苦的,涩涩的…… 夏以沫死死的攥着睡袍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冻红的脚踩在雪上传来麻涩涩的刺痛,她任由着眼泪在流,也不管有人在看她,只是咬着唇往前走。 两年! 两年前,她还是一个无忧的高中生,她每天认真学习,想要考上a大唯一一个公费保送生的名额,当她拿着保送通知书,开心回到家的时候,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就全变了! 爸爸欠下巨额赌债,高利贷的人将他打的浑身是伤,在家里泼油漆,他们揪着妈妈的头发,将才12岁的弟弟绑在椅子上…… 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忘记那一刻,那些人告诉她,那个慈爱的,为了家里辛苦工作的爸爸,欠下了五十万的高利贷,还是拿去赌! 突然,夏以沫的腿猛然抽了下筋,脚一软,整个人跌趴在了雪地上…… 冰冷的触感已经不能让她早已经冻僵的身体有反应,夏以沫瞪着红肿的眼睛,眼泪“簌簌”的流着,那晶莹在雪上晕染,一滴一滴的,温烫了冰冷的雪。 任由着泪水将面前的雪化开,夏以沫嘴角颤抖的扯着难看的笑,那样笑,透着这两年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和无奈,以及……昨夜她丢失了最宝贵的东西的哀悼! 两年了,她每天要不停的打工,甚至,有的时候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可是,她没有怨过,她没有! 她为了这个家每天都在努力着,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夏以沫趴着雪地里,嚎啕大哭了起来,路人来询问,她也不理。 “呜呜呜……呜呜……” 夏以沫的身子随着哭泣一抽一抽的耸动着,她忘记了刺骨的冷,这一刻,她只觉整个世界都没有了阳光,什么都没有了! 温暖的阳光照在颤抖的身上,萧瑟而悲伤的身影落到了深邃的眸底…… 龙尧宸坐在车里,眸光犀利而深谙的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面大哭的夏以沫,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思绪。 车内的气氛有些诡异,刑越偷偷的从后视镜看了眼表面好似淡漠无害,实则嗜血的龙尧宸,暗暗疑惑,不知道这个女人和宸少有着什么关系? “将她的资料整理给我!”龙尧宸拉回深邃的目光,适时,淡漠的吩咐,“开车!” “是!” 刑越应声启动了车缓缓没入车流,龙尧宸目光却不经意的落到了倒车镜上,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萧瑟身影,他拉回视线之际,眸子深处,有着一丝让人猜不透的思绪。 而就龙尧宸的车刚刚消失,一辆车透着嚣张的停在了夏以沫的身边…… ` Part:012 闲事,天霖的心思 ** 红色的玛莎拉蒂和一片的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龙天霖先是看了眼龙尧宸车消失的方向,然后嘴角勾了勾的拉回目光,开了车门下了车,朝着夏以沫走去…… 他在夏以沫的身边站住,噙着邪魅的目光俯视着这个已经很久都没有动的人,他缓缓蹲下,目光轻倪了眼摁在雪上已经冻成暗紫色的手,悠悠说道:“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干什么这样自虐?” 夏以沫没有动,只是目光呆滞的落到某个点上…… 龙天霖有点儿无奈叹了声,然后起身,直接拉过夏以沫的身体,一把打横将她抱起……就往车走去。 夏以沫直到被龙天霖扔到了车上方才反应过来,她顿时大惊了下,第一个反应就是下车,可是……却又被龙天霖一把推了回去,然后关上了车门。 “喂,你放开我!你是什么人……唔……”夏以沫惊吓的拍打车玻璃,已经冻僵的手拍到玻璃的时候,传来酥麻的刺痛感,顿时,痛的她皱紧了眉头。 龙天霖上了车,先开了车内的空调,方才看着神情不好的夏以沫,好心的提醒道:“我们在一个小时前才见过面!” 经由他提醒,夏以沫猛然瞪大了眼睛,只是瞬间,脸色就变了几遍。 知道她想起来了,龙天霖眸子里噙了玩味的扬了一侧的唇角,径自启动了车,随意的说道:“把安全带系上!” “喂,你是什么人?放我下车!”夏以沫看着已经滑入车流的车咬牙叫道。 “把女人随便放到路上……不是我的风格!”龙天霖看看也不看夏以沫,转动方向,向另一条路上驶去,“放心……我对我哥的床伴没有兴趣!” 一句话,就像一颗地雷在夏以沫的脑子里炸开,她死死的瞪着浑身都散发出邪佞气息的龙天霖,咬牙嘶吼道:“停车!” 龙天霖只是瞥了眼气极的夏以沫,一点儿要停车的意思都没有。 “我叫你停车,停车!”夏以沫嘶声大吼着,她心里那股委屈,顿时又化作了水雾,溢满了眼眶。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停车!”夏以沫打断了龙天霖的话,她眼睛一眨不眨的,只是紧紧的攥着手。 龙天霖好像没有听到,只是噙着邪魅的声音轻咦的问道:“你这样打算去哪里?回家?还是继续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你?” “不用你管!”夏以沫死死的咬着牙,一字一字的挤出牙缝,“停、车!” “让一个女人穿成这样在雪地里走,也不是我的风格!”龙天霖继续开着车,只是,这刻,他暗暗蹙了眉。 这样的倔强隐忍的眼神……怎么这么熟悉?! “停车————” 嘶吼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龙天霖不但没有理会夏以沫,反而加快了车速。 “啊”的一声惊呼,夏以沫本能反应的抓住了扶手。 车,在这样积雪的路上飞驰着,惹来一堆车纷纷避让的鸣笛声,更有些车由于急忙躲避刹车,而稳不住车的走势,只听到“砰砰”的追尾声此起彼伏的在路上蔓延…… 龙天霖嘴角勾了抹邪佞的笑意,目光透着阴邪的气息,他脚下继续踩着油门,直到一家休闲装旗舰店门口方才踩了刹车。 “吱——”的一声刺耳声划过,玛莎拉蒂稳稳的停在了路边,由于惯性……夏以沫整个身子往前倾去,如果不是因为飞快的车速而死死的抓着扶手,恐怕脑袋就撞到了挡风玻璃上。 “让你系安全带你不系!” 戏谑的声音传来,夏以沫狠狠的吞咽了下,脸色惨白的朝着龙天霖就大吼道:“你这个疯子——” 吼完,夏以沫就开了车门就下了车,不管因为微微回暖,有些冻后发疼的脚,忍着心里的委屈的就往前走去…… 人才走了几步,胳膊就被拉住,原本强自忍着的委屈一下子又崩塌,泪水死劲的往外涌着,她朝着龙天霖就哭喊道:“你是不是见我还不够惨?我天天打三五份工已经很累了,我妈病的快要不行了,弟弟还要上学,可是他还要去赌,赌的要让我去还债……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连女孩最宝贵的东西都没有了,你放过我好、不、好!就当我求你……啊……” 再次崩溃的夏以沫完全已经不顾此刻身处何地,她哭喊着,跺着麻木的脚,整个脸上全都是泪水。 “不会吧?”龙天霖微微惊诧的看着夏以沫,微微蹙眉的疑惑自喃道:“哥从来不碰赌徒送来的女人啊!” ` Part:013 游戏,也要看我的心情 ** 夏以沫看着手里的钱,嘴角苦涩的勾了勾,默然的走出旗舰店,阳光反射到雪上,蛰痛了她红红的双眼,她闭了下眼睛,方才睁开,抬头看天…… 湛蓝的天空,明媚的阳光……可是,她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 眼底闪过自嘲的凄凉,夏以沫浑身都是无力,她收回了目光,看着路上行走匆忙的人群,拖着疲惫酸痛的身子拦了的士。 “小姐,去哪里?”司机有礼貌的问道。 “去……”夏以沫刚刚想报家里的地址,却突然一顿,默了默才转口说道:“去飞龙百货!” 司机应声后启动了车,夏以沫无力的摊靠在座椅上,目光有些茫然而没有焦距的落到车窗外,任由着被雪覆盖的街景在自己的眼底滑过。 就算生活这样的逼她,她依旧没有权利去放任自己,她还需要去打工,去挣钱……妈妈的病,弟弟的学费,还有……爸爸的赌债! * 龙天霖一路飞驰到m-blue,一进门,侍者就领着他往一处雅间走去,那里,已经有两个人在等候。 龙天霖接收到龙尧宸犀利的眸光,暗暗咧嘴后朝着他对面的男人沉稳的说道:“不好意思,有些事情耽搁了!” 顺势,他在一旁坐下。 “无妨!”男人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声音里听不出他真正的思绪,他目光淡漠的落到龙天霖的身上,缓缓开口,“听说……龙帝国对齐亚东区开发区也有兴趣?” 冷漠而傲慢的话语让龙天霖暗暗蹙了下眉,只是,他脸上表情未变,嘴角依旧挂着那淡淡的邪笑,说道:“有没有兴趣……就要看你们齐亚能给龙帝国什么!” 淡淡的一句话,透着不合乎他年纪的压力,龙天霖嘴角的笑不变的看着那浑身透着冷漠气息的男人,眉角轻佻了个邪肆的弧度,缓缓接着说道:“另外,我觉得你应该明白一件事,今天我来……只是宸少希望我来!” 狂傲的话语落下,龙天霖就站起身,淡漠的说了句“不好意思二位,失陪了!”后,不再做停留的转身就欲离开。 这样的举动让男人微微扬了嘴角,只是,他的笑不达眼底,眸子里更是透着狠戾。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男人突然速度极快的拔出了枪抵住了刚刚举步准备离开的龙天霖的头上…… “呵”的一声嗤笑溢出龙天霖的唇,他微微垂着的眼帘掩盖了他眼底阴冷的戾气,他微微侧头看着那个举枪的男人,森冷的说道:“如果不是宸少的面子……你这会儿已经死了!” 举枪的男人不由的心一凛,那种无形的压力顿时四面八方的席卷而来。 “既然来了……何不听听?也许……是个不错的游戏!”不疾不徐,富有磁性的声音幽幽响起,从龙天霖落座到刚刚他被枪指着……都没有说话的龙尧宸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刀削的面容淡漠如斯,他眸光轻落到龙天霖的后背。 龙天霖微微转身看着冷峻的勾着邪魅淡笑的龙尧宸,想从他脸上看出他心里的想法,可是,如同大伯一样,哥的心思一向埋的极深,根本无从窥探,“那就等我有心情玩的时候吧!” 说完,龙天霖便大步流星的离开,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龙尧宸墨瞳深处噙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在拉回视线时已经又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对面的男人幽幽的说道:“他绝对不是你表面看到的这样……给你个忠告,不要小看他!” 对于他的话和龙天霖的举动,男人只是淡漠的勾了下唇,可是,刚刚举枪的男人却满脸的阴霾,从来没有人敢对殿下如此! “你说的……我自是信的!” 龙尧宸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问道:“有决定了吗?” 男人原本冷漠的脸也噙了淡笑,他没有说话,但是,答案已经很明显。 “我等你的好消息!”龙尧宸薄唇浅扬了下,淡漠的起身,带着刑越转身离去。 “知道xk的联络方式吗?” 龙尧宸停住脚步,转身看着男人,幽幽说道:“那边的消息不好买!” “但是,想要最快最准确的知道,那里是不二的选择!” 龙尧宸默了下,什么话也没有说,便转身向外走去。 男人直到他的身影被前方的遮蔽物挡住方才拉回目光,他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浅啜了口,顿时,剑眉紧蹙到了一起,眼底有着一丝嫌弃。 “殿下,他可靠吗?” 男人眉眼轻挑,淡淡的说道:“他是我唯一觉得可以交的朋友……” ` Part:014 嗜血,不允许意外! * 龙尧宸出了m-blue,上了车,淡漠的吩咐:“去赌场!” “是!” 一路上,车一如既往的安静,刑越偶尔会从后视镜偷偷的瞄一眼后座的龙尧宸,看到他一直目光落到车窗外,不由得暗暗轻叹。 自从昨天颜小姐走后,宸少的身上总是能隐隐间透出一股让人压抑的落寞感,自小见惯了血腥残忍、弱肉强食,却又在亲情包围下的他……恐怕,是第一次尝到这样的落寞吧?! 刑越的脸色有些凝重,暗暗又叹息了一声,将车滑入了绯夜赌城的地下停车场。 龙尧宸淡漠的下了车,上了专属电梯直达顶层办公室,人刚刚出了电梯,手机适时响起,他脚步未停的接起电话…… 听着里面的人汇报,走进办公室的同时,龙尧宸目光变渐渐变的暗沉而嗜血,只听他冷冷说道:“丢去喂青狼!” 话落,龙尧宸径自挂断了电话,头也不回的对着后面跟进来的刑越说道:“通知苏浩,看紧美国那边的股市,我要看到chancellor明天跌够10个百分点!” “是!”刑越应声离去。 龙尧宸坐在宽大的椅子上,随意的交叠了修长的腿,目光深邃的看着前方的视屏器,上面被化成了数个小格,不停的跳动着画面,俨然,赌场内的一切都尽数落到眸底。 适时,手机铃声响起。 龙尧宸收回目光,淡然的接起电话…… “宸少,您要的资料已经查好,稍后给您传真过去!” “嗯!”龙尧宸应了声挂断电话。 没一会儿,传真机传来响声,他拿过传出来的一摞纸张,目光淡漠的落在上面夏以沫的那张照片上…… 看着那张素净的脸上那阳光般的笑容,龙尧宸有一刻的晃神,莫名的,有种亲切感在心头晃荡了下,但也只是稍纵即逝,速度快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龙尧宸淡漠看着这份资料,修长的手指翻动着页面,从头到尾的资料并没有引起他太大的波动,之于他来说……除了她是绯夜的侍者有些意外外,她的经历,在a市这样赌城遍地的城市来说,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撩拨他过多思绪的东西。 只是……她被人下药,却爬上了他的床! “啪”的一声轻响,那一摞纸肆意的摊散在了桌子上,龙尧宸抬起手吸了口烟,袅袅的淡灰色的烟雾在俊颜前弥漫,渐渐将他墨炯深处的幽暗掩盖…… 龙尧宸狭长的眸子轻微的眯缝了下,不管最初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他的人生……不允许超脱他掌控外的事情发生。 * 时间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开心与否而停止,当夕阳隐没在地平线上时,空气中的微暖的气息渐渐被冷风替代…… 夏以沫拖着疲惫而酸涩的身子往回家的路上走去,一路上,她都低着头,看着自己踏在雪上的脚步,突然觉得很讽刺。 就算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也没有权利和时间让自己躲起来去疗伤! 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哀戚的无奈滑过心头,夏以沫深呼吸了下,咬了咬牙,大步的往家走去…… 人刚刚走到租住的小院,就见一亮黑色的商务车从身边滑过,夏以沫只是倪了眼那辆车就进了院子。 当人进了屋子,就见赵静娴面容惨白的流着泪,一旁的夏宇正扶着她往一旁的沙发走去,家里更是凌乱的像是被洗劫了一样。 “妈!”夏以沫大步上前,和夏宇一起将神情痛苦的赵静娴扶到了沙发上,然后看向夏宇,见他脸上有一块淤青,顿时瞪了眼睛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脸是怎么了?” 夏宇咬了咬牙,将脸撇到了一旁,眼睛里有着愤恨,不想解释太多的气呼呼说道:“爸又欠了别人钱,那些人说什么昨天事情砸了,就把他带走了……” 夏以沫一听,顿时明白是什么事情,她咬了唇,看着默默流泪的赵静娴,心里添堵的好像压了一块巨石。 “小沫,你爸爸他……”赵静娴哽咽的说道:“他会不会怎么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的病要那么多钱,你爸……” “你别说了!”夏以沫打断了赵静娴的话,抬了眼帘将眼眶里氤氲的水雾吞了回去,“小宇,你照顾妈!” 说完,夏以沫就往外走去,任由后面夏宇的喊声也不理会。 当人再次出现在异度酒吧那件屋子的时候,夏以沫看着被打的眼睛肿的都几乎睁不开的夏志航,她说不出自己是悲伤还是愤怒,亦或者是对自己和他的同情! “你说了给我十天的时间!”夏以沫清澈的眸子瞪着赵海。 赵海朝着夏以沫吐了口烟,眼睛眯缝了下,紧接着,他扬起手就朝着她的脸甩去,“啪”的一声传来,一巴掌将夏以沫甩到了地上。 “唔!”夏以沫痛的两眼金星乱冒,嘴里传来腥甜的气息,一丝猩红已然挂在了嘴角。 “妈的!”赵海往地上吐了一口,呲了呲牙,恶狠狠的说道:“敢坏了老子的事情……呸,他妈的给脸不要!” 说着,赵海一脚就往夏以沫身上踹去……就在夏以沫还来不及反应下,一个身子挡在了她的前面,紧接着,一声闷哼传来。 “小沫……唔……” 重重的一脚落到了夏志航的肚子上,痛的他顿时蜷曲了身子。 “爸!” 赵海一见,气不打一出来,森森的说道:“今天他妈的不给老子还钱,你们父女两个谁也不要指望离开!” 说着,赵海气的将手里的烟就弹到了夏志航的身上,适时,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跑了进来…… 来人一脸的惊恐,气喘吁吁的说道:“海……海哥,宸少来了!” “什么宸少,他……妈……” 一个“妈”字,被噎在了赵海的喉咙里,他看着门口站立的人影,顿时,脸色吓的苍白无色! ` Part:015 狂傲,来接我的女人! ** 龙尧宸单手抄在裤兜里,淡漠的立在门口,菱角分明的脸上平静的看不出任何的思绪,薄唇轻阖着,狭长的眸底却透着让人从脚底都生寒的森冷。 他淡漠的轻倪了眼地上狼狈的父女二人的同时,传来赵海聒噪的声音…… “宸少……您怎么来了?真是让我这个地方蓬荜生辉啊!”赵海顿时换上了一脸谄媚的姿态迎了上前,点头哈腰的说道。 赵海满脸堆着笑,可是,心里却叫苦连连,不知道今天是什么事情竟然惹了这样的人物来他这。 在a市道上混久了的人,哪个不知道,就算得罪了天皇老子,都不能惹了这个人,惹上他的……你会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赵海一边扯着笑容,一边偷偷的打量着眼前才二十几岁的男人,心里更是暗暗揣测的他来的目的。 夏志航和夏以沫的目光本能的投射到了龙尧宸的身上,他只是淡漠的站着,睥睨的目光就好像王者一般,浑身透着让人压迫的气息。 屋子里突然很安静,只有大家因为压迫而微微沉重的呼吸,赵海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他暗暗吞咽了下,方才陪着笑脸的说道:“宸少您先请进来坐……去,拿瓶最好的酒来!” 最后一句话是对一旁的小弟说的,小弟听了,急忙如逢大赦一般的冲了出去。 龙尧宸轻倪了赵海一眼,径自跨了脚步,但是,却是往夏以沫的方向去的…… 夏志航还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夏以沫扶着他的动作由于那股迫人心扉的压力的逼近而微滞,她嘴角挂着血丝,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在自己面前站定的龙尧宸。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是,能让赵海也惧怕的人,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 夏以沫仰头看着龙尧宸,刀凿般菱角分明的脸,黑黑的眉毛,狭长而深邃的眸子,高挺的鼻子下有着一张性感而凉薄的唇……为什么隐隐间对他好似有种熟悉感? 微微皱了眉,夏以沫沉思着,按道理,她不可能会认识这样的人才是…… “咳咳……咳咳咳……” 突然,夏志航激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夏以沫的思绪,也让原本就透着压抑的房间更加的变的让人沉重起来。 “那个……”赵海局促不安的搓着手,见龙尧宸也不坐,心里更是忐忑起来,他扯着有些难看的笑容说道:“宸少,您……今天来是……有事情?” “嗯!”龙尧宸淡漠的应了声,目光依旧幽深的俯视着夏以沫,很显然,这个女人并没有认出来他是谁! 薄唇的一侧浅扬了个不羁的弧度,龙尧宸如黑晶石般的墨瞳深处噙着暗沉。 赵海看看夏以沫父女俩,心里七上八下的,脸上的笑就和苦瓜一样的诺诺问道:“宸少有什么吩咐的,打个电话过就行,怎么就亲自来了呢?” “来接我的女人……自然是要亲自来的!” 龙尧宸的话音很平静,却透着让人透不过气的霸道,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夏以沫,看着她微张的嘴和惊愕的神情,菲薄的唇角浅扬了个若有似无的弧度,只是,那样的弧度透着诡谲的气息,让夏以沫的心底有着一种莫名的惧怕在缓缓蔓延…… Part:016 偿还,给你时间 ** 龙尧宸的话就像一枚炸弹丢在了不大而微微昏暗的屋子里,夏志航甚至忘记了身上的疼痛,而赵海和屋子里的人都呆呆的站在原地,一个个瞪着眼睛看着龙尧宸,心里的恐惧渐渐蔓延开来…… 夏以沫不在状态的眨巴了下眼睛,眼睛里噙了疑惑的审视着这个冷峻的好似黑暗王者的男人,皱眉暗忖道:他说的应该不是她吧?!虽然对他有些熟悉,但是,她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 “宸……宸少……您说……说的意……意思是……”赵海回过神,有些控制不住的声音打着微微的颤儿,脸色也被憋成了猪肝色,“您是说……夏以沫……她……她是您的女人?” 龙尧宸看着夏以沫脸上惊讶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加深,只是,这样的笑,从头到尾都没有抵达眼底。 他收回在夏以沫脸上的目光倪向赵海,淡漠的透着阴沉轻咦道:“怎么……有问题?” “没……没……怎么会有问题呢……” 赵海急忙摆手,脸色要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之前就有查过夏志航的背景,他什么靠山都没有,家里又有个长得不错的女儿,才设计了昨天晚上一幕,可是,他没有听说过夏以沫是宸少的女人啊? 他和屋子里的人想要死的心都有了,不管到底是不是,此刻,宸少亲自来了,不是也成是了! “宸少……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赵海哭丧着脸急忙解释着,然后,瞪着那些愣着的人就吼道:“还不快把人扶起来?” “是……是是!” 几个小弟,一窝蜂的就上前扶起地上的人,夏志航满脸是伤的看着龙尧宸,又看看夏以沫,完全傻傻的搞不清状况。 夏以沫的目光从龙尧宸说出那么惊悚的话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她心里疑惑,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帮她,但是,她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个男人是无缘无故的来“救”她的! “刑越!”龙尧宸看着夏以沫清澈的眼底那急转的心思悠悠开口,墨炯噙了抹邪气的笑意。 刑越了然的从怀里拿出支票,冷漠的说道:“按照道上的规矩,这里是二十万!” 赵海看着刑越递过来的支票,先是一愣,随即苦着脸陪着笑的说道:“既然是嫂子……那钱就……就算了!” 只要宸少以后不找他麻烦就好,他哪里敢收他的钱?! 龙尧宸微微蹙眉,菱角分明的俊颜透着一丝不快,幽幽的开口:“一、她仅限于我的女人;二、你觉得我是个霸凌的人?!” 轻咦的声音透着无形的压力,赵海不由得心都漏跳了一拍,他暗暗吞咽了下,龙尧宸的话里意思很明显,这个女人最多也就是他的玩物,可是,就算如此,也是他得罪不起的。 赵海看着刑越手上的支票,此刻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刑越笑了笑,说道:“宸少的耐心很有限!” “唰”的一下,就在刑越话落的同时,赵海就像是抢一样的急忙拿过支票,然后朝着龙尧宸感恩戴德的说道:“多谢宸少,多谢宸少!” 龙尧宸没有理他,只是径自往外走去,刑越示意了下夏以沫,等着她扶着夏志航走了出去后,若有深意的看了眼赵海,也跟了出去。 “老大……这个宸少也没有传言的那么恐怖嘛!”少了龙尧宸所在的压抑,某小弟说道:“还给咱们钱呢!” 赵海一脚揣在了那个小弟的肚子上,唾了口,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张支票还不知道有没有命花呢!” * 外面的天已经变的暗沉,墨蓝的天空上隐约间能看见几颗星星,就好像黑夜里的明灯,就算微弱,却依旧让人看到希望。 “那个……谢谢你!”夏以沫扶着夏志航看着立在前方等她的龙尧宸,抿唇说道。 “谢我?”龙尧宸邪气的勾了一侧的嘴角,幽幽说道:“夏小姐不会以为那二十万不用还了吧?” “不是!”夏以沫急忙解释,“我一定会还的!只要你给我时间……” “时间?”轻咦的声音带着讪笑,龙尧宸墨瞳变的幽暗,“真是可惜……我的时间一向很宝贵!” 夏以沫咬了下唇,知道对方一定是噙着目的才来救她们的,她喏喏的问道:“那……你有什么条件?” 龙尧宸缓缓走到夏以沫的面前,他先是轻倪了一眼神情痛苦的夏志航,又看向夏以沫,他看着她眼底那微微闪烁的坚韧,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下。 每次……若晞遇到什么无奈却要去面对的事情,她的眼神都是这样的…… “一个月的时间……”龙尧宸给出时间,夏以沫眼底那猛然间的欣喜落入深邃的眸底,他目光幽暗的微扬了唇角,沉沉说道:“做我的女人!” ` Part:017 绝望,由不得你! ** “一个月的时间……”龙尧宸给出时间,夏以沫眼底那猛然间的欣喜落入深邃的眸底,他目光幽暗的微扬了唇角,沉沉说道:“做我的女人!” 他的话落下,夏志航和夏以沫同时一惊,所谓的“女人”,大家心里却都明白深沉的意思。 夏以沫微微张了嘴,她瞪着眼睛看着龙尧宸,想要看出他是不是在和她开玩笑,可是,她什么都看不出。 这个冷峻而浑身透着邪魅的嗜血气息的男人,墨染的黑瞳淡淡的看着她,透着无比的自信,就好像她一定会答应他一样! “我不要!”那种被屈辱的思绪蔓延了神经,夏以沫死死的咬着牙。 龙尧宸淡淡笑了下,缓缓说道:“由不得你!” 仅仅四个字,透着比夜风还要森冷的寒气,嗜血的气息在夏以沫的周边蔓延开来,她的身子打着颤儿,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她本能的微微向后退了一下,夏志航因为她突然的动作,脚步踉跄了下,差点儿摔倒。 “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的,只要你给我时间……”夏以沫隐忍着心里的窒息,乞求的看着这个犹如王者的男人,奢望着他能够答应。 龙尧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夏以沫,她隐忍的泪水就和昨夜的她一样,也就因为这双眼睛,他昨天将她当做了若晞…… 龙尧宸的目光渐渐变的幽深起来,深的好像和着墨夜融合在了一起,眼底深处……有着别人窥视不到的深深迷恋。 “好!”龙尧宸敛眸,看着楚楚可怜的夏以沫淡漠的说道:“我就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话落,龙尧宸转身上了车。 刑越将车门关好后去了驾驶座,在上车的同时,他目光若有深意的看了眼还有些无法反应过来的夏以沫,暗暗喟叹。 宸少想要的……大概除了颜小姐的心,没有他得不到的! 看着豪华的黑色宾士在面前消失,夏以沫就好像突然被抽走了身体了的空气一样,身子虚软无力的几乎瘫软。 “小沫……”夏志航的眼睛肿的几乎遮挡了视线,他心虚的看着夏以沫,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夏以沫默然,脸上除了苦涩再没有别的,她此刻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去指责什么,“走吧,妈还在家里等着!” 二人一路沉默的回了家,夏志航因为愧疚,也没有敢问昨天晚上的事情,而夏以沫也不想说,她的脑子里都被刚刚那个浑身透着冷魅气息的男人所占据,还有他的话…… 一晚上! 她连两万都凑不上,何况二十万? 夏宇见两个人回来,没好气的瞪了眼夏志航后才朝着夏以沫说道:“姐,我给你去热饭!” “不用了,我随便吃点儿……等下还要去赌场!”夏以沫淡淡的说着,目光落在床上昏睡的赵静娴,“妈还好吗?” “刚吃了药,我劝了睡下了!”夏宇边说,边把饭菜端了出来,然后拿了医药箱塞给夏志航。 一家人,仿佛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恶性循环。 夏以沫吃了饭,换了干净的衣服,一张纸从衣服里滑落,她看着地上的便签,然后捡起…… 看着上面那串儿号码和那句话,夏以沫抿了下嘴,将便签装进了兜里,然后出门去了赌场,路上,还不忘记给顾浩南带宵夜。 夏以沫穿着侍者的衣服,手里端着托盘游离在赌客中间,就算心里堆积了那么多事情,可是,轻灵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的忧愁,看着那些打赏的筹码,就算很少,她也十分的开心。 龙尧宸将视屏器的画面定格,正好扑捉到夏以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将刚刚拿到的筹码装进口袋……她的脸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到被打的淡淡痕迹,可是,她脸上的笑掠获了别人所有的视线,让人会忽略了她脸上淡淡的印记。 龙尧宸薄唇浅扬了一个邪肆的弧度,墨瞳深处噙着让人看不透的诡谲气息,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敲打着,整个人透着慵懒的危险,那是一种猎豹准备捕捉猎物时的危险。 刑越站在角落里,也看着大屏幕上的人,暗暗思忖了起来,宸少除了对家里的几个女人以及颜小姐关心外,什么时候也关心起别的女人了? 而且……还是一个赌徒的女儿?! 甚至,还大晚上的在赌场不走…… “想出答案了吗?” 突然,低沉的声音悠悠的传来,刑越心中一凛,暗暗咧了嘴的正色回道:“回宸少,没有!” 龙尧宸目光犀利的侧倪了他一眼,然后淡漠的收回,正欲拿遥控将画面调掉时,门被很没礼貌的推开,龙尧宸微不可见的蹙了下剑眉,转换了大屏幕的同时,眸光淡漠的落到走进来的龙天霖身上。 龙天霖手里拿着一瓶红酒,也不理会龙尧宸嫌弃的目光,只是眸光扫到方才被转的画面时嘴角轻轻的勾了下,然后示意刑越拿了杯子来,兴奋的对着龙尧宸说道:“我让蓝从二叔那里偷的……刚刚送过来!” 龙尧宸的眉蹙的微紧,轻咦的问道:“你的影子什么时候改行做小偷了?” “我需要的时候!”龙天霖不以为意回答,他启了瓶塞倒了酒,顺势将酒杯递给龙尧宸,脸上透着桀骜的犹如野马一般的狂傲,眼底有着贼笑的说道:“绝对是极品!” 话落,嘴角扬了邪佞的弧度…… 龙天霖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杯挂一丝都没有残留在酒杯上,轻倪了眼转换着画面的大屏幕……眼底的笑更深。 他刚刚想要品尝一下,手机却适时响起…… 微微蹙了眉,龙天霖拿出手机接起,“喂?” “……”电话里先是一阵沉默。 龙天霖微蹙了眉,“不说我就挂了!” “你……你好!”电话里传来踟蹰的声音,“我……我……我是早上你带着去买衣服的那个……” 龙天霖目光突然变的深邃,他嘴角更是含着邪佞的笑倪向了慵懒的龙尧宸…… ` Part:018 深意,给个理由 ** 夏以沫乘着休息的空挡借了顾浩南的手机去了休息室,她踟蹰了好久,最终,还是拿出便签,按照上面的电话拨了出去…… “喂?”透着邪佞的声音传来。 夏以沫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介绍自己,当听到里面说要挂的时候,急忙说道:“我……我是你早上带着去买衣服的……” 电话里先是沉默了下,夏以沫的抿了抿唇,静静的等待着,心里忐忑不安。 “是你!”龙天霖轻轻的应了声,顺势浅尝了口红酒,随意的问道:“找我有事?!” 虽然是疑问,但是,龙天霖却已经肯定。 “嗯!”夏以沫心里纠结的应了声,她觉得她贸然的打这个电话有些不妥,而且,他们不过见过一次,还不是很愉快。 龙天霖看着悠然品酒的龙尧宸,嘴角一侧扬了下,方才问道:“什么事?” “……”夏以沫咬着唇,因为紧张,捏着便签的手用了力,她喏了半天,方才小声的问道:“我……我能不能晚一点儿……约你见面了在谈?” 话落,好像怕被拒绝一样,夏以沫急忙说道:“我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 龙天霖嘴角的笑意加深,眼底深处,更是有着邪魅的气息闪过,“十二点半,就在月华街的dream-coffee见!” 夏以沫有些意外对方说的时间和地点,先是怔愣了下,随即急忙应声道:“好!谢谢你……” “等我真的能帮到你了,在谢吧!”龙天霖说完,然后挂断了电话。 从头到尾,他的举动都没有引起龙尧宸的一丝情绪,甚至,连看一眼他都没有。 “哥今天怎么会在赌场?”龙天霖好似随意的问道。 龙尧宸虽然拥有很多赌场,可是,他却很少来,更不要说没有事情的情况下,很晚都在这里,今天……显然很奇怪。 龙尧宸目光深邃的看着手里的酒杯,猩红的液体被灯光照射出一种诱人的色彩,只见他薄唇轻启,淡淡的说道:“若晞走了……我这样忧郁,不正和你的心思吗?” 话落的同时,龙尧宸狭长的眸子微微抬起,两道精光轻轻的落到了一脸邪笑的龙天霖脸上,俊颜上却淡漠的任何表情都没有。 “哥是这样认为的吗?”龙天霖反问,他慵懒的躺靠在椅子上,甚至,将脚搭在了办公桌上,悠悠的说道:“若晞的决定我没有办法阻止,我也不想阻止,也许……我害怕输给哥,所以,觉得若晞离开,也许是对我们最好的!” “是吗?”轻咦的声音溢出薄唇,龙尧宸的目光噙了审视,嘴角勾了个若有似无的邪魅弧度,他的目光很深,深的犹如一汪看不见底的黑潭,将所有的一切都吞噬。 龙天霖依旧是那副邪佞的样子,骨节分明的手捻着杯子轻轻晃动着,声音有些悠远的说道:“若晞那样的女孩……恐怕,没有几个人会讨厌她吧?!” 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只是眼底有着一抹复杂的情绪稍纵即逝,他抬眸看着龙尧宸问道:“哥最近对齐亚那边好像太过关心了?!” “我喜欢有趣的游戏!”淡淡的一句话,透着睥睨天下的气势,龙尧宸放下手中的杯子顺势起身,缓缓说道:“我会在a市停留一段时间,若晞走了……你也可以回去了,我不想三叔跟我要人!” 话落,龙尧宸接过刑越递来的西装,就欲往外走去。 龙天霖没有动,随着他的脚步移动着目光,奇怪的问道:“若晞都走了,那你还在这边干什么?” “小麦下个月会在a市举办慈善演奏会!”龙尧宸话落的同时,人已经出了办公室,独留下了满是的冷漠。 龙天霖嘴角噙着笑,浅啜了口红酒,入嘴的香甜气息在味蕾蔓延,他目光不经意的落到了那滚动的大屏幕上,偶尔能看到夏以沫穿梭在赌徒中间的身影,不由得……他的目光变的幽深。 * 夏以沫兑换了晚上赌客打赏的筹码后,急忙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就往绯夜赌城对面的那家dream-coffee奔去…… “欢迎光临!”侍者甜美的声音响起,“小姐是一个人吗?” “不是……”夏以沫说着,目光四处转悠着,虽然是深夜,但是,由于这里地处娱乐繁华地段,里面还是坐了很多人,她来回转了一圈儿后,目光落到了那个临窗的角落,不由得,眼睛里滑过喜悦,“我有朋友到了!” 夏以沫径直的往龙天霖坐的地方走去,朝着龙天霖微笑的示意了下,脸微红的在他对面坐下,随便点了杯咖啡后,咬了唇,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不是说有事找我吗?”龙天霖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悠悠的开口。 “那个……”夏以沫忍了忍,最后,索性目光直视着龙天霖,一口气的说道:“我急需要二十万,你能不能借给我?我会还你的,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还给你!” 急急的话不换气儿的说完,夏以沫的心就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不自觉的紧抿了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从头到尾,嘴角都噙着优雅却邪佞的笑的龙天霖。 龙天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夏以沫,也许是因为紧张,她的呼吸开始絮乱了起来,想到他方才去赌场时,那显示屏上的匆匆一瞥以及扑捉到龙尧宸微转的心思,他的目光噙着玩味的悠悠说道:“虽然不多……总是需要一个我必须帮你的理由的!” ` Part:019 【第二欢】:我的身边只有天空,只要我抬起头,它……就会一直陪着我! ** 游戏,不怕玩火 ** “虽然不多……总是需要一个我必须帮你的理由的!” “我……”夏以沫刚刚要说话,见侍者端着咖啡到了跟前,她顿了顿,直到侍者离开,才咬唇说道:“我爸欠了赌债……” “昨晚不是还了吗?”龙天霖的话意有所指,他看着夏以沫猛然僵了下的脸,犀利的眸光被邪佞的淡笑掩盖,只听他缓缓说道:“另外……真的是这个理由吗?” 夏以沫咬了咬唇,强自忍下心里的酸涩,说道:“虽然……我知道很唐突,甚至,我们彼此叫什么对方都不知道……”顿了顿,夏以沫清澈的眼睛里噙着乞求的看着龙天霖,“可是,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还的!” 龙天霖缓缓靠在沙发上,他紧紧的盯着夏以沫那含着隐忍的眼睛,目光变的深邃,嘴角的笑也渐渐加深,只听他悠然的轻咦道:“一个月的时间……你确定在你努力存钱的时候,你爸不去赌了吗?” 夏以沫一楞! 是啊……她能确定吗?这次是丢了她宝贵的东西,紧接着要成为别人的陪床,那下一次呢? 夏以沫暗暗自嘲的笑了笑,嘴角挂上了苦涩,“对不起……打扰了……”默默的说了声,然后垂眸起身就欲离开。 龙天霖看着她娇小的背影,突然唤道:“等等!” 夏以沫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俊逸的男人,置于前面的手交叠在一起,死死的扭着,原本是该不知愁的青春的脸上印满了无奈的凄凉。 龙天霖抽过旁边的便签,拿出笔快速的在上面写下一个地址,然后推向了对面,说道:“明天早上8点前,到这个地址,我会给你需要的二十万!” 说完,龙天霖起了身,走到夏以沫身边时,缓缓俯身过去…… 邪魅的气息带着危险的猛然欺近,夏以沫本能的转头看去,就听龙天霖幽幽的说道:“小泡沫……记住,我叫……龙天霖!” 龙天霖看着一时间无法反应的夏以沫邪佞的一笑,然后离开了dream-coffee,临行,还不忘记将账单结掉。 夏以沫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回神,她微微皱了眉,喃喃自语:“龙天霖?小泡沫……” 猛然间,夏以沫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他知道她的名字? 看着桌子上的便签,夏以沫拿起看着上面的地址,带着疑惑的默默的离开…… 夜风透着刺骨的寒意从衣服的缝隙里钻进了体内,仿佛要将那最后的一丝温暖都要抽干一样。 夏以沫双手抄在棉袄兜里,踏着不快的步子行走在凌晨的道路上,路灯将她的身影一次次的拉长,然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少主,一个这样的女孩儿,你也要和宸少争吗?”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身影,蓝影微蹙了秀眉的问道,适时,一双勾人的凤眼倪向一旁在看着资料的龙天霖。 “谁说我要和哥争了?”龙天霖头也不抬的看着夏以沫的资料,喃喃自语的说道:“哥竟然亲自去要的人……” 话落,带着幽远的沉思,他缓缓抬起头,正好对上前倾过来的蓝影的身体,本能反应下,他猛然侧身往门的一边靠去,急忙说道:“我说……蓝,麻烦你不要将你那火辣的身材挨着我太近,我怕我把持不住!” 蓝影不以为意,说道:“那我不介意把少主吃了!” 噗…… 龙天霖顿时眼睛无奈的翻了翻! 你说,他怎么小时候会觉得蓝是男孩呢?他当时是不是眼睛瘸了……才能将这样一个魔鬼身材的女人的小时候看成男的,还让她做他的影子…… “但我介意被你吃!”龙天霖一脸的嫌弃。 蓝影翻翻娇媚的眼睛,转了话题问道:“少主打算给她借钱吗?” “借……当然借!”龙天霖认真的说道,只是,看到蓝影那不屑的目光时,没趣的撇了撇嘴,嘴角噙了邪魅的说道:“但是……就怕她明天不要了!” 话落的同时,龙天霖看着夏以沫消失的方向,眸子里噙了促狭的玩味,不由的暗暗感叹:她的眼睛……真的很像若晞啊! 蓝影看着龙天霖脸上透着的玩味,不由得微微摇头,作为少主的影子,他的决定她自是全力配合的,只是……和宸少这样下去,他们兄弟两个会不会有一天……关系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夜,不会因为谁的悲伤和欢乐而停止,当东方的曙光驱散黑夜的沉寂,新的一天,注定了所有事情都有了新的开始……不管你喜欢的,还是你不喜欢的。 夏以沫一大早就按照昨晚龙天霖给她的地址寻去,当人站在那半山别墅的门口时,看着占地数千平的花园环绕式别墅,不由得暗暗咋舌。 她收回打量的目光,上前摁了门铃,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老伯上下打量了下夏以沫,方才问道:“夏小姐是吗?” 夏以沫微笑的点了点头,“老伯,你好!” “叫我海叔就好!”海叔慈祥的笑了笑,“霖少爷昨天吩咐过你要过来,进来吧!” 海叔迎了夏以沫进了院子,然后带着她往前方的那栋白色的欧式别墅走去,到了门口,他推开门说道:“霖少爷正在吃早餐,你进去就好了!” “谢谢你,海叔!”夏以沫礼貌的朝着海叔笑着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进了屋子,只是,刚刚进去,她就被一股强劲的迫人心扉的压力压的透不过气。 而与此同时,餐桌上有两道目光同时看向门口,一个眼底噙着冰冷,一个噙着邪魅的笑…… 夏以沫本能的朝着目光来处看去,只是瞬间,她看着龙尧宸那双淡漠的墨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Part:020 自嘲,真的逃不掉 ** 龙尧宸看着夏以沫的眸子渐渐变的深邃,他原本手里拿着的报纸也放下,然后缓缓的靠在座椅上,同时,收回目光轻倪了眼龙天霖,眸光变的深谙。 夏以沫的眼睛一直盯着龙尧宸,看着那张冷峻的透着嗜血气息的脸,她置于身侧的手猛然攥了起来,因为太过用力,身体有些微微颤抖,她只觉得,在进门的这一刻,那种排山倒海的嘲讽迎面扑来…… “小泡沫,吃早餐了吗?”龙天霖将龙尧宸审视的目光无视,看着夏以沫看到龙尧宸那刻煞白的脸,眼底深处有着让人看不到的深意,但是,他的脸上却从头到尾挂着无害而邪魅的笑意。 夏以沫收回在龙尧宸身上的目光缓缓看向龙天霖,看着他嘴角那抹明明温暖却让她心寒的笑,那刻,她只觉得全身如坠冰窖,就连心脏都被瞬间冻的麻痹。 “先过来一起吃,等下我把支票开给你!”龙天霖脸上的笑不变,只是径自朝着一旁侍候的佣人递了个眼神。 龙尧宸一直没有说话,甚至,过多的表情都没有,他仿佛就是个局外人,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在演戏…… “你是故意的!”夏以沫半天,才从嘴里憋出一句话,她灼灼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龙天霖,想要从他那张邪魅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是,她看不到! 从第一眼,她就感觉到了这个人的危险,可是,她却还天真的认为,这个人会帮她…… 呵呵! 夏以沫暗暗自嘲的嗤笑了下,目光噙着怒火的看着一旁的龙尧宸一眼,什么答案也不要的就缓缓转了身,她拖着僵硬的脚步艰难的往前走着,鼻子猛然一酸,眼眶瞬间就红润了起来…… “等等!” 夏以沫本能的停下了脚步,又是“等等”两个字,昨晚,就在昨晚,她奢望,奢望这个男人会帮她……甚至,她没有去细想,为什么他知道她的名字! 龙天霖看着夏以沫僵硬的后背,悠悠的开口,“钱……不要了吗?” 夏以沫氤氲了水雾的眼睛向上抬起,她倔强的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她缓缓转身,红红的眸子斜睨着那张看似无害的脸,咬牙说道:“不需要了!” 她吸了吸气,吞咽了下,将那到了鼻子的酸涩全部忍了回去,看着龙尧宸颤抖着唇的咬牙说道:“这个……就是你们有钱人的游戏吗?看着别人这样卑微的存在,你们会有很大的快感吗?你们觉得这样很有趣是吗?” 夏以沫颤抖的睫羽扫落了眼眶里泪水,她咬着唇,下巴轻轻颤抖着。 龙尧宸微不可见的蹙了剑眉,淡漠的缓缓说道:“我的世界里……只有想要得到就必须得到,却不允许意外的闯入!” 霸道的话幽幽的溢出那凉薄的唇,透着让人从脚底寒到心底的冰冷,那黑晶石般的墨瞳只是淡淡的看着夏以沫,看着她蕴了红的眼睛,狭长的利眸轻轻眯了下。 “我没有想要闯进你的生活,明明是你昨天过去救我的,明明是你强硬的拉我闯入的……”他说的话夏以沫不懂,她也不想懂,她哽咽的吼道:“你凭什么这会儿来指责我的闯入?” 龙尧宸缓缓站了起来,踏着沉稳的步子走动夏以沫的面前,看着她无法忍住的泪水,他缓缓抬起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滑过她脸上的泪,平缓的说道:“想要有主控权,你就必须要活在顶端,如果你没有办法……就只能接受……懂吗?” 话落,龙尧宸眉角微微轻挑了个冷然的弧度,看着指腹上沾染的湿气,墨瞳变的深谙的冷冷说道:“天霖,不想我将你扔回龙岛,就不要在我背后做些无谓的小动作!” “哥……”龙天霖微微皱了眉的说道:“我不喜欢‘扔’!” 夏以沫猛然间瞪大了眼睛,她微仰起脸看着面前的龙尧宸,顷刻间,忘记了悲伤! 龙天霖叫他“哥”! 那……前天晚上的那个男人……是他? 这样的认知,让夏以沫所有的思绪都没有办法运转,只是瞪着红红的眼睛,迎上了龙尧宸递过来的深邃目光…… 他的眸光在那一刻幽深的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将她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Part:021 绝望,只能面对 ** “前天晚上是你?!” 不经大脑思考的话溢出夏以沫的唇,她死死的盯着龙尧宸,瞪着红红的眼睛,看着他幽深的眸子,那一刻,她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龙尧宸轻勾了唇角,若有似无的笑带着让人看不到的嗜血,他薄唇轻启的缓缓说道:“你可以直接留下,或者……想好说辞回去应付你家人,但是,晚饭时,我要在这里看到你!” 不是询问,不是建议,而是不能反驳的决定! 龙尧宸敛回眸光,越过呆滞的夏以沫,出了别墅。 夏以沫站在原地没有动,眸光没有焦点的一眨不眨,直到龙天霖到了她的跟前,她方才缓缓抬起眼帘朝着他看去…… 那是一张很帅气的脸,浓黑的眉毛,好看的双眼皮下有着一双邪魅的眸子,高挺的鼻子下有着一张好看的唇,不算厚,却又不会透着凉薄,明明这样的组合给人感觉是那样的阳光,可是,他的笑容下,却有着让人发寒的危险。 “昨天……你就没有打算帮我……对不对?”夏以沫问道,就算到了这刻,她也希望是她想多了,她还奢望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美好的东西,她的生活并不是太糟,总有一丝的希望是能让她前进的。 龙天霖看着她,暗暗蹙了眉,虽然……从开始,他的本意是和哥对着干,可是……这会儿看到夏以沫的眼神,他突然不忍心告诉她真正的答案。 夏以沫自嘲的笑了笑,忍着悲伤的情绪,咬牙说道:“将我这样活在底层,每天为了生活就像个陀螺一样奔波的人当玩具一样玩弄,一定很有趣……是吗?看着我被这样的羞辱……你一定很享受,是吗?” “小泡沫……” “我和你很熟吗?”夏以沫眸子猛然一凛,打断了龙天霖将要出口的话,她冷冷说道:“我不怪你,因为,你本来就没有义务帮我,不过……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看清,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奇迹!” 夏以沫收回在龙天霖身上的目光,转身往外走去,此刻,她走的不疾不徐,甚至,挺直了腰,就算她活的多卑微,就算她变的一无所有,她也不会让别人看扁! 龙天霖走到门口,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在冬日的晨曦下,她的身影就像松树一样,倔强的迎着寒风,仿佛要告诉所有人,就算有多辛苦,她也不会认输! “啧啧,真可怜!”蓝影双手环胸的倚靠在门口,好似惋惜的看着前面的身影,“早知道……昨天晚上就直接答应宸少好了,省的还要被人耍。” “那也只能怪她惹到的人是哥!”龙天霖好似有些负气的说道,话语里,有着深一层的意思。 蓝影撇了撇嘴,腹诽道:明明是少主你雪上加霜! 龙天霖瞥了眼不以为意的蓝影,转身进了屋子,脚步不停的吩咐道:“通知机场,下午回t市!” “是!”蓝影应声,但是,却有些疑惑的看着那邪佞的背影,暗暗思忖:少主就这样直接走了?这游戏他不打算玩下去了? * 夏以沫站在陌生的地上,茫然的看着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车流,轻颤的眼眸里全然是茫然,那一刻,她置身在天地的嘈杂中,却又仿佛沉寂在了世界遗忘的孤单中…… 她破天荒的向几个打工的地方请了假,一个人呆滞而迷茫的走在a市的街道上,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那个冷漠的男人竟然就是那天晚上的人…… 这样的一个思绪,不停的涌现在夏以沫的脑子里,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思绪都要撕裂一般。 他说:他的人生不允许别人无意的闯入! 而她……却爬上了他的床! 是什么模糊了眼睛,涩痛了鼻间? 夏以沫轻颤着睫毛,嘴角却噙着笑,此刻……她想笑,而且想大笑! 这些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她掏出了狼窝,却自己跳入了虎口……能怪谁? 夏以沫停住了酸涩的脚步,猛然抬起头看着天,刺目的晨光滑过酸涩的眼睛,她颤抖了眼帘,一场大雪后,连着的艳阳天却让她感到更加的冷。 那人说……由不得你! 是的,从头到尾,她的人生都由不得她,不管她多么想要扭转,可是,她逃不开命运对她的排挤…… 不管爸爸吗?她做不到!那个男人就像黑夜里的撒旦般让人浑身都笼罩了一层阴霾,这样的男人……她除了最后的妥协,还能干什么? 就这样吧,夏以沫!至少,她还是你自己找上的男人…… 夏以沫嘴角的自嘲越来越深,只是,那样的笑,抵达眼底时,却都成了凄凉的悲哀。 真好! 就算她什么都没有了,至少……还有天空,不管晴空万里还是乌云密布,它都会陪着她……看着她坚强的走下去。 夏以沫一个人就这样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疲惫,也不知道饿,直到恍惚间,原本刺目的阳光已经渐渐西沉,她方才拉回思绪,看着前方的电话亭,眼睛里沉了沉,走了过去…… 夏以沫拿起电话丢了硬币,欲去压电话的手先是僵了僵,方才拨出了熟悉的号码…… “喂?”电话里,传来有些破碎的嘶哑声音。 “……”听着那个声音,夏以沫先是默了下,方才说道:“爸……是我!” “……”电话里沉默了,也许,夏志航此刻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夏以沫垂了眼帘,抿了抿唇说道:“我最近有可能回不去……你,你给妈和小宇说一声。” 夏志航在那头捏紧了电话,嘴角抽搐着,半响,方才应了声。 “爸……”夏以沫轻轻的又唤了声,声音里有着无奈和疲惫,顿了下,方才说道:“以后……别在赌了!” 话落,夏以沫眼底的泪在睫毛轻颤之际,滴落在了扶在电话线的手背上,滚烫了冰凉的手,她没有等夏志航说话,径自挂断了电话…… * a市,emp交易所。 龙尧宸有些慵懒的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他薄唇轻阖的看着视屏器,听着里面的人的汇报。 “chancellor的事情完了,你来a市一趟!”龙尧宸淡漠的吩咐。 苏浩耸了耸肩,说道:“我还打算看看落水狗的样子呢……” 龙尧宸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缓缓说道:“10个百分点……他们还不至于死!” “宸少,为什么这次不直接让他们无法翻身?”苏浩不解,他所了解的宸少一向都是喜欢将人往死里打的,这次怎么会给他们留口气?! 龙尧宸菲薄的唇角一次勾了下,深邃的墨瞳里透着淡淡的幽光,“齐亚的事情我还要需要他们……” “当当!” 适时,传来敲门的声音,龙尧宸应了声,门被推开,刑越走了进来…… “宸少,夏以沫已经到了别墅!” 龙尧宸淡淡的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淡漠的说道:“备车!” “是!”刑越应声退出了书房。 龙尧宸看着大屏幕里,一脸好奇的苏浩微微蹙了下眉,淡漠的说道:“等下美国那边开盘,你盯着,不要让别人钻了空子!” 话落,也不待苏浩说什么,龙尧宸便径自断了视频的信号,随之起身出了办公室…… Part:022 冷冽,没有权利说“不”! ** 车,平稳的滑过a市的街道,龙尧宸坐在车内,他的掌心放着手机,修长的手指轻轻滑动间,屏幕上隐现出颜若晞那张灿烂的笑脸,尤其那双眼睛,犹如夜空中最晶亮的星星…… “你为什么帮我?” “帮人需要理由啊?”小女孩眨巴着眼睛,嘟着粉唇疑惑的看着面前一身傲然的男孩。 “……”男孩微微愕然,随即不自觉的抽搐了下嘴角,有些别扭的说道:“嗯,你的情我记住了!” “哦!”小女孩有些听不懂男孩话里的意思,只是懵懂的应了声。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颜……”小女孩话刚刚溢出唇,突然,眼睛猛然瞪大,看着男孩身后的道路上远远的车的影子,急忙说道:“我要回家了!” 说完,小脸上全然是惊慌的转身就往回跑,随着她的跑动,那有了污泥的小花裙子迎着风飞扬着…… 男孩撇了撇嘴看着撒腿跑的小女孩,小小的眉头微皱了下,就在那小女孩的身子隐没在转角时,一辆车缓缓的从身边滑过。 龙尧宸指腹轻轻滑过屏幕上颜若晞的脸,脑海里隐现出当时在龙岛相遇的那一幕,不由得,菲薄的唇轻轻扬了个若有似无的弧度…… 车,滑入了别墅。 龙尧宸收起手机,原本眼底的深邃也变的平静起来,这栋别墅只因为若晞的一句戏言他就买下,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走进过,偶尔来a市,她却只会住在酒店。 深谙的墨瞳深处有着一抹孤寂滑过,龙尧宸在车停下的时候,下了车,然后,径自的往别墅走去…… ** 夏以沫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偌大的客厅里,她轻轻抿着唇,除了厨房里偶尔传出的声响,整个屋子安静的就连她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她静静的站着,只是微垂着头,长而密的睫羽掩去眼底的不安,她脑海里隐现出龙尧宸那张菱角分明的俊颜,前天晚上的事情,因为药效的缘故,除了那满身的酸痛,她什么都记不起来,停留在她脑海里的,只是昨天晚上,异度酒吧里,他宛如天神一般出现的身影…… 他是那样的睥睨天下的霸气,就算在那种嘈杂混乱的地方,也无法掩盖他身上那贵族的气质……可是,他明明就像是高贵的就像太阳神阿波罗,却浑身透着犹如地狱渗出来的黑暗。 夏以沫微微抿了抿唇角,想到早上的情形,不由得眸子暗了暗……不管这个是不是他们有钱人的游戏,她如今也只能接受。 二十万……虽然卖的廉价,她却别无选择。 “哐”的一声传来,紧接着,那凉到骨子里的寒风随之扑来,夏以沫本能的打了个冷颤,然后回头看去…… 龙尧宸单手抄在裤兜里,他目光深邃的看着夏以沫,在她转身那刻,眼底的惊慌就那样泄露了出来,甚至,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夏以沫不由自主的紧抿了嘴,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龙尧宸,随着他的逼近,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忘记了呼吸。 周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的絮乱让心跳都加速了许多,夏以沫本能的向后微微退了下,随之,攥着衣角死死的捏住,企图让自己能够自然一点儿。 龙尧宸淡漠的轻倪了她一眼,退下西装外套扔给刑越后,径自上了楼,除了刚刚进门的那眼,仿佛,将夏以沫当了空气。 脚步声踏在地板上发出“蹬蹬”的声音,直至消失在卧室,夏以沫那提到嗓子眼的心猛然坠落,她紧张的吞咽了下,暗暗嘘了口气。 刑越暗暗撇嘴,顺势进了厨房交代了一声后,也没有理会夏以沫就出了别墅,如今宸少对这个女人噙了什么心思他看不懂,也不需要看懂,宸少对自己的事情一向有分寸,不管任何,没有人可以扰乱了他那犹如浩海般广袤的心。 门一开一合之际,又吹了凉风进来,夏以沫微微皱了眉,这会儿的情况让她不知所措,清澈的眼底更是有着疑惑和迷茫。 就在她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时,厨房的门被打开,一个中年妇人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陆陆续续的往餐桌上摆放着碗碟,进来的时候,她们和夏以沫自我介绍过。 那个妇人是海叔的妻子兰姨,那个女孩是他们的女儿海月,海叔和兰姨是一对慈祥的人,可是,那个海月貌似对她有着敌意? 夏以沫暗暗自嘲了下,敌意?她恐怕想多了…… “蹬蹬”的脚步声传来,夏以沫本能的随着那脚步的声音看去,只见龙尧宸已经退下身上的干练,此刻只是穿了一套白色的家居服,少了之前的凛然霸气,却多了分随和的邪魅…… 龙尧宸下了楼径自往餐桌走去,连一个余光都没有赏给夏以沫,只是声音低沉磁性的和兰姨说了几句,然后关心了下海月最近的毕业设计。 一切看上去很和谐,只是可惜……夏以沫觉得自己在这里十分的碍眼。 “夏小姐,过来吃饭!”兰姨慈祥的笑着说道。 夏以沫轻轻抿了下唇,看了眼龙尧宸,见他只是径自拿起红酒杯轻轻抿了口,目光幽深的看着她…… 暗暗咬了咬牙,夏以沫走了过去,在一侧坐下,顿时,感受到来自龙尧宸身上那无形的压力,她不去看他,只是接过兰姨递过来汤碗,说了声“谢谢”! 海月轻抿着嘴瞪着夏以沫,刚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兰姨拉了走,夏以沫不是傻子,人情世故什么的也不是不懂,恐怕……她的出现某些人不开心了! 暗暗自嘲了下,夏以沫无意识的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她还不开心呢,可是,谁来管她? “明天把所有的工作都辞掉!” 突然,冷漠的声音打断了夏以沫的思绪,她抬头看去,迎上了龙尧宸那双如黑晶石般的墨瞳,“我是来还债,不是被你包养!工作我是不会辞掉的……” 龙尧宸眉眼轻挑了下,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夏以沫坚强而隐忍的眸子,缓缓说道:“你……没有权利说‘不’!” ` Part:023 阴霾,等着你回来! ** 龙尧宸眉眼轻挑了下,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夏以沫坚强而隐忍的眸子,缓缓说道:“你……没有权利说‘不’!” 夏以沫猛然攥紧了手里的筷子,她微微咬了下唇,目光紧紧的盯着对面的男人,眼睛里透着灼灼的光芒,“我可以答应你留在这里一个月,做……”顿了顿,好似用了极大的力量的接着说道:“做你的女人!但是,我必须工作……我……我真的很需要钱。” 夏以沫说道最后有些悲哀,明明她应该躲起来大哭一场,明明她不应该妥协,可是,该死的,她什么都不能,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她根本没有立场去矫情。 龙尧宸面不改色,甚至,看都没有看夏以沫一眼,只是径自吃着饭,他的动作优雅中透着邪魅,淡漠中却拧着戾气。 等了好一会儿,夏以沫见他都没有打算理她,刚刚那一鼓作气的气势也沉了下去,心里开始惴惴不安起来,抿了抿唇,眼睛里噙着乞求的说道:“就当我求你,我真的必须要工作……” 龙尧宸狭长的眼睑轻轻抬起,目光深邃的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有着一丝的失落滑过…… 她……到底不是若晞! 若晞就算偶尔的求他,却也是使性子的娇嗔使然,眼睛里总是有着倔强,每每都让他觉得有气却又无力。 “我的女人需要工作挣钱……嗯?”轻咦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不快,目光也跟着幽深了几许,龙尧宸薄唇轻阖着,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拧动着酒杯。 空气猛然间变的稀薄起来,四周压过来的气势让夏以沫心里不由得打了个惊,但是,这样的惊惧却因为龙尧宸的那句话而衍生出的屈辱彻底的压住。 “我做你一个月的女人,只是为了还那二十万,而不是来当……来当你圈养的情妇的!”夏以沫的话说到最后有些发动,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什么,她握着筷子的手越来越紧,好似,要将那筷子掰断一样。 龙尧宸薄唇轻轻挑了下,那样若有似无的笑意透着凉寒的气息,“随你!” 淡淡的两个字溢出薄唇,原本夏以沫心里七上八下的,此刻,却被这若有似无的两个字给惊得什么都忘记反应。 龙尧宸起身离开了饭桌,径自上了楼,去了书房,偌大的客厅里,又剩下了夏以沫一个人。 夏以沫茫然的看着那空寂的楼梯,抿了唇,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垂目,然后静静的吃着饭,而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暗处,有着一道愤愤的目光看着她。 龙尧宸站在书房的窗户前,深邃的目光落到外面还没有融化干净的雪上,白天本来是好好的天气,到了这会儿,却有些暗沉起来,仿佛……又要降温了。 其实,他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让夏以沫陪他一个月,也许,是那双酷似若晞的眼睛,也许……是那天晚上的无意闯入,让他一个人在若晞呆过的房间里所压制的寂寞突然得到了抚慰,总之,那刻他去赵海那里的时候,看到她跌趴在地上的样子,竟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他从来不孤单,澈澈、笑笑和小麦每个人从小就包围着他,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孤单,可是,那刻,他却突然觉得这一个月自己会寂寞。 呵呵! 龙尧宸自嘲的冷笑了下,微微眯缝了利眸。 颜若晞,你这次走,我最终没有到机场阻拦你,你想走便走,想来找我便找我,你总是这样的潇洒,你是认为……我龙尧宸就这样离不开你,是不是? 好,这次我就让你走,我也如你所愿的不去找你,这次倒要看看,你什么时间才愿意心甘情愿的回到我身边! 龙尧宸刀凿的俊颜渐渐笼罩了一层阴霾,他薄唇紧抿着,几乎合成了一条线,似乎,心里有着很大的怨气没有地方发泄。 “叮”的一声,手机微微震动着,龙尧宸收回落在外面的目光,接起电话应了一声的同时,脸上已经没有方才的戾气,只是那淡淡的疏漠。 “宸少,烈风传过来的消息!”刑越平静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龙尧宸听了,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噙着揶揄的缓缓说道:“他就不怕澈澈回头抓他去地狱森林玩?!” 不同往日,此刻他的话语轻松的有丝孩子气。 “他已经去齐亚那边了!”刑越也笑了笑,不仅暗暗腹诽着这个腹黑的主子,明明就是他故意把消息透给烈风的,这会儿到是隔岸观火了。 龙尧宸目光再次落到外面,淡漠的说道:“我喜欢有意思的朋友,冷冽这个人够狠,我愿意卖他这个消息。” 刑越在电话那头耸了耸肩,xk有着全世界最多的眼线,只要你能给得起xk想要的东西,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消息,但是,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入的了xk老大的眼买得到消息,显然……冷冽很幸运。 心思翻转间,刑越好像想到了什么,遂说道:“阿枫说……齐亚政府准备给东区那边的开发区!” “嗯!”龙尧宸讪讪的应了声,并不觉得意外,这个结果当他知道冷冽要准备动手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赵……” 突然,龙尧宸的话没有继续下去,他目光猛然间变的凌厉的看着外面那个正往别墅门走的人影,犹然间眸子变的森冷。 “截住夏以沫!” “嗯?”电话里的刑越听到那冷冷的声音,显然一时没有转过弯,但是,他来不及问,电话里却已经传来“嘟嘟”的挂断音。 刑越跟在龙尧宸身边很久,也不过是片刻的怔愣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急忙往别墅大门奔去,拦住了夏以沫,淡然的说道:“夏小姐,宸少找你!” ` Part:024 随你,潜藏的怒火 ** “夏小姐,宸少找你!” 夏以沫的心莫名的“咯噔”了下,她本能的微转身体往别墅看去,抿了抿唇,暗暗思忖了下,朝着刑越扯了个还算自然的笑意示意了下后,回头往别墅奔去…… 龙尧宸一直在书房的窗户前,看着往回跑的夏以沫,深谙的眸子渐渐笼罩了一层薄薄的怒意。 他薄唇的一侧浅浅的勾了一个淡淡的弧度,那样的弧度透着一丝邪佞和冷然。 过了一会儿,平静的空间被敲门的声音打破,龙尧宸应了一句“进来”的同时,拉回视线缓缓转身…… 夏以沫忐忑的打开了门,看着双手抄在裤兜里,睥睨的看着她的龙尧宸,心里竟是有种做了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一样的不安,“那个……我……听……” 顿了下,夏以沫突然发现,她不知道刑越叫什么,有些窘迫的问道:“你找我?” “你很忙?”轻咦的声音透着压人心扉的迫力,龙尧宸没有动,只是目光淡漠的看着门口站着的人。 夏以沫抿了下唇,喏喏的说道:“那个……我晚上还有工作……” 她不喜欢赌场,但是,那里却有着高工资,有着很高的小费,她不想丢掉,妈妈的药钱和小宇的学费几乎一大半都是来自那里。 龙尧宸听了她的话,利眸轻轻眯缝了下,顿时,周遭的空气中夹杂了让人无法呼吸的迫力。 感受到来自龙尧宸身上的戾气,夏以沫莫名的吞咽了下,紧接着,向后退了半步,她紧抿着唇看着眼前冷峻的男人,默了默,方才说道:“你刚刚……说随我……” 龙尧宸深邃的眸子好似平静却又噙着阴鸷的看着夏以沫,看着她脸上的惊慌,眸光不经意的扫到她紧紧捏着衣角的手,墨瞳微微暗了暗,方才缓缓开口淡漠的应了声:“嗯!” 夏以沫原本高悬的心一下子跌回了原位,就连眼睛里都闪烁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在灯光的照射下,褶褶发光,她扬了唇角,笑着说道:“谢谢,我下班了会很快回来的!” 说完,人朝着龙尧宸又是灿烂一笑,然后转身奔了出去…… 这里离赌场有些距离,她快来不及了。 龙尧宸看着那个急急奔出屋子的身影,嘴角噙里抹冷然的笑,薄唇轻启的自喃道:“你是会很快……回来!” 夏以沫是回来的很快,她站在别墅的门口,任由着夜里的寒风犹如刀子一样的滑过脸颊,咬着唇盯着紧闭的门,夜灯打在她的身上,透着一股让人怜惜的落寞…… 当她气喘吁吁的到了赌场,还来不及换口气儿,就被经理何俊告知,她……被辞退了! 她问经理为什么?只换来一句“没有为什么……这个是上面的意思!” 她不是傻子,上面的意思……何俊是绯夜的经理,那么,上面的意思就是大boss的意思,她一个小小的侍应生何德何能的能惹得起大boss的注意? 有钱人的游戏,不都是这样玩的吗? 他们一面做着好人,一面却等着看你如何的狼狈…… 夏以沫的牙咬的“咯咯”作响,脸上那化不开的哀戚透着自嘲和自怜。 “哐”的一声,突然,门从里面被打开,兰姨见门口的人,先是楞了下,然后笑着说道:“夏小姐怎么站在外面?这天寒地冻的……快进屋吧!” 夏以沫没有应声,只是看着兰姨,恐怕……这些人早就习惯了她这样的“女人”吧? 微微点头示意,夏以沫进了别墅,不管多生气,就算真的活的很卑微,但是,她却想给自己留最后一点儿尊严,至少……让她自己以为自己没有那么狼狈。 一进屋,夏以沫就看到了正做着沙发上看书的龙尧宸,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套白底印花的英伦风格的茶具,里面的茶正袅袅的冒着轻淡的热气。 两杯茶! 但是,就他一个人……他在等她回来! 呵呵! 暗暗自嘲的笑笑,夏以沫才发现,此刻竟然比站在门口的时候还要冷一些…… 龙尧宸只是在夏以沫进来的时候轻倪了眼,然后就将视线拉回到书上,只是淡淡的说道:“过来陪我看书!”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有着一丝慵懒,却也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霸道。 夏以沫目光紧紧的盯着龙尧宸,就像要喷出火来了一样,她紧咬牙龈,噙着怒意的走了过去,咬牙问道:“是你让人辞退我的?” “嗯!”龙尧宸头也不抬的随口应了声。 “你说随我的……”夏以沫死死的攥着手,因为气愤,身子有些微微颤抖着。 “你想工作是随你,但是……”龙尧宸缓缓抬头,顺势,身子倚靠在沙发上,墨瞳深邃的看着夏以沫,缓缓说道:“……你能不能找到工作,就要看我,懂吗?” 夏以沫猛然脸色变的惨白,她瞪着眼睛看着此刻看上去平静无波的俊颜,唇抿的更加的紧。 她知道,她不但今天,就算明天……甚至这一个月里,她都找不到工作! 这样的认知,让她的鼻子猛然间一酸,眼泪瞬间就遮挡住了视线,她颤抖的说道:“为什么非要这样?我已经妥……啊……”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胳膊猛然被龙尧宸一拉,顿时,整个人跌坐在了他一旁的位置上,就在夏以沫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龙尧宸已然长臂将她禁锢,顺势,俊颜欺上…… ` Part:025 纠缠,霸道的吻 ** 夏以沫整个人跌坐在了他一旁的位置上,就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龙尧宸已然长臂将她禁锢,顺势,俊颜欺上…… “你干什么?”夏以沫大惊,随之,看着那欺压而下的俊雅,就反射性的往后靠去,可是,身后的沙发抵住了她后退的身子,让她退无可退。 龙尧宸的脸在离夏以沫的脸只有一公分的位置停下,他嘴角噙了抹邪佞,墨瞳幽深的看着惊吓的夏以沫,冷峻的脸上隐隐间透着一丝促狭,但是,也只是稍纵即逝。 由于挨的很近,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夏以沫更是紧张无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龙尧宸没有说话,只是眼底噙着一抹深意的盯着夏以沫惊慌的眸子,眼底有着不让人发现的深深迷恋…… 好闻的薄荷香气夹杂着男人身上轻轻的气息扑在夏以沫的脸上,一时间,她忘记了反应,甚至,忘记了躲避,那样灼热的目光让她有一颗的心悸,仿佛……心脏忘记跳动一般。 这样的气息无疑是让她熟悉的,就算那晚上她被药物控制的迷乱了思绪,但是,他身上的味道竟然她记得很清楚?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 突然,冷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夏以沫游走的思绪,她猛然惊觉,反射性的就双手抵在了龙尧宸的胸前,欲把他推开。 可惜,男人的身体就好像大石头一样,任由她怎么用力,却没有办法推开分毫,甚至,由于自己用力后的惯性,鼻间不经意的碰到了他的薄唇…… 龙尧宸微微眯起了眼帘,掩去了眼底那幽幽的森冷,突然,他大手轻抬,猛然擒住了夏以沫的下巴,“唔”的一声轻哼,他眼底闪过狠戾,只听他冷笑的缓缓说道:“想要反抗……也要在自己能力所能及之下!” 话落的同时,龙尧宸的手微微加了力道。 “唔”的又一声痛呼,夏以沫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要被这个男人捏碎了,那样的钝痛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去思考龙尧宸的话,只是吃痛的拧紧了眉头,眼睛里方才隐忍的委屈更甚。 “既然决定了,就要扮演好你自己的角色!”龙尧宸看着她氤氲了薄薄一层水雾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笑,缓缓说道:“这个是今天给你的警告,也是最后一次,惹怒我……不是你,或者你的家人可以承受的后果!” 夏以沫暗暗咬牙,她闪动着眸光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他说的话都极为清淡,甚至,感觉就好像一阵轻风一样,吹过无痕,可是,她却不敢怀疑这个男人所说的话,本能的,她应了声,“嗯……” 声音有些破碎,仅仅一个字,却好似历经了霜华一样。 龙尧宸显然很满意她的听话,他松开了手指的力道,指腹滑过她眼角的泪水,就如同早晨一般,很随意却透着压抑,“我不喜欢女人在我面前哭,以后……在我面前,收起你的眼泪!” 夏以沫咬了唇,她死死的盯着龙尧宸,因为太过用力,牙齿磨破了唇瓣,顿时,铁锈般的血腥的气息蔓延在口腔里,那样的气味在这样的气氛下,让她想要作呕。 龙尧宸轻倪了她一眼,淡漠的起身,然后拿过一杯茶置于唇边喝了口,随即将一旁的书拿过,继续看……淡然的样子仿佛刚刚的狠戾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 夏以沫还保持着那个被龙尧宸方才压制的姿势,半躺着,有些扭曲,她没有动,一直就这样,她需要平复内心那波涛汹涌的害怕和对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的恐惧,甚至……在这样的时刻下,她还要该死的去想关于“钱”这个问题! 悲哀的自嘲滑过眸底,倔强的逼回了方才的酸涩…… 适时,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安静的空间,龙尧宸拿过茶几上的手机接起,面无表情的听着里面的人的汇报,最后,只是淡漠的应了声就挂断了电话。 他合起手里的书,然后转头看着拧着眉,死咬着唇的夏以沫,嘴角噙了丝笑意,淡淡的说道:“作为我的女人,我今天送你第一份礼物……” 夏以沫心里猛然一惊,明明听上去那样好听的声音,此刻,她却感觉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就在她在思忖间,人已经被龙尧宸拉进了怀里…… Part:026 礼物,血腥蔓延…… ** 感觉到拉进怀里的身体一僵,龙尧宸嘴角噙着诡谲,他微微倾身拿过一旁的遥控器,将前方的电视打开,然后转换了视频…… 夏以沫本能的朝着电视看去,首先对上的是一对眼睛,在黑暗中,那对眼睛发着绿幽幽的光芒……阴森恐怖。 “嗷呜……” 电视里传来一声慵懒的低鸣声,夏以沫害怕的吞咽了下,听那声音,应该是犬类的东西,她不知道为什么龙尧宸让她看这个,这样安静的空间,这样诡异的气氛下,她看着那对幽绿的眼睛,恐惧渐渐的从脚底蔓延开来,直到心脏的位置…… “哐啷”一声传来,紧接着就听到一个物体跌倒在地上的声音。 猛然间,夏以沫的心就提了起来,莫名的,她觉得那个跌落的声音应该是个人?! “呜呜……” 低鸣的声音有些沉重,那对幽绿的眼睛比方才小了些,显然是轻轻眯了下的结果,紧接着,那“呜呜”的声音加重,也让人听的毛骨悚然。 “这,这是哪里?”男人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有着几分惊惧。 夏以沫反射性的皱了眉头,此刻,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电视,虽然黑的只能看到那对幽绿的眼睛,只能听到呜鸣的声音,和男人的惊恐,但是,她却在第一时间里听出来了,这个男人是赵海! 这样的认知让夏以沫猛然转头看向一旁的男人,他如刀凿的俊颜淡漠如斯,眸底有着几分慵懒…… “呜……嗷嗷……” 呜鸣声越来越沉,带着蓄势待发的狠戾。 赵海显然也是感觉到了四周的危险,他想逃离,却在黑暗中撞到的铁栏栅,因为撞击发出的声响好似惊怒了黑暗中的犬,只听“嗷——”的一声咆哮后,紧接着,传来一道刺耳的嘶叫声…… “啊——”赵海痛的大吼,“你这个死畜生,放开老子……” “呜呜呜……嗷呜……” “啊……啊……放开……啊……” “哐……砰……” “……” 诸如此类的声音不停的从电视里传来,越来越惨烈,里面夹杂着撕裂皮肉的声音,每一声都敲击着夏以沫的神经,她瞳孔越来越放大,紧紧的瞪着电视,好像要将那电视瞪的穿了,好像要看看,那黑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呜呜……嗷呜……呜……” 渐渐的,凄厉的叫声慢慢的停止,那因为慌乱的躲避而撞击铁栏栅的声音也不复存在,只有黑暗中的那只犬的声音在那里发出胜利的低鸣,从声音里,不难听出它的嗜血后所洋溢的兴奋。 夏以沫的呼吸渐渐加重,胸口起伏越来越大,她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但是,随着那些犀利的声音,她自己脑补了情节,甚至,就算只能看到乱窜的那对幽绿的眼睛,她都将整个画面脑补的异常完整。 就在夏以沫所有的思绪都紧绷到了一个点,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将她所有的神经都崩断的时候,画面猛然一亮…… 只是瞬间,短的甚至没有一秒钟,夏以沫看清画面,脸猛然间白的就像一张纸一样,她的唇在微微颤抖着,最后,就连牙都打着哆嗦,发出“呲呲”的声响。 画面中,一只长得十分威武的獒犬蹲坐在一角,随着灯光的骤亮,它很是苦恼的撇了下犹如狮子般的大脑袋,它的眼睛犀利如狼,轻眯之际,有着嗜血的张狂。 它的四周,全然都是血迹,红红的,染的周围的草都变了颜色,地上更是到处散落的一块一块的东西,而獒犬的正前方,有一具血肉模糊的人躺在那里,整个人身上都是血,完全看不出一丝的完好,他的身体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好像并没有死…… 夏以沫打着颤儿的牙越来越无法合住,那“嘚嘚”的声响在屋子里显得格外大,她眼睛胶着电视,甚至……由于惊恐而忘记了挪开视线,只是盯着,任由心里那蔓延的恐惧将她所有的神经都填满,然后,等待着爆炸! “喜欢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吗?”嗜血的声音却透着优雅,那样的声线听着竟是比电视上的画面还要让人毛骨悚然,龙尧宸墨瞳幽深的看着夏以沫,眼底有着阴戾的气息,只是,他薄唇的一侧却噙着淡淡的笑意。 “呕……” 夏以沫干呕了下,紧接着,那翻江倒海的胃液让她顿觉的难受,她想要起身去吐,可是,身体却被龙尧宸紧紧的箍着,根本起不来。 “呕……呕……” 夏以沫捂着嘴干呕着,她突然庆幸今天基本没有吃什么东西,要不,她不敢保证这会儿吐出来的都是写污秽,当然,这会儿,她也没有时间和心情去思考这个,她的脑子里,全都是那血腥的画面,和方才那不绝于耳的凄厉叫声。 龙尧宸嘴角一侧扬了扬,放开了已经忍到极限的夏以沫,而就在他手微松的那刻,夏以沫急忙起身,就往外奔去…… 临行,龙尧宸听到她歇斯底里的一声吼叫…… 你这个疯子! Part:027 惊恐,堕入深渊 ** 龙尧宸听到夏以沫歇斯底里的一声吼叫…… 你这个疯子! 他是疯子吗? 龙尧宸嘴角的笑意加深,这就叫做疯? 当他不顾澈澈的反对,非要接管xk的时候,就注定了他血腥的人生,这……在他眼底根本不算什么。 龙尧宸目光拉回落在电视上,看着上面那只有着狼眼一般犀利的獒犬,心中不免轻嗤了声。 赵海可以用计去让夏以沫陪床,但是,他不应该让她有机会到他的屋子里……一个黑道久混的人,却能让这样的意外发生,他该死! 龙尧宸目光拿起茶杯,喝了口已经微凉的茶水,目光深邃的落在电视上,獒犬一直在哪里蹲坐着,目光有些慵懒的看着前面几乎奄奄一息的人,它的眼睛里的戾气还没有散去,因为不能彻底的将赵海咬死,对于它来说,很苦恼。 龙尧宸拿过遥控器,淡漠的将电视关掉,随即遥控了碟机,紧接着,悠悠的钢琴曲带着纾解人神经的轻柔缓缓溢出,弥漫在了空间里…… 夏以沫趴在外面的花坛边上,不停的呕着,可是,由于肚子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她也只是在干呕,可是,正因为这样,胃里反而不停的抽搐着,难受的让她扭曲了脸。 寒风带着夜晚的冰凉不停的划过脸颊,她的身子惊惧的颤抖着,泪毫无预防的“啪嗒啪嗒”的掉落着,她的脸已经苍白的没有了一丝的血色,但是,她的眼睛却是通红的血腥。 “呜呜呜……” 夏以沫顾不得胃里的难受,蹲在地上,脸整个埋在膝盖里开始哭了起来,她害怕,她好害怕……凄厉的叫声就好像不停的在耳边响起,那最后的一幕血腥更是不停的在脑海里划过,她害怕的不能自已。 夜风夹杂着夏以沫的哭泣声,在空寂的夜下格外的凄凉。 夏以沫咬着唇抽噎着,整个身子都颤抖的厉害,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外面的空气太冷,也许……此刻冷的已经不是天气,而是心理的恐惧。 突然,一只大掌搭在了夏以沫的身上,她全身猛然惊秫了起来,只是在瞬间就抬起头,然后,映入眼帘的是龙尧宸那种淡漠如斯的脸…… “啊……你走开!”夏以沫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的退开,由于蹲的时间长了,加上推搡龙尧宸的动作的惯性,她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夏以沫脸色苍白,惊恐的看着龙尧宸,手撑着冰冷的地面往后退着,她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那张无害的俊颜,眼睛里的害怕越来越浓郁。 龙尧宸没有动,只是单膝半蹲在原地,好整以暇的看着颤抖的挪动身体的夏以沫,薄唇浅扬,眸光深邃的看着她缓缓说道:“怎么……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夏以沫死死的咬着牙,惊惧的看着龙尧宸,由于太过用力,牙齿发出“嘚嘚”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在夜风下,格外的诡谲。 “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呢……”龙尧宸微微蹙了剑眉,有点儿苦恼的说道:“如果不是他,你爸爸怎么会欠那么多钱?你也不会被下药,然后爬上我的床……对不对?” 轻柔的话语仿佛是情人间的低喃,噙着丝低沉的邪魅,可是,这样的话语却让夏以沫颤抖的更加厉害,心里蔓延的害怕也越来越重。 “你这个恶魔!”夏以沫瑟瑟发抖的咬牙切齿的说道,几个字,每个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那是人!” “呵”的一声嗤笑,龙尧宸仿佛很喜欢夏以沫对他的“称赞”,只听他幽幽说道:“那又如何?” 夏以沫死死的瞪着,脑海里不停的闪过那血肉模糊的场面,地上那一块一块的东西,她不敢去多想,“你这样是犯法的……我要告你!” “告我?” 龙尧宸突然眉眼上挑了个邪佞的弧度,那刻,他仿佛很开心,但是,转而……他那深谙的墨瞳渐渐变的幽深,仿若黑洞一般的和墨色的天空混为一体,他伸出修长的手掌,看着因为他的动作吓的又往后蹭的夏以沫,幽幽说道:“法,在我手里!我说的,便是法规,我做的……就是合法!” 他的话语平静的就好像说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一样,但是,他身上那与生俱来的霸气却让人无法质疑他所说的话,就目光幽暗,却睥睨天下,就算隐匿了犀利的精光,也无法阻挡他眸底的自信。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要他龙尧宸想,便没有什么做不到! 空旷的地方突然空气变的凝结,就连冷空气也仿佛瞬间冰冻,夏以沫看着前方的男人,此刻,她忘记了思考,甚至,没有办法去想别的事情,脑子里只有一个概念……她,堕入深渊,再也没有办法存活! ` Part:028 夜色,温柔撒旦 ** “你会得到报应的!”夏以沫咬牙切齿的瞪着龙尧宸哑声吼道,她摁在地上的手已经冻的麻木,可是,却因为惊恐本能支撑着身体不倒。 “那……我就等着!”龙尧宸冷笑一声,手掌翻转,一把捞过夏以沫的身子,就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下,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唔……” 夏以沫本能的紧咬着牙关,由于惯性,她的双掌抵在龙尧宸的胸前,她瞪着眼睛想要逃离,可是,她的力气在龙尧宸的面前完全不济事。 龙尧宸任由她的反抗,大掌死死的拖着夏以沫的后脑推向自己,他几近残暴的啃噬着她冰冷的唇瓣,狠狠的吸允着,直到彼此的嘴里都蔓延了血腥的气息…… 夏以沫想要逃离这样的嗜血接触,可是,她却没有办法躲开,就在她再一次推搡龙尧宸的时候,龙尧宸放开了她的唇。 龙尧宸看着她惨白的脸配着嘴角的一丝猩红的血,嘴角噙了笑意…… 夏以沫觉得屈辱极了,她想也没有想,扬起手……一巴掌就向龙尧宸甩去…… “唔!” 痛呼的声音传来,夏以沫狼狈的跌趴在地上。 方才,她的手几乎就要接近龙尧宸的时候,被他的手好似若不经意的一挡,顿时,那强大的力道就将夏以沫扇来的手掌隔开,由于反弹,她自己却跌倒在了地上。 “不要有下一次,懂了吗?”龙尧宸的话语轻轻传来,夹杂在冷风中,却仿佛比那刺骨的寒风更让人觉得冷山几分。 夏以沫死死的咬着牙,忍住发酸的鼻子,倔强的不让自己的泪掉下来,她没有动,只是缓缓的转过头,瞪着红红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懂……可以吗?我有的选择吗?” 龙尧宸淡淡勾了下薄唇,缓缓说道:“嗯,你倒是明白!” 夏以沫凄凉一笑,渐渐的,嘴角的笑变的大了起来,也许,人悲伤到一定的程度,不会哭了,反而会笑,就和她现在一样。 夜,越来越沉,由于冷空气的再次袭击,天气沉冷的一片萧条。 夏以沫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嘴里呢喃着什么,秀眉紧紧的皱在一起,鼻子里还微微的抽吸,身子更是蜷缩在一起,时不时的颤动着…… 空调的温度已然不能将她温暖,那潜意识里的惊惧和害怕让她整个人都如坠冰窟一般的寒冷。 龙尧宸坐在床边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动着她额前的头发,看着她苍白的脸,淡漠的眸子渐渐变的深邃…… 想到方才她因为过度的情绪紧绷而昏倒在地上的可怜样子……龙尧宸薄唇一侧不由得浅浅的扬了个弧度,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渐渐弥漫在冷峻的容颜上,直达幽深的眼底。 不知道为什么,他喜欢看她惊恐的样子,明明害怕,却眼睛清明的瞪着他……那个样子,就好像打架输了的小孩,却还死撑的认为自己没有输。 手指滑过冰冷的脸颊,龙尧宸那粗粝的拇指指腹停在了夏以沫微微打着颤儿的唇瓣上,轻轻抚慰着,直到被噩梦魇着的她渐渐放松了情绪,沉沉的睡去。 龙尧宸俯身在夏以沫的额头轻轻落下薄薄的一个吻,缓缓说道:“希望接下来的一个月……你能让我过的愉快!” 话落,龙尧宸那如鹰般的眸光渐渐变的阴鸷,那是一种对待猎物的兴奋。 * 龙岛,龙家大宅,霖泽殿。 龙天霖翘着修长的双腿,半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目光深邃的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夜灯下,细细的雨仿若珠帘一般的滑过。 “叮”的声响滑过空寂,龙天霖收回目光,接起电话置于耳边。 “少主,颜小姐的行踪已经查到了!”蓝影妖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柔媚却透着一股冷漠,“需要告知宸少吗?” “不用!”龙天霖淡淡的说了声。 蓝影有些讶异,疑惑的问道:“不用?” 龙天霖将酒杯置于唇边浅抿了口,略带慵懒的说道:“哥如果想知道一个人在哪里,你会认为他不知道?” 别人不知道,他却很清楚哥真正的身份,xk,这个全世界最大的情报组织,恐怕已经在哥的手中了,而那些所谓的股市大亨,赌场新贵,不过都是他无聊的玩物罢了! “那……少主这次的举动是……” 龙天霖突然哑然笑了下,眸光微暗的悠悠说道:“蓝,你说……哥爱若晞吗?” 蓝影先是沉默了下,方才回道:“爱!” “嗯!”龙天霖应声,“大伯和笑笑婶婶的感情从小就对哥的影响很大,若爱,必是唯一!而且,哥那个人很霸道,如果认定了……是很难改变的……” 蓝影没有接话,虽然从小就跟在少主的身边,但是,对这个主子,她却始终有些看不懂,他有着掌权人的阳光,有着主母的热情,却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嗜血。 以前的少主很崇拜宸少,可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他却开始和宸少处处作对,只要是宸少喜欢的,他都想要! “他在等若晞回来找他!”龙天霖嘴角的笑意突然涌现,就连眼底都洋溢了笑,只是,这样的笑却不是由心发出,但又噙了促狭的玩味。 蓝影拧了眉,电话中依旧沉默。 龙天霖起身,将杯子里的酒仰头一口灌入嘴里,方才缓缓说道:“派人去齐亚探探风,哥的这个游戏我要参与,不但是这个游戏……他身边的那个小泡沫,我也有了兴趣!” Part:029 茫然,你是谁? ** “不,不,不要……求求你……不……” 轻轻的呢喃声带着哽咽的惊恐溢出夏以沫的唇,她的唇瓣有些干涸,眉心紧紧的拧着,神情极为痛苦。 “我……我会还……求你……求你相信我……” 梦魇的话语破碎的不停溢出,夏以沫的眉头越拧越紧,眼睛紧紧的闭着,不安的摇着头…… “啊————” 突然,犀利的声音冲破黑寂的迷雾,夏以沫惊叫一声后,猛然坐起身,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胸口由于剧烈的喘息而一起一伏。 过了好一会儿,夏以沫吞咽了下,努力的平复了下心情,方才茫然的打量着身处的环境…… 白色为底,紫色为辅的格调装潢让人不由得心情渐渐平静,屋子里没有过多的繁琐,给人一种感觉,此间的主人仿佛不喜欢被人束缚,很随性,却又透着桀骜的深沉。 夏以沫抿了唇,片刻的怔神后,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回荡在脑海,就在瞬间,她的脸色变的苍白,昨晚……她是怎么到这个床上的?最后的记忆是她眼前一黑,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了…… 脸色变了几遍,夏以沫一把掀开被子,也没有穿鞋,就往窗户奔去,双臂一张,“哗啦”一声,窗帘被拉开,入目的,是阴沉的天气下,窗外犹如精灵般飞舞的雪花…… 又下雪了! 天不过才晴朗了两天,就又下雪了,今年a市的雪仿佛格外的多。 “当当!” 敲门声适时传来,夏以沫犹如惊弓之鸟一样的转身,死死的瞪着那扇门,看着门把扭动,然后,门被从外面推开…… “夏小姐,早!”兰姨一脸慈祥的笑容,“估摸着你要醒了……宸少刚刚来了电话,说等下会回来接你!” “他接我干什么?”夏以沫惊惧的向后腿了两步,身子却被窗户拦了去路。 兰姨笑着摇摇头,只是说道:“早餐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您洗漱一下,可以下楼用餐!” 说完,兰姨就带着笑容转身离开了房间。 出了门的兰姨,看着闭上的门,微微叹息的摇了摇头,转身下了楼。 楼下,海月正噙着愤怒的目光狠狠的瞪着夏以沫的卧室,嘴里甚至喃喃自语的,见兰姨下来,不由得愤恨的说道:“她不过是宸少的宠物,凭什么睡那间卧室?” “就凭她是除了颜小姐,宸少第一个带回别墅的女人!”兰姨不以为意的说道,对于女儿的心思她不是不懂,她虽然没有阻止,但是,却不赞成。 宸少对他们家有恩,尽力服侍他是他们的责任,但是,她不希望小月和他有什么牵扯,她希望小月以后能嫁一个平凡的人,平平淡淡的过上一辈子。 当然了,这个是她和老海的想法,他们也知道,小月大了,有些事情,也不是他们能够阻止的。 “宸少爱颜小姐,这个女的能比吗?”海月冷嗤一声,将手里的牛奶杯子猛然放到桌上,由于力道太大,溅洒了一部分出来。 兰姨斜睨的瞪了她一眼,说道:“小月,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宸少的事情,还轮不到我们管!” 海月刚刚张嘴想要反驳几句,却见兰姨沉了脸,她不甘愿的收回了到嘴的话,心里腹诽了几句,眼睛里却是愤愤的看着二楼的房间。 夏以沫梳洗完后下楼,兰姨就端了早餐出来,她看向面前的食物,一杯橙汁,一份三明治外加一个太阳蛋,很简单,但是,却是她平时最爱吃的…… “这个是宸少走的时候吩咐给你准备的!”兰姨仿佛看出夏以沫的疑惑,解释的说道。 夏以沫有些迷茫的看着兰姨,仿佛,在这一刻,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那样嗜血的人,会如此细心的吩咐佣人给她准备早餐? 想归这样想,但是,夏以沫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微微扯了嘴角点头示意了下,就默默的开始吃着东西,一个月,只要一个月,她就可以离开,只要忍一个月就好! “哐”的一声,适时传来门开的声音,惊扰了夏以沫放空的思绪,她猛然回头看去,正好对上龙尧宸投射来的深邃目光…… “啪”的一声,她手里原本抓着的三明治跌在了餐盘上,她迅速的起身,椅子紧接着“哐”的仰跌到了地上。 龙尧宸微微蹙眉,淡漠的脸上没有任何思绪,但是,深谙的眼底却有着一丝不悦,他抬起脚步向夏以沫走去,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俯身亲自将椅子扶了起来,手掌略带力道的将她摁坐在椅子上,“怎么这么不小心?” 轻柔的话语带着一丝责怪的宠溺,那样的声音轻轻的落到夏以沫的耳朵里,有那么一刻,她觉得眼前的人不是昨晚那个恶魔般的男人! 淡淡的薄荷气息由于挨的近一直萦绕在鼻间,夏以沫忘记了反应。 龙尧宸在夏以沫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过一侧的湿巾,淡然的抓过夏以沫的手,将她手指上的残屑擦掉,好似无奈的轻柔说道:“真邋遢!” 夏以沫任由着龙尧宸擦拭着,她轻轻扇动了下睫羽,一脸的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脱口问出,“你是谁?” ` Part:030 惊愕,他有精神分裂? ** 夏以沫任由着龙尧宸擦拭着,她轻轻扇动了下睫羽,一脸的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脱口问出,“你是谁?” “我是谁?”龙尧宸手里的动作一滞,微不可见的蹙了下剑眉,墨瞳渐渐变的幽暗,修长的手指轻轻掠过夏以沫的脸颊,最后,微微擒着她的下颚将她的脸拉近自己…… 夏以沫随着龙尧宸的动作靠近他,每近一分,她都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那股迫力,也直到此刻,她方才惊觉,喏喏的说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是什么……嗯?”轻咦的声音打断了夏以沫的话,龙尧宸好整以暇的看着举足无措的她,冷笑一声,幽幽说道:“记住,龙尧宸……我的名字!也是你男人的名字……” 淡淡的话语透着不容忽视的霸道,话音方落,龙尧宸擒着夏以沫的下巴就猛然的迎上了自己,薄唇顺势覆盖上了那微张的唇,没有任何怜惜的深深的吻住了她,舌更是肆无忌惮的探入了她的嘴里,强势的席卷着她嘴里的每寸肌肤,不难看出,对于夏以沫方才的问题,他噙了怒火。 “唔!”夏以沫轻轻嘤咛了声,龙尧宸霸道的气息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猛然攥起了手,强迫自己压下想要逃离的冲动。 龙尧宸的吻没有丝毫的感情,除了掠夺,便只有一丝阴沉的气息,他狠狠的吸允着夏以沫的唇瓣,感觉到她紧张的身体,利眸轻眯之际,掩去了眼底阴鸷的黑雾。 偌大的客厅里渐渐传来气息沉重的声音,“嗯”的一声轻哼,夏以沫感觉自己的唇都被吻的发麻,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龙尧宸就在夏以沫感觉快要缺氧死掉的时候放开了她,他目光深邃的看着大口呼吸,唇瓣被吸允的微微红肿的她,莫名的,心情仿佛也好了许多。 夏以沫感受到来自龙尧宸身上的促狭,目光含着愤怒的瞪着他,暗暗咬牙切齿,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不给我上班,有没有限制自由?” “吃完了,陪我去见个人!”龙尧宸眼底的促狭已经掩去,墨瞳一如既往的淡漠,并没有回答夏以沫的问题。 他率先起身,然后俯视的看着依旧坐在凳子上的夏以沫,只是一眼,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夏以沫咬了咬唇,唇边还残留着淡淡的薄荷气息,她恨恨的瞪着龙尧宸的背影,手死劲的蹭了下嘴,方才不情愿的起身跟着离开…… 车,在a市的街道上平稳的行驶着,外面还在飘着雪,冷冷的空气被小小的空间阻隔,但是,夏以沫却并不觉得暖和,只因为,在龙尧宸的身边,她总有种被冰冻的感觉。 刑越从后视镜轻倪了眼后座,龙尧宸腿上放着笔记本,神情淡漠的看着上面,而夏以沫的目光则落到车窗外,两个人之间噙着诡谲的气息。 “叮”的声响打破狭小空间的沉静,龙尧宸收回在电脑上的目光,拿出电话,轻倪了眼屏幕,顿时,嘴角扬起,那抹笑意,很快的到达了眼底,弥漫了整张俊颜…… “怎么想起来给我电话?”龙尧宸的声音轻柔的仿若小提琴般绵长好听,言语里,是难以掩饰的开心。 “小宸,小宸,这次的慈善演奏会我邀请到了spark……”电话里,传来凌小麦兴奋的声音。 龙尧宸微微撇了下嘴,对于电话里的人开口说的事情有些不满和不屑,“你给我电话就是说这个?” “哎呀,别吃醋嘛!”凌小麦笑了笑,接着说道:“你是知道的,邀请到他是多不容易!” “哼!”龙尧宸轻轻哼了声,不置可否的说道:“你那么想邀请他,为什么不给我说?” “给你说多没有成就感?!”凌小麦翻了翻眼睛的说道:“在说了,你也不一定能邀请到spark……” “凌小麦!”龙尧宸低吼一声,墨瞳噙了怒火,“只要你想,我就一定能给你办到!”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越来越不好玩……”凌小麦嘟囔了声,方才笑着说道:“我会提前过去a市,笑笑说,你最近在那边不走?” “嗯!”龙尧宸闷闷的应了声,问道:“你什么时间过来?” “嗯……大概演奏会前的一个星期左右吧!”凌小麦不确定的说道:“嗯,也不一定,我会先去维也纳听spark的演奏会,然后和他商讨下行程……” “随你!”龙尧宸一听,声音更加的闷了几分,“你这次电话就没有别的要和我说?” 听到龙尧宸郁闷的声音,凌小麦在电话那头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只让对面给她整理乐谱的某男无奈的摇头,只听她说道:“好了,当然还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使坏!” “……”龙尧宸抿了唇角,眸子微微眯缝了下。 他还没有开口,就听凌小麦接着问道:“对了,若晞是不是也在a市?” 顷刻间,龙尧宸的脸变的暗沉,淡漠的说道:“走了!” 凌小麦愕然,随即皱了眉头,原本晶莹的大眼睛里噙了抹担忧和无奈,“那……” “不用找话来安慰我!”龙尧宸目光落到电脑上,看着上面股市线路图,悠悠说道:“这次,我不会去找他,如果她就这样放弃我,我何必去找?” 凌小麦撇了撇嘴,也没有多说什么,感情的事情本来也不是别人能插手的…… 夏以沫偷偷的睨着龙尧宸,看着他从接起电话就多变的脸和情绪,从开始的惊讶到后面的愕然,这刻,她不由得又想问这个男人是谁?此刻的他没有异度酒吧里的凛然,没有昨天的嗜血,也不似方才的“温柔”,完全就是一个像得不到糖果的大孩子,每一个表情都是由心而发,话语里虽然不满,可是,能听的出他言语里对电话里的人的宠溺。 夏以沫微微皱了眉,暗暗思忖:这个男人是有精神分裂吗?怎么前后相差这么多?还是说……电话里这个女人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 ` Part:031 窥视,如透明一般! ** 凌小麦岔开话题又和龙尧宸闲聊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龙尧宸收起手机,适时,微微偏头看向夏以沫,她直愣愣的看着他,时而拧眉,时而嘴唇微微蠕动下,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龙尧宸的眸光变的深邃,冷峻的脸上透着一丝不悦。 车内的空气渐渐稀薄,透着一股压人心扉的迫力,夏以沫猛然拉回思绪,正好迎上龙尧宸那深谙的眸光,不由得心里一凛,嘴角微微颤动了下,一脸的窘迫。 “怎,怎么了?”夏以沫喏喏的问道,一度,她觉得方才的是她的幻想,一个浑身都透着冷绝气息的人,怎么可能会那么温柔的对待一个人? 龙尧宸没有回答夏以沫的话,只是径自拉回视线,轻倪了眼跳动的股市图,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夏以沫撇了撇嘴坐正了身子,但是,时不时的还会去打量身边的这个男人……都说女人变脸快,可是,谁有这个男人变脸快? 哼,不是有精神分裂,就是人格分裂! 夏以沫如是腹诽着,也许是小小的暗爽到了,不由得,嘴角噙了抹不自知的偷笑…… 但是,这样的表情也只是在龙尧宸那深邃的眸光递过来时,瞬间僵在了脸上。 夏以沫暗暗咬了牙,有种感觉,这个男人那双深谙的眸子,犀利的能将人看穿。 “宸少,到了!”刑越的话淡淡的传来,打破了此刻车内诡谲的气氛,他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不由得微微叹息了声。 “精神分裂或者是人格分裂……也许,我都有!”龙尧宸看着夏以沫幽幽的缓缓说完,合起电脑扔到一旁后下了车。 夏以沫嘴张成了“o”型,愣愣的看着龙尧宸下车,怔怔的坐在那里,呆滞的眨巴了下眼睛,顿时,有种被人偷窥到了内心的恐惧渐渐蔓延…… 刑越开了车门,一股寒风窜进了车内,适时,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夏小姐,请下车!” 夏以沫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是因为冷空气还是因为方才龙尧宸的话,她咬了下唇下了车,默默的跟着龙尧宸的脚步往前走去,直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扑来,方才惊觉,她竟然在医院里?! “你生病了吗?”夏以沫急忙跑了两步到龙尧宸跟前,问道。 龙尧宸轻倪了她一眼,淡漠的说道:“没有!” “哦……”夏以沫有些无趣的撇了下嘴,然后,又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之前龙尧宸有说带她来看一个人。 刑越率先到前面摁了电梯,三个人进了电梯后,谁也不说话,小小的空间里,只有彼此那淡淡的呼吸声,这样的气氛,让夏以沫觉得压抑极了。 “叮”的一声脆响,电梯抵达九层,门在打开的时候,夏以沫瞄了眼电梯里的指示图,这个楼层是重症加护病房。 三人的脚步踏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不知道是重症病房的原因还是由于安静的气氛,夏以沫随着脚步的挪动,心渐渐紧缩了起来,就连呼吸都觉得不太顺畅。 龙尧宸的脚步在一间icu停下,夏以沫本能的透过探视玻璃向内看去,只见病床上躺着一个人,浑身都被纱布包裹着,露在外面的眼睛和嘴都有些血肉模糊,不难看出这个人伤的不轻…… “他是谁?”夏以沫皱着眉头问道。 “赵海!”淡漠的声音溢出薄唇,透着冷意。 “赵海?”夏以沫瞬间眼睛瞪得老大,想到昨天晚上那幕,眼睛里渐渐浮上了恐惧。 “知道什么最痛苦吗?”龙尧宸淡漠的看着病床上的人,语气平静的好似看的就是一具布偶。 夏以沫看着病床上的人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方才看向龙尧宸,她紧紧的抿着唇,本能的害怕知道答案。 龙尧宸薄唇一侧浅扬了个若有似无的弧度,眸光拉回看向夏以沫,缓缓说道:“就是……你想死,却死不了!” 他的话落,夏以沫只觉得浑身一软,向后退了几步后整个人跌靠在了墙上…… 夏以沫忍住内心的恐惧,呼吸渐渐变的沉重,她瞪视着龙尧宸那张犹如神抵般俊逸的脸,咬牙说道:“你带我来看他……到底想要怎样?” ` Part:032 绝望,默默承受 ** “你带我来看他……到底想要怎样?” 龙尧宸跨步走向夏以沫,目光幽深的看着她,噙了丝深意的轻柔说道:“你是我的女人,除了我,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他的话让并没有让夏以沫感到受宠若惊,而是更多的恐惧迎面扑来,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涩涩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只因为我不小心进了你的房间吗?” “嗯!”龙尧宸不避讳的应了声,淡淡的说道:“下次不要这样不小心了,嗯?” “我是无意的,当时,我实在没有办法了……而你的门没有锁……” “那又如何?”龙尧宸轻咦的问道,看着夏以沫无措的脸和那有着隐忍的眸光,微微叹息了下,说道:“不管前因是什么……结果都是你成为我龙尧宸的女人!” 龙尧宸的话很轻柔,可是,任谁都听得出话语里的冷漠,他缓缓抬起手,有些粗粝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夏以沫的脸颊,接着说道:“乖乖的呆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很好……” 夏以沫瞪着眼睛看着龙尧宸,听着他的话语,她有种被推入万丈深渊的感觉,她想要逃开,可是,却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只能任由着那样森冷的气息压得她透不过气。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赵海只不过是给你个警告,懂了吗?”龙尧宸目光微垂,看着夏以沫瑟瑟发抖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夏以沫咬着唇,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默然的点了点头,她沉痛的垂了眼帘,哀戚的说道:“这一个月我会听话,请你放过我的家人!” 龙尧宸嘴角微微扬起,手指轻轻捋着夏以沫额前的头发,悠然的说道:“嗯,我喜欢聪明的女人!” 夏以沫的心里趟过苦涩,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势力,但是,赵海都惹不起的人,她又能怎样? * 龙岛,龙家大宅。 龙天霖坐在霖泽殿的花园里,眸光轻轻低垂着,手指捻动着手机随意的翻转着,若有所思…… 蓝影双手环胸倚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着前面的身影,杏眸里噙了一丝无奈的惆怅,她身为少主的影子,却不知道少主从什么时候变了,变的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很安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改变了? 正想着,眸光微转间,只见一个身穿家居服的妇人从一侧走来,蓝影立即站正了身子,微微躬身,“参加主母!” 苏墨淡笑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向龙天霖,“国会的事情处理完了?” 龙天霖耸了耸肩,一副倨傲不羁的狂妄的“嗯哼”了声,此刻,已然没有方才沉默的忧郁,有的只是邪佞的狂傲。 “听说……若晞走了?!”苏墨淡淡的问着,见龙天霖撇了撇嘴,拧眉问道:“天霖,不要为了一个女人和尧宸闹的不愉快……” 龙天霖眼底闪过一丝暗沉,但是,也只是稍纵即逝,他耸肩说道:“不会,我怎么会和哥闹的不愉快?再说了,如果哥和若晞的感情真的很坚固,我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苏墨听了,暗暗叹息,意有所指的说道:“如果你真的爱若晞,我不反对你和尧宸公平竞争,但是,如果你不够爱,就……” “妈……”龙天霖一转话锋,略微撒了娇的撇嘴说道:“我有分寸!” “真有分寸才好!”苏墨无奈的摇摇头,对于这个儿子,她总觉得,他将子骞身上原本隐藏和不愿意表露的狠戾给遗传了。 龙天霖突然收住了脸上的痞性,看着苏墨,认真的问道:“妈……你这些年过的幸福吗?” “嗯?”苏墨疑惑的看着龙天霖,见他很认真的样子,扬了唇角,点了点头,“你爸爸对我很好!” “很好……”龙天霖喃喃的咀嚼着这两个字,脑海里闪过曾经无意间撞见的一幕,不由得心中暗暗冷嗤了声,但是,他的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邪魅的一笑,说道:“我会和妈一样,追求自己的幸福的。” 苏墨宠溺的笑着说道:“只要对待感情认真,谁都可以拥有幸福!” 她的话有着很深一层的意思,但是,龙天霖不想去想,也不愿意去想,有时候他总会想,如果大伯没有离开龙岛,那么,他和哥,谁会成为下一届龙岛的掌权人? 老爸会让,他不会! 哥想要的,他……也要得到! ` Part:033 wоо⒙νiρ 陪你,你不喜欢? ** a市。 夏以沫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静静的看着外面飘着的雪,入眼的景色都被那银白素裹,在渐渐暗沉的光线下,眸光也渐渐变得没有了焦距……这场雪竟然稀稀落落的下了好几天,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夏小姐,晚餐准备好了!”兰姨目光慈祥柔和的看着那单薄的背影,微微叹息了声。 夏以沫拉回目光,转身朝着兰姨礼貌性的笑着点头示意了下,看到桌子上丰盛的菜肴,微微皱眉的说道:“兰姨,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兰姨笑了笑,说道:“宸少说你太瘦了,需要好好补补!” 夏以沫默了默,然后扯了嘴角淡笑了下,看着兰姨转身离开后目光落到餐桌上,微微抿了唇…… 从那天去医院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她都没有见过龙尧宸,仿佛他很忙,每天很晚才回来,又很早就出去……明明是在一个屋子里,却都没有碰到过他。 她每天呆在这栋别墅里,就好像被关着的麻雀一样,虽然龙尧宸没有明确说她没有自由,可是,她却不敢赌,她怕这个嗜血诡谲的男人! 夏以沫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一桌子的菜,低垂了眼帘…… 她从来不奢求这样奢侈的生活,之前虽然辛苦,可是,每天都过的很充实,现在……她有种感觉,好像是在等着生命的逝去! 如果不是想到一个月后就能离开,她一定会疯掉! 偌大的空间一点儿人气都没有,夏以沫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她只是吃了两口就没有了胃口,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最后,她索性放下了筷子,然后起身穿了衣服,戴了帽子围巾出了屋子…… 夏以沫踏着雪,随着脚步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雪花就犹如小精灵般在她四周飞舞着,时而调皮的落到她的肌肤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夏以沫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但是,嘴角却微微扬起,她目光看了看四周,到处一片安静,她看着厚厚的雪,眼睛一亮,蹲了身子推着雪…… “雪花飘啊……雪花儿飘……” 轻轻哼唱着儿歌,夏以沫欢快的推着雪人,以前小的时候,爸爸和妈妈总会带着她和小宇一起堆雪人,可惜……从爸爸沾染了赌后,他们家就再也没有了这样的时光! 夏以沫看着圆滚滚的雪人的肚子,眸光暗了暗,她抿嘴轻叹了下,然后又开始滚着雪人的大脑袋…… 如果这一个月没有办法躲避,那么,她就应该积极面对,至少……爸爸的钱还清了,而龙尧宸也不一定会对她怎么样?! 夏以沫鸵鸟心态的扬了眉角,将雪人头放到雪人身子上,然后将自己头上的帽子和围巾戴到了雪人的身上,她看着做好的雪人,不由得嘴角的笑轻轻的荡开…… “眼睛和鼻子……”夏以沫看着雪人喃喃自语着,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而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发现,有道淡淡的眸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龙尧宸远远的站着,刑越站在他的身后,从夏以沫做雪人头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站在这里了。 龙尧宸看着夏以沫怔怔的看着雪人的样子,墨瞳深处闪过一丝淡薄的笑意,“把她需要的东西找来!” “……”刑越被龙尧宸突然的话语弄的有些茫然,他看看远处的夏以沫和雪人,突然心领神会的应了声后离开。 龙尧宸单手抄在裤兜里,踏着不疾不徐的步子往夏以沫跟前走去,夏以沫由于没有雪人的眼睛和鼻子而苦恼的并没有发现有人靠近,直到龙尧宸到了跟前才猛然惊觉的转头看去…… “你,你回来了?” 三天不见,对于龙尧宸,夏以沫潜意识里还是害怕的,知道和这个男人住在一个屋子里是一回事,但是,当面对这个男人又是另外一回事。 龙尧宸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拂动了下夏以沫有些凌乱的发丝,轻缓的说道:“听兰姨说……你晚饭没有怎么吃?” 对于龙尧宸的举动,夏以沫的心微微提了下,忍下想要跳开的冲动,喏喏的说道:“我不太饿……” “因为一个人吃饭……嗯?”龙尧宸轻咦的问道,语气里有着一丝宠溺的味道。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轻轻落到夏以沫的耳里,她抬头看着跟前的男人,一身合身剪裁的西装将他包裹的异常俊逸,这个男人仿佛是上帝最杰出的手笔,不仅仅长得好看,就连声音都好听的不得了。 “我不太习惯一个人吃饭……”夏以沫看着龙尧宸深邃的轻柔眸光,竟是说出了心里的话。 龙尧宸手指轻轻滑过夏以沫已经冰凉的脸颊,微不可见的蹙了下剑眉,淡淡的说道:“嗯,以后我陪你一起吃!” 不知道是这句话太过震撼,还是夏以沫猛然惊醒跟前的这个男人不似表面的温柔,她“啊?”了一声后,急忙说道:“不,不用,如果你要忙就忙你的好了,不要为了我耽误了正事!” 她的话落,龙尧宸目光犹然变的暗沉,只听他轻咦的问道:“怎么……你不喜欢我陪你?” `完┊整┊无┊错┇书┊籍:wоо⒙νiρ﹝Wσó⒙νiρ﹞woo18.vip Part:034 惊慌,心被扰乱! ** “怎么……你不喜欢我陪你?” 龙尧宸的声音由于鬼魅般轻轻飘来,夏以沫的心“咯噔”一下,暗暗骂了自己一声,急忙辩解道:“不,不是的!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你能陪我当然最好了……只是……只是我怕耽误了你的正事!” 听到她这样说,龙尧宸薄唇不由得微微扬了个邪魅的弧度,缓缓轻咦道:“哦?” “真的!”夏以沫为了可信度,还重重的点了下头,许是意识到自己回答的太快,有些做贼心虚的程度,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清澈的眼睛看着龙尧宸,别扭的说道:“我听兰姨说,你有时候忙的饭都顾不上吃,如果你陪我吃饭,那么……你也就可以正常吃饭了……” 说到最后,夏以沫的脸一热,本被冷风吹的微红的脸颊上更是染上了窘迫的红润,她咬了咬唇垂了眸,被雪冻的通红的手不安的搅动着,心里更是腹诽着自己的狗腿。 看着她的样子,龙尧宸墨瞳渐渐变的幽深,明明知道她是因为怕他才会这样说,可是,莫名的,心情仿佛好了许多…… 龙尧宸眸光微垂,落入眼底的是夏以沫冻红的手,原本微扬的眉角一凛,噙了些许怒气的说道:“要堆雪人不知道戴个手套吗?” 说着话的同时,龙尧宸的大手已经抓过了夏以沫的手,将她的一双手包裹在他的掌心里…… 夏以沫抬起头看着龙尧宸,正好瞥见他微蹙的剑眉,对于他这样的温柔,一时间,她忘记了反应…… 此刻,夏以沫的脑子又秀逗了,她没有办法将这个给她暖手的男人和那个嗜血的男人联系到一起,不会……他真的是有性格分裂吧? “怎么?又觉得我有性格分裂?!”虽然是疑问,但是,明显的,龙尧宸的话音噙着肯定,就在夏以沫局促不安的看着他时,他薄唇不由得微微扬了下,轻缓的说道:“你是我的女人,对你好……是应该的!” 雪依旧在飘,落到二人的发梢和肩上,在此刻,这样轻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落在耳里,敲击着她所有的神经,甚至,她忘记了眼前的男人是有多冷厉嗜血…… 夏以沫眼帘轻轻扇动了下,她看着龙尧宸,她任由着手被他握着,他的手很大,将她的手完全的握住,温热的感觉就这样从手上传入了心里。 “一个男人在冬天给女人暖手,这……是一个很暧昧也很宠溺的举动!”夏以沫眼底有着微微的凝思,痴痴的说着,当惊觉自己说出的话时,不由得又窘迫了起来,急忙解释道:“我,我……那个……我们的关系不是亲密的关系,所以……” 说着,夏以沫就想要抽回在龙尧宸掌心里的手。 龙尧宸原本听到她前面的话薄唇扬的更深,但是,当夏以沫说出后面的话时,他的笑容瞬间隐去,也在她想要抽出手的同时,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我们都已经发生了最亲密的事情了,还不够亲密?” “腾”的一下,夏以沫的脸犹如火烧一般,她抿了下唇,皱着眉咬唇说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夏以沫顿了顿,突然负气的说道:“没有别的意思!” 说完,她就把脸撇到一边,心里不免腹诽了龙尧宸几十遍,然后问道:“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站着吗?” 龙尧宸看着她多变的表情,墨瞳闪过淡淡的笑意,不是他有读心术,而是,她所有的表情总是出卖了她的心里。 “不是还没有完成吗?” “嗯?”夏以沫转头疑惑的看着龙尧宸。 龙尧宸眸光轻倪了眼雪人,然后放开夏以沫,就在她怔愣之际,刑越走了上前,“宸少!” 龙尧宸接过刑越手里经过处理的两粒眼睛和一个削尖的胡萝卜,看了看,然后给雪人按上后,修长的手指在鼻子的下端划过一个上翘的弧度,悠悠的说道:“你刚刚的笑很美,以后多笑笑!” 夏以沫看着龙尧宸的动作,再一次的忘记了反应,她没有听到龙尧宸的声音,只是脑补着龙尧宸如果和她一起堆雪人,那是个什么样的情景? 一个淡漠冷峻的男人,不停的揉着拍打着雪,然后…… 夏以沫的嘴角扬了起来,随着自己脑补的情节,就连眼角都噙了笑意的弯了起来。 龙尧宸刚刚好起身,看到她脸上的笑,墨瞳变的幽深,当对上她噙着一丝呆滞却含着笑的眼睛时,他的心莫名微动,下一刻……他已然一把捞过夏以沫,凉薄的唇浮上了她那两片冰凉的唇瓣…… ` Part:035【加更】 柔情,有些迷失 ** 雪碎碎的在下,夏以沫猛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和自己咫尺的俊颜,是这样的近,近到他那浓密的睫毛都能清晰的看到,近到他身上那淡淡的气息萦绕在鼻间……让她忘记了反应。 龙尧宸的吻在夏以沫凉凉的唇瓣上辗转,轻轻的吸吮着,她身上不似别的女人,干净的气息只有淡淡的沐浴乳的味道,在这样寒凉的夜里,竟是特别的惑人…… 这样温柔的碰触,加上方才让她心乱的话语,此刻的夏以沫竟是忘记了反应,夏以沫感觉到呼吸有些急促,这时,方才惊醒,她微微皱了眉,原本轻轻抵着龙尧宸的手猛然用了力,也不知道是因为龙尧宸揽着她的手没有用力还是她力气太大,竟是被她推开了…… 龙尧宸微微蹙眉,墨瞳深处有着一丝不餮足的暗沉。 感受到龙尧宸身上那猛然间的冷厉,夏以沫抿了唇,急忙嗫喏的说道:“有……有人……” 看着她的样子,龙尧宸眸子里原本的暗沉被一丝促狭的笑意取代,他淡淡的说道:“谁会这样不识趣?” “啊?”夏以沫怔愣间朝着方才刑越站着的地方看去,此刻,偌大的院子里,除了她和龙尧宸,哪里还有人? 夏以沫微微咬了下唇,唇瓣上还残留着龙尧宸嘴间那淡淡的薄荷气息,此刻的她,说不出是什么心理,她害怕这个男人,可是……他方才的碰触她却好像又不是很讨厌,难道……就因为他刚刚那“性格分裂”的柔情? 看着夏以沫在那里陷入自己的思绪中,龙尧宸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他一把拉过夏以沫的手,二话不说的就往屋子走去,由于太过突然,夏以沫的脚被自己绊了下,险些摔倒。 “干什么去?”夏以沫皱着眉问道。 “不冷吗?”龙尧宸没有回答,只是淡漠的反问。 夏以沫没有说话,只是撇了撇嘴,任由着龙尧宸拉着自己,从三天前她就已经有了一个认知,对于这个男人,不能逆着,要顺着毛锊! 屋内的温度是暖和的,兰姨见二人进来,刚刚想要开口,就听龙尧宸淡淡的吩咐,“把饭菜热一下!” “好!”兰姨笑着应声,然后拿了饭菜进了厨房。 饭菜很快就热好了,兰姨摆放了饭菜后就退了出去,顿时,偌大的客厅里就剩下了龙尧宸和夏以沫两个人。 夏以沫安静的吃着东西,时不时的偷瞄着对面的龙尧宸,他吃饭的动作十分的优雅,举手投足间又不会太过忸怩,总有种感觉,这个男人是站在顶端的人,当然,她指的不是像赵海那样的人的顶端! 想到赵海,夏以沫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想到那晚的情形,又想到医院里就像木乃伊的人,顿时,没有了胃口。 a市在全国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这里黑暗世界猖獗,赌场遍地,生活在这里的人,对于那种黑暗里的事情多多少少都有些认知,可是,听说是一回事,当自己身边真的发生又是另一回事。 而她很不幸,因为爸爸时不时的欠下赌债,仿佛……血腥的场面她总是能看到。 龙尧宸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他目光淡淡的看着夏以沫,方才进屋前的微怒此刻又燃了起来,这个女人脑子里怎么那么多事情? * a市,金海湾会所顶层。 一个男人目光淡淡的透过窗户看着外面,他穿着白色的休闲服,双手抄在裤兜里,略微蓬松的短发是好看的亚麻色,明明他很安静,却浑身上下都透着淡淡的冷厉气息。 他就这样睥睨着a市的夜景,从这里看下去,a市大部分的赌场霓虹都能尽收眼底,看着那些闪烁的灯牌,他的唇瓣微微扬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突然看着某处淡淡开口说道:“就从你开始……” 好听的声音透着优雅的气息,但是却和他嘴角的笑一样没有温度,而他目光落出,俨然是“绯夜赌城”! Part:036 变天,黑白较量的开始 ** “当当!” 敲门声适时传来,男人拉回在远处的目光,应了声后缓缓转身…… 白净的脸虽然不是让人一看就很帅气,但是,却透着淡淡的刚柔的气息让人无法挪开视线,他戴着一副无框的眼镜,年纪不过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整个人看上去有着不和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阴厉气息的优雅。 门被推开,一个裹着羽绒服,年岁不大,嘴里叼着棒棒糖的大男孩走了进来,他看到男人,先是脱了羽绒服,方才说道:“市长,已经证实赵海住院了!” 顾浩然听了,轻轻笑了下,走到一旁的茶具处,给自己和李逸倒了茶,淡淡的说道:“赵海这些年在a市横行惯了……黑白两道谁不给点儿面子,竟然有人动他?!” 李逸看着顾浩然递过来的茶水,有些嫌弃的撇了下嘴,悻悻然的接过喝了一口,那苦涩的味道顿时让他皱了眉,嘟囔了声“这东西一点儿都没有可乐好喝”后,方才说道:“赵海横行,不过是他上面的人,加上他自己会做人,这黑白两道的在利益下,谁也不想惹到他上面的人去。” 顿了顿,李逸接着说道:“不过,我挺佩服将赵海弄成这样的那个人的,够胆识!嘿嘿……” “哼!”顾浩然轻嗤了声,啜了口茶水,目光淡然的看着李逸说道:“在a市,谁不怕那后面的人,又有谁有这样的本事?” “……”李逸沉默了下,猛然间亮了眼睛,拿着棒棒糖就说道:“宸少?!” 顾浩然没有说话,只是在茶壶里加了水,隐在镜片下的眸子闪过一丝戾气。 宸少! 嗯,至今,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甚至,道上的人连他叫什么都不清楚,这样一个人,竟然在a市崛起的这样快……确实让他很惊讶,他离开这个城市不过五年而已。 “听说……那个宸少虽然狠,不过……应该不会和赵海这样的人物对上才对,毕竟两个人的领域不同!”李逸皱着眉,拿出嘴里的棒棒糖,若有所思的疑惑说道:“也不知道宸少和那个人谁厉害点?” 顾浩然微微扬了下唇角,噙了抹邪佞的悠悠说道:“不管是谁……收拾残局,总比正面对着两个人的好!” 李逸耸耸肩,将棒棒糖往嘴里一扔,兴奋的囫囵说道:“a市真的要变天喽……” * 半山别墅。 夏以沫躲在浴室里,她死死的捏着睡衣的衣角,踌躇的要不要出去,今天的龙尧宸好像有些“闲”,不仅陪她吃饭,还陪她上楼,甚至……进了她的房间! 看着紧闭的浴室的门,夏以沫咬着唇,所谓的做他的“女人”,她当然不会纯情的以为就是单纯的关系,现实的生活早已经让她过了做梦幻想的年纪。 夏以沫紧张的吞咽了下,暗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好似发狠的喃喃说道:“你都已经主动爬过他的床了,现在才来矜持也太晚了……” 话落,夏以沫的脸皱的就像苦瓜一样,她侧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然后,拉回脸,深深的吸了口气,害怕自己再犹豫的猛然拉开门…… “那个你要不要洗……澡……”夏以沫鼓足了勇气的说着,可是,话没有说完,她就看着空荡荡的卧室,最后的字几乎吞咽到了嘴里。 她在浴室里纠结了半天,可是,房间里哪有人? 微微抿了抿唇,夏以沫鬼使神差的竟是出了卧室,然后偷偷的倪向一旁紧闭着门的屋子,她突然有些不懂龙尧宸这个人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他所谓的他的“女人”,就仅仅是单纯的陪他一个月? 夏以沫垂了眼帘,心里趟过复杂的情绪,她自己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她抬起眸子又看了眼旁边的门,然后悻悻然的转身进了屋子。 躺在床上,夏以沫透过幽暗的壁灯看着天花板,柔和的紫色落入眼底,她不由的想到龙尧宸为雪人添上眼睛和鼻子的情景,甚至……他那修长的手指给雪人划出一个微笑的弧度时的那份优雅都很清晰的闪过,她本来以为自己不会记得这样清楚,毕竟,当时的她思绪游离了,可是,此刻回想起来,竟是他每个动作她都清晰的记得。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狠戾的好似生命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这里不是古代,而是有法制的现代社会,他却能霸道的睥睨天下的告诉她,“法,在我手里!我说的,便是法规,我做的……就是合法!”,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他竟然这样猖狂? 可是,当你觉得他嗜血狠戾的时候,他却犹如孩子一般的对着电话里的人嗔怒,又能像晚上一样的柔和的说“你是我的女人,对你好是应该的”…… 夏以沫的眼皮渐渐沉重,脑海在最后一刻,全然是纠结着龙尧宸的思绪,这样一个就像迷一样的男人,为什么会走进她的生命! 夏以沫缓缓阖上了眼帘,呼吸也渐渐变的均匀,梦中,她没有日有所思的梦到了妈妈刚刚带她来a市时住的那个军区大院,那个妈妈和爸爸相识的地方,那个在军区大院里,所有孩子心目中最厉害的那个大男孩…… “阿浩哥……” 夏以沫梦魇的轻轻呢喃了声,适时,门被推开,那声呢喃在安静的空间里异常的清晰,立在门口的龙尧宸手擒着门把,如浩海的眸子微微眯缝了起来…… ` Part:037【加更】 【第三欢】:人,一简单就快乐,但快乐的人寥寥无几;人,一复杂就痛苦,可痛苦的人却熙熙攘攘。 ** 温怒,他的不爽! ** 夏以沫仿佛睡得有些不安,她翻转了个身的同时,被子有些滑落,随着她微微沉重的呼吸而起伏的胸,能隐约的看到那诱人的沟壑…… 龙尧宸站立在门口,目光深邃的落到床上的人身上,对于夏以沫溢出的轻唤,原本平静的脸上噙了丝戾气。 “砰”的一声,门被阖上,龙尧宸转身离开,而原本睡梦中的夏以沫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猛然惊醒,她“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瞪着眼睛就喊道:“小宇,是不是又人来要债?” 脑袋一时间的转不过,等彻底清醒,夏以沫才猛然惊觉自己现在根本不在家…… 她吞咽了下,重重的呼吸的垂眸轻抚着胸口,心脏还在“噗通噗通”的跳着,夏以沫暗暗嘘了口气,正打算再躺下,门被打开…… “谁?”夏以沫反射性的拽了被子向门口看去,就见龙尧宸穿着睡袍立在门口,“是你?” 龙尧宸目光微沉,冷笑一声,问道:“不是我,你以为是谁?” 由于背着光,夏以沫看不真切龙尧宸脸上的神情,但是,随着他的话落,周遭的空气渐渐变的稀薄起来,一股沉戾的气息迎面扑来…… 夏以沫没有回答,因为刚刚的轻咦只是本能的反应,这会儿回想起来,到也觉得可笑。 这个屋子里,除了他还能有谁? 想到这里,突然,夏以沫身子一僵,拽着被子的手看着龙尧宸不由得攥紧,她暗暗吞咽了下,喏喏的问道:“你……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 龙尧宸看着夏以沫脸上那抹惊慌,心不由得微沉…… 晚上吃完饭他和她一起上楼,莫名的就跟着她进了这个屋子,也许是晚上她的表情太过丰富,她就像笑笑和小麦,甚至若晞……她的身上仿佛有着她们三个人的影子,又兴许是吃饭的时候她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无视了他让他恼火,总之,他竟然等她洗澡,想要看看她害怕惊恐的样子,可是,看到她立在浴室门口从磨砂玻璃门上透出的淡淡影子久久没有动,竟是最后打算放过她…… 处理完事情,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又走进了这个屋子,当听到她梦里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时,那刻,他起了怒火。 刚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屋子里惊恐的大叫声,他竟然再一次的返回到了这个屋子……而此刻,听到她的轻咦,方才起的怒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哼,她只是他一个在a市无聊下的玩物,也只是他用来激若晞的一个棋子,可是,就算如此,他也容不得她在这个月内想着别的男人! 龙尧宸抬着脚步缓缓走向床边,看着夏以沫紧握着被子往后挪动着,薄唇的一侧噙了冷意,他眸光淡漠的落在夏以沫的身上,轻缓的说道:“你忘记了……晚上我有说,今天我们一起睡!” 夏以沫的心猛然停顿了下,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我……我看你走了,以为……以为你……” “以为我怎样?”龙尧宸在床边坐下,目光深邃的看着强自想要装镇定的夏以沫,“以为这一个月只是这样……嗯?” “……”夏以沫唇喏了喏,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龙尧宸探出手臂,擒着夏以沫的下巴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跟前,缓缓说道:“做我的女人,就要有身为我的女人的觉悟,虽然我不奢求你能主动,但是……” 龙尧宸话锋一顿,看着夏以沫脸上那紧张中夹杂着睡后的一丝慵懒情绪,墨瞳渐渐变的幽深,只听他接着说道:“……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话落,龙尧宸的手微微用力,紧接着“唔”的一声闷声传来,也不知道是夏以沫因为下巴被捏的痛还是因为猛然探入嘴里的唇舌…… 龙尧宸肆意的在夏以沫嘴里倒弄着,这会儿的吻不同晚上在外面,充满了掠夺和霸道,夏以沫只觉得自己的唇舌被他吸允的发麻,她极力的忍下想要推开他的冲动,任由的他在她嘴里探索吸允着…… “嗯!” 夏以沫嘤咛出声,她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粗重的呼吸让她本能去汲取着龙尧宸嘴里的空气,因为她的举动,龙尧宸原本带着惩罚的吻,渐渐变的柔和起来,原本擒着她下巴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抚上了夏以沫那诱人的丰盈…… ` Part:038 惩罚,怒火下的暧昧 ** 龙尧宸的手抚上了夏以沫,只听“嗯”的一声嘤咛过后,夏以沫惊悚了身子,猛然一把推开了龙尧宸! 夏以沫脸色涨红的喘息着,她抿了下还残留了龙尧宸气息的唇,眼睛噙着一丝温怒和羞恼死死的盯着他,当对上他那阴鸷的墨瞳,顿时,咬了唇,方才缓缓说道:“我……我不是故意要推开你的,只是……只是我不……我不习惯!” “不习惯?”龙尧宸的声音很平淡,但是,却透着一股阴沉的气息,他看着夏以沫眼底那明明害怕却要倔强的隐去的色彩,幽暗的眸子更加的沉了几分,“那我就让你彻底的习惯!” 话落,在夏以沫还来不及反应下,只听“撕拉”一声,传来布料扯烂的声音。 “啊!”夏以沫惊惧的大叫一声,随即,就急忙想要拉着衣服,因为害怕,她微微气喘着,眼睛里闪烁着盈盈的水雾。 她这样的举动,越发的激起了龙尧宸心底的怒火,哪个女人在他面前不极力的讨好?哪个女人不千方百计的想要上他的床? 而她……夏以沫,在他的面前走神,在他的屋子里喊别的男人的名字!就算是玩物,他也不允许! 龙尧宸微微眯缝了眸子,身上散发出的冷寒将屋内的暖意全部驱散,他冷笑一声,阴鸷的眸光仿佛射穿了夏以沫。 夏以沫不知道是太过害怕还是看到龙尧宸那犹如地狱般的目光,此刻的她,竟是一动不动,只是手紧紧的攥着衣服,随着四目相对,手开始慢慢颤抖了起来…… 龙尧宸深谙的目光好似淡漠,却又冷厉的看着夏以沫,他薄唇轻阖,嘴角还残留着方才森冷的笑意,若有似无的。 夏以沫死死的抿着唇,突然,她松开了紧攥着衣服的手,然后……做了一件让龙尧宸都惊愕的举动! 她任由被扯开很大的衣服从身上滑落,露出她没有文胸包裹的丰盈,然后,跪坐着的她起身,唇颤抖的吻上了龙尧宸那透着嗜血的唇…… 她睫毛轻颤,眼底有着明明是屈辱,却又强自隐忍的泪水,她小心翼翼又生涩的吻着龙尧宸,就连唇瓣都已经开始慢慢颤抖起来。 她不能惹这个男人,方才他的眼睛里那明显的嗜血让她想到了医院里的警告…… 眼中的泪水大盛,可是,夏以沫却倔强的不让她落下来,只是合起眼睛,双手轻轻抓着龙尧宸腰际睡衣的一角,凭借本能的,细细的吻着他那凉薄的唇。 龙尧宸没有动,只是眸光变的越发深谙,他轻轻眯缝了眼睛,任由着夏以沫在他的唇边那样毫无章法又迷茫的舔抵着…… 他不是个容易动情的人,身在xk那样的地方,他看多了训练那些雇佣兵的手段,当他打算要接手xk的时候,他就必须要将那些训练全部尝试一遍,对于情动,也是必须要修的一门课! 可是,莫名的,这个女人如此生涩又没有技巧的吻却勾起了他下腹的悸动,当她的胳膊怯懦的环上他的腰时,那下腹的火热就像电击一样,竟是瞬间就传入了大脑! 龙尧宸眸光变的幽深,他没有深沉的去考虑,一手抚上夏以沫白皙的后背自己身上一带,然后,反被动为主动的狠狠的吻上了她,适时,另一只手已经覆上了柔软的雪峰…… 那晚因为强烈的媚药刺激下,她根本是意识模糊的,第二天她也根本没有时间去哀悼那些,而现在,她就在这样清醒的意识下在和一个可以说是很陌生的人在做那些亲密的事情。 “唔!” 一声吃痛的惊呼溢出交叠的双唇,夏以沫只觉得胸前被龙尧宸大力的一抓,痛的她顿时皱紧了眉头。 龙尧宸放开夏以沫,看着她那委屈的样子,对于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能走神感到异常的愤怒,“不要试图反抗,你……玩不起!” 夏以沫轻轻喘息着,但是,那气息却粗重的让彼此听的清楚,她的身上有着凉意,可是,却哪里抵得上对上龙尧宸此刻目光的冰冷? 龙尧宸一把甩开夏以沫,轻轻的倪了她一眼,然后起身出了卧室。 当门阖上那刻,夏以沫原本隐忍的泪水一下子就像破闸一般的涌出…… 安静的夜,安静的空间里只有浅浅的低泣声,外面的雪花已经停了,只是,风吹过,扫落了树丫上的雪慌乱的漂浮。 这样寒冷的夜,原本都该躲在屋内享受暖意或者裹着被窝沉睡的,可是,却有人站着雪地里,遥望着被雪覆盖了的废墟。 “嘎吱”的踏雪声响打破了沉寂的夜,立在那里的男人没有动,直到人靠近,他才收回目光微微向后侧倪了下,雪的淡淡光线下,隐隐能看到男人脸上带着一个银色的半面面具。 来人在男人侧后方停下,行礼后方才说道:“赵海是因为一个女人得罪了宸少!” 男人听后,面具底下的唇角透了丝冷意,只听他淡淡说道:“那个女人就交给你了,就当给阿海的慰问品!” 男人的话轻飘飘的,就像风扫落枝丫上的雪花,仿佛……生命在他的眼里,就连蝼蚁都不如! “那……那个宸少呢?” ` Part:039【加更】 生病,谁在温柔? ** “那……那个宸少呢?”螣野微微抬头看了眼面具男人,眼底有着好奇。 面具男人再次沉默,他看着前面白雪覆盖了的废墟,久久的没有说话,就在螣野想再次询问的时候,他方才幽幽说道:“我暂时不想和他正面冲突!” 螣野浓黑的眉紧皱,十分不解的问道:“沈爷,他都这样不给面子了,我们如果只是将那个女人处置了……是不是对不起底下兄弟?” 他的话落,沈爷猛然转身,隐在面具底下的眸光暗沉的可怕,只听他冷冷说道:“对不起?哼,谁有这样的心思,那么……也就不用跟着我了!” 螣野猛然一震,急忙垂了头,说道:“是,我明白了!” “这个女人处理干净些……”沈爷的声音阴沉沉的,“记住,我不想和宸少正面冲突!” “是!”螣野再次恭敬的应声,然后问道:“那张副局那里……” “先稳住!”沈爷声音变的平静,“a市新上来的这个市长不简单,我不想当别人的棋子!” 螣野沉默,没有说话,直到见沈爷没有别的交代方才离开,只是,走了几步后,他忍不住的回头看去,不明白那片废墟到底有什么,能让沈爷总是一副惋惜的样子。 当然了,他随疑虑,但是,更加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沈爷对那个宸少一让再让?!按照沈爷的性子,怎么可能让一个外来的人在a市做大? 想归想,螣野却没有深思,如今,他的任务只是那个女的……螣野嘴角不由得荡起一抹阴沉沉的笑意,那样的笑噙着一丝兴奋,带着一抹贪婪! 他上了车,启动引擎快速的离开,飞驰过的车留下扬起的雪末,让这样暗沉的夜变的更加森冷…… 当东方撕裂黑寂,透出一抹清亮时,天地间刮过簌簌的寒风。 “嗯……” 轻轻的嘤咛回荡在屋内,夏以沫眉头紧皱成了“川”,仿佛极为的难受,原本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红润,她轻轻呢喃着,小舌尖焦躁的轻舔了下起了一层小白皮的唇瓣,她感觉浑身就像着了火一般,嗓子更是冒着烟的难受。 她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皮重的却怎么都睁不开。 “当当”的敲门声传来,夏以沫迷迷糊糊的想要起来,但是,除了意识里的那点儿清醒,她就好像被什么魇住了一样,怎么都动不了。 门被打开,好像有人走了进来,听到有人轻唤着谁,然后有只温热的手敷上了她的额头…… 紧接着,房间又变的安静,静的除了那絮乱粗重的呼吸声再也没有别的。 龙尧宸看着床上因为发烧,脸变的通红的人,如刀凿的俊颜上看不出任何的思绪,他只是立在床尾,双手抄在裤兜里,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等着医生的诊断…… 夏以沫仿佛极为的难受,只是低浅的呻吟着,脑袋不安的来回轻动着,时不时探出舌头舔下干涸的唇。 医生听诊,检查的很快,他最后拿出体温计,竟是已经烧到39.8c! 龙尧宸的原本淡漠的眸光变的幽深,他薄唇轻阖的看着床上的人,任由着医生给她挂了点滴。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动,直到医生离开,他方才走到床边,然后坐下,随着他的坐下,床边微微下陷,这样的轻动,让被病痛魇着的夏以沫的眉头皱的更紧…… 他静静的看着夏以沫,她轻颤的睫羽就好像扫到了他的心,还记得上次若晞发烧的时候,也是前一天贪玩的堆雪人,然后第二天就病倒了…… “水……水……渴……” 破碎的呓语轻轻溢出夏以沫干涸的唇,很轻,轻的几乎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但是,龙尧宸却好似听到一般,拿过一旁兰姨准备的水,轻轻托起夏以沫的身子,然后将杯子置于她的唇边…… 夏以沫感受到了湿润,有些贪婪的汲取着水,可是,对方好像故意的一样,就是不让她喝的过瘾,只是缓缓的让水注入她的嘴里…… 夏以沫本能的将唇靠近水杯想要喝一大口,但是,杯子随着她的挪动而移开,她顿时急了,嘶哑干枯的嗔怒道:“阿浩哥……水……” ` Part:040 森冷,她嘴里的男人是谁? ** “阿浩哥……水……” 夏以沫挣扎的睁开了眼帘,细微的一条眼缝中,是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擒着玻璃杯,她贪婪的看着那个杯子,因为病痛,全身酸软的没有一丝力气,她只能虚幻的看着那个杯子和那只紧握着杯子……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 龙尧宸墨瞳平静的看着怀中的人,平静的眼眸看不出他此刻的思绪,只是,眸底深处已然暗流汹涌。 “水……”夏以沫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喊出声,她好难过,全身就像要着火了一般的难受。 龙尧宸没有动,薄唇的一侧噙了丝冷厉的气息,淡漠的脸上却没有透出任何的思绪,就在夏以沫想要抬手来抓杯子的时候,他将手快速的递到了拖着夏以沫肩膀的手上,然后腾出手轻轻摁住了夏以沫打着点滴的手…… “水……”夏以沫嗔怒的低吟,破碎的声音就像锈了的铁般,此刻的她,没有害怕,没有惊惧,有的只是小女子的娇憨。 龙尧宸的眸光变的深邃,他看着夏以沫涨红的脸上有着一丝的怒火,那样子落在眼底,他竟然会觉得有些可爱! 薄唇扬了扬,龙尧宸始终没有给夏以沫喝水,直到夏以沫最后再次沉沉的昏睡过去…… 他放下夏以沫,拿过一侧的棉签蘸了水擦在她那因为高烧而起了一圈白皮的唇上,看到她本能的探出舌尖贪婪的舔着唇边的水,龙尧宸的眸子渐渐染上了一层情/欲的色彩。 手机的震响突然打破安静的空间,龙尧宸没有理会,径自用棉签蘸着水涂抹着夏以沫的唇瓣,随着夏以沫的动作,他的目光越发的贪婪起来,渐渐的,他的唇角一侧扬起一丝戏谑的玩味,脑海里再次映出若晞那次发烧时……他也蘸着水给她润唇,而若晞,也是这样用小舌贪婪的汲取着唇上的湿润的。 正想着,龙尧宸手里的动作一顿,嘴角柔和的笑意猛然的收起,盯着夏以沫的目光也噙了丝恼怒,他生气的将杯子和棉签扔放到桌子上,甚至不愿多留的起身就出了卧室,独留下床上难受的夏以沫。 龙尧宸门一打开,就见刑越在外面,好似正想要敲门,见到他出来,刑越先是一怔,然后侧身到了一旁。 “宸少,苏浩到了!”刑越一贯的声线,恭敬而平静的说道。 龙尧宸没有说话,而是径自往书房走去,他的脚步沉稳,但是,身上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厉。 刑越不由得看了眼夏以沫卧室的门,然后才抬了脚往书房走去,他看着前面那个孤傲的背影,暗暗思忖着,宸少这算是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而耽误正事吗? 想着,人已经随着龙尧宸进了书房,书房里,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嘴角挂着不羁的笑的男人翘着腿坐在椅子上,见他们进来,不疾不徐的起身…… “宸少!”苏浩随意却恭敬的唤了声,他已经三十岁,但是,对于这个比自己小的男人却极为的佩服,他不是个甘愿在别人手下的人,但……遇到龙尧宸,他做了这辈子他曾经觉得最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他不后悔,跟着他,你永远可以有意想不到的的刺激等着你,仿佛每天的生活都有可能充满着意外,这样的感觉……让他爽到了! 至少……他觉得会比他自己开公司来的让他血液沸腾。 “嗯!”龙尧宸轻应了声,然后在他对面坐下,“美国那边什么情况?” “和你预料的一样,一个个都跳了脚!”苏浩笑的随意,“只是可惜,这次不能一下子让他们清盘!” 苏浩的声音里噙了讥讽,刚毅的脸上透着嘲笑,他目光有些慵懒的看着龙尧宸,正想说什么,突然发现他好像并没有听他说话…… 他随着龙尧宸的目光过去,落在书桌上的一个相框上……跟在宸少身边的人都清楚,不管哪里,只要是宸少的书房,都有颜若晞的照片。 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宸少在谈事情的时候走神过,今天是……想着,苏浩看向在一旁静立的刑越,见他也是微微蹙了眉头,不由得心里的疑惑更甚,就在他暗暗思忖的时候,耳边传来龙尧宸低沉的声音…… “有人叫你阿浩哥吗?” ` Part:041【加更】 深思,谁适合谁? ** “有人叫你阿浩哥吗?” “啊?”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苏浩怔愣的看着龙尧宸,他微微蹙眉,说道:“应该……没有吧?” 身边的人,要么直接叫他名字,要么都是尊称,“阿浩哥”?有人这样叫过他吗? 龙尧宸暗暗蹙眉,他眼角轻倪了眼颜若晞笑若阳光般的脸,方才……看着若晞的照片,脑海里竟然闪过的是夏以沫的脸,他今天是怎么了?竟是总是把两个人弄混? 想到此,龙尧宸的俊颜暗了暗,只是,那丝情绪一闪而过,随即脸色恢复了平淡,方才薄唇轻启的淡然说道:“冷冽打算在齐亚动手了,chancellor必定会去找他,就当我卖给冷冽一个人情好了!” 苏浩撇了撇嘴,耸肩表示无所谓,然后问道:“这次a市有什么大动作吗?” “emp有些事情要处理,我不好出面!”龙尧宸只是清淡的说着,他随即又说道:“小麦这次邀请了spark,你们应该也好久没有见面了吧?” 苏浩一听,很是惊讶的看着龙尧宸,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是,那丝兴奋来的突然,逝去的猛然,只见他嘴角噙了丝苦笑,然后悻悻然的说道:“算了,见什么见,他看见我不开心!” “怎么?”龙尧宸轻咦的同时苏浩抽出烟点燃,声线略微的沉重的问道:“和他就打算这样下去?” “有些事情如果他理解我,我也不用解释,他既然不理解……那也只能这样了!”苏浩眼底深处有着受伤的情绪,虽然故装无所谓,但是,他暗沉的目光却出卖了他。 苏浩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龙尧宸目光微微轻眯了下,透过袅袅烟雾看向他,最终没有劝解什么,随即转了话题。 书房内,两个男人闲聊着,言语笑谈间,却已经注定了多少人的“生死”,随着龙尧宸的交代吩咐,苏浩的眸子也亮了起来,他越发的觉得,和这个男人一起奋斗,是这一辈子,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二人的谈话一直临近中午,苏浩因为要处理事情,并没有留在别墅吃饭,刑越送了他出去…… 雪已经停了,可是,天气还有些阴沉沉的。 苏浩刚刚想上车,突然回头看向别墅一眼,想到方才出了书房,龙尧宸径自去了拐角处的屋子,默了默,转眸看着刑越问道:“别墅里有女人?!” 虽然是问句,但是,苏浩却大概已经肯定。 “一段时间不见……你变的八卦了!”刑越平静的揶揄。 苏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将刚刚打开的车门阖上,有些肆意的双手抱胸的倚靠在车上,说道:“应该不是颜若晞……但是,竟然除了她以外的女人能让宸少多了一份心思,我当然好奇!” 刑越听后,微微蹙眉,说道:“她眉眼间有颜小姐的影子!” “影子?”苏浩低声惊呼,显然很讶异,但随即摇头说道:“冷静如宸少,会在一个人身上寻求另一个人的影子吗?我可不这样认为!” 说完,他深意的笑了笑,起身开了车门,撂下一句“其实,我觉得颜若晞和宸少不适合”后,开着车,扬了雪末的驶离了别墅。 刑越看着苏浩的车消失的方向,低喃着他上车时说的那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也觉得挺有道理的。 不过,感情的事情谁说的准? 宸少爱颜小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若爱,则深爱!这个……是夫人以前经常说的话。 想着,刑越转身,微微仰头看着二楼的一处窗户,叹息了声,暗暗思忖:如果他没有猜错,夏以沫应该是宸少用来刺激颜小姐的,毕竟,颜小姐想要知道宸少的事情很容易,宸少从来对她不隐瞒。 可是……为什么他有种感觉,有些事情会脱离了掌控呢? 想到此,刑越自嘲的暗笑一声,宸少是什么人,他什么时候允许事情脱离他的掌控? * 荷兰。 某处农场内,一群绵羊“咩咩”的叫着,绵羊堆里,一个身穿淡紫色休闲服,头发高高绾了个马尾的女子正在忙碌的挤着羊奶,晶莹的大眼睛里,有着一丝和脸上那阳光般笑容不同的灰暗。 “颜颜,休息一下吧,这样的光线下,你眼睛会受不了!”羊堆里,一个穿着白色衣服,几乎和绵羊隐在一起的女孩儿担忧的说道。 颜若晞的手顿了顿,原本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她的眼睛比方才更加的黯淡了几分,默了默,嘴角轻抿的说道:“梓芯,他……这次一定恨我!” 韩梓芯听了,翻翻眼睛,好似无奈的说道:“恨你也是你活该!你说……你这是做的什么事情?如果有个那么优质的男人对我有宸少对你一半好,我特么的一定死缠烂打的贴着他!” 颜若晞不说话了,只是嘴角的苦笑更深,她视线有些模糊的看着小桶中的羊奶,突然眼眶中氤氲了一层水雾…… 那是一个下着细雨的清晨,她终于理清楚龙尧宸和龙天霖两个谁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当她兴奋的想要去找阿宸的时候,却眼前一黑,瞬间她的世界变得黑暗。 “颜小姐,你的视网膜细菌性感染……” 她还记得那天医生这样对她说着,后来医生的话她没有细听,只是听到最后,医生说道:“目前医学技术上针对你这样的病例还没有十全的把握,除非……有和你各方面都十分契合的进行眼角膜移植,然后进行视网膜修复手术,但是,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五十!” 颜若晞紧紧抿了唇,眼泪溢出眼眶滴落在了奶桶里,瞬间晕染不见…… Part:042 感动,心被触动! **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就像被碾碎的金子一般洋洋洒洒的落入屋内,夏以沫紧紧的皱着眉,困难的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微微气喘着,双眼有着病后的无神,她轻轻扇动了下眼帘,落入眼底的白紫色是陌生又熟悉的色彩。 耳边传来“啪啦啪啦”的声响,夏以沫轻轻转动着还昏沉沉的脑袋,眼睛虚幻的落在屋内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刀凿般的俊颜透着一丝果断的冷绝,浓黑的眉峰微微蹙了下,狭长而锐利的眸子轻轻凝视着腿上的电脑,修长的手指飞快的在上面敲打着,他神情专注,薄唇轻轻阖着,时而透着一丝冷嗤的淡漠…… 夏以沫静静的看着龙尧宸,他此刻淡漠而睥睨的样子落入她的眼底,心弦好像被什么东西敲击了一下,让她的心脏顿停了一下。 突然,龙尧宸停下了手指的动作,猛然抬头,目光锐利的向夏以沫看去…… 夏以沫被他的眸光惊的慌乱的收回目光,甚至,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就在龙尧宸嘴角噙了丝冷笑的同时,她又觉得自己简直是掩耳盗铃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早……”因为发烧而嘶哑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难听,夏以沫被自己的声音都吓到,她皱了下眉,微微吞咽了下干干的喉咙。 “睡了两天了……还早?”揶揄的声音溢出龙尧宸的薄唇,透着一丝玩味。 夏以沫显然不太相信龙尧宸的话,沙哑着喉咙问道:“两天?” 龙尧宸没有回答,只是径自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后,随即阖上了电脑扔到了沙发上,他起身走到床边,见夏以沫撑着酸软的身体坐了起来,他也在床边坐下,然后探出手到她额头摸了摸,“嗯,还没有烧死!” 夏以沫听了,眼睛狠狠的瞪着龙尧宸,他嘴角那抹嗤笑,让她有种想要挥开他的手的冲动…… 可是,冲动是魔鬼! 她只是想想而已,虽然烧的她浑身无力,可是,脑子还是清楚的,之前龙尧宸给她的警告她清晰的记得,也不敢忘记。 “咕噜噜~” 诡异的声音打破诡谲的空间,夏以沫的脸瞬间就被憋红了,她抿唇看着龙尧宸噙了笑意扬起的嘴角,咬了咬唇,有些气恼的说道:“没见过两天没有吃饭,饿的肚子咕咕叫的人啊?” “嗯,现在见到了!”龙尧宸收回手的同时笑着应道,但是,他没有动,只是鹰眸静静的凝视着夏以沫。 “咕噜噜~” 又一声传来,夏以沫窘迫的脸越发的羞赧,她轻抚着肚子,死死的抿着嘴看着龙尧宸,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已经腹诽了他几百遍! “当当!” 敲门声就在夏以沫思忖着要不要提醒一下龙尧宸,虽然她没有权利要求什么,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虐待病刚刚初愈的人的时候传来。 龙尧宸目光深邃的看着夏以沫多变的表情,应了声,门被打开,海月手里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清淡的米粥香味弥漫在屋内,夏以沫由于昏睡了两天都没有吃东西,完全是靠点滴支撑着,此刻,闻到饭的味道不由得吞咽了下。 海月目光不经意的看了眼龙尧宸,眼底有着掩饰不掉的迷恋,她走了上前,刚刚想把粥递给夏以沫,却在中途被一只大掌拿过。 海月微微惊愕的张了下唇,她怔愣在原地,看着龙尧宸用勺子舀了粥,然后吹了吹递到同样惊愕的夏以沫的唇边…… “不是饿了吗?”有丝不快的声音沉沉的溢出薄唇,龙尧宸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看着傻傻的看着他的夏以沫。 夏以沫痴痴的张开了嘴,然后垂眸默默的吃着龙尧宸递过来的粥,一口一口的,直到把不算小的一整碗粥都喝掉…… 龙尧宸将手里的碗递给海月,可是,半天不见有人接过,他暗暗拧眉看去,淡漠而沉冷的目光犹如刀子一般划过海月。 海月一惊,眼底有着慌乱的接过了碗,然后离开了卧室,只是,在关门的那刻,她目光阴毒的看了夏以沫一眼。 夏以沫还有些游离状态,当龙尧宸墨瞳深邃俯身上前,薄唇轻轻落在她的嘴角,舌尖好似卷入了什么时,她才瞪大了眼睛看着嘴角噙着笑意的龙尧宸……而当意识到他舌尖卷入的是她嘴角的粥粒时,顿时,她羞红了脸,心,更是不受控制的狂乱的跳动着。 ` Part:043【加更】 怜悯,莫名的…… ** “你……”夏以沫恼羞成怒的抿唇瞪着龙尧宸,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怎么……我照顾了你两天,一醒来就对我这样的态度?”轻咦的声音里听不出怒意,只是有着更深的玩味。 龙尧宸目光深邃的看着夏以沫,菱角分明的脸上淡漠如斯,只是薄唇一侧有着若有似无的淡淡邪魅。 夏以沫目光微微挪动的上下打量着龙尧宸,忍了忍,最终开口问道:“你真的有性格分裂吧?” 不过几天的时间,这个男人时而暴力阴狠,时而温柔邪魅,好似……你在他的身上永远也无法真正的摸清,他就像那一望无垠的沙漠,随时狂风大作,又像那浩瀚的深海,平静的外表下总蕴藏着让你无法探知的深远! “你认为呢?”龙尧宸不答反问。 他发现,拿夏以沫打趣儿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至少……刚刚因为某些事情而暗沉的思绪,这会儿听到她再次对他“性格分裂”这个问题疑问出声时,他那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夏以沫警戒的看着龙尧宸,她心思急转了几遍,最后说道:“嗯,如果你下次心情不好的时候……能不能给个暗示?” 龙尧宸一听,嗤冷的笑了下,淡淡轻咦道:“然后呢?” 不过是听上去极为平静的话语,夏以沫却觉得如果她回答的他不满意,后果很严重! 暗暗想了想,夏以沫方才说道:“虽然开始是一个意外,但是,我还是希望我们这一个月能够相处的愉快,不管怎么说……你到底是帮了我!这个世界有时候很公平,你给了需要的,我付出一些你需要的也是应该的!” 原本是噙了一丝讨好的话语,说道最后,夏以沫却发自内心的,她躺靠在靠背上缓缓垂了眼帘,因为生病而微白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无脸,只听她接着说道:“龙尧宸,我不知道你在a市有多少的势力,也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我不过是一个卑微到尘埃里活着的人,生活之于我来说,早让我忘记我本来喜欢的和想追求的……” 龙尧宸凝视着眼前的人,目光渐渐幽深。 夏以沫嘴角自嘲的勾了勾,原本干涸的唇透着凄凉的说道:“这几天,偶尔我会想……你为什么非要我做你的女人?真的是因为那个晚上吗?你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说着话,夏以沫抬了眸,正好迎上龙尧宸淡淡的眸光,他的眼睛犹如泼墨一般的黑沉,但是,此刻,他的眸子却平静无波,那样的淡淡的,优雅的好似绅士般的淡倪,让人莫名的心动。 “选择我……你是有目的吧?”夏以沫轻轻问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有感觉,你对我的柔情不简单,绝对不是因为我是你的女人,你就真的会对我好,你一定是有目的的!” 夏以沫有些气喘了起来,毕竟刚刚高烧过后昏睡两天,体力本就虚弱,她微微轻了下干涩的喉咙,说道:“不过,你什么目的我不想知道,我欠你二十万,不管你对我做什么,这个月……” 咬了咬唇,垂眸软软的说道:“……我会好好的扮演我的角色,不管……不管你想对我干什么……” 说道最后,夏以沫的脸变的通红,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 龙尧宸突然探出长臂将夏以沫揽入怀里,当夏以沫的身子在他怀里僵硬的时候,他剑眉轻蹙,对于自己这样的举动好似十分的不理解。 他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夏以沫的存在,不过就是他用来刺激若晞的,可是……刚刚她那样隐忍的说出这段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生了怜悯? 想到此,龙尧宸眸光轻眯,顿时,脸上覆盖了一层阴霾,他又一次在夏以沫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一把推开了她,毫不迟疑的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砰”的一声传来,夏以沫不解的看着那被大力关上的门,眉头皱了起来,嘴里嘟囔的说道:“果然有性格分裂!” 龙尧宸出了屋子,径自下了楼,刑越正好从外面进来,刚刚想说话,却被他身上透着的阴霾的戾气所怔住。 龙尧宸单手抄在裤兜里,冷冷的撂下一句“不要跟过来”后,径自往停车场走去…… 他上了车,冷漠的启动引擎,挂档送刹一气呵成,一个漂亮的旋转后,车飞快的驶离了别墅…… 而当他的车离开别墅时,一个人影从斜对面的一棵三人抱的大树后面微微侧出,嘴角噙了抹阴沉的笑意,目光落在龙尧宸车离开的地方…… Part:044 心思,渐渐变了…… ** 时间安静的流逝,仿佛很快,又好似很慢。 夏以沫一手扶着面盆,一手在揉着面团儿,随着动作,她的目光渐渐变的涣散,思绪也飘的老远…… 她又三天没有见过龙尧宸了,不同于刚刚来这里,她潜意识里是真的希望一个月就这样过去的。 可是,经过堆雪人和生病……她这几天却总是若不经意的想起龙尧宸,有时候甚至抱着书在沙发上就那样发呆着。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她越是想要知道龙尧宸的事情,好像满脑子就越是他的影子…… 别墅里的人不多,就海叔一家子在打理,除了别墅后面海叔交代说不能过去外,她基本上算是自由的。 当然了,这样的自由……她不知道能不能出别墅! 想着,夏以沫揉着面的手滞了滞,轻轻拧眉…… 一道深凝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夏以沫的身上,从开始的玩味到后来的郁闷,龙天霖终于忍不住开口,“小泡沫……” 夏以沫一惊,寻着声音看去,见龙天霖双手环胸,修长的腿微微交叉的倚靠在厨房的门口,顿时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想着,又闷闷的说道:“还有,不要叫我小泡沫!” 龙天霖好笑的扬了扬唇,完全把夏以沫眼睛里的怒火无视,只是随意而慵懒的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而且……” 说着话,龙天霖起身,缓缓走到夏以沫的身前,见她皱眉怒视着他往后退,他也脚步不停的逼近,“……我不叫你小泡沫,那叫你以沫,还是……沫沫?” 龙天霖的声音透着令人遐想的暧昧,他的气息淡淡的铺洒在夏以沫的上方,不同于龙尧宸身上淡淡的薄荷味,他的身上有股海水的气息,清新而微弱的,却让人迷醉。 夏以沫的手上还沾染着面,她瞪着龙天霖,直到退后的脚步被墙抵住,她才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和你不熟,这些称呼都不适合你!另外,我也不想和你熟,所以……请你让开!” “如果我不让呢?”龙天霖嘴角噙着邪佞的痞笑,俊逸的脸上更是有着狎玩的逗弄。 夏以沫冷了脸,她咬着牙,字从牙缝里挤出,“我不想让他误会……喂,你要干什么……放开我,龙天霖,你放开我!” 挣扎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夏以沫快气死了,她死劲的挣扎着,可是,龙天霖的力气极大,他摁住她的双肩抵在墙上,让她无法起身。 龙天霖目光幽深的看着夏以沫,他暗暗咀嚼了下夏以沫的话,随即轻咦的问道:“你和哥……” “我和龙尧宸什么关系不关你的事情!”夏以沫努力的想要起来,但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不由得怒不可遏的嘶吼,“你放开我!” 说话的同时,手也抵住龙天霖的胸口,顿时,他的衣服上被面粉摁了个掌印。 “哥竟然告诉你他的名字?”龙天霖嘴角噙笑的疑问了声,眼底闪过一抹深意,他低眸轻倪了眼被弄脏的衣服,淡淡的开口,“小泡沫……你弄脏我的衣服了。” 夏以沫冷哼一声,有着面粉的爪子狂乱的推着龙天霖,“你放开我,大不了我赔给你!” “你确定赔得起?” 清淡的话语让夏以沫推搡的动作猛然间停止,她微微抿唇,有种被嘲讽的刺痛感传来…… 就在夏以沫努力的隐忍着那股自卑的情绪时,突然,她只觉得肩膀上的手一松,被一个大掌握住胳膊一拉,顺势跌进了强劲的怀抱。 与此同时,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淡漠的传来,“刑越,联系sarr!” “是!”刑越应声,看了眼龙天霖后转身离开了厨房。 龙天霖有些没趣的撇撇嘴,随意的说道:“哥真是大方!” “沫沫既然弄脏了你的衣服,我替她赔你就是!”龙尧宸淡淡的说着,然后拉回目光看着因为他的称呼而微微僵住的夏以沫,淡淡的说道:“你怎么在厨房?兰姨呢?” 夏以沫低垂着眼帘看着自己的手,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眼底的自卑,只听她轻轻说道:“兰姨在帮海叔弄暖房里的花,我……我闲着没事做,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就想着……想着给你做顿饭。” 说这话,夏以沫的心却突然沉了沉,猛然间想起,堆雪人那天,他……他说会陪她吃饭,可是,从生病醒来,不要说吃饭,就连面都见不上! 自嘲的扯了下嘴角,夏以沫不着痕迹的挣脱了龙尧宸的怀抱,抬眸掩去眼底的情绪,嘴角噙了笑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想着你也不一定会回来,所以……”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做西红柿鸡蛋面,你……要不要吃?” 龙尧宸眸光深邃的轻眯了下,他看着夏以沫,对于她要做的东西有着微微的惊愕,只是,那样的情绪快的就连他自己都们又发现。 “当然要!”龙天霖嘴角的笑意加深,他斜睨了眼眸光深邃的龙尧宸,随即噙着深意的说道:“我今天留在这里吃饭!” Part:045【加更】 香菜,十分厌恶! ** “没有你的份!”夏以沫瞪着眼睛说道。 “那我就吃哥的那份……” “你……”夏以沫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的,她本来对龙天霖的印象挺好的,可是,自从那次借钱事件后,她对这个人的印象恶劣极了,虽然,他没有义务帮他! 龙天霖嘴角的邪笑越发的深,他突然倾身上前,在夏以沫耳边,只用他们两个才能听得清楚的声音轻轻的说道:“游戏就是游戏,不要放一些不必要的感情在里面,到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嗯?” 话落,龙天霖眉角上扬,眼底有着淡淡的阴沉稍纵即逝,他起身,看了眼龙尧宸,径自转身出了厨房。 夏以沫抿唇看着龙天霖的背影,当他出去后才拉回目光看着龙尧宸,耳边的话还萦绕在脑海,她对上龙尧宸的目光慌乱的撇开,有些不自然的说道:“那个……一会儿就能吃了,你,你……” “嗯!”龙尧宸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轻应了声,然后在夏以沫的额前落下轻轻的一吻,只听他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的淡淡说道:“做我龙尧宸的女人,你永远不会有自卑的机会!” 话落,龙尧宸深邃的眸光倪了眼夏以沫后,转身出了厨房。 龙天霖已经将脏了的外套脱掉,他大刺刺的躺靠在沙发上,脚搭在前面的茶几上,摁了碟机,里面传来悠扬的小提琴独奏。 龙尧宸坐在沙发上,优雅的交叠了双腿,淡淡的问道:“三叔看中了a市那块废墟?!” “哥的消息真灵通!”龙天霖耸耸肩,目光却幽深的说道:“老爸打算在那里开s-mile。” 龙尧宸轻蹙了下剑眉,问道:“a市的环境不适合。” “适不适合也要看笑笑婶婶的意见……”龙天霖无所谓的说道:“反正先拍下,以后做什么都好,那块地升值空间很大!” 龙尧宸没有反对,有商业头脑,看的远的人都能看出,如今那块废墟……最多三五年的时间,必定会成为大的商业圈。 龙天霖不经意的眼角扫过厨房的方向,突然说道:“若晞第一次给你做饭……好像也是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嗯!”龙尧宸淡漠的应了声,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波动。 龙天霖眉角扬了扬,突然问道:“其实我挺好奇的,为什么哥喜欢吃这个,但是……却却没见你怎么吃过?” 龙尧宸目光淡淡的落到龙天霖身上,眸光犀利,却言语淡淡的说道:“因为它代表着家的味道!” 笑笑给澈澈做的第一顿饭……就是这个。每次听小麦讲他们两个以前的事情,他都觉得,澈澈和笑笑在一起,是最幸福,也是最合适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夏以沫为什么会想到做这个,但是,他确能肯定没有人给她说,除了家人,包括兰姨都不知道他喜欢吃,也许是因为笑笑的缘故,也许……是每次听到小麦讲那天澈澈吃瘪的情形,总之,他对西红柿鸡蛋面情有独钟,但是,却又执拗的不想一个人吃。 而当龙尧宸坐在餐桌上,看着夏以沫犹如蝴蝶一般来回奔走在厨房和餐厅,将那色泽好看而诱人的面放到他面前时,他的脸色微变…… “怎么了……你不喜欢啊?”夏以沫喏喏的问道,噙着疑惑的看向龙天霖,潜意识里,觉得又是他摆了她一道,龙尧宸其实不喜欢。 龙尧宸听了她的话,剑眉微不可见的蹙了下,他目光深邃的看着瞪着龙天霖的夏以沫,薄唇轻抿着,眼底闪过深思…… 龙天霖在夏以沫怒视下,很自觉的将龙尧宸面前的那碗面端到了自己跟前,然后吃了口,直点头的说道:“嗯,还不错!” “龙天霖!”夏以沫咬牙切齿的挤出三个字。 龙天霖却不以为意,边吃边问道:“小泡沫……你不知道哥是不吃香菜的吗?” “啊?”夏以沫看向龙尧宸,反问,“你不吃香菜?” 龙尧宸没有回话,只是眸光越发深邃的看着她,眼底深处,有着复杂的情绪在闪动。 “香菜很好吃的……”夏以沫撇嘴嘟囔了声,然后说道:“我去给你重新弄一碗!” 也不管龙尧宸的意见,夏以沫已然转身奔向了厨房。 “这面做的和笑笑婶婶有得拼啊!”龙天霖不羁的挑了眉眼,若有深意的说道:“很有趣对不对?可惜了,有个那样的爸爸!” “她不过是我的玩物,天霖……你的心思不需要放到她的身上!”淡漠的话语溢出薄唇,龙尧宸目光轻落到那碗有着香菜的面里。 夏以沫端着面站在厨房的门口,手不自觉的握紧了碗,明明龙尧宸说的是事实,之前听着也正常的话,为什么这会儿却好像有什么东西掠过了心脏的位置……有些窒息的感觉?! ` Part:046 照片,他的怒火! ** 夏以沫抿唇看了看手里的碗,她的手用了劲,低垂的眸子里有着自嘲,她什么都没有想,可是……为什么听了龙天霖的话后,这会儿在听龙尧宸这样说,她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添堵了一样呢? 龙天霖嘴角噙着不羁的痞笑突然淡淡的看向夏以沫,然后,龙尧宸的目光也淡漠的落在她身上,如浩海般深谙的眸子里看不出他真正的思绪。 最终,龙尧宸没有吃夏以沫新做的那碗面,一通电话,他出门了…… 夏以沫沉默的捣着碗里的面,小口小口吃着,对于龙天霖的目光也不理会,很安静,直到龙天霖的目光越来越赤/裸/裸的,她才抿唇抬头怒视着他,“没有见过别人吃饭吗?” 龙天霖没有回答,只是,嘴角那抹让人想揍人的笑扬的越深,只听他说道:“哥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对不对?” 夏以沫拧眉,噙了小心的看着龙天霖。 “小泡沫……你进过哥的书房吗?”龙天霖转了话锋,见夏以沫一脸的警戒的看着他,收了笑的淡淡说道:“哥的女人很多,但是,带回别墅住的人却没有!” “龙天霖,你到底想说什么?”夏以沫也许不够聪明,但她不是傻子,从龙天霖的举动和话语里,她总有种感觉,他这个人邪气的很,心思也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阳光。 龙天霖笑了笑,亲昵了眼龙尧宸没有动的那碗面,悠悠的说道:“曾经……也有个女孩儿给他做过西红柿鸡蛋面!” 夏以沫一听,心里“咯噔”了下,目光也落到那碗面上,她这一顿饭最后吃的食不知味,龙天霖后来也被一通电话给叫走了,别墅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说来也奇怪,往日兰姨就和有感知一样,龙尧宸回来她总会出现在别墅,可是,今天他回来,兰姨却没有出现。 不过,这个是人家的事情,龙尧宸都没有觉得奇怪,她奇怪什么? 洗着碗,夏以沫手里的动作却很机械化,脑子里在思忖着龙天霖给她说的,人都有好奇心,有些人能忍,有些人不能忍…… 很显然,她忍不下! 龙天霖说这个别墅龙尧宸不带女人来,然后提到书房,又提到一个女孩儿……是龙尧宸的书房里有什么? 夏以沫洗完碗,洗浴后躺在床上不安的翻动着,脑子里一直萦绕着龙天霖的话…… 好奇心就是这样,你越想,好奇就越多,到最后……都会忍不住的去探知,所以,夏以沫这会儿偷偷的进了书房。 她开了灯,目光扫视着书房,书房很大,但是却很简单,除了一般书房里估计都有的摆设,别的多余的什么都没有,一张办公桌上只有一台笔记本和一个相框以及一个烟灰缸,简单的有些诡异,办公桌斜对面的墙上有一个很大的视屏器…… 夏以沫最后的目光落到办公桌上的相框,莫名的,她觉得她进来的目的就是那个! 走了上前,烟灰缸里很干净,她知道,每天兰姨都有打扫,龙尧宸身上的烟草气息并不浓,甚至,有时候也闻不到,他应该烟抽的并不多。 夏以沫想着,脑海里闪过他或霸道或轻柔的吻,不由得,脸“腾”的一下,红了! 那天晚上,虽然是自己中了药和他……但是,他毕竟是她第一个男人,说她处女情结也好,或者确实如龙天霖所说,龙尧宸是有魅力的男人也好,她这几天一个人的时候,确实对龙尧宸有了一点点的想法。 人,果然不能太闲,一闲,就会胡思乱想,竟想些不着边际的…… 夏以沫看着那个相框,手伸了过去,但是,在快要碰到相框的时候,向前的手停住,她手指迟疑的微微弯曲了下,心竟是紧张的紧缩起来。 抿了抿唇,夏以沫忍了忍,像是怕自己在犹豫一般的迅速抓了相框拿到面前,但是,就在目光落在照片上的那一瞬间,她的脸色变的苍白! 她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照片上笑的犹如盛开的太阳花一般的女孩儿,她的眼睛晶亮而澄澈,那样的笑,纯粹而干净,就好像要感染所有人一样,让每个人都看到希望。 可是,就是这样的笑,这样的眼睛……像是针刺一样的狠狠的扎着夏以沫的心。 “谁允许你进这里的?”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顺势,一股大力将夏以沫手里的相框抽走,紧接着,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结,让人没有办法呼吸! ` Part:047【加更】 求你,放我离开 ** 龙尧宸鹰眸轻倪了眼手中的相框,薄唇轻阖透着凉薄的冷意,他目光犀利的射出两道精光落到夏以沫的身上。 夏以沫由于看到照片太过惊讶,竟是没有发现有人进书房,直到冷冷的声音传来,手里的相框被夺,她才反射性的看着身边浑身笼罩了戾气的龙尧宸。 “她……她……”夏以沫的声音有些不说控制的颤抖着,“她是……她是你很……很重要的人吧?” 龙尧宸没有说话,只是将相框摆放到原来的位置,用丝毫没有情绪的声音说道:“书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你要我做你的女人……是因为她吗?”夏以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问,甚至,来不及思考就问出来了,话出口,就连她自己都讶异的闪了闪眸子。 龙尧宸墨瞳变的幽深,深的就好似一股漩涡,随时将夏以沫卷进,碾碎! “谁给你这样说?”森冷的声音幽幽传来。 夏以沫摇头,他的疑问显然已经证实了她的疑问。 他说,不要在他面前哭,可是,为什么眼睛被什么东西糊住了视线? 龙尧宸的脸淡漠的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他那如墨染的黑瞳却越来越深,深的完全看不到底,薄唇好似噙了一丝嘲讽的冷笑,他淡淡的说道:“不管我对你是什么目的,你也只不过是我一时的玩物,你做好你的本分就好!” 夏以沫越发的颤抖,她对他就算有想法,也是这两天来闲的了,过了这个月,她和他不会再有交集,可是,为什么缘由却是她……谁都可以,为什么是她! “放了我……钱我会尽快还给你!”夏以沫卑微的说着,她不敢眨眼睛,害怕眼泪掉下来。 龙尧宸嗤冷的轻哼了声,他抬起修长的手擒住夏以沫的下颚,毫不怜惜的一把将她拉到自己面前,目光微垂的睥睨看着他,冷漠的说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嗯?” “龙尧宸,我求你……求你放过我!”夏以沫的眼睛里的盈光不停的闪着,好似一个不经意,泪水就会像断线的珍珠般跌落。 她这样的目光让龙尧宸莫名的烦躁,这几天他虽然处理齐亚的事情很忙,但是,她每天的情况是有人汇报给他的,她的顺从,甚至今天晚上兴冲冲的给他做饭,他本来是有一刻舒心的,可是,她却进了书房,她动了若晞! 这样的想法,让龙尧宸唇角微微颤动了下,“看来……你是忘记赵海的下场了!” 夏以沫的身子惊悚的颤了下,泪,一下子就管不住的溢出眼眶,有了初始,后面就越来越厉害,她惊恐却又倔强的看着龙尧宸,不能妥协,却又好似不能不妥协! 这样两种极端的矛盾在她眼睛里撞击着,龙尧宸看的真切,莫名的气恼燃起,他一把将夏以沫甩开,只停“砰”的一声后,紧接着……轻微的闷哼声传来,他眸光轻眯了下,冷冷说道:“我就算放你走,你敢吗?” 他的话很淡,但是,却冷的让人惊秫,就好似从地狱里传来的那种冷,让人浑身都在颤抖。 夏以沫忍住腰被撞到桌角的钝痛,她抹了抹眼泪站起了身,滞了滞,最终却抬步往外走去…… 她这样的举动,无意是挑战了龙尧宸的底线,只见他墨瞳中狠戾大显,没有人敢这样无视他,更加没有人不惧怕他,而这个女人……她却在挑战他! 好,很好! 龙尧宸转身一把抓住夏以沫的身体,然后,狠狠的甩到宽大而空荡的办公桌上…… 原本被撞的腰部又一次摔到桌上,夏以沫痛的皱了眉头,可是,她却倔强的没有叫出声,“放开我,你说你放开我的……” 说着话的同时,夏以沫就死劲的挣扎着,可是,龙尧宸的手劲极大,根本不是她能挣脱开的。 龙尧宸的脸上笼罩了一层戾气,他缓缓的轻咦,“你的意思……你是敢了?!” 夏以沫被龙尧宸那犹如猛兽般嗜血的眸光惊到,可是,一瞬间,她就反应过来,嘶哑的说道:“不,我不敢!但是……我必须要离开!” 这样的回答让龙尧宸的眸光暗沉,他不屑的勾了勾唇角,冷冷说道:“离开……也要我同意!” 话落,龙尧宸便欺压而上,狠狠的掠获了夏以沫的正要说话的唇。 “唔!” 夏以沫挣扎着扭动着头,她此刻的身子一半被压在办公桌上,一半悬挂在下面,完全使不上力气,慌乱下,她抬腿胡乱的踢着,可是,很快的,就被龙尧宸用双腿死死的夹住! 夏以沫边留着泪,边承受着龙尧宸暴戾的掠夺,他的唇舌霸道而噙着怒火的狠狠蹂躏着她的唇,那浑厚的舌更是在她嘴里疯狂的舔抵吸允着。 “唔,唔……” 夏以沫的泪流的更加汹涌,她想要躲避,手更是胡乱的扫动着,当碰到烟灰缸时,她不经思考的拿起就往龙尧宸的头上砸去…… Part:048 侵占,疯狂的惩罚! ** 夏以沫的泪流的更加汹涌,她想要躲避,手更是胡乱的扫动着,当碰到烟灰缸时,她不经思考的拿起就往龙尧宸的头上砸去…… 龙尧宸是什么人,就算在这样的情况下,夏以沫的所有举动依旧没有逃开他的感知,他大手一抬,抓住夏以沫的胳膊,顺势,唇也离开了她的唇,只是,彼此的唇角都沾染了血色,此刻竟是不知道,刚刚那不是吻的吻里……到底是谁的唇破了。 龙尧宸握着夏以沫的手随着他墨瞳的越来越暗沉而渐渐用了力,那力道,夏以沫有种感觉,他能生生的把她的手腕的骨头给捏碎了…… “求你,放开我……”夏以沫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满脸的泪水看上去很狼狈,手腕上传来的剧痛从开始的还能忍受,到后来痛的她紧紧的皱了眉,她含泪的眼睛噙着害怕却又不甘心的紧紧瞪着龙尧宸,因为忍着手腕上的痛,她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唇,最后,牙齿划破唇瓣,血腥的气息瞬间蔓延了口腔。 “哼!”龙尧宸嗤冷的轻哼了下,墨瞳染上冷绝的色彩,他轻勾唇角,好像看到多么可笑的事情一样,拇指轻动,夏以沫只觉得手腕剧痛之下一麻,原本死死攥着烟灰缸的手不受控制的松开,“砰”的一声闷声传来,烟灰缸已然跌在了地上,继而传来弹跳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在此刻的氛围下变的诡谲,更让原本就压抑的空间变的更加迫人心扉。 “龙尧宸……”夏以沫哽咽的唤了声,那样的声音嘶哑的好似砂纸锉过锈铁一样,她乞求的闪烁着泪眼,颤抖的说道:“……你让我们干什么都行,求你……放过我!” 龙尧宸原本的怒意本来因为刚刚夏以沫那哽咽的轻唤而渐渐隐去,可是,当她再次提出要离开的时候,他如刀凿的脸上彻底的笼罩了毫不掩饰的阴霾! 从小的环境,他犹如众星拱月,在那个冷酷无情的xk长大,又看多了冷漠下的残忍的和恭敬的他,怎么能容忍一个人一次又一次的反抗? “想走?也要看我的心情……”龙尧宸冷冷的说完,再次,合着血狠狠的覆上了夏以沫的唇。 血腥的气息在彼此的舌尖蔓延,夏以沫极力的反抗着,就算明明知道她的反抗都是无力…… 她的眼底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仿佛,脑海里有什么话闪过,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也是在一个奢华的别墅里,那样刺耳的指控声,给她的人生,和她的心深深的烙上了永远也挥不去的印记。 龙尧宸的眸子变的幽深,他将夏以沫的两只手举过头顶紧紧的禁锢住。 “唔……”小兽般呜咽的声音溢出,夏以沫想要躲避,却怎么也躲不了,她知道,这次的龙尧宸一定不会和前几次一样,最终放过她! 龙尧宸的吻越来越深,没有一丝的感情……直到侵占了她所有的美好! 疯狂的惩罚在夏以沫悲恸的眼神中持续,突然,他停止了动作,缓缓放开了夏以沫的唇。此刻,二人的嘴边都是血沫,他微微眯缝了利眸,看着她因为疼痛而紧皱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知的懊恼。 Part:049【加更】 梦魇,阿浩哥带我走…… ** 夏以沫不动了,一滴泪从眼角滴落在桌子上,余光透过朦胧还能看到那个相框,她突然笑了,笑的魁魅绚丽…… 如果刚刚看到照片时,她还有什么想法,那么……此刻还能有什么想法? 她的人生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是个错误,就算她努力了,原来……还是逃不过那道印记! 她的命运就像得到诅咒一样,按照那些人的厉声嘶吼而走着! 龙尧宸看到她这样,墨瞳再次变的幽暗,内心原本闪过的懊恼瞬间被阴沉眼眸,他俯身在她脖颈,狠狠的吸吮,下身也不在顾虑的在她身上驰骋…… 无关情爱,无关发泄……此刻最原始的抽送,却让龙尧宸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那样紧紧包裹着他的炙热利剑的甬道就像那晚一样让他疯狂! 可是,那晚他迷糊下以为是若晞,但是,此刻……不是,她不是若晞! 突然,龙尧宸从夏以沫的身体里抽了出来,带出一些白色的液体,他墨瞳幽深的看着一脸哀然承受的夏以沫,冷冷撂下一句“不要试图和我讲条件”后,一把将正在慌乱的整理衣服的夏以沫拉起,然后将她甩出了书房…… 夏以沫跌坐在地上,疼痛再次传来,只听“砰”的一声,龙尧宸狠狠的关上了门,她哀然一笑的同时,泪就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大颗大颗的往下落着。 * a市,地下格斗场。 螣野双臂撑在围栏上,目光悠闲的看着格斗场内血腥的比斗,随着他们身上沾染了血迹,他嘴角的笑渐渐弥漫,眸子也慢慢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对血腥的狂热。 场内的欢呼声和叫喊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声音里都对那血腥的场面好似兴奋的无法抑制情绪…… 就在格斗场内一个人砰然倒下的时候,一个带着鸭舌帽,个子不高的人匆匆走到螣野的身边,低声道:“螣哥,几天了,人都没有出来……” 螣野看也不看说话的人一眼,只是盯着格斗场,直到那个倒下的人没有起来,他方才满意的起身,然后往外面走去…… 带着鸭舌帽的人也跟着他一起出了格斗场,人到了外面,安静的空间和里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想办法引她出来!”螣野随意的说着。 “螣哥,为什么不直接进去?不过就是一个别墅,不要说没有什么特殊防御,就算有……也根本拦不住我们!” “你可以先去请示一下沈爷的意见!”螣野轻倪了眼那人,冷笑一声说道:“沈爷不想和宸少正面冲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的话,谁敢违背?!” 那人顿时噤声,甚至……冷不防的打了个冷战。 螣野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目光森冷的看着外面没有化开的雪,幽幽说道:“听说宸少对夏以沫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够味,才能让宸少一怒为红颜?” “嘿嘿!”那人谄媚一笑,讨好的说道:“螣哥尝尝不就知道了……” 螣野斜睨了他一眼,眼底有着贪婪的欲望。 * 夏以沫蜷缩着身子坐在楼梯的底下,双臂抱着腿,将头埋在里面,浑身瑟瑟发抖着…… “嗯,嗯……”痛苦的低吟声在梦中浅浅的溢出,她紧紧皱着秀眉,整个脸都纠结在了一起。 “不……不是,我不是……” “你们放开我……” “不,我,我没有……” “……” 破碎的话语不停的溢出,夏以沫此刻完全被梦魇住,她慌乱的好似要辩解什么,可是,对方不听,也不相信她。 她越来越着急,嘴里的话透着强烈的迫切感,“依依呀呀”的不断的传来,让安静的夜变的诡异。 龙尧宸出了书房时,就听到这样的声音,他墨瞳微凝,淡漠而沉着的扫过四周,最后,缓缓下了楼梯……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夏以沫焦虑的声音再次传来,龙尧宸目光犹如猎鹰般犀利的扫过,最终,落到楼梯底下的方向,顿了顿,他抬脚走了过去。 龙尧宸俯视的看着躲在楼梯底下的夏以沫,那瘦弱的身子蜷成了一团儿,嘴里不停的低吟着什么。 夏以沫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抱着腿的手也渐渐的用了力,好似在隐忍着什么一般。 龙尧宸剑眉轻蹙,他冷眼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没有在理会的转身就欲离开…… “呜呜呜……呜呜……” 抽噎的声音打断了刚刚的呓语,龙尧宸刚刚跨出的步子一滞,剑眉蹙的更紧,他鹰眸轻眯了下,转身,凝着地上的人,最终走到夏以沫的面前,半蹲了身子,探出手就欲去推醒被梦魇着的夏以沫…… “阿浩哥……你说过要带我走的……呜呜……你在哪里……” 龙尧宸刚刚碰触到夏以沫身子的手猛然间停住,原本复杂的情绪顷刻间被阴戾所取代,他冷冷的看着嘴里一直不停的叫着“阿浩哥”的夏以沫,薄唇一侧噙了戾气。 龙尧宸起身,冷冷的嗤了下,不再理会夏以沫的起身上了楼。 看来……她还有很多事情他不知道嘛! 刑越是被大半夜一通电话吵醒的,当看到来电时,原本的迷糊顷刻间惊醒,他接起电话恭敬的说道:“宸少!” “查!夏以沫嘴里的阿浩哥是谁?”龙尧宸的声音淡漠的没有一丝温度,但是,刑越却听,这个主子应该生了极大的火。 “是!”刑越应声。 夏以沫此刻依旧被梦魇着,而她不知道的是,梦中的悲伤将会延续到现实,让她陷入了一个伤痛中,更有着让她意想不到的绝望等着她,当然,这都是后话! Part:050 囚禁,迫切的想离开! ** 夜再长,梦再不堪,黎明都会如期而至! 夏以沫嘤咛一声幽幽转醒,她虚幻的看着四周,脑海里的意识渐渐回归。 她干涩的吞咽了下,想要站起来,“啊”的一声传来,她又跌坐到了地上,竟是腿脚麻的完全使不上力气。 “夏小姐,您醒了!”兰姨慈祥淡笑的声音缓缓传来。 夏以沫揉着抽筋的小腿,肿的就像胡桃一样的眼睛干涩的不像话,她看着兰姨,有些尴尬的扯了嘴角笑了笑。 兰姨仿佛看不到她身上那股悲哀,也不问她为什么睡在这里,只是柔声说道:“早饭我已经做好了,你洗漱一下就可以吃了!” “谢谢!” 兰姨笑了笑,正要转身,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正在站起来的夏以沫说道:“宸少刚刚出门的时候交代,让你这几天不要出门!” “他要囚禁我?”不假思索的话溢出唇,夏以沫见兰姨微微惊讶,嘴角抽搐了下,嗫喏的说道:“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 兰姨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她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说道:“宸少是这样交代的,我也只是代为转达!” 说完,兰姨转身去忙了,她只不过是个佣人,跟在宸少身边久了,自然他的脾性也摸到一些。 昨天她汇报给他,说夏小姐正在厨房,几天忙的不见身影的人,竟然回来了…… 宸少那个人心思很深,也许是成长环境,也许是龙先生的遗传,他的想法,从来不是别人能看透的,可是,这几天,她突然觉得,如果颜小姐真的不爱宸少,宸少和夏小姐在一起也是不错的。 夏以沫上楼洗漱完,换了衣服下楼,她没有胃口没有吃饭,抱歉的给兰姨说了声就出了屋子,站在外面,她看着前方的大门,眼睛里有着强烈的渴望。 是,就算他放她走,她也不敢走! 赵海的下场……她赌不起! 如果只是她自己,她无所谓,但是……妈妈,小宇……她敢赌吗? 自嘲滑过眼角,她微微仰头看向天空,早晨的太阳晕染了东边的天际,洒下灼目的光芒,天空中飘着一些厚厚的云,给这样好的阳光披上了一层哀愁。 时间不会因为人的哀怨或者开心过的快或者慢,夏以沫一直呆着院子里,静静的,就连中午饭也没有吃。 兰姨从里面出来,看着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的人,轻轻一叹,走了上前…… “夏小姐,你的电话!” 夏以沫应了声,突然,脸上笼罩了紧张,她急忙起身就往屋子奔去……由于那晚手机和衣服都弄不见了,她也没有顾上买,加上到这里,她潜意识里怕接到任何人的电话,最后索性也没有管,别墅里的电话号码是她后来担心家里的情况给夏宇的,她告诉他,除非很紧急的事情,都不要打电话。 “喂?小宇?”夏以沫接起电话,就急忙问道。 “姐……”电话里,传来夏宇的哽咽声。 “怎么了?”夏以沫一听,吓得心都漏跳了一拍,“是不是妈怎么了?” “爸爸昨天晚上下班,在路上被人无缘无故的打了,妈妈一听,病就复发了……”夏宇说着,就哭了起来。 “你们在哪儿?” “在……a市二院!” “我马上来!”夏以沫努力的压下心里的蔓延的担忧和随之而来的惧怕,吞咽了下,说道:“小宇乖,不哭,你已经是帮衬家里的男子汉了,嗯?” “嗯!” 电话里,传来夏宇重重的鼻音,夏以沫来不及多想,挂断了电话,就往外奔去。 “夏小姐……”兰姨的声音从身后急切的传来。 夏以沫停住了脚步,红肿的眼睛可怜的看着兰姨,急切的说道:“兰姨,我妈住院了……” 兰姨皱眉,看着她的样子很为难的说道:“可是,宸少有吩咐,不许你出去!” “我就去看看,我很快就会回来!”夏以沫的脸上全是急色,她乞求的看着兰姨,见她也有些犹豫,说道:“兰姨,让我去看看,好不好?” 兰姨脸上的神色更加为难,看着夏以沫红肿的眼睛里氤氲了一层水雾,不由得心一软,点了点头,说道:“那你早点儿回来!” “嗯!”夏以沫感激的看了眼兰姨,然后就转身向外奔去。 她疾奔的声音在兰姨眼底消失,却落入另一个人的眼睛,那人蹲坐在半山别墅通往市区的道路的交叉口,看着夏以沫坐上一辆出租车离去后,拿出手机拨出号码…… “螣哥,她上车了!”那人说着,嘴角噙了狠辣的笑意。 Part:051【加更】 欲火,贪婪的危险! ** 龙尧宸站在emp交易所巨大的屏幕前,看着上面红绿跳动的数字和线标,如刀凿的脸上噙了冷漠的轻嗤,眉眼间,有着睥睨天下的自信和凛然气势,那是一种站在顶端,俯瞰天下的狂傲。 苏浩站在他的旁边,看着上面的指数,目光里透着的兴奋越来越浓郁,直到最后股市收盘,他方才说道:“冷冽这局做的漂亮!” 龙尧宸凉薄的唇微微扬了下,收回在大屏幕上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到一旁监控交易所大厅的屏幕上,里面,很多人都嘶吼了起来,甚至,很多人痛哭,更有情绪极端的人,手里拿着纸笔,呆呆的站在那里,目光绝望的盯着前方的股市指盘。 股市就和赌场一样,有可能你一夜变成富翁,也有可能……你会倾家荡产的欠下巨额的债务。 他喜欢这样落差的感觉,这也是他为什么只涉及股市和赌场的原因。 那种人生从高到低,或者从低到高,就像坐云霄飞车一般的极端,想想……都让人觉得热血,舒逸! 龙尧宸嘴角扬了扬,全然是冷绝,贪婪的人,只会失去更多! 他拉回目光,走到酒柜,给自己和苏浩倒了酒,递给他的同时淡淡的说道:“冷冽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一个能隐忍待发的人,绝对是个做大事的人!” 苏浩耸耸肩表示认同,他在沙发上坐下,轻倪了眼大厅的情况,毫无感情的说道:“不知道明天全世界各地的报道会是个怎么情况?” 这次事情,将会让多少人接受不了而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哼!”龙尧宸轻嗤了声,冷漠的说道:“既然想赌,就要做好今日结局的心里准备。” 苏浩没有说话,这次股市的扭转,明明看好的却跌到停盘,明明不被看好的,却犹如黑马一路飙红……这不是天意,这不过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段,不论是赌场还是股市,所谓“运气”不过都是用来骗无知的人的! “当当”的敲门声适时传来,龙尧宸应了声后刑越开了门进来,他先是轻倪了眼苏浩,随即走到龙尧宸面前,说道:“宸少,夏小姐离开了别墅!” 他的话落,龙尧宸猛然目光变的沉冷,“不是交代不许出去吗?” 刑越默了默,方才说道:“她妈妈住院了……” 刑越的话没有接下去,由于离龙尧宸近,他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只是,那股戾气里,好像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派人出去找!”龙尧宸冷冷的说道,鹰眸变的幽深,继而吩咐,“盯着圣域那边!” “是!”刑越应了声,正要离开,却见龙尧宸放下手里的酒杯,一把捞过一旁的外套,就走了出去。 他这样的举动,显然让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都很惊讶,尤其是苏浩。 “发生了什么事?”苏浩问道。 刑越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道:“收到消息,因为赵海的事情,圣域的人有可能会对夏以沫动手!” “哦?”苏浩轻咦了下,刑越和他示意了下,也急匆匆的离开。 原本轻松的办公室因为夏以沫的事情还残留了龙尧宸身上的戾气,苏浩抬起手,喝了口酒,唇角蠕动间,不由得噙了笑意。 “有意思……”苏浩笑了笑,自喃的说道:“限制行动,有人找麻烦,掩饰不住情绪……嗯,宸少,你这戏会不会做的太足了?真不知道颜若晞知道了,是什么心情?!” ***《枕边欢情:总裁凶猛》首发站【凤鸣轩】*** 昏暗的房间里传来一股难闻的气息,到处弥漫着铁锈的味道,令人作呕。 夏以沫的手被反剪的绑在身后,眼睛被蒙着,嘴也被胶带封住,人就蜷缩的躺在地上。 方才,她坐上出租车直接报了医院的名字,可是,司机最后就拉着她去了别的地方,当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嘴被封住,夏以沫鼻息粗重的喘息着,由于挣扎,手腕已经被绑着的麻绳磨破了皮,地上冰冷的触感让她的身体渐渐没有了温度。 “哐啷”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那种危险的气息让夏以沫本能的向后移动着身子,却抵上了一个凸出物上,尖锐划破了她的衣服,刺到了她的肌肤上,她喉咙里呜咽的痛闷了声。 “撕拉”一声传来,夏以沫嘴上的胶带被扯掉的同时,眼睛上蒙着的布也被扯掉,撕痛和猛然间的强光双重冲击着夏以沫,她痛呼一声,反射性的闭了眼睛后抬头看向半蹲在地上的男人…… “你是谁?干什么抓我?”夏以沫的声音因为害怕而颤抖着,她看着面前这个浑身都透着阴狠的男人往后退,背后再次划上了尖锐物,刺痛感传来,她痛哼的皱了眉。 螣野目光看着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瑞士军刀,铮亮的刀面在光线不是很充足的铁皮房里更加显得森寒,他抬起,刀锋轻轻滑过夏以沫的脸颊,声音噙了暧昧的说道:“嗯,长的果然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怎么样?” 冰冷的刀刃触动着肌肤,夏以沫不敢动,因为紧张,她甚至忘记了背后的疼痛,她看着螣野眼中完全不掩饰的欲望,涩涩发抖的说道:“你,你……你要干什么?” 螣野嘴角笑开,眼底是狠戾的欲火,他目光随着刀刃滑落,然后……刀锋一转,将夏以沫的衣襟划开……顿时,白皙的肌肤上,溢出一丝血迹。 “啊!”夏以沫大叫,再次向后退,“呲”的一声,尖锐物狠狠的扎进了她的肉内。 “唔……” 夏以沫痛的几乎晕过去,可是,却没有时间理会那样的剧痛,她想要拢住衣服,但是,手却被绑着,她惊恐的看着男人眼里越来越浓的欲望,惊吓的摇着头,“你,你想干什么?” 螣野猥琐的冷笑了下,轻瞥了眼夏以沫若隐若现的沟壑,那里有着刚刚刀留下的痕迹,他手指划过,沾染了溢出的血,然后探出舌贪婪的将手指的血吮进嘴里。 他的举动让夏以沫更加害怕,她颤抖的吓白了脸,嘴唇哆嗦的几乎合不上。 “真香!”螣野血腥的说着,然后,一把捞过夏以沫后,然后俯身把她压倒在地上,唇,贪婪的覆上了她沟壑中间的那条血印上…… “啊!放开我……唔!”夏以沫大叫的扭动着,她的手被压在身后,因为她的剧烈反抗已经被磨的到处都是伤痕,后背刚刚被尖锐刺到的地方更是不停的向外溢着血,“你放开我,啊……你放开我,我是宸少的女人,啊……你不放开我,宸少一定会找你的……” 此刻,夏以沫已经惊慌的口不择言,甚至,本能的,她嘴里不停的说着龙尧宸的名字,潜意识里,她已然接受了这样的身份。 可是,她却不知道,因为她慌乱的叫喊的名字,更加让螣野眼底那嗜血的贪婪大作。 螣野探出贪婪的舌头舔抵过那道被刀划破的肌肤,他摁着夏以沫的身子,抬起头,嘴角抽搐的阴狠看着她,冷冷说道:“我今天动的就是宸少的女人!” 话落,只听“嘶啦”一声,夏以沫顿时觉得全身冰冷从四面八方传来…… “啊————” “你放开我,放开我……”夏以沫惊恐的泪瞬间就溢出眼眶,她惨叫的声音回荡在铁皮房内。 她一侧的丰盈已经被那粗糙的大掌握住,那种反胃的感觉顿时传来,她泪眼几乎绝望的看着脸俯下的螣野,身体惊秫的做着毫不用的反抗。 夏以沫眼底的绝望越来越盛,就在她眼睛灰灭之际,一个身影站在了门口,遮去了外面的光线落到了他们身上,透着地狱般阴戾的色彩…… ` 【ps:正版订阅后每月会送给亲爱的门相应的月票和评价票,月底会清空,大家不要浪费了,记得送给月下哦。有你们的支持,月下会倍加努力……】 《枕边欢情:总裁凶猛》首发站,凤鸣轩! Part:052 狂妄,无法无天! ** 所有的声音静止,夏以沫泪眼模糊的看着门口的男人,因为背着光,她只知道是个男人,剩下的,却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乞求,惊恐的泪没有办法停止的流着,她羞愤极了,嘴里只能发出哽咽的抽泣声。 螣野转身,脸上除了狠戾和贪婪什么都没有,他不管这个人是谁,结果对于他来说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夏以沫见螣野起身,她顾不得来的人是谁,她只是慌乱的想要爬起来,然后想要将自己的耻辱遮掩,可是,她的手反剪着,根本没有办法。 “能无声无息的到这里……看来有些本事!”螣野看着门口的人若无其事的说道。 男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螣野,柔和俊雅的脸上甚至没有任何的表情。 “这样对一个女孩子……是不对的!”男人轻轻的开口,声音优雅的就好似小提琴悠悠传来,那样的声音在这样背光的冷厉下,却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哼!”螣野冷嗤一声,浑身上下散发出冷绝的杀气。 夏以沫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却无处可躲,她此刻衣衫不整,诱人的沟壑大部分暴露在空气中,她的身上被利刃划破的地方还在流血,她不停的哭着,那种被凌辱的感觉侵占了她所有的神经。 男人越过螣野倪向夏以沫,只是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诧,紧接着,唇角紧抿了下,然后踏步往内走去,边走,他边脱下外套…… “嘎嘎”的骨节响动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带着一股凌厉的风的拳头直直的挥向了男人…… 男人面色不改抬起手,将挥来的拳头拦住……紧接着,他淡然的看向螣野,嘴角噙着冷嗤,就在螣野另一拳挥来的时候,他抬起脚,凌厉的踢向了他的下腋! “唔!”螣野痛呼一声的同时,人也向后飞趴在了地上。 男人目光淡漠的俯视了他一眼,拿着外套的手随意的一扬……外套已然落到了夏以沫的身上,将她暴露在外面的春光尽数的遮住。 夏以沫流泪的眼低垂的看着身上的衣服,冰冷的肌肤上顿时传来温热的触感,她依旧抽噎的哭着,她看向前方立在那里的男人,盈光闪闪。 她依旧看不清男人的长相,只是,从门口透进来的光线打在他的身上,将他周围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就在夏以沫感激的看着男人的同时,螣野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太过轻敌才会招了道儿,他看着男人,轻嗤了声,探出舌将嘴边的血贪婪的舔掉,眸子里有着阴狠的笑,那是天生对血液的兴奋! 男人只是侧倪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我是你……会跑!” 简单的五个字,螣野却明白男人的意思,可是,无疑他不但没有跑的意思,反而眸子猩红了起来,他在a市这么久,还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 “‘跑’怎么写?”螣野冷冷说道:“我看,我需要教教你!” 说着,他一个凌厉的回旋踢就已经扫向了男人,男人抬起双臂在胸前成交叉,格挡住了螣野的腿脚,螣野只是冷冷一哧,凌厉的拳已经直直的朝着男人的面门攻去…… 男人嘴角勾了抹不合时宜的优雅淡笑,他身形微侧,很容易的躲过了螣野的拳头,只是,螣野拳上的劲风扫过他一丝不苟的发丝时透着强劲的力道。 男人眸光微暗,冷冷的轻嗤一声,说道:“真是白痴!” “他妈/的,你找死!”螣野怒急,嘴角狂烈的抽搐了下,手脚并用的朝着男人攻去,他的每一招都狠绝而阴毒,只要挨上一拳,必定会骨头断裂。 可是,男人嘴角只是噙着轻嗤,他虽然谈不上轻易的就能躲开螣野的攻击,但是,螣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仿佛他总能猜到螣野每一招攻击的方向,总是快他一步的躲开,然后适时反击。 很快的,螣野身上出现了红肿的淤青,随着男人越来越多的拳脚落到他的身上,他变的狂怒,眼睛里更是有着不能淡定的咆哮…… “砰!” “噗……” 螣野的身子被男人飞起的一脚重重的甩向了铁皮房的墙壁,发出轰鸣的“嗡嗡”声,紧接着,螣野觉得气血翻涌,腥甜瞬间划过喉咙后,喷了出来…… 男人轻嗤的淡淡笑了笑,眼底全然是不屑。 夏以沫忘记了哭泣,恐惧的心让她早已经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她死死的咬着唇看着前方的两个人,嘴唇一直不能控制的微微颤抖着。 男人轻倪了眼地上整个脸都皱到一起,变的更加丑陋的螣野,然后拉回视线走向夏以沫,他缓缓蹲下,看着那双泪眼,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他缓缓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轻柔的说道:“别怕,有我在!” 夏以沫怔怔的看着男人,在彻底看清他的那刻,她的眼底闪过惊讶、彷徨、兴奋、害怕、逃避、羞愤、期待……等等复杂的情绪,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情绪可以在瞬间糅合这么多,让她根本没有办法理清。 原本忘记的泪顷刻间溢出眼眶,就像破闸了的洪流,一发不可收拾,她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好似有些陌生的男人,颤抖着唇,嘶哑的喊道:“阿浩哥……是你吗?是你吗?” 顾浩然轻抿了下唇,眸子微微一暗,声音也略带了沙哑的说道:“是我!对不起……以沫,我来晚了……” “呜呜呜……”夏以沫一下子紧绷的情绪就变的崩溃,她大声的哭了起来,“阿浩哥!!” “别哭,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顾浩然轻轻说了句,可是,那“别哭”往往却是更让人无法止住眼泪的两个字,夏以沫哭的更凶,这些天来的害怕,方才的屈辱,仿佛要一股脑儿的倾倒出来。 顾浩然心疼的轻抿了嘴,他一把揽过夏以沫,刚刚想要安慰她几句,可是,入手的湿润让他猛然一惊! 他拿出手,混着门口的光线,他的掌心全然是红色的血腥,原本柔和的脸上顿时大惊,“你受伤了?!” 说这话的同时,顾浩然眼底闪过慌乱,他顾不得细想,扳过夏以沫的身子,她的背后,却已经湿漉漉的一片,划破的地方俨然都被血水沁透…… 螣野瞪着暴戾的眸子,紧紧的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嘴里抿了下,合着血吐了一口,竟是一颗牙落到了血沫里! 看着前面正拧眉看着夏以沫伤口的人,他眼底狠戾大显,嘴角抽搐之际,狠狠的一腿已经踹向了顾浩然的后背…… “小心!”夏以沫余光瞥过,甚至来不及思考的惊吼一声。 顾浩然身体本能反应下转身就想躲,可是,他在动作的时候,却猛然一滞,适时,“砰”的一声,螣野的叫踹向了他的肩窝。 “唔”的痛闷声传来,顾浩然疼的暗暗咧嘴。 “阿浩哥!”夏以沫瞳孔猛然睁大,可是,她甚至还来不及多说一个字,螣野紧接着的攻势又一次袭来。 顾浩然一把将夏以沫推到旁边,适时,身子向后一仰,躲过了他挥来的拳,然后,他原地挺身站起,目光暗沉的看着双眼猩红的螣野,这次,他手下没有在留情,狠狠的招式攻向了他…… 二人你来我往打斗的声音在不大的铁皮房里传来的回音异常的诡谲,落在夏以沫的耳朵里,她原本紧绷的思绪就像拉到最紧的橡皮筋,只要轻轻一碰,就能崩断。 而就在二人的打斗越来越酣时,警笛的声音渐渐传来,很快的越来越清晰…… 螣野一脚踹向顾浩然,见他躲过,顺势退开,他冷嗤一声,说道:“这笔账……我早晚会来算!” 话落,他目光轻倪了眼地上的夏以沫后,转身就飞快的出了房子,而就在他刚刚走了没有两分钟,嘴里叼着棒棒糖的李逸带着几个警察跑了进来。 李逸看看左右,拿出嘴里的棒棒糖问道:“咦,人呢?” 顾浩然清冷的瞥了他一眼,用掌心轻蹭了下嘴角的血迹,那动作,说不出的冷魅,只听他淡淡的说道:“你还可以来的更晚一些!” 这时,警长走了上前,先是看了眼地上的夏以沫,意识身后的警察去看看,然后看向顾浩然,说道:“接到报警,这里有绑架斗殴事件,就是你吗?” 顾浩然面色淡然,平静的说:“你要抓的人已经跑了……” 警长一听,顿时皱眉,然后说道:“那你就跟我们走一趟!” 话落,他朝着身后正在四处检查的警员,然后落在正在给夏以沫松绑的警察说道:“将他们都带回去!” 顾浩然微微蹙眉,目光犀利的看着开口说话的警察。 李逸显然也很错愕,怔愣的问道:“我说警长,你不去抓真正的坏人,怎么到抓起救人的人了?” “警长,他是救我的人!”夏以沫手死死的裹着衣服,脸色苍白的说道。 “不管是谁,都要去警局录口供!”警长冷冷说道:“都带走。” “是谁要带走我的女人?” 顾浩然目光变的森冷,刚刚想说什么,突然,门口传来淡漠的声音……这样的声音,明明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可是,当传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一股迫人心扉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就连呼吸都变的好似不顺畅。 夏以沫刚刚被扶起的身子猛然一惊,踉跄了下,如果不是顾浩然眼疾手快,她恐怕会再次跌倒。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外面,只见龙尧宸单手抄在裤兜里,立在门口,如刀凿菱角分明的俊颜上淡漠的什么思绪都没有,可是,那一对深谙的墨瞳却透着阴鸷的冰冷,他薄唇一侧浅扬了个若有似无的弧度,目光轻轻落到被顾浩然拥着的夏以沫身上。 他几乎是和顾浩然同时到达这里的,a市的新州长还没有上任他就知道,一个有着雄厚的背景,自身能力又极强的人,在如此年轻下就有了如此的成绩,他有了好奇! 凡是有本事有能力的人,他都喜欢。 不过……此刻,他更加好奇,顾浩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十分好奇这个男人的身手…… 很显然,特种部队狼牙特战队上校,被誉为最尖锐、最年轻的“狼牙”的他,没有辱没了这个称谓。 想着,他墨瞳越发的深,深的就好像冰洞,随时将人吸进去冻成冰块。 龙尧宸眸光微垂,落到了拥着夏以沫的那只优雅的手上,嘴角的笑意加深,只是,那样的笑意始终不达眼底…… 阿浩哥?! 很好…… 他嘴里的阿浩哥竟然是顾浩然这样一个大人物! 想着,龙尧宸嘴角的笑却变的诡谲,他眸光轻轻的凝着夏以沫,看着她眼底的惊恐和那出自本能的抗拒,眸光反而平静的什么思绪都看不到。 所有警察都怔愣的看着龙尧宸,他们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从哪里出来的,本想公式化的询问一下,可是,当他的眸光轻轻扫过的时候,所有人都将到嘴的话吞咽了下去,各个噤声的立在那里。 他们暗暗吞咽,从龙尧宸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凛然气势让他们好像有种感觉,这会儿……如果谁要开口,这个男人会不管你是谁,什么身份,都会立即的杀了你。 那种狂妄的邪佞是天生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需要言语,更加不分场合! 龙尧宸缓缓走了上前,不顾众人的目光,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动了下她凌乱的头发,轻声的幽幽说道:“沫沫,怎么这么不乖……嗯?不是说,让你不要出来了吗?” 听着他平静淡漠的轻声,夏以沫的脸色更加的苍白,她眼神慌乱的看了下顾浩然,见他微微蹙眉,心里更是乱的不知道要怎么应付当前的情况。 龙尧宸嘴角的笑越发的冰冷,他眸光轻动间,手顺着夏以沫的发丝往下落,然后,好似若不经意的突然擒住了她的肩胛用力一带,夏以沫的人已经脱离了顾浩然的怀抱,落入了他的臂弯。 “唔!” 夏以沫痛呼出声,因为大力道,触动了她背后的伤口,痛的她冷汗淋淋,嘴唇都变的紫白。 顾浩然眼底闪过心痛稍纵即逝,他看着龙尧宸淡淡说道:“宸少,她受伤了!” 他的话落,在场的人都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俊逸的年轻男人,他们没有想到,他竟然就是a市最近几年,最风云的人物! “哦?”龙尧宸轻咦一声,眸光幽深,抱着夏以沫的手更加紧了几分,随着他的动作,夏以沫背后的伤就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的刺痛,她颤抖着身子,痛的她微微喘息了起来。 顾浩然的眉头紧皱,声音略沉的说道:“宸少就是这样对自己女人的?” 龙尧宸轻倪了眼怀里的夏以沫,当看着她目光复杂的落在顾浩然身上时,眸底顿时燃烧戾气,只听他声线富有磁性的淡淡询问:“我对你好吗?” 夏以沫的身子一震,她反射性的看向龙尧宸,当对上他好似平静的墨瞳时,心“咯噔”一下,这刻,竟是比刚刚被那个男人侮辱还要让她害怕,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的咬着牙,屈辱感渐渐蔓延开来,她眸光闪动的看了眼顾浩然,好似不希望他误会什么,却又无力去解释什么。 龙尧宸心中冷哼一声,目光抬起看向顾浩然,幽幽说道:“顾州长还真是关心我的‘女人’!” 如果说刚刚警察知道龙尧宸的身份惊讶,那么……这会儿听到顾浩然的身份,各个已然呆滞的没有任何的反应。 顾浩然并不奇怪龙尧宸会知道他的身份,就像龙尧宸也不会奇怪他知道他的身份一样,他先是看了眼夏以沫隐忍的样子,将心里的思绪压下,面色平淡的对着龙尧宸说道:“宸少,如果你不想你的女人流血而死,我建议,你还是先考虑他的伤。” 他的话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绪,警长的脑子停顿了几秒后猛然惊醒,他回想起刚刚的情况,心里不由得暗暗咒骂了自己几十遍,他刚刚想陪着笑脸上前说几句什么,却被顾浩然微微抬手制止。 只听顾浩然摆着官威,淡漠的说道:“叫救护车,将现场的人全部带回去录口供……” 他说着话,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龙尧宸,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不了一两岁的男人,淡淡的说道:“恐怕……宸少也是要走一趟的!” 龙尧宸轻笑一声,好似嘲讽,又好似觉得无奈,只听他低沉的声音淡淡传来,“恐怕……我没有那个时间!” 话落,龙尧宸附在夏以沫的耳边,轻柔的说道:“沫沫,我们回家!” 温热的气息随着他的话语轻轻的铺洒在夏以沫的耳边,夏以沫身子猛然惊悚了下,那种苏苏麻麻的触感让她全身都好像被冰冻了一样。 那些警察怔愣在原地,他们的脚就像钉住了一样没有办法挪动半分,当龙尧宸离去时,眸光淡淡的扫过他们的时候,他们仿佛脸上被人用利刃划了一样。 夏以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铁皮房的,她只记得不经意的扫到了顾浩然眼底的担忧,和那些警察的惊愕。 这个男人曾说过:法就在他的手上! 她虽然惊惧,可是,没有想到他真的如此无法无天,在一个州长和众多警察的眼前,就这样带着她走了,甚至,嘴角带着不屑。 最后,她只听到刑越从外面走进,用一贯平静的声音说道:“我是宸少的专属律师……” 原来,他还有这样一个身份! 夏以沫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她躺靠在舒服的车座椅上,一句话也没有说,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诡谲的气息让她头昏沉沉的……她目光虚幻的看着外面飞逝而过的景色,她身上还穿着有着顾浩然气息的外套,她在想……曾经想了千百次的再次相遇,却是这样的情境下,以如此的羞辱落幕?! 突然,夏以沫好似响起了什么,她忍着背后的疼痛,缓缓转头看向龙尧宸,困难的吞咽了下,说道:“能不能……借下电话给我?” 龙尧宸没有理她,甚至,就连一个眸光都懒得给他。 夏以沫看着龙尧宸的侧脸,她此刻反而很平静,没有了刚刚的害怕,也没有了面对他和顾浩然一起的那种纠结,“我妈妈住院了,我很担心!你,你也是有妈妈的吧?” 龙尧宸微微蹙眉,轻倪了夏以沫一眼,将手机甩了给她。 夏以沫虚弱的说着,她拨出号码,看着车窗外的目光越来越无力,她的呼吸也渐渐变的沉重,听着里面“嘟……嘟……”的等待音,她空闲的手死死的抓着座椅,企图给自己一些力量。 “喂?”电话被接起,里面传来夏宇疑惑的声音。 夏以沫吞咽了下,虚弱的问道:“小宇,妈怎么样了?” 夏宇一听是夏以沫,先是怔愣了下,就兴奋的说道:“姐,你怎么还没有来啊?你的朋友已经将妈接到一家私人医院了,医生刚刚给妈检查完,妈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哦,对了,爸也没事了,你那个朋友说,会帮着查是谁暗地里打爸的……咦,姐,你什么时间认识这样的朋友啊?” 夏宇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夏以沫的眉头已经紧紧的皱了起来,她疑惑的问道:“我的朋友?你们现在在哪里?” “是啊,你的朋友!”夏宇说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龙帝国下属的医院,嗯,他们的图腾我认识,一个盾牌里面有着两条首尾相接的龙,中间有个‘z’,看电视的时候我看过,龙帝国的标志!” 夏宇也许还处在兴奋的状态,他完全没有发现电话这段的沉默。 夏以沫轻倪了眼龙尧宸,然后虚软无力的说道:“嗯,妈没事就好,我……我被事情拖住了,暂时过不去!” “嗯,你朋友已经说了!姐,你不用担心,妈暂时没事……” “嗯!”夏以沫应了声,淡淡的交代了几句,将电话挂断。 她将电话递还给龙尧宸,看着他冷漠的样子,抿了抿唇,轻声说道:“谢谢!” “谢?哼!”龙尧宸冷哼一声,“谢我什么?” “我妈是你派人转到私人医院……” “你不用谢我!”龙尧宸冷笑,嗤冷的说道:“如果再有今天的情况发生……你在乎的人将会因为你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龙尧宸利眸轻眯的倪向脸色猛然间惨白的夏以沫,冷冷说道:“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一次警告!” “龙尧宸!”夏以沫大口的喘着气儿,咬牙切齿的瞪着龙尧宸,虚软无力的嘶吼道:“我今天不是要走,我只是想去医院看看我妈,你也是有父母的人,不管父母之于自己是负担还是温馨,那都是自己的父母……你……” “不要将你那不堪的父母和我的父母相提并论!”龙尧宸冷冷的打断了夏以沫激动的话语,“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夏以沫!” 因为激动,夏以沫觉得背后和胸前的伤口火辣辣的被灼痛着,她大口呼吸着,她不想在和龙尧宸说一句话,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她坐正了身子,眼皮沉重的扇动着,她探出舌,轻轻舔抵了下干涸的唇瓣,此刻,她反而变的平静。 她反正已经是这样了,如果能换妈的病有的看,她还是赚到了不是吗? 夏以沫自嘲的扯扯嘴角,伤口的疼痛仿佛已经麻木,唯一还能有感觉的,就是想到顾浩然的时候,她的心不能自已的抽痛了下,如果,以前她对阿浩哥有着什么念想,如今做了别人床奴的她,还有资格有什么想法吗? 龙尧宸开着车,他侧倪了眼脸色苍白的夏以沫,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知的担忧,他踩着油门的脚不停的往下压着,迈表随着他的动作不停的上升。 也许是车速太快,夏以沫轻轻咳了下,牵动了背后和胸前的伤口,顿时,她痛的皱起了眉头,由于先前的情绪紧绷和受到惊吓,此刻的她,终于不支的昏迷了过去,只是,昏迷前,她唇轻轻蠕动了下,一句带着无限情愫的“阿浩哥……”溢出了紫白的唇瓣。 “吱————————” 急刹车的声音拖着长长的车胎划痕划过马路,龙尧宸的手紧紧的捏着方向盘,手上的青筋顿显,他猛然转头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夏以沫,竟是有股冲动,想要将这个女人一把掐死。 如果不是她今天私自出门,怎么会被螣野盯上? 这个女人,总是一次次的挑战他! 前一刻乖巧的好像任命,下一刻就像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 上一刻可以为他做西红柿鸡蛋面,下一刻,就让他放她走?! 他龙尧宸的女人,哪怕只是一夜欢情的,除了若晞,谁敢跟他这样对着干? 她以为她是谁?不过就是一件利用品,竟然敢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底线,甚至,在他的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龙尧宸墨瞳变的深谙,好似狂肆的漩涡,要将周遭的一切席卷殆尽…… * a市议府大楼,州长办公室。 顾浩然此刻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身上的血迹也已经清理干净,只是,他的肩窝传来隐隐的痛楚,那是被螣野一脚踹的…… 那一脚他能躲过,但是,如果他躲开了,一定会落到以沫的身上! “州长,为什么要放螣野走?”李逸唆着棒棒糖,撇着嘴不解的问道。 顾浩然将茶叶放进紫砂壶,淡淡的说道:“宸少在我们到了的时候已经到了,我放他走,当然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如果警方抓了螣野,沈爷自然有办法将他保释出来,可是,让宸少和他们交手,结果就不一样了……a市的黑暗交易,始终是个大毒瘤,不拔了……将我放到这里岂不是辜负了首长的意思?!” 李逸耸耸肩,州长的意思他当然懂,如今双方的势力都很复杂,牵扯的人又多,想要从明面上来,肯定处处受阻,只有让他们自己去斗,他撇了下嘴角,看着沏茶的顾浩然,疑惑的问道:“州长认识那个女人?” 顾浩然手下的动作一滞,想到刚刚进去时,看到夏以沫的情形,眉头轻蹙了下……他开始并不知道是她,只是知道螣野要对付宸少身边的女人,他没有想到,竟然是以沫! 顾浩然盖上了茶叶盒的盖子,脑海中闪过当年离开a市前和夏以沫坐在月色下的露台上的情形,他没有想到,他刚刚回a市,竟然是以这样的形势和她见面的,而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和宸少那样的人扯到一起? “州长,州长?” “通知a市警局警督以上的人员明天下午开会!”顾浩然没有回答李逸的话,他拿过外套后就往外走去,“注意两边的情况,我要随时知道沈爷和宸少那边的动静。” “嗯!”李逸应声的同时,朝着顾浩然的背影问道:“州长,你干什么去?” “办点儿私事!”话落,顾浩然已经出了办公室,他回来后一直在忙着交接和看这些年来的a市的大小事,很多事情都没有顾上,现在看来,他需要先去拜访拜访那个曾经有着传奇色彩,后来却平凡的好似没有过去的夏叔叔了。 可是,当顾浩然到了夏志航的家时,竟是被人告知,他们的房子易主,他又追到出租屋,可惜,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好心的邻居说夏妈妈住院,一家人都在二院。 顾浩然开着车赶到二院,却又被通知,病患已经出院了,不知道去向…… 顾浩然坐在车内,剑眉深蹙,他目光深邃的落在车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眸光变的暗沉。 哪有这样巧的事情? 是沈爷还是宸少? 顾浩然目光一凛,他启动了车子,一个急转弯后,车快速而平稳的朝着市议府飞驰而去…… * 半山别墅。 龙尧宸双手抄在裤兜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被融的几乎干净的雪,如刀凿的俊颜淡漠如斯,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一丝思绪。 楼上,医生正在为夏以沫包扎着,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本来,胸前和背后的伤口并不大,但是,由于时间过久,伤口有些难处理,尤其是背后的,血肉里有着锈铁的残屑,如果不清理干净,以后将会是大麻烦。 龙尧宸鬓角轻动了下,脸上渐渐笼罩了一层阴霾。 适时,一亮红色的跑车一个漂亮的漂移后稳稳的停在了车位上,龙天霖下了车,大步的朝着别墅走来…… 一进门,他就因为屋内凝结的气息暗暗蹙了下眉,然后目光落到龙尧宸身上,走上前的同时,轻咦的问道:“哥,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龙尧宸淡淡的话语落下的同时人也转过身,此刻,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淡漠,薄唇轻阖之际,如墨染的瞳仁噙了一丝不同以往的笑意。 龙天霖暗暗蹙了下眉,问道:“小泡沫怎么样了?” 龙尧宸走向吧台,启开一瓶酒,轻咦的问道:“你很关心她?” 龙天霖轻笑了下,没有回答的接过龙尧宸递过来的酒,浅尝了口,淡淡说道:“还好,顺便而已!” 龙尧宸没有说话,他轻轻晃动着自己手里的酒杯,猩红的液体就和血液一样,随着他的轻动而摇摆着…… 他有他的底线,动他的人就是不给他面子……既然如此,他也只好回敬他们一下了! 龙尧宸鹰眸轻眯了下,掩去眸底嗜血的精光,他缓缓抬起手浅啜了口红酒,酸甜的气息夹杂着酒气在味蕾上弥漫。 龙天霖暗暗蹙眉看着龙尧宸,这样的他,他从来没有见过! 夜,随着众人的心思缓缓而来。 夏以沫痛吟了下,轻动间,扯动了伤口,刺痛感刺激了她的神经,她痛苦的皱紧了眉,恍惚的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龙尧宸那张俊逸非凡,却有透着冷厉气息的脸,她本能的惊吓了下,咬了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还痛吗?”龙尧宸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溢出薄唇,目光深邃的看着夏以沫,她眼底对他的抗拒让他那深谙的墨瞳变的更深。 夏以沫忍了忍,干涩的说道:“好,好多了!” “嗯,那就好!”龙尧宸轻轻应声,他喊了人送晚餐上来,然后,就这样静静的轻倪着夏以沫。 很快,海月送了清淡的饭菜上来,夏以沫倪向海月的时候,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怒火,她的眼睛里好似还噙着一些恼恨? 今天的事情加上身上的伤,夏以沫完全没有胃口,她在疑惑着海月的同时,却又不敢拒绝龙尧宸递过来的饭菜,然后,形同嚼蜡的吃着此刻对于她来说,难以下咽的饭菜。 “很难吃吗?”龙尧宸淡淡的问道。 夏以沫一惊的同时,余光好似瞥到了海月身子一震,猛然间,她不加思考的说道:“很好吃!” 话落的同时,夏以沫轻倪了眼海月,她的眼睛里依旧有着恼恨,可是,明显的,没有了她刚刚瞥过去的惊吓。 Part:053 疯子,暴戾的举动 ** “不要——”夏以沫嘶吼一声,铁皮房里的一幕猛然间回到了脑海,她就像被惊到的兔子,慌乱的挥舞着手,而原本手上挂着的点滴的针因为她的动作,针早已经移位,顿时,由于针头受阻,她的手鼓了起来。 可是,此刻的她不知道疼,她只是惊恐的想要去拢自己的衣服。 龙尧宸看着她的样子,墨瞳微微一沉,眸光落到她胸前被包扎了的刀伤和那稀稀落落的吻痕,他的眸子更加的暗沉了起来。 夏以沫死死的咬着唇,她的眸子上氤氲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就这样看着龙尧宸,嘶哑的说道:“龙尧宸,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说道最后,夏以沫朝着他大吼着,她死死的攥着被撕裂的睡衣,不敢去想上面另她恶心的痕迹,她只是想要帮爸爸还钱,她只是想要给妈妈看病,让夏宇上学,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承担这些,为什么! “为什么?”龙尧宸轻嗤一声,原本看到那红紫的痕迹本就噙了暴戾气息的眸子变的狂狷起来,他一把扯掉夏以沫手上的点滴,然后将她抱了起来,就往浴室走去…… “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夏以沫大吼着,她在龙尧宸的怀里挣扎,她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就算被撕裂,就算疼痛传来,她也完全没有知觉。 龙尧宸冷寒着一张脸,就在夏以沫几乎要挣扎出他的怀抱时,他将她扔到了浴缸里,然后打开了花洒…… “啊——龙尧宸,你要干什么?你这个疯子……唔!”夏以沫想要起来,可是,却又被龙尧宸一把搡到了浴缸里,冰冷的水从她的头上淋下,滑过她的伤口,蛰痛了她的神经。 因为她的挣扎,此刻的她胸前春光乍现,那高耸的丰盈一颤一颤的暴露在外面,而那胸上的印记也越发的清晰。 龙尧宸一把拽过旁边的毛巾,不顾夏以沫“飞舞”的手脚挥出的水溅洒了他一身,只是径自拿着毛巾狠狠的搓着那上面的印记! 他如墨染的眸子暗沉的可怕,里面有着怒火,却是不知道是对夏以沫的,还是对他自己的! 听到有人要对她不利,他限制了她的行动,只等着冷冽的事情结束,他会和沈爷碰个面,不光是她的事情,还有这些年来堆积的恩怨。 可是,当听到刑越说她出去后,他甚至没有多余的思考,就放下待收的盘出了交易所。 那会儿,他失去了冷静的调出xk在a市的人,全城搜索着这个女人的踪迹,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知道,他的女人,不允许别的男人碰! 他到的时候,看到顾浩然走了出去,过后,他才知道,螣野竟然动了她! 很好,他龙尧宸的女人也有人敢动! 而……从他进去后,这个女人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顾浩然! 阿浩哥……真是亲切啊! 就算不爱,就算是被玩弄的女人,她的心里也不许有别人的存在! 这样的想法让龙尧宸薄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他鹰眸轻眯之际,森冷的寒光仿佛要将夏以沫冰冻方才甘心! 他的沉戾夏以沫完全没有知觉,冰冷的水的触感让她浑身瑟瑟发抖,身上的伤口沾染了水,早已经痛的麻木,或许,她还能更痛一些,在这个男人的身边,也许,这样的痛根本不算什么。 渐渐的,夏以沫不在反抗,她脸色苍白如纸,眼皮有些沉重,她虚软的看着不停的擦拭着她身体的龙尧宸,突然觉得很讽刺! “我被别的男人碰过了……龙尧宸,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夏以沫半挣的眼睛嘲讽的看着龙尧宸,她在笑,却笑的凄凉。 她不过是他一个月玩弄的女人,为什么她这会儿却有种感觉,他好像心爱的东西被别人碰到了? 夏以沫的话虽然因为虚弱而小的在“哗哗”的水声下几乎听不到,可是,龙尧宸却一个字都没有漏听,他大手紧紧的攥着花洒,因为用了力,骨节传来错位的声音。 夏以沫嘴角的笑更加的深,眼底却有着自嘲的哀戚…… 她疯了,比龙尧宸还要疯,她竟然说这样的话刺激这个男人,她是怎么了? 明明知道他是要顺着毛锊的……这样一个众星拱月,也许从出生就没有经历过任何挫折的男人,怎么会忍受的了别人的忤逆? “嗯!”夏以沫轻哼了声,也许是彼此的动作都停止了,反而,身上传来疼痛感,她皱着眉,微微气喘着。 龙尧宸看着她的样子,又是气恼,又是沉戾,他一把甩掉了花洒,将夏以沫从浴缸里捞了出来,也不顾她全身上的湿漉和蔓延出来的血将他的衣服弄脏,只是沉着脸,将脸色苍白的夏以沫轻轻放到床上,然后叫了医生后,他拿过浴巾,手粗鲁的扯掉夏以沫身上最后的衣服,开始给她擦拭起来…… 夏以沫没有动,并不是她不想反抗,而是,她全身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力气,她只是虚弱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动作,虽然不是很温柔,可是,她这会儿却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动作很小心! 他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吧? 也是,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伺候别人?! 呵呵! 夏以沫突然在想,她这样的狼狈下,她竟然还能够自娱自乐的去想别的…… “龙尧宸……”夏以沫干涩的轻唤了声。 龙尧宸停止了动作,目光幽深,薄唇轻抿的看着她。 夏以沫艰难的吞咽了下,浑身的冰冷和疼痛反而让她的神经变的清晰起来,她虚弱的眨巴了下眼睛,缓缓说道:“你,你……真的不能放开我吗?” 龙尧宸眸光猛然间变的犀利,他幽暗的看着夏以沫,不答反问的说道:“你认为呢?” 夏以沫努力的撑着眼皮,她好冷,身上也好疼,“那……你能不能,有我在这里的时候,将……将那个……那个女人的……女人的照片收……收起来……” 夏以沫的声音艰难的溢出干涩的喉咙,她好想晕过去,也许晕了,她就可以忽略身上的疼痛了,可是,她这会儿却是怎么也晕不过去! “当然了……你也可以……可以不理会我……”夏以沫凄凉的笑笑,脑海里闪过书房里的那张照片的同时,又隐现出了顾浩然的脸,如果说,活到这么大,对她这辈子影响最深的人,那就是他了。 如果不是他……她也许永远是那个躲在树后面,害怕接触人群的人,如果不是他……她是不是能忘记那天,阴雨绵绵的天气、犀利的指控? 人生,真的很奇怪,当你忘记了过去,也终于走出了想念的时候……不经意的,过去毫无预兆的将你心里深埋的记忆狠狠的撕裂,然后,陷入了想念! 阿浩哥……这个心底一直深深迷恋,默默沉静的爱着的人,这个从没有人知道的秘密……就这样永远埋在心里吧! 曾经的她已经无法和他比肩而站,那么……如今的她更加没有资格! 就如同那人狂怒的吼叫一样,她……这辈子永远也得不到幸福,只能做别人的见不得光的女人! 不,她连见不得光的女人都算不上,她只不过是用来还钱的玩物。 她脸上连连变着的表情让龙尧宸微微眯缝了鹰眸,他墨瞳犀利的看着夏以沫,仿佛要刺穿她的灵魂,探知她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想探究她为什么排斥若晞,更加不想知道,这个女人她以为她是谁?竟然让他将若晞收起来? 哼! “你觉得……你有提条件的权利吗?”轻轻的声音划过只有着淡淡呼吸的空间,龙尧宸轻嗤一声,冷冷说道:“夏以沫,只要你乖乖的,我说过……我会对你很好,可是,为什么你就是这样不听话呢?” 夏以沫的身子开始发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太冷,她的身体完全的暴露在外面,也许之前她会羞涩,可是,经过书房,经过刚刚……她突然发现,就连矫情的羞愤,她都没有了。 “嗯,我知道了……”夏以沫淡淡的应着,声音乖巧的就像温顺的小绵羊。 将那人的照片就算收起来又怎么样?她在和她的男人在这个别墅里欢爱,何必掩耳盗铃的自己骗自己? 爱阿浩哥又怎样?她爱他,不需要任何人知道! 就这样好了,从她靠近龙尧宸的身体的那刻,就这样好了…… 她的温顺突然让龙尧宸反而不快,看着夏以沫嘴角那诡异的笑意,他大掌猛然擒住了她的脖颈,冷冷说道:“在想什么……嗯?” 夏以沫虚弱的看着龙尧宸,脖子上的疼也许对于此刻的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没有说话,眼底有着灰败之色…… “在想顾浩然?”龙尧宸冷漠的说着,他墨瞳紧紧的盯着夏以沫,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凉薄的唇不由得轻扬了个冷冷的弧度,只听他冷绝的说道:“在我的身边,你只能想我!” 话落,龙尧宸猛然欺身压下,狠狠的覆上了夏以沫的唇。他的吻霸道的没有一丝温度,夏以沫没有动,任由着龙尧宸在她的的身上动作,就算传来痛楚,她也没有哼一声,甚至,她还庆幸,此刻竟然能有比身上的伤口还要痛的感觉! 感受到夏以沫的默默承受,龙尧宸就像是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他放开了她的唇,看着上面因为他刚刚大力而划破唇角而溢出的血丝,眼底闪过一丝怜惜,可是,当对上夏以沫嘲讽的眸子时,顿时,怜惜被冷漠取代! “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龙尧宸冰冷的说着。 夏以沫身子微微一僵,她有些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事,这样的他……让她越来越惊恐。 “龙尧宸,我受伤了!”夏以沫干涩的说道。 “怎么?不装淡定了?”龙尧宸嗤冷一笑,俯身在夏以沫的耳边,舌尖轻轻卷了她的耳坠,感受到夏以沫身体的惊秫,邪魅一笑,幽幽说道,“我,怎么舍得让你这样一个好玩的东西死掉呢?等下做完了……我会让医生好好给你包扎,否则,这会儿包了等下又要折腾!” 话落,龙尧宸微热的吻落在了夏以沫的脖颈间,苏苏麻麻的触感让夏以沫入坠深渊…… Part:054 身体,疯狂的叫嚣! ** 夏以沫闭上了眼睛,她放在身侧的手猛然的攥紧了床单,然后,狠狠的绞动着,她死死的咬着牙,紧闭的眼睛不停的颤抖着。 龙尧宸轻轻眯缝了下鹰眸,薄唇一侧勾起一抹嘲讽的淡笑,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发着颤儿的夏以沫,如墨染的眸子幽深的看不见底…… 夏以沫的眼睛越闭越紧,她好似认命的在等待着龙尧宸接下来的动作,可是……一切好似静止,就连肌肤上的触感都没有了?! 她紧攥着床单的手没有松开,只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当落入眸底是那张带着淡淡邪魅笑意的俊颜时,她的呼吸变的沉重。 龙尧宸薄唇轻阖的看着夏以沫那灼灼的眸光,就连隐忍的害怕……真是一双好看的眼睛,思忖间,龙尧宸墨瞳变的越发深邃。 夏以沫看着龙尧宸那仿佛将人能吸进去的墨瞳,艰难的吞咽了下,她用了极大的力气方才说道:“我被别的男人碰过了,你不觉得恶心吗?” 说着话,夏以沫的呼吸也变的沉重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龙尧宸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迫人心扉的气息。 “嗬!”龙尧宸嗤冷的轻笑了下,他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有些薄茧的指腹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只听他淡淡的说道:“以为这样说……我就不会动你了,嗯?” 夏以沫咬住了唇,她眸子里有着一闪而过的惊讶。 龙尧宸薄唇一侧浅扬了个淡淡的弧度,顿了顿,目光深邃的凝着夏以沫轻缓的说道:“放心,动了你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森冷的声音好似不是人间,仿佛来自地狱,顷刻间,就能让人从外冷到骨子里…… 夏以沫张了张嘴,脑海里闪过赵海被那只獒犬撕咬的情形,顿时,她的脸色越发的白,只听她颤抖的说道:“人命在……在你……你的眼里就……就这样……无……无所谓吗?” “你的同情心还真泛滥!”龙尧宸阴冷的笑笑,指腹轻轻滑过夏以沫颤抖的唇瓣,突然,目光一凛,人已经俯身而下,狠狠的掠获了那张颤抖的唇…… 夏以沫恼羞极了,她眼睛里渐渐弥漫了害怕,可是,她完全没有办法思考和抗拒。 龙尧宸的吻越来越深……夏以沫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刚刚不是不想我碰你吗?”龙尧宸魅惑的声音低沉的在耳边响起,“怎么……这会儿却有些迫不及待了?” “龙、尧、宸!我,我没有!”夏以沫紧紧的咬着牙,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龙尧宸淡淡扬了下眉眼,狂妄的邪佞说道:“哦?我到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没有!” 夏以沫闭上了眼睛,她只是微微颤动着身子,任由着龙尧宸在她的身上为所欲为! 人都说,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然后,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Part:055 承受,嗜血的报复! ** 空气中,到处都是血腥和暖情的气息,夏以沫脸色苍白,虚软无力的看着龙尧宸……不同于第一次她的迷迷糊糊,不同于那天在书房那样惩罚,今天的他……她感觉到,他带了嗜血的报复! 报复? 呵! 报复什么? 她不过是他的一个月的玩具! 夏以沫痛的快不能自已,背后的伤口湿濡的让她难受,而身体那被紧紧塞满的痛楚带着惊秫的悸动席上脑海,让她的意识有些渐渐模糊起来…… 龙尧宸看着夏以沫强自忍着痛楚而紧紧扭到一起的脸,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知的心疼,可是,这样的情绪闪的太快,在他还来不及去深思的时候,听到夏以沫嘴里昏昏迷迷的溢出“阿浩哥”的时候,他整个眸子都被嗜血的狂怒所渲染。 夏以沫耸拉了下沉重的眼皮,她眼睛已经涣散的没有任何的焦点,可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却突然笑了…… 真好,终于可以晕过去了…… 夏以沫如是想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睛!” 如黑寂中沉戾撒旦的诡谲声音森冷的传来,仿佛要撕裂夏以沫最后的纯真,龙尧宸鹰眸轻眯,他紧紧的盯着夏以沫几乎要阖上的眼睛,怒火夹杂着强自忍着的欲火让他那如刀凿的脸上布满阴霾。 夏以沫没有反应,她身体上,加上意识上都想晕过去,她在想,不知道她这样流血,会不会失血过多而死? 这刻,这么多年来的坚强顷刻间的瓦解,她甚至觉得,就这样的让她死掉也好,什么爸爸的债务,什么妈妈的病,什么小宇的学费……都关她什么事? 龙尧宸的眸子越发的阴戾,就算夏以沫这样,他的火热还在不停的叫嚣着,他看着她几乎快要合到一起的眼帘,薄唇轻抿,嘴角扬了一抹阴鸷的弧度。 龙尧宸手指突然移到夏以沫的伤口,那里,一片湿濡,他看着夏以沫,拇指指腹猛然在那伤口狠狠一按…… “唔……”夏以沫痛的轻哼出声,那剧痛的刺激带动着她的身体让她惊悚的弓起了身子,适时的摩擦,背后的伤口猛然一痛,原本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思绪,一下子清醒。 “龙尧宸,你这个恶魔!”夏以沫微微喘息着咬牙切齿的低吼。 听着她的声音,龙尧宸看着眸底都是愤怒的夏以沫,突然,薄唇浅扬了一个淡淡的弧度。他喉结滚动了下,俯身而下,薄唇瞬间掠获了夏以沫的唇的同时,他开始了动作…… 破碎的声音溢出交叠的双唇,夏以沫虚弱的承受着龙尧宸的需索,他的吻不似方才的霸道,此刻的他,虽然狂狷,但是,却透着温柔。 龙尧宸舔抵着夏以沫唇边那些许血腥的气息,原本他应该厌恶的,可是,他却发现,他竟然喜欢的不得了! 窗外寂静的只闻点点风声,房间内粗重的呼吸交汇出一道道让人遐想的声音,直至夏以沫终于承受不住身上伤口的疼痛和龙尧宸的冲击,而晕厥了过去…… 夏以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安静的房间里,窗帘被紧紧的拉着,只有一星半点的阳光透过缝隙洒入屋内。 她微微动了下酸痛的身体,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口,她“唔”的痛哼出声,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夏以沫虚弱的轻轻扇动了下眼帘,舌尖舔抵着起了一层白皮的干涸唇瓣,干燥的喉咙让她感觉好像要冒烟了一样。 夏以沫努力的支撑起身体想要起来,背后的痛加上下身的不舒服都让她有些艰难……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起来的时候,门被打开,兰姨手里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夏小姐,你醒了?!”兰姨慈祥一笑,见夏以沫想要坐起来,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轻轻的扶她起来,然后在她的背后放了一个柔软的靠垫。 夏以沫看着兰姨,她的目光好似在找寻着什么…… 兰姨看着她的样子,不免疑惑的问道:“夏小姐,有什么不对吗?” “兰姨……”夏以沫喏喏的问道:“我,我出去……他,他有没有对你……” 夏以沫欲言又止,兰姨先是怔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夏以沫的话的意思,她淡笑的摇摇头,将粥递给夏以沫的时候问道:“你很怕宸少吗?” 夏以沫抿唇,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了下眸子。 “其实,宸少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狠绝的。”兰姨淡淡的说道:“昨天的事情,虽然他很生气,也是,却并没有说什么……” 夏以沫听着兰姨的话,不置可否的用勺子搅动着粥,她真的饿了,本来之前就没有吃东西,紧接着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一直昏睡到现在,完全是靠点滴支撑着。 “宸少的事情我从来不管,按照夫人的交代,照顾好他的起居生活就是我一家人的本份了。”兰姨说着,可是,她的神情里也有着不确定,见夏以沫抬头看她,她沉思了下,方才说道:“宸少很担心你!” 夏以沫抿唇疑惑的看着兰姨,仿佛,她说的话是天方夜谭一样。 兰姨看着她的样子笑笑,示意她吃东西的同时,平缓的说道:“宸少一般来说,对身边的人都很好的,昨天限制你的行动……我估计,是宸少知道你会有危险!” 夏以沫刚刚想往嘴里送粥的手一滞,很是迷茫的看着兰姨,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回神的淡淡说道:“是吗?” 她垂了眸,静静的吃着东西,她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兰姨的话,昨天龙尧宸那样的情况下占有她,她不能说恨,但是,却也有着怨气。 不过是二十万……她为什么要经受这样的惩罚? 背后的伤口还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感,夏以沫发现,人都是个习惯问题,在经历了昨天伤口撕裂下被占有的剧痛,此刻那隐隐间的痛,仿佛也没有那么难以忍耐。 “兰姨,你昨天……” “我昨天下午胃痛的老毛病犯了,在床上躺了一下午!”兰姨淡淡的说,她看着这个坚强却又隐忍的孩子,心里不由得心疼着,夏以沫父母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只是可怜了这样一个孩子,跟着后面吃苦遭罪! “吃完饭了,就把药吃了。”兰姨说着,将要吃的药准备到一个小盒里,然后说道:“如果你想去看你妈妈,给老海说一声,他送你过去。” 夏以沫听了,顿时眼睛一亮的看着兰姨,惊疑的问道:“真的?” 见兰姨笑着点头,思绪顿了顿,紧接着问道:“那……他不会生气吗?” 兰姨笑了笑,说道:“这个是宸少吩咐的。” 夏以沫发现,她真的不懂龙尧宸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对她怎么样,他能对她柔情的好似化开的蜜糖一样让人迷醉,又像黑夜里的撒旦,随时可以撕裂她的所有,呆在她的身边,她总有一种天上人间的落差感。 “夏小姐,医院到了!”海叔将车稳稳的停住后,笑着说道:“我在停车场等你!” 夏以沫先是反射性的看了眼医院,那龙帝国金灿灿的盾牌logo率先映入眼帘,透着奢华和让人不敢直视的霸气。 龙帝国,这个有着许多传奇的财阀帝国,但是,最为女孩子津津乐道的当属那个有着许多传奇色彩的总裁,听闻,那位总裁为了她的妻子,甘愿放弃位于太阳岛的石油开采,只为换的妻子的平安。更听闻,他为了给妻子一个平静如常人的温馨生活,他抛弃财富地位,和她携手游遍世界各地……留下他们爱的里程碑! 多少女孩都羡慕那个女人能得到这样一个男人倾世的宠爱,哪怕,只是能短暂的感受一下也好! 可惜,同人不同命,这世间……这样的美好,本就不属于每一个人,尤其不会属于她这样卑微的就像是尘世中一类沙的人! 夏以沫和海叔说了声谢谢后下了车,她立在原地先是打量了四周一眼,这里和普通的医院一样弥漫了消毒水的气息,却又和普通的一眼不一样,好似有种家的气息。 多可笑,她竟然在医院里能感受到家的气息…… 一阵凉风吹来,夏以沫打了个冷战后回过神,然后往里面走去,先是到前台询问了下病房的位置后,夏以沫径自上了位于七楼的肾脏科。 站在电梯里,夏以沫看着紧闭的电梯门上那暗金色的盾牌图腾,不由得又想到了关于那个总裁的事情。 龙尧宸,龙天霖……他们应该和那个曾经的龙帝国总裁有着亲属的关系吧? “叮”的一声传来,电梯抵达了七楼,夏以沫看了看楼层号后出了电梯,在护士的指引下,她踏着踟蹰不安的步子往赵静娴住的病房走去…… 夏以沫站在病房的门口,透过探视窗看着里面,爸爸正坐在沙发上,妈妈半靠在病床上,二人的神情都很凝重,仿佛,在僵持着什么? 忍了忍,夏以沫推门走了进去…… 夏志航在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里闪过惊讶,而赵静娴的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情绪,隐隐间,有着悲恸的愤怒。 “小沫,你,你怎么来了?”夏志航说着,眼神好似示意着什么。 夏以沫看看他,又看看赵静娴,说道:“我不放心,来看看妈。” 赵静娴看着夏以沫的靠近,眼睛里的怒气越来越浓郁,她看着夏以沫,有些颤抖的问道:“小沫,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会住在这里?你钱是哪里来的?你哪来的这么有钱的朋友?” 龙帝国的私人医院,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不同于龙帝国下属医院,这里……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随随便便的住进来。 夏以沫嘴角艰难的扯了扯,故作轻松的说道:“妈,我在赌场打工,认识不少大老板,昨天你突然晕倒,小宇给我电话,我当时就吓哭了,正好当时大boss来视察,她听了我的情况觉的我可怜,所……” “啪!” 脆响的掌掴声打断了夏以沫编造的话,她的脸被打的偏到了一侧,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她没有动,就保持着那样的动作,甚至,因为说话而微微张着的嘴都没有来得及阖上。 “静娴,你这是干什么?”夏志航惊呆了,他低吼的问道。 赵静娴没有理会他,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夏以沫,死死的瞪着,咬牙问道:“小沫,你给妈老实说!” 夏以沫心里闪过凄凉,她睫毛轻颤了下,一股委屈涌上了心头,她猛然觉得鼻子好酸,一瞬间,眼底就氤氲了一层浓浓的水雾,仿佛一个不经意,眼泪就能掉下来。 夏以沫没有说话,病房内的气氛突然僵持了起来,夏志航虽然具体不知道什么情况了,但是,隐隐的,他其实是明白夏以沫现在的处境的,刚刚赵静娴一巴掌落下,看着夏以沫的样子,他心里的愧疚大盛。 而赵静娴看着夏以沫沉默的样子,眼底的愤怒越来越盛,她气喘着,因为用力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小沫,你说……你,你,你……” 赵静娴连着说了几个你字都接不下去话,最终,她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 夏以沫硬生生的将已经在眼睛里打转儿的眼泪吞咽了回去,她缓缓正过脸看着赵静娴,一时语塞,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啪”的又是一个狠狠的巴掌落到了夏以沫的脸上,带着狂狷的怒火,耳边传来赵静娴气的发抖的声音…… “下贱!”赵静娴怒不可遏,“我就算死,也不需要你如此作践自己,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我们是怎么离开的,你是不是不知道我都过的什么日子……啊?” 泪,终究没有办法忍住的“唰唰”的溢出了眼眶,夏以沫一动不动的,任由着眼泪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在嘴角晕染开来,只是顷刻间,那苦涩的、咸咸的味道在嘴间蔓延…… 原来……还有比昨天龙尧宸那样情况下的占有还要痛的事情,那就是,来自家人的指责! 她做错了什么? 爸爸的赌债她要还,妈妈的病她需要看,小宇的学费她需要交……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Part:056 【第四欢】:旱地之花,在最荒凉之地绽放,在最绝望处逢生。它们没有娇嫩柔美的外表,但是……它们的身体,却为了迎接磨难而生! ** 警告,我的女人谁也不想动! ** 夏以沫的泪就像破堤的河流不停的向外涌着,她从来没有奢望过可以得到谁的谅解,可是……就连妈妈也说她“下贱”! “我改天再来看你!”夏以沫隐忍的匆匆撂下一句话,来不及收拾心情,慌乱的就往外奔去…… “小沫!”夏志航喊了声,他脸色凝重的看了眼赵静娴,就追了出去,可是,人出了门,却哪里还有夏以沫的身影? 夏志航的脸上全然是愧疚,他猛然间握紧了手,仿佛在隐忍什么,又好似在难过什么…… 夏以沫死死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哽咽出声,她一路奔到楼梯间,坐在阶梯上就抱着膝盖的死劲哭着…… 空荡荡的楼梯间渐渐弥漫了悲伤,那哽咽的抽噎声在这里异常的让人悲恸,夏以沫张嘴咬住了自己的胳膊,“嗯嗯呜呜”的声音带着沉重的鼻息回荡在空间里。 泪,不停的流着,她觉得好难过,一直以来,她只是不想这个家庭散掉,她只是希望能有个完整的家庭,就算心里对生活的不公有着多大的气愤,可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没有。 随着悲愤,夏以沫咬着胳膊的牙不自觉的用了力,皮肤被牙齿划破,血腥在嘴里蔓延,可是,夏以沫完全的没有感觉,这样的痛算什么? 在背后的伤扯开的同时被龙尧宸狠狠的占有,在刚刚妈妈狠狠的两巴掌下……还有什么能通过身体和心灵上所承受的痛? 没有,没有! 一丝绝望慢慢弥漫在眼睛里,夏以沫在楼梯间里哭的天昏地暗,直到天色渐渐黯淡下来,她的泪流干了,也疲惫的没有了任何的力气…… 夏以沫一脸哀然的轻靠在墙壁上,目光涣散的落在前方,思绪里一片的空白。 此刻,没有妈妈的病,没有爸爸的赌债,没有夏宇的学费,更加没有龙尧宸! * a市,金海湾会所。 一间足足有五百平的偌大空间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圆形红木雕花桌,四周摆放着可供休息的沙发以及一些盆栽,这样大的空间和如此简单的摆设,在这个以各种奢侈为首要的私人会所里,显得有些突兀。 而此刻这样大的屋子里只有四个人,两坐两站……也十分的突兀。 龙尧宸修长的双腿随意的交叠着,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中间夹着一根烟,他平日里抽的并不多,只有两种状态下他会碰,一种是进行危险游戏时,另一种是……掌控全局时! 无疑,此刻从他那锐利的鹰眸中,你能毫不费劲的看到这样两种情绪。 沈爷手指轻轻敲动着桌面,他的手虽然有着岁月的痕迹,但是,不难看出,那是一只较为完美的手。 隐在面具下的脸上除了淡淡的没有温度的笑意,别的情绪没有一丝一毫,沈爷只是目光轻轻落到龙尧宸的身上,龙尧宸身上那股冷意,不仅让他都觉得心有凛意。 他今天和龙尧宸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面,这样近距离接触,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龙尧宸比龙潇澈还要冷戾阴狠几分,他有种感觉……龙尧宸这个人,对于感情,要么不爱,一旦深爱,将会毁天灭地! “螣野……”龙尧宸薄唇吐出淡淡的烟雾,目光深邃沉戾的看着对面带着半面银色面具的男人,嘴角微微一扬之际,全身散发出不容拒绝的霸气,话语更是好似随意的只是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般淡淡的传来,“……的命,我要收!” 他的话落,立在沈爷后面的螣野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下,他暗咬牙关,狠戾的脸上的肉微微抽搐着,那是一种从心底蔓延出来的恐惧。 他出了名的狠戾嗜血,可是,在宸少面前,仿佛,他那些不过是小儿科一般……说不来为什么,他这会儿就是这样的感觉。 沈爷面色不改,只是嘴角的笑加深了一些,“昨天的事情是螣野不对,不过……如果就这样将人交给宸少……我怎么和底下的兄弟交代?” 轻咦的声音随意的传来,他目光平静的看着龙尧宸,继续说道:“不过,那是宸少的女人,始终……是螣野做错了!” 说着,突然沈爷原本敲打着桌子的手在他微微侧身之际,螣野身上的枪已经快速的落到了他的手里。 龙尧宸没有动,只是,在几乎同时,刑越已经拔出了枪对准了沈爷,只要他有所动作,他的子弹绝对会落到他的身上! 但是,意外的是,带着消音器射出的子弹落到了螣野的身上…… 螣野痛的抽搐了嘴角,可是,却一声没有哼,肚腹上的枪口一瞬间溢出的血就已经晕染了衣服的四周。 “沈爷这样做……何必?”龙尧宸没有动,从头到尾,他都是那副淡漠的样子,他轻倪了眼螣野,依旧用他那淡漠的声音说道:“我既然要收他的命……那是谁也阻止不了的!” 沈爷蹙眉,低沉的说道:“那宸少的意思……就是不给这个面子了?” 龙尧宸笑了,他的笑很淡,却让人感觉到一股狂妄的气息,“我来,只是告诉沈爷,a市不过是我的玩物,既然沈爷觉得我的女人可以随便动……那我不有点儿行动,以后怎么在道上混?!” 轻咦的声音带着笑意,龙尧宸不是傻子,动夏以沫,就算螣野是个色鬼,却也不会不考虑如今的局势,那么……动他的人,谁示意?谁又指挥的了螣野? 呵,他的女人岂是别人可以染指的? 龙尧宸那如墨染的瞳仁徒然变的深谙不见底,他将手里的烟捻灭在烟灰缸里,幽幽说道:“夏以沫是我的女人,她的一切……都将是我要保护的!” 话落,龙尧宸放下交叠的腿起身,目光凌厉的扫过沈爷后在螣野的脸上划过,然后,结果刑越递过来的风衣穿上后离开。 螣野直到门阖上,方才从龙尧宸那沉郁的气息中舒缓了一口气,顿时,他嘴角抽搐的发狠道:“他妈的,他真以为a市是他的天下了?妈的,老子找几个人剁了……” “啪!” 一巴掌让螣野的话硬生生的截断,沈爷目光微寒,冷冷说道:“你玩女人也要有个度!” “沈爷……”螣野顾不得身上的枪伤,他嗜血的摁着伤口,嘴角抽搐的说道:“他在我们地盘上,我就不信,我做不了他!” 沈爷一听,目光变的更加阴冷,他眼睛轻翻之际,冷冷说道:“谁,都不能动他!” “为什么?”螣野愤怒的眼睛变的猩红。 “因为……”沈爷微微一顿,凌厉的说道:“我要保他!” 话落之际,沈爷起身看都不看螣野一眼,人就出了金海湾。 龙尧宸坐在车内,目光淡漠的落在车窗外,看着流逝而过的街景,他那如浩海般的墨瞳里噙着一抹深思。 刑越沉稳的开着车,他从后视镜偷偷看了眼龙尧宸后拉回了目光,对于龙尧宸今天的举动,他有着一丝不解。 不管是赌场还是股票交易所……这不过都是宸少无聊的消遣,在a市这几年,他们和圣域的人并没有过多的接触,说来也奇怪,圣域那边仿佛对他们的事情也采取着不予理会的态度,任由着他们做大。 如果不是夏以沫的事情……恐怕,他们会一直这样相安无事下去。 想到夏以沫,刑越微微蹙了眉,不过是一个玩物,一个利用品……宸少这两天做的事情,会不会太多了些? 想着,刑越不由得又从后视镜看向龙尧宸,而这一眼,正好对上龙尧宸微抬的犀利眸光,他心中一惊,急忙收回了视线。 龙尧宸薄唇轻阖了下,淡漠的说道:“夏以沫在哪里?” “兰姨说海叔带她去了医院……”刑越从后视镜看了眼龙尧宸,“还没有回去!” “去医院!”龙尧宸淡漠的吩咐。 “是!”刑越应了声,取道往医院驶去。 帝国医院内,不似一般医院的凝重,到处透着一股矛盾的祥和。 龙天霖无事,到医院亲自检查血库里存放的适合凌小麦的血液是否足够,还有不到半个月小麦就要到a市做慈善演奏会,让小麦有任何的意外发生,这个是龙家人都不允许的。 龙天霖坐在院长办公室,听着他的汇报,桀骜不驯的脸上有着不同于平日的认真…… 突然,他目光扫过视屏器,面色一凛,手指快速的在电脑键盘上动作着,他看着画面上那单薄的身影和那张悲伤中透着绝望的脸,自喃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啊?”院长正等着龙天霖的指使,突然听到他的自喃,一时没有听清的疑惑的看着他。 龙天霖将视屏器上的监控画面跳转掉后起身,撂下一句“随时跟进血库和药的情况”后,人已经出了办公室。 他没有坐电梯,而是进了楼梯间,他并不知道夏以沫在几楼,只是从上往下寻去,而就在他进入楼梯间的同时,龙尧宸的车划入了帝国私人医院…… ` Part:057 昏迷,龙尧宸……我疼! ** 就在龙天霖进入楼梯间的同时,龙尧宸的车划入了帝国私人医院,刑越轻倪了眼龙帝国的标志后下了车,给龙尧宸开了车门。 龙尧宸淡漠的下了车,此刻的他身上没有了方才在金海湾的沉戾,有的,只是淡淡的,几乎让人感觉不到的情绪。 龙尧宸双手抄在裤兜里立在车旁,刑越在一旁和医院的人联系,听到里面的回复,微微蹙了下眉后挂断电话,然后恭敬的对龙尧宸说道:“夏小姐在病房里并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七层的护士有人看到,说是从楼梯间离开的……” 龙尧宸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沉默了下,淡漠的说道:“她一定在医院,找!” “是!”刑越应声,抬脚往医院的中控室而去。 龙尧宸站在原地没有动,夕阳带着点点温润的暖意落在他的身上,将他平静的俊颜一侧沐浴在橘色的光线下,而另一半因为光线的角度,有些暗沉……这样一半明亮一半阴暗的脸,透着两种极端的性子在他身上不突兀的和谐存在。 他薄唇轻阖的站在那里,来往的人忍不住想去看,可是,只是一眼,每个人仿佛都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上那深埋的戾气,纷纷惊的收回了视线,当在回过神去看时,却又迷茫了视线,明明是一个优雅的仿若神抵的男人,为什么他们刚刚会有那样的压迫感? * 夏以沫睁着红肿而空洞的眼睛,背后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一抹血色从里到外的溢出了衣服,渐渐的顺着纤维晕染开来…… 她不知道痛,也没有任何的知觉,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坐在冰冷的阶梯上。 “蹬蹬蹬蹬”的脚步声从上而下的传来,在这样沉寂又带着回音的空间里透着一丝诡异,夏以沫没有反应,仿佛也没有听到,她已然彻底的陷入了那没有光明的黑暗深渊里,越陷越深…… 龙天霖的脚步在看到夏以沫时缓缓停止,他的脚步轻缓的停止,从上而下看着她的侧脸,微微蹙了眉。 刚刚在视屏器里他看的并不真切,而此刻,他眼底的夏以沫还哪里有前些天那种就算软弱,也会像个小刺猬一样讽刺他的人? 此刻的她,好像就是那种明明应该很坚强,却濒临枯萎的野花,从她身上弥漫到四周的绝望充斥着附近的空气。 龙天霖步下台阶,半蹲在夏以沫的身边,眸光上下打量了下她,疑惑的问道:“夏以沫,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以沫面无表情,只是眼睛无力的扇动了下。 龙天霖微微蹙眉,“小泡沫?” 夏以沫依旧没有反应……她仿佛所有的思绪都被挖空,只剩下了躯体在这里。 龙天霖紧了痞气的眉峰,不算明亮的楼梯间里,夏以沫的脸苍白的吓人,他目光微微一凛,声音也沉了几分:“说话!” 夏以沫无力的扇动着眼帘,她缓缓转头看着龙天霖,目光呆滞的仿佛视线穿过了龙天霖,她的眼前是一片苍茫。 龙天霖的眉皱的更紧,他抬起手在夏以沫眼前晃动了下,见她一点儿都没有反应,目光一沉,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身子微微倾身上前打横欲抱起夏以沫…… 而就在手接触到夏以沫背后的湿濡时,他蹙眉看了看手里的粘腥,竟是透着一片血红色,顿时,龙天霖的面色一寒,冷声问道:“伤口裂了都不知道痛吗?” 话落的同时,龙天霖已经一把抱起了夏以沫,胳膊很小心的避开了她大致伤口的位置,然后,转身就往楼层走去…… 夏以沫冰冷的身子突然感受到温暖,从龙天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霸气邪魅的安全感瞬间侵占了她迷茫黑暗的神经。 这样的气息有着一丝熟悉,让她空洞的思绪仿佛被什么拉住,原本坠入深渊的身体更是被拖住一般。 夏以沫本能的,往龙天霖的怀里蹭了蹭,有些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那丝温暖,她微微抿着唇,眼睛里依旧默然,蹭了好几下,找到了能将她的脸埋入的地方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龙天霖看着她的样子,脚步微微一滞,他目光深邃的看着她,唇角轻抿了下,眼睛里有着不自知的异样情绪划过。 龙天霖动作停止的看着夏以沫,方才楼道里的灯光有些暗,他看的不真切,而此刻,她苍白的脸上那隐隐间透着的手指印让他问问沉了眸子。 “嗯”的一声低低的呻吟传来,夏以沫秀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她的脸色此刻在白炽灯下白的不像话,温暖的怀抱让她整个人昏沉沉的,身上的痛楚也慢慢的有了意识。 痛苦轻吟声拉回龙天霖的思绪,他回神大步往前走去,看到护士后,冷冷说道:“安排病房,通知外科的主治医师过来!” “是的,霖少!”护士轻倪了眼已经渐渐陷入昏迷的夏以沫一样,急忙去做了安排。 龙天霖的吩咐,病房准备的很快,就连医生来的也很快,虽然大家接触他并不多,可是,龙帝国的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个年纪不大,本应该还在大学里肆意挥洒青春,却已经拿到哈佛双学位的男人,脾气并不像他那张阳光般的俊颜所应该持有的好! 龙天霖双手环胸,有些邪佞的半倚靠在墙上,目光沉冷的看着护士小心翼翼的剪开夏以沫后背的衣服,脸色有些不好。 这个女人是想死吗? 这血都不知道流了多久了,都粘在了毛衣上,原本米白色的毛衣也已经被血晕染了一大片…… “嗯,嗯……嗯!”隐忍着痛楚的低吟声溢出夏以沫的唇瓣,此刻的她已经陷入了昏迷,但是,意识里,这样的疼痛让她不安了起来。 “她疼,轻点儿!”龙天霖森冷的声音传来。 护士因为他沉冷的话险些将递给医生的镊子滑掉,她害怕的吞咽了下,怯怯的看了眼龙天霖。 医生到底是经过很多大场面的,他稳住护士递过来的东西,边沉着的处理着夏以沫的伤口,边说道:“伤口已经感染发炎,虽然之前的处理很好,但是,毛衣上的纤维杂物进入了伤口,又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我要为她清洗伤口,这期间疼是必然的。” 龙天霖皱了眉,忍了忍,最终撇了下嘴,没有再说什么。 “嗯,疼!”呓语传来,夏以沫昏睡中喘着粗气儿,原本不安的眼帘轻轻颤动着,“疼,嗯,疼!龙尧宸……疼!” 不停的低喃声破碎的溢出夏以沫的苍白的唇,龙天霖由于离的远,听的不是很真切,但是,给她处理伤口的医生却听的清楚。 医生的手不由得顿了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在继续着手里动作的时候,暗暗揣测着…… 人在昏迷的时候,会有不安的情绪,潜意识里会叫一些人的名字,而叫出来的名字,一般来说,不是对她最重要的,那么……就是最恐惧的! 医生不知道夏以沫是属于哪种,不过……龙家的男人,有几个是善念的? “疼,嗯……”夏以沫昏迷中不安的想要躲避背后那灼热的钝痛,由于痛楚,她的脸整个皱到了一起。 龙天霖的脸色渐渐沉戾,他不知道夏以沫为什么会在医院,哥不会让她一个人来医院处理伤口,而且,昨天晚上医院已经有人过去别墅了…… 她眼睛里为什么噙着那样的绝望? 她脸上的巴掌是谁扇的? 和这个有关么? 龙天霖正思忖着,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紧接着,一股不似人间的森冷寒气顷刻间弥漫了整个病房。 龙尧宸薄唇轻阖,单手抄在裤兜里,鹰眸犀利的先是扫过病床上的夏以沫,然后冷冷问道:“她的伤口怎么又裂了?” 龙天霖微微耸肩,随意的说道:“不清楚!” 龙尧宸的眉微微蹙起,深谙的眸子里透着狂狷的怒火,但是,声音却平静的说道:“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是!”刑越应声,转身出了病房。 “嗯,嗯……” 不安的声音粗重的传来,医生微微蹙眉,他知道清洗伤口的时候会比较疼,可是,一般人都会在一个点上后疼的麻木,而夏以沫,却一直不停的喊着疼,还是在昏迷的时候。 龙尧宸鹰眸轻眯了下,他沉冷的看着前方医生处理伤口,没有说话。 医生暗暗咧嘴吞咽了下,对于龙天霖的目光他也许还能顶住,可是,龙尧宸的目光就和刀子一样,肆意的划着他的后背。 医生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他怕自己处理的慢一点儿,就会被龙尧宸那凌厉的寒光射的体无完肤。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最近都不能有大动作,如果伤口再次裂开……恐怕会留下后遗症!”医生专业化的交代着,“伤口不能沾水,不能吃刺激性食物……” 龙尧宸如雕的俊颜没有一丝情绪的听着医生交代,最后,只是喉咙里轻“嗯”了声。 直到医护人员离开,龙尧宸方才抬步往病床跟前走去,他居高临下的微垂了眼帘,俯视着病床上的人,眸光深邃却没有一丝的情感,只是,看到夏以沫苍白的脸上那红色的指印时,墨瞳深处噙了许阴鸷。 “看监控,她在楼梯间,神情很绝望!”龙天霖的话悠悠传来,带着一丝无所谓的随意。 龙尧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夏以沫的目光越发的深,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收回视线看向龙天霖,问道:“不是今天要去看那块地吗?” “没去!”龙天霖不羁的说着,知道龙尧宸到底想问什么,遂缓缓说道:“我来看看血库里的血都准备到位没有。” 龙尧宸淡漠的收回在龙天霖身上的目光,然后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夏以沫白皙后背上那刺眼的伤口包扎上,说道:“小麦决定来的时候,就已经吩咐准备了。” 龙天霖笑笑,其实,他也觉得自己今天是多次一举,可是,总归还是不放心。 “疼……” 一声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呓语随着龙尧宸的手指轻触到夏以沫的脸颊上的红印时传来,带着隐忍的委屈。 龙尧宸的目光变的深,看着睫毛轻颤的夏以沫,薄唇轻抿。 脸上的手指印,绝望的情绪…… 龙尧宸目光陡然寒光乍现,其实不用查,他大概也已经猜到事情的大概。 墨瞳渐渐变的阴沉,龙尧宸有些粗粝的指腹轻柔的拂过夏以沫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知的心疼。 就算昨天她的伤口撕裂,就算他在那样血腥的气氛下要了她,她都没有喊一声疼! 而此刻,她喊疼…… 是伤口疼,还是心疼?! 龙尧宸的目光越发的阴鸷起来,身上更是透着狂狷的血腥气息,他的女人,竟是谁都能欺负了去? “疼,龙尧宸……疼!” 龙尧宸的手在瞬间僵住,他看着夏以沫的鹰眸缓缓的眯缝了起来,此刻,他满脑子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他想将这个女人狠狠的揉进怀里,将她的疼尽数的吞咽! 而他也这样做了,就在龙天霖惊愕的目光下,龙尧宸俯身而下,狠狠的吻住了那不停的溢出痛楚的苍白唇瓣…… ` Part:058 下贱,也是要有职业道德的 ** 龙尧宸俯身而下,狠狠的吻住了那夏以沫不停的溢出痛楚的苍白唇瓣……他鹰眸中噙着狂狷的怒火,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行为还是夏以沫脸上的指印,亦或者……是她嘴里那句“龙尧宸,疼!” 他自小看惯了血腥,就算他自己,也因为训练而几乎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儿,疼?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此刻从夏以沫的嘴里溢出,他竟是有种说不出的窒息感,仿佛,她那一声轻唤,一声疼,也顺带的蛰痛了他的神经。 龙天霖站起了身子,他微微张了嘴惊愕的看着龙尧宸狠狠的吻着昏迷中的夏以沫,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诧的光芒,对于龙尧宸会这样做,有些没有办法理解,继而,变成一丝疑惑的深思。 他们这一代里,谁有哥狠戾,谁又有他狂傲的不可一世,他完全继承了大伯的孤傲冰冷的霸气,却又多了许多的阴狠,在他的眼里,只有三个女人可以放进哥的心里,一个是笑笑婶婶,一个是小麦,而另一个则是若晞,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龙天霖目光轻眯了下,痞气的淡笑扬在了一侧的嘴角,他暗暗嗤冷的笑了声,目光中有着复杂的情绪…… 看来……哥对小泡沫上心了呢? 游戏,利用? 恐怕,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此刻是什么心思。 龙天霖目光轻轻倪向床上的夏以沫,隐约间,能听到她浅浅的低吟声,也不知道是疼痛,还是被龙尧宸吻的窒息! 龙尧宸缓缓放开了夏以沫的唇,因为他霸道的吸吮,她失血的唇瓣有着一丝不健康的血色。 “嗯……”夏以沫昏迷中粗重的贪婪着呼吸,只是浅浅的低吟了声,便再也没有了动静,彻彻底底的昏迷了过去。 龙尧宸看着她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知的心疼,轻轻锊了下她沾染了湿气的发丝,低喃的声音缓缓溢出薄唇,“你,怎么就这样让人不省心?!” 话落的同时,眸光中嗜血气息大显,从小到大,他的生活环境早就了他狂佞的脾性,睥睨天下的他,怎么能允许她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到伤害? 就算是他短暂的玩物……也不可以! 龙天霖看着龙尧宸身上突然弥漫出来的狠戾,心中一凛,剑眉轻蹙了下,淡淡说道:“哥,你对她太上心了!” 龙尧宸面色不改,只是鹰眸轻轻眯缝了下,看着苍白着脸的夏以沫,没有回头,淡漠的说道:“是吗?” 轻咦的声音透着淡淡的笑意,却让人听着阴森恐怖,在这一刻,龙天霖突然又觉得,除了那三个女人,哥真的对所有女人都是冷血的,此刻他身上弥漫出来的狠戾,不过是有人碰了他的东西……是的,只是“东西”罢了。 龙天霖嘴角邪佞的勾了抹痞笑,在刑越进来的时候,他轻倪了眼夏以沫,然后离开了病房。 不管哥是不是对夏以沫上心……都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龙天霖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他双手抄在裤兜里往电梯走去,诡谲的气息在他眼底蔓延,夹杂着一丝让人探知不到的狠戾。 蓝影看着龙天霖的样子,不由得扬了扬媚惑的眉眼,声音噙了慵懒的妩媚说道:“少主碰到宸少了?” 龙天霖从后视镜的折射上看了眼蓝影,轻嗤一声,冷冷说道:“蓝影,你还真是多事!” 蓝影不但不怕,反而嘴角扬了笑,她转过身看向坐在后座的男人,年纪不大,明明一张脸和掌权人一样阳光的不得了,眼睛里却总是透着淡漠的冰冷,“我这是在帮你!” 龙天霖微微皱了眉。 蓝影杏眸变的深了几分,悠悠说道:“这两天宸少的举动太奇怪了,就算是要逼颜小姐回来……他也做的太过了!” 龙天霖轻哼一声,示意蓝影开车后目光落到了车窗外,然后,随着车的移动,视线缓缓上抬落到顶楼的vip病房。 如果哥真的对小泡沫动了心思……他对若晞的爱,也不过如此! 拉回视线,龙天霖微微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有着暗红的血色,他微微蹙眉,刚刚竟是忘记去洗手了。 想着,龙天霖的脑海里闪过夏以沫那张茫然、呆滞,只有绝望的脸,在到她就像小猫咪一样在他的怀里蹭着,寻找着舒服的位置的样子…… 龙天霖渐渐的怔神,思绪仿佛僵在了那里,脑子里只有那张苍白的脸和她无形中的依赖。 蓝影平稳的开着车,她透过后视镜扫了眼龙天霖,见他一直目光低垂,她缓缓侧脸微倪了眼……少主一向爱干净,竟然血迹都在手上干涸了,他也没有处理?! * 夏以沫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她皱了皱眉,刚刚想动,却触动了背后的伤口,顿时,痛的她呲牙咧嘴的又闭上了眼睛,她暗暗嘘着气儿,边等待着那疼痛感过去,边自嘲的暗忖:仿佛……最近总是有事没事的昏迷,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 她紧着眉再次缓缓睁开眼帘,目光微侧之际,落入的是一张俊美中透着淡漠的霸气的脸…… 龙尧宸坐在椅子上,一个胳膊支撑着扶手,然后手背轻拖着腮,闭着眼睛,均匀的呼吸着,俨然……是在睡觉?! 夏以沫怔怔的看着这个男人,不同于往日见到的沉戾和温柔,此刻的他浑身上下只有淡淡的随意气息,他的睫毛很密很黑,眼缝很长,鼻子高挺微微有些鹰勾,一双薄唇透着凉薄的气息…… 睡着的他竟然安静的就像一个孩子! 夏以沫微微蹙眉,对于这个比喻,她轻嗤了声,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拉回视线,可是,很快的,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龙尧宸的脸上,看着他静静的,优雅的睡容,夏以沫的意识回到了之前,那个温暖、有着安全感的怀抱…… 睫毛轻轻的扇动了下,看着龙尧宸的目光渐渐的变得迷离,这些天她对这个男人有着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害怕,有气脑,有抗拒,有服从……也有一丝偶尔沉溺的异样心思,可是,就在她仿佛堕入深渊的时候,那个怀抱莫名的让她的心安。 夏以沫此刻死劲的去回想,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怎么离开楼道的,只记得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抱起,然后就出了楼梯间,那个怀抱有力的却又温柔的拥着她,身上有着潜意识里的熟悉,莫名的让她彻底的将自己的所有情绪搁浅,只想在那个给了她安全感的怀抱里沉沉睡去,她很累,真的很累! 龙尧宸,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那么狠戾的对待我后,却又总是温柔的让我沉溺其中? 夏以沫轻抿着唇,昏迷中,好像这个男人又吻了她,透着狂狷的怒火……思绪翻动之际,轻轻扇动了下眼帘,夏以沫目光有着失血过多后的无力,而就在她缓缓再次抬起眼帘的时候,一双犀利如鹰的利眸直直的看着她! “唔!” 夏以沫被龙尧宸猛然睁开的眼睛惊了下,本能的想要逃离,刚刚一动,就牵动了伤口,顿时痛的她整个脸都皱到了一起。 龙尧宸薄唇浅扬了个冰冷的弧度,只听他冷漠的说道:“还知道痛吗?” 夏以沫抿了下嘴,将目光瞥到一侧,心里拥堵的慌,低声嘟囔的反驳:“我又不是木头……怎么可能不知道疼?” 娇嗔的声音几乎听不清的传来,带着闷闷的沙哑,落在龙尧宸的耳里不由得让他微扬的唇角深了些,那样的淡笑,少了昨日的沉戾,有着舒心。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沉沉的声音传来,透着不容拒绝的冷气,夏以沫抿了下嘴,撇过脸,也沉沉的说道:“没事!” “没事?”龙尧宸扬了话尾,冷哼一声,也不打算继续去问,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刑越已经告诉他了,只是,夏志航的话语里有着诸多的闪烁。 哼! 龙尧宸暗暗轻哼了下,曾经那么风云的一个人物,如今却要如此卑微的活着……见到女儿如此,真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是做和想法。 夏以沫被突然沉凝的空气压抑的呼吸变的微微沉重,她咬了咬牙,转脸偷偷看了下龙尧宸,在和他深邃的眸光对上那刻,她瞬间的撇过脸。 “咕噜噜~~~” 诡异的声音打破暂时的沉静,夏以沫先是微微愕了下,紧接着,苍白的脸上染上一层红,她窘迫的抿了唇,心中暗暗庆幸,幸亏自己是半趴着的,加上别着脸,龙尧宸也看不到她脸上的窘状。 龙尧宸一眼看透了她的小心思,薄唇轻扬了个邪魅的弧度,淡漠的问道:“既然醒了……也可以回去了!” 回去,回去哪里? 夏以沫短暂的舒逸心情突然变的沉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脸上还有着火辣辣的刺痛,妈妈的那两巴掌……打的不是她的脸,是她的心。 “嗯,好!”夏以沫轻轻应着,适时垂了眼眸。 既然“下贱”了,那就彻底点儿吧,做人,总是要有“职业道德”的! 闷闷的声音却想一块石头落入了龙尧宸的心里,他微微蹙眉看着病床上的人,莫名的,听到她这样听话的应声,竟是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快。 最终,夏以沫跟着龙尧宸离开了医院,离开前,外科的主治医师过来做了检查,当夏以沫坐上龙尧宸的车的时候,晨曦已经铺洒了城市的一大片,路上都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也许他们每个生活的都很苦逼,可是,此刻在夏以沫的眼里,却是幸福的。 龙尧宸好似很忙,他从上了车后,就开着笔记本在工作着,修长的手指不停的在键盘上敲动着,那淡淡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在晨曦的沐浴下,听上去却有着悦耳的感觉。 夏以沫收回落在车窗外的目光,然后看向龙尧宸,他薄唇轻阖,目光深凝着屏幕……是红绿色相交的线路图,夏以沫不懂,却也看出来是股市走势图。 这个男人,至今,她都不知道他具体是干什么的,他很忙,忙到除了心情好想要折腾一下她之外,都看不见人。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半了,在有半个月,她就终于可以离开了…… “在想……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轻咦的声音突然森冷的传来,夏以沫原本走神的思绪猛然一惊,当对上龙尧宸那淡漠如平静海面的深邃眸子时,脸色,顿时变的苍白! ` Part:059 失落,做先转身的那个…… ** “在想……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轻咦的声音突然森冷的传来,夏以沫原本走神的思绪猛然一惊,当对上龙尧宸那淡漠如平静海面的深邃眸子时,脸色,顿时变的苍白,她发射性的摇头,说道:“没有!” 龙尧宸的眸子变的更加的深,他薄唇浅浅扬了个肆意的弧度,浑身散发出邪佞的气息。 夏以沫死死的抿了唇,然后就往后退去……龙尧宸面色一沉,急忙伸手捞去,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唔”的一声痛闷声传来,夏以沫的后背碰上了车门,顿时,伤口传来撕裂的痛楚,痛的她整个脸都皱到了一起。 “你这个笨女人!”低吼的声音冷冷传来,龙尧宸看着夏以沫因为疼痛而眼中氤氲的水雾,墨瞳深谙的看不到底。 夏以沫咬了唇,心里委屈,但是,却瞪着龙尧宸。 龙尧宸阴寒着脸冷冷说道:“通知医生过去!” “是!”刑越应了声后拨了电话,让医生去别墅待命,当挂断电话,他偷偷的从后视镜倪了眼龙尧宸,一抹复杂的情绪划过。 龙尧宸和夏以沫还在对峙着,夏以沫背后传来的痛让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前天合着血被龙尧宸占有,昨天伤口也被撕裂,可是,仿佛都没有这次来的痛。 “知道疼,还乱动?!”轻嗤的声音带着嘲讽传来,龙尧宸看着夏以沫隐忍的样子,轻哼了下,眸光滑过前方,刑越惊了下,在接收到他的意思的同时,暗暗咧嘴。 刑越加快了车速,却依旧平稳,车子飞驰在路上,往别墅驶去…… 夏以沫感觉自己背后传来湿濡的感觉,渐渐的,有些昏沉沉的,她本来是和龙尧宸在对峙着,可是,渐渐的,眼前的龙尧宸慢慢的变成了两个……三个…… 龙尧宸鹰眸轻眯,就在夏以沫眼皮沉重的扇动了两下,昏厥之际,他已然小心的避开了她的伤口将她纳入了怀里,他目光微垂的看着依旧死咬着唇,脸色苍白的人,脸色沉戾的可怕。 刑越透过后视镜轻倪了眼后面,然后,再次加速,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他竟然只用了十分钟。 车停下,龙尧宸下了车,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昏厥过去的人抱出了车就往别墅走去,此刻,医生还没有到,刑越看着龙尧宸那种布满阴霾的脸,急忙又打了电话。 进了屋子,兰姨迎了上来,龙尧宸只是轻倪了她一眼后冷冷说道:“做些清淡的食物备着!” 他吩咐着,脚步却没有停,径自抱着夏以沫上了楼。 兰姨看着那个背影,直到龙尧宸站在二楼,淡漠的目光射来,她才猛然一惊的回神,急忙去了厨房。 龙尧宸将夏以沫侧放到床上,看着她额头因为疼痛而溢出的细密的汗珠,微微蹙了眉,冷嗤了声,“活该!” “咚咚”的敲门声传来,龙尧宸沉声应了,医生和一个护士一脸急色的走了进来,“宸少!” “给她看看,刚刚动作大了,伤口撕裂了!”冷漠的话语溢出龙尧宸的薄唇,透着薄薄的怒意。 医生应了声,急忙上前,在护士的帮助下,他“非礼勿视”的在龙尧宸那凌厉森冷的目光下重新为夏以沫处理了伤口,再三交代,千万不能在让伤口破裂了,否则……后果很严重后,快速的离开了这间几乎让他透不过气的房间。 龙尧宸走到床前,经过医生方才的处理,夏以沫仿佛疼痛减少了不少,原本紧皱的脸也淡淡的纾解了下来,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她,微微撇了下唇角。 想要离开……也我看我愿不愿意! 龙尧宸暗暗哼了声,他抬手轻锊着夏以沫凌乱的发丝,当指腹触碰到她脸颊上的肌肤时……剑眉轻蹙了起来,龙尧宸的手僵停在原处,渐渐的,墨瞳深处隐现出一丝薄怒,他竟然只是这样的碰触,就想要要她?! 这样的想法让龙尧宸的脸色都变暗了许多,他墨瞳深邃的看着夏以沫,他竟然对一个玩物有了这样高的念想…… “叮”的一声轻响划过,龙尧宸收回在夏以沫脸上的手,在掏出电话的同时,脸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漠,他轻倪了眼来电后接起,沉戾的问道:“抓到人了吗?” “沈爷秘密送了他离开!”电话里,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龙尧宸鹰眸轻凛,冷冷说道:“截住!” “是!”电话里顿了下,方才再次问道:“如何处理?丢给青狼吗?” 龙尧宸鹰眸轻轻落在了夏以沫的脸上,看了会儿,方才淡淡的说道:“直接处理了!” 电话里的人有些意外他的决定,但是,还是应了声,然后,才说道:“夫人和龙先生闹了不愉快,离开了xk!” 龙尧宸瞬间就紧了眉,然后应了声后挂断了电话。 他看了眼夏以沫,此刻,夏以沫也在看她,她是在龙尧宸抚摸她的时候就醒来了,可是,眼皮却沉重的睁不开,直到刚刚…… 夏以沫不知道龙尧宸电话里说的什么,可是,这些天的相处,加上他言语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冷漠的气息,她好似明白了什么。 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终究她还是忍住了……如今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干什么还要为了别人为难自己? 她不是圣人,只是一个普通不能在普通的人罢了,这个月过去,她就会离开,离开这个男人,过回她普通的生活。 “又在想着离开……嗯?” “没有……”夏以沫微微垂着眸,无力的说道。 “哼!”轻哼的声音传来,龙尧宸鹰眸凌厉的看着夏以沫,只听他嘴角扬了个诡谲的弧度,冷漠的说道:“你信不信……只要我不想,你就走不了?” 夏以沫的脸上瞬间一变,她眸光瞪着龙尧宸那一脸的狂傲,强自忍下几乎就要脱口的咆哮,撇开视线闷闷的说道:“信!” 她不要和自己过不去了,她没有自虐症。 对于她的顺从,龙尧宸心里有着不快,他冷冷的看着夏以沫一眼后,什么都没有说的起身离开。 听着门阖上的声音,夏以沫无奈的自嘲一笑,她不懂……到底是什么样的坏境,造就了龙尧宸这样一个脾气古怪的人? 不过,这和她都没有关系,他们在这一个月过后,就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 荷兰。 韩梓芯一脸紧张的看着眼睛上裹着纱布的颜若晞,她的心随着时间越来越紧,几乎都悬到了嗓子眼,好像只要一张嘴,心脏就能蹦出来一样。 医生专业的给颜若晞交代着等下不要急着睁开眼睛的同时,为她将缠在眼睛上的纱布一圈一圈的解掉…… “不要着急,先慢慢适应一下……嗯……对,好,就这样缓缓的……缓缓的睁开眼睛……不要着急……” 医生的声音平静的诱导着颜若晞,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颜颜,你看的清吗?你能看到我吗?”韩梓芯迫切的问着。 颜若晞睁着那对美丽的而清澈的眼睛扫过四周,本该是明亮的瞳仁,此刻却有些灰暗之色,她闭了下眼睛,再次缓缓睁开…… “怎么样?怎么样?”韩梓芯的声音越发的急切。 “能看得清吗?”医生的声音也缓缓传来。 颜若晞渐渐的抿了唇,她灰暗的眸子里闪过失落的轻轻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看不清……” 顿了下,接着说道:“只有一个轮廓,就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韩梓芯惊叫,她怒及的看向医生,质问道:“你不是说这次保守治疗可以将辨识度增加吗?怎么反而更加看不清了?” 医生拧眉,说道:“颜小姐的视网膜组织不同于一般人,修复起来本就成功率不高,唯一能痊愈的,就只有更换适合的视网膜!” 这个,是颜若晞和韩梓芯之前就知道的,可是,两个人这次都报了希望,她们奢望着那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 可是,失败了! “虽然颜小姐的视网膜组织不同于常人,可是,并不是完全找不到……颜小姐何不全世界范围内的找一找,也许……可以找到合适的呢?”医生建议着。 颜若晞苦涩的笑笑,她只是轻应了声,然后拖住了在自己旁边准备说什么的韩梓芯,“医生,谢谢你!” 医生点了点头,轻叹一声离开了病房。 颜若晞在门关上的那一刻,脸上强装的坚强瞬间瓦解,她低垂着眼帘,看着眼前模糊的景致,鼻子猛然间酸涩了起来。 “颜颜,回去找宸少吧?”韩梓芯皱眉说道:“他一定可以给你找到适合的视网膜的,我们回去!” 颜若晞没有说话,依旧低垂着头,她害怕抬头了,韩梓芯就能看到她强壮的坚强。 韩梓芯看着她这个样子,气恼的低吼道:“你打算就这样吗?你是不是想要自己瞎了才愿意?” “……”颜若晞死死的抿了下唇,方才带着忧伤的苦涩笑意缓缓说道:“梓芯,我害怕……我怕就算我回去,我还是会瞎,我不想他看到这样的我……他说,他最喜欢我的眼睛,可是……他最喜欢的东西要失去了,我害怕,他,他会离开我!” 顿了顿,颜若晞接着说道:“如果是这样……我宁愿先转身的是我,我宁愿他记住的是最爱的那个我,而不是失明的我……” “你这是什么谬论?”韩梓芯气死了,她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打醒这个女人,“宸少是什么样的人,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想要你这样的眼睛,难道全世界就没有了?他还不是喜欢你这个人,才会说那样的话!” 颜若晞缓缓抬头,灰暗的眸子里已经是泪光莹莹,她刚刚想说什么,手机铃音传来,她慌乱的掩去了眼底的忧伤,然后拿出电话,是一条简讯! 她看着模糊的屏幕,再次暗了眸,将手机递给一旁的韩梓芯,自嘲的勾了唇角,说道:“我看不清……” 韩梓芯看着她的样子,是又气又恼,可是,更多的却是心疼,她轻叹一声,拿过颜若晞的手机,打开简讯,迅速的看完后,疑惑的说道:“让你打开电邮……是个陌生的号码!” Part:060 赌局,两个男人的较量 ** 韩梓芯打开简讯,迅速的看完后,疑惑的说道:“让你打开电邮……是个陌生的号码!” “电邮?”颜若晞轻咦了声,微微蹙了眉,灰暗的美目凝了起来。 “嗯!”韩梓芯应着声,然后去拿了电脑过来,在颜若晞的指示下,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打着…… 邮件是一封陌生人发送的,韩梓芯点开,她本能的朝着内容看去……从开始的疑惑,渐渐的,她凝目,继而……她带着惊愕的神情快速的阅览着邮件,到最后,仿佛是怕自己看错了,她又退了回去从头到尾的从看了一遍。 气氛好似有些凝结,颜若晞看着模糊的屏幕,只有隐隐的文字和图片的轮廓,她疑惑的问道:“梓芯,什么邮件?谁发来的?” 韩梓芯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渐渐的皱了眉,一丝恼怒从眼底渐渐蔓延到整张脸上,“太过分了!” “发生了什么事?”颜若晞有些着急的问道。 “啪”的一声,韩梓芯将电脑合上,眼睛里的怒火越来越盛,她咬牙切齿的说道:“颜颜,我们回去!” 颜若晞皱了眉,疑惑的看了眼合上的电脑,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韩梓芯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的,她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要怎么给颜若晞说,宸少现在有了个女人,让她住别墅,还对她很好! 颜若晞等了一会儿,见韩梓芯没有说话,她抿了抿嘴,说道:“梓芯,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不要你的眼睛了吗?”韩梓芯气的大吼,“就算你不要你的眼睛了,你就真的不要宸少了吗?就算他对别的女人好,就算他不爱你了,你也不在乎了吗?” “不会的!” 颜若晞听到韩梓芯这样质疑,她想都没有想的否定,感受到来自好友身上的戾气,颜若晞仿佛一下子就猜到了什么,她咬了咬唇,问道:“是不是邮件?邮件是谁发来的?是不是……是不是他,他,他……” 颜若晞说了好几个“他”,也都没有接下去后面的话,只是等着模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韩梓芯。 “宸少身边有了别的女人!”韩梓芯气闷的说道:“你不过就刚刚走了半个月,他就有了别的女人!你不是说,他的房子除了你,别的女人都没有去过吗?现在,那个女人就住在里面,不是一天,两天……是已经很多天了!” 颜若晞微微张了嘴,本就灰暗的眼睛变的更加死气沉沉,思绪停顿了下,她方才回神,摇着头立即否决,“不可能!” 龙尧宸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暗夜王国,她知道,他平时有女人,可是,那些女人都是他的玩物,对她们,他从来不屑一顾。 她是不一样的,从小时候的第一次见面,就已经注定了不一样,他喜欢她,从小就喜欢,在那个夏日的午后,他拉着她站在龙岛的中央广场上,很随意的说:“若晞,这里是澈澈和笑笑结婚的地方……我以后娶你,也在这里!” 泪,猛然的从眼眶里溢出,蛰痛了颜若晞脆弱的神经,她的视线因为沾染了泪水,越发的模糊,她哽咽的说道:“宸不会喜欢别的女人的,他不会!” 一句“他不会”,颜若晞是嘶吼出来的,她狠狠的说完,也顾不得自己看不清楚东西,起身就往病房外跑去,还没有跑几步,就听到韩梓芯惊吓的大吼一声“小心”后,紧接着传来碰撞物体的声音,随之,传来“乒呤乓啷”的声响和颜若晞到底的声音。 “唔!” 颜若晞感觉掌心猛然传来刺痛,模糊的视线瞬间染上了红色。 “颜颜!”惊恐的声音传来,韩梓芯已经奔了上前,急忙的将颜若晞扶到了床上后就摁下了呼叫铃,她又是气恼又是心疼的看着坐在床边上的人,看着她手上被破碎的玻璃花瓶割到的手,红了眼睛的说道:“你这是干什么?你就不心疼一下你自己嘛?” 颜若晞死死的咬着唇,因为手心传来的疼痛使她的脸都整个皱到了一起,眼泪“啪嗒啪嗒”的落着,只听她咬唇轻问:“梓芯,他……他不爱我了是不是?” “不会的,宸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看看他对哪个女人像对你那样了?霖少爷和他争抢什么,他都无所谓,可是,争你,他却不退让!”韩梓芯急忙安慰着,见医生和护士急匆匆的进来,她赶忙让开了位置让他们包扎。 颜若晞任由着医生给她包扎着,看着掌心从红色变成白色的一片,唇抿的更加紧了。 医生不知道这个美丽灵动的东方姑娘为什么哭泣,包扎好后,例行的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离开了。 颜若晞从头到尾没有喊一声疼,她看着白茫茫的手,只是低垂着眼帘。 韩梓芯在颜若晞一旁坐下,心疼的看着她,然后抱住她,鼻子酸酸的说道:“颜颜,我不逼你,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以前,不管颜颜哪次任性的离开,宸少都会来找她,他的本事极大,总是能很快的找到颜颜。 可是,颜颜这次不是任性的离开,他却没有出来找……难道,是因为那个女孩吗? 宸少真的变心了吗? 韩梓芯皱了眉,她怀中的人微微轻颤着,仿佛隐忍着什么。 颜颜……恐怕也是意识到这点,所以…… * 五天后。 a市,绯夜赌城,vip贵宾房。 荷官平静而疏离的洗着牌,然后,将手里的牌放进发牌机里,询问道:“请问,需要切牌吗?” 龙尧宸薄唇的一侧浅扬了个淡淡的弧度,目光淡漠的看着对面的顾浩然,说道:“不了!” “不切!”优雅的声线溢出顾浩然的唇,一双眸子发出淡淡的光芒。 荷官应声后,熟练的发着牌,“黑桃k大,请下注!” 顾浩然看了眼扣着的牌,然后又轻倪了眼明牌,他的是一张黑桃k,比龙尧宸的黑桃二大,他喊价! “这间赌场的布局不好!”顾浩然突然说道。 龙尧宸对于他没有下注,反而说赌局外的事情没有丝毫诧异的反应,只是淡淡的勾了个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边……开扇窗应该会明亮许多……”顾浩然说着,突然微微侧倪的朝着李逸轻问,“你觉得呢?” 李逸听到他问他,将嘴里唆着的棒棒糖拿出,认真的考虑了半天,方才说道:“市长,我觉得开在那边比较好!” “哦?是吗……”顾浩然微微蹙眉,也认真的考虑起来。 二人就这样无视旁人的讨论着,龙尧宸的脸色未变,刑越却沉了眸子。 顾浩然太过嚣张,仿佛,这局他赢定了一样,竟然已经开始讨论起绯夜以后的事情来…… 龙尧宸对顾浩然的举动好似无所谓,他只是拿过一旁的红酒浅抿了口,然后朝着刑越微微抬手示意了下。 “宸少!” “去把天霖上次从二叔那里牵过来的那支拿过来……”龙尧宸淡漠的吩咐,然后鹰眸轻挑的看着顾浩然说道:“……预祝顾市长拿下绯夜!” 他淡淡的话让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微微咋舌,尤其是绯夜的人。 顾浩然目光深邃的看着龙尧宸,然后,优雅的笑了笑,说道:“宸少还真是大方!” “我是良好市民,如果政府想要征用绯夜,我怎么会反抗?”轻轻的话语落下,却带着嘲讽,龙尧宸目光淡漠的没有情绪,只是幽幽说道:“被顾市长第一个盯上……怎么说,也是绯夜的荣幸!” 顾浩然脸上的笑依旧在,但是,心里却暗暗思忖起来,他的目的是这样的,但是,龙尧宸能窥视了他的想法,却是他意料之外! “嗯,政府也是喜欢像宸少这样的好市民的!”顾浩然淡淡的回应,对于龙尧宸话语里别的意思完全当做没有听到。 龙尧宸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他鹰眸轻垂的看了眼桌面上的黑桃二,他一直没有去碰底牌,只听他淡漠的说道:“合作是必须的……顾市长第一次来这里,不如,我再送顾市长一个赌注如何?” 顾浩然悠然一笑,缓缓靠在了椅背上,淡淡的问道:“我这个人眼界高,就算是送的……也要看宸少送的是什么!” 龙尧宸薄唇勾了抹邪佞的弧度,缓缓说道:“我的女人……夏以沫!” 名字,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轻缓溢出薄唇的,龙尧宸看着顾浩然,他的脸色没有变,但是,眸光却闪烁了一下,他嘴角的弧度渐渐加深,悠然的说道:“不知道……这个顾市长有没有兴趣?” 桌子两边的男人都是极为深沉的人,虽然一个黑色,一个白色,可是,却都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顾浩然不知道夏以沫为什么和龙尧宸一起,他这几天一直在找夏志航夫妇,当得知他们竟然在龙帝国私人医院,他就有了新的想法。 另外,听闻……螣野死在了公海上,被人捅了十几刀,刀口不是致命的,可是……那样的情况下没有办法自救,只能被海水侵泡伤口,然后流血、感染而死! 手法残忍,却干净利索的没有任何的线索可循。 顾浩然垂了下眸,笑了,“宸少还真是爱说笑,先不要说那是你的女人……就算不是,对别人穿过的鞋,宸少认为我有兴趣?” 就在他说话之际,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绯夜赌场侍应生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有一支红酒。 而她就在进来的同时,听到了顾浩然说的话,她甚至来不及去惊讶赌桌两端的人竟然是顾浩然和龙尧宸……就已经被这样的话语震的浑身僵硬在了原地…… Part:061 询问,你想谁赢? ** “宸少还真是爱说笑,先不要说那是你的女人……就算不是,对别人穿过的鞋,宸少认为我有兴趣?”轻咦的声音透着冷漠,顾浩然知道,如果他对沫沫表现出一点儿想法,恐怕……沫沫会不好受。 宸少这个人的底子他探不出,甚至,动用了部队侦察连的关系都没有用,在访他的底细的时候,只要到了关键时刻,就会被人掐断了线索,甚至……有时候还会给他们错误的信息。 好几次,他们都越查越远,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前面所有的线索也都已经处理的干干净净。 这个年纪不大的男人,仿佛只要他不愿意,谁也没有办法知道他的身份一般! 沫沫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太过危险! 顾浩然的精力尽数落到龙尧宸身上,加上他的角度问题,就算去看,也看不到走进来的人是谁,最主要的是,他不认为此刻走进来的会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可是,当他发现龙尧宸嘴角那轻轻扬起的邪佞时,他的心一凛,紧接着,听到李逸低声惊呼了下,他轻倪向李逸,见他示意,他朝着门口看去…… 不看还好,当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的时候,他整个神情一惊,在那刻,他忘记了掩饰,忘记了城府。 夏以沫手里端着托盘,上面的酒是经理何俊交给她送来的,再三交代,这瓶酒很贵,要小心了…… 今天是她第一天回赌场上班,从那天昏迷起来后,龙尧宸好像就对她变的不一样了,他不会很温柔的对她,但是,却也不会很暴力的对她,两个人甚至有时候会在一起吃饭,他会给她讲讲他的事情,虽然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而她也会给他说说在别墅里的事情。 还记得昨天中午他凝着她轻问:“在别墅里很无聊?” 许是这两天两个人的相处太过愉快,太过轻松,她忘记了眼前这个人是个脾气比三月天还要变幻莫测的人,竟是脱口就说:是挺无聊的,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看书,如果是春天了,她还能种种花什么的打发时间,可是,现在什么都干不了。 听她瘪嘴说完,龙尧宸没有动,只是手里噙着咖啡杯浅啜了口,目光变的深邃起来…… 她当时心里猛然一惊,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可是,已经晚了,当她正要想办法“自救”的时候,却听龙尧宸淡淡的说:那就去上班吧! 当时她的表情恐怕比见了ufo还要震惊,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 嗯,就还去绯夜吧,时间上我去安排! 当时,他就这样淡淡的撂下一句话后,就放下了咖啡杯,起身,接过刑越递上前的外套离开了别墅。 晚上,何俊就联系了她,那是龙尧宸在她昏迷后给她办的手机,那是第一通接到的电话,何俊让她第二天到绯夜报到,当时她兴奋的忘记问什么,只是一个劲儿谢了。 今天到这里,她以为还是去大厅服务,可是,却被何俊直接领到了vip楼层服务,她惊讶的问何俊为什么,毕竟,能在绯夜vip服务的人,每个人都是要经过很长时间的训练的,而她,相对来说,只是一个菜鸟。 她兢兢业业的一晚上,她不想出错丢掉工作,也……也不想给龙尧宸丢脸,她能到vip服务,肯定是他的面子。 她刚刚服务完一间贵宾室,何俊就让她将这瓶红酒送进来,她不敢怠慢,听到何俊的再三嘱咐,她更是小心的不得了。 推开门,里面迎面扑来的凝结气息让她的心不由得一紧,当目光看去,还没有从赌桌的两端竟然是龙尧宸和顾浩然中惊醒过来,她就听到了顾浩然那不屑的话语…… 刚刚开门的时候她隐隐间听到了什么? 我的女人……夏以沫,顾市长有没有兴趣?! 当时她以为听到自己的名字是幻听,此刻想来,却全然不是…… 夏以沫迎上顾浩然看来的目光,如儿时记忆里的一般,那双眸子好看的不得了,淡然的时候像一块温玉,闪烁的时候,像天上的繁星般璀璨。 穿过的破鞋…… 呵呵! 原来,现在的她在他的眼里已经不堪到如此。 自嘲的笑笑,夏以沫暗了眸子后收回视线,她紧紧的攥着托盘,不让自己失仪,这个工作,是和龙尧宸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她不可以因为自己的失误反而让赌场将她辞退了。 夏以沫暗暗咬了牙,强自镇定了下,然后端着托盘走了上前,声音淡淡的说道:“先生,你们点的酒!” 龙尧宸轻倪了夏以沫一眼,见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是那样的牵强,她的手甚至有些抖,可是,却还是隐忍着为他倒着酒。 她的礼仪很到位,虽然之前没有服务过vip,但是,看的出,她这一晚上很小心翼翼,他只见过她在大厅里灵动狡黠的样子,却原来……她沉稳的时候,也很大气。 夏以沫,你到还真是个特别的女人! 顾浩然的目光只有在发现夏以沫的时候有着片刻的怔愣,随即,他神情已然恢复了往日那带着淡淡冷邪的样子,他冷眼看着夏以沫在龙尧宸的示意下将酒杯放到他的一旁,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快的没有任何人发现。 荷官在继续发牌,顾浩然的牌面已经是三张k,他随意的翻开第五张牌,是第四张k! “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顾浩然淡淡的说着,举起杯子抿了口红酒,猩红的液体带着嗜血冷然的气息在他嘴间蔓延。 龙尧宸轻轻挑了下眉眼,翻开第五张牌,他的牌面赫然是从二到五的黑桃顺。 夏以沫在一旁侍候着,看着二人的牌面,微微抿了唇,顾浩然的牌面是四条,可以说,已经占尽了先机,如果龙尧宸想要赢他,只能是同花顺! 而此时龙尧宸的牌面是同花顺,可是……如果他的底牌不是,那他必输。 龙尧宸轻倪了顾浩然一样,修长的手指擒着酒杯轻轻晃动着,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悬挂,然后慢慢落入杯底的一片猩红里,杯壁上一丝残留都没有。 他目光轻轻抬起,鹰眸深邃的看着夏以沫,此刻夏以沫正沉思着什么,他嘴角微扬,淡淡的问:“你希望这局谁赢?” 夏以沫本来正在猜测龙尧宸的底牌是什么,她不知道他们的赌注是什么,但是,进来的时候,她却是听到他想加她为赌注……而,顾浩然不屑。 一丝自嘲划过心脏,钝痛感传来,夏以沫只感觉呼吸一滞,痛的她微微拧了眉。 四周的气氛渐渐凝结,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夏以沫的身上,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知道龙尧宸是绯夜大boss身份的,唯独夏以沫不知道。 李逸在机械性的唆着棒棒糖,他看着夏以沫,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仿佛,真的只要她说希望谁赢,谁就真的会赢一样。 市长的底牌他看了,一张黑桃a,龙尧宸输了! 但是,此刻他却不由得紧张起来,心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 顾浩然没有看夏以沫,只是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仿佛,等下的输赢对于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夏以沫看看龙尧宸,他的目光幽深的仿若一汪深潭,让人多看一眼,就会沉沦,他如刀凿的脸淡漠如斯,没有一丝的表情,薄唇轻阖着,唯一的动作,只是手里晃动的酒杯…… 夏以沫本能的看了眼顾浩然,他那样的神情刺痛了她的眼睛,人都是有骄傲的,就算那份骄傲她要不起。 轻勾了唇,由于伤口未好,夏以沫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就算那薄薄的淡妆也掩饰不了,他拉回眸光看向龙尧宸,嘴角的笑变的有些灵动,只听她反问道:“那你愿意输掉我吗?” 龙尧宸笑了,笑的狂妄,笑的邪佞,笑的不羁,这样的笑,突然让在场的所有人的心脏都在急剧的收缩着,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的迫力使然。 夏以沫有些不安的抿了唇,她觉得自己自从和龙尧宸在一起后,就变成了疯子,什么样场合都顾不了了,她竟然在这里这样问他?! 空间变的安静,静的让所有人就连呼吸声都压下,除了顾浩然和李逸,绯夜的人没有一个知道这个新来vip服务的侍应生为什么这样问,甚至……她问的对象竟然是大boss。 “过来!”龙尧宸的声音打破沉寂,他目光深邃的看着夏以沫,因为她那句反问,心里竟是有着说不出来的喜悦感在蔓延。 夏以沫咬了咬唇,忍了忍,终究抬脚往龙尧宸的身边走去,她不敢去看任何的眼神,她这会儿感觉到所有人审视和复杂的目光快要将她的身体射穿了…… “啊”的一声轻呼传来,夏以沫还来不及反应什么,人已经跌进了龙尧宸的怀里,紧接着,唇瓣已经被那丝凉薄掩盖,顿时,那淡淡的薄荷香气在鼻间蔓延看来…… “唔!” 夏以沫本能的想反抗,她恼羞极了,他怎么可以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对她这样? 而当她一把推开龙尧宸,急急忙忙的从他身上爬起来的时候,迎上他那深邃的眸底隐现的意思玩味,顿时气恼的狠狠瞪着他。 夏以沫轻轻的喘着粗气儿,咬了咬唇,唇瓣上还有龙尧宸的味道,她攥了手,急忙看向顾浩然,她就算想要一点儿骄傲,可是,却还是卑微的害怕他的目光…… 顾浩然没有看夏以沫,一眼都没有,只是淡淡的目光噙着凌然的冷意看着龙尧宸,夏以沫的心脏划过失落,她慌乱的收回目光,不想让顾浩然看到她的狼狈。 龙尧宸站了起来,傲然的目光冷漠的落在顾浩然的身上,淡漠的说道:“看来,今天顾市长没有办法如愿了!” 话落的同时,龙尧宸不顾众人的目光,牵起夏以沫的手就往外走去。 李逸见龙尧宸要离开,急忙起身到他的位置,迫不及待的翻开了他那没有翻开的底牌,赫然,竟是一张黑桃六! 是啊,他的牌面儿,不止黑桃a可以凑同花顺,还有黑桃六! 被龙尧宸拉着的夏以沫本能好奇的回头看去,李逸手上的那张牌她看的真切,就在被拉出门口的时候,她目光落到了顾浩然的身上,而他……也在看着她,只是,那样的目光,淡淡的,让人有种心痛的感觉。 夏以沫自嘲一笑,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视线拉回,她不知道今天在vip服务和龙尧宸的这个赌局有没有关系,如今,她也不想知道,有些事情……就算自己不愿意面对,但是,也不能否定他的存在! 暗夜下,四处霓虹闪烁。 龙尧宸拉着夏以沫的手出了绯夜赌城,夏以沫身上的侍应生的衣服也没有来得及换,当夏以沫恍然惊觉自己已经到了绯夜外面的时候,惊呼一声,“我还没有下班!” “那局完了!”龙尧宸清冷的说道。 夏以沫先是楞了下,才明白过来,vip不同于底下大厅,只要负责的那间结束,没有别的安排了,就可以下班的。 夜风有些冷,夏以沫仅仅穿着侍应生的衣服,刚刚出来因为精神恍惚没有感觉到,这会儿,一阵冷风吹了,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龙尧宸微微蹙了下眉,然后,好似不情愿的,冷漠的将他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披到了夏以沫的身上…… “我不冷!”夏以沫本能的拒绝,“你……” 龙尧宸沉了脸,夏以沫没有敢接着说下面的话,她看着龙尧宸双手仅仅穿着衬衣和一件马甲,双手抄在裤兜里往前走,她抿了抿唇,也跟了他的脚步,刑越开着车跟在他们两个的后面,保持着一定距离。 气氛有些僵硬,夏以沫脑子里不经意的滑过方才的赌局,她不由得问道:“你就不怕我刚刚希望阿……顾市长赢吗?” “不怕!”龙尧宸双手抄在裤兜里,目光凝着前方。 “那如果我说希望顾市长赢呢?”夏以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问,但是,她就这样问出口了。 ` Part:062 心情,夜色迷离 ** “那如果我说希望顾市长赢呢?”夏以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问,但是,她就这样问出口了。 龙尧宸停住了脚步,他缓缓转身,鹰眸轻轻凝着夏以沫,看着她微微皱了眉,噙着小心,眼睛里却又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的样子,不由的唇一扬,淡淡的说道:“想知道?” 轻咦的话尾微微上扬,龙尧宸墨瞳面的深邃,薄唇一侧更是扬了个邪佞的弧度,他深深的凝着夏以沫,等待着她的答案。 她不过是她的玩物,一件利用品,可是,当那天她毫不犹豫的迫切回答他的问题时,她竟是没有思考的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通知何俊调她去vip贵宾房服务,不过是不想她在大厅抛头露面,她是他的女人,她的笑,他不想别人看到! 龙尧宸微微拧眉,对于自己有着这样的心里微微嗤嘲了下。 夏以沫看着龙尧宸那深邃的好似看不到底,犹如黑晶石般深谙的墨瞳,心中一凛,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你叫我名字!”淡淡的话语溢出龙尧宸那凉薄的唇。 “嗯?”夏以沫睁了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龙尧宸。 龙尧宸蹙眉,微沉了声音说道:“叫我名字!” 夏以沫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微微斜睨着龙尧宸那张如刀凿般菱角分明的脸,疑惑的声音传来,“龙尧宸?” 龙尧宸剑眉一蹙,墨瞳凌厉的看着夏以沫,嗤笑一声,冷冷说道:“连名带姓的……你喊的还真是顺口!” 这个女人,自从知道他名字开始,好像就没有好好的喊过一次,不是愤怒的时候,就是悲伤的时候,总是咬牙切齿的…… 夏以沫看着龙尧宸,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渐渐散发出的和这冬夜里相溶在一起的冷厉,经过这些天的事情,她觉得现在的她是个识时务的人,就算妈妈对她的行为不理解,但是,至少……她现在得到了最好的治疗,就算她不愿意,可惜,她也没有办法离开那家医院。 夏宇说,妈妈的病已经初步控制了。 想着,夏以沫看着龙尧宸,她虽然对这个男人有着很复杂的情绪,但是,她还是很感谢他,只要妈妈的病能够接受治疗,剩下的这半个月,她会尽心的很这个男人相处,哪怕……本卑微。 “尧宸?阿宸?尧?宸?小宸……”夏以沫越说越顺口,渐渐的,她眼底有着一丝狡黠,嘴角也扬了笑意,欢脱的疑问:“还是小宸宸?” 看着龙尧宸越来越黑的脸,夏以沫脸上的笑容一僵,轻轻抿了唇,小声嘟囔的说道:“这么多……怎么都有一个中意的吧?” 龙尧宸看着她娇嗔的自喃的模样,渐渐的,脸上的阴霾散去,然后冷嗤一声,目光深邃的凝着。 夏以沫看着龙尧宸递过来的深邃目光,抿了抿唇,终究,轻轻的唤道:“阿宸……” 一声轻唤,软软糯糯的,带着少许的委屈,透着些许的无奈从夏以沫嘴里缓缓的溢出,在这样的夜里,竟是说不出的让人心动,又带着少许的心痛。 龙尧宸的心弦微微被拨动了下,目光更加的深邃。 他不知道自己在较真什么……只是知道,今天顾浩然会视察月华街上所有的赌场,他知道他的心思,必然第一个目标会是绯夜! 这几年,多少人的生命在绯夜葬送? 他想要整顿a市的暗夜市场,就必须要从一个能具代表性的地方入手,给自己立威! 那天救了夏以沫回来,他整整陪了这个女人一个晚上,而这个女人……一晚上一直在低喃着她的“阿浩哥”! 哼! 她如此念念不忘她的阿浩哥,他倒要让她看看,那个她小时候眼中的孩子王,那个整天将她护到身后的男人,如今是如何看她的。 捏碎别人的梦想……一向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他喜欢看着别人在梦碎的那刻的崩溃和绝望! “如果你当时希望顾浩然赢,那么,我就会让他赢!”龙尧宸悠悠的话语溢出薄唇,他看着夏以沫惊诧的样子,冷笑一声,说道:“顾浩然太过自负,他在部队创下五级风下千米移动靶满贯的记录,没有任何人可以超越,他以为他的眼力很快,快到荷官洗的牌,他自认为看的很清楚!” “是,他的眼力真的很快,因为他看清了,所以那副牌没有切!”龙尧宸眸光变的锐利,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浓浓的不屑,“但是,他终究忘记了一点,赌场……有着赌场的规矩!” 夏以沫的心渐渐下沉,虽然已经知道这局是龙尧宸赢,顾浩然输了,可是,此刻听龙尧宸说着,竟是好像这局还在等待着结果…… 十赌九输! 这就是赌场唯一的规矩! 所有赌徒都知道,可是,他们都奢望着自己是那个唯一赢的人……而这些赌徒总是意识不到,那唯一赢的人,永远是庄家。 龙尧宸薄唇一侧扬了笑意,他喜欢夏以沫偶尔沉思时的小聪明,只要轻轻一点,她就能举一反三的想明白。 龙尧宸微微倾身上前,在感觉到夏以沫身子微僵,呼吸微微急促的时候,轻吻了下她的脸颊,他目光噙了一抹阴鸷的玩味,适时,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夏以沫,因为你想让我赢,所以……我出千了!” 苏苏麻麻的气息铺洒在夏以沫的脖颈间,在冬夜里透着温暖的气息在弥漫,她在龙尧宸的话落的同时,眼睛瞬间睁大,然后惊叫一声,“龙尧宸,你不要命了吗?” 谁不知道,在a市,哪里你都可以侥幸出千,唯独绯夜不可以,在这里出千的人,不管什么身份,最后的结果就只有“死”! 反射性的惊叫不但没有让龙尧宸有一丝惊惧,反而,他的唇角渐渐上扬,那抹笑意,只是瞬间就抵达了深谙的眸底。 龙尧宸笑着在夏以沫的耳边轻问:“怎么……你是在关心我,嗯?” 夏以沫咬了咬牙,她退开一步看着龙尧宸的样子,猛然间攥了手,恼怒的低吼,“你就是个疯子!你难道就不担心吗?” 龙尧宸墨瞳深深的凝着夏以沫的样子,她心里想着什么,总是很快的能透过那双清澈的眸子直接反应出来,他知道,她这会儿是真的关心他! “我死了不正好……你可以提前脱离苦海了!”龙尧宸的声音肆意而张狂,只是,认真去听,又能感受到一股慢慢隐现出的冷漠。 “哼!”夏以沫不屑的倪着龙尧宸,冷冷说道:“我不会将我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那你的意思是……我将我的快乐建筑在你的痛苦之上了?”龙尧宸眸底深处的那一抹笑意瞬间被狠戾取代。 夏以沫心一凛,撇过了脸,与此同时,她发现他们将话题扯远了…… “龙尧宸,你和他到底在赌什么?值得你冒这样大的险?”夏以沫看向龙尧宸,眼底的担忧不是假装出来的,“你难道就没有不害怕吗?” 龙尧宸静静的看着夏以沫,她眼底的担忧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从小到大,他的存在,在笑笑的眼里就是个恶魔,随着年纪的增长,他身体里渐渐隐现出来的狠戾是天生的,澈澈除了对他接管xk有微词之外,从来不管他,甚至,放任他随意的发展。 许是天性使然,许是遗传了澈澈那冷漠嗜血的基因,加上从小生活在那个可以说残酷到冷血的xk……也就造就了他酷戾的性子,担心他……不如担心别人,这个是笑笑的原话! 见龙尧宸不说话,夏以沫咬了唇,眼中的担忧更加的显现了出来,不由得,她吼道:“早知道我就让顾浩然赢,最多你输了赌注,也不会丢了命!” 龙尧宸看着夏以沫的样子,突然笑了,在这样的夜里,昏暗的路灯,不停闪烁的霓虹映照下,他的笑有种魅惑众生的感觉,迷幻了路人的眼睛。 月华街上来往的人很多,这个时间段,才真正是夜生活的开始,他们看着路边这一对男女,男的颀长的身姿被合体裁剪的衣服包裹的异常俊逸,倒三角的身材,邪佞张狂的短发,薄唇一侧勾着淡淡的笑意,深凝着眼前的女人。 那个女人还穿着某间赌场的制服,她身上披着男人的西装,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男人眼角都扬了起来…… “疯子,疯子,疯子!”夏以沫看着龙尧宸脸上的笑,顾不上去欣赏那样的笑是多么的迷人,只是气恼的吼了起来。 她担心什么,他和她什么关系,就如他说的,他死了,她还能早点儿解脱呢! 夏以沫吼完,咬牙狠狠的瞪着龙尧宸,见他那一副淡漠的样子,气的扭头就往前走去…… “如果我输了……将会是整间绯夜!” 淡淡的话语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轻笑,又噙着一抹无所谓的狂傲不羁。 夏以沫猛然停住了脚步,他刚刚说什么? 整间绯夜? 龙尧宸和顾浩然的赌注是绯夜…… 夏以沫猛然睁了下眼睛,脑子里好像意识到什么,她急忙转身朝着龙尧宸看去,正好迎上他深邃的眸光,惊讶的问道:“赌注是绯夜?” 龙尧宸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噙了抹冷笑。 夏以沫的呼吸渐渐变的急促,好像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她抿了抿唇,自嘲滑过眼底,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宸少,看着别人傻傻的在那里为你担心……你觉得很爽是吧?” 龙尧宸微微暗了眸子。 “我真傻!”夏以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嘲讽的看着龙尧宸,冷冷说道:“如果,我刚刚真的让他赢……你恐怕也不会让他赢吧?!” 龙尧宸冷笑,刚刚的好心情突然变的沉戾,他双手抄在裤兜里走了上前,在夏以沫的面前站定,冷冷说道:“如果你说了……我就会让他赢!” “哼!”夏以沫冷哼,“绯夜,你舍得吗?” 龙尧宸听着这样冷嘲的声音,如雕刻的俊颜上的线条渐渐变的沉冷,只听他冷漠而霸气的说道:“一间绯夜对我来说,根本什么都算不上!夏以沫,你还真是看的起我?!或者,你嘴里虽然那样说,其实,你心里是希望你的阿浩哥赢的吧?你只是在生气,生气他说的话!” 话落,龙尧宸鹰眸淡漠的倪了眼夏以沫,然后转身就往车子走去,走了几步,他脚步停滞,微微侧脸冷冷说道:“绯夜不许出千,谁也不可以!今天的荷官是谁……你知道吗?他是舜!夏以沫,你问我,想不想输掉你,你就真以为你对我重要了?不过是,你是我的女人,就算是短暂的,我也不会让我的女人在外面丢了面子,你想要在外人面前保留那可笑的骄傲,我就满足你!只要你说让他赢,那么,那牌我就不会跟!一间绯夜……而已!” 龙尧宸说完,没有在做停留的往车子走去,他径自上了车,然后,就在夏以沫的眼底,车稳稳的驶离了月华街。 夏以沫茫然的站在大街上,目光一直落在车消失的地方,她暗暗咬牙,一抹愧疚浮上了眸子。 今天的荷官竟然是“舜”! 这个世界上最有名的荷官,他竟然会在绯夜里面?! 舜洗牌手法极快,甚至,快到让人产生一种错觉,牌的位置,他在洗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如果他们切牌,也许会打乱顺序,可是,顾浩然太过自负,他没有切牌,是因为按照顺序,他的牌面是四条,一定会大过龙尧宸的杂顺。 十赌九输,赢的永远是庄家! 爸爸这些年来不就是在这样的潜规则下让家里一步步的面临窘状吗? 她在赌场这么久,却也是明白的,怎么刚刚就一下子拧住了情绪? 夏以沫收回了视线,将身上的西装拢了拢,那上面,还有龙尧宸的身上的气息,她垂眸往前走去,神情变的暗了…… 是的,她只是生气阿浩哥那样说,他语气里的嘲讽和不屑深深的刺痛了她,那刻,她只是想要保留一点点的骄傲,哪怕,那样的骄傲在阿浩哥的眼里是一种更深的不屑。 明明应该对她好的男人不屑她,明明对她狠戾的男人……却在那刻想要顾全她。 夏以沫睫羽轻颤了下,心猛然抽痛了下,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想去给龙尧宸道歉…… 夏以沫正想着,突然,胳膊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紧紧的握住,在她还来不及惊叫下,嘴被人用手捂住…… ` Part:063 烦躁,心起了化学反应! ** 夏以沫想着,就往前奔去,突然,胳膊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紧紧的握住,在她还来不及惊叫下,嘴被人用手捂住…… “唔,呜呜……唔……” 呜咽的声音传来,夏以沫猛然瞪大了眼睛,她一脸的惊吓,慌乱的就去扒捂着她嘴的手,正在她惊惧的不知道是什么人的时候,耳边传来冷嗤的低沉声音。 “笨女人!” 熟悉的声音传来,夏以沫再次扩大了瞳孔,她渐渐的停止了自己的动作,适时,捂着她嘴的手也松开了。 “哼,叫的想让满世界人都听到吗?”龙尧宸轻倪了夏以沫一眼,眼底滑过不屑的嘲讽。 夏以沫瞪着他,气呼呼的问道:“你突然拉着我,我能不害怕吗?” “胆子这么小?”越发冷嘲的声音低沉的传来,龙尧宸如刀凿的脸透着一股寒意,“你也就是在抵抗我的时候有毛胆子!” 夏以沫咬了咬唇,将方才自己想要道歉的思绪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看着龙尧宸那张脸,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不是走了吗?” 龙尧宸轻哼了声,冷冷说道:“将你放到这里,被别人抓住,我还要救你一回,不嫌麻烦吗?” “你可以不救!”夏以沫没好气的说,心里莫名的添堵着。 龙尧宸嗤嗤冷笑,扬了眉峰说道:“怎么,觉得我不救……反正有你的阿浩哥是吧?” “……”夏以沫思绪滞了滞,半天,方才低吼道:“我看,不是我想,是你想!龙尧宸,你不止是疯子,也不光有精神分裂症,我看你还有臆想症!” 说完,夏以沫气的死死的裹紧了身上的西装,气呼呼的往前走去。 她早晚会变成神经病的,最后这几天,她真的是想要和这个男人好好相处,这几天,他也对她极好,至少……比前些天好太多了,因为还算过的是正常的生活,他给了妈妈好的治疗,她真的是打心里是感激他的,一码事归一码事,她还钱是天经地义,但是,他帮她…… “啊!” 正想着,夏以沫突然又被人攥住了胳膊,二话不说的就往前拉去,她脚下一时没有转过弯儿,脚步踉跄的几乎被自己绊倒。 龙尧宸冷着脸将夏以沫塞进车里,顺势,人也坐到了车里面,刑越从后视镜轻倪了一眼后面,然后,启动了车子滑出了月华街。 刑越想到刚才,车才走过转角,宸少就冷冷的吩咐停了车,从他们的位置可以看到夏以沫还站在那里,但是,夏以沫却看不到他们的车。 夏以沫一个人在熙攘的夜生活的人群里呆呆的站在,好像在沉思什么,又好像呆愣的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夜风下,她裹着宸少的衣服,但是,里面毕竟只是穿了侍应生的套裙,寒风四处钻着,她冷了,却还在那里站着。 宸少的脸当时挺黑的,至少,他觉得是这样,宸少从小跟着烈风后面脾气就古怪的不得了,但是,要说他对一个人能这样不去掩饰情绪……那就只有小麦小姐,剩下的,包括龙先生和龙夫人他都没有,总是衣服淡漠的样子,有什么,大多都是放在心里的。 他现在真的看不懂宸少是怎么想的,也许真的和苏浩所说的,有些东西变的不一样了。 这么多天了,他对颜小姐不闻不问,原本,他猜测,颜小姐知道宸少的事情后,最多不会撑过半个月,可是如今…… 颜小姐没有回来,而宸少……好像也忘记了初衷。 后座的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龙尧宸的脸阴沉沉的,夏以沫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看着车窗外闪过的霓虹,暗暗盘算着,这样的日子也就剩了十天,在十天,她就可以离开了,离开这个性格复杂的男人。 想着,夏以沫的嘴角不自己的扬起一抹打心里延伸出来的笑意,就连眼角都微微扬了起来……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呜呜呜”的震鸣声突然传来,在这样沉寂的空间里有些突兀。 夏以沫一惊,脸上的表情瞬间不见了,她急忙拿出电话,先是看了眼龙尧宸冷冷投递过来的目光,然后接起…… “小泡沫……” 夏以沫并没有看电话是谁打来的,因为,只有两个人会给她打电话,一个龙尧宸,正坐在她的旁边,另一个,就是夏宇,她本能的以为是夏宇,刚刚想开口询问,就被电话里传来的痞痞的声音打断了到嘴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夏以沫瞪了眼睛闷闷的问道。 龙天霖驾着车,嘴角扬起一抹邪佞的痞笑,悠然的说道:“知道你的电话很费劲吗?” 夏以沫默了默,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下什么,然后没好气的问道:“什么事?” 龙天霖看着墨蓝天空上的点点繁星,笑着说道:“忙了一天,我还没有吃饭,陪我出去吃宵夜!” 夏以沫瞬间就皱了眉,咬牙切齿的说道:“找别人去,我没空!” “哥在旁边?!”轻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好似还带着一抹笑意,虽是疑问,但是,龙天霖的话显然是肯定了,遂询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夏以沫看了眼龙尧宸,他脸色淡漠的一丝情绪都没有,只是鹰眸轻轻睨着她,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厉的气息,她抿了抿唇,心里对龙天霖起了怒火,她觉得,龙天霖又是故意的。 想着,夏以沫就冷冷说道:“和你没有关系!” 龙天霖嘴角的痞笑邪肆的扬着,他悠悠说道:“等下我去接你!” 他说完,也不等夏以沫说什么,就径自挂断了电话。 夏以沫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眼底的怒气没有消掉,龙天霖这个男人,她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明明看上去一脸无害,可是,那张阳光般俊逸的脸下,都是黑色的坏水。 龙天霖的车速不快,他嘴角微扬了个邪魅的弧度,随意的将手机扔到一旁,继续让车行驶在夜幕下,深邃的眸底,有着一层没有温度的薄薄笑意。 夏以沫偷偷倪了眼浑身散发出阴寒气息的龙尧宸,心里暗暗腹诽了龙天霖几十遍都不甘心,龙尧宸这个男人,她这些天算是想清楚了,只要不拂逆他,乖乖的,他其实就如兰姨所说的,还是不错的,他是天之骄子,从小估计就没有被忍违背过,也就容忍不了别人对他的叛逆。 另外,他的占有欲很强,他以前对他的女人什么样不知道,她却总有种感觉,他不允许她在跟着他的时候一点儿的“背叛”,哪怕,和她没有关系。 “号码不是我给他的!”夏以沫咬唇说道。 “你倒是忙的很……”龙尧宸冷嘲的声音缓缓传来,他目光阴鸷,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冷漠的气息,“这边想着离开我的同时还要想如何面对你的阿浩哥,那边又想着勾着天霖……” 夏以沫暗暗咬了咬牙,“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龙尧宸轻嗤一声,冷冷说道:“夏以沫,游戏是我开盘的,我没有说结束,你就永远不要想着离开,一个月就算到了又如何?只要我想,你一辈子都逃不开!” 夏以沫一听,脸色瞬间就变的惨白,她哆嗦着唇,颤声低吼:“龙尧宸,你不可以这样!” “不可以?”轻咦的声音带着冷漠,龙尧宸冷漠的说道:“没有我不可以的!” 夏以沫强自压着心里不停弥漫的怒火,她的呼吸渐渐沉重,手攥紧了还在她身上的那件龙尧宸的西装,说道:“我已经按照你说的,乖乖的了,你到底还想怎样?龙尧宸,你就非要这样盛气凌人吗?” “是!”龙尧宸淡淡的迎着,他鹰眸轻凛之际,凉薄的唇角透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抹笑意,带着沉冷。 有多少女人想要紧紧抓住他,不想离开? 这个女人,天天算着日子离开,他看着她,她却并没有发现,只是目光迷离的看着外面,他能从她的嘴角看到淡淡的笑意,甚至,眼角都能看到灵动,在他的面前,她从来没有如此,而偶尔出现时,也都是想着要离开时的雀跃。 那天,她说她无聊,他同意她出来工作,那刻,她的眼睛就像活了的生灵一样,灵动的几乎让他当时就像狠狠的将她压在身下,可是,却顾及她背后的伤口,他忍住了。 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去顾虑别人? “龙尧宸,你这个恶魔!”夏以沫真的气死了,她的脑子又开始秀逗了,不顾惹怒龙尧宸的后果,只是恨恨的瞪着他,因为她知道,龙尧宸这会儿并不是开玩笑的,或者,从开始,他就没有打算一个月就放过她,她不过是被人陷害上了他的床而已,她也是受害者,她也是无辜的,她要去找谁来讨回公道? 夏以沫紧紧的咬着牙,原本晚上听到顾浩然说的话而添堵的心就一直没有释放,后来,又听到龙尧宸的话,知道了他竟然是绯夜的大boss,双重的打击下,她还要尽量给自己找到借口不要去在意那些。 她现在唯一要想的,就是好好的,讨好而卑微的过完这十天,等她离开,他们这些人,就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会带着父母离开,离开这个糜烂的城市,去哪里都好,总归比在这里好! 只要那个地方没有合法的赌场,爸爸也许就不会去赌,妈妈也就不会因为担心爸爸而没有办法得到休养,一切都会好起来,只要她够努力! 但是,龙尧宸此刻的神情告诉她,她所有的想法都是痴人说梦,她有种感觉,好似……真的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脱离这个男人了! 想到此,夏以沫的心脏不停的颤抖着,她看着龙尧宸几乎卑微到绝境的问道:“你到底要怎样才会放开我……” “直到我厌恶你为止!”龙尧宸冷冷的说道,夏以沫那迫切想要离开的眼神,他觉得碍眼极了,他此刻只想要将她这样的迫切狠狠的揉碎。 龙尧宸鹰眸一沉,长臂一把捞过夏以沫,人也顺势压了上前,狠狠的掠获了她颤抖的唇。 他只是在夏以沫的唇边留恋了下,就霸道的直接探出舌到夏以沫的嘴里,肆意的席卷着她嘴里的每一寸肌肤,狠狠的汲取着她独有的倔强和愤怒。 这些天来,他顾及她身上的伤口,他就算想了,也极力的克制着身体里的欲望,这个女人,不管是什么时候,仿佛都能勾起他最原始的冲动,那所谓的“情/欲训练”在她这里,根本没有用。 而此刻,原本只是想要碾碎她的迫切,可当碰触到她唇的那刻,一瞬间,他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他想将这个女人揉进他的身体里…… 夏以沫挣扎着,却没有办法挣脱,只能承受来自龙尧宸的霸道,她鼻子一酸,瞬间,眼底氤氲了一层水雾。 她觉得此刻竟是比顾浩然的那会儿淡漠的目光还要让她窒息,更比顾浩然的话让她觉得羞辱,他怎么可以这样毫无顾虑的在车里,还是在有人的情况下吻她…… 刑越淡定自若的开着车,甚至,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只是目光看向前面,好似,后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龙尧宸依旧狠狠的吻着夏以沫,直到一丝苦涩的湿气在嘴角蔓延开来,他微微蹙了下剑眉,放开了夏以沫。 夏以沫颤抖着唇落着泪,她死死的咬着牙,含泪的眼睛噙着愤怒瞪着龙尧宸,极力的隐忍着。 龙尧宸看着夏以沫脸颊上的泪莫名的烦躁了起来,他本是极为讨厌女人哭的,可是,为什么看到这双和若晞几乎一样的眼睛落泪时,他的心就开始狂躁起来,以前,若晞并不是没有在他跟前哭过,但是,他并没有这样烦躁过。 “叮”的一声轻响突然响起,龙尧宸鹰眸冷冷的看了眼夏以沫后拿出电话,当看到上面的号码时,他迫不及待的接起了电话…… ` Part:064 冷漠,丢她在深夜! ** 龙尧宸鹰眸冷冷的看了眼夏以沫后拿出电话,当看到上面的号码时,他迫不及待的接起了电话…… “小宸……” 软软的声音从电话彼端响起,透着一股轻灵的笑意,和淡淡的欢喜。 龙尧宸原本脸上的沉戾只是一瞬间就尽数的散去,如墨染的瞳仁也瞬间亮了下,只见他薄唇浅扬了个淡淡的弧度,但是,墨瞳深处,却又在同时燃起了一丝恼怒,只听他低沉的说道:“这都什么时间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电话里,先是微微沉默了下,方才传来声音,“小宸,我想你了……你想我了没有?” 龙尧宸的心微微一紧,一句“我想你了”,让他的恼怒一下子消失不见了,他嘴角的笑扬的更深了些,仿佛猜到了什么,只听他声音依沉的问道:“你在哪里?” 夏以沫本含泪和龙尧宸对峙,此刻听着他虽然生气,却软糯关心的声音,莫名的,心沉了沉,她听不清电话里的人说什么,但是,依稀可辨,是个女人。 是她吗? 夏以沫一想到照片里的人,心像是被针狠狠的扎了下,本能的忍着气息,她死死的咬了唇。 “我在机场!”电话里传来狡黠的灵动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着说道:“是a市的!” 龙尧宸眸底变的柔和起来,他仿佛能看到电话里的人在朝着他灵动的眨着眼睛,他嘴角微扬的淡淡说道:“我去接你!” 听到里面传来应答的声音,龙尧宸挂断了电话,他看都没有看夏以沫一眼,淡漠的朝着刑越吩咐,“停车!” 刑越将车靠边停下,还没有停稳,就听到龙尧宸冷漠的声音传来,“下车!” 他没有说谁,可是,夏以沫却知道,他是对她说的,她先是楞了下,一抹自嘲的哀戚滑过眸底。 夏以沫什么话也没有说,她转身就开了车门欲下车,当一只脚已经跨出车门外的时候,突然胳膊被温热的大掌抓住…… 龙尧宸看着夏以沫,她没有动,只是僵着那个开门欲离开的动作,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拽着她,只是,在她眼底看到那抹失落的时候,本能的,就这样做了。 “你不是要去接人吗?”轻轻的声音传来,夹杂在从车外窜进来的风里,透着薄薄的凉意和生疏。 龙尧宸有些气恼她此刻的话,原本心里的一点儿担心还没有来得及理清就被怒气取代,只听他冷漠的说道:“尽快回去,不要在外面到处跑,听到没有?” “嗯!”夏以沫自怜的勾了勾,应了声,不回去,她能去哪里?她能惹得起这个男人吗? 夏以沫想着,就欲离开,可是,龙尧宸抓着她胳膊的手却没有松,她欲起来的身子,又跌坐回了车座上…… 龙尧宸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手竟是有些不舍得松开,滞了滞,他冷着脸松开了手,将原本披在夏以沫身上的西装给她紧了紧,然后拿出钱夹掏出几张大钞放到夏以沫的手里,冷冷说道:“打车回去!如果我回去没有看到你,我就折腾死你!” 夏以沫看着手里的钱,突然扬了嘴角,只是,那样的笑,透着浓浓的悲伤,她“嗯”了声,不过是一个字,却好像让她将剩余的所有精力都耗光了。 夜风中,夏以沫看着龙尧宸的车很快的消失在夜幕中,她手里拿着钱,就那样呆呆的站在那里…… 鼻子好酸! 说不出来这会儿是什么感觉,夏以沫只是觉得自己突然心里添堵的不得了,无关晚上的赌局,无关他刚刚的狠戾……只是,好酸涩! 刚刚,他生气的说怕她再被抓走,那,那……这会儿呢? 夏以沫自嘲的拉回视线,怔怔的看着手里的大钞,路灯下,那钱被她狠狠的攥着,然后,听着车一辆一辆的从她身边呼啸而过,有些车会停下来询问她要不要用车,可是,她都没有反应,只是看着手里的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忘记了还要回去。 又有一辆车停在了路边,夏以沫没有理会,只听到车门打开、关上的声音,然后,有一道噙着怒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夏以沫茫然的抬头,当那张俊逸的脸,噙着邪佞的冷笑落入眼底时,她被冻的苍白中夹杂着一丝红晕的脸上突然染上了笑意。 龙天霖看着她这个样子,暗暗翻了翻眼睛,拽了夏以沫就把她塞进了车里,然后绕过车头也上了车,“我送你回去!” 夏以沫看着龙天霖那张不同于龙尧宸,但却同样让人印象深刻,挪不开视线的脸,突然痴痴的笑了起来…… 龙天霖微微蹙眉,目光审视的看着夏以沫,看着她被夜风吹的微红的脸,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以沫摇摇头,神情暗了暗,垂了下眸然后抬起看着龙天霖,问道:“你不是让我陪你吃宵夜吗?” “你不用回去?”龙天霖反问,“就不怕哥生气吗?” “他肯定没有那么快回去!”夏以沫笑了,扬了扬手上的大钞,眨巴了下眼睛,狡黠的说道:“我请你,怎么样?” 龙天霖看着夏以沫脸上的笑,却并不觉得开心,她明明眼睛里全是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郁闷,有屈辱,有……也好像有着淡淡的,不想要面对的忧伤。 刚刚哥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哪里,听到他人在附近,就让他过来接她,哥……好像很是担心她嘛! 其实……他早就知道,今晚哥没有时间理她,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哥竟然这么早就把她带出了绯夜。 “就这点儿钱……够请我吃什么?”龙天霖撇嘴冷哼着,看着夏以沫那强装的笑容,突然有些闷闷的。 夏以沫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喂,你大晚上的吃个宵夜而已,你以为是吃大餐啊?一看你们这种含着钻石汤勺出生的人就不知道什么是生活!” 龙天霖一听,差点儿被呛到,什么叫他不知道什么是生活? “那意思是……你这样生活在低层的人就知道了?”龙天霖嘲讽,看着夏以沫故意掩饰着不快,也不想戳穿她,就着她的话就说着。 “那是!”夏以沫灵动的抬了下眼帘,“姐今天带你去吃a市最具特色的东西!” 龙天霖有些哭笑不得,抬起手就往夏以沫脑门上弹了下,嗤笑的说道:“就你?还姐呢……不知道你底的人,都以为你没有成年吧!” “喂,龙天霖……不要说的好像你多大一样,不就和我差不多!”夏以沫瞟了瞟眼睛,“你到底去不去吃宵夜啊?” “去!当然去了……”龙天霖边说,边启动了车子,“花着哥的钱,有哥的女人陪着宵夜……怎么都觉得挺爽的!” 夏以沫听了,脸上僵了僵,攥着钱的手也紧了下,就在龙天霖轻倪过来的时候,她慌乱的收拾了心情,撇嘴说道:“我也觉得挺爽!” 龙天霖看着夏以沫慌乱的样子,神情默了默,然后问道:“去哪里?” “南街小巷!” “那个贫民窟?” “喂,那明明是平民巷……”夏以沫怒了。 “不就是贫民窟?!”某男倨傲的扬了眉,不置可否。 “你带有色眼镜……”夏以沫咬牙切齿。 龙天霖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扬了痞笑,转了话题的问道:“那地方有什么好吃的?” “好吃的东西多了!”夏以沫扬了眉,这刚刚你来我往的抬杠中,倒是真把那抹掩饰的忧伤暂时的遗忘了。 到了南街小巷,大红的限量版跑车,噙着邪魅淡笑的俊逸男人,瞬间,引来了整条街的注目礼。 夏以沫微微皱了下眉,她身上还套着龙尧宸的西装外套,看着众人射过来的目光,不仅嘟囔道:“早知道不来这里了……” “嗯?”由于夜晚这里的人太多,过于嘈杂,龙天霖并没有听清夏以沫说什么。 “没什么!”夏以沫撇了撇嘴,扬了扬手里的钱,“走吧,从头到尾,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挺大方!” “那是……”夏以沫微微扬了下巴,“花别人的钱又不心疼!” 说完,夏以沫抬脚就往里走去,她嘴角含着笑,东看看西瞅瞅的,渐渐的,眼睛里散发出兴奋的光芒。 龙天霖就跟在她后面,听着她不停的说着里面那些东西好吃,应该怎么吃才最美味,她仿佛越说越兴奋,并没有发现龙天霖的目光渐渐变的幽深起来…… 龙天霖手里拿着夏以沫刚刚强行塞到手里的一串儿鱼蛋,他轻倪了眼手里的东西,然后看着夏以沫一脸满足的吃着东西,疑惑的问道:“有这么好吃吗?” “当然了!”夏以沫说着,又咬了一颗鱼蛋,她点着头,目光噙着赞赏的看着龙天霖,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吃……真的,好吃……嗯!” 也许是夏以沫脸上的笑,也许是她的表情和她那夸张的吃相,龙天霖带着疑惑咬了一颗到嘴里,鲜美的味道带着润滑的触感,很q很有嚼劲……味道虽然不错,但是却谈不上十分美味,可是,在此刻,龙天霖突然想到曾经笑笑婶婶说过的一句话,东西好不好吃,很多时候和心情有关,和一起吃东西的人有关。 也许,此刻夏以沫那一脸的满足感染了他,明明之于他来说很一般的味道,却让他真的觉得很美味。 “好吃吧?”夏以沫就像献宝后的孩子,急着等待着夸奖。 “勉强可以入口!”龙天霖脾气别扭的说道。 夏以沫受不了的翻了翻眼睛,轻哼的说道:“刚刚明明就一脸享受的样……啊!” 一声惊叫,夏以沫猛然被一个狠狠的撞了一下,然后,手里原本拿着的钱被一只手迅速的夺走,就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蹿到了人群中。 “我的钱!”夏以沫跳脚的吼着。 龙天霖目光微沉,将手里的鱼蛋交给夏以沫,撂下一句“你在这里等我”后,人已经快速的朝着抢钱的那个人追去…… 夏以沫一脸焦急的大喊,“喂,你小心点儿!”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了嘈杂中,很多人同情的看着夏以沫,在这个巷子里,这样的情况太正常了,正常到大家已经麻木。 “啊啊啊!!朴信天!”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个女孩儿的惊叫声,顿时,场面一下子变的混乱了起来。 夏以沫担心着龙天霖的情况,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人推推搡搡的往前挤着,她想躲开,可是,后面一波一波的人就和疯了一样的往前涌。 “朴信天……啊啊!!朴信天在那边……”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压过了夜市里的嘈杂,就和疯了一样的传来。 夏以沫手里的鱼蛋被挤掉了,放在兜里的手机也在推搡中掉了不自知,她想挤出往前涌的人群,但是,越挤,反而越被人堵住。 “麻烦让一下……对不起,让我出去一下……”夏以沫着急的不行,看着越来越挤的人群,她的脸几乎皱到了一起,“麻烦让一下!” “喂,你不要挡着我看朴信天!” 人群中,有个狠戾的尖叫声刺耳的传来,紧接着,大家都一脸愤怒的看着夏以沫,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的情况,不停的往前挤着,夏以沫因为和他们是反方向,被挤的脚步不停的踉跄着。 “啊!”夏以沫的脚不知道被谁狠狠的踩了下,痛的她眉紧紧的皱到了一起。 夏以沫气恼的瞪着眼睛,就这样一直被不停往前涌的人群推着往前走,她看着左右的环境,慢慢的顺着人群往边上走去,想着走到边上了,也就比较容易离开。 突然,听到谁一声惊叫,就见旁边一个摊位上,冒着大量热气的汤锅突然倒了下来,直直的朝着夏以沫的身上泼去…… ` Part:065 命运,意外的相逢 ** 推搡的人群就和疯了一样,从开始的几个人,然后,俨然已经发展到成群的。 南街小巷本就是平民最爱去的地方,这里的东西物美价廉,在a市来说,是最繁华的一条夜市,不管是学生、白领还是中年一些男女,都很爱来这里。 此刻,因为朴信天的出现,顿时,场面已经混乱到不行。 摆摊的人多是一些失业在家给家里帮忙的年轻男女和一些中年妇女,当听到第一声的“朴信天”名字传来的时候,也伸长了脖子,带着疑惑张望着,所有人不管真假,都纷纷朝着拥挤的人群看去。 就在这时,因为人群的拥挤和推搡,突然,一个人不小心搡到了一个摊位的台子上,顿时,摊位受不住大力,上面正在熬着骨汤的大锅跌落了灶台,直直的朝着刚刚移动到边上的夏以沫的身上泼去…… “小心!” 一声惊叫声传来,夏以沫还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被一个人抓住了胳膊往旁边死劲的一拽,而就在这时,听到“哐啷”一声,后,传来微微的惊叫和倒吸声。 竟是那一锅汤的汤汁四溅,将夏以沫和拉她的人微微烫到。 “嘶——” 夏以沫痛的微微皱了眉,她只觉得脚腕处传来微微的刺痛,继而火辣辣的…… “你没有事吧?有没有烫到哪里?”耳边,传来关心的声音。 夏以沫边看着脚踝的地方,边摇着头,急忙说道:“只是有烫到一点点,不严重……” “那就好!”关心的声音再次传来,“幸好把你拉开了,要不,这整锅汤就全都洒到你身上,不得皮全烫了?!” “谢谢你!你有没有烫到……” 夏以沫赶忙询问拉她的人,话落的同时,她看向一旁的人,是个优雅漂亮的女人,她并看不真切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仿佛,从她的脸上并不能探知她真正的年纪,她的眼睛很大,闪着流光溢彩,那双眼睛就好像会说话一样,清澈的眼底满满的是关心。 “阿……大姐……刚刚谢谢你,你,你有没有烫到哪里?”凌微笑不知道应该叫这个女人什么,她觉得这个女人的年纪应该是个长辈,可是,她怕把她叫老了。 “大姐?”凌微笑听到夏以沫的称呼,眼睛亮了亮,随即,嘴角的笑笑开,那样的笑,就像璀璨的星空里最明亮的星星,让人有种向往,只听她眼角微扬的撇嘴嘟囔道:“哼,我还是挺年轻的嘛!” 那口气,仿佛是在和某些人置着气儿。 凌微笑笑着说道:“看你年纪也就二十上下,我做你阿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夏以沫看着凌微笑脸上毫不掩饰的表情,顿时,喜欢上了这个阿姨。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有没有烫到哪里?”这时,摊位的老板急忙来道歉,还一脸抱怨的说道:“一个大明星没事的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弄的场面跟发了洪水一样!” “啊!”凌微笑突然惊叫了一声,然后就看她看着那拥挤的人群,一脸气恼的说道:“看来今天又没戏了……” “阿姨?”夏以沫疑惑的看着凌微笑,而直到这会儿,方才知道,竟然是有个明星出现在南街小巷。 凌微笑撇了撇嘴,看着那拥堵的人群,有些泄气的说道:“估计人都已经走了,追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从他助理那里打听到今天晚上的访谈结束了,他会来这里吃宵夜,等了这么久,竟是连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夏以沫怔怔的盯着凌微笑,一脸的好奇,她上学的时候,也会和同学一起研究明星,只是……从来没有见过,像凌微笑这样大的人追星的。 “算了,看来只能等过几天的演唱会了!”凌微笑悻悻然的说了句后,然后看着夏以沫说道:“对了,我叫凌微笑,你叫我凌阿姨就好,你叫什么?” “夏以沫!”夏以沫笑着回答。 “夏以沫……夏天的小泡沫……很梦幻的名字啊!” 小泡沫? 夏以沫想到,龙天霖也喜欢这样叫她! “呀!”夏以沫猛然瞪大了眼睛,然后四处张望着,一脸的焦急,“完了完了!” “怎么了?”凌微笑也随着夏以沫的目光四处看着,此刻,整个南街上都是拥堵的人,朴信天已经在保镖的保护下走了,独留下一堆气恼的、失望的人群在四周。 夏以沫扫过一圈人群,这被推搡的,早就离开了鱼蛋的摊位,而到处拥堵的人让她也看不到龙天霖,她急忙收回目光,就往侍应生制服的兜里掏去,却哪里有手机的影子。 “我的手机呢?”夏以沫皱眉。 “是不是刚刚被挤掉了?”凌微笑也微微皱了眉,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夏以沫,“你先用我的!” “谢谢!”夏以沫急忙接过电话,手指刚刚准备按电话号码,才突然惊觉,她根本不知道龙天霖电话是多少。 夏以沫懊恼极了,那会儿龙天霖给她打电话,她怎么就没有看下电话号码呢? 看出夏以沫的焦急,凌微笑仿佛猜到了什么,她建议道:“你和朋友有约地方吗?” “他刚刚让我在鱼蛋那里等!”夏以沫说着,就欲往鱼蛋的摊位跑去。 “我陪你!” 凌微笑不放心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在混乱的南街,也追了过去,两个人穿梭在人群中,而随着她们身后,有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冷漠男人远远的跟着。 到了鱼蛋那里,夏以沫急忙上前询问摊位老板,“麻烦问一下,刚刚和我一起的那个男的回来了吗?” 老板上下打量了下夏以沫,和她在一起的男人很帅,而她穿着某赌场的制服,外面套着一件宽大的西装,所以,对她印象还是挺深刻的,“还没有回来!” 夏以沫不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加焦急,她不知道龙天霖追那个人什么情况,这么久了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就在她焦急的垂眸之际,凌微笑四处看着,突然,一个颀长的身影落入了眼底,凌微笑先是一惊,然后急忙转身…… “咦,对了,你们刚刚吃的鱼蛋还没有给钱呢!”突然,老板的话响起。 夏以沫窘迫了,她的钱都被那个人抢走了,这会儿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凌微笑紧张的倪了眼人群中的身影,他仿佛目的地是她们这边,她心中一凛,急忙掏出纸笔,写下电话号码,然后合着一张大钞给了老板,急急的说道:“鱼蛋钱,不用找了,如果那个男的回来,你让他打这个电话!” 说完,不待老板吱声,她已经拉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夏以沫转身就跑。 “阿姨,怎么了?我们……” 夏以沫的声音被周围的嘈杂掩盖,就在她们的声音隐匿在了人群中时,龙天霖人到了鱼蛋摊位前。 龙天霖手里攥着几张大钞,他的发丝有些凌乱,却不影响他的俊逸,反而多了几分狂傲,他看看周围,没有看到夏以沫的声音,不由得微微蹙眉,拿出手机拨打号码,但是,里面传来无法接通,转语音信箱的甜美而机械的声音。 “人呢?”龙天霖有些担忧凝眸。 而刚刚从两串鱼蛋换来一张大钞的惊喜中回过神的老板看到摊位前的龙天霖时,先是微微楞了下,然后说道:“你是找刚刚和你一起的那个小姐吧?” “是,她人呢?” “她才刚刚走,喏,这个是她留下的电话,说让你打这个……”老板将纸条递给龙天霖。 “谢谢!”龙天霖接过,看了一眼,正准备转身,突然想起来还没有付钱,然后给了老板一张大钞,淡漠的说道:“不用找了!” 老板看着手里的两张大钞,嘴角裂开,“这感情好,一串鱼蛋一张!” 龙天霖出了南街小巷,离开嘈杂的环境便拿起手机就欲照着号码拨打,刚刚摁了三四个号,突然拧眉,“这不是笑笑婶婶的电话吗?” 带着疑惑,龙天霖拨通了电话…… “咦,天霖,这么晚了怎么给我电话?”电话里,传来凌微笑疑惑的声音。 龙天霖目光微凛,直接问道:“笑笑婶婶,你是不是在a市?” “没有啊!”凌微笑本能的否定,“我怎么可能在a市……” 龙天霖无奈的翻翻眼睛,直接说道:“你和夏以沫在一起?!” “……”凌微笑觉得世界真特么的梦幻,她看看一旁还频频看着南街小巷的夏以沫,完全没有注意她的电话,她撇了下嘴角,应了声。 “你来……哥知道吗?”龙天霖的声音有些沉。 “你不会出卖我吧?”凌微笑不答反问。 龙天霖倚靠在车上,单臂环胸的支撑着拿电话的手,嘴角勾了抹邪佞的说道:“你儿子你自己搞定,我不参合!” “就知道你最乖了!”凌微笑嘴角的笑映入了眼底,然后才说道:“小泡沫等的人竟然是你!” “很奇怪吗?”龙天霖反问,他目光看向前方,眸子渐渐变的幽深,“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和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哦,对了!”龙天霖幽幽说道:“我正好有些事情要处理,既然小泡沫和婶婶在一起,那你等下帮我送小泡沫回去……有问题吗?” “好啊!”凌微笑很爽快的答应了。 “你让她接电话!” “电话,小泡沫。”凌微笑喊了还在观望的夏以沫。 “嗯?”夏以沫狐疑的看了看凌微笑,接过电话置于耳边,疑惑的问了声,“喂?” 当夏以沫被凌微笑拉到一家典雅的甜品店时,她还有些懵懵的,刚刚,那个电话是龙天霖打来的,他只是说,临时有事过不来,而凌阿姨竟是他的亲戚,说她会送她回去…… 怎么这样巧? 挂了电话,凌阿姨说和她一见如故,正好肚子饿了,非要来吃甜品,她推脱了半天也没有推掉,只能跟着来。 最主要的是……龙尧宸的别墅离南街小巷太远,她现在身上分文没有,如果用走的,估计天亮了,她也不一定能走到。 “一份慕斯,一杯醇香奶茶!”凌微笑看都不看单牌就点了东西,随即看着夏以沫问道:“你吃什么?” 夏以沫看着单牌上那令人咋舌的价格,暗暗吞咽了下,“我,我不饿……一杯清水就好!” “给她和我一样的!”凌微笑哪里会看不出夏以沫的窘迫,她避开敏感的说道:“你这么瘦,不用减肥!” “好的,请稍等!”侍者拿了单牌离开。 凌微笑看着夏以沫微微红了的脸,喜欢的不得了,许是自己的原因,也许是经历了许多,她对于没有心机的女孩儿很喜欢。 “对了,你怎么和天霖认识的?你是他女朋友吗?”凌微笑笑着问道,夏以沫身上披着的西装价格不菲,意大利纯手工缝制的,十之八/九是天霖的吧?那小子还挺会关心女孩子的嘛! “不是的,我们……”夏以沫咬了下唇,想到自己和龙尧宸的关系,神色暗了暗,说道:“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哦……”凌微笑看出夏以沫不想多谈的样子,也就不勉强,将话题扯开了,“对了,你大后天有没有事情?” 夏以沫一脸疑惑的看着凌微笑,不解的摇摇头。 “我有两张朴信天演唱会的门票,但是,就我一个人,你要是没有事,我约你一起去看啊!”凌微笑眼睛一亮的说道。 夏以沫微微蹙了下眉,她晚上会去绯夜,白天并没有事,这几天,龙尧宸好像也没有特别禁止她的行动,只是…… 看出夏以沫的犹豫,凌微笑急忙说道:“陪我去吧?!我在这里不认识几个人,天霖那样的男孩又不爱看,你陪我去好了,要不……票都浪费了!朴信天的哦!” 凌微笑加重了语气。 夏以沫看着凌微笑一脸的恳求,她不忍心拒绝,何况,是如今最红的韩国明星……夏以沫犹豫了下,终究噙着小心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不知道那天有没有事情,如果没有……我就陪阿姨去!” “好啊好啊!”凌微笑听了,开心的不得了,拿出纸笔就将自己的电话写上递给夏以沫,“这个是我的电话,你现在电话丢了,你联系我,嗯?” “嗯!”夏以沫乖巧的点点头。 侍者适时将两个人点的餐点送了过来,凌微笑一脸满足的吃着慕斯蛋糕,而就在这时,车灯滑过玻璃窗,一辆车稳稳的停在了甜品店的门口,须臾,龙尧宸携着一个女人走进了甜品店…… ` Part:066 隳落,暗藏怒火 ** 凌微笑和夏以沫一见如故,二人聊的特别开心,渐渐的,夏以沫和凌微笑都忘记了时间,只是边吃边小声的聊着…… 随着相处,夏以沫总是能看着凌微笑怔怔出神,她一直以为自己够对生活坚韧了,可是,和眼前的阿姨相比,仿佛还是不够坚强,这样的一份坚强,无关财富,无关地位……那是一种对生活美好、善良的追求。 由于已经到了深夜,甜品店的人并不多,空间里除了那让人迷离的轻音乐的声音,也就剩下了偶尔的细语声划过。 这时,甜品店门口的风铃响起,凌微笑本能反射的往门口看去……当看到走进来的一男一女,顿时,她神情惊愕了下,急忙朝着夏以沫说道:“我去个洗手间!” 话落,还没有等夏以沫反应过来,凌微笑已经拿了包就从一旁溜去了洗手间,她躲在洗手间里,期望着龙尧宸快快的离开。 夏以沫由于是背对着店门,并不知道是谁进来,她正奇怪凌微笑为什么说着说着突然一脸惊慌的去洗手间,就听到侍应生招呼客人的声音…… “两份慕斯蛋糕,打包外带!”轻灵的声音带着笑意,明明好似在撒娇,但是,却又不会让人发腻。 夏以沫听到,不由得撇撇嘴,看看桌子上的慕斯蛋糕,不免暗暗腹诽:这个东西又甜又腻的,为什么爱吃的人这么多? “一份!” 霸道沉冷的声音幽幽传来,夏以沫的身子一僵,本能反射性的。 “两份!”先前女子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传来,言语里有着不容拒绝。 “已经很晚了,吃太多甜食会消化不良!”霸道的声线显然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无奈。 “我今天在飞机上没有吃东西……”女子挑了眉角。 “为了吃蛋糕,你又不吃东西!”男人的声音噙了怒气。 “飞机餐不好吃!” “那看来我应该建议三叔将那些厨子都换了……” “你不讲理!”女子有些生气,“那我一份都不要了……” “……”先是沉默了下,方才传来男人沉沉的,却又无奈的声音,“仅此一次!” “嘿嘿,我就知道小宸最好了……”女子开心的笑了起来,然后在男人的脸颊上落下欢快的一吻。 夏以沫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女子嘴角的笑绚烂的能把这黑夜点亮,她笑的时候会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她的眼睛很大,许是太开心,笑弯了眼睛,她的头发很长,直直的铺洒在身后,就像一匹上好的黑色锦缎一般顺滑,高领的白色毛衣,黑色的铅笔裤,外罩了一件玫粉色的短款皮草,穿着一双腰不太高的黑色皮靴,整个装扮看上去华丽中不失轻灵,尤其那件玫粉色的皮草,将女子本就白皙的皮肤映衬的格外迷人…… 她很漂亮,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气和范儿透着优雅,但是,却不因为这样的气质让你在她的身上看到傲气,反而有种让人容易亲近的感觉。 龙尧宸冷峻如雕的脸上不似以往的凌厉,有着无奈的宠溺,他看着女子脸上那样绚烂的笑容,微微摇摇头,那样子,哪里有半点儿往日的狠戾? 心,猛然颤动了下,有些涩痛涩痛的感觉划过…… 夏以沫手里还拿着小叉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吧台那里立着的两个人,俊男靓女……真的是爽心悦目,一种视觉的冲击! 就算这间甜品店里的人都是些高消费的人,也见多了俊男美女,可是,却都被那一对男女深深的掠获了眼球。 有人嘘唏的声音传来,多是说他们将当下红透半边天的朴信天和珍妮那对俊男美女给比了下去。 “咦,那个女的好像是这两年很红的那个钢琴家wing?”一个声音低低的传来。 “你这样一说,很像……那个男的是谁?” “听说wing身边有个对她极好的男友,宠她宠的不得了……刚刚那样子,估计差不多吧?” “唉……看看人家,有事业有男人又有长相,真是同人不同命。” “你就不要发酸了……” “……” 夏以沫轻轻颤动了下睫毛,那两个人的谈话清晰的窜入耳朵里,那种猛然间有什么将心一下子堵起来的感觉让她仿佛连呼吸都变的困难。 他……去接她的吧? 钢琴家wing,这样的女子站在他的身边才是最合适的…… 夏以沫,你在想什么? 谁站在龙尧宸的身边和你什么关系? 你不过就是这一个月的过客,也许,你和他马上就可以结束了,他的女朋友回来了,不是那个女人,而是眼前这个,你至少现在心里应该有着庆幸才是。 夏以沫垂了眸,掩去了眼底不自知的忧伤,她拿着叉子的手紧紧的握着,此刻,她的脑子里根本不是考虑的如果龙尧宸看到她,她会怎么样? 而都是龙尧宸身边的那个女人…… “夏以沫,你怎么会在这里?”沉冷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阴戾的寒气。 夏以沫身子一僵,“啪嗒”一声传来,她吓得手里的叉子都跌落到了桌子上,“我,我,我……” 龙尧宸目光沉冷的盯着夏以沫,他的外套将她娇小的身子罩的看不真切,但是,他却能看到她刚刚那惊恐的颤抖。 鹰眸渐渐变的深邃,龙尧宸目光森冷的瞥了眼桌子上摆放的餐具,夏以沫跟前的蛋糕还没有吃完,她的对面的盘子里是空的,只有剩下一半的奶茶,他鹰眸轻眯了下,方才冷冷问道:“天霖的车不在外面,你和谁过来的?” 夏以沫反射性的看向还在吧台前面的女子,她正神情专注的看着侍应生打包着蛋糕,女子虽然没有看她,可是,她还是有种被抓小三的感觉。 夏以沫的脸色渐渐变的难看,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和一个,一个阿姨……” “阿姨?”龙尧宸轻咦,话尾上扬了起来,透着隐忍的怒火,“那她人呢?” “她,她去洗手间了……”夏以沫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是怎么了,总之,就是没有办法正常,她憋着心里的那股乱窜的复杂到理不清的情绪,只是条件反射性的回答着龙尧宸的问题。 龙尧宸的眸子暗沉的可怕,他薄唇轻挑了个冷漠的弧度,嗤冷的说道:“很好,看来……纵容了你几天,你就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我……”夏以沫被龙尧宸身上散发出来的狠戾压迫的没有办法说话,她只是祈祷着凌阿姨快点儿回来,可是,却又矛盾的不想她回来,她不想被凌阿姨发现她和龙尧宸的关系,她害怕别人知道他们这样的关系。 “小宸?” 轻灵的声音传来,龙尧宸回望了眼那个女子后,看着夏以沫冷冷说道:“半个小时,如果你到不了家,我会断了赵静娴所有的治疗。” 冷冷的撂下话,龙尧宸眸光暗沉的瞥了眼脸色不好的夏以沫后,转身往女子身边走去,而就在他看着女子的时候,方才的狠戾全部不见,有的,只是一脸宠溺的柔和。 夏以沫咬着唇,她顾不得甜品店里为数不多的人投射过来的目光,有些细心的人发现,她身上的西装和龙尧宸的西裤是同一款,而龙尧宸身上却没有穿外套。 低低的细语声夹杂在时不时投射过来的目光中传来,夏以沫攥了手,脸色越发的不好,有种委屈和屈辱带着复杂的窒息感弥漫了神经,她只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 凌微笑从洗手间出来,环视了一圈儿后没有发现龙尧宸,才走了出来,她看着夏以沫那副委屈的样子,又感受到了四周投射来的异样目光,不由得皱了眉问道:“小泡沫,发生了什么事?” 夏以沫暗暗吞咽了下,硬是将酸涩忍下,她扯了个难看的笑容,对着凌微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凌阿姨,对不起,很晚了,我,我回去了……” “我送你!”凌微笑感受到夏以沫不好的心情,想要问问,但是,却又觉得不妥。 夏以沫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凌微笑皱了眉。 “你,你送会有些不方便。”夏以沫说着,垂了眸,她抿了抿唇,攥着的手用了力,不敢去看凌微笑的说道:“那个……凌阿姨,能不能借我点儿钱坐车?刚刚……刚刚在南街,我的钱被抢了……” 凌微笑突然心疼起眼前的女孩子,她有种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感觉,好像活的很卑微,但是,却又没有办法不活下去,身上有着无形的担子,明明瘦弱的挑不起,却不能不挑。 “我,我大后天的时候就还你……”夏以沫咬着唇说道,她的脸被涨的通红,觉得她的人生,从来没有比这一个月内活的更卑微,更下贱的了。 “好!”凌微笑心疼的看着夏以沫,应了声的同时拿出几张大钞递给她,“你不想让我送我不勉强,但是,到了家要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嗯!”夏以沫应了声,接过钱后说道:“谢谢!” 凌微笑轻轻点头示意,看着夏以沫离开,不由得沉沉的叹息了声。 * “小宸,刚刚那个女孩儿是谁?”小麦疑惑的问道。 “无关紧要的人!”龙尧宸淡漠的回答。 小麦翻翻眼睛,轻哼的说道:“无关紧要……你干什么摆一副臭脸?” “我哪有?”龙尧宸鹰眸轻凛的看着小麦。 小麦笑了,看着龙尧宸那张气恼的脸,抬起手就在他的俊脸上掐了两下,“一点儿都不可爱,和澈澈一样。” “哼!”龙尧宸轻哼。 小麦也不介意,对于夏以沫也没有多问,在龙潇澈的教导下,龙家的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一般别人都不会太过于插手,当然了,她例外。 想到此,小麦内心暗暗叹了下,轻灵的眸子也染上了一层无奈,她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也许就剩几天,也许……还有很长的时间。 “你又乱想!”龙尧宸阴沉沉的声音传来,透着怒火,“彭宇阳是怎么照顾你的?” 小麦看着龙尧宸一脸的阴霾,突然甜甜的笑了,撇嘴说道:“我才没有乱想,有你们在我身边,我哪有时间乱想啊?在说了,阳照顾的我很好!” 龙尧宸看着小麦眼底的光彩,怒气也就挥散了许多,但是,依旧沉沉的问道:“他这次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先过来?” “你是知道的,spark脾气古怪,虽然答应了参加这次的慈善演奏会,但是,阳怕有意外发生,我会失望!”小麦耸耸肩,“加上你在这里暂时不离开,他也就放心了……路上又是坐的龙帝国的航班,也不会有意外发生。” 对于他们的保护,小麦有时候也会觉得是一种枷锁,可是,经过那年学校里的夏令营的那次,他们已经经不起一点儿的意外发生在她的身上,她也将他们的担心当成了甜蜜的枷锁。 龙尧宸看着小麦的样子,微微轻叹了下,宠溺的揉了揉她白皙的脸蛋儿,沉沉的说道:“如果谁让你有意外发生,我就让他十倍的偿还!” 狠戾嗜血的气息弥漫在了狭小的车厢里,小麦无奈的摇头翻了眼睛,也不去纠正龙尧宸的观念,因为她知道,这会儿的纠正到最后,她这个比澈澈脾气还要臭的弟弟,会自己生闷气。 适时,车稳稳的停下,传来刑越的声音,“宸少,龙小姐,酒店到了。” “嗯!”小麦应了声,朝着龙尧宸随意的挥手示意了下,就拿着蛋糕准备下车。 “我送你上去。” “我自己上去就……”小麦看着龙尧宸已经开了的车门,撇嘴转了话锋,“好吧!” 龙尧宸送了小麦上楼,有些闷闷的,本来是直接接小麦回别墅的,可是,她却说和乐队的工作人员不方便,最后,拗不过她,只能作罢。 “派几个人在附近!”龙尧宸上了车,就冷冷的吩咐。 “已经安排了!”刑越是跟在龙尧宸身边很久的人,有些事情,不需要吩咐,他就已经安排好了。 龙尧宸没有接话,只是淡漠的说道:“回别墅。” “是!”刑越启动了车子,平稳的往半山别墅驶去。 龙尧宸坐在车内,想到方才看到夏以沫的时候,鬓角轻动了下,深谙的眸子透着一丝不快,他拿出电话,修长的手指快速的拨出一组号码后置于耳边……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如需留言,请在‘滴’声后留言,留言将转接到语音信箱!” 柔和声音传来,透着让人恼怒的机械,龙尧宸鹰眸轻轻眯缝了下,眸底射出两道寒冷的精光…… ` Part:067 哭泣,我们结束吧! ** “电话将转接到语音信箱……”柔和声音传来,透着让人恼怒的机械,龙尧宸鹰眸轻轻眯缝了下,眸底射出两道寒冷的精光。 死女人,大晚上的在外面,这会儿竟然敢关机! 沉戾的气息渐渐弥漫,龙尧宸鹰眸深谙的仿佛漩涡一般的将那沉戾的气息纳入眼底,他薄唇轻抿,微微垂眸拨通了别墅的电话…… 夜深人静,别墅里的电话传来脆响的铃声,在这样的夜里,在偌大空寂的房间,显得刺耳,随着电话铃音的响动,整间别墅被无形的覆盖了一层压人心扉的气息。 夏以沫急忙下了车,千恩万谢的感谢司机送她过来,当然了,她也付了双倍的车资。 夏以沫摁着门铃,福伯开的门。 “夏小姐回来了?!”福伯笑问,只当她去工作下班了。 夏以沫看了看前方没有亮光的房子,担心的问道:“福伯,他……他回来了没有?” “宸少还没有回来!”福伯笑着回答。 夏以沫点点头,“谢谢你,福伯!”说完,人就急忙往别墅走去。 虽然听福伯说龙尧宸还没有回来,可是,她的心里却莫名的担心着,由于太晚,车都不愿意过来这边,她好不容易找到一辆,答应给双倍车资,才有人送她来了这里。 也因为此,早已经过了龙尧宸说的半个小时了…… 推开门,夏以沫轻车熟路的开了灯,然后换了拖鞋,看看四周安静的没有一点儿人气,方才暗暗嘘了口气。 夏以沫吞咽了下,走到沙发跟前拿起电话,按照凌微笑给她的电话拨了过去……很快,那边就接起了电话。 “凌阿姨,我是夏以沫。”夏以沫率先礼貌的说道:“我已经到家了。” “嗯,安全到家了就好。”凌微笑坐在一辆黑色的宾士车内,看着前方那栋别墅,她由于不放下夏以沫的安全,在她打了车后就一直跟在后面。 夏以沫扬了唇角,说道:“今晚,谢谢凌阿姨。” “我和你一见如故,谢什么谢?”凌微笑目光依旧落到前方的别墅上面,说道:“小泡沫,不要忘记我们大后天的约定哦!” “嗯,我不会忘记的!” “等办了手机,记得给我说一声,我也好随时和你联系……”凌微笑说着,听着里面应了声,说道:“已经很晚了,你早点儿休息吧……” 电话里应了声,凌微笑刚刚想挂电话,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对了,有个事情能不能拜托你?” “什么事?”夏以沫疑惑,“我能做到的一定去做。” “没什么大事……”凌微笑笑着说道:“就是……能不能不要把你认识我的事情告诉别人?就算你亲近的人!” 夏以沫微微皱了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还是答应了。 凌微笑挂了电话,坐在车内依旧没有收回目光,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问道:“暗,那栋别墅……是不是小恶魔的?” “夫人,是的。”暗影恭敬回答。 凌微笑皱了眉头,心里莫名的燃起一层担忧,小宸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不管他了,他一直以来都有自己的想法,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分寸,而且,她也想和潇澈过二人世界,也就没有管过他的生活…… 可是,如今小泡沫怎么会在他的别墅里? 没有听说过小宸有请新的佣人,但是……除了若晞会在他别墅出现,别的女人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夫人,已经很晚了!” 暗影提醒的声音平静的话语打断了凌微笑的思绪,凌微笑收回目光,撇了下嘴角,说道:“回去吧。” “是!” 暗影恭敬的应了声,启动了车子往山下走去,而就在凌微笑又侧过头看向别墅的方向的时候,她的另一边,一辆车带着冷厉的气息快速的滑过,留下了一阵阴冷的寒风。 龙尧宸手里还拿着电话,如刀凿的俊颜淡漠的没有任何的情绪,可是,刑越却能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冷厉的气息。 车平稳的滑进别墅,停在了车位,龙尧宸下了车,他只是站在车门前没有动,深凝着前方的别墅,灯,亮着。 嗤冷的微微勾了下薄唇,龙尧宸踏着沉稳的步子往别墅走去,刑越看着他那孤傲冷漠的背影,微微一叹,继而转身。 适时,电话响起,刑越看了眼来电接起,“这么晚了,干什么?” “大晚上的火气这么干什么?”电话里,传来苏浩戏谑的声音,“宸少这会儿有空吗?” 他得到消息,龙馨翎来了,宸少估计是在陪她,陪龙小姐的时候,宸少一向不喜欢被人打扰。 刑越回头看了眼正准备推门的龙尧宸,淡漠的说道:“如果你想扫台风尾,应该有!” 苏浩先是楞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在电话里邪佞的笑了笑,说道:“怎么感觉越来越好玩了呢?宸少……最近的脾气很不好嘛!” 刑越冷哼了声,什么话也没有说的挂断了电话,独留下那头的苏浩,听着“嘟嘟”的忙音挑了眉角。 夏以沫还坐着沙发跟前,微微皱着眉沉思着凌微笑为什么不想别人知道她,突然,门被推开,她猛然一惊,反身性的站了起来,看着一脸沉戾的龙尧宸,有些紧张的说道:“你,你回来了……” 龙尧宸鹰眸微凛的轻扫了眼电话,然后目光幽深的落到夏以沫的身上,冷冷问道:“为什么电话关机了?” “我……”猛然扑面而来的沉冷的气息让夏以沫的心跳滞了滞,喏喏的说道:“我手机掉了……” “掉了?”轻咦声透着阴沉沉的气息,龙尧宸在沙发上坐下。 夏以沫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嗯”了声,“和天霖去南街吃宵夜……人太多,所以……手机掉了。” 夏以沫偷偷睨着龙尧宸,眼底闪过一丝窘迫,不过去吃个宵夜,不但钱被抢了,就连龙尧宸刚刚给她买的手机也丢了…… 夏以沫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发现龙尧宸眼底渐渐浮现出来的戾气。 天霖? 哼! 龙尧宸暗暗冷嗤一声,但是,他的脸上却淡漠如斯的没有任何思绪,只是,那双深谙的墨瞳越来越深。 感受到龙尧宸的不开心,夏以沫猛然一惊,抿了抿唇,乖巧的去拿了拖鞋到他跟前,蹲在他腿旁,给他换鞋。 龙尧宸看着她的动作一脸的淡漠,鹰眸深邃的看着夏以沫身上还穿着的他的那件外套,沉冷的问道:“刚刚在给谁打电话?” 夏以沫的手微微一顿,想到凌微笑的嘱咐,沉默了下,方才说道:“我,我给小宇打了电话问我妈的情况……” “怎么?怕我给她断了治疗?” 冷冷的声音在夏以沫头顶沉沉的响起,龙尧宸看着她的眸光越发的深沉,她太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只是一眼,他就知道,她撒了谎。 夏以沫边给龙尧宸换着拖鞋,边掩去心里的凄凉说道:“妈妈的病本来就是拖出来的,如果有钱,能早些治疗也不会成现在这样了。你说会断了她的治疗,我当然怕了!” 原本的谎言,这会儿夏以沫却说的顺溜,心情也不由得悲伤起来,她想到那天病房里的两巴掌,就算过去好些天,仿佛脸上还能感受到火辣辣的刺痛。 龙尧宸鹰眸轻眯了下,夏以沫身上弥漫出来的悲伤莫名的让他心尖微微窒息了下,这样的感觉,竟是瞬间掩盖了他心底的怒火。 “既然怕,那就乖乖的听话,如果在遇到今天晚上的事情,不止你,就算你家所有的人,都承受不起!”龙尧宸薄唇浅扬,噙着嗜血的狠戾。 “嗯,我知道了!”夏以沫默默的应着声,然后把换下来的鞋放到了鞋柜后说道:“很晚了,我上楼了……” 也不待龙尧宸说什么,夏以沫就欲转身往楼上走去,可是,人刚刚跨上阶梯,胳膊就被大掌猛然拽住,她脚步一个踉跄,直接栽倒在了龙尧宸坚实的臂弯里,她就像触电了一样,反射性的站了起来,只是,被禁锢的。 “这么想避开我,嗯?”冷冷的声音透着再次燃起的怒火沉沉的传来。 夏以沫被拽着的胳膊上传来力道,痛的她微微皱了眉,她咬着牙摇头,“我没有!” “没有?”龙尧宸冷哼,“就这么急着上楼?是今天晚上和天霖玩的太开心,还是在甜品店何人约会太兴奋,反而这会儿看到我,就更加有想要逃的想法?” “龙尧宸,我没有!”胳膊上紧紧箍着的手力道越来越大,夏以沫痛的脸都挤到了一起,她隐忍着说道:“我只是和天霖去吃宵夜,后来……后来我和他走散了,去甜品店是一个在南街遇到的阿姨。” “天霖……你叫的还真是亲热!”龙尧宸越发的怒了,此刻他想的却不是甜品店的人到底是谁,而是夏以沫的对他们的称呼。 从来,她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他,就算今天晚上那声“阿宸”也是他强迫的,却原来,这么多天的相处,他还比不过一个耍了她的龙天霖! 因为生了怒火,龙尧宸忘记了手上的力道完全不是夏以沫能够承受的,只是凭着本能的收缩了手。 “唔!”痛哼声传来,夏以沫痛苦的皱着脸,说道:“我没有和他亲热……龙尧宸,你放开我,你弄痛我了……” 夏以沫用另一只手去掰龙尧宸禁锢着的大掌,她的脑子里一下子就闪过路上龙尧宸扔下她,然后去南街的时候被抢钱,擦差点儿被热汤烫到的事情,加上后来甜品店的一幕,她的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气恼,只觉鼻子一酸,瞬间,眼眶就红了起来。 “龙尧宸,就许你和别的女人亲热,我就不行了?我又不是你的谁,最多,我就是你一个月的玩具罢了,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的自由……” 听她这样讲,龙尧宸的墨瞳越发的阴鸷,他冷嗤一声,霸道的说道:“作为我的女人,你除了我还想和谁亲热?你就这样心心念念的离开?哼,夏以沫,你别痴心妄想了,我现在就告诉你,就算过了这一个月……你照样是我龙尧宸的女人!” 夏以沫听到,心里一口气堵在那里纾解不了,因为愤怒,她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的,双眼猩红的咬牙瞪着龙尧宸,说道:“你说的,我陪你一个月,就当还清了你的钱,到了一个月,你还有什么能制约我?你除了能拿我妈的病在来要挟我,你还能做什么?” “除去赵静娴……你就真的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了,嗯?”森冷的声音透着嘲讽缓缓溢出龙尧宸的薄唇,夏以沫看着他薄唇边上嗤冷的笑,心尖颤抖的厉害。 泪,控制不住的溢出眼眶,不知道是因为羞愤还是害怕,只听她咬牙切齿的说道:“龙尧宸,你放过我吧,你的女朋友回来了,你难道要让她看见我们这样见不得光的关系吗?就当我求你,放过我……我不想做别人的第三者,我不想!” 夏以沫哽咽的说着,说道最后,她整个人都透着悲恸,尤其当说到“第三者”的时候,那种窒息的感觉让她没有办法呼吸。 龙尧宸鹰眸突然深凝着夏以沫,原本最讨厌的泪水,此刻竟是刺痛了他的眸子,那样的涩痛,一下子就抵达了心脏的位置。 “你想离开我……是因为真的想,还是因为我的‘女朋友’?”龙尧宸忽视了心里那抹异样的感觉,目光灼灼的看着夏以沫,当他的话落,他明显的看到夏以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纠结,不由得,他薄唇浅扬了个冰冷的弧度,随之,阴森森的声音溢出了薄唇,“夏以沫,你爱上我了?!” Part:068 不屑,爱上谁也不会爱上你! ** “夏以沫,你爱上我了?!”龙尧宸薄薄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的传来,透着磁性,更多的却是嘲讽和不屑。 他的话落,夏以沫瞪大了眼睛,忘记了流泪,她气喘着反驳道:“龙尧宸,我爱上谁都不会爱上你!我求你放过我,我只是不想做小三,我不想破坏别人的感情,你放过我!” 说到最后,夏以沫悲恸的低吼着,她不知道自己嘴间怎么这么脆弱,仿佛,一点儿事情都能触碰她她脆弱的神经。 龙尧宸听着夏以沫的低吼,鹰眸微凛,清冷的嗤了声,他一把甩开夏以沫,夏以沫脚下不稳,双脚勾了下,人“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额头撞上了阶梯。 虽然阶梯上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可是,夏以沫还是被撞的很痛,她只觉得眼前猛然黑黑的,还闪着金光,整个人也晕眩的不得了。 咬了咬牙,夏以沫手一下子握起,等那种晕眩过去后,缓缓抬头看着正睥睨看着她的龙尧宸。 “游戏就是游戏,虽然你是我的女人,我会对你好……可是,爱上我,你一定很辛苦!”龙尧宸俯视着夏以沫,淡漠的脸上透着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的气息。 “龙尧宸,我说了,我爱上谁……都不会爱上你这个恶魔!”每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身后传来的钝痛和额头上的痛她此刻都没有心情去理会,只是,心脏被狠狠勒着的窒息感让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可是,就算这样,她还是倔强的仰着头,迎向龙尧宸那不屑的目光。 “那最好!”龙尧宸冷冷的撂下话,又冷漠的看了夏以沫一眼,转身上了楼。 夏以沫重重的呼吸着,直到传来关门的声音,她再也忍不住,眼眶里蓄满的泪水一股脑儿的倾泻了出来…… 夏以沫吞咽了下,牙龈紧咬的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她瑟瑟发抖,拖着昏沉沉的脑袋和几乎抬不起来的双腿往楼上走去。 突然,她只觉得眼前一暗,她还没有来得及去抓扶手的时候,腿一软,整个人向后仰去…… “咕噜咕噜”的声音传来,夏以沫的身子从楼梯上直直的滚了下去,浑身的痛楚感麻木的传来,夏以沫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几圈儿后,眼前一黑,彻底的昏厥了过去。 而就在她闭上眼睛的那刻,仿佛看到了一个急匆匆的身影从楼上奔了下来…… * sophia大酒店,总统套房。 龙天霖手里拿着酒杯,半扒在露台上,肆意的将双臂搭在围栏上面,目光不羁的看着远方。 夜风很冷,可是,他却好像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只是时不时的喝口酒,嘴角挂着邪佞的淡笑,透着狂傲。 “少主,大夫人来了a市,你不打算告诉宸少吗?”蓝影皱眉问道。 龙天霖嗤了嗤嘴,眼睑微抬的侧倪了眼靠在墙上的蓝影,悠悠的说道:“你还真以为哥不知道笑笑婶婶来了?” 蓝影撇嘴,不置可否。 “就算现在不知道,最晚,明天肯定知道。”龙天霖喝了口酒,随意的说道:“这两年,笑笑婶婶追扑信天追的紧,哪次演唱会不跟?笑笑婶婶喜欢玩,大伯和哥就宠着她,大伯和哥,哪个不对自家的女人宠的上了天?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的好的都给她……” 说着,龙天霖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他以前看到大伯对笑笑婶婶,他觉得,男人是应该那样,一旦爱了,就要将最美好的都给她,因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当你爱的那个人开心快乐了,你也就会开心快乐。 可是,当爱情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呢? 他一度以为,老爸老妈也是这样的,可是,原来都是假的,他们的“相爱”不过是相濡以沫罢了。 其实,他不懂,笑笑婶婶到底哪里好,是,他承认,她身上总有种不认输的精神,她的笑也真的可以感染周围的人,可是,就算如此……就真的值得老爸一辈子挂着,念着? 他不懂那样的爱,更加不明白那样的执着,他只知道,他不相信这样的感情! 想到此,龙天霖嘴角邪肆的勾了勾,脑海里莫名的闪过夏以沫那张略带了悲伤的脸……哼,那个笨女人,恐怕已经对哥动了心思却不自知,而哥呢? 就真的只是玩玩?就真的是为了若晞了…… 龙天霖嗤冷的一笑,起了身,将杯子里的酒一下子灌入嘴里,将酒杯就放到了围栏上,转身进了屋子。 蓝影看着那个酒杯耸耸肩,见龙天霖也没有什么大事,自己回房去睡了。 龙天霖去浴室冲了澡,然后大刺刺的躺在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他目光幽深的看着天花板,四周迷离的紫色小灯晕染了一圈儿的光芒,他的脑海里再次闪过夏以沫那张脸。 龙天霖唇角轻抿了下,微微蹙了剑眉,对于自己又想到了夏以沫有些烦躁,他甩了甩头,将脑子里的人影无情的甩掉后,熄了灯闭上了眼睛。 夜已经沉的万物都沉睡,医院里,更是静的陷入了死寂。 龙尧宸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着的夏以沫,冷峻如雕的脸上有着阴霾,“想要离开我,也要我同意才行!夏以沫,只要我不想,谁也从我手里逃不掉……” 森冷的声音透着沉戾的回荡在病房内,就算昏迷中,夏以沫也拧了眉头。 夏以沫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那是个漂亮的岛屿,在那里,她有着开心的童年,虽然过的也不是很富裕,可是,却很幸福…… 可是,这样的兴奋突然被恶魔打破了,她被关进了一个四面都是墙,黑黑的屋子里,她嘶声竭力的拍打着墙想要逃出去,可是,没有门,也没有窗户,她害怕极了,只能蜷缩在角落里。 又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龙尧宸突然出现在黑屋子里,他阴沉沉的勾着唇角,眸子就像猎鹰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对着她说:她永远也别想着逃开……然后他伸出了利爪,狠狠的将她撕碎…… “啊————” 夏以沫惊叫一声,“腾”的一下,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她气喘吁吁的大口大口的喘着,身上被惊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龙尧宸目光淡漠的看着夏以沫,他没有说话,只是薄唇的一侧噙了抹嘲讽。 夏以沫闭着眼睛吞咽了下,压下了仿佛已经提到嗓子眼儿的心脏,她再次睁开眼睛,四处环去,当对上龙尧宸那双墨瞳时,她再一次的惊叫出声。 “我很吓人吗?”龙尧宸淡淡的问道,声音里,听不出他的喜怒。 夏以沫撑着身体向后退了下,她的头还是昏沉沉的,背后好像也有些疼。 这几天她恢复的很好,背后的伤口也结痂了,可是,昨天那一跤,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撕裂了…… 想到此,夏以沫猛然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是从楼梯上滚下去的。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墙上龙帝国的logo告诉她,此刻,她应该在龙帝国私人医院里。 “你还想谁送你来?”反问透着一丝不开心。 夏以沫抿了抿唇,忍了忍,说道:“谢谢……” 虽然,夏以沫觉得,自己这些天所承受的,都是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可是,昨天晚上毕竟是他送她来的。 龙尧宸以为她还要反抗几句,却没有想到她说谢谢,瞬间,墨瞳深处闪过一丝笑意,只是,那丝笑意稍纵即逝,快的谁也没有扑捉到。 “咚咚”的敲门声传来,紧接着,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刑越也跟在后面,他的手上领着东西。 医生例行的检查完,和龙尧宸大概汇报了情况,无外乎头部受到撞击,有轻微的脑震荡,背后的结痂裂开了,以后估计会留下印记,不过并不碍事,如果嫌不好看,可以做修复手术……等等! 夏以沫没有心情听,能不能好,她也不在乎,毕竟是在后背,确实也不碍事。 龙尧宸冷漠的“嗯”了声后,医生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刑越这才上前将手里的东西拿出,平静的说道:“是最近a市比较猖狂的飞车党的同伙,在暗夜赛车里输了钱,就找些落单的人下手。” 顿了顿,刑越看了眼夏以沫,然后接着说道:“霖少把钱拿了回来,手机不是那些人抢的,昨天朴信天去南街小巷吃夜宵,被人认了出来,场面失控了,夏小姐的手机大概是那个时候挤掉的。” 夏以沫没有看龙尧宸和刑越,可是,就算她住的是高级病房,可是,也就那么大,何况刑越的声音并不小,她听的很清楚。 对于龙尧宸处理事情的犀利和狠绝,她此刻竟是有些习惯,也许,有了第一次赵海的下场被自己亲眼所见,剩下的,自然而然的,自己也潜意识的忽略了,只要不看见,就能自己骗自己不是吗? 刑越依旧汇报着,声音平静的就像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夏以沫没有吱声,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已经无力解释,她不知道一个月的期限到了能不能走开,可是,她会想办法。 妈妈的病这个疗程还有两三天,医生也有说,只要控制好,按时吃药,总是能好的,等一个月时间到了,她就带着全家人离开a市,离开这个沉冷嗜血的城市。 她是个小人物,就算她真的走了,龙尧宸恐怕也不会真的去找她,他的身边有那个漂亮又有气质的女朋友,就算没有,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不会有那么多心思在她身上的…… “这个是给夏小姐新办的电话,号码还是之前的!” 刑越拿出手机转身交给夏以沫,夏以沫看去,是龙帝国旗下研制的,最新款的第三代z4r限量版,价格贵的吓人,有价无市。 她最近会在电视和杂志上看到,好像这一两天才上市的,比她之前用的那个,贵了许多。 但是,她这会儿没有什么心情去八这些,她不是个对生活奢侈的人,也没有能力奢侈,这些奢侈品自然也不会去向往。 龙尧宸这个人自大又狂妄,她不知道他以前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可是,她这大半个月以来,从吃到用的,穿的,都是顶尖的品牌。 也许,他觉得只有这样的包装,才能配站在他身边吧? 不,不是他的身边,是才可以卑微的抓着他的裤腿…… 夏以沫没有说什么,很认命的接过电话,看着手机贵气的流线,她又想到了昨天晚上,在甜品店站在龙尧宸身边的那个女人…… 心,莫名的涩痛了下,夏以沫微微咬了唇。 龙尧宸目光深邃的看着她,她脸上刚刚慌乱的悲伤落入了他的眼底,就算她极力的掩饰着,他也看的很真切。 昨天晚上他径自回了房间,可是,心绪却沉乱,其实,在他问出夏以沫是不是爱上了他的时候,心底竟是有着一丝窃喜,那样的思绪让他很反感。 他的爱只是给若晞的,别的女人……不配,尤其是夏以沫! 就在他思绪有些焦躁的时候,门外传来大的动静,他只是对危险和环境的本能反应,出了门,就见到她滚下了楼梯…… 那刻,心好像就随着她的滚落猛然的揪了起来…… 刑越看着龙尧宸目光从开始的深邃继而变的幽深,菱角分明的俊颜更是透着阴霾,他暗暗咧嘴,随着龙尧宸的目光看了眼夏以沫后,方才俯身上前,在龙尧宸耳边低声的说道…… ` Part:069 补偿,到车上…… ** 刑越看着龙尧宸目光从开始的深邃继而变的幽深,菱角分明的俊颜更是透着阴霾,他暗暗咧嘴,随着龙尧宸的目光看了眼夏以沫后,方才俯身上前,在龙尧宸耳边低声的说道:“派人查了,夫人住在名爵,朴信天也住那里。” 龙尧宸微微蹙了下剑眉,收回在夏以沫脸上的目光,冷冷说道:“恐怕她和澈澈又为了这个人闹的不愉快吧?!” 刑越撇了撇嘴,自从两年前,夫人和龙先生去韩国旅游,无意中看到朴信天的一个义演,竟是如同小女生一样开始了追星的生涯…… 刑越只觉得一脸的黑线,那样的生活,他总觉得和他离的太远,没有办法理解,也没有办法想象,当然了,他不理解还好,龙先生却为了这个和夫人总是置气了。 很难想象,家里有两个比国际巨星都要俊美很多的男人,夫人竟然痴迷朴信天的很……想到此,刑越又突然想笑,可是,倪了眼龙尧宸,他没有敢笑出来,只能憋着。 “那夫人……” 龙尧宸轻倪了眼刑越,淡淡的说道:“随着她好了,澈澈恐怕是让暗叔跟着的。” 澈澈对笑笑宠的令人发指,就算生气也不可能让笑笑一个人过来,他没有跟过来,肯定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自然,暗叔是肯定要跟在笑笑身边的。 刑越点了头,方才说道:“昨天晚上,和夏小姐在一起的……就是夫人。” 龙尧宸猛然间拧眉,他轻倪了眼刑越,见他微微点头,目光方才缓缓转向夏以沫。 夏以沫还低着头,好像,他们和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说什么,她也漠不关心。 龙尧宸目光微凛,眼底有着一抹戾气,不知道是因为夏以沫的无视,还是因为昨晚凌微笑明明看到他和小麦,却躲起来…… “那些飞车党是谁的人?”龙尧宸阴沉沉的声音突然传来,他的目光轻轻落在夏以沫的身上,眼底有着冷寒。 刑越微微皱了下眉,滞了滞,看了眼夏以沫,顿时好似窥视到了龙尧宸的心思,然后,沉稳的说道:“看上去不过就是一帮混混,不过……” 刑越顿住了话,夏以沫缓缓抬头,眸光看向他,然后,又对上了龙尧宸那两道犀利的精光,抿了抿唇,她索性躺下,背过身不去理会这两个男人。 管那些人是谁,管他们死活? 她自己都管不了了,她有什么心思去理会别人? 龙尧宸这个恶魔,嗜血的将所有人的生命都当做玩具,又关她什么事? 刑越摸了摸鼻子,感受到龙尧宸身上那渐渐弥漫出的戾气,暗暗咧了嘴的硬着头皮说道:“已经证实,都是圣域的人。” 龙尧宸淡漠的收回目光,没有理会刑天的话,只是径自拿过笔记本随意的放到腿上,他目光深凝着,修长的手指翻飞在键盘上,指令飞快的在屏幕上闪过…… 刑越微微耸肩,对于龙尧宸最近越来越奇怪的举动也渐渐习惯。 龙尧宸在夏以沫吃过早餐后就走了,他也没有交代她回别墅,夏以沫索性就住在了医院,回别墅,她宁愿住在这里。 夏以沫先是拿出手机给凌微笑发了个信息,告诉凌微笑她的号码,约定了后天在星际万人体育场前的雕塑那里见面后,掀开被子下了床,简单的整理了下,她就出了病房,看了看,发现自己是在这家医院最高级的vip病房。 拜龙尧宸所赐,不到一周的时间,她住在这里两次! 夏以沫没有时间哀怨什么,她在病房门口站了很久,方才往电梯走去,进了电梯,她摁下了赵静娴所在的病房。 她住的楼层和赵静娴的只隔了三层,电梯很快就到了,夏以沫在电梯门刚刚开了缝隙的时候就往前走去,刚刚出了电梯,一个身影闪进了旁边的电梯。 夏以沫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往赵静娴的病房走去,她的头其实还有点儿昏昏沉沉的,可是,她想去看看妈妈,也就顾不得那么多。 人到了病房门口,手却搭在门把上踟蹰不前,夏以沫就这样站着,脑子里纠结着要不要进去…… “姐,你怎么来了?”突然,传来夏宇惊疑的声音,夏以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他担心的问道:“姐,你怎么也穿着病服?你也生病了吗?你哪里不舒服?” “我,我没事!”夏以沫扯着嘴角轻松的笑着说道:“昨天晚上下班的时候碰到柱子了,有些轻微脑震荡,医生让留院观察一下。” 夏以沫如是说着,她的额头有着昨天磕碰到楼梯的淤青,这会儿这样说,也不算骗小宇,加上平日里,她也没有少受伤,如果不说些什么,反而小宇不会相信。 夏宇关心了夏以沫几句,直到她一直强调她真的没事才稍稍放心,然后,拉着一直犹豫不决的夏以沫进了病房,直嚷嚷的说赵静娴这几天特别的想她,一直在念叨着。 “妈……”夏以沫轻轻唤了声,看着赵静娴的同时,手死死的捏了衣服,企图给自己一点儿勇气。 赵静娴看着夏以沫,轻轻叹息了声,方才问道:“你怎么在医院?” 夏以沫抿唇,然后,将刚刚给夏宇说的那套又说了一遍…… 赵静娴看着夏以沫的眼神恍惚,虽然尽力想要保持平静,但是,她毕竟是夏以沫的母亲,夏以沫的那点儿心思怎么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赵静娴起身将夏以沫拉倒一侧的沙发上坐下,然后问道:“生病了还到处跑?” “我……”夏以沫顿了下,鼻子酸了下,说道:“我见是一个医院,我就想着来看看你。” 赵静娴看着夏以沫有些微红的眼睛,轻叹了声,握着她的手说道:“那天的事情还怪妈呢?” 夏以沫垂眸,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那天也是妈冲动了……”赵静娴一脸的哀戚,然后说道:“小沫,你的事情你爸也给我说了,你……你也不要怪你爸!” 夏以沫微微咬了咬唇,闷闷的“嗯”了声,一直以来,只要遇到爸爸的事情,妈妈仿佛什么都可以忍受……是啊,这个,毕竟是她们母女欠爸爸的。 赵静娴和夏以沫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夏宇趴在一旁的矮几上写着作业,只要是不上学的时候,他都过来医院陪着。 “铃铃铃……” 悦耳的铃声打破病房里诡异的温馨,夏以沫的身子一僵,然后有些慌乱的拿出电话,见上面显示的人名,先是紧张的看了眼赵静娴,方才微微侧过身接起电话,“喂?” “人呢?”沉冷的声音就算隔着无形的距离都能让夏以沫感受到一股寒气。 “我,我在我妈这里……”夏以沫忍着内心的恐惧低声回道。 “两分钟,回病房!” “我……” “嘟嘟嘟嘟……” 夏以沫死死的咬着牙,听着里面的挂断的忙音,暗暗吸了口气,方才有些气恼的恩掉了电话。 “我这里有小宇照顾,你回去休息吧!”赵静娴说道,她看着夏以沫隐忍的样子,说不心疼是假的,可是,有些无奈,她…… 赵静娴目光闪烁了下,说道:“医生说再有两三天我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你回家看看妈,嗯?” 夏以沫点点头,就算赵静娴不说,她也是要回家一趟的,想要带她们离开的事情,她必须要事先和她们商量好。 “姐,我送你过去病房!”夏宇乖巧的起身。 “不了……”夏以沫揉揉夏宇的脑袋,掩去心里的苦涩,笑着说道:“是小男子汉了,姐不在的时候,要多照顾家里,知道吗?” 夏宇默默的点点头,看着夏以沫出了病房,小小年纪的心里,有着一丝负担的沉重滑过…… 他虽然还不大,可是,最近家里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姐最近都没有回家,虽然说是在工作,但是,他知道不是的。 想到此,夏宇的眼睛里有着一层不合乎年纪的沉戾。 夏以沫是跑着回到病房的,门一推开,迎面扑来的空气压抑的让她忘记了呼吸,她搭在门把上的手握了握,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走了进去。 龙尧宸鹰眸淡漠的落在夏以沫的身上,墨瞳深处,有着淡淡的薄怒,夏以沫还站在门口的位置,她抿着唇看着他,也不说话,只是倔强的迎着他,可是,这样的对峙时间久了,她渐渐就输了气势…… “我,我……你……”夏以沫暗暗骂着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对视,自己就吓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撇着嘴,夏以沫一脸的郁闷,不由得,嘴也微微嘟了下。 龙尧宸的目光变的深邃,刚刚的怒气,在此刻看到她这样毫不掩饰的表情时,竟是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甚至,有股冲动,想要狠狠的吻这个女人…… 龙尧宸蹙眉,他什么时候变的这样没有节制? 感受到龙尧宸炽热的目光,夏以沫抬眸看去,咬牙说道:“你又没有说不许去,我就是想去看看!” “怎么?那天被打……这么快就忘记了?”龙尧宸冷笑的说道。 夏以沫抿了唇,死死的盯着龙尧宸,咬牙切齿的说道:“窥探别的事情……宸少的兴趣还真是大。” 龙尧宸微微蹙了眉,看着夏以沫气愤的样子,暗暗拧了下眉,转了话题冷冷说道:“换衣服!” “干什么?”夏以沫反射性的问道。 “吃饭!” 夏以沫轻倪了眼墙上的钟,竟是已经十一点了,她接过龙尧宸递过来的盒子,转身就去换了衣服。 当夏以沫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龙尧宸正坐在沙发上处理着工作,他目光淡漠却沉凝着电脑的屏幕,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敲打着键盘,动作冷傲且不羁。 夏以沫偶尔会看到龙尧宸处理事情,可是,仿佛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的表情,嘴角微微扬着一个冷然的弧度,鹰眸轻凛,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王者霸气,那样的气息,仿佛让人不敢直视。 突然,龙尧宸转头,鹰眸深邃的看着夏以沫,夏以沫一惊,急忙瞥过了视线,眼睛飘忽不定的,不知道要放到哪里。 龙尧宸看着她就像受惊了小白兔的样子,嘴角扬了扬,他合起了电脑起身,什么也没有说的,就上前拉住了夏以沫的手往外走去…… 夏以沫皱着眉想要挣脱开,可是,龙尧宸却霸道的将大掌收的更紧,他的腿很长,跨出的步子也很大,她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龙尧宸,这里是公共场合!”夏以沫看着左右来往的医生护士那偷瞄的目光,压低声音说道。 “那又怎么样?”龙尧宸一副理所当然,然后,目光深沉的扫了四周一下,顿时,所有人都低了头,然后假装做事。 夏以沫微微喘息着被龙尧宸拽进了电梯,然后,径自摁下了停车场的楼层后,看向夏以沫,问道:“很怕我们的关系曝光,嗯?” 夏以沫咬着唇侧了脸,无声的抗议着。 “让我来猜猜……”龙尧宸一改往日的冷漠,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微微俯身上前在夏以沫的耳边,薄唇故意擦了下她的脸颊,感受到夏以沫身子因为隐忍的颤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说道:“……你最怕赵静娴或者夏宇看到吧?” “龙尧宸,你……唔……” 夏以沫怒及转过脸,正好唇碰到了龙尧宸的薄唇,她还来不及推开,人就已经被狠狠的抵在电梯壁上…… “嗯……”夏以沫瞪着眼睛,没有被拉着的手抵着龙尧宸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可是,一切不过都是徒劳。 龙尧宸的吻很深,好像这样的纠缠,他才能得到满足。 夏以沫羞愤极了,这样的场合,尤其是在医院里,电梯随时都会打开,他,他怎么可以在这里……越想越羞愧的夏以沫不停的扭动着身子,而她这样不经意的摩擦,龙尧宸只觉得有一团火一下子就席上了脑子,来的那样快,那样凶猛。 突然,传来“叮”的一声,夏以沫的眼睛瞪得更大,她顾不得思考那顶着自己腹部的硬物,焦急的摇着头,想要躲开龙尧宸疯狂的吻,可是,她无处可躲。 眼眶微微红润了起来,夏以沫乞求的看着龙尧宸,眼底更是氤氲了水雾。 电梯的门缓缓被打开,龙尧宸放开了夏以沫,但是,他人却没有离开,颀长的身形将夏以沫整个都罩住了,而就在外面的人刚刚想要进来的时候,他森冷的说道:“出去!” 龙尧宸的声音有着几分隐忍,他怎么会迷恋她至此? 夏以沫微微气喘着,她的眼睛里还萦绕着委屈的盈光,当龙尧宸沉冷的话落下,她听到一声惊呼,紧接着,电梯又缓缓的阖上了。 龙尧宸离开了夏以沫,拉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只是鹰眸轻轻凝着她,在她惊魂未定的时候,落下了更让她惊悚的话语…… “我这会儿帮了你,等下,到车上你要补偿我!” Part:070 疯狂,侮辱我很开心吗? ** “我这会儿帮了你,等下,到车上你要补偿我!”龙尧宸的声音邪魅而沉哑,目光紧紧的锁着夏以沫,看着她微微喘息的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勾动着她的下巴,缓缓说道:“这样惊讶干什么,嗯?” 夏以沫忍着内心翻涌的思绪,她微微咬了下唇,方才说道:“龙尧宸,你就非要这样侮辱我才开心吗?” “侮辱?”龙尧宸反问了声,原本脸上的邪佞猛然间被冰冷的寒气覆盖,“和我之间……你认为是侮辱?” 夏以沫极力的忍着内心开始翻滚的惧怕,只是捏着手死死的瞪着龙尧宸,这个男人眼底愤怒的欲火几乎将她烧着,“就非要这样对我吗?我也是人,我虽然活的卑微,但是,我也是想要一点点的尊严的……” 说着,夏以沫的眼眶渐渐红润起来,她告诉自己,不要哭,不为这个男人的可怜,虽然,他并不会可怜她,可是,她真的不想这样下去了,这些天,她努力过,到最后……身心疲惫的不得了。 “当你有个嗜赌成命的爸爸时……你就已经要不起尊严!”龙尧宸冰冷的话语带着凌厉的狂傲,他薄唇浅扬了个冷然的弧度,看着夏以沫那明明脆弱,却要强装坚强的眼睛,心微微拧了下。 他讨厌这样的感觉,这个女人的情绪仿佛越来越能左右到他的情绪,就算若晞也不可以,而她,现在轻易的可以挑起他的念想,也能轻易的让他莫名的烦躁。 夏以沫酸涩的垂眸,嘴角嗤笑的自嘲了下。 “你笑什么?”龙尧宸沉戾的问道。 夏以沫仰起头,有着星点的盈光的眸子复杂的瞪视着龙尧宸,咬牙说道:“我在笑……我不过就是一件玩具,要尊严……真的很可笑!” 龙尧宸鹰眸轻眯,如墨染的瞳仁一下子深不见底,他就这样阴鸷的盯着夏以沫,心里那焦躁的情绪再一次弥漫开来。 他可以允许自己看清她,但是,却不能容忍她自己看清自己! “叮!” 电梯抵达不知道几层,“哗啦”的声音传来,电梯门缓缓打开,电梯里的龙尧宸没有动,夏以沫依旧被他高大的身体遮掩的密密实实。 电梯外面,护士正推着一个坐着轮椅的病人欲进来,可是,刚刚动作了下,就被里面一下子扑出来的气氛压抑的没有了动作。 又一声“哗啦”,电梯门在护士艰难的吞咽了下的时候在面前阖上,过了好一会儿,护士才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过了劲儿。 坐在轮椅上的人一直没有吱声,只是,当电梯门阖上的那刻,夏以沫轻动了下,他正好看到她的侧脸……他微微侧眸,皱眉沉思了下,仿佛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好像她?!” “啊?”护士听到他低喃,有些受惊的看着轮椅上的人。 “没事!”轮椅上的人淡淡的说道:“那边电梯到了,我们坐那一部吧!” “哦!”护士忙不迭的点头,然后推着轮椅上的人往旁边的那部电梯而去…… 龙尧宸和夏以沫依旧在电梯里对峙着,直到电梯抵达了地下停车场,二人也没有动,就在电梯要阖上的时候,龙尧宸反手摁住,然后,一把拉出了夏以沫就往车的方向走去…… 一辆加长的房车大刺刺的停在停车场,刑越站在车边儿,见龙尧宸和夏以沫到了,他开了车门等候。 龙尧宸很不温柔的一把将夏以沫甩到了车内,然后,人也上了车,刑越一脸淡漠的将车门关上后绕到了驾驶室,启动了车离开了帝国私人医院。 夏以沫缩在车座的一侧咬牙看着龙尧宸,看着他沉戾的眸子,咬了唇…… 龙尧宸看着她的样子,脸上布满了阴霾,对于夏以沫这样又小心又抗拒的样子,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夏以沫看着龙尧宸那如猎鹰看着猎物般的掠夺眸光,死死的咬了唇,脑子里,不停的回荡着刚刚在电梯里龙尧宸说的话。 “过来!”龙尧宸沉冷的说道。 夏以沫本能的摇头,然后,又往后退去,虽然……已经没有地方可退。 她这样的举动,越发的让龙尧宸恼火,他探出长臂,一把捞过夏以沫…… “啊!”夏以沫就像受惊的兔子,抓狂的叫道:“龙尧宸,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刑越从后视镜轻倪了眼后面,就在他来不及收回目光的时候,龙尧宸猛然侧眸,犀利的鹰眸射出两道精光,他急忙收回了视线,然后,将隔开驾驶室和后座的隔离板放下。 “你就这样怕我?”龙尧宸阴沉沉的问道,大掌将夏以沫的双手反剪到她的身后,让她没有办法去反抗。 夏以沫没有回答,她只是扭动着身子,手动不了,她就直接上了脚……但是,没有反抗两下,她就被龙尧宸一个反转,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说!”越发沉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淡淡的薄荷香气随着龙尧宸的话轻轻铺洒在了夏以沫的脸上。 夏以沫咬着唇看着龙尧宸,迎面扑来的熟悉气息和那压得她没有办法呼吸的压抑感让她就像一个快要爆炸的气球…… “你要我说什么?”夏以沫狠狠的说道:“说怕你?还是不怕你?你想要听到什么答案?龙尧宸,我说什么答案,你都会惩罚我不是吗?你这个性格分裂的变态!” 龙尧宸的眸子变得幽深,深的就像一个黑洞,透出让人脚底生寒的戾气…… 夏以沫气喘着,她的身体被死死的压在那长长的座椅上,手还是被禁锢着,就连腿脚也被龙尧宸的双腿狠狠的夹着,她没有在反抗,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就从来没有反抗成功过,“龙尧宸,我一定会离开你的!一定!” 坚定的话语,透着决绝,此刻的夏以沫的脸上没有害怕,没有卑微……有的,只是冷漠的淡笑。 龙尧宸看着她的样子,薄唇轻勾了个邪肆的弧度,只听他狂傲的说道:“夏以沫,如果我想一个人死,他就绝对活不了!如果……我不想一个人死,那么,就算阎王,也不敢收了他的命!” 狂妄不羁的话透着睥睨天下的霸者之气,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凌厉。 龙尧宸看着夏以沫眼睛里闪过的一丝绝望的光芒,鹰眸微凛,俯身而下,狠狠的吻住了夏以沫微微张着的唇…… 夏以沫没有反抗,只是默默的承受。 龙尧宸突然放开了夏以沫的唇,他俯视着她,见她眼底带着嘲讽,淡然的看着他,那样的感觉,就好像将他当成了一出笑话! “夏以沫,没用的……”龙尧宸嗤冷一笑,冷冷的缓缓说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我不放手,你就逃不开!” 话落,龙尧宸再次覆上了夏以沫的唇。 而这句话,就像是一个诅咒一样,一直跟着夏以沫,直到后来的后来,她拼命逃离,却怎么也逃不开他的掌控时,才终于相信,这个男人……是她这一辈子的梦魇,挥不掉,甩不开,只能用这样彼此报复的方式痴缠下去。 车,平稳的在路上行驶着,耳边时而能听到呼啸而过的车子滑过的声音,夏以沫闭上眼睛,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对于这样的屈辱,她的心都在颤抖着。 他怎么可以真的在这里对她这样…… 想着,夏以沫的唇也在颤抖了起来,龙尧宸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悲伤,原本狠狠吸吮着她的唇瓣的唇渐渐停止了动作,然后,微微抬起身看着夏以沫。 夏以沫紧紧的闭着眼睛,眼帘、眉头和唇都在颤抖着…… 龙尧宸有些烦躁的起身,目光深邃的看着依旧躺在座椅上没有动的夏以沫。明明刚刚气的想要狠狠的惩罚她,羞辱她,可是,这会儿看到她这样委屈的样子,心里却是趟过心疼…… 心疼? 龙尧宸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他竟是对这个女人心疼了…… 夏以沫咬着唇缓缓睁开眼睛,氤氲了水雾的眸子迎上龙尧宸深邃的墨瞳,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甚至,就这样和他紧紧的胶着。 龙尧宸的眸光越发的深邃,他有些心思复杂的看着夏以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滑过夏以沫的脸,指腹沾染到她刚刚落下的那滴泪的时候,微微滞了滞,沉沉说道:“夏以沫,听话的留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好……” 夏以沫死死的咬着牙,感受到龙尧宸那有着茧子的指腹滑过她的几乎的触感,让她不自觉的微微打着颤儿。 龙尧宸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人,可是,他的掌心和食指都有着很厚的茧子,每每他的手滑过她的肌肤,都能让她有种森冷的感觉,仿佛,那只手上沾染了许多的鲜血一般。 “一个月到了,你不会放过我……是不是?”夏以沫凝着眸看着龙尧宸,他没有说话,只是轻抚她脸颊的手滞了滞,“那总要给我一个期限……” 龙尧宸收回手,依旧俯视着夏以沫,她的眼睛里隐忍着什么,好似,又藏匿着什么……莫名的,他不想去看透那抹心思是什么。 “乖乖的呆在我身边,直到我厌倦你为止!”龙尧宸轻缓的说道:“条件是……我会把你爸爸当年的事情摆平!” 夏以沫猛然的瞪大了眼睛,一脸的害怕的看着龙尧宸,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那件事?” Part:071 转变,不自知的情感 ** 夏以沫猛然的瞪大了眼睛,一脸害怕的看着龙尧宸,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那件事?” 龙尧宸目光深邃的看着夏以沫吃惊的样子,冷笑的说道:“夏以沫,只要我想,任何事情……我总会有办法知道,懂吗?” 夏以沫瑟瑟发抖的看着龙尧宸,此刻,对他已经不仅仅是恐惧,那是一种从骨子里延伸出来的心惊,这个人就好像黑夜的撒旦,在你一个不经意间,随时将你侵蚀! “龙尧宸……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夏以沫脸色苍白的问道,她现在真的搞不懂这个男人,他为什么不放过她?为什么? 龙尧宸抬起手,指腹轻轻滑过夏以沫颤抖的唇瓣,眼睑微翻了下,墨瞳越发的深邃,他薄唇轻启,缓缓的,犹如鬼魅般的说道:“留在我身边……直到我厌倦为止!”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夏以沫的眼睛变的猩红,死死的瞪着龙尧宸,颤抖着微微撇过脸,不想龙尧宸的碰触,他的碰触,只会让她更加的害怕。 “因为……”龙尧宸的声音顿了顿,看着夏以沫那几近绝望的眸子,薄唇浅浅扬起森冷而诡谲的弧度,幽幽说道:“……我对你感兴趣!” 夏以沫身子一僵,顿时觉得有一种乌云遮日,完全感受不到温暖的绝望,那是一种人悬在悬崖的边上,有着一只手拉着你,那只手想松开就松开,想把你吊着就把你吊着的感觉,让你活的如履薄冰,却走不上岸! 夏以沫自嘲的笑了笑,一直深深的看着龙尧宸,那张俊美的犹如太阳神阿波罗的脸,却有着如撒旦般冷冽嗜血气息的眸子……终于,她认清了一个事实,这个男人也许不是对她的身体感兴趣,他只是喜欢捏碎别人的梦想,喜欢看到别人的绝望,这样的男人,身体里有着别人永远也没有办法碰触到的霸气,只是,这样的霸气……注定了多少人的“生死”? “那是不是等你对我没有兴趣了……你就会放开我?”夏以沫有些悲伤的问着,她看似好像屈服了一般,但是,心里却更加的坚定了想要逃离的决定。 “也许!”龙尧宸淡淡的说着的同时,剑眉微不可见的蹙了下,当夏以沫问出口的时候,他心里竟是抗拒这样的回答,甚至……不舍得。 夏以沫嗤笑了下,垂眸淡淡的说道:“龙尧宸,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对不起你的女朋友吗?” “你操的心太多了!”龙尧宸冷冷说道:“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想要我尽快的厌倦你,你就乖乖听话!” 龙尧宸的话落的同时,车缓缓停下,刑越下了车,为两个人开了车门。 龙尧宸轻倪了眼夏以沫,率先下了车,然后,十分绅士的递出了手。 夏以沫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白皙的手掌,掌心和食指上的茧子清晰可见,但是,却并没有影响那只手的美感,反而多了几分不同于年纪的岁月积淀。 “嗯?”龙尧宸微微动了动手,显然,失去了等待的耐性。 夏以沫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咬了咬牙,将手放到龙尧宸的掌心,他的掌心很暖和,在这样的冬季,她的手脚一向都是冰的,此刻纳入他有些粗粝的掌心,顿时暖意蔓延了肌肤,可是,却暖不到心里。 夏以沫下了车,她的眼眶还是微红的,龙尧宸目光深邃的看着她,指腹滑过她的眼角,淡淡的说道:“出来吃饭……开心点儿,嗯?” 夏以沫暗暗吞咽了下,点了点头。 龙尧宸嘴角扬了扬,显然,对夏以沫的听话很是满意,他将她的胳膊圈入自己的臂弯,然后走进餐厅。 餐厅是一家法式餐厅,餐厅的中央放着一架白色的钢琴,有一个穿着燕尾服的外国男人在那里弹奏着。 “宸少,给您预留了靠窗的位置!”侍者见龙尧宸进来,恭敬有礼的说着,领着龙尧宸往座位走去。 到了位置,龙尧宸不假人手的为夏以沫拉了椅子,等她坐下后,绕到对面坐下。 “宸少,可以上餐了吗?”侍者始终保持着恭敬。 龙尧宸点了点头,看着夏以沫的样子,目光淡漠的什么都没有表现。 “宸少,这是boss送您的酒!”另一个侍者手里拿着一支红酒走过了恭敬的说道。 龙尧宸轻倪了眼,是一瓶1961年份的latour,“替我谢谢他!” 侍者应声,为龙尧宸和夏以沫到了酒后退下。 龙尧宸捻着杯子轻轻晃动了下,然后示意夏以沫,他目光微沉,嘴角却噙着淡笑。 “为什么带我出来吃饭?”夏以沫只是轻倪了眼酒杯里猩红的液体,默默问道。 龙尧宸浅尝了口,入口适中的酸甜只是瞬间,酒香就蔓延了味蕾,他缓缓吞下,淡然的说道:“带你出来吃饭需要理由?” 夏以沫抿了抿唇,也许来之前她天真的以为只是单纯的吃饭,可是,刚刚在车上,龙尧宸提到爸爸以前的事情,她就感觉到,今天的这顿饭绝对不简单。 龙尧宸浅笑,那样的笑停滞在唇边,“沫沫,你知道吗?有时候你倔强的让人讨厌,但是……有时候,你却聪明的让人……心动!” 龙尧宸目光变的深邃,他微微抬了眼帘朝着侧前方的地方看去…… 夏以沫只是本能的就随着龙尧宸的目光看去,只是一眼,他的脸色变的苍白无血色,甚至,呼吸都变的困难起来。 视线的终点,是两个男人对坐着,年纪都在四十多五十岁的样子,一个衣着光鲜,全身上下都堆砌着名牌,另一个,虽然不至于颓废,可是,那一身有些褶皱的西装却和这样高级的餐厅有些格格不入。 夏以沫的视线其实看的并不真切,正好被正中央的钢琴遮去了大半的视线,但是,她却在那微晃的影子里,一眼认出了两个人是谁。 夏志航正在和对面的男人说着什么,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他外观上输了气势,可是,他的脸上有着不同往日的沉着和凌厉。 龙尧宸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拿着酒杯,目光邪肆中透着阴沉,他那如墨染的瞳仁噙着一丝捏碎别人内心深处不敢触碰的伤口的狠绝。 夏以沫咬了唇,狠狠的,齿尖儿划破了皮,嘴里尝到了甜腥都不自知,过了好一会儿,她轻颤的扇动了下睫羽,强迫自己拉回视线看向一脸淡漠的龙尧宸,咬牙切齿的问道:“龙尧宸,看着别人在你面前鲜血淋淋……你就真的快乐吗?” 龙尧宸目光微凛,看着夏以沫的样子,他并没有开始预算的开心,甚至,刚刚在车里那抹心疼的感觉又一次的席上了心间,这样的感觉让龙尧宸蹙了剑眉,但是,只是瞬间,他就隐去了。 “夏以沫,刚刚的条件……留在我身边直到我厌倦你为止,而我为你爸爸摆平当年的事情!”龙尧宸目光淡漠,墨瞳深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夏以沫鼻子猛然一酸,那种被人掐住了喉咙的感觉让她想要逃开,可是,她却不能逃,只能默默承受。 垂了垂眸,夏以沫轻舔了下唇瓣上的血迹,腥甜的气息带着苦涩蔓延在口腔,她沉痛的皱了眉,然后缓缓说道:“我不同意……” “你爸爸的事情你不管了?”龙尧宸不疾不徐的喝着酒,目光却幽深的看着对面的夏以沫,随着他的话落,周遭的空气仿佛渐渐变的稀薄,让人不能呼吸。 “爸爸已经这么多年过来了,当年的事情就算留下了他这辈子的遗憾,也已经不是他生活的重心……”夏以沫深深的吸了口气,抬起头,迎上了龙尧宸的目光,“龙尧宸,一个月到了,我就会离开,我不会成为你的玩物。” 龙尧宸笑了,他缓缓放下杯子,淡淡的说道:“就这样坚决的想要离开我……嗯?” “是!”夏以沫之前迷茫,她甚至害怕,可是,当看到爸爸对面的那个人的时候,她好像一下子清明了起来,“但是,最后的这些天,我会好好的……好好的呆在你的身边……” 龙尧宸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如刀凿的俊脸上有着让人看不懂的深意,鹰眸只是淡漠的看着夏以沫,她从看到那桌的人之后的所有表情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阿宸……” 龙尧宸微微蹙眉,软糯的声音有着不同往日的柔软,这样的一声轻唤,不是勉强,不是讨好,只是那样的平静随意,却勾了他的心弦! 夏以沫仿佛也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轻唤,抿了抿唇,接着说道:“我的人生也许开始是个错误,也许过程还是个错误,但是……我想我的人生的结局不是个错误!” “咔”的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夏以沫的话落的时候,适时传来…… 夏以沫的瞳孔扩了扩,她看着那碎裂的酒杯,看着那红色的液体溢出的同时,更加鲜艳的红色刺痛了她的眸子,“你疯了!” 惊叫一声,夏以沫甚至来不及多想,急忙起身绕了过去,拿起龙尧宸的手就看,他的指腹被玻璃划了一道口子,不停的向外溢着血。 夏以沫急忙抽出餐巾为龙尧宸擦拭,她皱着眉,动作轻柔,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微微咬了唇…… 侍者来的很快,但是,在快要走近的时候,却被龙尧宸猛然射过去的凌厉目光吓的停住了脚步。 侍者是见多了场面的人,他轻倪了眼夏以沫认真紧张的样子,好像心领神会了什么,朝着龙尧宸微微躬身后退了下去。 龙尧宸目光低垂的看着夏以沫的动作,眸子变的深邃,他薄唇轻阖的看着她,脑海里闪过她刚刚说的话,不同于往日她那犹如刺猬一般的炸毛,也不同她佯装出来的温顺,甚至,没有潜意识里的懦弱,有的,只是平静和坚定的说着自己的自卑和想要摆脱自卑的心愿,那会儿……她的目光是闪亮的,是一种充满了对未来渴望的盈烁。 这双眼睛,明明和若晞那么像,就算当初在绯夜外面的第一眼,他就迷上了这双眼睛……一直以来,她眼中的每一个表情都能够让他的心贴近若晞几分,可是,此刻,他却知道,想要她……已经和若晞无关! 若晞是他的爱,而她……夏以沫,则是他想要的女人! 夏以沫,你人生的结局是不是个错误,也要我说了算……你怎么到此刻还是不明白呢? Part:072 失落,又被丢下…… ** “伤口有点儿深……”夏以沫抿唇说道,她抬头之际,迎上了龙尧宸那深凝的眸光,猛然间,发现自己的举动有些过了,“你,你需要包扎一下!” 龙尧宸淡漠的抽回手,鹰眸低垂的轻倪了眼,一脸的若无其事,这样的伤口之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目光微抬,冷漠的看着夏以沫说道:“无碍,吃饭!” 命令的口气透着凉薄,已然没有了方才深沉的心思。 夏以沫咬了下唇,坐回了对面,在龙尧宸轻摁召唤铃过后,侍者将碎片收拾干净后将餐点送了上来,她猛然惊觉刚刚自己的举动有些大,不知道有没有被那边是人注意到,想着,她急忙侧脸看去…… 钢琴的后方,夏志航正垂着脑袋,一脸的沉重的说着什么,而他对面的男人也紧紧的锁了眉。 夏以沫不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会碰面,但是,她此刻真的无心理会,她强逼着自己将视线拉回,余光却触碰到了龙尧宸手上的红印,心,猛然滞了下,她垂着眸子说道:“你的伤口真的不需要处理一下吗?” “你这是关心我?”话尾上扬,龙尧宸墨瞳深鸷的看着夏以沫。 夏以沫抬头,看了眼龙尧宸还在往外溢着血珠子的手,说道:“就算是一个普通人我也会关心,何况,何况……” “何况什么?”龙尧宸见夏以沫半天没有个所以然,淡漠的轻问。 夏以沫害怕龙尧宸这样的目光,犀利的仿佛能将人看穿,她微微瞥过眸子,咬唇说道:“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你确实是我第一个,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发生了亲密关系的人。” 龙尧宸墨瞳变的幽深,他薄唇浅扬了个邪肆的弧度,若有似无的。 夏以沫说到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的时候,他的心会雀跃,可是,那“目前”两个字,却又让他觉得刺耳。 “和我在一起,你还想着和谁发生亲密关系?”龙尧宸冷冷的问道。 夏以沫一听,顿时眼底有着一撮儿火苗燃了起来,她瞪着龙尧宸说道:“就算我想,你会让我有这样的机会吗?” 龙尧宸嘴角一侧扬了起来,冷笑的说道:“不是我会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机会,而是……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你会生不如死!” 鬼魅般冷绝的声音透着被外面的冷空气还要让人森冷的寒意从脚底开始蔓延,一直抵达心脏,然后蔓延在所有的神经。 夏以沫不由得心微微打颤儿,虽然明明知道自己不会,可是,却还是预支了惊惧的害怕。 “叮”的声音划过,手机的震动“嗡嗡”的响了起来,龙尧宸收回在夏以沫身上的目光,拿出手机扫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后,嘴角一抹宠溺的笑只是瞬间,就弥漫在了眼底。 夏以沫看着龙尧宸脸上蔓延的笑意和柔和,心凄凉的沉了沉,低头食不知味的吃着餐盘里顶级的料理,明明应该是美味不得了的东西,但是,此刻的她却形同嚼蜡,心思一半在爸爸和那个男人身上,一半……在龙尧宸此刻的电话上! “嗯……好,我这会儿就过去接你……不许自己先过去!” 龙尧宸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透着极尽的宠溺和关心的霸道,那样的他,是夏以沫从来没有感受过,却又感觉到的。 是那个女人,精灵的像水,灵动的像风一样的那个漂亮女人。 龙尧宸挂了电话,脸上那抹宠溺已经被淡漠取代,“等下回医院,晚上绯夜就不要去了,我忙完过去陪你!” 说完,龙尧宸起身,深深的凝了眼默然的夏以沫后就欲离开,人刚刚抬脚走了两步,却突然停止,他看了眼那头还在聊着什么的两个男人,冷漠的说道:“不想让他们发现,就等下离开。” 这次,龙尧宸再也没有停留的离开了餐厅。 钢琴优雅轻柔的声音依旧流淌在餐厅里,让人心情舒逸。 夏以沫自嘲的笑了笑,转过头,透过有着薄薄雾气的玻璃看着那辆加长房车驶离出自己的视线…… 龙尧宸很忙,忙的要处理自己的事情,忙的要挖碎她的希望,还要忙着应付他的女朋友! 耳边轻柔的乐曲已经没有办法抚平她沉溺的心情,她一直没有收回视线,害怕看到爸爸和那个男人,他们在一起,不仅仅提醒着自己当年的事情,还提醒着自己错误的人生。 一抹自嘲滑过眼睑,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不在乎,毕竟,当年的自己还那么小,小的不应该记得这些事情,可是,原来不是,她记得,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一刻…… 夏以沫就这样看着窗外,不知道坐了多久,也不知道夏志航和那个男人什么时间离开餐厅的,直到一辆红的刺目的跑车落入眼底的视线,那个狂佞的男人下了车,她才猛然一惊。 就在夏以沫想要收回目光的时候,那辆车里又下来一个女人,在她还来不及看清那个女人的长相的时候,龙天霖已经拥着她往餐厅走进…… 夏以沫脸色微变,她慌乱的收回视线,祈祷着龙天霖没有看到自己。 可是,很显然,她的祈祷一点儿也没有用,龙天霖一进餐厅,邪魅的眸子轻扫之际,夏以沫的身影已经落入了他的眼底。 龙天霖微微蹙眉的看着夏以沫在那“掩耳盗铃”的蜷缩着身子,自喃道:“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嗯?”龙天霖身边的女人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轻咦,“霖,谁?” 龙天霖轻倪了眼怀里的女人,冷漠的松开,然后朝着夏以沫走去,看着那一脸“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的在自我催眠着的女人,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在夏以沫她对面坐下,先是轻倪了眼桌子上的餐盘和酒杯,然后挑眉问道:“和哥一起来的?!他人呢?” 夏以沫暗暗皱眉看着龙天霖脸上弥漫着挑衅的笑,本就沉郁的心情越发的添堵,她瞪着龙天霖,冷冷说道:“你总是每次都出现的这样‘及时’!” 龙天霖耸了耸肩,一脸认可的说道:“嗯,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每次,你被哥‘抛弃’,我都是这样骑士一般的出现在你面前,给你心灵的慰藉。” “然后……在将我推入更深的深渊!”夏以沫冷笑。 龙天霖蹙眉,“小泡沫,你怎么说的我跟恶魔一样?” “难不成你是天使?”嘲讽的声音带着不屑。 “……”龙天霖一时无言以对。 “霖,她是谁?”在夏以沫冷嘲的话语落下,一声轻灵的有点儿嗲的声音在夏以沫身后传来,紧接着,女人也很自觉的在龙天霖的身边坐下,一脸的醋意的斜睨着夏以沫。 夏以沫看着那个女人,是刚刚和龙天霖一起的,她长的很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夏以沫打量女人的同时,女人也在打量夏以沫,除了身上那套衣服是名牌外,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彰显着土气。 女人暗暗冷哼,并没有把夏以沫放在眼里的圈上了龙天霖的胳膊,娇嗔的说道:“霖,我饿了,我们去那边位置,嗯?” 龙天霖眉蹙的更紧,他一点儿情面都不留的抽出胳膊,淡漠的说道:“我还有事,你自己吃吧,账单挂我的!” 话落,他就在女人惊愕的表情,和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起身,拉着在沉思这个女人是谁的夏以沫出了餐厅。 龙天霖直接将夏以沫塞到了车里,然后绕过出头进了驾驶室。 “扔下当前最红的玉女红星……你不可惜?”夏以沫终于想起来,那个女的是最近靠一部电影出位的红星蒋晴空。 龙天霖刚刚系好安全带,听到夏以沫的话转过身子看着她,痞气十足的说道:“扔下你我会更可惜。” 夏以沫暗了脸,冷冷哼了声,“你的玩笑越来越不好笑!” 龙天霖有些没趣的摸了摸鼻子,坐正了身子启动了车,随意的说道:“如果下次哥又把你一个人扔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不管多忙,都会来陪你……” 夏以沫看向龙天霖,正好,龙天霖转头过来,递给她一个邪魅的笑,夏以沫急忙瞥过视线不去看他。 虽然,她知道龙天霖只是说的玩笑,可是,这会儿,她却不愿意去考究,甚至……希望这句话是真的。 这样的心思无关情爱,只是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累,想要找个人陪,仅此……而已! “不要随便对人承诺,就算是玩笑……也不要!”夏以沫躺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前方,透过挡风玻璃洒进的暖阳随着车身的移动在移动着。 龙天霖轻倪了眼夏以沫,倨傲的说道:“如果你认为我说的是真的,那么……我的话就不是玩笑!” 夏以沫微微偏头看着龙天霖,眼中有着茫然的疑惑。 “夏以沫,何不试试……如果真的有下一次,你看看我会不会过来陪你?”龙天霖说的依旧随意,可是,这次,夏以沫真的当真了。 龙天霖侧眸深深的凝了夏以沫一眼,只是一眼,他的眸光沉了下,暗暗蹙眉,他竟然对她这样说?甚至……他觉得自己也不是在开玩笑? 龙天霖暗暗蹙眉,对于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有些不理解,不过,只是瞬间,他又释然。 一直以来……只要是哥在乎的东西他都想要,尤其是感情,不是吗? 想到此,龙天霖嘴角勾了眉诡谲的淡笑,落在夏以沫的眼里,竟是有种说不出的魅惑感,“龙天霖,你和龙尧宸都是一类人,你们的世界……是不是早已经遗忘了和人心平气和的相处?所有的话都带着一层别人看不透的面具?” 疑问的声音轻轻传来,夏以沫怔怔的看着龙天霖,脑子里,却映照的是龙尧宸的那张脸,随着问话,心里有着苦涩渐渐蔓延开来。 龙天霖轻倪了眼夏以沫,随意的说道:“生活本就是一出戏,谁又没有带着面具?难道……你就没有?” 反问的声音透着睥睨,夏以沫淡笑的拉回视线。 是啊,谁又没有带面具?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夏以沫躺靠在座椅上问道。 龙天霖目光微凛,缓缓问道:“你确定你想知道?” Part:073 轨迹,谁也逃不开! **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夏以沫躺靠在座椅上问道。 龙天霖目光微凛,缓缓问道:“你确定你想知道?” 夏以沫目光渐渐变的茫然,她想知道吗?她不知道! 龙尧宸之于她来说,就像天上的月亮,好像明亮的能点亮黑夜,但是,却又是浩瀚墨空中的唯一,遥望而不可及……最主要的是,那轮月,会圆会缺,总在你沉沦在他茭白光芒中的时候,将你狠狠的吞噬到黑夜之中。 “如果可以……我只希望很简单的生活!”夏以沫悠悠说道,她的鼻子有点儿酸,嘴角噙着一抹凄凉的笑意,那样的笑带着向往,和对未来的仰望。 龙天霖微微侧眸看着夏以沫,此刻,她的脸上的表情洋溢着苦涩,却让人感觉到坚强的韧性,这样的她…… 眸光变的深邃,龙天霖有种难以言喻的触动拨乱了心弦,他微微凝了眸拉回视线看着前方,缓缓说道:“小泡沫,当你走进哥的圈子里那刻……就已经注定了你这一生都不会简单,不管你愿不愿意。” “那你呢?”夏以沫偏过头问道。 “我?” “你在这中间又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夏以沫目光有些犀利,问道:“我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可以让龙尧宸为我怎么样的同时,你又花了大心思在我的身上。” 龙天霖嘴角噙了抹狂佞的痞笑,缓缓轻咦的问道:“你认为呢?” 夏以沫微微皱了下眉,瞟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看着前方,冷漠的说道:“你们这些豪门的游戏我玩不起,就算再难再苦,我一定会离开。” 坚定的话听不出一丝的迟疑,龙天霖眸光变的幽深起来,嘴角的痞笑渐渐转变成了不羁,只听他悠悠说道:“小泡沫,快一个月了,你还不知道哥的脾气吗?” 夏以沫没有说话,她是不知道龙尧宸的脾气到底什么样的,在她以为找到了他的性格的时候,他就变了,仿佛,没有一面是真正的他。 龙天霖轻倪了眼夏以沫,说道:“只要哥不放过你,就算天涯海角,都没有你容身的地方,你懂吗?” “哼!”夏以沫听了,不置可否,冷嗤的说道:“他在a市的势力再大,还能伸到别的地方?就算周边不行,我走得远些……我总不信躲不了!再说了,他也不会花那么多心思在我身上。” 龙天霖笑了,笑的邪魅极了,“那……我只能先祝你成功了。” 他的话明明听上去很真诚,可是,落在夏以沫的耳朵里,透着一种牵引着她进入绝望的沉戾。 车内突然变的安静,龙天霖的心情也莫名的变的沉郁起来,那样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了他的心里,他想要推开,但是,却又不想推开。 夏以沫的思绪也陷入了沉寂,这大半个月回想起来,她真的很累,身体上的伤口是可以愈合的,身体上的疲惫可以休息,那心上的呢? 脑海中突然映出龙尧宸那张如刀凿般菱角分明的俊颜,那双深邃的墨瞳,总是微微勾着冷绝的薄唇……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着处女情结,偶尔的触动,她却会陷入他那片刻的柔情,可是,她知道,这个男人她沾染不得,他就像是最厉害的毒品,一旦卸下心房的去碰触,将会真的万劫不复。 说她懦弱也好,说她矛盾也罢……她现在唯一清楚是自己不能对这个男人动心,唯一确定的是,她要离开他! 如果离不开……她感觉,她这辈子都会和这个男人纠缠不清…… 一想到一辈子,夏以沫不由得打了寒战,一种令人惊秫的恐惧蔓延了全身。 * a市,金华演奏大厅。 小麦看着即将用来做慈善演奏会的地方,嘴角挂着笑,大大的眼睛里也都是笑意。 “满意吗?”龙尧宸轻柔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小麦回头看向龙尧宸,脸上的笑炫目的让人迷醉,她轻灵的眨巴了下眼睛,挑眉反问道:“你有让我不满意过吗?” 龙尧宸听她这样说,脸上刚毅的线条顿时变的柔和。 “我去试试音!”小麦说完,又朝着龙尧宸笑了笑后走上台子,在那架白色的三角钢琴前坐下,她有些调皮的摁了个音,随即,“叮”的脆响溢出。 龙尧宸看着小麦的脸越发的宠溺,薄唇上扬的噙了笑意,鹰眸更是期待的和小麦的目光相交了下。 小麦收回目光落在钢琴上,她双手抬起一个优雅的姿势,然后摁下音符……她的手指就像跳着舞的精灵在黑白色的琴键上飞舞,随着悠扬的曲子在她指下溢出,她整个人都沉醉在了音乐的海洋里,这刻……她已经和琴、音乐混为了一体。 龙尧宸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小麦现场的独奏,他看着她沉醉的样子,墨瞳里全然是宠溺,可是,最深处……却又有一丝悲伤,那样的悲伤他藏的很深,深的仿佛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一般。 小麦,上天怎么忍心对你如此? 你是那样的善良,你对生活充满了热情,你总是用那坚强的笑来面对所有……这样的你,为什么身上要承受那么多痛苦? 龙尧宸鹰眸轻轻眯起,鬓角轻动之际薄唇微微抿起,适时,墨瞳深处透着痛楚。但是,在小麦目光投向他的时候,他情绪瞬间的隐去,有的,就只是静静的欣赏。 钢琴的音符溢出美妙的音乐,小麦依旧沉醉在音乐的海洋里,她的脸上有着享受的笑容,那样的笑,渐渐驱散了龙尧宸心里那抹沉郁。 “宸少,顾市长来了!”刑越从演奏厅外走了进来,轻声在龙尧宸耳边说道。 “嗯!”龙尧宸只是轻轻应了声,目光一直在小麦的身上没有移动。 刑天心里神会的出了演奏厅,随即,领着顾浩然和李逸走了进来。 顾浩然先是轻倪了眼双手抄在裤兜里,站在那里凝望着小麦的龙尧宸,随即,目光也落到了小麦的身上…… 他站在原地,静静的听着,直到小麦落下最后一个音符,他才拍着手走了上前。 小麦不知道顾浩然什么时候来的,先是疑惑的看了眼,方才礼貌的点头示意了下,从容的走下了台子,在龙尧宸身边站定。 顾浩然看着眼前这一对俊男美女,就算他见多了大场面,都不由得要赞叹一句,这样的组合放到一起,简直就会让周围的所有都失去了颜色,“国际知名钢琴家wing小姐果然名不虚传,能有幸事先一饱耳福,是顾某的荣幸!” “没有猜错,您就是顾市长吧?!”小麦笑着挑眉说道,见顾浩然淡笑的点头,接着说道:“这次慈善演奏会得到a市市委的支持,我相信,一定会很成功。” “wing小姐客气了……为慈善事业当义不容辞。” “今天顾市长来……是有何事?”龙尧宸冷漠的声音打断小麦刚刚欲开口的话,他墨瞳深邃的看着顾浩然,透着一丝不快。 “wing在a市开慈善演奏会对于a市来说是大事,何况,这次有可能spark会来,作为市长,亲自来关心一下也是应当的。”官面的话语顾浩然说的天衣无缝,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礼貌的笑容,让人不会觉得虚假,又不会觉得太过。 龙尧宸鹰眸微凛,薄唇一侧微扬了个冷冷的弧度,淡漠的说道:“我替wing谢谢顾市长的关心。wing有些不舒服,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着,龙尧宸轻拥了小麦的肩就欲离开。 “小宸……”小麦微微皱了眉,抱歉的和顾浩然点了点头。 龙尧宸看到小麦这样,俊颜冷了下来,完全不给顾浩然面子的沉冷说道:“你不顾你的身体,那这个演奏会就取消!” 霸道的话语没有一丝的回旋,小麦听出了龙尧宸的不开心,知道他是因为她不喜欢应酬才这样说,暗暗轻叹了下,只能对着顾浩然抱歉的说道:“顾市长,失陪了。” “wing小姐客气了……”说着,顾浩然嘴角噙着笑,目光却深意的看着龙尧宸,缓缓说道:“宸少也是紧张wing小姐,这个世界上……恐怕让宸少如此紧张的人不多!” 说到最后,顾浩然的眸子上染上了一层让人看不懂的心思。 龙尧宸鹰眸微动,薄唇轻启的冷漠说道:“顾市长不愧是狼牙的尖子,很犀利!” 同样噙着深意的话落,龙尧宸不再停留,拥着小麦离开了演奏厅。 顾浩然直到他们出了门方才收回目光,眸子深深的凝了眼台子上的那架钢琴,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市长,这个女人看来对宸少很重要。”李逸做出总结性的话语,为了配合自己的话,还狠狠的点了下头。 顾浩然眸光变的沉冷,转身往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演奏会的事情交代下去落实,文化局、旅游局和警局的人通知开会!wing和spark如果同台,必定是世界关注的话题,对于a市建设也将起到很大的作用,借由这次,我希望a市在世界的知名度能够提高,” 李逸嘴里含着棒棒糖的应着声跟了出去,直到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一个穿着工作服的身影从暗处慢慢探出,看着那射进了微微光线的入口处,嘴角轻轻勾动了一个森冷的弧度…… *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哪!” 狂妄不羁的声音很大声的响起,迎来周围人的侧目。 夏以沫一脸的黑线,看着前面张着双臂看着西落的太阳的龙天霖,手里抱着已经不是很热的速溶咖啡,嫌弃的说道:“真土气!” 龙天霖回过头,看着夏以沫撇嘴的样子,痞笑的说道:“我这不是应景嘛!” “那我是不是要说‘人约黄昏后’啊?”夏以沫轻哼。 龙天霖听了,“蹭”的一下到了夏以沫的身边,在长椅上坐下,胳膊不羁的挂在夏以沫身后的椅背上,目光幽深的看着她,然后,慢慢靠了上前,魅惑的说道:“你要和我约在黄昏后……嗯?” 沉溺的气息随着龙天霖的靠近窜进夏以沫的鼻间,她急忙退开一些,更加嫌弃的说道:“谁要和你约在黄昏后?” 龙天霖挑眉,一脸的受伤,“我都陪你吃快餐……” “可是最后不知道是谁刚刚自己吃不够还来抢我的!”夏以沫撇嘴说道。 龙天霖看着她越发嫌弃的样子,心,猛然微动了下,盯着夏以沫的眸子变的深沉。 地位的使然,从小,就注定了他高高在上的地位,哥不会回龙岛,注定……他将是下届的龙岛掌权人,这样的身份,身边多的是附炎趋势的人,谁会这样对他? “那为了感谢你……晚上我请你吃大餐,怎么样?”龙天霖目光紧紧盯着夏以沫说道。 “不去!” “怕哥找你?” 夏以沫心沉了沉,倔强的说道:“不是!” “其实,是我想要找你帮忙!” “嗯?” 龙天霖撑了胳膊支着下巴,有些无赖的说道:“中午我为了你抛掉了蒋晴空,晚上有个私人宴会要参加,我没有女伴了。” “你龙天霖想要女伴应该一招手就一大把吧?”夏以沫冷嘲的说道。 “嗯……”龙天霖也不否认的点着头,“但是,我这会儿就只想对你招手。” “不去!” “帮帮忙……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去……” “哥在陪wing,晚上一定很晚才回去。”龙天霖挑眉说道,当话落,他明显的看到夏以沫眼底滑过的一抹失落,虽然,快的几乎让人抓不住。 夏以沫不知道怎么了,觉得那种窒息的感觉又紧紧勒着心脏,然后,没有思考的,答应了龙天霖,“好!” 龙天霖嘴角的笑意弥漫在了眼底,透着一丝诡谲的光芒深深的凝着夏以沫,原本只是一个不太想去的聚会,此刻,却让他期待起来…… ` Part:074 宴会,噩梦的开始 ** a市,市政府。 顾浩然一脸冷峻的从会议室出来,李逸拿着会议记录小跑的跟了出来,会议室内留下了文化局、旅游局和警局的一些领导在那里面面相觑,大气儿都不敢喘,直到顾浩然走了好一会儿,众人方才从他身上弥漫出来的压力中回过神,一个个不仅暗暗嘘了气儿,不懂自己在官场这么多年,竟然被一个初入政坛的人给镇住了。 “市长,你刚刚没有注意,那几个老油条一个个那脸色,可真是精彩,和调色盘一样!”李逸小孩子心性,一脸的幸灾乐祸。 顾浩然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在办公桌前坐下,喝了口茶,轻倪了眼将资料放到他桌子上的李逸,冷漠的轻哼了下,缓缓说道:“那几个老家伙,里面的轮子大着呢,尤其是文化局和警局那几个。” 李逸耸耸肩,在椅子上坐下,见顾浩然给他倒茶,一脸嫌弃的皱了皱眉,然后撇嘴说道:“警局那边估计和沈爷的人来往比较多,而文化局……我估计都已经是宸少的人。” “那可不一定!”顾浩然目光变的幽深,冷然说道:“圣域在a市有些年头,各方的关系无需打点,想要治安好,恐怕……他们还要打点圣域。” 顿了顿,顾浩然接着说道:“至于文化局……与其说已经是宸少的人,还不如说,本来就是宸少派过去的人。” “啊?”李逸一听,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愣愣的说道:“这也太嚣张了吧?” “哼!”顾浩然冷哼一声,端着茶杯浅啜着茶,隐在无框眼镜下的眼睛透着深邃的精光,“宸少的底……恐怕深的很呢!” 李逸撇撇嘴,一脸的不置可否,心里暗暗思忖:哼,再厉害有什么用?政策面前,想要扳倒谁,谁就要死,他就不信胳膊能扭过大腿! 顾浩然眉眼轻挑了下,李逸的心思尽收眼底,他无奈的轻摇了下头,也不说穿,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靠历练来增加的,现在说什么,他未必听得进去。 “给三爷的礼物准备好了没有?”顾浩然转了话题问道。 李逸点点头,“秘书处的人已经送过去了,三爷很开心。” “嗯!”顾浩然应了声,他初到a市任市长,正好赶上老爷子做八十大寿,不管送什么礼物过去,那也是代表了政府的立场,他开心是自然,“今天晚上不知道会有些什么人过去。” 李逸一听,顿时眼睛就亮了,急忙问道:“三爷黑白两道通吃,谁都会给几分面子,沈爷和宸少估计会去吧?” “谁知道?”顾浩然眼底滑过一丝诡谲的戾气。 李逸“嘿嘿”笑了笑,一脸期待的说道:“如果都去那就好玩了,上次螣野的事情……不知道沈爷怎么处理呢?” 说到这个,顾浩然也微微蹙了眉,疑惑的轻轻开口:“沈爷对宸少一直多处忍让,上次的事情,宸少那样做了后他竟然什么也没有表示,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这中间,恐怕还有什么猫腻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最近找人去打听了下,这几年这样的事情挺多的,虽然都没有这次严重,但是,沈爷倒是对宸少的事情一向忍让,也不许底下的人找宸少的晦气!”李逸撇嘴说道:“宸少的事情听得多,但是,大多是传闻,可靠性不多,现在道上的人,就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知道的就两种,要么是相熟的人,要么就是死人!” 顾浩然听了,一脸的寒气,他放下茶杯躺靠在椅子上,目光瞥到前方的几个小显示器上,其中一个,正在播报三爷大寿的事情,只听他沉沉的说道:“李逸,一个人,如果做法嚣张,又能如此肆无忌惮,那么他要么是初生牛犊,要么……他就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厉害之处,你,认为他是哪种?” 话落的同时,顾浩然看向了李逸。 “后面那种!”李逸没有思考的回答,和宸少的正式碰面就两次,两次带给他的感觉都不同,那个男人,年纪不大,但是,却有着太过深的思绪,想要从他身上探知什么,并不容易。 顾浩然笑了,笑的有几分释然后的诡谲,那样的笑停在嘴角很久都散不去,直到脑海里隐现出夏以沫那张脸,他微微蹙了下眉,鬓角轻动间,有着几分担忧滑过幽深的眸底,直触了心弦的某处。 “咚咚”的敲门声传来,顾浩然拉回思绪之际,李逸已经起身。 “进来!” 门被推开,是规划部部长王志海,“市长,这个是您要的资料。” 顾浩然慵懒的应了声接过,翻开手里的资料,翻看了一下后好似自喃又好似疑惑的说道:“那块废墟龙帝国和沈氏集团都有兴趣?” “是的!”王志海回道:“初期的时候,本市几个企业都有些兴趣,后来沈氏集团的加入,倒是带动了一部分企业也开始对那块地起了兴趣,意外的倒是龙帝国近期的加入,因为之前他们一直兴致缺缺的。” “人多了争是好事,拍卖的时候价格也就会比预期的要高……”顾浩然胳膊撑着椅子的扶手,手背慵懒而随意的拖着腮,目光落在准备竞标的十数家企业名字上,嘴角勾了抹淡淡的笑意,“一块废墟到成了宝地了,看来……今年政府收入会超过预期啊。” “这都是市长的功劳!”王志海急忙拍着马屁。 顾浩然微微蹙眉,然后抬头,目光犀利的看着王志海,“功劳?我刚刚来a市,哪里来的功劳?” 王志海被顾浩然那凌厉的目光看的心一惊,一时无话的僵在那里,适时,他手机铃声传来,他心中简直谢了打电话来的人祖宗八代,然后急忙告歉接了电话,他听着里面的人的汇报,脸色变了几遍,等挂断了电话,见顾浩然还看着他,他吞咽了下,缓缓说道:“市长,刚刚股市收盘沈氏的股价异动,原本早上还在涨幅,可是到了收盘的时候……却已经跌到停盘……” 顾浩然听了,目光微凛,一个大集团,在一切正常下股市就算不涨,也不可能跌停……看来,这股市后面,操控手也是肆无忌惮啊! “先看看情况再说吧!”顾浩然淡漠的说了句,然后起身,王志海很有颜色的退了出去。 “市长是要去三爷那边?”李逸问道。 “嗯,乘着这个机会,也该去拜访拜访了。”顾浩然边穿着外套边往外走去,今天晚上不管沈爷和宸少会不会到场,他也必须要去打个照面,和这个a市曾经的风云人物接触一下的。 * 夜晚,寒风刺骨,原本晴朗的天气,一到晚上,就变的很冷,三九天对于a市来说,绝对是对夜宿街头的人一个极大的考验。 夏以沫有些不自然的坐在车上,她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丝绒抹胸礼服,修身的裁剪和料子将她凸凹有致的身材毫不保留的勾勒了出来,由于缎面的贴身,她被那些给她装扮的设计师强行的褪去了内衣内裤,只是贴了胸贴,可以说,如果衣服不在了,那她整个人就光身子…… 她原本的直发也被发型师临时的烫卷了,给她松散的盘在了脑后,鬓角间垂落了几锊,将原本看上去清纯的她,一下子弄成了妩媚妖娆的尤物,可是,却又不会妖艳的让人反感。 小巧的耳坠上是一对水晶蝴蝶的耳饰,轻轻晃动的时候,就好像要挣脱一般,随时准备起舞,这样一个小小的饰物,又将原本妩媚的她拉回了纯情的灵动。 而肩膀上那条斜耷着的银狐披肩,将她白皙圆润的肩膀若隐若现的露出来,整个人看上去,透着一种能看却得不到的诱、惑。 “怎么,紧张?”龙天霖这会儿不同方才那抹痞气,身上穿了一套和夏以沫那条银狐披肩相衬的银灰色西装,他本就有着一股狂傲不羁的傲气,此刻的他,更是透着邪佞。 夏以沫抿了抿唇,她不知道龙天霖会不会知道她没有穿内衣,可是,她就是浑身不自在,那种感觉……几乎好像是将自己暴露在别人面前一样。 龙天霖朝着夏以沫露出一个稳稳的笑容,透着一丝驱除寒冷的阳光气儿,“别怕,只是a市的一个长者的寿宴,我在这里了,不去露个面不好,如果等下不舒服,我们转一圈就走,嗯?” 夏以沫皱着眉点了下头,心里暗暗思忖:人来都已经来了,衣服被迫的穿也已经穿了,这会儿才来紧张,好像有些太矫情了些。 龙天霖腾出手,轻轻拂动了下夏以沫耳边的发丝,这样的动作带着魅惑,更带着让人心安的沉着。 夏以沫原本只是自我安慰了下,可是,这会儿却莫名的心安了起来,他朝着龙天霖轻轻抿唇笑了笑,那清澈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芒…… 龙天霖看着那抹光,神情滞了滞,心脏的某处又好像被什么勾动了下,他暗暗蹙眉,脸上的笑容不改的拉回目光,但是,心里却思虑了起来。 车,一路快速而平稳的驶向三爷的庄园。 三爷的庄园位于a市的东北面,衔接了市区和郊区的位置,占地极广,这里,曾经是三爷年轻时候的根据地,后来,他漂白后,一直居住在这里。 庄园里,此刻被布置的极为温馨,到处悬挂着彩灯,将冬天的夜里点缀的极为绚烂,庄园里,来往的人极多,停车位和外面到处停着名贵的车辆,几乎塞满了所有的空位,这也彰显了三爷在a市的地位,就算已经金盆洗手几十年,依旧长青不倒。 龙天霖将车停到了一旁,侍者开了车门,他和夏以沫下了车,龙天霖将钥匙扔给泊车小弟后,走到夏以沫的身边,微微蜷曲了胳膊,嘴角噙着不羁的痞笑朝着她示意了下…… 夏以沫怔怔的看了看龙天霖的胳膊,然后又看向他,眼底闪过踟蹰。 龙天霖仿佛没有看到她的为难,径自霸道的抓了她的手就圈进了自己的臂弯,然后,朝着夏以沫挑眉一笑,有些大男孩儿的鬼灵,“你是我的临时女伴,总不能分开走吧……” 说着,人已经拉着夏以沫往庄园内走去。 夏以沫微微咬着唇,手也微微的攥着,她以为她不会紧张,可是,当看到衣鬓香艳的美女如云,各类上流人士的窜动的时候,一种叫做“自惭”的情绪渐渐弥漫。 龙天霖仿佛看出她的心思,大掌轻轻捏了下夏以沫有些冰凉的小手,微微蹙眉之际,声音魅惑而磁性的传来,“只要心中有范儿,你就是全场最具焦点的人……嗯?” 夏以沫看着龙天霖,适时,龙天霖递给他一个认真而肯定的眼神,她微微抿了下涂抹了桃红色唇蜜的唇,轻轻点了点头。 龙天霖笑笑,捏着夏以沫的手紧了进,说道:“快进去吧,外面太冷!” 说着,龙天霖就变摩挲着夏以沫的冰凉的小手,人也加快了步子…… 夏以沫突然有种心里暖暖的感觉,虽然龙天霖这个人有时候很讨厌,但是,有时候……却又让人心动,他的关心,总是那么不经意间,是那些也许别人看起来无谓的事情,但是,她却觉得是一种奢侈的小感动。 进了屋子,一股暖意迎面扑来,顿时,将在外面的寒冷扑灭。 龙天霖和夏以沫的出场,引来了许多人的侧面,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对于龙天霖也给三爷几分面子有着一丝的惊讶,当然,更多的人是在打量夏以沫,纷纷臆测着这个女人是谁,是不是梦想传媒公司的新晋之星。 夏以沫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注目过,她的心都紧张的快要不能呼吸,她在想,如果不是龙天霖微微握着她的手,她有可能就能吓得转身离开。 “别怕,有我,嗯?”龙天霖附身在夏以沫耳边轻轻说道,不羁而轻柔的声音仿佛镇定剂,让夏以沫本能的点了点头,他嘴角勾了抹邪肆的笑,轻轻说道:“在我眼里……你是全场最美的。” 虽然,龙天霖有几分在安定夏以沫,但是,他却说的也是事实,夏以沫长的不是很惊艳的那种,但是,绝对是很精致的,可塑性也极强,尤其身材很好,刚刚来之前,他将她丢给造型设计师,本来也没太多的期望,可是,当她一袭贴身的丝绒礼服局促的站在那里的时候,那刻,他有了一种想法,这个女人……如果想要驾驭男人,会比别人容易许多。 “霖小子!” 沉沉的声音透着岁月的苍老,带着开心从一旁传来,龙天霖和起身看向穿了一身暗红色唐装的老者,眼角上扬,“老头,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随即,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 “哈哈哈……”三爷开心的大笑,一点儿都不像是已经八十岁的老人,他示意一旁的人接过,说道:“有你小子这句话,老头我必须要多活几年!” “身体这么硬朗,几年哪够啊?”龙天霖有些调皮的撇了撇嘴。 夏以沫看着这一老一少的在那里不顾别人目光的寒暄着,她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们不是在应承,而是真的就是一种忘年交的感觉,很温馨。 而此刻的龙天霖,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危险的男人,只是一个大男孩儿,想要极力讨好长辈欢心的大男孩儿。 “这个又是你小子从哪里拐来的?”突然,三爷看着夏以沫问道。 夏以沫脸上猛然微红,她没有想到三爷的话题会突然转到她的身上…… 龙天霖轻轻拥着夏以沫的肩膀,撇了撇嘴,有些不愿意的说道:“什么叫拐的?” 三爷听了,经过岁月沉淀的精目顿时一亮,“还不成是你女朋友了?” “嘿嘿……”龙天霖只是笑笑,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反对。 夏以沫微微皱了下眉,刚刚想说什么,肩膀上的大掌轻轻捏了她一下,她疑惑的侧面看向龙天霖,正好,龙天霖也转过头看向她,眼睛轻轻对她眨了下…… 本来是二人沟通的一个眼神,可是,落到三爷的眼里,却成了眉来眼去,他笑的开心的说道:“你小子,终于能收心了,这也算你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了。” 龙天霖继续和三爷视若旁人的开心的聊着,只是,拥着夏以沫的手始终没有离开。 他一脸痞气的无畏,可是,夏以沫此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要被那些犀利的目光给射穿了,她只是偷偷的倪一眼,就能感受到周围愤怒的目光。 夏以沫被这些目光盯得渐渐有种窒息的感觉,她想要挣脱开龙天霖的钳制,但是,微微一动,他却霸道的拥着她更紧…… 突然,耳边传来轻咝的声音,紧接着,门口传来一阵子躁动,仿佛……有什么大人物到场引来了众人的惊讶。 三爷、龙天霖停了交谈往门口看去,夏以沫原本垂着眼帘,此刻,也好奇的看去……只是,当她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人的时候,她的心一下子停止了跳动,那种拥堵着的感觉让她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 Part:075 发现,礼服下的空荡荡…… ** 龙尧宸身穿白色衬衣,外面是一套合体剪裁的黑色西装,挽着穿着粉色小洋装的小麦走进,二人都没有刻意的装扮,但是,他们两个的出现,却注定了任何场合的焦点,不仅仅因为他们那俊美靓丽的长相,还有他们的身份。 “想不到wing也来了……” “她怎么会和宸少一起?” “是啊?” “……” 疑惑的声音从四处传来,夏以沫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什么原因,她只是忘记了所有的反应,就只能跟随着龙尧宸和小麦的脚步一步一步的挪动着,渐渐的脸色有些苍白,就连那淡淡的妆容也已经掩盖不了。 龙天霖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邪魅,他拥着夏以沫肩膀的手微微紧了下,仿佛是在给她传递力量,又好像是在告诉她不要怕。 夏以沫紧咬牙龈,暗暗的深呼吸着,她眼帘轻颤的同时,艰难的吞咽了下,这时,龙天霖的手又微微用力了下,她有些木然的转头看向龙天霖,当对上那对邪魅而深邃的眸子时,她轻抿了下唇,努力的想要压下心里那翻滚的情绪。 小麦挽着龙尧宸走进,随着侍者的指引往三爷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对于大家的注目礼,小麦淡定自若的嘴角挂着笑容,自小,经历了那么多,早就将她造就成了宠辱不惊的人,何况,有龙尧宸在身边,就算她想要将这些光环推掉也是不可能的。 龙尧宸一脸平静,淡漠的俊颜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沉冷的气息让四周的人不敢太过靠近,他目光深邃的看着前方三爷的地方,眸光轻倪了眼龙天霖和夏以沫后,目光就淡漠的收回,他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刚那一眼,只是看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小麦看到了龙天霖,她大大的眼睛闪过一丝盈盈的光芒,可是,当看到他身边的夏以沫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龙尧宸。 这个女孩儿不是那天在甜品店穿着小宸外套的那个女孩儿吗?怎么和天霖在一起? 龙尧宸只是轻轻的倪了眼小麦,然后,依旧踏着他沉稳,不疾不徐的步子走向三爷。 三爷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个人时,那脸上的笑,竟是比刚刚看到龙天霖的时候还要开心,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看到小麦的时候,那眼睛里的光芒,就和小孩看到最喜爱的东西一样闪亮。 “老宋,生辰快乐!”小麦轻灵的挑眉说道,适时,抽出了挽着龙尧宸胳膊的手,给了三爷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还在他的脸上落下含笑的一吻。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响起,就在所有人疑惑钢琴家wing和三爷什么关系的时候,三爷兴奋的拉着小麦的手就说道:“你这丫头,来了也不先来看我,哼!” 小麦撇撇嘴,说道:“那你不是也没有去看我?” “臭丫头,我是老人家,你就不能让让我?”三爷一听,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小麦。 “你是老人家吗?咦,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只比我大一点点吗?”小麦一脸的无辜。 三爷听了,顿时,又“哈哈”大笑起来,对于别人这样的奉承,三爷必定波澜不惊,但是,对于小麦这样说,他就是打心眼儿里开心,“算了算了,每次和你较真儿,最后吃亏的还是我。” 小麦依旧笑的很甜很灿烂,她挑眉说道:“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等下开场舞我陪你,怎么样?” 三爷一听,好像怕小麦反悔一样,急忙点了头,那样子……简直开心的不得了,只是,在目光转到龙尧宸身上的时候,明显的,他的开心少了许多,只是清冷的问了声,“你来了!” 龙尧宸很不给面子的没有应声,只是示意刑越,将给三爷的礼物递过去。 小麦无奈的翻翻眼睛,对于这两个人之间的别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自然,也就无所谓,她径自看着龙天霖,刚刚想问什么,却突然发现周遭的空气有些稀薄,聪明如她,很快的感觉到了那是从龙尧宸身上散发出来沉冷气息。 小麦看了眼抿唇低垂着头的夏以沫,然后,在龙尧宸和龙天霖脸上打了转儿,二人此刻眸光淡漠,嘴角都噙着一抹看不透的笑意在对峙着。 龙天霖有些有恃无恐的拥着夏以沫,夏以沫本能的想要挣脱,可是,他却拥的更紧。 龙尧宸目光深谙不见底,表面平静,实则眸底已经暗流汹涌,对于龙天霖的举动,他微不可见的蹙了下剑眉,眸光里射出冷然的精光。 夏以沫大气儿不敢喘一下,她拿着手包的手狠狠的攥着,因为太过用力,指头都泛了白,可是,就算是这样,从龙尧宸身上弥漫过来的那种迫人心扉的压力依旧将她压的没有办法呼吸。 三爷一脸老狐狸的样子看着两个人,也不吱声,只是和小麦说了句什么,然后和别人打招呼去了。 小麦好像发现了什么,但是,由于场合的问题,她也不好多问,只是打破僵局的说道:“我有些饿了……” 轻软的声音将对峙的两个男人的思绪打断,不约而同的,两个人看着小麦同时说道:“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龙尧宸和龙天霖互相看了眼,最后,龙天霖耸耸肩,一脸无谓的说道:“我去给小泡沫拿些吃的。” “那你们男人服务,我和……”小麦看着夏以沫,不知道要怎么称呼,索性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好像若不经意的将她拉离了龙天霖的钳制,眨巴了下眼睛说道:“……我们去那边等!” 小麦看了眼右侧的休息区。 “嗯!”龙尧宸应声的同时,目光深邃的倪了眼夏以沫,然后,也不理会龙天霖就往自助餐的地方走去。 龙天霖摸了摸鼻子,然后也跟了过去。 两个俊逸的男人,一个代表着a市的风向标,一个是即将要接管龙帝国的未来ceo,站在一起,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男的是羡慕和嫉妒的,而女人……多的想能攀个枝的。 不管什么心思的男女,都希望能够和这两个人结识,可是,还没有付诸行动,就会被龙尧宸那不经意的一瞥,吓得不敢靠前。 a市不同于别的城市,这里,赌场是合法的,有赌场的地方自然有黑暗世界,有黑暗世界的地方……自然就不太平,这些人,多的是企业家,当然,也有在道上混的,但是,不管哪方面,认识宸少的人都不少,这个人的行事作风绝对超过了他的年纪,没有人真的敢去正面和他冲突。 但是,也就因为这样一个神秘又霸道冷绝的男人,反而更加让名媛淑女们青睐,当看到他挽着轻灵美丽的wing进来的时候,各个嫉妒的不得了,在看到他认真的为wing拿餐,那羡慕嫉妒的火焰更是燃烧的犹如浇了油。 “你最近对若晞的心思动的少了!”龙尧宸从容的夹了一块抹茶慕斯到餐盘里,鹰眸轻倪了眼龙天霖。 龙天霖的动作随意了许多,更透着几分年少的狂妄,他东拣拣西挑挑的弄了一大盘乱七八糟的,目光却还在搜索着食物,“知道她好我就开心,哥是知道的,对于若晞的请求,我一向没有拒绝的能力,她说不许找她……我自然不去找了。” 正说着,龙天霖想要夹一块黑森林,但是,餐盘里却突然多了块慕斯,他奇怪的看着龙尧宸,“小泡沫应该不喜欢吃这样甜腻的东西吧?” 龙尧宸轻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她,只是冷漠的说道:“你最近对夏以沫下的心思太多了!” “是吗?”龙天霖挑眉,“小泡沫其实人不错,挺好玩的,看着好像懦弱的不得了,可是,爆发起来还真像个小刺猬……我发现,我挺喜欢她的。” 龙尧宸墨瞳变的幽深,冷冷说道:“是觉得她好玩……还是想要测试她在我心里的分量?” “那哥认为呢?”龙天霖笑了,笑的邪魅狂妄。 “你今天不是不打算过来吗?”龙尧宸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着。 龙天霖不羁的扬了眉眼,“哥好像很担心我抢走她嘛?” 两个人的对话都答非所问,但是,彼此却有明白对方的意思,这说不来是一种默契,还是兄弟两个人之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斗争。 “天霖,她,只是玩物,我心里只有若晞!”龙尧宸冷冷的撂下话,然后端着餐盘往休息区走去。 龙天霖看着龙尧宸的背影耸耸肩,嘴角微扬,自喃的说道:“是不是玩物……那也要证实了才知道。” 说着,龙天霖夹了块黑森林蛋糕后也往休息区走去…… 小麦和夏以沫闲聊着,由于小麦和龙尧宸的关系,夏以沫有种小三见正主儿的感觉,她总是局促不安的应着声,那种从心里产生的自卑和仓惶感让她矮了数截。 小麦本来想侧面探听一下夏以沫和龙尧宸以及龙天霖之间的关系,可是,看到她脸上那犹如受惊的兔子的样子,也没有忍心。 “在聊什么?”龙尧宸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顺势,人在小麦身边坐下的同时将餐盘放到她的面前。 龙尧宸的出现让夏以沫的身子变的僵硬,而紧接着龙天霖大刺刺的挨着她坐下,很“亲近”的将餐盘放到她跟前的时候,她反射性的看了眼龙尧宸。 龙尧宸并没有理会夏以沫,只是细心的为小麦布了餐具,他动作优雅而透着贵气,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无需刻意。 夏以沫暗暗自嘲一笑,眼睛里有着不自知的失落滑过…… 她默默接过龙天霖递过来的叉子,低着头吃着东西,她听不到龙天霖说什么,只能听到龙尧宸对小麦宠溺的声音。 失落感渐渐在心里蔓延,夏以沫讨厌死了这样的感觉,明明是该担心不听话,回头龙尧宸会怎么惩罚她的问题,但是,此刻,她满脑子却都是龙尧宸挽着这个女人进来的场景,还有这个女人那灵动不做作的表情。 她对自己说,她不过是龙尧宸的一个玩具罢了,她没有资格去在乎,或者去想他和谁在一起,过了这几天,她一定会离开,离开这个梦魇的城市,离开这个……恶魔般的男人。 盘子里的吃食很多,有两块蛋糕,夏以沫想都没有想的就去吃黑森林,她默默的吃着,却没有发现有着两道目光落在了她的动作上。 龙天霖嘴角噙了得意的笑,虽然和夏以沫接触不多,但是,看她吃东西,应该不太喜欢吃慕斯那样甜腻的东西。 想着,他有些挑衅的看向龙尧宸,而龙尧宸冷峻的脸上淡漠如斯,只是,鹰眸深处有着一丝不快。 她既然不爱慕斯,那天在甜品店为什么点慕斯? 龙尧宸轻倪了眼他夹在那个盘子里的蛋糕,被夏以沫很无情的冷落了,鹰眸渐渐变的幽深,眼底亦弥漫了一层薄薄的怒火,那就好像从来不会去做的事情,无意间去做了,但是,又遭到了嫌弃的那种失落的恼怒。 小麦吃着蛋糕,一脸的享受,对于慕斯,她一向没有抗拒力,不过,享受的同时,她将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尽收了眼底,她没有问什么,只是不经意的闲聊着,但是,明显的,眼睛里闪烁着想要去探知的光芒。 随着宴会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来庄园的人也越来越多,黑暗世界的人来了不少,而议府和商界名媛也来了很多……直到顾浩然的出场,又惹来了一阵嘘唏的声音。 这个a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州长,上任还不到一个月,但是,他在城市建设和各个方针落实上,已经引起了a市大部分人的关注。 三爷德高望重,他会来,本来大家也不奇怪,但是,看到他出现的时候,却又各个惊讶了下。 三爷亲自上前迎接的,就连龙天霖和龙尧宸这样的人物,他都没有亲自迎接,也可谓给足了顾浩然的面子。 夏以沫本来只是答应龙天霖陪他出席一下就走人的,但是,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龙尧宸,甚至……顾浩然。 世界仿佛越来越奇幻,在你越想要躲避什么的时候,什么就越会紧紧的跟着你,让你看清自己的同时,再在你心脏上划上一道口子。 夏以沫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微微抿着晶莹的唇瓣,眸光看着顾浩然那一脸的沉着应付着三爷,心,很痛。 不管她现在和阿浩哥是什么样的处境,甚至,他鄙夷她,可是,每一次看到他,那堆积在心里那么多年的一种思念和向往都狠狠的挠着她的心,让她痛,让她悲伤。 龙天霖嘴角一直挂着痞笑,本来,只是想要找哥的不痛快,但是,此刻,他发现……原来,好玩的事情还挺多?! 龙尧宸那如墨染的瞳仁越发的深谙,对于夏以沫在龙天霖的身边,目光又肆无忌惮的紧紧凝着顾浩然的举动十分的生气,可是,这样的生气是为了什么,他却没有深究。 时间接近晚上八点,偌大的屋子灯光突然变的幽暗,只有一束强光打到中心的位置,司仪一脸笑容的说着祝福开场白,然后,三爷上台意思意思的开口说了几句,也就宣布了晚宴的开始。 开场舞,小麦答应了三爷的,这一对老少的组合在中心的位置调皮的轻舞着,所有人不由得的笑了起来。 龙尧宸双手抄在裤兜里,目光紧紧的跟着小麦,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只是,他的目光却又分心的看向站在龙天霖身边的夏以沫。 “州长,那不是夏小姐吗?”李逸难得的没有唆棒棒糖,下巴微微指了下夏以沫的位置。 顾浩然其实刚刚就看到夏以沫了,只是,他奇怪她怎么又和龙天霖扯掉一起,碍于场合和龙尧宸的在场,他并没有将过多的眼神放到她的身上,但是,心里却暗暗思量,要找个机会和她碰个面,好好聊聊。 “天霖,我们走吧?”夏以沫低声说道,她真的待不下去了,她快要被各种沉郁的气息压得昏过去了。 龙天霖哪里会不知道夏以沫的心思,只听他附在夏以沫的耳边低声说道:“等这支舞完了,我去打个招呼,我们就走,嗯?” 龙天霖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妥,夏以沫抿着唇点了点头,同时,目光微凝的看着他,希望得到他的肯定一般。 龙天霖大掌握了握夏以沫还是有些微凉的小手,嘴角噙着邪佞微微颔首。 夏以沫安心了,她看了眼场中犹如老顽童一样的三爷和宛如蝴蝶飞舞的wing,拉回目光看着龙天霖说道:“我去个洗手间。” “需要我陪你过去吗?”龙天霖问道。 夏以沫摇摇头,“我找个侍者带我过去就行了。” 龙天霖也没有再勉强,“我在这边等你!” 夏以沫点了头,转身离开舞场,询问了侍者洗手间的位置后径自离开了喧哗…… 站在洗手间里的镜子前面,夏以沫看着自己,透明粉嫩的薄妆,微微松散的头发,名贵的银狐披肩和那贴身的鹅黄色礼服……这一切,让她自己看上去陌生的不得了,她是个没有南瓜车的灰姑娘,这一切,不过都是泡沫,轻轻碰触,就会碎裂的无影无踪。 夏以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良久,不自觉的,总是会将此刻的自己和wing做比较,她烦躁的甩甩头,将脑子里的影子驱赶。 wing和他什么关系和她有什么关系?夏以沫,你记住自己的身份。 深深的吸了口气,夏以沫强自拉回目光,然后,出了洗手间……她微微垂眸的走着,还没有走几步,手腕就被一只带着剥茧的粗粝大掌擒住,然后,不由分说的就往前面拖去…… 夏以沫抬头,看到的是龙尧宸那如刀削般冷峻的脸,她下意识的就想挣脱,可是,那只大掌就像钳子一样,死死的禁锢着她,捏的她手腕生疼。 “龙尧宸,放开我……”夏以沫反射性的四处看看,生怕别人看到会误会什么。 龙尧宸没有松开,只是冷冷说道:“夏以沫,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话落的同时,龙尧宸一把推开了一间屋子的门,那是临时给客人休息的休息室,他将夏以沫拉进休息室的同时关了门,然后,将夏以沫狠狠的甩到了门上。 “砰”的一声,夏以沫重重的撞到了门板上,背后被硌到门上的浮雕花上,痛的她皱了眉。 “我不是让你回医院吗?你怎么会在这里?”龙尧宸沉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夏以沫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微微仰了头,忍着说道:“你走了,我就碰到了天霖,本来是要回医院的,可是,天霖让我帮他一个忙,本来,打个照面就要走的,可是……可是还没有来得及,你和……和wing就到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该这么早来了?” 反问的声音透着更加重的沉戾,夏以沫的心“咯噔”了下,还来不及回答,就听龙尧宸阴冷的说道:“夏以沫,我警告过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不要朝三暮四,你怎么就不听呢?” 夏以沫微微咬了唇,想到龙尧宸挽着wing进来的样子,刚刚拥堵在心里的气闷又蔓延了开来,“我没有朝三暮四,只是天霖找我帮忙而已,我没有办法拒绝。” “没有办法拒绝……”森冷的话语彰显了龙尧宸的怒火,他目光沉郁的轻倪了眼夏以沫身上的衣服,冷冷说道:“你穿成这样和他并肩来这里,是打算宣告什么,嗯?” 夏以沫觉得龙尧宸有时候不可理喻,她不想和他纠缠什么,这里随时有人过来,她不想她和他的关系曝光,“龙尧宸,我这就回去!” 说着,夏以沫就欲转身开门,可是,却被龙尧宸一把拉住,然后,狠狠的摁在门板上。 “龙尧宸,你放开我!”夏以沫感觉心里有着酸涩在蔓延,“我想你出来这么久,你的女朋友也会找你吧?你就这么想让她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龙尧宸看着夏以沫的目光变的幽深,只听他低沉的轻问:“夏以沫,你这话怎么这么酸,嗯?” 夏以沫皱了眉,刚刚想要反驳,就听龙尧宸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沫沫,你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吗?对我,你没有资格动任何的心思,懂吗?” 夏以沫的身子猛然抖了下,她暗咬牙龈,死死的瞪着龙尧宸,咬牙说道:“龙尧宸,不需要你提醒,我是什么身份……我很清楚!” 原本应该开心的,可是,听到她这样说,龙尧宸却发现自己不开心,甚至,很生气,“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你就离天霖远点儿。” “龙尧宸,我没有把灵魂卖给你,我要和谁做朋友,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利控制我的人生!”夏以沫的心在颤抖着,她不想去想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当听到龙尧宸那霸道的声音,她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是吗?夏以沫,我有没有权利……你会看到的!”龙尧宸冷嗤一声,然后,狠狠的吻住了夏以沫的唇。 “唔!” 夏以沫脸色苍白,她双手抵着龙尧宸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他竟然在这里对她这样?这里随时都会有人来……她绝对不会和他在这里做那种事情。 只是一下揉捏,龙尧宸就放开了正要挣扎的夏以沫,墨瞳阴鸷的看着她,沉冷的说道:“你竟然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提到这个,刚刚想要推开龙尧宸的夏以沫一下子僵住了动作,本能的,一抹红霞染上了脸颊。 龙尧宸的脸布满阴霾,“夏以沫,你穿成这样是想要引诱谁,嗯?” “我没有!”夏以沫红着脸,“这件礼服造型师说里面不能穿……” 话落,夏以沫猛然住嘴,她惊恐无措的看着龙尧宸,当对上那双如鹰般凌厉的眸子时,她惊恐的忘记了呼吸。 龙尧宸大掌一把扯掉了银狐披肩,然后,极为不温柔的拉开隐形拉链,顿时,那绒缎的礼服滑落,而她一下子暴露在了外面…… 猛然的凉意让夏以沫脸色变的难看,她想要拾起地上的礼服穿上,可是,龙尧宸却死死的摁着她的身体,而他的目光噙着怒火的看着那碍眼的胸贴,让他的眼睛射出狂肆的火焰。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外面突然传来龙天霖的声音,“你到休息室先休息一下,我去找下哥和小泡沫……” “嗯,好!”小麦无所谓的应了声。 声音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只是瞬间,夏以沫的脸变的苍白无血色…… Part:076 情况,休息室里的危情 ** 龙天霖和小麦说话的声音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只是瞬间,夏以沫的脸变的苍白无血色,她惊慌失措的看着龙尧宸,眼底闪烁着乞求的光芒。 她不敢说话,她怕外面渐渐走近的人会听到什么,她只能这样无声的乞求着龙尧宸,就算他等下不放过她,或者,回去后惩罚她,怎么都好,她只乞求这会儿他可以放过她…… 龙尧宸鹰眸轻轻眯缝了下,墨瞳中射出两道幽深的精光,他仿佛没有听到外面的人说话,或者,他根本不在乎外面的人,他只是死死的凝着夏以沫。 本来,他是有着火气的,可是,当看到夏以沫那委屈乞怜的眼神,目光不经意的碰触到她的身体,顿时一团无法遏制的火焰只是须臾间就将他的神经侵占! 他想要这个女人,立刻,马上! 夏以沫原本噙着乞求的目光突然瞪了起来,她看到了龙尧宸深邃眸光底下那毫不掩饰的火焰在蔓延,她脸色变的苍白,出于本能的,她咬着牙摇着头,眼睛里全是害怕。 “老头不是说休息室在这边吗?” “应该是前面那间吧……” “……” 声音又近了几分,夏以沫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着身子,“龙尧宸,就算不管我的感受……你难道就不管你女朋友的感受吗?” 龙尧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夏以沫的眼睛越发的炽热起来。 夏以沫看着他的样子,几乎要哭了出来,听着外面那细碎的声音,她不经大脑思考的压低声音轻喘的说道:“你放过我,最多……晚上我随你,随你怎么样都可以……” 眼眶变的红润,氤氲了水雾的眸子里有着低到尘埃里的卑微。 龙尧宸突然薄唇浅扬了下,就在夏以沫以为他同意了的时候,沉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悠悠传来,“晚上随我……这会儿,也是!” 龙尧宸不顾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欺身而上…… 泪,只是瞬间就凝聚,然后溢出眼眶,外面的声音已经几乎到了门口,那种排山倒海的屈辱让夏以沫无地自容,她被他羞辱的已经够多了,他怎么可以对她如此? “咚咚!” 敲门的声音在这样的时刻传来,夏以沫被龙尧宸揉捏的生疼,吻的麻木,当听到敲门声,她将几乎要溢出唇的叫声生生的吞咽了进去只能这样任由着龙尧宸的侵袭…… 外面的人没有离开,夏以沫的整个神经都是紧绷的,可是,龙尧宸却一点儿也不害怕。 夏以沫睫毛轻颤了下,惊恐弥漫在眼底,可是,她却一点儿声音也不敢发出,那种置身在地狱边缘的绝望让她浑身都在颤抖着。 龙尧宸眼帘轻垂之际,将夏以沫的心思尽收眼底,墨瞳变的幽深,噙了抹邪肆的情绪划过……他薄唇勾着一抹坏坏的笑意,那样的笑,透着不同往日的痞气。 “天霖,里面好像有声音?”小麦本打算走了,但是,好像听到了里面有什么声音传来。 “有么?”龙天霖淡若的轻咦,“我没有听到!” 小麦微微皱了下眉,说道:“估计我听错了吧!” “应该是!”龙天霖嘴角挂着痞痞的笑意,他的眼睛里,有着一抹深意滑过,“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侍者过来开门……” 夏以沫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外面的声音清晰的落在她的耳朵里,她害怕的看着龙尧宸,生怕龙天霖真的去拿钥匙来开门。 龙尧宸依旧淡漠如斯,仿佛,外面的人要进的屋子不是他们这间一样,“沫沫,这是你不听话的后果,嗯?”低沉而极有磁性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酥麻的铺洒在了夏以沫的脖颈间,惹来她的轻颤。 适时,外面传来小麦的声音,“不用了,我去个洗手间,到宴会厅等小宸好了。” “那我这里等你!”龙天霖悠悠的说道,痞性十足。 “嗯,好!”小麦也没有什么扭捏,径自往前方的洗手间走去。 小麦离开,龙天霖双手抄在裤兜里,邪佞慵懒的倚靠在墙上,眸光却深谙的看着休息室的门,嘴角渐渐的,弥漫了邪魅的笑意。 只是,这样的笑意,带着他自己都不自知的一点点苦涩和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龙尧宸,你这个恶魔!”夏以沫咬牙切齿的尽量将声音放到了最低,她粗粗的,又小心翼翼的喘着气儿,感受到龙尧宸邪恶,她难受的只能喘息。 “恶魔?”龙尧宸咬着夏以沫的耳坠轻咦了声,仿佛,对她这样咬牙切齿的唤“恶魔”也是一种享受,只听他沉沉的低声道:“那我这个恶魔就应该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地狱和天堂的一线之隔!” 在夏以沫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龙尧宸已经让夏以沫的神经彻底的在他的动作下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天堂和地狱的“一线之隔”! 龙尧宸仿佛很满意夏以沫的反应,鹰眸深邃的盯着她那张因为隐忍而痛苦扭曲的脸,薄唇轻扬了个若有似无的冷漠弧度。 夏以沫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但是,破碎的言语已经没有办法用意志来阻止,那样的声音带着绝望就这样轻轻溢了出来,她闭上了眼睛,此刻,她终于明白了龙尧宸那句“地狱和天堂并存”的意思。 龙天霖就在外面,他是她的地狱,而龙尧宸在勾动着她的神经,他是她的天堂…… “龙尧宸,我恨你!”夏以沫的声音透着魅惑的愉悦,但是,却有着深深的绝望。 “恨?”龙尧宸轻嗤一声,“你还不配!” 夏以沫艰难的吞咽了下,她已经没有办法去思考别的,只希望这一切能够早早的结束…… 外面的宴会还在继续,热闹得不得了。 三爷德高望重,各个领域的人都给他面子,来来往往的人极多,就算谁一时半会儿的不见身影,也引不起谁的注意。 龙天霖慵懒的支着胳膊在吧台上,手里拿着一杯香槟,目光慵懒的看着前方。 小麦有些累了,她轻倪了眼龙天霖,问道:“小宸是不是和那个女孩儿在一起?” 龙天霖收回目光,耸了耸肩,嘴角挂着痞笑的说道:“也许吧!” “那个女孩儿和你们什么关系?” “姐,什么叫跟我们?”龙天霖撇嘴。 小麦眨巴了下轻灵的眼睛,看着龙天霖的目光有着几分审视,“不要告诉我,你和她没有关系?” 龙天霖笑笑,没有回答,看小麦有些累,转了话题询问道:“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看出龙天霖不想说什么,小麦沉沉一叹的摇摇头,说道:“我等小宸,如果我自己回去了,他又要置气儿了。” 龙天霖耸耸肩,表示认同,哥对小麦的保护欲比大伯和笑笑婶婶还要严重,小麦是他最后的底线。 “看得出,那个女孩儿是个好女孩儿,你们两个之间什么纠葛的,不要老是伤及无辜!”小麦悠悠的声音传来。 龙天霖没有说话,只是喝了口香槟,香甜的气息在嘴间蔓延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映出了夏以沫那张每每都会透露了她心思的脸。 他几乎可以肯定,哥和小泡沫就在休息室内,至于干什么……他是男人,当然很清楚。 而他也知道小泡沫知道他在外面,当然了,哥就更不用说了,他当时也不知道是存了什么心思,就是想要让那样诡谲的气氛升级,可是,当透着门板传来那隐忍的轻喘声的时候,他竟是有些落荒而逃了……那样的声音,就像一根细微的针扎进了他的心里,不是很痛,但是,却很难受。 他讨厌这样的感觉,他不想走老爸的路,他只不过看不惯哥那一副爱就会深爱的样子,没有人可以对另一个人的人生负责,也没有人可以对身边的人不去负责。 * 夏以沫慌乱的在龙尧宸火辣辣的目光下佯装从容,也只能如此的收拾好自己,礼服抹胸的设计让夏以沫身上的吻痕显露,她捡起银狐披肩,默然仔细的将那吻痕掩盖。 龙尧宸已经整理好了自己,他看着创这丝缎礼服的夏以沫,一想到所谓的礼服的设计,莫名的怒火就又染上了墨瞳,“不要回医院了,等下直接回别墅!” 夏以沫垂眸,默默的点了点头。 龙尧宸又深深的凝了她一眼,然后,开门大刺刺的走了出去…… 夏以沫自嘲的吞咽了下,捡起地上的手包,拖着酸痛的身子也离开了休息室,她默默的,很缓慢的走在走廊里,直到在背后的一对阴沉的目光里消失。 夏以沫拿出手机给龙天霖发了个简讯,佯装自己并不知道他那会儿在外面,只是告诉她,她有些不舒服,先离开了。 龙天霖看着手里的那则简讯的时候,嘴角的笑是僵硬的,那样芒针在心的感觉又一次传来,甚至,他这会儿在想自己是不是玩的太过了,毕竟……不管如何,那是他和哥之间,老爸和笑笑婶婶之间的事情。 龙尧宸一脸淡漠的带了小麦离开,兄弟两个人只是对视了一眼,但是,那一眼,却包含了太多…… 龙天霖给夏以沫发了个知晓的简讯后也就离开了庄园,他架着车在夜幕下,剑眉轻蹙。 他知道,夏以沫此刻不想看到他,哪怕……明天二人还要相遇,可是,至少在这刻她想卑微的保留一点儿尊严。 龙天霖自嘲一笑,一向肆意的他竟然会考虑她的感受?! 油门在脚下被压到最底,引擎的呼啸声滑过安静的夜,车灯留下了一路的萧瑟后,消失在了夜幕的尽头…… 夏以沫蜷着身子坐在庄园里角落的长椅上,她只是想要一个人静静的坐一会儿,只要踏出这个庄园,她就要回别墅,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都是在颤抖着。 抿了唇,夏以沫垂眸掩去眼底的悲哀,对于自己身体对龙尧宸的渴望,也对于自己的不够坚强。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低沉优雅的声音突兀的传来,带着熟悉的味道,夏以沫身子微微僵硬,缓缓抬眸看着前方单手抄在裤兜里的温雅男人…… 顾浩然在夏以沫的身边坐下,看着她呆滞的样子,眸子沉了沉,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夏以沫的身上,而这样的动作,他的眸光碰触到了那隐在银狐披肩下的红痕。 “我,我要回去了……”夏以沫猛然惊醒,她急忙起身就脱下顾浩然的外套,有些仓皇失措的就欲转身离开。 “怎么?这么多年没有见了……几次匆匆相遇也没有顾上说话,这就要走了?”顾浩然没有动,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夏以沫的背阴悠悠说道。 夏以沫抬起的步子默然停止,她抿着唇,明明知道要离开的,可是,却因为顾浩然的话,腿脚重的好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 “过来我身边坐!”优雅的声线透着霸道,不同于龙尧宸的狠戾,却更让人没有办法拒绝。 当夏以沫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她人已经坐在了顾浩然的身边,而那件外套,也已经穿在了她的身上。 “从小就怕冷,还敢穿成这样在外面呆着……”顾浩然有些无奈的说道:“不是说过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吗?” 两句话,泄露了太多的过往,夏以沫的鼻子猛然间酸涩的厉害,只是瞬间,眼底就氤氲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微微仰头,硬生生的逼回了泪水,方才咬唇说道:“我有好好照顾自己……” “就照顾成这样?”顾浩然脸色冷了几分,顺势擒住了夏以沫的手,她的手冰的一丝温度都已经没有了,他皱眉之际,冷冷说道:“我临走的时候,你都怎么答应我的?” 温热的泪滑落了眼眶,落在冰冷的脸颊上,带着刺痛感蔓延了神经,夏以沫忘记抽回之际在顾浩然手心里的手,那样温热的气息就和记忆中的一样…… 那也是一个冬天,他就是这样边生气的絮叨着,边给她暖手,那天过后,他就走了,要随着一个军区首长进部队。 他是军区大院里最耀眼的星星,承载了他家族里的使命,而他,也不负众望,年纪轻轻的就在军政的道路上走到了巅峰…… 她和他,以前就有着距离,何况现在? 他去部队,她和家人搬离军区大院,那是他临走的时候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而那件事情,也注定了他们之间没有交集,就算她奢望……可是,如今,她连奢望都没有了。 夏以沫目光一直看着自己被握着的手,眼睛里有茫然,有踟蹰,有害怕,还有悲恸…… 耳边传来的是屋里衣鬓交错的声音,二人就僵在了这样的动作上,仿佛,暂时谁也不愿意打破这样片刻拉回到过去的思绪。 而就在此时,远处一双眸光阴戾的落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Part:077 绝望,幽闭空间恐惧症 ** 一阵冷风吹过,猛然拉回了夏以沫的思绪,她慌乱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抿唇说道:“你,你有事找我?” 突兀而冰冷的话语让顾浩然的眸子暗了暗,但是,也只是瞬间就掩饰掉了,“只是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夏以沫自嘲的一笑,也不避讳的说道:“好不好……顾州长不是看到了?” “以沫,你叫我什么?”顾浩然猛然皱了眉,对于夏以沫嘴里喊的“顾州长”很反感。 夏以沫抬了眼帘,看着顾浩然脸色的怒气,暗暗自嘲了下,故装平静的说道:“顾州长……有错吗?” 顾浩然的瞳仁狠狠的凝着夏以沫,这个曾经一直躲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女孩,总是想要和人接触,可是,却又胆小的不敢去接触的女孩,“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一直都是你的阿浩哥!” 清冷的话语里有着不开心,顾浩然拉回了视线不去看夏以沫,沉沉的说道:“以沫,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看清你!” “那那天呢?”夏以沫脱口而出,当话已经说出口的时候,她后悔的不得了,顿时,脸被憋的通红,她好像有种做了臭女人却想立牌坊的感觉。 顾浩然心疼的看了眼夏以沫,作为男人,尤其是一个有着抱负的男人,在部队里看多了黑暗的事情,入了政坛,借助别的市做跳板到a市,这里面的腐败和猫腻他更是看的透彻,像以沫这样,不情愿,却又没有办法的例子他看的太多…… 人世间,很多事情本就蹉跎,他以为自己真的无谓,却原来,这些无谓,不过都是因为那些人和自己无关。 “宸少为人阴冷狠绝,对所有物有着极强的占有欲,那天救你,不知道你们的关系,让他心里本来就存了芥蒂,如果当时我在对你有一丝念想……”顾浩然看着垂眸的夏以沫,缓缓说道:“……最后吃苦的,始终是你!” 这样的话,平淡的传来,没有掩饰的华丽,也没有过分的修饰,简短的到处了事实,没有讽刺,有的只是担心。 但是,夏以沫的心还是痛了,人有的时候是贱的,哪怕……他当时的关心换来的是龙尧宸的惩罚,也许她也是开心的。 他已经不再是小时候会将她带在身边的阿浩哥了,就算……他从来也没有是过,可是,至少,曾经,她的心里是的。 “太晚了,我要回去了……”夏以沫默默的说着,看也没有看顾浩然一眼就起了身。 “以沫,找个时间,我要和你聊聊!”顾浩然的话语很坚定,他拿出笔捉住了夏以沫的手,快速的在她掌心写了一串儿号码,“这个是我的私人电话,等你有机会,或者……或者有需要我的时候,你都可以打!” 夏以沫默然的看了眼掌心里的号码,有种叫做自嘲的情绪蔓延了开来,她从温热的大掌中抽回自己的手,淡漠的脱下顾浩然的外套,然后说道:“顾州长,谢谢你的关心,我想……不需要了!” 说完,夏以沫就不在停留的往前走去,可是,刚刚走了几步,沉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以沫,等这里的事情安定了,你爸爸的事情我会去解决!” 夏以沫停住了脚步,突然笑了,笑的很凄凉…… 今天是怎么了?每个人都说要帮她解决爸爸的事情? 微微侧脸,夏以沫的眼角还能看到顾浩然那张温雅中透着刚毅的脸,曾经,他是她心里最亮的星星,就算是现在也是,可是,星星不属于她! “不用了……”夏以沫轻轻一叹,微微仰头看着墨蓝沉寂的天空,悠悠说道:“过去这么多年了,就这样吧!” 夏以沫走了,顾浩然没有在挽留她,今天的场合不对,加上确实是太晚了,而且,有些事情他现在还没有理清…… “州长,三爷已经休息了,我们走不走?”这时,李逸走了过来询问。 顾浩然点了点头,三爷人毕竟年纪大了,也耗不了时间,不过就是露个脸,场面上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去打理。 李逸开着车,顾浩然坐在后面,他看着外面,心里有着一点点的奢望,好似……总是能看到那抹萧瑟的身影,可是,直到车出了庄园,他也没有看到。 一抹失望滑过眸底,以沫怎么会用走的呢?就算龙尧宸没有陪她,怎么会不给她派车和司机? 顾浩然暗暗自嘲了下,儿女私情对现在的他太过奢侈,他背负了家族的期望,整顿了a市,他就会被调到国府……现在的他,一刻都不敢马虎。 顾浩然拉回视线,有些疲惫的躺靠在座椅上,闭了眼睛小憩着,而就在他的车转过庄园大门的时候,夏以沫和一个穿着打扮极为华贵的女人像前方的一个小径上走去…… “曾月,你要带我去哪里?”夏以沫看着那一身华贵皮草的曾月,微微皱眉,今天还真是个聚会的好日子,该见的,不该见的,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人都见到了…… 曾月妖娆的笑了笑,举手投足都弥漫了一种让人沉迷的华贵,她微微侧脸倪了下夏以沫,然后,继续往前走着,“以沫,多年不见,看到老朋友了,就这样不耐烦?” 夏以沫冷了脸,连日来的沉闷本就压在心里,加上今天晚上在休息室内,龙尧宸那样的对她,再到后来顾浩然那片刻的温馨,每一件事情都好像要将她逼疯了,而就在离开的时候,她竟然好死不死的遇到这个女人。 “曾月,我们从来就不是朋友!”夏以沫冷嗤一声,“你想要说什么只管说,不用假惺惺的。” 曾月停住了脚步,杏眸微微扬起一个魅惑的弧度,她本来长的并不美,可是,她的五官却很精致,加上穿衣打扮,总让人有种魅惑的感觉。 曾月看着夏以沫笑了笑,那样的笑,有着嘲讽和不屑,“夏以沫,当年阿浩为了你和你爸,惹了我爷爷,这也让他的仕途绕了个圈子,如今……你还打算纠缠他,然后影响他以后的路吗?” 夏以沫的心微微一滞,“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阿浩哥为了我惹到了曾首长?” “你果然不知道!”曾月冷冷一笑,“你爸爸当年的事情,最后你就真的以为是那样的结果?你还真是天真……阿浩为了你,同意我爷爷的要求入了狼牙,你知道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夏以沫凝着气,瞪着曾月,心里有种害怕在弥漫,当年,她就怀疑过,爸爸的事情那么大,怎么最后就解决了,她有想过有人帮忙,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是顾浩然,毕竟,那个时候的他也才十五六岁而已。 “阿浩有对他逝世父母的承诺,但是,为了你,又不得不答应我爷爷,他要在最短的时间爬到巅峰,就只有铤而走险,三年前的维和,他几乎就死在异国了。”曾月的话就像刀子一样的划在了夏以沫的心里,看到夏以沫呆滞的脸,她只是冷笑的说道:“狼牙最年轻的利刃,a市最年轻的州长……夏以沫,这些,不过都是因为你,他不得不去做的。” “这个,本来就是他的抱负……”夏以沫屏着气说道。 “嗬!”曾月嘲讽的冷笑,“这是他的抱负,但是,你知道不知道?我爷爷要求他三十岁以前,必须入国府……否则,你爸爸的事情,早晚会让你们万劫不复。” 夏以沫微张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曾月……三十岁前入国府,怎么可能? 刚刚,他对她说什么来着? 他说:她爸爸的事情,他来解决…… 他的解决办法就是这样吗? “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曾月嘴角的笑容更加冷漠,“阿浩现在每次都是在铤而走险着,只有获得更多的成绩,才能有可能达到爷爷的目标……所以,夏以沫,不要在纠缠阿浩,你对他只会是灾难,如果因为你,他没有达到爷爷的要求,不仅仅是你爸爸的事情,就连他……也会万劫不复的。” 夏以沫的呼吸有些困难,她死死的攥了手,忘记了身上的酸痛,忘记了寒冷的空气,只是看着曾月脸上那嘲讽的笑。 曾月鄙夷的看着她,她今天过来的很早,爷爷和三爷有些交情,加上和美娜的关系,美娜回不来,她受托过来,所以,场中的很多事情她都看在眼里,夏以沫和龙天霖以及宸少,还有阿浩,她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让他们三个都围着她转? “夏以沫,不要吃着嘴里看着锅里,我不希望阿浩出事,如果他出事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还有……”曾月目光变的狠戾,“……你的爸爸!” 狠狠的撂下话,曾月又狠狠的看了眼夏以沫,然后,擦着她的身子高傲的离开,只是,当她擦过夏以沫的时候,她的嘴角浮起了一抹狠戾,眼底,更是有着深深的含义。 这个女人,从她到军区大院的第一天开始,她就讨厌她,她一来,阿浩就只会围着她转,哼! 她是整个军区里的人最看好和阿浩在一起的,只有她能够帮助阿浩达到巅峰,而这个巅峰……夏以沫如果不参合上一脚,她又怎么会对阿浩死心? 曾月嘴角勾了阴戾的笑,她走到小径的尽头的时候,回头看去,见夏以沫还在那里站着,眼底闪过冷意,她拿出了电话的同时转身上了车,适时,电话拨通,她对着电话里的人冷漠的吩咐,“给她点儿教训就行,不要太过了……” 说完,曾月就挂断了电话,启动了车子离开了庄园。 冬天的夜很沉,很安静,尤其是龙尧宸那栋山顶别墅尤其安静。 整栋屋子都是黑暗的,只有外面的夜灯透进来一点点的光亮。 龙尧宸坐在沙发上,手里燃着一支烟,他几乎没有抽,只是任由着烟慢慢的燃烧着,那灰白色的烟雾弥漫了他冷峻如雕的俊颜。 他薄唇轻阖,目光沉戾,墨瞳幽深不见底,他仿佛和这黑夜连在了一起。 刑越也没有退下,只是安静的站在角落里,他看着龙尧宸,微微蹙了眉…… 他们送了龙小姐回酒店后就回来了,从回来后,宸少就坐在那里,一直没有动。 虽然他不知道宴会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开始他以为宸少会去医院的,却直接回了别墅,他在想,恐怕是夏以沫回来了,但是,当回到别墅,屋子里空荡荡的,安静的一点儿人气都没有。 龙尧宸夹在手指中的烟已经燃尽,烫到了指头,他微微蹙眉,淡漠的起身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然后,冷冷说道:“去查查夏以沫在哪里?” “是!”刑越恭敬的说完,人就走了出去。 当阖上门的那刻,刑越好像瞄到了龙尧宸脸上的焦躁…… * 蓝影开着车在路上转悠着,时不时的看看一旁的龙天霖,最终,她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少主,你是打算这一个晚上都在马路上晃荡?” 龙天霖轻倪了眼蓝影,没有说话,又吧视线放到了车外。 离开三爷的庄园,他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然后,就会情不自禁的去看夏以沫发给他的简讯,每看一次,他的心就会往下沉,然后,想到休息室里的动静…… 龙天霖眸光微垂,目光再次落到了手上的手机上面,屏幕是暗着的,他却又有种冲动去看那条简讯了…… 蓝影猛然将车刹停在路边,妖娆的脸上有着一丝凝重,她看着龙天霖问道:“少主,你对夏以沫动太多心思了。” 龙天霖抬眸,嘴角扬了个痞痞的弧度,说道:“他是哥在乎的人!” “是这样吗?”蓝影认真的看着龙天霖,“就算颜小姐,你对她也没有这么上心过!” “哦?”龙天霖轻咦的同时挑了眉,然后,侧身用胳膊支着座椅,手背撑着脸,邪魅的看着蓝影,缓缓说道:“蓝,跟了我这么久……就连我的心都看透了,嗯?” 蓝影的心猛然“咯噔”了下,但是,她的脸上依旧是冷漠的,只是静静的说道:“身为少主的影子,我只是会留意少主的每一件事情。” 龙天霖笑了笑,目光却深邃了几分,他眸子里有着坏坏的笑,只听他悠然说道:“你说,如果我这会儿给小泡沫打电话,哥会不会气死?” 蓝影听了,脸色微暗,有些不留情面的问道:“少主是为了让宸少生气,还是只是担心夏以沫?” 这样的问话让龙天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放下胳膊坐正了身体,冷冷的说道:“蓝,记住你的身份!” “是!”蓝影应声的同时,启动了车,她是影子,有的只有服从,没有疑问。 车,依旧绕着a市的道路漫无目的的行驶着,车内狭小的空间弥漫了让人无法呼吸的压迫感。 “停车!”龙天霖突然冷漠的吩咐。 蓝影轻倪了眼龙天霖,将从停下,龙天霖下了车,绕到驾驶室拉开了门,“下车!” 蓝影什么话也没有问,下了车,看着龙天霖径自跨上车,只是在关上门的那刻撂下一句“你先回去”后,车快速的驶离了蓝影的视线。 “呜呜”的引擎呼啸声快速的回荡在道路上,a市是个不夜城,就算是晚上,路上的车也不少,当龙天霖以超过两百迈的速度飞驰在道路上的时候,“滴滴滴”的喇叭声成了夜晚里唯一的声音。 龙天霖拧着眉,他抗拒着自己心里对夏以沫有着一丝担心的情绪,明明就只是游戏,也许哥没有沉陷,他怎么可以跨脚进去? 龙天霖踩着油门的脚不停的往下压着,车速越来越快,可是,这样的速度依旧没有办法将他心里那股烦躁驱赶,反而,担忧的情绪越来越重。 “吱——————”的声音在夜幕下异常的刺耳,由于龙天霖的突然停车,道路上紧接着传来一片的刹车声,有些反应不及的,在“砰砰”的声响中撞上了别人的车子。 谩骂声此起彼伏,可是,龙天霖根本不管,他拿出手机快速的拨出一组号码…… 【您好,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如有事,请留言!】 不是夏以沫的声音,而是系统设置的…… 龙天霖微微眯缝了眸子,他不但没有认为此刻夏以沫是不方便接电话,反而,刚刚那种弥漫在心头的那种不安充斥了神经。 他挂断电话,直接拨了刑越的,当被告知夏以沫不在别墅的时候,龙天霖拿着电话的手猛然攥了下。 夏以沫出事了…… 这个,是龙天霖的第一反应。 快速的拨了蓝影的电话,电话刚刚接通,他就冷漠的吩咐,“把a市的影子派出去,夏以沫出事了。” 吩咐完龙天霖就挂断了电话,他目光深邃的看着前方,脑海里快速的闪过可能,然后,启动了车就往三爷的庄园而去…… * “唔……好疼!” 夏以沫昏沉沉的捂着头,感觉全身冰凉,眼皮极为的沉重,全身上下传来酸痛的让人无法动弹的疲劳,尤其是头。 挣扎的动了动,那种酸痛的感觉又一次席来,夏以沫放弃了挣扎,脑子里努力的回想着…… 可是,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是好像突然被人敲昏了…… 夏以沫心一惊,努力的睁开眼睛…… 黑! 好黑!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没有任何一丝光亮的的地方让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不同于上次被螣野抓住,那样的黑只是视线被遮挡,当遮住了眼睛的布扯掉的时候,四处是有光的。 夏以沫艰难的吞咽了下,脸上渐渐都是惊恐的颜色,她急忙闭起了眼睛,双手反射性的捂上了耳朵,全身的神经陷入了无止境的黑洞,迅速的坠落,速度快的让她的心脏无法承受。 “啊——啊——” 终于,忍受不住心里那种蔓延而来的压力,夏以沫惊叫了起来,她的声音犀利的回荡在黑屋里,透着绝望的惧怕。 “啊————” “龙尧宸,你在哪里……啊……谁来救救我……不要……不要……龙尧宸……龙尧宸……你在哪里……” 夏以沫身子瑟瑟发抖,她闭着的眼睛越来越紧,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缝中溢出,惊恐伴随着哭泣回荡在黑漆漆的屋内,声音从犀利渐渐变的沙哑,渐渐的只变成了抽噎的哭泣声。 夏以沫将头埋在双膝之间,手依旧紧紧的捂着耳朵,嘴里喃喃的抽噎着呓语着…… “龙尧宸,不要丢下我……龙尧宸……呜……” 就在夏以沫哽咽的哭泣着喊着龙尧宸的名字的时候,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顿时,一束光亮射进了黑漆漆的屋内,适时,一个低沉而担忧的声音传来,“夏以沫!” Part:078 怀抱,如此温暖! ** “龙尧宸,不要丢下我……不要……妈妈……不要……不要关我……我知道错了……呜呜……龙尧宸……” 呓语的声音回荡在黑屋子里,带着绝望的惊恐。 “不要丢下我……呜呜……”夏以沫不停的哭着,她的眼睛依旧紧紧的闭着,可是,刚刚那种黑暗弥漫在周身的感觉让她整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随时都会断掉。 “夏以沫?夏以沫……” 外面,传来沉重而微微有些着急的声音,但是,此刻的夏以沫听不到,她只是被陷入那种绝望的深渊怎么也出不来,甚至,被魇住了所有的思绪。 “砰”的一声巨响,顿时,一束光亮射进了黑漆漆的屋内,适时,一个低沉而担忧的声音再次传来,“夏以沫!” “不要丢下我……我好怕……龙尧宸,救我……不要丢下我……” 哽咽的呓语一直不停的溢出夏以沫的唇,猛然间,她被拉入一个结实而温暖的怀抱,那个怀抱,有着她熟悉的气息,是那样的温暖,让她贪婪的就抓紧了他的衣服…… 夏以沫闭着眼睛,脸上全都是泪痕,她抽噎的在熟悉的怀抱里蹭着,哽咽的喊道:“阿浩哥,阿浩哥……阿浩哥……” 本来因为夏以沫的举动想要紧紧抱着他的手突然一僵,龙尧宸顿时鹰眸变的沉戾,他目光森冷的微眯了下,两道精光透着嗜血的气息。 “龙尧宸,不要丢下我……” 突然,夏以沫抓着龙尧宸的手又紧了紧,她的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身子因为抽噎一颤一颤的,嘴里不停的又唤着他的名字。 龙尧宸没有动,如刀凿的俊颜透着一抹阴戾,他薄唇轻抿,目光微垂的看着怀里的人…… 夏以沫脸上的妆已经花了,鹅黄色的礼服上全然是污渍,松散的盘着的头发也散落了下来,耳朵上的蝴蝶钻饰只剩下了一只……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 “霖少!”刑越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透着恭敬。 龙天霖倪了眼废弃的小屋一眼,问道:“小泡沫在里面?!” 刑越看着龙天霖的目光快速的闪过一丝疑惑,方才恭敬的说道:“是的!” “既然哥来了……也就没有我什么事情了。”龙天霖耸了耸肩,就和来时一样,快速的又离开了。 坐在车上,龙天霖回头看了眼那间屋子,剑眉拧了下,方才启动了车离开。 他刚刚离开,龙尧宸就打横抱着夏以沫出来了,刑越急忙去开了车门,待都上了车后,刑越方才问道:“宸少,是回别墅还是去医院?” “回别墅!”龙尧宸冷漠的吩咐。 刑越从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然后启动了车子往别墅驶去。 夏以沫一直陷入昏迷中,她的手紧紧的攥着龙尧宸的衣服,怎么都不松开,瑟瑟发抖的身子早已经冰凉一片。 龙尧宸低眸阴沉的看着怀里的女人,有股想要一把掐死她的冲动。 压迫人心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刑越轻倪了眼后视镜,微微蹙了眉,他不知道宸少如今这个样子是算好还是不好。 他仿佛更加看不懂这个跟随了这么多年的人了,明明他爱颜小姐很深,虽然偶尔有一些过客的女人,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宸少如此牵挂,甚至……做出一些他从来都不会做的事情。 “叮”的轻响打破了车内的沉寂,龙尧宸拥着夏以沫的手腾出一只去掏了手机,轻倪了眼来电后,在接通的同时置于耳边…… “宸少!”电话里,传来冷漠的几乎没有温度的声音,“对方的手法很干净利落,仿佛也并不是要对夏小姐有过多的伤害,只是将她关到那里。” “什么人做的?”龙尧宸的声音有着几分沉戾。 电话里沉默了下,方才说道:“时间太紧,还没有查到,但是,手法不似一般匪徒,倒是有些像军队的做法。” “军队?”龙尧宸轻咦了声,墨瞳闪过一丝冷嗤。 “是不是,还是要继续查了才知道。”电话里的人请示的问道:“宸少,还需要继续查吗?” “不用了。”龙尧宸淡漠的说道,他目光微垂的凝着紧紧攥着他衣服,好似在深海里抓住了一根浮木的夏以沫挂断了电话。 对方显然是熟悉她的人,对她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可是,却将她关在那样一个全封闭的屋子里,完全没有一丝光亮…… 如果他没有猜错,她可能是有幽闭空间恐惧症! 龙尧宸鹰眸轻眯了下,俊颜透着阴霾,他薄唇轻轻抿了下,方才说道:“刚刚天霖过来了?!” “是!”刑越恭敬的回答,“好像也是来找夏小姐的。” 刑越没有说,之前龙天霖有电话给他。 “天霖对她还真是用了心思!”龙尧宸冷冷嗤道。 刑越没有接话。 车内无话,刑越一路驱车到了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近三点了,福伯开的门,见龙尧宸抱着夏以沫下了车,不由得微微皱了眉头。 他一直看着他们的身影进了别墅,才沉沉的一叹。 “这个女人凭什么让宸少这么操心?”海月的声音怪怪的,带着极强的酸味响起。 海叔回头看了她一眼,沉脸问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被这个女人三天两头的折腾,谁睡的安稳?”海月没好气的说道。 海叔听了,看了她一眼,沉声说了句“宸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后,又瞪了海月一眼,进了屋子。 海月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恨恨的瞪着那栋别墅,看着夏以沫的那间屋子的灯亮了,从窗户里看着龙尧宸的影子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有着嫉妒的狠戾。 龙尧宸将夏以沫放到床上,他正要起身,才想起来,夏以沫的手还攥着他的衣服,他微微拧眉,去掰她的手,可是,她却抓的越发的紧。 “不要……”夏以沫的声音闷闷的,哑哑的传来,“不要丢下我……不要……” 龙尧宸掰着夏以沫的手突然停止,他半扒着身子,墨瞳深深的凝着泪迹未干的夏以沫,她的眉头皱的已经结到了一起,他从来没有看过她这样的痛苦过,就算他那样对她,就算她偶尔绝望了,都没有如此痛苦。 他不知道幽闭空间恐惧症病发的时候到底有多痛苦,但是,看夏以沫的样子……他心疼了! 该死的心疼! 突然,龙尧宸恼怒了,看着夏以沫的样子沉了眸子,他厌恶这样的感觉。 仿佛感受到了龙尧宸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夏以沫攥着他衣服的手更加用了力,呼吸急促的呢喃着,“不要丢下我……龙尧宸……不要丢下我……阿宸,不要……” 刚刚想要再去掰夏以沫的手的龙尧宸的动作猛然一滞,他鹰眸轻轻眯成了一条线,掩去了墨瞳深处那流转的光芒,他深邃的看着夏以沫,她嘴里不停的呓语着,那样的惊恐和害怕,她没有在喊顾浩然的名字,她的嘴里,不停的在喊他,希望他不要丢下她! 阿宸? 龙尧宸的眸光更加的深,薄唇的一侧透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就在夏以沫拧着眉再次溢出“阿宸”的时候,龙尧宸猛然俯身,薄唇擒住了那有些颤抖着的唇瓣。 他轻轻贴合着夏以沫的柔软,没有动,只是闭上了眼睛。 说来也奇怪,他不过是一个轻轻的碰触,夏以沫却渐渐的安定了下来,就连拽着龙尧宸衣服的手也渐渐松开…… 彼此的气息在对方的鼻间蔓延,龙尧宸的呼吸渐渐有些沉重,明明晚上才狠狠的要过她,可是,这会儿他对她又有了反应,还是在她完全被魇住的沉睡下! 龙尧宸缓缓睁开眼睛的同时离开了夏以沫的唇,他静静的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锊了锊她额前凌乱的发丝,他的视线越来越深邃,仿佛,要将夏以沫的灵魂吸纳一样。 夏以沫不安的轻动了下,裹着肩的银狐披肩早已经移位,肌肤上那暗红的印记好似提醒着龙尧宸晚上的疯狂。 这个女人,已经不止是对他有着身体的念想了…… 龙尧宸如是想着,墨瞳同时变的幽深,对于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若爱,今生就只为一个人! 笑笑总是给他说爱情的美好,他是爱若晞的,但是……为什么他此刻却突然不确定了起来? 有些慌乱的情绪闪过龙尧宸的利眸,他猛然起身,站在床边俯视的看着夏以沫,那张脸有着隐忍的坚强,却又透着懦弱的卑微。 她的眼睛几乎和若晞一样,清澈的一眼就能看到底…… 是的,他只是迷恋她的眼睛,和若晞几乎一样的眼睛! 龙尧宸猛然间冰冷了俊颜,方才眼底的纠结不复存在,他拉回在夏以沫身上的目光,转身离开了她的屋子。 第二天。 a市突然降温,冷空气再次笼罩了整个城市,人们谩骂这样的寒冷,昨天还晴空万里的,今天就又阴沉沉的了。 夏以沫是被电话的铃声吵醒的,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被这样的铃声吵的快要炸开一样,她死死的皱着眉,努力的睁开沉重的眼帘,入目的,是一片熟悉的明亮。 白紫色相间的装饰……是她这大半个月以来最熟悉的地方。 铃声依旧在不罢休的想着,夏以沫拧着眸转头,还来不及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在别墅里,就支起了身子,然后从那个已经脏了的手包里翻出电话…… “喂?” “小泡沫,是我!”电话里,传来凌微笑含笑的声音,“起床了吗?” 夏以沫先是脑袋空白了下,滞了好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凌阿姨?” “小泡沫,你不舒服?”凌微笑听得出夏以沫的声音有些闷闷哑哑的。 夏以沫头昏沉沉的,她无力的眨巴了下眼睛说道:“我没事,大概是有些着凉了……” “看医生了吗?” “看了!”夏以沫撒着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凌微笑应了声后,方才说道:“嗯,那就好,可要好好把身体养好哦,要不,明天晚上会没有力气!” 夏以沫嘴角扬了扬,一瞬间,心里堆压的沉郁仿佛驱散了不少,她不了解凌阿姨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但是,她总觉得,一个这样年纪的她,还能保持一颗开朗乐观的心,年轻的时候,必定是个让人喜爱的女孩儿,就是不知道是谁拥有这样的她? “嗯,好!”夏以沫的鼻子微酸了下,眼底氤氲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也许是羡慕,也许……是这份温暖是她从来没有拥有过的。 她明明有爸爸有妈妈,可是,她却一直是个不应该存在的。 她让妈妈的生命有意外,她让爸爸的人生也出现了转折…… 一滴泪从眼眶中溢出,滚烫滚烫的,顺着眼角滴落在了枕巾上,渐渐的晕染开来,她静静的听着凌微笑讲着一些需要注意的琐碎事情,这些,她都是不知道的。 她也有过青春,她也和同学们讨论过明星,明明好似还是昨天的事情,可是,这几年的沉重的负担早已经让她忘记,她还是应该洒脱的挥霍青春的年纪。 门,突然被推开,顿时,房间里弥漫了一股让人透不过气的迫力。 夏以沫惊慌的朝着电话里的凌微笑说道:“我记住了,我明天会准时过去的,嗯,我还有事,我就先挂了……” 龙尧宸看着夏以沫慌乱的样子,剑眉微蹙了下,然后走了进来,他不用猜也知道那是笑笑的电话,明天是朴信天的演唱会。 夏以沫见龙尧宸一步步的走进,眼睛里有着莫名的慌乱,她昨天的礼服早已经退下,她不知道是谁帮她换的衣服,但是,龙尧宸不会帮她换,以他的霸道,恐怕除了兰姨也不会是别人。 “你昨晚见了谁?”龙尧宸冷漠的声音淡淡传来。 “……”夏以沫不解的看着龙尧宸,她的头很重,看着龙尧宸的身影有些虚幻。 龙尧宸本来想问什么,但是,看着夏以沫憔悴的样子和那微红的眼眶,那让他焦躁的恼怒再次传来,“夏以沫,你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夏以沫暗暗自嘲的笑笑,她也发现了,以前的生活也许艰苦,但是,至少是平静的,这一个月,她衣食无忧,甚至不用担心妈妈的病,小宇的学费,可是,她却过的很辛苦,很累。 “我生来就是一个麻烦……”夏以沫涩涩的说道:“不想要沾到,就离我远一点儿。” 爸爸,妈妈,阿浩哥……每个和她沾上关系的人,都因为她而带来了灾难。 “夏以沫,你真是时时刻刻的都想离开!”嘲讽的声音透着冷寒传来,龙尧宸鹰眸一滞,缓缓说道:“一件事情……你到底想要我说几遍,你才能明白,嗯?” 夏以沫原本垂了的眸子缓缓抬起,虽然,这样用了她很多的力气,但是,她还是直直的看着龙尧宸,当映入那张俊颜时,她原本心里的沉郁不见了,只是思绪有些迷离。 对于昨天晚上最后的事情她记得不大真切,但是,她还是有些意识的,她知道,是龙尧宸救了她,在她惊恐绝望的时候,她本能的呼喊着他的名字,而他……真的来了。 鼻子微酸,泪水一下子就涌到了眼眶,就在龙尧宸皱眉的时候,夏以沫做了连她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 她猛然起身,紧紧的抱住了龙尧宸,她将脸窝在了他的脖颈间,睫毛轻颤,死死的抿着唇…… 龙尧宸本到嘴的冷漠话语僵在了嘴里,他就这样任由着夏以沫狠狠的抱着,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渐渐在心脏蔓延,龙尧宸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有窃喜、有彷徨、有疑惑也有矛盾感,这样的感觉,让他第一次感受到复杂的情绪原来可以一瞬间的涌入脑海。 夏以沫圈着龙尧宸的手紧了紧,好像害怕他将她扯开一样。 龙尧宸,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出现……哪怕,那刻对你来说毫无意义,只是找回自己的一个玩具。 夏以沫的鼻子越发的酸,眼眶中的泪水终究不看重负的溢出了眼眶,顺着脸颊滴落在龙尧宸的肌肤上…… “夏以沫,不是告诉过你我最讨厌女人哭吗?”龙尧宸的声音在夏以沫温热的泪滴落在他脖颈的时候冷冷传来。 夏以沫咬了唇,慌乱的擦了眼泪,然后猛然放开龙尧宸,由于动作太猛,本就晕眩的脑袋里面好像有个铅球晃动了下,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龙尧宸看到她这个样子,脸上布满了阴霾,在夏以沫刚刚放手的那刻,原本复杂的情绪,一下子被失落全部取代,只听他冷冷说道:“昨天不是让你回别墅的吗?在三爷的庄园里谁敢动手?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我……”夏以沫皱了眉,看着龙尧宸的脸在眼底渐渐虚幻,直至彻底的黑暗,她虚弱的扇动了一下眼帘,身子一软,人已经倒在了床上。 “夏以沫!” 夏以沫昏迷的最后一刻的意识,她再次听到了那低沉而噙着担忧的气愤喊声……莫名的,心里有一股暖意滑过。 Part:079 迷雾,乱了人心 ** 夜,沉寂的万物都仿佛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墨色的天空到处飘散着黑压压的乌云,将天空遮掩的半点儿星光都没有。 顾浩然双手抄在裤兜里站在公寓的玻璃窗前看着外面,没有开灯,屋内屋外一样的黑,这样的黑暗,将他整个人都好像吞噬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随之,一双手从他的身后穿过他的臂弯,环上了他的腰,动作有些小心,但是,却难掩那个人心里的那种悸动。 顾浩然淡漠的收回目光,微微蹙眉的向后侧倪了眼,什么都看不到,只是平静的说道:“小月,很晚了,去睡觉!” “你怎么还不睡?”曾月将脸贴到顾浩然的后背上,闭上了眼睛,贪婪的吸食着他身上的味道。 顾浩然正过脸,目光再次落到外面,他的眸子暗沉的就和外面的天气一样,虽然平静,但是,却是暴风雨欲来的前兆,只听他平静的说道:“去睡吧!” 曾月睁开了眼睛,微微抿唇之际,眼底有着一抹戾气闪过,但是,却很快的被黑夜掩盖,只听她缓缓问道:“你是不是在为了如何取缔a市的赌场烦心?” 顾浩然眸光微眯了下,沉声说道:“有些事情你不该问!” 曾月起身,绕到了顾浩然的面前,她微微仰头看着那张黑夜下的脸,也许,顾浩然不是一眼看上去就很帅的那种,但是,他却有着一种独有的魅力,让人能够深深的沉迷,从小,他就是军区大院里每个女孩子心目中的向往,不管比他大的,还是比他小的。 由于两家的关系,他们本来是最被看好的一对,不管是门户还是自身……可是,他却只对那个突然出现,破坏了整个军区大院和谐的夏以沫情有独钟! 想到这里,曾月的微微攥了下手,看着顾浩然说道:“我只是关心你,毕竟……你和爷爷的约定就剩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如果这一年你没有入主中……” “小月!”顾浩然打断了曾月的话,原本温雅的脸上透了一层戾气,“不管结果是什么,这也是我当初的决定所需要承受的。” 曾月听了,美丽的脸上透着层层的怒意,她杏眸圆瞪的看着顾浩然,暗暗咬牙的问道:“你这样为她做了这么多,她知道吗?她就值得你这样为她吗?” 顾浩然眸光微垂的看着曾月,由于在部队接受过夜视的训练,虽然此刻环境很黑,但是,他依旧能看清楚曾月脸上那难以掩饰的嫉妒,他眸光轻抬的收回目光,没有过多表情的缓缓说道:“我要做什么……从来不需要别人决定,也无需别人去评价什么!” 话落,顾浩然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阿浩!”曾月气急,她不顾爷爷的反对来这里,就只是希望能够帮他尽快完成他和爷爷之间的约定,可是,如今他到这里都有半个月了,除了一般的城建,他却一点儿见地都没有。 顾浩然停住了脚步,微微向后侧倪了眼,说道:“小月,你应该明白,我做事情不喜欢别人干涉,如果……你没有办法克制你自己,那你还是回曾首长那边去吧!” 淡淡的话语幽幽的落下,顾浩然不再停留的回了自己的房间,他退了衣服径自去了浴室,花洒的水带着温热的触感落在肌肤上,原本平静的脸透着微微的痛楚。 从回来开始,他就忍着不去找以沫,可是,却在那样的情况下救了她,当以沫在她怀里的那刻,他几乎忍不住所有的情绪…… 水,将顾浩然的全身打湿,不羁的发丝带着水珠滴落,他眸光猛然间变的阴沉。 当宸少那句“我的女人”落下的时候,他几乎泄了自己多年的忍耐。 曾首长暗地里有多少人盯着他,他不知道! 但是,他却不敢有半刻的马虎,如果输了……他输的就不是前程,还有她的命! 顾浩然沉痛的闭上了眼睛,没有人能够体会他是什么心情,故装冷漠,看着她在别的男人怀里…… “砰!” 拳头砸向了墙面,沉闷的声音被花洒掩盖,拳头传来隐隐的痛楚,可是,这样的痛却无法掩盖心里那蚀心的痛。 顾浩然缓缓睁开了眼睛,瓷砖上随着水滴滑落的是一丝艳丽的红,落入他的眸底,带着无奈传入心脏…… 再黑的夜,也会被黎明所取代,沉郁的天气透着压人心扉的迫力,到处弥漫了的湿意给整个城市笼罩了一层雾气…… 可是,这样的天气,却阻挡不了疯狂火热的粉丝们的热情,整个a市几乎所有商场视屏器都在报道着朴信天晚上在星际万人体育场的演唱会,作为偶像实力巨星的他,拥有着万千粉丝,年龄阶层从八岁到六十多岁的都有,曾经有调查,他几乎是所有女性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也是大部分女人心中最想发生一/夜情的对象! 夏以沫看着电视,朴信天正在接受star娱乐的采访,他俊逸的脸上透着温雅的邪魅,淡定自若却又深沉的回答着记者的问题,明明仅仅是一个人,但是,却会让人在瞬间感受到他多重的影子…… “这个明星长的还挺好看!”兰姨做了上午茶放到茶几上,看夏以沫看的认真,她也就看了几眼,“不过,可没有龙先生和宸少长的好看!” 夏以沫收回在电视上的目光看向兰姨,兰姨煞有其事的点了头,笑着说道:“夏小姐没有见过龙先生,但是,看宸少就能看出来了,优良品种!” 兰姨和夏以沫相处了快一个月,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女孩子,也许是出于对她的同情,但是,和她相处的是真心愉快的。 夏以沫微微皱了下眉看向电视,朴信天在说着关于这次巡回演唱会的一些事情,被记者问及wing在下周开办的慈善演奏会,会不会觉得她的到来会掩了他的风头。 “怎么会呢?大家领域不同……”朴信天笑了笑,“我听说wing已经来了a市,其实,如果可以,我很想和她接触一下的,虽然大家的领域不同,可是,毕竟都是做音乐的……” 夏以沫渐渐的思绪不在,她目光依旧在电视上,可是,脑海里却想到了龙尧宸和wing。 她不懂一个人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真的可以一边说爱的同时,一边对另一个女人占有吗? 夏以沫的眸子暗了暗,她发现自己的心好像有点儿涩涩的,那样的感觉……总会在不经意间弥漫。 昨天,她最后的意识是龙尧宸唤着她的名字,就像她在黑屋的时候那样,好像有些担心……后来,她彻底昏迷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今天早晨,屋子里气息告诉她,龙尧宸应该很早就离开了,但是,心里那样的失落就毫无预兆的弥漫了。 夏以沫微微垂了眸,默然的端了牛奶默默的喝着…… 不过就是他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了,就这样……你就对一个对你如此践踏的人动心了吗? 夏以沫,你的感情还真是廉价! 夏以沫扇动了下眼帘,眼底有着自嘲滑过。 她多少年没有将自己置身在那样的封闭的黑暗中了? 曾经,她一次被一次的关着,她绝望了,没有任何人可以救她,她开始会呼喊妈妈,然后会呼喊那个曾经疼惜过她的人,再后来,她呼喊爸爸,呼喊阿浩哥……可是,没有一个人在她几乎崩溃的时候拉她一把。 而如今……龙尧宸却在她再次堕入惊恐的绝望中拉住了她,那一刻,就算意识不清晰,可是,心里那份悸动就这样蔓延了。 夏以沫放下牛奶杯子,耳朵里传来的还是关于朴信天的采访的声音,她深深吸了口气,将心理那复杂的情绪压下。 wing的演奏会结束,她和他的关系……也就结束了,从此后,大家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见面了。 夏以沫想着,眼底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就连嘴角,都弥漫了一丝欣喜。 不管生活对她多么不公平,她都要努力争取。 夏以沫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没有发现这样的笑容落入了门口两个人的眼底,一个看着她目光变的深邃,一个则目光炽热。 也许是他们的目光太过炙热,也许是周遭的空气有些凝结,夏以沫突然反射性的朝着门口看去,只见龙尧宸和龙天霖两个人站在那里,而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她不知道。 龙尧宸平静的拉回在夏以沫身上的目光,然后跨步往楼上走去,他如刀削的俊颜淡漠的没有任何思绪,只有身上弥漫出来的气息将人压的有些无法喘息。 龙天霖深深的凝了眼夏以沫,知道她已经没有事了,嘴角的笑不自觉的弥漫到了眸底。 夏以沫只是看了眼龙天霖就瞥过了目光,毕竟,昨天晚上在庄园休息室里的事情……她微微抿了唇,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虚,总有种感觉,龙天霖此刻的笑噙着深意。 龙尧宸的脚步已经拾阶而上,夏以沫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急忙喊道:“阿宸!” 也不知道是因为迫切还是潜意识的,夏以沫竟然喊得极为顺口,因为她的呼唤,顿时,屋内的人都怔住了,包括她自己。 龙天霖若有深意的看着夏以沫,眼底有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酸涩在弥漫开来。 龙尧宸缓缓转身,睥睨的目光深邃的落到夏以沫的身上,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等待着她接着说下去。 夏以沫不安的咬了下唇,余光偷偷瞄到龙天霖深深的目光,可是,她不敢去深思他眸子里的含义,“那个……我,我今天想出去一下……” “嗯!”龙尧宸凝了夏以沫几秒,冷漠的应了声后就转身继续上楼。 “我,我晚上会比较晚回来……”夏以沫喏喏的说道。 “嗯!” 夏以沫看着龙尧宸没有停的脚步,惊愕的微微睁大了眼睛,害怕自己听错了一样,又说了一遍,“我说我晚上会很晚回来。” 龙尧宸再次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楼下的夏以沫,鹰眸轻凛之际,冷漠的说道:“不许超过十一点!” 夏以沫眼睛亮了亮,其实,她没有想到龙尧宸竟然什么都不问的就同意了,本来,预备了一堆的说辞竟是一句话也没有用上,她没有深究为什么,只是开心的点了头,“嗯,好!” 龙尧宸看着夏以沫眼底弥漫的笑意,莫名的,因为一些事情都积压的沉郁顷刻间消失。 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她? 明明上一刻痛苦到绝望,这刻……却能因为小小的满足而开心的忘记了前面的痛楚? 龙尧宸转过身往书房走去,对夏以沫脸上的笑容的迷恋让他微微蹙了剑眉。 龙天霖目光看了眼楼上的龙尧宸后又看了眼夏以沫,方才跟着上了楼。 哥会同意,是因为知道小泡沫今天会陪笑笑婶婶去看演唱会,十点演唱会结束,十一点到家…… 呵! 哥对小泡沫好像特例越来越多了,就是不知道……等到若晞回来的时候,他会如何对待两个人。 想着,龙天霖目光闪过一丝沉戾,心间却有着苦涩在隐匿,他跟着龙尧宸的步子进了书房,正好龙尧宸在打电话。 “你什么时间过来?”龙尧宸表情轻松带着一丝玩味,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样的表情,只有面对家人的时候。 龙天霖径自在椅子上坐下,然后翘了腿,有些无聊的拿着桌子上的签字笔在手上旋转着,他没有出声,静等着龙尧宸的电话,直到他挂断。 “大伯什么时间过来?”龙天霖几乎肯定,那是大伯打来的电话。 “等笑笑看完演唱会!”龙尧宸说的淡漠。 龙天霖却无奈的笑着摇头,说道:“大伯可真不容易,心里不舒服,却又不想让笑笑婶婶不开心。” 龙尧宸薄唇微微上扬了个无奈的弧度,但是,那抹无奈,却多的是从心间蔓延而出的温馨的笑意。 “齐亚那边你有决定了?”龙尧宸说着话的同时,脸上变的平静,鹰眸落到了龙天霖的身上。 龙天霖不羁的耸了耸肩,撇嘴说道:“觉得还挺有趣的,就玩玩!” “冷冽是个不简单的人,不要玩过火了!”龙尧宸提醒。 龙天霖挑了眉,悠然的说道:“哥不是都已经给我铺了路吗?” 话语有着几分慵懒,可是,龙尧宸听得出,他不开心。 天霖是个高傲的人,他骨子里有着三叔的野性,本来,他要如何做他不想参与,可是,经过这次齐亚岛政权的更替,他觉得,他还是小看了冷冽。 “打算什么时间过去?”龙尧宸转了话题问。 “等那块废墟弄到手了就去!”龙天霖看着龙尧宸,问道:“哥不打算过去一趟吗?” “到时候再看吧……”龙尧宸并没有决定,他还在等,等若晞主动回来,他给她了一个期限,也给自己一个期限,如果,在年底她不回来,那么……他会放弃她! 龙尧宸暗暗蹙眉,心痛的感觉划过心脏,在乎了这么多年,她就在他面前任性了这么多年,她能在他面前任性,也不过是他给了她任性的权利! * 夏以沫换了一身轻便的休闲服,外面裹了件羽绒服,带着针织帽,背着一个双肩包就出了别墅,在这一刻,她没有生活带给她的压力,也没有连日来的阴霾,有的,只是青春靓丽的笑容。 她没有让海叔送,说时间还早,想要一个人走走,锻炼锻炼。 海叔没有怀疑什么,兰姨只是在临出门的时候将一个信封交给她,里面是一张卡和一些现金…… “宸少交代给你的!”兰姨看着夏以沫疑惑的样子,笑着解释。 夏以沫皱了眉,更加的不明所以。 兰姨说道:“出门身上没有钱怎么都不方便……” 夏以沫看着手里的钱,她知道自己按照常理是要拒绝的,可是,她还欠着凌阿姨的钱……忍了忍,最终,她没有高尚的将钱拒收! 出了别墅,夏以沫沿着萧瑟的道路往下走去,直到了山脚下她才打了车往家里而去,刚刚出门,她就打了电话给爸爸,妈妈今天早上出院了。 夏以沫嘴角弥漫着笑容,不仅仅是因为今天可以不管不顾的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去挥霍青春,也许,也因为龙尧宸那么痛快的答应了她,当然了,最主要的是,听到了妈妈出院,就代表着她的病情稳定了,而过几天,他们一家人就可以离开这个城市。 过去的事情始终是过去的,就和凌阿姨说的一样,人是要往前看的,过去的东西没有办法挽回,就要努力的去迎接新的事物,哪怕,有可能会再次受伤,但是,也不能停止了自己向前的脚步。 夏以沫下了车,站在这个几乎一个月都没有回来过的“家”,心情是繁复的,虽然,在医院里已经和妈妈小宇他们见过,可是,此刻站在这里,却还是踟蹰的,她不知道妈妈那天让她回来是什么意思,可是,她回来的目的她却很清楚。 夏以沫紧张的攥着包带,深深的吸了口气,咬了下唇踏步走进了小院,不管如何,她今天一定要说服爸爸和妈妈离开a市。 而就在夏以沫踏进小院的同时,不远处的路上,一辆藏蓝色的商旅车缓缓停下,车内的人看着夏以沫走进去的身影,对着电话里的人缓缓问道:“什么时间动手?” ~ 【凤鸣轩手机站的更新会延迟,这个表示月下曾经建议过,但是,貌似没有实质性的解决,粉儿们可以用360、百度、uc等浏览器直接进www.fmx.cn的电脑页面,不过,有可能会出现字体模糊……】 Part:080 绑架,习惯了…… ** 夏以沫进了小院,她站在那里扫视了一圈儿,这里还和离开的时候一样,明明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但是,每家每户的门都是关的紧紧的,仿佛,谁的世界和谁都没有关系。 夏以沫径自往自己的家里走去,到了门口她就推门,可是,门被锁了,她从门口的脚垫底下摸了钥匙开门,安静的气息让她微微皱了下眉。 “怎么没有人?”轻咦了声,夏以沫往内屋走去,果然,空荡荡的,谁也不在家,“刚刚出院,人都干什么去了?” 微微叹气了下,夏以沫有些失落的到处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脑海里还能清晰的记得妈妈每天痛苦的样子…… 突然,正转移着视线的夏以沫猛然目光落到了床头的桌子上,她急忙走了上前,果然,杯子底下压了一张纸。 夏以沫急忙拿了起来,快速的阅览着上面的几句话,不由得皱了眉,喃喃自语道:“朋友?什么朋友?” 自从他们搬出军区大院,爸爸就和过去的人都切断了联系,他的骄傲让他不想在那些人面前卑微,这么多年了,他们家就没有了朋友,就算爸爸被高利贷追,妈妈也是没日没夜的去工作来还钱,也没有听说过有个朋友什么的? 夏以沫看着爸爸刚毅的笔迹,最后说回头会给她电话,这样看来……爸爸仿佛确定今天她会回来一样。 好多疑惑弥漫在了心里,夏以沫眸光一直看着纸张,久久没有动,直到悠扬的铃声打破了安静的空间,她才猛然回神。 夏以沫放下纸,从背包里取出电话,见是凌微笑的,嘴角微微扬了个笑,接起电话灵脆的唤了声,“凌阿姨!” “小泡沫,你在哪?”凌微笑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感觉像是偷偷的一般。 夏以沫看看左右,本能的回答,“我在家呢!” “家?”凌微笑惊疑了下,眼睛里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她反射性的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暗影,然后急忙转身,嘴角全然都是笑意的问道:“你什么时间能出来?” 仿佛感受到凌微笑的好心情,夏以沫也觉得心情好了起来,她真的很喜欢这个阿姨,虽然只是见过一次面,可是,她身上却总有能让人充满活力的东西,“我随时可以出去……” “哦?嗯……中午一起吃午饭吧?”凌微笑微微沉思了下,方才说道:“约在飞龙百货顶层的旋转餐厅怎么样?” “好!”夏以沫轻快的答应了,约了时间然后挂断了电话,她找了笔在夏志航留言的那张纸上快速的写了让他们回来联系她,说有重要事情商量。 夏以沫看了看自己写的,然后将纸又压到了杯子底下,锁好了门就往公车站走去……她不是个追求奢侈生活的人,现在花的也不是她的钱,等有机会了,她会给龙尧宸还钱! 拥挤的公车上气味有些不好,夏以沫拉着扶手站在过道里,脑子里想着接下来几天的事情,不管一个月过去是什么样子,但是,首先是要爸爸和妈妈他们同意离开这里才行,只要他们同意,她就一定可以离开这个让她这辈子再也不愿意呆的城市。 夏以沫陷入自己的思绪里,一直没有发现公车的最后面坐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目光透着帽檐的边角阴戾的落在她的身上…… * 凌微笑坐在飞龙百货的顶层旋转餐厅,看着外面雾气蒙蒙,黑压压的天气撇了撇嘴的同时收回目光看着手机,不由得嘴有些瘪了下来。 暗影看在眼里,淡淡的说道:“少主应该是想着夫人的!” 虽然过了这么多年,暗影对龙潇澈的称呼一直没有变,当他成为他的影子那刻,他此生……就只是少主的影子。 凌微笑看了暗影一眼,不满的挑了眼角,哼哼吃吃的说道:“想?我都出来这么多天了,他一个电话一个简讯都没有……好啊,他要生气,我就让他生气,这次甭指望我看完演唱会会乖乖的回去,哼!” 暗影听了,无奈的暗暗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少主和夫人这些年少了小麦小姐和宸少的陪伴,两个人反而将拌嘴、冷战当成了生活的乐趣。 凌微笑嘴里这样说着,可是,心里却越发的失落,拿着手机的手在上面摩擦着,暗暗腹诽了龙潇澈几十遍都不甘心。 而此刻,远在南非的龙潇澈单手抄在裤兜里,正在听着电话,他那如雕刻般冷峻的容颜经过岁月的洗礼,并没有留下过多的痕迹,只是,淡漠的容颜透着更加深沉的心思,那双犀利如猎鹰般的墨瞳,更是没有半点儿的思绪能够探到。 “冷冽那个人不简单,小宸和天霖的事情你盯着点儿!”龙潇澈薄唇轻启,淡漠的吩咐。 “那个是自然!”电话里,传来烈风狂傲的声音,说着话的同时,一双魅惑众生的桃花眼里满是笑容,“不过,我到不想过多的参与,小崽子现在可不一般呢!” 这次,他来齐亚岛不就被他摆了一道儿?! 龙潇澈鹰眸轻眯了下,眼底透着一丝欣慰的光芒,对于龙尧宸,这个儿子就和他给他起的名字一样,终究……会以帝王的姿态站在顶端! 龙潇澈挂断了电话,指腹轻轻滑动着屏幕,目光深邃的看着上面的那张照片,他的指腹轻轻嘶磨着照片中人的脸,那样的笑容,将他脸上的冷漠都驱散了。 微笑,过去欠缺了你谈恋爱的过程,现在……给你补上! 只要是恋爱期里会发生的事情,我都想让你感受一下,这些……都是我爱你的另一种方式…… 凌微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种冷峻如雕的俊颜,深深的叹了气的同时,心里有些添堵的慌,可是,这次明明不是她错了,凭什么要她先低头? 凌微笑想着,将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狠狠的关掉,然后,气恼的将电话扔到了沙发的一侧,不看就不心烦了,嗯,就是这样。 “凌阿姨!” 含笑的声音打断了凌微笑的思绪,她转头看去,就见夏以沫朝她挥着手,然后和侍者微微点头示意了下,快步的走到了凌微笑跟前,“凌阿姨!” “小泡沫,快坐!”凌微笑看到夏以沫,心情也好了许多,急忙招呼她坐下的同时,暗了召唤铃找侍者来点餐。 凌微笑也不是一个奢侈的人,她和夏以沫只是选了套餐,二人开心的吃着,她一直认为,东西好不好吃,完全是看和谁吃饭,如果和喜欢的人,哪怕就是吃杯面都会觉得是人间美味,如果和不喜欢的人吃饭,就算吃的是珍馐百味都会形同嚼蜡。 “小泡沫,你有男朋友了吗?”凌微笑笑眯眯的看着夏以沫问道,想到方才她问她在哪里,她说是在“家”的时候,心里不免就欢乐的不得了,那可是小宸的别墅呢! 夏以沫本来叉着意面的手僵了下,然后有些神情僵硬的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没有呢!” “你这么好的女孩儿子竟然没有男朋友?”凌微笑手里抓着叉子,倾身上前的看着夏以沫,心里有些迫切。 夏以沫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 “唉,你这么好的性格,如果能和我儿子凑在一起,肯定以后会很幸福!”凌微笑若有深意的说道。 凭着她这两次的接触,怎么都觉得夏以沫这样的女孩子和小宸是绝配,一个是恶魔,一个是天使,嗯,正好! 至少……她觉得比若晞好,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若晞也一脸纯真,性格也好,可是,她就是不太喜欢她。 不过,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小宸喜欢,她也不会制止……但是,如今,小宸却在若晞离开后,让小泡沫呆在他的身边……应该是有着特殊的感情的吧? 嗯,回头应该好好探视一下,如果小泡沫能做她的儿媳妇,那多好啊,可以一起追星,哈哈! 凌微笑越想越欢乐,简直都没有办法掩饰心里弥漫出来的开心。 夏以沫微微皱了眉,疑惑的看着凌微笑,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凌阿姨……” “没事没事!”凌微笑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笑着说道:“我只是在想,如果你要是我的儿媳妇或者女儿多好,可以和我一起追星,一起讨论美食,我女儿和儿子都好忙,忙的都没有时间陪我,唉!” 夏以沫听了,不仅有些伤感,对于有钱人家的亲情淡薄她也是经历过的,曾经,她几乎一周都不会看见那个“爸爸”,家里,永远就只有保姆,和想要赶她出家门的那个人…… “小泡沫,如果以后我还找你出来,你会陪我吗?”凌微笑一脸期盼的问道。 夏以沫张了嘴就欲答应,可是,一想到自己快要离开a市了,不由得心里沉了沉,有些不舍,又有些不想浇灭了凌微笑的热情的回答,“如果时间上没有冲突,我会陪凌阿姨的。” 看出夏以沫心里有心事,凌微笑也就在没有多说什么,应了声后转了话题。 不过,她心里却在盘算着,如果小泡沫成了她的儿媳妇,然后,婆媳两个人联手对付那两个整天摆着一张扑克脸的男人,那一定是一件很欢脱的事情。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的,转眼,凌微笑和夏以沫两个人已经在餐厅里呆到了下午,还是在暗影的提醒下,凌微笑方才惊觉。 * a市,作为一个走在世界尖端的城市,这里经济极其发达,由于赌场的合理化,也促使了这个城市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也催化了各个领域的发展,虽然以为赌场而延伸出来的黑道让这个原本金灿灿的城市笼罩了一层阴霾,但是,却还是没有办法阻挡人们对这里的向往…… 星际万人体育场。 世界当红的亚洲天皇巨星朴信天将在这里开演唱会,早早的,外面已经人山人海,路边到处都是商贩卖着灯牌和周边的物什,就算天气寒冷,却也没有办法阻挡疯狂粉丝们火热的情绪。 凌微笑一身轻便的衣服,拉着夏以沫穿梭在人群里,不一会儿,她们手上已经备齐了晚上演唱会需要的必备品。 由于天气很冷,夏以沫的脸被冻的染上了一层粉红,将她白皙的脸衬的有着几分娇羞的可爱,她的嘴角挂着没有一丝杂质的笑容,就连眼睛都笑弯成了月牙儿。 “荧光棒,灯牌……”凌微笑细点着手里的东西,看了一遍后,满意的点点头,“搞定!” “凌阿姨,我还是第一次看演唱会呢,好兴奋!”夏以沫难掩激动的心情,看着附近推搡的人群,仿佛,一下子就融入了这样的气氛里。 凌微笑看着夏以沫的样子,唇角笑着,眼底有着几分酸涩,突然想到当初的她在小泡沫这样大的年纪的时候,天天在那有着臭味的小巷子里,背着小麦在洗盘子,每天都会洗很多,手被泡烂了她没有时间管,只是知道,小麦需要长大,而她们需要生活。 那个时候的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她能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爱情,能够享受潇澈带给她的每一次悸动! 体育场外面的人越来越多,暗影微微蹙眉,看着前方的两个人,由于开始就准备了两张票,本来,是他陪着夫人进去的,但是,由于现在有夏以沫的加入,他却没有办法进去,而临时去买票,才发现,由于朴信天太过火了,就连黄牛也买不到。 凌微笑许是看懂了暗影的担忧,她先是和夏以沫示意了下,然后走到暗影身边,“不过是一场演唱会,能出什么事情?也就是潇澈太担心了……而且,有你在跟前才很突兀,没有你,我不过就是一个带着孩子一起追星的母亲!” 凌微笑说着,嘴角就扬了笑,有种完全将夏以沫当做自己人看待的意识。 暗影还是有些担忧,虽然他知道,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他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 “好了好了,我要进场了……”凌微笑郑重其事的拍拍暗影的肩膀,很认真的说道:“一般的情况,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暗影无奈的轻叹,如今这样的情况他也只能这样,“我在外面等着,夫人看完了,打电话给我!” “嗯!”凌微笑应了声,也没有让暗影先行回酒店,她知道,就算她说了,他也不会回去。 凌微笑领着夏以沫进了院子,过了安检后入了会场……随着时间的推进,体育场外面的人越来越少,直到大门关闭,外面传来会场内几乎掀掉房顶的尖叫声。 暗影倚靠在一颗树干上,双手环着胸,面色冷漠无表情的看着体育场上的大屏幕,上面,闪过朴信天演唱会的宣传片,那是飞跃传媒做的。 暗影冷硬的脸部线条变的柔和了几分,时间过的真快,当年夫人和少主以及三少爷之间的点滴还历历在目,如今,宸少和霖少却都已经这么大了。 天色在热情的粉丝尖叫下早已经变的暗沉一片,只有路上昏黄的橘色路灯透着隐隐的光芒。 几个身穿黑色西装,黑色衬衣,脸上带着黑色头套的几个壮汉隐匿在附近,当演唱会快要结束的时候,他们人隐在夜幕中,从暗影视觉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潜进了体育场…… 体育场里,一直传来尖叫声,那样的声音让人听着有些热血沸腾,暗影好像突然能明白为什么少主不陪夫人过来…… 按照少主那副淡漠的样子,加上夫人又在为别的男人疯狂,对夫人占有欲那样大的少主,一定会扰了夫人的兴致。 暗影眉角微不可见的扬了扬,耳边传来的是万千人高呼“安可”曲的声音,但是,在多的安可曲,也终有结束的时候,当人们带着意兴阑珊的情绪,有些不甘的从体育场内走出来的时候,各个脸上带着兴奋和意犹未尽。 人群从开始的三三两两往外涌着,暗影站起身到和凌微笑约定的门口等,可是,等了很久,久到大量的人群又变成了稀稀落落的几个人时,也没有看到凌微笑和夏以沫的身影。 暗暗蹙眉,暗影拿出电话拨了出去,一直无人接听的电话传来让人不安的“嘟嘟”声,感觉到不对,暗影来不及细想,人已经进了体育场,他一路上搜寻着凌微笑她们的身影,一边继续拨着电话,可是,就如方才,没有人接听。 而此刻,凌微笑的手机却在飞龙百货顶楼的座椅上,不停的震动着,无巧不巧,那个座位竟是在凌微笑走了后,再也没有人坐。 夏以沫觉得自己这一个月过的真是刺激,仿佛,随时和绑架受伤联系着,三两天来一次,然后,渐渐的也就习惯了,就好像现在…… 凌微笑和夏以沫手被反绑到了一起,二人背靠着背,眼前的景致一旁黑暗,只有墙上的换气扇随着转动绕进来一些白炽灯的光亮阴鸷。 “也不知道是冲着谁来的?”凌微笑自喃了声,思忖着是她还是夏以沫,毕竟她的身份和小泡沫如今在小宸跟前,都是有可能的。 “凌阿姨,是我害了你!”夏以沫垂眸,眼里闪过愧疚。 凌微笑笑了笑,仿佛一点儿也不担心,安慰夏以沫说道:“指不定还是我害了你呢!” “怎么会?”夏以沫微微抿了唇。 凌微笑心疼的向后微微侧了眸,正好能隐隐倪见夏以沫脸上的神情,她笑了笑,说道:“不管是因为谁,如今我们两个在一起,那就是一体的,知道吗?而且,如果不是我今天拉你来看演唱会,也不一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不对?” 夏以沫转头看去,见凌微笑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容,她不懂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什么她还能如此从容。 仿佛看出了夏以沫的疑惑,凌微笑嘴角的笑更深,“我年轻的时候遇到比现在情况更复杂的事情,而且不止一次,开始,我也会消极,但是,后来才知道,当你对每件事情充满了希望的时候,那就是有希望的,如果,你自己都觉得没有希望了,那怎么会有希望呢?” 明明很简单的话,却好像包含了许多道理,夏以沫本来内疚的心也渐渐平静,不知道为什么,和凌阿姨在一起,她好像也会心安。 “放心吧,暗会很快找到我们的!”凌微笑眨了下眼睛,刚刚想说她的手机里有特殊的定位系统时,才猛然惊觉,她好像将手机落到了餐厅了。 “凌阿姨,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夏以沫感受到凌微笑的惊讶,急忙问道。 “没事!”凌微笑稳了稳思绪的回答。 “哐啷”的声音在凌微笑话落时响起,二人能清晰的听到开锁的声音,就在门被推开的同时,夏以沫和凌微笑双双朝着门口处看去…… 只见一个很高,却很胖的男人立在哪里,由于光线的折射,二人并看清他的长相,只是能隐隐间感受到他身上弥漫出的戾气…… ` 【写给手机用户:章节订阅过不会重复收费,就算当时看不到,事后也不会二次扣费的。我给网站建议了手机的同时更新,能不能结局,要看网站给不给力了。谢谢大家对月下的支持!】 Part:081 子弹,飞速的射向她…… ** 夏以沫虽然刚刚还能自嘲的安慰自己,可是,当这个男人立在门口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忘记了呼吸,只是咬着唇瞪大了眼睛。 凌微笑就从容多了,不管是年轻的时候那些今生难忘的经历,还是后来在xk每天面临的残忍,之于她来说,这样的危险也许早已经不是危险了。 “小泡沫,别怕,有阿姨在,嗯?”凌微笑感受到夏以沫的害怕,轻声安慰着。 夏以沫咬着唇微微侧了头,看到凌微笑嘴角的笑,她的心稍稍有些平静,这些天,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仿佛,每个人对会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每个人给她的感觉都不一样,有霸气凛然的、有邪魅的、有让人心悸的,可是,都会让她觉得很虚幻,而凌阿姨说的,却让她真的感受到了一种安心,仿佛,真的有这个阿姨在,就不会有事。 凌微笑又给了夏以沫一个大大的笑容,她的目光在转向门口处的男人时,手一直没有停的想办法解着绳子。 高大的男人开了灯的同时走了进来,夏以沫和凌微笑都看着男人,刚刚由于光线的问题,她们并看不真切男人的长相,而此刻才发现,竟然是个外国人…… “看来是冲着我来的……”凌微笑不仅疑惑的低喃。 夏以沫听了,暗暗咬了咬牙,忍住心里的害怕,坚定的说道:“凌阿姨,就像你说的,我们现在是一体的,不管冲着谁,我们都是一体的!” 凌微笑笑了,她好像感觉不到外国男人迫近的危险一般,心里越发的喜欢夏以沫了。 喜欢一个人很简单,喜欢了,就是看她哪里都顺眼…… “杰瑞,老板让将她带过去!”圆润而深沉的英文从外面传来,凌微笑和夏以沫两个人这才惊觉,门口还站了一个中等身材的外国人。 凌微笑仰起头看着快要走进的外国男人,平静的用英文说道:“不管你们是谁,我劝你们放了我们,否则……后果真的不是你们可以承担的!” 杰瑞目光森冷的看了眼凌微笑,对于这个女人竟然还敢威胁他们觉得好笑,他冷嘲的扫了眼凌微笑后,手突然伸向夏以沫,一把擒着她的胳膊就将她拉了起来…… “啊!” 夏以沫痛的惊叫一声的同时,身子又被往下拽着,这时,杰瑞才恍惚,凌微笑的手和夏以沫两个人是反剪的绑到一起的,而绳子竟然有些松动的迹象。 “想跑?没有那么容易!”杰瑞语气里的嘲讽更深,适时,他举了拳头在凌微笑的面前,那拳头犹如海碗一样大,凌微笑在想,被这一拳头砸了,不死也差不多了…… “我只是本能反应的自救!”凌微笑说的轻松,人也很自觉的爬了起来,她可不想和小泡沫这样的姿势,两个人的手都被麻绳摩擦着,火辣辣的痛席上了心头。 夏以沫听不太懂凌微笑和杰瑞在说什么,她的胳膊被杰瑞死死的擒着,有种骨头都快要捏撒了的感觉,“凌阿姨……” “小泡沫,别怕!”凌微笑安慰着,此刻,她也不知道对方到底目的是谁,她以为是她,可是,貌似如今看来,是为了小泡沫。 小泡沫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会惹到这样的人,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有着肃杀的血腥,不是黑手党就是杀手……难道是小宸? 凌微笑的脑子里急剧的转着,却听外面的男人对杰瑞说道:“将她们两个都带走吧!留这个女人在这里,有可能会惹出事端!” “好!”杰瑞应了声,目光嗤冷的看了眼凌微笑,那感觉好像是这都是你自找的。 凌微笑和夏以沫两个人被拉出了屋子,二人到了外面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体育场地下放杂物的地方。 凌微笑暗暗拧了下眉,他们这些人竟然敢把他们弄晕放到这里,那么,肯定是想了办法放线索引开了暗,这些人来头不简单,暗又是一个人,如果目标开始就是小泡沫,那么,他们最初的想法一定是等暗暂时被他们引走后,他们将小泡沫带走,而留下她! “上车!”杰瑞冷冷的说了声,就推了夏以沫和凌微笑上了藏蓝色的商旅车。 上了车后,凌微笑快速的扫了眼车内的装置和人,除了杰瑞两个,车内还有四个人,里面的仪器很专业,看来……暗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她们! 就在车启动的时候,突然,两个人手里拿着黑布条就欲给两个人遮住…… “你们干……唔,唔,唔唔……”夏以沫刚刚想说话,嘴里就被另一个人用了一团布塞住了嘴。 凌微笑没有说话,也任由着她们将她的眼睛遮起来,此刻,她必须要沉着冷静才可以,如果他们的目标是小泡沫,那么,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毕竟,她还是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 凌微笑捏了捏夏以沫的手,企图给她一些安定,然后,记着车大概的速度走了多少直路,又转过了几个转角。 * 夜,已经很沉,整个a市还笼罩在朴信天的演唱会的余温中。 暗影先是在没有惊动龙尧宸的情况下联系了当地xk的人,他不敢有片刻的怠慢,又亲自联系了影组织的人,虽然,他已经不在影组织很多年,可是,曾经掌权人的贴身影子,光是这一个名头,就已经让他在影子心目中有着极高的地位。 可是,组织有组织的规矩,虽然大家知道事态严重,但是,一个“外人”调配影子,必须要请示影组织的龙头,当慕子骞知道凌微笑竟然被人绑架了的时候,他忘记了自己正在龙岛国会开会,只是吩咐了一句“全力配合暗影”后,扔下了会场面面相觑的人,乘坐专机往a市飞去…… 山顶别墅。 龙尧宸坐在沙发上看着朴信天的采访,这个男人他怎么看怎么讨厌,对于笑笑那么疯狂的追星行为,很是不能理解。 刑越站在不远处喝着水,目光也不经意的落到电视上,仿佛能感觉到龙尧宸的不快,不由得微微摇摇头。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可是,夏以沫还没有回来…… 龙尧宸目光微凝的收回视线看了眼墙上的钟,如刀削的俊颜渐渐布上了阴霾,他薄唇轻抿,墨瞳渐渐变的幽深起来。 刑越等待着龙尧宸下命令去“抓”夏以沫回来,可是,意外的,他没有! 微微惊愕之际,刑越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夏以沫这会儿和夫人在一起,以夫人对朴信天的疯狂程度,恐怕有可能拉着夏以沫去追采访去了…… 耸了耸肩,刑越一脸的释然,然后,和龙尧宸说了句后,睡觉去了。 宸少现在的心思越来越难懂,对颜小姐和夏以沫之间的感情仿佛也理不清了,他是个没有经历过感情的人,也不懂,可是,苏浩却说,宸少这次恐怕不容易出来……至于什么不容易出来,那小子卖了关子。 龙尧宸起身到小吧台拿了调酒器,有些心情沉郁的调了一杯酒,看着墨蓝色的液体中夹杂着闪闪的亮色,他薄唇轻眯之际,微微蹙了剑眉,这个,是三叔教他的,据说……这杯酒的名字叫做“夜色迷离”,最适合夜晚沉浸在自己复杂的思绪里出不来的人喝。 龙尧宸坐在高脚椅上,目光沉沉的落在外面,黑压压的天气让人心情仿佛也不好,外面除了夜灯散发出昏黄色的光芒,到处一片死寂。 浅浅啜了口夜色迷离,淡淡的酒香在味蕾蔓延后滑入喉咙,有一丝甜,但是,滑过喉咙的同时,却传来辛辣,就好像繁星点点的墨空,让人沉醉,却又会随时将你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 墨蓝色的商旅车终于停下,凌微笑在他们推她下车之前默默回忆了下刚刚记下的路程,当她和夏以沫被带入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时,二人的眼罩被扯了下来…… 猛然的强光让两个人都同时紧闭上了眼睛,等到适应了,二人方才缓缓睁开…… “给她们两个松开!”沉沉的声音传来,透着一股优雅的信息,字正腔圆的美式英文却噙着一股戾气。 凌微笑和夏以沫的手被松开,手腕因为麻绳的嘶磨已经红肿一片,更是隐隐间有着血印子渗出了皮肤。 夏以沫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坐在前面的沙发上,身材有些臃肿,挺着一个大大的啤酒肚,脸上更是有着络腮胡,虽然一身的名牌,可是,却一样看着就让人厌恶。 可是,当她本能的环顾了四周后,她除了惊惧外,什么心思也没有了。 看外观,这里应该是一栋别墅,屋内所有人都是外国人,除了坐在沙发上的人,四周都站着穿着黑色西装的魁梧壮汉,有些人背负着手,直直的立在那里,有些人则手里提着枪…… 夏以沫吞咽了下,这种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场景一下子到了现实中,她说不害怕那绝对是骗人的。 凌微笑目光也扫视了一周,最后落到沙发上的那个男人身上,她微微皱了下眉,低眸沉思了下,方才抬头笑着说道:“chancellor史密斯董事?” 史密斯显然没有想到凌微笑会认得她,面色一凛,冷冷问道:“你是谁?” 凌微笑笑了,看来她没有认错,“也许我知道你的目的了……” “你到底是谁?”史密斯瞪了眼睛看着凌微笑,感觉这个女人不一般。 “我是谁不重要!”凌微笑说的很平静,“如果你不想你的集团彻底被吞灭,我劝你放过我们两个人!” “哼!”史密斯听了,一脸的不屑,他的脸上更是有着狂傲,“你是谁我不管,但是,有这个女孩在……我根本就不用担心。” “是吗?”凌微笑几乎要嘲讽这个人的无知,“首先,她不一定是宸少的女人,其次,据我所知,宸少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止……最主要的一天,很快……我们就会很安全的离开这里!” 凌微笑说着话的同时,眼睛里有着极为明亮的坚定,让人没有办法怀疑她说的话,史密斯猛然起身,对于这个女人有着说不出的反感,“你不用在这里危言耸听……宸少对这个女人什么心思,我们可是观察了很久的,能不能让他罢手,你何不拭目以待?” “不用等了,你如果现在放过我们还好,如果在拖下去……我估计你也没有机会看到chancellor彻底灭亡了!”凌微笑说的更加认真,一脸的惋惜。 夏以沫紧紧的抿着唇,他们用着极为流利的英语在交流,她只能听懂一些单词,可是,整句话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进入了另一个话题。 她看着四周手里垂挂着轻便式机枪的男人们,紧张的暗暗吞咽了下。 “女士,你不用在这里拖延时间了!”史密斯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先不要说这栋别墅四周有多少人在暗处,光屋内这些人,就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当宸少利用emp控制chancellor股价的时候,我们就做了输死一搏,可是,他却利用我们最后的希望让chancellor彻底的陷入齐亚岛,哼,我这次如果没有拿到我们想要的,岂会就这样算了?” “就凭这些黑翼的杀手?”凌微笑说的淡定从容。 这次,史密斯是真的惊讶了,“你到底是谁?” 凌微笑笑笑,并不说话,这样的她不同于夏以沫前后两次见到的时候的那样一副亲和的样子,更不是她平日里仿佛能将雪都融化的笑,此刻的她,身上有种睥睨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夏以沫尽管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也大概听出事情是和龙尧宸有关系,既然是和龙尧宸有关系,那他们今天的目的一定就是她了! 可是,此刻史密斯的表情却告诉她,此刻,他对凌阿姨有着惊恐…… 凌阿姨到底是什么人? 她好像对这样的情况一点儿也不害怕,甚至很平静的好似在和对方谈判一样,而且,她的身边有保镖? “我只是一个经常了解世界各地大事件的人罢了……”凌微笑淡淡的说道:“如果史密斯先生不相信我说的话,倒是可以试试。不过……我奉劝史密斯先生一句,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多大的头就戴多大的帽子’……如果一个人不自量力了,吃亏的,总是他自己!” 嘲讽的话语就这样悠悠的溢出凌微笑的唇,史密斯虽然听不太懂她的话,可是,大致的意思也是能猜到的,他气的咬牙切齿,冷冷说道:“哼,那我就让你先看看,到底是谁吃亏……” 话落,史密斯的手一扬,顿时,有一个举枪的壮汉抬了枪对准凌微笑,而就这一霎那,“砰”的一声,带着消音器的枪声滑过了别墅的空间,速度飞快的朝着凌微笑的方向射来。 夏以沫吓的脸色苍白,本能的,她就想去挡在凌微笑的面前,可是,凌微笑的速度却比她还要快,她一把拉住夏以沫,顺势就往一侧扑倒…… 一枪没有击中,屋内的人有些变了脸色,这里都是黑翼的专职杀手,每个人的枪法都是极为准的,可是,这个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女人,竟然有这样灵敏的速度。 夏以沫已经吓的彻底没有了血色,她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此刻的环境已经脱离了她所熟知的,就算爸爸老是被高利贷砍杀,那也不过就是棍子,充其量就是钢刀罢了,但是,那些人却是不敢拿生命开玩笑的。 凌微笑就在杀手朝着她射出第二课子弹的同时,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银色的掌心雷,只听“砰”的一声滑过,火光激闪的同时,“噗呲”一声,刚刚开枪的那人手里的枪已经掉到了地上,而他的手上一股刺目的血红弥漫了他的掌心,竟是那发子弹射穿了他那枪的手。 “别怕,跟着我!”凌微笑轻抚了下夏以沫已经冰冷的脸蛋,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她拉着夏以沫就开始躲避着这些人的射杀,可是,她们的人太多,虽然没有真的打算要她们的命,可是,一轮下来,她们躲避的惊险万分。 “放弃吧!”史密斯冷冷说道:“我并不想伤害你们,我只是约宸少见面而已!” 凌微笑有些无奈,刚刚她确实是在拖延时间,可是,她没有想到史密斯会恼火,“史密斯先生,你怎么还不懂我说的?唉……就算见面了又如何?宸少是不会妥协的,反而因为你威胁了他,他会变本加厉!”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了,那个小恶魔,从小就没有让她安神过,说到狠,绝对比潇澈有过之,说到鬼魅,又要被烈风还要胜几分……惹了他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 不过就是一场商战,非要闹到最后没有了身家性命,就满意了? 凌微笑心有不忍,虽然这么多年在xk已经习惯了残酷的血腥,但是,生命之于她来说,能够活着,还是需要活下去的…… 此刻的夏以沫已经脑袋空白,她的腿有些麻木,不知道是刚刚凌微笑带着她躲避枪弹时磕碰到了还是怎么了,她反正,已经疼的她没有了知觉。 她只是死死的攥着凌微笑的衣服,紧紧的咬着发颤的牙关,呼吸有些急促,她艰难的吞咽着,知道自己此刻不能泄露情绪让凌微笑分心,就只能这样忍着。 史密斯的目光变的沉戾,仿佛,凌微笑的话又再次的刺激了他,只见他猛然端了枪就指向了凌微笑,“那么,我就先杀了你!” 这句话,夏以沫听懂了,她瞳孔猛然放大,惊恐的色彩弥漫了眼睛。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就在屋内的空气几乎凝结的时候,那实木的大门猛然被撞开,随之,森冷的声音传来…… “她,也是你们可以动的?” ` Part:082 思念,一直在关注你! ** “她,也是你们可以动的?” 森冷的声音弥漫开来,带着沉戾,所有人朝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立在门口,他的身后,跟着好一些人,手里都拿着各种型号的枪,每个上面都装了消音器。 突如其来的人让屋内更加的剑拔弩张,夏以沫的心几乎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对于这样的情况,完全不知道要如何的反应。 凌微笑微微皱了下眉,她看着门口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先是有一丝惊诧闪过,随之,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席上了心头。 他是谁? 凌微笑心里暗暗思忖着…… 沈爷的目光适时也落到了凌微笑的身上,他静静的看着她,眼底有着仿佛沉淀了千万年的思念,那样的思念如涌般只在看见她的那刻,一股脑儿的全部涌上了心头…… 有沉重、有感动、有爱恋、有曾经自己对她做过的事情的懊恼和年少轻狂的疯狂般的爱恋,那样的感情复杂的他自己此刻根本没有办法理清,只是全然化作了让她置于危险中的愤怒。 凌微笑看着门口浑身散发着肃杀的人,心脏不由得有些紧张的收缩了起来,她拉着夏以沫的手也因为紧张而用了力道,脑子里仿佛有个影子,可是,她却不敢去接着想。 夏以沫秉着呼吸,死死的咬着牙看着门口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人,他的身后,全然都是和他身上一样有着杀气的男人,每个人手里都端着装了消音器的枪,一个个一脸的冷漠。 双方的人马在对峙着,夏以沫艰难的吞咽了下看着凌微笑,想要极力忍住内心蔓延的恐惧,颤抖的问道:“凌,凌阿姨……现,现在是什么情况?” 凌微笑收回目光看着夏以沫,虽然她不知道门口的人是谁,可是,却有种强烈的感觉,他是来救她的,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小泡沫,别怕,应该不是敌人!”凌微笑坚定的说道,她为了加重自己的话可信度,还轻轻点头了下,目光更是坚定不移的散发着灼灼光芒的看着夏以沫。 夏以沫紧张的颤动了睫羽,虽然心里还害怕的要死,可是,却还是相信凌微笑的,这个阿姨此刻在她的面前就是一个迷,虽然她看不懂,但是,她知道,她不会伤害自己。 “你是谁?”史密斯脸上的横肉不停的抽搐着,他有种感觉,这个女人将会给他带来太多的麻烦,这帮蠢货,让绑架宸少的女人,却还带这个女人过来。 沈爷拉回视线落到史密斯身上,眼底的杀气更加的旺盛,只听他森冷的说道:“要你命的人!” 他的话落,顿时,史密斯身边的保镖就将枪指向了他,而就在史密斯刚刚想要怒斥沈爷狂妄的时候,“噗呲”一声传来,他身边举枪对着沈爷的人准备开枪的动作僵在了那里…… 夏以沫猛然瞪大了眼睛,瞳孔放到了无限大的看着那个人眉心中间那个血洞,脸色更加的白,只听“砰”的一声,那个人就那样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凌微笑也皱了眉,她不知道来人到底是谁,虽然感觉应该不是敌人,但是,总觉得这样的血腥太过狠戾了,她不喜欢这样的杀戮,潇澈给她特制的枪也只是麻醉弹,根本要不了人的命。 夏以沫感觉自己有些晕,眼睛前面的影子也虚幻了起来,她知道自己此刻不能晕,否则,有可能会害了凌阿姨,她死死的咬着唇瓣,腥甜的气息猛然间溢满了口腔,此刻,这样的气息让夏以沫五脏六腑都在翻涌,那种想要吐的感觉一下子就涌了起来…… “别怕!”凌微笑拥着夏以沫,轻声安慰着,可是,视线却还在观察着四周。 史密斯看着倒下的人已经脸色大变,他来到a市做了详细的计划,一切本来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可是,为什么连正主儿都没有见到,甚至还没有联系到,就惹到了这么多的麻烦? 沈爷冷漠的看了眼史密斯,然后,就在你们多枪指着的情况下,踏着淡漠从容的步子走向了凌微笑。 他的每一步在别人眼里是淡定的,可是,他自己却知道,每接近一步,他的心就仿佛被勒紧了一分,那种没有办法呼吸的沉痛带着那份爱逝去的悲伤,让他几乎想要逃离。 凌微笑此刻也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随着沈君翰的接近,她的心也渐渐悬了起来,直到沈君翰在她面前站定,她看着那双有着沉痛的眼睛,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甚至……她的嘴唇都在颤抖,“君,君翰?” 一声轻轻的呼唤滑过了多少年沉寂的心,曾经的欢笑,曾经的疯狂,以及曾经的伤害……沈君翰只觉得鼻子微微酸涩起来,他隐在面具下的脸更是痛苦的变的扭曲。 “对不起,在我的地方……却让你置身在这样的危险里……”沈君翰的话有些颤抖。 凌微笑顷刻间眸子氤氲了一层水雾,她抿嘴扬着酸涩的笑容,可是,眼眶却越发的红了起来。 * 山顶别墅。 龙尧宸擒着酒杯的手突然微微一紧,莫名的,一股烦躁的不安席上了心头,这种不安感仿佛有着什么事情发生。 想着,龙尧宸拿出手机拨了夏以沫的电话,电话那头“嘟嘟”的忙音更是让他心里的不安在弥漫,打不通电话,本来是该生气的,可是,此刻的他却心好像被蛰了下。 龙尧宸蹙了剑眉,又紧接着拨了暗影的电话,没有响几声,那边就接通了…… “宸少!”电话里,传来暗影一贯的淡漠声音,就算发生了事情,他依旧保持着冷静。 “笑笑和夏以沫是不是出事了?”龙尧宸直进主题的问道,此刻,他那如刀凿的俊颜已然敷上了一层戾气。 暗影先是微微沉默了下,方才回道:“演唱会结束夫人和夏小姐就被人绑架了,按照手法,应该是黑翼的杀手,此刻目标已经锁定,正在接近。” “在哪里?”龙尧宸的脸彻底的黑了,没有人可以伤害他的家人,伤害他家人的人,就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龙尧宸驾着车疯狂的往暗影说的地点飞驰而去,甚至,他没有时间让刑越跟着,他的脸上透着来自地狱一般的森寒,那样的冷意,竟是比外面的寒风都还要冷冽几分。 他轻眯了鹰眸,深谙的墨瞳深处两道犀利的精光落在车外,而此刻脑海里,不仅仅有害怕笑笑受伤,更有甚者……他竟然害怕看到夏以沫惊惧的神情。 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压着油门的脚又往下摁去,迈表已然过了三百,可是,这样疯狂的速度,并没有让他有一点儿的安心,反而,更多的担忧弥漫在了心间。 “吱————————” 刺耳的刹车声带来的是喧嚣的尘土,更是让人心都紧到了一起的沉戾。 龙尧宸暴戾的拉了手刹的同时开了车门下车,适时,传来暗影和xk人的恭敬声音。 “宸少!” 龙尧宸目光森冷的环顾了眼四周的人,除了xk的,竟然还有影组织的人,“人呢?” 暗影微微垂头恭敬的回答,“夫人和夏小姐已经安全离开,夫人刚刚打来电话,报了平安!” 龙尧宸微微蹙眉看着暗影,然后问道:“谁的人?” “现场被人清理过了,看上去手法很专业,暂时无处查,不过……最晚明天,会有这次行动的消息!”暗影平静的回道。 xk有着世界上最大最完善的情报组织,只要xk想要查的,就算耗时很久,自然也会去查,除非,xk不想查。 龙尧宸没有应声,只是目光锁定在前面的那栋别墅上…… xk和影组织的人都在这里,说明来救笑笑的人不是自己人,在a市,会是谁? “通知澈澈了吗?”龙尧宸拉回视线的同时问道。 暗影垂眸,“少主已经知道了……” 龙尧宸看了暗影一眼,然后转身往车跟前走去,刚刚开了车门,他停滞了动作,微微侧眸沉声吩咐,“找!” 暗影轻蹙了下眉,顿了下,说道:“夫人说不用找她,另外……让我告知您,夏小姐和她在一起很安全,她们明天会回来。” 龙尧宸暗暗蹙了眉,对于凌微笑这样的行为更加的疑惑起来,对方到底是谁?怎么会让笑笑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这样吩咐? 暗影微微抬眸看着脸色森冷的比这夜还要沉的脸,问道:“宸少,还需要查吗?” “等澈澈来了再说!”龙尧宸撂下话就上了车,然后一个漂亮的回旋漂移后,车驶离了众人的视线。 暗影看着车消失的方向,心情有些沉重,他刚刚勘察了现场,虽然处理的很干净,可是,却还是有些蛛丝马迹。 在a市这个地方,能有这样实力的将黑翼的人干掉,夫人又没有防线的人只有圣域的当家——沈爷! 而少主一直以来都没有告诉过夫人,沈君翰的行踪,只是告诉她,他还活着。 如今……这样的情况,他仿佛能够遇见一场暴风雨了。 夜越来越沉,当一晚上的沉戾被东方的白所驱散的时候,两个中年男人一前一后的下了a市国际机场的飞机。 适时,龙尧宸正在餐桌上吃早餐,他的面前有个不速之客,大半夜不请自来的。 “哥就这样放心笑笑婶婶带着小泡沫?”龙天霖叉了一块火腿放在嘴里,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昨晚是谁这样胆大?” 龙尧宸端着咖啡的手微微滞了下,鹰眸轻眯,眸光微凛的看着龙天霖。 龙天霖仿佛没有感受到龙尧宸身上的戾气,吞下了嘴里的食物后,说道:“哥,你有没有发现……小泡沫这段时间跟着你,不是被绑架就是被绑架,要么就是受伤……好像还挺惨的……” 因为龙天霖的话,龙尧宸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他自大的睥睨天下,可是,夏以沫确实在跟着他这段时间里被人绑架,甚至将她关在幽闭空间里,虽然那些人最终都得到了惩罚,可是,始终他们挑战了他的底线。 龙天霖轻倪了眼龙尧宸,撇嘴轻叹的喝了口牛奶,“不过,好在也没有几天了,她离开你估计能安全点儿!” “你认为她能够离开?”龙尧宸目光深冷的看着龙天霖,当龙天霖说到夏以沫要离开的时候,他本能的抗拒着这样的情形,龙尧宸眸子深处暗了暗,这样的情绪让他又莫名的烦躁起来,只听他幽幽说道:“她离开我……你不是就不好试验她在我心里的分量了?” 龙天霖耸耸肩膀,有些无辜的说道:“我为什么要试验?你心里只有若晞,小泡沫不过就是若晞的替代品,哥怎么会入眼?” 说着,龙天霖扬了一侧的嘴角,缓缓说道:“不过,她离开哥了……我到可以追追,我现在觉得小泡沫挺不错的。” “她不适合你!”冰冷的话语传来。 “适合不适合……也总要试了才知道!”龙天霖眼角都挑了起来,眼底弥漫了淡淡的向往。 龙尧宸看着他的样子,脸色变的沉暗,明明知道天霖是在试探他,可是,为什么他却从天霖的眼睛里看到了动情的神色? 龙天霖一脸的邪魅,嘴角勾着痞笑,他垂眸放下牛奶杯子的同时,心脏不由得缩了下,为什么他好像真的是这样希望的? “龙先生!” 刑越恭敬的声音突然传来,紧接着,门被打开,一股凉风窜进了屋子,龙尧宸和龙天霖双双看去,只见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走了进来。 龙潇澈穿着黑色的风衣,冷峻如雕的脸上淡漠的没有任何的思绪,那双犀利的鹰眸就好像无风的海面平静的像一面镜子,可是,眸子最深处,却已经暗流汹涌。 慕子骞一身合体剪裁的西装,他的衣襟上别着代表在龙岛最高地位的“z”型标记,此刻的他,不复当年的痞气,身上有着一股冷魅而沉冷的气息。 “三叔?”龙尧宸唤了声,有些意外慕子骞也来了。 龙天霖看到慕子骞的那刻,脸上原本的痞笑微微僵了下,随即,转而变成了冷嗤,而拿着叉子的手却猛然攥紧,径自朝着龙潇澈打了招呼,“大伯!” 龙潇澈轻轻颔首,举手投足间都溢出他天生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霸气。 龙尧宸虽然是龙潇澈的儿子,但是,由于两个人儿时的经历不同,注定了父子两个人的性格不同,一个冷漠,一个邪肆而张狂,若论相似……恐怕就是那骨子里的霸气和狠戾。 “老爸怎么来了?”龙天霖有些疑惑的问道:“昨天不是国会有议案吗?” 慕子骞轻倪了眼这个总是让他头痛的儿子,只是随意的说道:“影子回报微笑出事了,我过来看看!” 说着,他倪向龙潇澈,嘴角有着久违了痞气,“如果知道大哥来的这么快,我也就不过来了……” “三叔很质疑我的能力?”龙尧宸难得的开了玩笑。 慕子骞轻勾了唇角,对于龙尧宸,在微笑从南非回去的那次,他抱在手上的记忆还是那样的清晰,而这个曾经的小东西,此刻已经是雄霸一方,掌控了世界上多少赌场和股市升跌的人! 岁月不饶人,记忆中的一切还是那样美好,可是,如此他们都已经要到了退场的时候了…… “你身边的女人和微笑在一起?!”轻咦的声音带着淡漠的清冷溢出龙潇澈的薄唇。 龙尧宸撇嘴,纠正的淡淡的说道:“是笑笑拖着我的女人和她一起!” “处理事情如果想要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就不要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伤害!”龙潇澈清冷的撂下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龙尧宸有种感觉,他这个自小把老婆看的高于一切的爸爸,过来就是来教训他,因为他让他老婆被人绑架了…… 龙尧宸沉了脸,仿若自喃的说道:“笑笑不仅仅是你老婆,也是我妈!我昨天晚上没有去找,只是想着你亲自去接她会更开心……” 话落,他沉沉的说了句“我去接我‘女人’”后,也随着龙潇澈离开了别墅。 慕子骞这次没有跟着去,兰姨为他准备了早餐,他在龙天霖的旁边坐下,父子两个人少了别人的在场,气氛有些诡谲。 龙天霖的嘴角还勾着笑,只是,清淡的说道:“老妈回来了吗?” “回了趟龙岛……”慕子骞淡淡的开口,“又去太阳岛签订未来五年的传媒案!” “那边不是也有事情没有处理吗?你怎么没有跟过去?”龙天霖好似问的极为随意。 “国会议案等着修订!” “哦……”龙天霖长长的拖了话尾,嘴角扬了诡谲的弧度,他在眼底弥漫了怒意的同时端起了牛奶杯子,在喝牛奶的同时,目光落在了慕子骞身上,那股从知道一些事情开始的恨意狠狠勒着他的心。 * 温室的花房里有着各式各样的花,多数都是紫色的,很漂亮,尤其是在这样的冬季,能看到怎么多鲜花,又置身在暖洋洋的环境里,有着让人没有办法言语的舒逸感。 花房的中间有一个秋千椅,白色的,凌微笑坐在上面,有种回到了过去的感觉……那段不能陪着潇澈,每天只能用思念来支撑自己活下去的日子,那个只能每天画着他的轮廓,想他,念他千万遍的日子。 “怎么会弄个这样的花房?”凌微笑问着坐在一旁的沈君翰。 沈君翰的脸上还带着面具,他轻勾了下唇角,平静的说道:“当年在月光岛的时候,鬼医将整个岛上的花都变了酸碱性的培育成了紫色,我很好奇,就听了他说是冷烨喜欢,后来……才知道,是有个人无意中说喜欢紫色的花,他才这样做的。” 冷烨,这个记忆中的人…… 凌微笑的眸子暗了暗,就算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却还能响起小时候他打她的事情,那样的清晰的刻在脑子里,还有经过那么多事情后,他疯狂的想要囚禁她的往事,虽然有着痛苦,但是,她却并不排斥记起。 冷烨也是爱她的,只是……用错了方式。 凌微笑环顾了眼四周,问道:“月光岛上都是紫色的,你怎么在这里还夹杂了别的颜色?” 沈君翰目光有些贪婪的深深凝着凌微笑,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悠悠说道:“虽然那个人喜欢紫色的花,但是……感觉她并不会喜欢单一的,至少,她觉得事件万物,每一件都有它存在的价值,只有衬托了……才会觉得那份悸动的美好!” 凌微笑的心被触动着,原来……他也是懂她的。 “小宸在a市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凌微笑说的有些沉重,一直以来,她只知道君翰还活着,却仿佛在刻意躲她,而潇澈也不太愿意让她见他……只要他安全的活着,她也就欣慰了,毕竟,君翰后来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还好!”沈君翰笑了笑,“小宸和他很像!不过……小宸的做事手段可比他狠绝张狂多了,天大地大的,他也不知道害怕是怎么写。” 轻松的口气里有着莫名的宠溺,虽然龙尧宸身上有着龙潇澈的血,可是,他是微笑的孩子……有时候他也会奢侈的去想,如果当年他愿意听微笑的解释,他们两个的孩子应该比小宸都要大了吧? “都是被惯出来了……”凌微笑眼底难掩对龙尧宸的爱,虽然明明知道他有时候做事太过狠绝了,可是,身为母亲,她也有着天下每个母亲都有的自私。 “终究是要站在顶端的人……”沈君翰眸光落在了远处的一朵含苞待放的紫色郁金香上,悠悠说道:“龙生龙子……他那样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他的儿子怎么会差?” 凌微笑的鼻子有些酸,她微微侧脸看着沈君翰,冰冷的面具在淡淡的晨曦下透着让人心痛的颜色,她不明白他现在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来说这段话的,小宸在a市的事情她过问的不多,可是,却也明白,沈君翰在这里的势力怎么可能容忍他的做大? “君翰……” “微笑……”沈君翰拉回眸光,打断了凌微笑的话,轻勾了唇角的说道:“我现在也只能为你做这些了……其实,不用我的退让,小宸也是能叱咤风云的,我的退让,也不全然为了他,如果和他对上……我并不好受!” 就像沈氏集团的股价,那恐怕也是龙尧宸对他的一个警告吧?! 沈君翰暗暗轻叹了声,看着眼眶猛然红了的凌微笑,他的手不自觉的抬了起来,轻轻的触上了她的眼角,将她刚刚溢出的那滴泪拭去,“我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还可以见到你,当知道你来了a市的时候,我每天都在你出没的地方看着你……我痛恨自己这样的守望,可是,你知道吗?我昨天是多么的庆幸,如果不是这样的守望,我怕,我怕昨天会给我的余生留下无法挽回的遗憾……” 凌微笑微微抿着唇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的初恋,也是促成了她和潇澈之间那样爱逾生命的导火索的人,曾经就算是再多的伤害,此刻也化作了心酸,何况……他为了她而牺牲了那么多! “君翰,让我看看你的脸……好吗?”凌微笑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沈君翰微微垂了下眸子,然后云淡风轻的说道:“太丑了,我怕吓到你……” “我想看看你……”凌微笑的声音有些哽咽。 沈君翰沉默了下,最终,收回手微颤的将脸上的面具拿下……他的动作是缓慢的,自从戴上这个面具,至今已经二十多年了,除了自己,没有人在看过他这张脸。 触目惊心的疤痕从眼角斜切过脸蔓延到嘴角,凌微笑看着那条犹如蚂蝗攀附在那张曾经高傲俊逸的脸上的疤痕,她的手颤抖了厉害的抬了起来…… 就在凌微笑的指腹刚刚碰触到沈君翰脸上的疤痕时,沈君翰反射性的微微撇了脸,凌微笑的手僵了僵,轻颤的收回,泪,终于再也忍不住的“簌簌”的往下掉。 这么多年的快乐,早已经让她忘记了心疼的感觉,可是,此刻看着沈君翰的脸,她的心好痛,当年如果他不是为她,冷烨怎么会对他这样的残忍? “别哭!”沈君翰皱了眉,“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掉泪……” “君翰,对不起,对不起……”凌微笑控制不了的抽噎出声。 沈君翰心疼的蹙了眉,本能的,他探出了长臂,将这个哭泣的人拥进了怀里…… 凌微笑俯在沈君翰的肩膀上哭着,她沉痛的不能自已。 “别哭,好吗?”沈君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他应该松开怀里的人,可是,这一刻他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哪怕……这辈子就只有这样一个拥抱也好,也许,他剩下的人生,再也不会孤单寂寞。 就在花房里沉浸在纠结悲恸的情绪中时,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传来,花房整个好似都被震动了下的同时,门整个跌在地上…… 沈君翰反射性的放开了凌微笑,凌微笑泪眼朦胧的也起了身,二人都看向了门口,只见龙潇澈原本淡漠如斯的脸上透着沉沉的戾气,那双犀利如猎鹰般的墨瞳冰冷的看着沈君翰。 龙尧宸则双臂环胸的倚靠在门拦上,看着泪水糊满了脸颊的凌微笑,薄唇勾了个邪肆的弧度,幽幽问道:“笑笑,夏以沫人呢?” ` 写给手机用户:手机站延迟更新的情况已经反映,技术人员也在处理,当然了,什么时间可以不用延迟……月下不能保证,如果方便,又不想等的情况下,还是用电脑看吧!个人认为,uc浏览器还是不错的…… Part:083 【第五欢】:这个虚伪的世界就是这个模样,不要太去在意别人什么眼光…… ** 强横,父子二人一个样! ** 山顶别墅,此刻的气氛用凝重都没有办法形容,站的站,坐的坐,每个人的神情都不太好…… 慕子骞在看到凌微笑被龙潇澈带回来时,只是交代了声就离开了,他感觉到大哥脸上的阴霾,不用猜,也知道大哥是从谁那里将微笑带回来的……别人或许不知道a市沈爷的身份,他和大哥是知道的,而微笑在他那里,可想而知,大哥此刻是什么心情…… 无关吃醋,大概更多的是恼自己吧?! 慕子骞开着车,透着邪气的眸子微微暗沉,想到凌微笑双眼红通通的,不由得暗暗蹙了眉。在他的记忆里,自从微笑和大哥带着小麦离开龙岛开始,她仿佛就没有因为悲伤而哭过…… 龙天霖的车跟在慕子骞的车后面,他眸光死死的看着前面那辆车,眸子轻眯之际,满脸的怒火毫不掩饰。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老爸像今天这样,明明想要关心,却又忍下……就算到了如今,他还是爱着笑笑婶婶吗? 就算,已经过去这么多年! 龙天霖紧抿了唇,那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戾气弥漫了整个车厢…… 他心底放着自己的嫂子,让老妈情何以堪?这个……就所谓他们的痴情吗? * 夏以沫有些不明白状况的站在一侧,她微微抿着唇看着那个和龙尧宸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紧张的完全没有办法呼吸,她没有猜,几乎已经肯定,这个男人也许就是龙尧宸的爸爸! 如果龙尧宸给她的压力是来自各方面的,而这个男人却直接是戳入心脏的,那种经过岁月的累积下来的沉稳的霸气,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并不是说龙尧宸的气势输给了这个男人,而是,这个男人还有一种来自长辈的那种迫力…… 夏以沫偷偷的看着凌微笑,凌阿姨的眼睛还红红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哭过……凌阿姨就坐在沙发上,也不看这个男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她本来想去安慰她的,可是,当倪到几乎和那个男人散发出同样冷漠气息的龙尧宸时,她迅速的垂了眸,像是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夏以沫!”龙尧宸突然唤了声。 夏以沫身子一颤,像是受了惊的小兽般的猛然抬头看着龙尧宸…… “跟我去赌场!”龙尧宸冷漠的下达命令。 夏以沫偷偷倪了眼凌微笑,忍了忍,默默的就欲抬步。 “一大早去赌场干什么?!”凌微笑冷着脸说道,然后,起身走到夏以沫身边,就在夏以沫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她拉了夏以沫就往外走。 “站住!”龙潇澈开口说了进别墅后的第一句话,应该说是从把凌微笑带出花房后的第一句话。 凌微笑顿了下步子,微微抿了唇,深深吸了口气,冷冷说道:“你是命令人习惯了吗?我不是你的手下……” 冷冷的话语让龙潇澈眉头一紧,薄唇几乎抿到了一起。 夏以沫就算再傻再笨,也看出了不对劲,此刻的她心里有着好多好多的疑问,可是,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问,她甚至还没有从昨天那血腥的场面里安定过来…… 想到昨晚那样的场景,夏以沫觉得,自己这辈子恐怕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了,也不会在害怕了,那刻,人命贱的什么都不是,她就算已经被人安全的送出了别墅,可是,还是能感觉到别墅里那“呲呲”的从消音器里滑出的子弹射入人肉体的感觉。 凌微笑拉着思绪混乱不堪的夏以沫就往别墅外走去,这父子两个人,她一个都不想理,老子霸道,小恶魔也好不到哪里去…… 被带回来,他们有问过一声:她们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吓到吗? 好,就算她在xk这么多年,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那小泡沫呢? 他们男人把她们女人都当什么了?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吗? 气愤不平的凌微笑拉着夏以沫一直走,一直走,刑越和暗影都在门口看着,两个人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夫人……”暗影出声,有些纠结的问道:“需要给您备车吗?” “我自己不会开啊!”凌微笑头也不回的就气恼的吼了声。 “你会吗?”淡漠的声音幽幽的溢出薄唇,透着一股让人听不真切的情绪,龙潇澈冷峻如雕的俊颜上有着一丝不快,鹰眸更是沉戾的将外面的冷空气都比了下去。 龙尧宸却显然没有他这样生气,毕竟……不是自己老婆在别人怀里…… 撇了撇嘴,龙尧宸目光却深邃的看着一脸惨白,却茫然失措的夏以沫,蓦然间,心间猛然一紧,这样的思绪让他暗暗蹙眉…… 方才,他在沈爷的地方找到夏以沫时,她没有在床上睡觉,而是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坐在那里,双膝蜷着,将自己的脸完全的埋在里面,就像上次他在楼梯底下发现她…… 昨晚,她一定吓坏了吧? 她不仅仅有幽闭空间恐惧症,仿佛……还有自我情绪封闭的迹象……什么样的情况让她会有这些的症状? 夏以沫,你确实引起了我的好奇,但是,我却突然不想一下子就将你看透……就好像看一本从来没有看过的书,我想一页,一页的翻到结局,哪怕……你并不愿意。 凌微笑快气死了,如果知道有这样一天被人嘲讽,她一定会去学开车,一定! “不劳你操心!”凌微笑咬牙切齿的说完,再次拉着有些木讷着思绪的夏以沫往前走。 气氛,再次凝结,周遭的空气被彻底的冰冻。 夏以沫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被凌微笑拖着每走走一步,背后的目光就仿佛要将她射穿一样,她知道,这样的目光不是别人,而是来自龙尧宸的。 最终,夏以沫受不住那种直指心间的迫力而停住了脚步,她有些瑟瑟的说道:“凌,凌阿姨……” 凌微笑停下脚步看着夏以沫,然后,又回头看向门口站着的父子两个人,她只是轻倪了眼龙潇澈,然后就看向龙尧宸,拿出做母亲的威严的狠狠说道:“我要带小泡沫走,你有意见?” 龙尧宸笑了,那样的笑透着邪魅,只是一眼,就能让人沉溺其中,夏以沫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笑,明明好像是由心而发,那样的真诚,可是,却让人有股从脚底寒到了心底的感觉。 “笑笑要从我这里带谁走……我都不会介意!只是……就是不知道那些人介不介意和笑笑一起走……”龙尧宸薄唇轻启悠悠说着,看向了夏以沫,淡淡的问道:“你说……是吗?” 迫人心扉的话就这样直直的砸在了夏以沫的心间,此刻,龙尧宸给她带来的迫力竟是被那个男人给她带来的更大。 她错了! 龙尧宸也许没有那个男人身上经由岁月累积的沉稳的霸气,可是,他却有狂妄的睥睨天下的王者的霸气,如此的气息,根本不会输给任何人……而这样的他,让她有种困兽之斗,真的也逃不开他的掌控的感觉。 夏以沫的呼吸有些微微沉重起来,凌微笑挨得近,微微皱了眉,她怎么有种感觉,像是时光倒流……有种人生被复制的感觉? 凌微笑看着夏以沫死死的咬着唇的样子,她的手冰冷的一丝温度都没有了,她心疼的看着她,却知道,这会儿是带不走她了……不仅仅因为小恶魔的话,还因为潇澈根本不可能让她自己离开。 凌微笑的思绪还没有转完,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到了她们面前,粗粝的带着茧子的大掌握住了她的手的同时,很无情的架开了夏以沫,冷冷的声音适时传来,“离微笑远点儿……如果再有下次,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话落,龙潇澈已然拉着凌微笑就往车子走去,暗影急忙跟了上前,为他们开了车门,而夏以沫只是愣愣的看着抓狂的凌微笑被龙潇澈“塞”进了车里,然后,绝尘而去…… 风,冷冷的滑过肌肤,就像是小刀刃一样。 夏以沫怔怔的僵在原地,莫名的,她突然不怕了,反而有种想要笑的冲动…… 每个人都想要她生不如死,可是,这一切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过是想好好活着,没有曾经保护她的阿浩哥,没有任何和龙尧宸的纠葛,就只是想要为自己,为家里努力活着而已…… 就算这样,也不行吗? 夏以沫真的笑了,她扬着唇角,那样的笑,明明绚烂的让人忘记了烦恼,可是,她眼睛里氤氲的水雾却像寒风划过脸颊一样的划过了她的心脏,那样的刺痛让她不能承受。 她是个普通人,接二连三的发生这么多事情,难道……她不害怕吗? 可是,没有人管她…… 一个个指责她! 指责她什么? 这些都是她愿意的吗? 如果不是龙尧宸,她就真的能惹来这么多麻烦吗? 夏以沫嘴角的笑越发的绚烂起来,甚至,她开始大笑,一直不停的笑,笑的几乎喘不过气,笑到最后……她蹲下了身子,将脸埋入了双臂间,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龙尧宸从始至终都站着门口,目光微沉的看着夏以沫,那刻,她的笑几乎迷乱了他的心,但是,却又蛰痛了他的神经,这样矛盾的情绪还来不及理清的时候,夏以沫突然大哭了起来,明明该厌恶的,可是……一股脑儿的,他所有的思绪没有办法思考,只剩下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将这个尽给他惹麻烦的女人狠狠的拥入怀里! 刑越也蹙了眉,没有感情的他此刻也被夏以沫的举动震惊着,这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他看着这个明明很普通,却要被迫承受这么多和她生活明明离的很远的事情,一般人……恐怕早就受不了了吧? 夏以沫依旧大哭着,昨天被自己强制压制的害怕的情绪,在这会儿也一下子都发泄了出来…… 龙尧宸听着她的哭声,微微蹙了剑眉,不自觉的抬步走了上前,他在夏以沫的面前停下,俯视着她,看着她因为哭泣而不停颤动的身体,心猛然间收紧…… 夏以沫感觉到有人站在她旁边,那样让人窒息的气息告诉她,来人一定是龙尧宸,可是,此刻她没有心情理会,她甚至没有办法去思考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在哭着。 最终,龙尧宸皱着眉蹲下,然后,什么话也没有说的探出了长臂,将夏以沫哭泣的身体揽入了怀里……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薄荷香气……就和那天在黑屋子的怀抱一样,夏以沫“哇”的一声,更加变本加厉的恸哭起来…… 龙尧宸蹙着剑眉,深谙的墨瞳凝在了一起,薄唇更是抿着,下意识的,他大掌轻抚着夏以沫的后背,每一下的动作都带着轻柔和抚慰。 夏以沫就这样在他怀里不停的哭,不停的哭,抽噎的声音每一次传来,她的身体就在龙尧宸的怀里颤动着,甚至,鼻涕眼泪糊了龙尧宸的衣襟…… “喂,别哭了!”龙尧宸有些焦躁的低吼,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的他被夏以沫哭的心烦意乱了……他难得安慰人,可是,这个女人反而越哭越凶。 他的话刚刚落下,夏以沫突然抬起在龙尧宸肩膀上的脸,然后,就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下,猛劲儿的推了他一把,龙尧宸措不及防,竟是有些狼狈的跌坐在了地上。 方才的举动,夏以沫不过就是悲恸下的本能的小任性,可是,当看到龙尧宸跌在地上的时候,她含泪的眼睛里顿时弥漫了惊惧的颜色,甚至,她忘记了哭泣,急忙起身就往后退,咬着唇一脸戒备的看着龙尧宸…… 龙尧宸眉头紧锁,墨瞳淡漠的看着夏以沫,然后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就在夏以沫吓得又往后退了一步的时候,他薄唇轻启,悠然的说道:“怎么?不哭了?” 看着夏以沫一脸狼狈的看着他,龙尧宸刚刚沉郁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他深深的凝着一脸惊讶的夏以沫,淡漠的说道:“丑死了,还不去洗漱?” 夏以沫含泪的眼睛狐疑的看着龙尧宸,她紧紧的抿着唇,好像是在看怪物一样? “还不去?”龙尧宸突然冷了脸,“是准备让我惩罚你……嗯?” 这次,夏以沫走的很快,甚至有些狼狈的差点儿自己绊倒了自己,她窘迫的回头看了看龙尧宸,然后咬了咬唇,进了别墅。 龙尧宸薄唇的一侧微微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就连平日里幽暗的眸子也闪了一抹不自知的光芒,他在夏以沫的身影进了别墅后,微微拉回视线,落在自己的衣襟上,看着上面的污秽,他猛然间就皱了眉,然后,十分厌恶的将西装脱掉,扔到了地上…… 刑越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可是,心里却突然有了一丝笑意,平日里,虽然宸少不至于和龙先生一样,总是脸上淡漠的什么情绪都没有,可是,那些情绪都是没有感情的,而如今……好像宸少真的变了。 * 名爵大酒店,总统套房。 凌微笑站在露台上,目光落到酒店已经萧条了花园里,由于是冬天,除了松柏在院子里屹立着,剩下的植物都在那厚厚云层下,若隐若现的晨曦中沉寂。 龙潇澈淡漠的脸上有着无奈,深邃的墨瞳看着前面的身影,二人从别墅过来,就这样置着气儿…… 凌微笑看着外面,脸上的怒意越来越深,尤其对身后的那个男人什么话也不说感到非常的生气。 好啊,装深沉是吧? 谁不会,你看我今天理不理你,我要是先和你说话,我就不姓凌! 凌微笑暗暗咬牙切齿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耐心也被磨光,比耐心和定性,她哪里是龙潇澈的对手? “龙潇澈,你给我出去!”凌微笑转身厉喝,手指指着门口的方向,瞪着眼睛看着龙潇澈。 龙潇澈看她的样子,依旧一脸的淡漠,墨瞳轻倪之际,就真的转身往外面走去…… 凌微笑气死了,这么多年来,她也不是没有和龙潇澈生过气,可是,有哪次是她有危险了,他还和她对着的? 没有,从来没有! 凌微笑越想越生气的看着几乎已经走到门口的龙潇澈,不经大脑思考的就吼道:“龙潇澈,我要离婚!” 龙潇澈搭在门把上的是微微滞了滞,鹰眸轻眯之际,微微侧脸,淡漠的说道:“随你!” 两个字平静的落下,他不在犹豫的开了门,就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凌微笑看着那紧闭了的门,一下子,忍不住鼻子一酸,就哭了出来。 心脏传来窒息的感觉,这么多年了,从潇澈将他从b市找回来后,她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感觉过,那种仿佛心被利爪一下子就撕裂的感觉,让她几乎晕了过去…… 龙潇澈就站在门外,他轻轻的睨着被自己关上的门,脑海里映现的开满了许多紫色的花朵的花房里,白色的秋千椅上,微笑被沈君翰紧紧抱在怀里的影子…… 曾经月光岛上,那大片的紫色花朵,见过的,没有见过的,那样壮观,比普罗斯旺的薰衣草花田都让人迷醉,而那大片的花海里,也有着一个秋千椅。 龙潇澈的眸光变的越发的沉,原本淡漠的脸上渐渐被阴霾取代,他生了极大的气,此刻,却不知道是在生自己的,还是在生微笑的。 那刻,当他知道有危险的时候,他忘记了呼吸,他怎么可以让她再次置身在危险中? 当他看见微笑在沈君翰怀里的那刻,他是怒了,可是,那是对自己的…… 如果不是沈君翰……微笑该怎么办? 在她需要他在身边的时候,他不在,却是另一个男人,一个也深深爱着她的男人! 龙潇澈剑眉已然蹙到了一起,想到刚刚凌微笑的怒意,他的心又是一紧,随着年岁的增长,他对微笑反而越发的不淡定了,他害怕,害怕有一天她会不经意的就从他的身边消失了…… 每次一想到这样的结果,他就没有办法呼吸。 “少主……”暗影看了眼紧闭的门,微微提醒。 龙潇澈拉回视线,已然隐匿了所有的情绪,淡漠的脸上没有了任何的表情,只是清冷的吩咐道:“派人跟着,不要让她发现,随她想要做什么!” 说完,龙潇澈就离开了。 暗影看着龙潇澈依旧伟岸的背影,轻轻一叹,身为少主的影子,他是懂少主心里那份害怕的,此刻,让他面对夫人,恐怕……他没有办法面对,只是…… 暗影看向紧闭的门,微微蹙眉,暗忖:就是不知道夫人此刻能不能理解少主那份几乎要窒息的痛? * 夏以沫躺在放了纾解缓解神经压力的精油的浴缸里,她将整个身子都没入了池水,泡泡将她白皙的身体遮掩的严严实实,她头轻轻靠在浴缸的壁沿上,目光渐渐涣散的落到了前方…… 看的久了,原本红肿的眼睛变的异常酸涩,她收回视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夏以沫彻底放松的将自己置身于浴缸里,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情绪,明明昨天那样害怕,可是,方才一场大哭竟是将昨天所有的惊惧都宣泄了出来,在这样一个“熟悉”的环境里,竟是会莫名的心安。 嘴角的自嘲越来越深,夏以沫紧紧的皱了下眉…… 有人说过,养成一个人的习惯需要二十一天,如今她在这里已经超过了这个时间,她对这里,甚至对龙尧宸都是熟悉的……人的习惯真的是个很恐怖的事情…… 夏以沫突然害怕起来,害怕自己的心会因为龙尧宸那不经意,甚至有可能是施舍的怀抱而沉沦。 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如果心没有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夏以沫的眼睛越闭越紧,不知道是因为她彻底放松的缘故,还是她之前的情绪太过紧绷,此刻的她突然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沉的,渐渐的,陷入了沉睡…… 浴缸里的水渐渐有些凉,屋子里的空调也没有办法让浴缸里的水温持久,夏以沫在沉睡中渐渐蹙了眉,凉意侵袭着她光滑的身体,她渐渐有些发抖起来,可是,就算这样……她也没有醒过来,只是嘴里呢喃着什么,让人听不真切。 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本就气温已经不高了的浴室更是有股寒意袭来,龙尧宸目光微凝的看着在浴缸里沉睡的夏以沫,原本平静的俊颜顿时笼罩了一层黑气,他没有细想的一把捞过一旁的浴巾就走了上前,很不温柔的将夏以沫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嗯”的一声嘤咛,夏以沫皱着眉头,本能的拽住龙尧宸的衣服,猛然袭来的凉意更是让她蹭向了龙尧宸,顿时,龙尧宸刚刚换的衣服又被夏以沫弄湿了…… 龙尧宸脸色黑沉沉的看着夏以沫,大掌就欲挥向夏以沫,想把这个女人弄醒……而沉睡的人没有感应到危险的气息,只是本能的往温暖靠去……嘴里还呜咽不清的“依依呀呀”的,龙尧宸的手猛然僵在了半空,看着夏以沫的样子,竟是忘记了所有反应……只有那如墨染的瞳仁渐渐变的深邃,鹰眸轻眯之际,眼底渐渐弥漫了一层火焰…… ` Part:084 安心,熟悉的气息 ** 龙尧宸如墨染的瞳仁渐渐变的深邃,鹰眸轻眯之际,眼底渐渐弥漫了一层火焰……可是,夏以沫只是觉得累,很累! 昨天的神经紧绷,就算后来可以睡觉了,她却还是没有办法缓解心理散发出来的迫力,蜷缩在那方寸的角落,被梦魇着直到龙尧宸找到她。 此刻,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味道……都让她安心极了,也就睡的越发的沉,而因为龙尧宸突然将她从水里捞出来,猛然的凉意让她本能的往龙尧宸的身上蹭着。 龙尧宸的眸子越来越沉,沉的仿佛要将一切溺死方才甘心。 “嗯……冷……”不满的嘤咛声溢出夏以沫有些干涸的唇瓣,夏以沫又死劲的往龙尧宸怀里蹭了蹭。 鹰眸凝视着怀里湿漉漉的白皙身体,那傲然的丰盈随着夏以沫的靠近不停的挤压着他的胸膛,不过就是这样的动作,龙尧宸就觉得下腹已经燃烧了极大的火焰…… 龙尧宸微微蹙了下眉,一把拽过浴巾在夏以沫的身上随便擦了擦,然后,就抱着她出了浴室,将她放到了床上。 “嗯……”夏以沫又不安的嘤咛了声,拽着龙尧宸衣服的手紧了紧,怎么也不松开。 “放开!”龙尧宸微微拧眉,可是,夏以沫仿佛有意识般,拽的更紧,他一身湿漉漉的凝视着猛然皱了眉的夏以沫,她的唇有些微微颤抖,仿佛,因为他要离开而惊恐着什么? 这样的想法莫名的让龙尧宸的心有着一丝窃喜,甚至,不自知的,薄唇都浅扬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他轻轻俯下身,粗粝的指腹轻轻滑过夏以沫微微颤抖的唇,很奇怪的,这样的动作,夏以沫原本颤抖的唇渐渐平静了下来,原本紧抓着龙尧宸的手也渐渐松开……只是,那紧皱的眉却一直没有舒缓,龙尧宸看着她的样子,墨瞳深处……有着一丝不自知的心疼。 龙尧宸拿开了夏以沫的手,刚刚想起身,就听到夏以沫不安的声音传来…… “不要丢下我……不要……” 龙尧宸蹙了剑眉,原本起身的动作停滞了下来,看着夏以沫越皱越紧的眉,终究,他褪去了外面湿漉漉的衣服,躺在了床上,将夏以沫拥进了怀里…… 再次感受到强劲温暖的怀抱,夏以沫就像猫咪一样的往龙尧宸的怀里蹭,那样子,让人心疼的不得了,有种让人想要捧在掌心里好好呵护的冲动。 龙尧宸微微垂眸看着她,刚刚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就连嘴角都扬起一抹心满意足的淡笑,这样的笑,迷乱了龙尧宸的眸子。 他一夜未睡,昨天回来后,他就一直在书房里,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郁的天气,却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直到天才初亮,天霖的到来…… 他没有去直接将笑笑和夏以沫接回来,是知道澈澈来了,必然会去接,他想要知道,那个沈爷……到底是谁? 拥着夏以沫的手微微紧了紧,耳边传来夏以沫不快的闷声,龙尧宸反射性的松了松手上的力道,见怀里的人又安稳的睡去,思绪方才拉了回去…… 一直以来,沈爷对他处处退让,明明他逼他很紧,可是,他仿佛对他总是退让,就算他杀了螣野! 顾浩然想要挑起他和圣域的矛盾,他就由着他,一个顾浩然……他并不放在眼里,而刺激的游戏他喜欢,现在的生活,太过乏味! 可是,沈爷却当做了不知道,就算道上的人传言沈爷怕了他……他还能淡漠以对…… 他就越发对这个人好奇起来,他有想过沈爷和他家有渊源,毕竟……没有深的渊源,凭着他在a市这么多年来的发展,他一个地头蛇怎么可能容忍? 何况,还处处退让?! 龙尧宸鹰眸轻凛,薄唇嗤冷的勾了勾。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和笑笑有着极大的渊源…… 他从来没有见过澈澈的脸那么黑,也没有见过澈澈的心那么沉,那种感觉,不是嫉妒,而是对自己的讨厌! 是啊……哪个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女人在最危险的时候,自己不再身边,而是另一个愿意呵护她的男人? 想着,龙尧宸突然蹙了剑眉,怀里微微沉重的呼吸让他的心一紧…… “阿宸……”突然,夏以沫不安的轻唤了声,“救我……” 龙尧宸的眉蹙的更紧,他收回思绪的同时,下巴抵在夏以沫的头顶,轻声呢喃了声,“乖,只是梦……” 别扭的声音透着低沉的磁性,有着极大的安定作用,夏以沫再次的沉睡在了龙尧宸的怀里,只是,身子又往他的怀里偎了偎。 方才那种窒息的感觉再次传来,龙尧宸讨厌极了这样的情绪,他似乎最近总是能出现一些自己不愿意看到的情绪,这些情绪总是能不经意的跳出来,而且,还都跟这个女人有关! 思绪越拧越紧,龙尧宸本能排斥的去理清这样的思绪,他想放开夏以沫,可是,刚刚有所动作,夏以沫就开始不安起来,最终,他也只能这样抱着她睡觉。 一直在外面等着的刑越看着时钟一格一格的划过,转眼……从龙尧宸进夏以沫的房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他不由得蹙了下眉,抬头看向二楼的房间…… 适时,他的电话响起,收回视线的同时,刑越接了电话,没有等对方开口,就径自说道:“宸少暂时过去不了!” “嗯?”苏浩显然惊愕了下,“那等下的盘谁操控?” 刑越也皱了眉,又看向楼上,“我估计等宸少……会过了时机。” 苏浩看着大盘的指数,也皱了眉。 从来,宸少不会因为女人而耽误了正事的,就算颜若晞也没有这样的特例,今天的盘他没有办法操控,因为太过微弱复杂,他动……有可能会真的引起太过大的动荡,到时候,这样的烂摊子收拾起来,会浪费太多的精力。 但是,如果今天的盘不控,等下个机会就又要安排许久…… 对方的沉默也是刑越所担心的,可是,宸少不出来,他总不能进去找吧? 毕竟……那是女人的房间,万一…… 刑越暗暗心凛的同时,淡漠的说道:“等下次吧!” 苏浩有些泄气的轻叹一声,宸少做事,他从来只有服从,不会去质疑,哪怕……原因之于他来说,真的很……不应该。 此刻的他没有埋怨,只是,多的是这段时间的部署,他等待这一刻的所有激情一下子被冰水浇熄了,那样犹如过山车一样的落差,真是恼火啊! 苏浩又一声沉叹,无奈的耸肩,半开了玩笑的说道:“看来……要变天喽!” “什么意思?”刑越猛然沉了脸。 “干什么那么紧张?”苏浩走到沙发上坐下,腿更是肆意的搭在前面的茶几上,悠悠说道:“我又没有说要背叛宸少,看你紧张的!” “哼!”刑越冷冷哼了声,“我只知道,知道很多事情的人,要么是朋友,要么……就是敌人!” “从跟了宸少开始,我这辈子就没有打算离开他,我,你,还有秦枫,我们三个……用宸少的话比喻,我是宸少的光,你是宸少的影子,而秦枫……则是他的手!这个,这辈子都不会变……”苏浩无奈的翻翻眼睛,对于刑越对宸少的忠心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我说的变天,是宸少变了……” 刑越嗤冷的说道:“宸少做事自有他的分寸。” “和没有感情生活的人说话真他妈的累……”苏浩又是一叹,不等刑越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他不经意的目光又看向了大盘的指数,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腾”的一下起了身,虽然微股不能控了……但是,替宸少解决一些事情,他还是可以的。 苏浩嘴角勾了抹嗜血的笑意,手指在电脑键盘上不停的飞舞着,顿时,大量的指令和数据在他的指下传达,而随着他的指令传达,chancellor用于最后一搏的资金被抽空。 苏浩满意的看着这样的结果,“啧啧”了两声,对着电脑上chancellor的标志,无限惋惜,又好似很无奈的自喃道:“你们要谢谢我,如果不是我出手,宸少会让你们死的更惨的……嗯,作为日行一善,你们不用太感谢我!” 苏浩邪魅的耸耸肩后起身离开了emp交易所,而不到半个小时,m国chancellor总部和还在齐亚岛上和冷冽周旋的几个重要董事,全部被这样的消息打击的血压升高,大部分人都当时晕了过去…… 时间静好,夏以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她撇了撇嘴,嘟囔的下,缓缓睁开眼睛,猛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放大的俊颜…… 夏以沫微微张了张嘴,眼睛连续眨了好几下,然后拧了眉,紧张的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甚至,动都不敢动!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明明是在浴缸里的…… 夏以沫顿时额头冒了黑线,她抿着嘴看着偷偷的睨着龙尧宸,发现他也睡着了,均匀的呼吸透着淡淡的他独有的气息,让人有些沉沦…… 夏以沫缓缓垂眸,发现自己一身光裸着的时候,猛然的,脸就红了起来,刚刚在想自己不会被龙尧宸那个了也不知道吧? 正想着,看着龙尧宸身上还穿着的白色衬衣,脸,更加的红了! 夏以沫,你在想什么呢? 暗暗吞咽了下,夏以沫轻咬了下唇瓣,她不敢动,怕惊醒了龙尧宸,快一个月了,就算第一次他们在酒店里,她都没有机会看到过他的睡容…… 他,长的真的很好看! 整齐却粗重的剑眉透着凌然的霸气,浓密的睫毛下有着一双犹如大海一般深的看不见底的墨瞳,他的鼻子很挺,脸更是菱角分明……还有那菲薄的唇,轻阖的时候看上去那么安详,就像一个睡王子一样,这样沉睡中他透着让人莫名安定的安全感。 多奇怪,她竟然从一个人恶魔睡着的时候找到安全感…… 夏以沫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她轻轻呼吸着,垂了眼帘,想到早上的情况,突然皱了眉…… 那个男人和龙尧宸长的那么像,应该是他的爸爸吧?那凌阿姨…… 夏以沫猛然瞪大了眼睛,仿佛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事情一样的惊恐着。 突然,龙尧宸微微动了下,一下子打断了夏以沫的思绪,她紧张的本能的就向一旁退去,而这样的举动,却彻底的让龙尧宸醒了…… 龙尧宸缓缓睁开眼帘,锐利的鹰眸透着一丝难得的惺忪,他有一刻怔神的看着那个像是受惊的小白兔的夏以沫,思绪滞了滞,冷漠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以沫愕然的看着龙尧宸,一时也转不过来,喏喏的说道:“我,我,我……” 连着我了好几遍,夏以沫才反应过来,抿唇说道:“这是我的房间!” 她的声音有点儿气恼,但是,好似又不敢完全的泄露自己的情绪。 龙尧宸看着她,怔怔的,继而变成了凝视,思绪也拉回了脑海,他微微蹙眉的同时起身,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下午快两点了。 龙尧宸的眉拧到了一起,他竟然抱着这个女人睡了四五个小时? 想到此,龙尧宸的脸笼罩了淡淡的阴霾,他掀开被子就下了床,然后出了屋子…… 夏以沫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着一抹失落滑过,只是,那样的失落闪的太快,快到她还没有注意到。 龙尧宸径自回到自己的屋子后,冲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下了楼…… 刑越还在底下等着,见到他下来,恭敬的行礼,“宸少!” “苏浩那边什么情况?”龙尧宸边往外走,边冷声问道。 “暂停!”刑越简练的说道:“他的手法还没有办法做微控!” 龙尧宸没有说话了,只是出了门,上了车,刑越没有询问的径自启动了车就往emp交易所飞驰而去,离收盘已经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emp交易所,离收盘的时间越来越进,等待的人就越来越兴奋,也越来越紧张,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龙尧宸乘坐专属电梯直接抵达中控室,苏浩人本来已经离开,当接到刑越通知的时候,他迅速的赶了回来。 他一进来,就看到龙尧宸凝着眸,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飞舞着,一副淡漠的样子睥睨天下,那是属于王者的霸气和自信,仿佛,只要他想,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一样。 苏浩双手环胸的倚靠在酒柜上,静静的看着那些飞舞的数据在龙尧宸的指下转过,他抬起头轻倪了下时间,离收盘已经就剩下十分钟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悬了起来,有种明明知道不可能了,却还是希望奇迹出现,那种渴望仿佛要冲破胸膛,带着强大的希冀和兴奋。 龙尧宸从始至终都是一脸的淡漠,整个脸上,任何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他的手指飞快的让人有些看不清楚他的动作,随着墙上的钟“哒哒哒哒哒”的走动声,屋子里的气息都已经凝结到了一起,可是,他没有感觉到。 苏浩的心越提越紧,紧的他已经没有办法呼吸了,原本慵懒的倚靠在酒柜上的身子也站了起来,他一边看着龙尧宸的动作,一边看向墙上的指针,就剩下三分钟了…… 苏浩渐渐的心有些往下沉,来不及了…… 可是,就算这样想着,苏浩却并没有缓解身上的紧张,反而,更加的紧到一起,紧的有些窒息。 刑越只是冷眼看着,他对这个领域并没有太多的研究,就如同早上苏浩说的,他们三个人,是宸少的三道屏障,各司其职,谁都有自己最强的领域……谁不会逾矩,但是,却相辅相成。 时间,一分一秒的随着长长的指针的挪动而拭去,就剩下一分钟了…… 苏浩几乎已经放弃了,时间太短,这样的微控根本来不及…… 而就在这时,“滴”的一声在这样凝重的空间里突兀的传来,苏浩甚至来不及思考,眼睛就本能的亮了起来,屏着呼吸的问道:“完成了?” “嗯!”淡漠的声音波澜不惊的溢出薄唇,适时,股市收盘。 苏浩长长的舒了口气,看着缓缓起身,从头至尾都是一副淡漠的样子的龙尧宸,那种从心里的敬佩再次让他坚定了跟着他一起的念头。 人这一辈子,有些人追求的是财富,有些人追求的地位……而他,追求的不过就是一个知己,一个玩转刺激游戏的知己! 苏浩打开酒柜拿了酒,取了三只杯子,此刻,他什么话也不想说,只想和屋子里的男人好好的喝一杯,为他的选择! * 凌微笑坐在沙发上,从龙潇澈走了后,她就坐在这里,一直没有动,本以为……龙潇澈会回来,可是,他没有。 凌微笑越想越气,明明不是她的错,明明是他乱想,这么多年了,她爱谁……他还需要怀疑吗? 她竟然怀疑她对他的爱! 越想越生气的凌微笑,彻底的没有办法去思考什么,她“腾”的一下起身,换了衣服,拿了包就出了门。 “夫人!”暗影恭敬的行礼。 “不许跟着!”凌微笑怒不可谒的说完,就狂摁了电梯,然后,看着电梯很无情的在暗影面前阖上。 暗影在电梯阖上的那刻,平静的拨出了电话,冷漠的下达命令,“跟在夫人四周,龙先生交代,保证安全下不许打扰。” 凌微笑气呼呼的出了酒店,就连朴信天的保姆车停在门口她都没有发现,只是径自到路上拦了车,报了地址后拿出电话拨出…… “凌,凌阿姨……”电话里,传来有些尴尬的声音。 凌微笑因为这会儿很气愤,没有听出来,只是问道:“小泡沫,你是不是还在别墅?” 夏以沫抿了唇,应了声,声音里有着心虚。 “你等着,我马上就到!”凌微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夏以沫怔怔的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挂断音,心,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担心极了,不知道凌微笑这会儿是不是兴师问罪来了,毕竟……她和龙尧宸的关系是那样的见不得光! 夏以沫默然的将拿着电话的手放下,坐立不安的扭动着指头,等待着凌微笑,此刻,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Part:085 伤心,带着小泡沫离开…… ** 夏以沫不安的在沙发上坐着,更是因为紧张而抿紧了唇,耳边的娱乐新闻还是说着昨天朴信天的演唱会,自然,接下来wing的慈善演奏会也是备受关注的,何况,有可能有着“金手指”之称的桀骜王子spark友情客串……这样一个组合,将会给a市在世界上都会带来一定的影响。 主持人笑脸盈盈的说着这些相关,夏以沫却一点儿心思都没有,甚至,昨晚在演唱会里那种随着狂热粉丝而兴奋的热血也没有了,只要一想到凌微笑来的目的,她的心就更加的不安起来。 兰姨泡了花茶放到夏以沫跟前,笑着说道:“夏小姐,喝点儿吧,这花茶有安定的作用……” 夏以沫看着兰姨,不安的问道:“兰姨,我,我看上去很不安吗?” 兰姨轻轻一笑,慈祥的说道:“很不安!” 夏以沫垂了眸,拧动着手指,微微皱了眉。 “谁遇到昨天那样的事情,都会不安的……”兰姨依旧慈祥的笑着说道:“你已经表现的够坚强了。” 夏以沫眉头皱的更深,看着兰姨,突然暗暗自嘲一笑,她……看来是真的太心虚了,心虚的以为大家总是在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虽然,她的行径无法制止这样的眼光。 “砰”的一声传来,惊了夏以沫和兰姨,二人同时往声音来处看去,就见凌微笑气冲冲的推开门半跑的走了进来…… “夫人!”兰姨恭敬的行礼。 “凌,凌阿姨……”夏以沫惊的也站了起来,就看着凌微笑气冲冲的走过来,随着她的走近,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凌微笑没有感觉到夏以沫的紧张,上前拉住夏以沫的胳膊,就说道:“小泡沫,走!” “走?”夏以沫愕然,“去哪里?” “离开这里,离开这些讨厌的男人……”凌微笑完全忘记了,这里的男人是她的儿子。 夏以沫僵楞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的反应。 兰姨听了,嘴角却是淡淡的笑,径自说道:“我去给夏小姐拿衣服。” 说完,她就上了楼,去帮夏以沫拿了外套和包,而就这样,一个要带夏以沫走,一个很“热烈”的欢送下,夏以沫有些不在状态的跟着凌微笑上了在外面等候的出租车,二人很潇洒的扬长而去…… 兰姨站在门口看着离开的出租车,不由得嘴角笑开,这当妈的将儿子的女人拐走了……不知道宸少回来会不会变脸! 宸少可是从来没有为了女人而耽误正事呢,今天几乎把正事给耽误了,看来,宸少对夏小姐不一样呢。 想着,兰姨打从心眼儿里开心,宸少几乎是她看着长大的,人太聪明了,有时候就会失去很多乐趣,也会少了很多本该有的情绪,此消彼长那是自然现象,以前和颜小姐在一起,虽然他很喜欢颜小姐,可是,感情还是藏匿的很深,对夏小姐的情绪就直接多了…… 兰姨笑着拉回视线,去忙自己的活去了,虽然不应该,但是,她还挺期待宸少回来见不到夏小姐的神情,仿佛……每次都有些不一样呢。 * “凌阿姨,我们……我们去哪里啊?”夏以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吓坏了,还是怕凌微笑偷偷将她“杀人灭口”了,总之,一脸的紧张和不安。 凌微笑看了她一眼,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扯了笑的说道:“放心,昨天的事情不会发生,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嗯?” 被凌微笑识破了心思的夏以沫,一下子脸被憋红了,她窘迫的不得了,死死的抿了唇低下了头…… 凌微笑看着她的样子,心疼的轻叹了声,然后,一脸轻松的揽过了这个让她第一眼就很喜欢的女孩儿,若有深意的说道:“心里不要有任何的负担,小宸是小宸,我是我,我喜欢你不会因为他的关系有改变,知道吗?” 夏以沫抬眸看着凌微笑,她脸上的笑仿佛总是让人充满了希望,明明有着经过岁月累积的安详,可是,你却总能感受到一股永远也年轻的一颗心。 这一刻,她并不怀疑凌微笑说的话,直到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都记得今天和凌阿姨在一起的时光,还有她对她说的每一句话,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没有今天的疯狂,后来的她是不是真的能不怕死的坚持下去…… 司机在飞龙百货停下,凌微笑拖着夏以沫就下了车,二人进了这座a市最奢华的百货商场,一股热气迎面扑来…… “今天,我们什么都不管,我们要做身为女人的特权!”凌微笑有些为老不尊的站在商场的大门口,微微仰头看着楼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恨恨的宣誓,然后,她拉回视线看着夏以沫,“小泡沫,我们今天就把商场给搬回去……” “啊?”夏以沫睁大了眼睛看着凌微笑,然后,在看看这座商场,有些后怕的说道:“凌阿姨……这要多少钱啊?” “真不可爱!”凌微笑被夏以沫的话打击了,“管他多少呢,反正我们又不掏!” 想不要说这座商场是龙帝国旗下的,就算不是,不管是潇澈还是小恶魔,恐怕每天弄个十个八个的让她挥霍都没有问题吧? 凌微笑如是想着,潇澈有多少钱她不知道,xk的收入她从来不管,潇澈也不喜欢她管。 而小恶魔名下的财产有多少她也不知道,但是,光全世界各地的赌场和证券交易所每天进出的账目就是个天文数字。 “我不想花他的钱……”夏以沫喏喏的说出了心里最纠结的话,虽然,她身上有着龙尧宸给她的附属卡,那张附属卡到底能刷多少钱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二十万已经让她很痛苦了,如果搬个商场回去……恐怕就不是一个月能还清的了。 “花我的!”凌微笑说着,就拉着踟蹰的夏以沫上了电梯,边走边说,“不要和我谈钱,谈钱伤感情!我们今天是来发泄的,不管那些只顾自己,不顾我们感受的男人……不许拒绝,拒绝你就是和我过不去,我今天很不开心,特别的不开心!!” 凌微笑不停的说着,夏以沫几次欲开口,可是,都被她打断。 夏以沫还是高中生的时候,也曾和许多女孩子一样,幻想着可以肆无忌惮的去买很多很多的衣服,可以不是名牌,但是,可以随便买,而当真的可以的时候,她却手软了…… 她是在飞龙百货里打过工的,知道这里的消费是什么档次,随便一件小衫动辄就上万,而六七位数字的东西在这里也不是奇迹! 她被凌微笑不停的拉着各个店里转,然后,被凌微笑拿着衣服推到试衣间里试衣服,紧接着就是签单,然后让送货…… 夏以沫那个钱花的心慌啊,她发现,她果然就是个穷命! 哀然的自嘲一笑,在试衣间里的夏以沫手轻轻碰触着身上这件高达七位数的貂毛的裙子,皱了眉头…… 也许,她心里是排斥这样的奢华的感觉的,毕竟……那是一段那么沉痛的记忆。 “小泡沫,合身吗?”凌微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夏以沫拉回了思绪的同时应了声,然后走了出来,她看着凌微笑身上那件紫色的裙子,和她身上的是一个系列的,她的是件粉蓝色,二人站在镜子面前,竟是有种亲子的感觉。 “夫人和小姐穿上这套都很好看,尤其是夫人,倒是和小姐看上去是姐妹了……”导购笑着夸奖,无外乎就是好看的不得了,衣服的质地更是将两个人衬托的高贵典雅什么的,“你们母女可是我见过穿这个系列的衣服最好看的呢……” 夏以沫想想之前自己在这里打工的时候,也是这样,如果能卖出一件上百万的衣服,那可是有上万的提成的,对于她们来说,简直就是大馅饼。 “母女?”凌微笑眼睛亮了亮,开心的不得了,“就冲你这句话,这两件我都要了……” “凌阿姨……”夏以沫皱了眉,轻轻拽了下凌微笑。 导购多聪明啊,一听夏以沫的称呼和凌微笑刚刚的神情,顿时明白了什么,立即又说道:“像小姐这样漂亮又乖巧的女孩子,娶了她的老公一定是最幸福,以后的婆媳关系,肯定也是相处的极好的……” 这句话一出,凌微笑更是心花那个怒放啊,签单签单,必须签单! 导购以万分恭敬的态度送了凌微笑和夏以沫,嘴里直说着会准时将她们看重的衣服送到府上。 “小泡沫,人生在世,很多事情都不会称心如意,而我们也会因为某些事情而放弃一些我们本来就看重的……”凌微笑就像一个母亲一样被夏以沫圈着胳膊,“只要我们相信,再多走一步,前面就会有希望,有光明等着我们,那么,我们现在的情况就不会是最糟糕的,知道吗?” 夏以沫看着凌微笑,轻轻眨动了下睫羽。 凌微笑拍拍夏以沫的手,拉着她又进了一家店,悠悠说道:“如果一个人总是看到过去的不幸和现在的悲伤,那么……她就永远看不到前面的阳光……小泡沫,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阳光,就看她想不想要去得到!” 说着,凌微笑看向一脸迷茫的夏以沫,嘴角展开笑容。 她心疼这个女孩子,不能说她的经历和自己一样,可是,她却私心里想要小泡沫和小恶魔好,作为母亲,她总是能第一时间看懂儿子的目光里含了什么,那是对小泡沫的一种彻底毁灭性的占有! 她们最终能不能走到一起她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小泡沫绝对比若晞适合小恶魔! “呦……看看,这是谁?” 突然,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传来,让人一听,就十分的反感。 夏以沫刚刚本来一直在回味和体会凌微笑的话,被这个声音扰乱,此刻,她才惊觉,她们竟然进了先前她做导购的店面,而这个说话的,是一向看不起她的米小兰。 夏以沫看着米小兰,快一个月不见,她竟然已经升了副店长。 米小兰傲慢的走到两个人面前,看着凌微笑手里拿了件近百万的新品,嘴角毫不掩饰的嗤冷一笑的扫过凌微笑后,目光落在了夏以沫的身上,“夏以沫,这一个月都去哪里发财了?这从导购都成了购物的了……” 嘲讽的话语毫不掩饰的传来,夏以沫是什么底子,她们哪个不知道? 有个嗜赌成性的爸爸,卧床不起、病的快死的妈妈,还有个上初中的弟弟,一大家子,都要靠她养着,还要为爸爸还赌债……这样的一个人,不要说飞龙百货了,就算是夜市的衣服,都要挑最便宜的。 而一个月不见,她还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米小兰想着,又是嗤冷的一笑,“这些衣服都很贵的,弄脏弄皱了……你是知道的,赔不起!” 夏以沫微微抿了唇,那种卑微的感觉再次传来…… 凌微笑将手里的衣服放回了衣架,这次,她没有像护小鸡一样的挡在夏以沫的前面,而是等待着夏以沫自己处理,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夏以沫仿佛都沉浸在自己的那卑微的思绪里。 看到凌微笑将衣服放回了衣架,夏以沫又这样一幅神情,米小兰脸色的神情更是充满了不屑,她目光犀利的倪过二人身上的衣服,心中冷嗤,穿着仿冒品也敢来冲上流社会,我呸! “哎呀!”米小兰突然惊叫一声,顿时,引来店里两个导购的侧目,一个导购是和夏以沫同期的,也经常被米小兰欺负,而另一个是她走了后新调进来的,两个人有些同情的看着夏以沫和凌微笑,默不作声的整理着货品。 米小兰将刚刚凌微笑放到架子上的衣服拿了出来,大惊小怪的说道:“天啊,这可是一件新品,这怎么会掉了线头,一定是你刚刚弄的……” 说着,就看向凌微笑。 凌微笑嘴角还是含着笑容,只是目光轻轻看着米小兰,就这样淡淡的,米小兰却突然心一凛,不由得心“咯噔”了下,强自压下心里那种害怕,强横的说道:“这件衣服已经损坏了,你要赔……啊!” 夏以沫突然夺过米小兰手上的衣服,咬了咬牙,努力忍下心里的自卑,瞪着她说道:“哦?线头掉了啊?那是你们进了残次品吧?飞龙百货是什么地方,竟然会有顾客一碰线头就会掉的衣服?” 夏以沫本来是害怕的,可是,当看到凌微笑被质疑的时候,她顿时没有办法忍受,自己受多大委屈都可以,但她却看不得身边的人受委屈,之间她挑了眉,冷冷问道:“还有,请问你这件衣服的线头哪里掉了?” 米小兰没有相当平日里总是息事宁人的夏以沫此刻会反驳,她先是楞了下,然后拿过夏以沫手里的衣服就开始检查,她企图用气势占了优势。 毕竟,夏以沫在这里工作过,知道这样一件衣服的价格,如果她能服软也就算了,如果真的有问题,她就是卖了都赔不起。 “嗯,最好检查清楚了……”凌微笑突然悠然的说道,她轻倪了夏以沫一眼的时候,心里更是欢喜,小泡沫很倔很善良呢! “是啊,你最好检查清楚!如果没有问题,我倒要找你们店长讨个说法!”夏以沫气呼呼的说道。 店面的三个女人的声音早已经引起了旁边店面的人的关注,而刚刚卖了两件过百万的貂毛织就的裙子的导购更是好奇的探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这一切,亦正好落入了在高一层视察的慕子骞和龙天霖的眼里,他们的身后,跟着飞龙百货的高管,因为这一幕,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到了凌微笑等人的身上。 慕子骞双手抄在裤兜里,静静的看着,而龙天霖目光微凛,显然对于这样的情况生了气……位于他们身后的那些高管,各个背后闹了冷汗,想不要管谁是谁非,光导购,尤其是一个副店长这样的行径,就已经不符合服务标准了,而竟然还在总裁和副总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楼下的事情仿佛僵持不下,龙天霖什么话也没有说的转过拐角下了扶梯,随后,慕子骞也带着众人跟了下去…… “你看,这里……”好死不死的,竟然真的被米小兰蒙到了一个脱线了地方。 凌微笑只是淡漠的轻倪了眼,没有说话,想要夏以沫去解决,她觉得,小泡沫骨子里是有傲气的,只是,被太多的现实给磨掉了。 “我真是要怀疑飞龙百货了,一个全世界性的大百货公司,竟然会有残次品!”夏以沫没有让凌微笑失望的傲然开口,眼神更是犀利的看着米小兰。 “你……” “老婆教训的是!” 突然,一道狂佞而邪魅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带着痞气和宠溺,话音刚落,夏以沫已经被人揽入了怀里…… 夏以沫本能的想要去挣脱的同时看向来人,见是龙天霖的时候,先是一愕,竟是忘记了挣脱,而龙天霖又顺势将她重新拥入了怀里,柔情的问道:“过来找我……怎么也不告诉一声,嗯?” 夏以沫微微张了嘴,有些不在状态的看着龙天霖,而凌微笑也皱了眉,对于他这样对小泡沫,心里很不开心,当然了,她的不开心是因为自家的东西被别人动了。 “老婆,你要买衣服怎么不跟我说呢?”龙天霖说着,轻倪了眼米小兰后才说道:“我让人送到别墅那边你挑就好了……” 米小兰并不认识龙天霖,可是,这样帅气的一个人,又这样有气质,凭借着多年的经验,自然知道一定出生不凡,而他刚刚叫夏以沫什么? 老婆? 夏以沫被突然的状况惊呆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龙天霖拥着她的肩膀轻轻捏了下,眉眼轻挑了个弧度,深邃的眼睛里有着示意。 夏以沫并不是傻子,当然明白了龙天霖的意思,加上以前被米小兰欺负,今天她竟然又睁眼说瞎话的诬陷她和凌阿姨…… “老公,我听你说在开会,就想着无聊,和凌阿姨一起转转,可是……没有想到你老婆我被人鄙视了呢!”夏以沫有些郁闷的娇嗔说着,尤其那声“老公”,更是有着委屈,自戳人的心坎儿。 龙天霖的眸子轻轻眯缝了下,本来……他就是想要替小泡沫出出气而已,可是,为什么听她叫的这声“老公”竟然这样动听? 他们在这里心思各异,而此刻,一道犀利的眸光随着夏以沫的那声“老公”凌厉的射向她…… 龙尧宸薄唇轻抿,鹰眸轻眯的站在扶梯处,他,刚刚从下面上来,还真是巧啊,否则……这样一幕你侬我侬的戏码岂不是错过了? Part:086 你说,你是谁的老婆? ** 龙尧宸处理完emp的事情后,就直接回了别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仿佛有种迫切的感觉,一想到夏以沫睡觉时候的不安,他微不可见的蹙了剑眉…… 而他一进别墅,安静的空间让他以为夏以沫还没有想来,他不动声色的直接上了楼,去了夏以沫的放假,而里面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 龙尧宸顿时就黑了脸! 转身出了房间,龙尧宸下楼之际找了兰姨过来,鹰眸轻凛了下,淡漠的问道:“人呢?” “夏小姐被夫人带走了!”兰姨实话实说。 龙尧宸蹙了眉,鹰眸微滞,暗暗思忖:笑笑怎么会这个时候带着夏以沫离开?澈澈没有和她在一起吗? 想着,龙尧宸就知道了,显然……今天早上那一幕,对澈澈的刺激不小! “你去忙吧!”龙尧宸淡漠的吩咐,在兰姨应声离开后,他眸光深邃的拿出手机拨了暗影的电话,“暗叔,笑笑在哪里?” “和夏以沫在飞龙百货……”暗影坐在车内,看着前方那栋占地三千多平的十五层建筑,说道,“……已经进去两个小时了。” “嗯!”龙尧宸应了声后就挂断了电话,人也往外走去。 刑越开着车一路往飞龙百货驶去,他偷偷的从后视镜倪了眼龙尧宸,此刻龙尧宸的一派平静,可是,那眸光却若有所思,不知道是为了夏以沫,还是夫人! 龙尧宸进了飞龙百货,顿时引来许多人的目光,可是,当他鹰眸凛然的扫过时,那些目光就像看到极为恐怖的驶去一般,急忙的收了回去。 龙尧宸没有问xk跟着保护的人夏以沫她们在几楼,难得“好心情”的坐着扶梯竟是一层一层的找着…… 飞龙百货的布局是开放式的,各类型的商铺坏绕在四周,中间是扶梯,一个巨型的繁星流苏式吊灯从上而下,在扶梯的中间闪烁着流光溢彩,人每到一层,基本上环视四周的同时,就能将所有店铺尽收眼底。 而就在龙尧宸到了七层的时候,扶梯附近的店铺站了许多人,而他在上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侧方往下走的慕子骞和飞龙的高管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七层的某个位置,天性的敏锐,龙尧宸感觉,笑笑和夏以沫就在这个楼层。 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打,刚刚上来,就听到夏以沫那么委屈,那么娇嗔的一句“老公……” 呵! 唤的可真是让人的心都酥了啊! 龙尧宸看着前方站的人,慕子骞下了扶梯后并没有上前,仿佛在观察接下来的发展,而凌微笑的目光则是有些“小郁闷”的看着在做戏的两个人。 龙天霖的身型很高,完全将夏以沫挡住,可是,龙尧宸的位置却能看到她一丝的眼角,虽然几乎无法扑捉她的表情,但他却不用想的,就好似将夏以沫此刻的表情都清晰的勾勒在了脑海。 龙尧宸薄唇轻抿,鹰眸微微眯起之际,墨瞳射出两道凌厉的精光,心里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不舒服敢一下子就堵在了一起,让他有种冲动,想要上前将这个女人带走! 龙尧宸嘴角一侧嗤冷的抽搐了下,他最终没有动作,他不是个冲动的人,自小……就不是! 他做每一件事情,从来不会凭借着冲动去做! 刑越就站在龙尧宸的身后,从龙尧宸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戾气让他的心都紧到了一起,他看着龙尧宸薄唇一侧的冷然,暗暗轻叹的眸光落到了前面的店铺上…… 龙天霖目光凝视着夏以沫,俊逸的脸上透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丝触动,夏以沫被她盯的有些毛毛的,微微皱了眉,刚刚想着是不是自己会错意了,就见龙天霖抬起了手,轻轻拂动了下夏以沫披散着的垂直头发,歉疚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该为了保护你,没有将你的身份公开!” 这样的动作,这样的语气,夏以沫瞪着眼睛看着龙天霖忘记了反应,这个男人,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可是……就如他所说,每次,她孤独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出现! 而此刻,他竟然为了她…… 夏以沫的心脏猛然抽动了下,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害怕,只是,在此刻,她忘记呼吸,仿佛……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老公一般的在呵护着她! “你是为了我好……” 不经意的话不经思考的溢出了夏以沫的唇,就好像此刻的一切都是真的一样,无需排练的剧场,而是顺其自然的发展。 龙天霖情不自禁的在夏以沫的额头落下一吻,很轻,很柔,很温暖…… 凌微笑瞪大了眼睛,她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那心里的气啊,蹭蹭蹭的就冒了起来,她一步上前,拉了夏以沫,然后,就对龙天霖说道:“我说天霖……你不觉得此刻不是你们……你们秀‘恩爱’的时候,而是解决你婶婶,也就是我,还有……你‘老婆’的事情比较重要吗?” 凌微笑嘴角含笑,在“恩爱”和“老婆”两个词上说的咬牙切齿的。 “婶婶教训的是!”龙天霖十分的认同,然后,转头看向有种感觉惹到了麻烦的米小兰的脸上,他轻倪了眼米小兰的胸牌,冷漠的说道,“找你们店长出来!” 米小兰被龙天霖和刚刚对夏以沫截然相反的神情所惊到,她有些秉着呼吸的说道:“店,店长去……去,去……dior了……” 米小兰说了半天,被龙天霖的眼神一下,说的话也就断断续续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怕眼前这个明明不大的龙天霖,她不知道他的身份,却被他身上那股邪佞的凛然吓到! 一般来说,在全世界的飞龙百货,每个奢侈品的店铺都会有两个副店长,可是,一个店长一般会管理三到五个店铺,也不一定会是连在一起的,就算店铺卖的商品也不一定是同一种类,这是对能力的一种考验。 龙天霖听了,微微转头看向慕子骞等人站的地方,而此刻,米小兰也才发现了那堆人,她并没有见过慕子骞,只是有些觉得熟悉,可是,慕子骞身后的人,她可都是认识的,每个都是飞龙百货各个部门的经理,还有……飞龙百货的ceo! 米小兰的脸瞬间变的石化了,先不要面前的人的身份,而刚刚她故意敲诈夏以沫如果被这些人也看到了,那么……她的工作也就可以不保了。 米小兰微微咬了唇,心里暗暗祈祷着,可是,显然她的祈祷是没有用的。 “李总,你认为这件事情要如何处理?”龙天霖慢悠悠的开口。 飞龙百货a市的ceo李新海听到龙天霖这样问,背后直冒冷汗,这个副总平日里就极为难缠,何况,现在总裁还在! 李新海其实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不管对错,得罪了龙天霖的老婆……虽然他知道,这个女孩儿不是他的老婆,可是,不管怎么样,就已经让他有种想要掐死那个副店长的心思了。 “咳咳!”李新海轻咳了下,然后上前,心里暗暗腹诽,可是,脸上却还恭敬的对着龙天霖说道,“龙副总,我先了解一下情况!” 他的恭敬和对龙天霖的称呼,彻底的让米小兰石化了,她张了张嘴,不可置信的看着龙天霖,然后又看向夏以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新海沉声对着米小兰问道。 米小兰吓都吓死了,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李新海就叫了店里的另外两个人来询问,一问之下,他简直气的内伤吐血了。 “你去会计部结算一下你的工资吧,你可以走了,飞龙百货不需要你这样的人在这里……”李新海的话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 米小兰咬了咬牙,手里捏着那件衣服用了力,她愤恨的瞪着夏以沫,咬牙切齿,仿佛这一切都是她害的一样。 凌微笑微微皱眉,本来,她只是想要教训一下米小兰,看她这样,想着求情的,可是,看到她这样愤恨的眼神,顿时打消了念头,留这样的人在龙帝国旗下,以后类似的事情肯定不少,今天也算是杀鸡儆猴。 夏以沫被米小兰瞪着,心里不安了起来,其实……她以为就是教训一下她而已的…… 突然,肩膀上的大掌微微用了力,夏以沫转头看去,龙天霖目光深邃的看了她一眼后,轻倪了米小兰手上的衣服一眼,冷漠的说道:“虽然这件衣服是次品,可是,你作为副店长没有及时发现后处理,按照规矩,人事部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一句话……米小兰的工资可以不用领了,而她还来不及气愤,接下来的事情让她体会到,风水轮流转的感慨。 “另外,这件衣服已经被你捏的变型了……”龙天霖轻倪了眼米小兰死死攥着的衣服,“因为是残次品,那么,就按一折的价格赔偿吧!” 话落,米小兰终于抓狂了,就算是一折,这个衣服也要好几万呢! “凭什么?”米小兰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的,反正都没有工资领了,她还怕什么? “就凭你惹了我老婆不开心……”龙天霖睥睨天下的说道,“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 龙天霖说完,拥着也惊愕了的夏以沫就转身离开,而就在二人转身的时候,都被两道带着笑意的目光凛到,二人纷纷越过慕子骞的位置,朝着目光来处看去…… 夏以沫在看到龙尧宸的时候,脸瞬间就白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反正,就是感觉自己被抓现行了的感觉。 本能的,夏以沫就想挣脱开龙天霖,可是,龙天霖却邪肆的勾了唇角,越发的紧的拥着夏以沫。 凌微笑感觉到了不对劲,也看了过去,见到龙尧宸的时候,嘴角有些得意的笑了笑,但是,在随着龙尧宸的脚步往她们这边走过来的距离拉近,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因为,她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小恶魔生气的情绪! 刚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店铺这里,这会儿……由于龙天霖他们的目光,众人纷纷回头望升上来的扶梯处看去…… 慕子骞微微蹙了眉,早上在别墅他是见过夏以沫的,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女孩儿和天霖以及小宸到底什么关系,可是,他是过来人,三个人之间肯定有猫腻。 何况……依照天霖的性子,绝对不会这样帮一个人。 他是什么身份,处理那个副店长不需要做这么多事情! 随着大家疑惑、猜测和复杂的心情下,龙尧宸人已经走到了夏以沫的跟前,他墨瞳有些嫌弃的看了眼拥着夏以沫的大掌,然后,落到了夏以沫苍白的脸上…… 他不顾其他人的目光,甚至,有些张狂邪佞的抬起手,指腹随意的滑过夏以沫的脸颊,感受到她的颤抖……那刻,他从未有过的生气。 她和天霖可以那么轻松的相处,对他……就只有害怕吗? “沫沫……你是谁的老婆,嗯?” 轻咦的声音溢出薄唇,声音平静的没有过多的情绪,低沉而富有磁性,明明好听的不得了,可是,夏以沫却觉得好像是来自地狱里的一般。 “我……”夏以沫呼吸有些沉重,她害怕的咬了唇。 龙天霖皱了眉头,说道:“我只是在帮她!” 龙尧宸并没有理会龙天霖,甚至,他的神情都没有变的只是盯着夏以沫,似乎不等到她的回答不会罢休。 夏以沫的心因为害怕和紧张狠狠的拧到了一起,她急忙挣脱了龙天霖的拥抱,这次,龙天霖没有在强硬的制止她的动作,只是看到夏以沫脸上惊惧的神情时,心里莫名的心疼了下。 “说,你是谁的老婆?”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透着暴风雨欲来的危险。 所有人,逛街的,导购,甚至慕子骞以及飞龙的高管都在看着三个年轻人,这里,除了自家人,剩下的人并不知道龙尧宸和龙家的关系,可是,却也有人认识龙尧宸的…… 此刻,大家都好奇的看着夏以沫,这么一个女孩儿,怎么就惹了龙帝国副总裁的同时,又惹了宸少? 夏以沫咬着唇的动作更加的重,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回答龙尧宸,但是,却知道,不管任何的答案,他都不会满意。 “我,我刚刚……”夏以沫重重的呼吸着,胸口因为害怕而一起一伏的,“天,天霖只是……只是在帮……帮我……” “哦?”龙尧宸笑了,他菱角分明的俊颜因为薄唇浅扬,俊逸魅惑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明明这样的笑就像恶魔撒旦,可是,却会让人甘愿沉沦在黑暗中。 夏以沫刚刚对付米小兰的气势一点儿都没有了,在龙尧宸面前,她永远像只受惊的兔子,就算偶尔忘记了害怕,贪婪龙尧宸身上片刻的温柔,随之,也会带来更多的心里迫力。 凌微笑拧着眉,没有想到只是为了让小泡沫能够坚强点儿,就惹了这么多事情,这些人,平日里找不见,好了,不想他们出现,他们倒好,一个个的都跑来了,逛街很好玩吗?什么时间男人这么爱逛街啊? 想着,凌微笑一把拉过夏以沫,原本被龙潇澈气的不轻的情绪,这会儿又被这个儿子气到,“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吗?处理完了,我们就走了!” 说着话,凌微笑就想拉着夏以沫离开,可是,夏以沫却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明明害怕的不得了,却还看着龙尧宸。 凌微笑越发的心疼起夏以沫来,她看着龙尧宸的样子,怒了,“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帮助小泡沫,就不要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有本事你在小泡沫被欺负的时候,你出现啊?没有出现,你不要怪小泡沫自救!哼,她在外面被欺负了,你……” “凌阿姨!”夏以沫惊恐的叫了声,然后,看了眼还在旁边没有走的米小兰,最后,害怕的看着龙尧宸,说道:“我不是天霖的老婆……我是你的女人!” 凌阿姨的话会让龙尧宸杀了米小兰的,虽然她不喜欢她,可是,她不想她死啊! 生命在龙尧宸的眼里,根本就是玩具! 急促的话语让龙天霖的心里闪过失落,这样的感觉是为了什么,他没有去理会,只是,他盯着龙尧宸的眸光却深邃了几分。 哥,你是喜欢上小泡沫了吗?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若晞回来……你要怎么选择啊? 龙天霖嘴角痞痞的勾了勾,耸了耸肩,说道:“宸少,何必这么认真?你这样……会吓坏小泡沫的……” 亲密的话语让冷冷的勾了下唇角,若有似无的,他只是轻倪了眼龙天霖,然后,目光落在夏以沫身上,幽幽的开口:“怎么?这会儿才知道害怕了……” 米小兰看着夏以沫的样子,原本愤恨的目光更加毒了几分。 不过就一副贱样,还真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原来……成了a市黑暗世界上的见不得光的女人,难怪,一副人五人六的样子,看着就想让人吐。 哼!夏以沫,今天的事情,我早晚会讨回来的…… 米小兰目光缓缓的眯缝了起来,可是,却依旧掩盖不了她眼底恶毒的目光,那样的目光,带着沉戾的恨意。 “那,我是不是也该受你的威胁,啊?”夏以沫还没有回答,凌微笑冷了脸,她瞪着眼睛看着这个如同恶魔般的儿子,死死的攥着夏以沫的手问道。 Part:087 窒息,心思在微改变了…… ** “那,我是不是也该受你的威胁,啊?”凌微笑冷了脸,她瞪着眼睛看着这个如同恶魔般的儿子,死死的攥着夏以沫的手问道。 龙尧宸微微蹙了眉,在他的印象里,笑笑每次生气不是动真格的,可是……此刻她动了极大的火气,“笑笑……” “不要叫我!”凌微笑快气死了,父子两个人同时来欺负她,好啊,真是不错,“我这会儿要带小泡沫走,另外,小泡沫担心的事情我不想发生,如果有问题,你找我!” 凌微笑说完,狠狠的看了眼龙尧宸后,目光又轻倪了下龙天霖和在那边一直站着的慕子骞,然后拉回视线的同时,硬生生的拉着夏以沫离开了。 这仿佛是一场由买衣服引发的闹剧,可是,整个商场却弥漫了沉戾的气息,让所有人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我不想看到今天的事情传出去!”慕子骞淡淡的开口,目光还落在凌微笑消失的地方。 李新海听了,急忙点头应是,然后交代了人去处理。 米小兰最终走了,没有拿到工资,还要赔偿好几万……她站在飞龙百货的大门口,冷风滑过肌肤的同时她恨恨的看着龙帝国的那个盾牌标志,眼眸轻眯,咬牙切齿,“哼,夏以沫,不要让我逮住机会,否则……一定要你好看!” 米小兰撂下狠话,气呼呼的离开了…… 可是,她却不知道的是,虽然龙天霖为了整她陪了钱,可是,夏以沫却为了她,卑微的当着那么多的人对龙尧宸说出那句“我不是天霖的老婆,我是你的女人”时,救了她的命! 夏以沫被凌微笑带到了她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甜品屋,凌微笑难得的发了脾气,从小的经历,加上后来的种种,她早已经潜意识里学会了坚强和忍耐,这么多年来,在龙潇澈的呵护下,就算偶尔的小打小闹,也从来没有今天这么生气过…… 她进了甜品屋,由于时间段,客人并不多,她拉着夏以沫就在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很多款的冰激凌…… 夏以沫强自忍下心里那种屈辱的感觉,故装笑容的扯了扯嘴角,说道:“凌阿姨,怎么……怎么买这么多?我们两个……能吃完吗?” 凌微笑看着夏以沫,眼底有着心疼的说道:“曾经……有个人跟我说,冰激凌有很多味道,每一种味道都有它独属的颜色,也都有各自赋予口感的美。就好比人生,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他都是有颜色的,不论黑白还是鲜血淋淋,这些是人生必经的,我们要学会去品尝,而不是倔强的隐忍或者逃避……” 夏以沫沉默了,看着桌子上五颜六色的冰激凌,微微抿了唇。 “小泡沫,小宸是我的儿子,我从来没有干预过他的人生,他太过聪明,可是,有时候,聪明的人有很多事情也会看不清楚,比如自己的心……”凌微笑不似平日里的笑容,一脸的认真,“我不管你和小宸什么关系,或者,以后你们的路要如何的走……我只是希望你要坚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相信,多走一步,一定会有不一样的风景在等着你……” 夏以沫的鼻子猛然一酸,眼眶就红了起来。 从小到大,不管是过去的生活,还是后来的,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人生要如何的走,也没有一个人像凌阿姨一样的贴心,就连爸爸和妈妈都没有过,她仿佛就是不应该存在的,可有可无。 热泪不经意的就涌出了眼眶,夏以沫的唇微微颤抖,但是,她的嘴角却有着笑,那样的笑,是她心里渴望的坚强,只听她哽咽的说道:“凌阿姨,谢谢你,谢谢你没有看不起我……还,还告诉我这些……” “傻孩子!”凌微笑轻抚了下夏以沫的脸,耸着肩吸了口气,看着琳琅满目的冰激凌,举着小勺子挑眉说道,“我们把不开心的都通通的吃掉,然后,开开心心的去面对每一件事情!” 夏以沫吸了吸鼻子,眼眸里都是闪烁着泪水,可是,她却笑了起来,重重的点了头:“嗯,通通都吃掉,只要多走一步,就一定会有不一样的风景等着我!” 凌微笑笑了,这一对忘年之交在这个甜品店里肆无忌惮的吃着,嘻嘻哈哈的,也不管别人,有人看着她们,她们就会很有默契的瞪回去……然后,在相视而笑! “这个店里的冰激凌蛋糕不错,要不要尝尝?” “我不是很喜欢吃蛋糕……我嫌弃腻味……” “咦,那上次我给你要慕斯你还吃?” 夏以沫皱了眉,“那不是不好意思吗?” 凌微笑停下了动作,一本正经的说道:“再有下次,你不许对凌阿姨不好意思,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嗯!”夏以沫点着头,看看左右,神秘兮兮的说道,“那……我能不能说我不喜欢龙尧宸?” 凌微笑先是楞了下,然后也撇嘴说道:“其实……我也不喜欢那个小恶魔!” “啊?”夏以沫吃惊。 “告诉你……”凌微笑好似真的在说别人坏话一样的倾身上前,压低了声音,“那个恶魔从小就太聪明了,什么事情也不用人操心,就只会粘他姐姐,总是嫌弃我笨,所以……我也不喜欢他!” 夏以沫听了,一脸的黑线的看着说的特别认真的凌微笑,仿佛,还能从她的脸上看到曾经的苦恼一般:“可是……他是你儿子啊?!” “所以我才被他气死啊!”凌微笑皱着眉沉叹一声,“不过,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太聪明了,你知道吗?他从五六岁的时候就开始知道对方他爸也就是我老公……嗯,就你早上看到的那个扑克脸,小宸将名下的财产转移,然后和潇澈争夺一件拍卖品,从他爸手里讹诈了不少钱!” 夏以沫吃惊的长大了嘴,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其实……他小时候偶尔还是挺可爱的,也不知道怎么的了,越长脾气越古怪,一点儿也不讨喜了!” 凌微笑十分的苦恼,潇澈是个有担当的人,当知道对她有亏欠的时候,而她必须要嫁给他的时候,他是个会让你真的走出下一步就有不同光景的,可是小宸…… 他从小的生长坏境太过冷血了,是不是也就造就了他现在嗜血的性子? 夏以沫微微沉默,她有些很难想象龙尧宸五六岁就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毕竟……这样的小孩和她的生活太遥远了。 * 山顶别墅。 龙尧宸淡漠的脸上透着一丝不快,他目光落到正在调酒的龙天霖,鹰眸轻眯了下…… 龙天霖是个爱玩的人,许是有着慕子骞的遗传,他对调酒和赛车也是有着很大的兴趣,不过,却没有慕子骞那么执着罢了。 突然,龙天霖的手机响了,可是,他没有管,只是径自把玩着手里的调酒器,直到将酒调好,注入两只杯子,递给龙尧宸一杯后才拿起电话,看着上面的未接,他眸子微深的同时嘴角勾了一抹邪佞的痞笑。 他回拨了过去,电话很快就被接起…… “霖少,颜小姐的情况恐怕不是很乐观!”电话里,传来影子平静的声音。 “哦?”龙天霖微微蹙眉的同时看了眼正浅啜了口调酒的龙尧宸,他的眸光此刻落在天色已经微微开始暗沉外面,他悠悠开口询问,“具体什么情况?” “又一次手术失败了,这次请了世界上最著名的眼科医生费力,可是,视网膜的修复结果并不理想……”电话里顿了下,方才接着说道,“而且,这次的情况更加严重,颜小姐几乎呈失明状态。” “怎么会这样?”龙天霖眉头猛然拧了起来,眼底有着担忧的沉声说道,“是手术造成的还在什么原因?” “费力医生在手术前就已经告知了颜小姐这样的情况,可是,颜小姐坚持要做手术!”影子依旧声音平静,“费力医生说,如今的情况,除了找到合适的视网膜进行替换,别无他法!” 龙天霖彻底的沉了脸,冷冷说道:“之前不是已经让找了吗?” “找到几副愿意捐赠,又和颜小姐各项指标吻合的……但是,有些是经过观察期观察不能配对了,最后只有两幅可以用,可惜,还是和颜小姐产生了排斥!” “怎么会这样?”龙天霖眉拧的更重。 “目前来说……费力医生说情况并不明确,要做进一步的研究才能知道。”影子的话音始终平静无波,“我已经和费力医生研究过,他也对颜小姐的病例十分的感兴趣,愿意留下做研究。” “嗯!”龙天霖应了声,交代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他看着始终眸光落在外面的龙尧宸,悠悠问道,“哥不好奇我在说谁?” “说谁都和我无关!”龙尧宸淡漠的说道,他拉回视线的同时将晶莹的酒杯放下,起身的同时说道,“今天这杯太酸了……” 龙天霖嘴角勾着痞笑,眸光深邃的看着龙尧宸离开的背影,缓缓说道:“那是因为今天哥的肚子里都是醋意……当然,喝着就觉得酸了……” 龙尧宸蹙眉的同时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转身,然后眸光凌厉的看着龙天霖,淡漠的问道:“天霖,是不是我爱上了夏以沫……你也就会凑巧的爱是她?” 龙天霖耸耸肩,避重就轻的说道:“谁知道呢?我不是给哥说了么……小泡沫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儿!” 龙尧宸薄唇浅扬了个若有似无的弧度,那样的弧度的笑只是在嘴角沉浸,他双手抄进了裤兜,衣服淡漠的睨着龙天霖,缓缓说道:“那,我就算我爱上她好了……” 平缓的声音平静的没有泄露太多的情绪,龙天霖微愕的看着龙尧宸,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的就承认了……可是,转念一想,龙天霖又笑了,他好整以暇的将胳膊搭在吧台上,不羁的看着龙尧宸说道:“哥,你为了若晞……牺牲的还真大!” 龙尧宸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悠悠开口:“我去一趟绯夜,你自便吧!” “你不管笑笑婶婶了啊?”龙天霖直起身问道。 “澈澈会忍不住的……” 龙天霖撇嘴,接着问道:“那小泡沫呢?” 龙尧宸几乎到了门口的步子微微滞了下,向后微侧了下俊颜,如墨染的瞳仁深的看不见底,他薄唇轻启,悠然轻咦道:“不是还有你吗?” “你倒是放心!”龙天霖转过吧台,“就不怕她真的成了我老婆?” “等她真的成了你老婆的时候……你在来问我这个问题吧!”龙尧宸薄唇一侧勾了勾,不再停留的大步流星的离开。 夏以沫……你不是想要离开我吗? 我倒要看看……你就算有笑笑的帮忙,是不是就真的能离开我! * 夏以沫和凌微笑两个人在甜品店一直待了很久,都过了晚饭的点儿也没有离开,桌面上一片狼藉,因为要了太多口味的冰激凌,后来两个人根本来不及吃,然后就化了,五颜六色的的冰激凌化到了一起后,那状态……真心的惨不忍睹。 突然,甜品店的门被推开,暗影走了进来…… 凌微笑轻倪了他一眼,并不意外他的出现,只是,当她眸光有着期待的看向外面,而外面没有预期的人时,心里滑过失落。 “夫人,小姐邀您共餐!”暗影恭敬的说道。 “不去!”凌微笑知道,小麦肯定是要当和事老,可是……为什么他自己不来,不就她任性了下,他还就真的不管她了? 暗影暗暗蹙眉,刚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凌微笑打断:“我等下和小泡沫还有事!” 说完,凌微笑就叫了服务生过来买了单,然后,拉着沉默不语的夏以沫离开了甜品店。 暗影没有阻止,只是看着凌微笑和夏以沫上了出租车后,轻轻一叹,也离开了甜品店…… “凌阿姨,我们这会儿去哪里啊?”夏以沫在凌微笑对司机说下,随便绕着转后问道,虽然她的心情又好转了起来,可是,她还是在担心着回到别墅,龙尧宸会不会找她算账。 “放心吧,今天小宸不敢对你怎么样的!”凌微笑看破了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说道。 虽然凌微笑这样说,可是,夏以沫的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不过,她还是坚定的点了头,人生,有时候就要疯狂一下,不能因为无法预知的事情,而预支了此刻的开心。 凌微笑见夏以沫那坚定的眼神,突然,眸光转了转,然后笑着问道:“听说……绯夜很好玩?” “凌阿姨没有去过赌场?”夏以沫见凌微笑点头,有些意外。 凌微笑突然俯在夏以沫的耳朵边说道:“我们去小宸那里赢他的钱去……” “啊?”夏以沫一脸的纠结,“凌阿姨……赌这个东西……” “只不过就是玩玩而已啊!”凌微笑一脸的无所谓,然后对着司机说,“拜托,去绯夜赌城!” “可是……”夏以沫对赌很是反感,毕竟,自己的爸爸就是因为总是赌而欠了高利贷,而她也是因为这个,才会和龙尧宸牵扯上的。 何况,赌场里的那些猫腻,她做的虽然不久,可是,还是清楚的。 说到赌场,夏以沫突然发现,她回去上了一天的班就连着几天不上班……这天底下,大概没有她这样的员工吧? 暗暗自嘲一笑,夏以沫掩去心里的情绪,不想凌微笑失望的说道:“凌阿姨,那……我们就去玩玩……就只是玩玩哦!” “那你还想干什么?”凌微笑好笑的看着夏以沫,然后,嘴角突然诡异的扬了扬,轻声问道,“要不……我们将赌场赢过来,气死小宸?” 夏以沫的满脸的黑线:“凌阿姨……你想多了……” 不要说她们一个没有进过赌场,一个虽然之前一直呆着,可是,也是个不懂的人,就算她们此刻是赌神护体,估计也不可能赢走绯夜吧? 司机很快的就将她们两个拉到了绯夜赌城,凌微笑看着已经渐渐暗沉的天气下,那闪烁的霓虹的绯夜赌城,这是第一次,她踏足小宸的“玩具”! 夏以沫因为凌微笑没有动,她也没有动,也是看着那闪烁的招牌,心里却是感慨万分,前一刻她还是侍应生,下一刻她却成了客人! 就和米小兰的眼神那样,也许,再华丽的外表也没有办法包裹住她卑微的心…… “走,进去看看!”凌微笑拉着夏以沫就进了绯夜赌城,而她们的身影从始至终都落在了一双深邃的墨瞳里…… “少主,你就任由着夫人这样?”暗影终究不忍的问出声。 龙潇澈冷峻如雕的面容淡漠的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经过岁月的沉淀,越发平静的眸子深处有着一丝心疼:“你就当着她真的还在生我的气?” 暗影不解。 龙潇澈薄唇轻扬了下,缓缓说道:“她只是心疼夏以沫罢了……” 暗影听了,仿佛有些明白过来。 凌微笑拉着夏以沫进到赌场,凌微笑一脸的新奇的环视着四周,夏以沫也本能的到处看去,可是,当在21点的台子上看到一个身影时,她的脸色顿时变的不好…… Part:088 失望,你答应过我什么? ** 夏以沫到处看去,当在21点的台子上看到一个身影时,她的脸色顿时变的不好……甚至,那一刻,她觉得她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凌微笑本来看的兴奋,但是,感觉到身边的人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本能的拉回目光看去……就见夏以沫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眼睛死死的瞪着前方,脸上有着越来越浓郁的愤怒。 凌微笑随着夏以沫的目光看去,可是,却不知道应该将目光定在哪里,毕竟,她们在门口,一眼看去,全然都是各种类型的赌桌,人头攒动的,根本没有办法锁定目标。 微微皱了下眉,凌微笑的目光依旧巡视着,茫然的问道:“小泡沫……你看到熟人了吗?” 凌微笑的话拉回了夏以沫的思绪,夏以沫看了凌微笑一眼,带着气愤的心情就往21点的桌子直奔而去…… 因为她在绯夜做过一段时间,有些侍应生都是认识她的,大家正纷纷奇怪她这会儿怎么在大厅,毕竟……夏以沫走了又回来了,可是,回来了却是在vip贵宾房的,此刻如果回来上班,怎么也不会出现在大厅才是。 “以沫!”惊喜的声音传来,夏以沫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何琳抓住,“以沫,真的是你啊?!” “小琳……”夏以沫先是呆滞了下,方才反应过来,“你怎么这会儿在上班?” “我在帮一个人顶班!”何琳闪动着眸子,四处看了看,才贼兮兮的说道,“我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你着急走吗?不着急等等我……我有话问你!” 夏以沫皱了眉,问道:“怎么了?” “这里说话不方便……”何琳看了看四周,急忙说道,“我先去给客人送烟,记得要等我!” “我还有……”夏以沫看着何琳已经离开的脚步,嘴里念念的吐出最后一个字,“……事!” 拧了拧眉,夏以沫此刻也没有空理会何琳,回头就准备往21点的桌子走去,可是,当目光触及,哪里还有刚刚的那个人影? “小泡沫,你在找谁啊?”凌微笑适时赶了过来,一脸的好奇。 夏以沫又看看四周,暗暗咬了咬牙,有些悻悻然的说道:“没,刚刚看错了……” “哦?”凌微笑轻咦,心中虽然疑惑,可是,却也没有多想什么,“走,我们去换筹码!” 夏以沫目光扫视着场子里,听到凌微笑的话,默默的点了点头,随着她一起往兑换筹码的地方走去,边走,她还不甘心的又四处看着…… 难道……刚刚是我看错了? 夏以沫收回目光,皱着眉撇了撇嘴,站在兑换筹码的地方不死心的又四处看了看,当确定真的没有那个身影的时候,她才暗暗责怪自己太过紧张了。 * 绯夜赌场顶楼监控室。 龙尧宸修长的手指擒着一直高脚杯,双腿肆意的交叠着,神情慵懒的看着前方的数块屏幕…… 从凌微笑和夏以沫到了绯夜的门口他就知道了,而在夏以沫进来的那刻,在看到夏志航的那刻……他通知了人去将他带走! 龙尧宸缓缓抬起手,浅浅尝了口红酒,香醇的酒香在味蕾蔓延,带着一丝让人魅惑的沉香,他鹰眸轻眯之际,两道精光随着凌微笑和夏以沫的声音缓缓移动,最终落到了老虎机的上面…… 凌微笑一脸兴奋的在研究着,夏以沫虽然在赌场呆过一阵子,可是,对于这些赌的东西只是在上岗前经过一些系统的培训,明白,却不太会赌! 龙尧宸薄唇浅扬了个狂傲的弧度,薄唇轻启的说道:“开个满贯给她们!” “是!”刑越应声,走到中控设备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了数下。 屏幕上,传来凌微笑兴奋的表情,以及夏以沫惊愕的样子,显然……一脸的不可置信。 龙尧宸目光深邃的看着夏以沫,他拿过遥控放大了有她们两个的那块小屏幕,顿时,整面墙上,都是凌微笑和夏以沫硕大的身型,因为无限放大,龙尧宸能够清晰的看清她们所有的表情。 夏以沫在和凌微笑说着什么,龙尧宸薄唇扬的更深,刑越见凌微笑又开始摇,手指翻动间,她又“幸运”的摇出了满贯……一来二往的,每每都是如此。 这里的幸运顿时引起了赌场不小的躁动,好多人都围了过来,甚至,还引来了何俊…… 何俊是听闻一楼老虎机出了问题,有个客人连着摇出了十次的满贯! 他听闻,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出千,所以,他第一时间到了…… 当看到夏以沫的时候,何俊先是一惊,随即微微蹙了眉,“夏以沫?” “何,何经理……”夏以沫心里哀怨,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当凌阿姨连着开出几个满贯的时候,她就知道,麻烦了。 刚刚有劝凌阿姨换个玩的,可是,仿佛她摇的很过瘾,竟是乐不思蜀的问她:光摇这个,能不能将龙尧宸的绯夜给赢走…… 何俊是赌场的负责人,对于夏以沫和龙尧宸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虽然并不清楚,可是,当上次vip的事情后,他基本也就猜到一二了。 点了点头,何俊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眸光看向凌微笑,见凌微笑一身华贵,人看上去极为年轻,好似也就四十岁上下的样子,他在赌场阅人无数,第一眼,就已经看出,她绝对是第一次来赌场。 何俊轻倪了眼老虎机,淡然的说道:“对不起,这台机子恐怕出了问题,我们需要封机修理!” 凌微笑听了,耸耸肩表示随意。 围观的人有些可惜,更多的是恼恨自己刚刚怎么没有在机子坏了的时候来捞一把,一个个看着侍者在封机着,心里无限的惆怅。 “小泡沫,你信不信,我就算用别台也能摇出满贯?”凌微笑看着夏以沫,一脸的笑意。 夏以沫先是看了看何俊,然后又看向凌微笑,抿了抿唇方才轻声说道:“凌阿姨……你不会真的要把绯夜赢走吧?” 她的声音极小,可是,何俊因为挨得近,加上他因为训练,对听力格外的好,却是让他听的一清二楚的。 何俊不动声色的看着凌微笑,适时,凌微笑也正好看着他,明明是一个含笑的眼神,可是……却让他莫名的心一凛。 凌微笑没有说话,只是眸光不经意的看了左侧上方的一个监视器的摄像头,她朝着摄像头笑着,挥了挥手的同时看向何俊,故意说道:“赢了又何妨?” 这样大的口气倒是让所有人都惊疑的看着她,虽然许多人并没有听到夏以沫说的话,可是,看凌微笑傲然的样子,这里的人都是成了精的赌徒,不用想都知道了她的意思。 何俊闻言,虽然心里暗暗揣测着这个女人的身份,可是,脸上却平静的很,只是缓缓说道:“如果夫人不介意,给您开间vip如何?” 凌微笑又看了眼监控器的位置,笑着问道:“我不介意在哪里赌,只介意对家是谁?!” “夫人有要求可以直接和我提,我们会尽力满足夫人的要求!”何俊毕竟是见多识广的人,虽然看出凌微笑是第一次来,可是,却感觉出,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你们boss如何?”凌微笑说的十分随意。 夏以沫微微一怔,拧眉看着凌微笑,悄声问道:“凌阿姨……” “你当我为什么能摇出那么多满贯?”凌微笑亦悄声说道,她又不是傻子,如果一个机器能出这样的问题,小宸估计早就喝西北风去了,还开什么赌场? 夏以沫听了,顿时,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们这里说着悄悄话,可是,却为难了何俊,正当他想要迂回的先要请凌微笑和夏以沫上vip贵宾房在做打算的时候,内频传来声响:让她们上来吧。 何俊听了,面不改色的对着凌微笑说道:“就如夫人所想,请!” 众人的目光随着何俊一行人进了电梯,她们进去后,大厅里的人纷纷臆测着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开始,也只是议论议论,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说的,竟是将凌微笑传成了当年归山的赌后…… 大厅里的议论当然不关凌微笑的事情,她这会儿就想看看小恶魔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vip贵宾房对于夏以沫来说是熟悉而陌生的,第二次回来上班就直接调到了这里,可是,却也只上了一天的班。 感受到夏以沫的不安,凌微笑拍了拍她的手,悄声说道:“没事……嗯?” 夏以沫抿唇点了点头,其实她现在到不是那么怕龙尧宸了,也许,经过飞龙百货,她在那么多人面前,就那样卑微的说她是他的女人的时候,她也许就再也没有什么顾忌了…… 夏以沫无奈的扬了扬唇,眸光不经意流转,适时,一侧的一间贵宾房被一个侍者从内打开,眸光落出,夏以沫再一次的惊愕了神情。 “怎么了?”凌微笑也朝着那件vip房看去,可是,侍者已经出来,门被阖上,什么也没有看到。 这次,夏以沫不再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恨恨的咬牙切齿的说道:“凌阿姨,你等我下!” 话落,还不待凌微笑反应,夏以沫已经大步上前,在侍者惊恐的一声“小姐,你不能……”的声音下,推开了那扇门! 里面的赌局还在继续,绿色绒布的桌面两端坐着两个一人,夏以沫没有看左手边的,只是目光狠狠的瞪着右手边的,只是瞬间,她浑身就仿佛被怒气憋的快要爆炸。 “小沫……”夏志航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夏以沫,显然也很惊讶。 夏以沫气急,攥了手的同时朝着夏志航大吼:“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姐,对不起,请你出去!”适时,侍者上前。 夏以沫看着他们,一把甩开他们正欲来擒她的手,大步的就朝着夏志航跑去,可是,没有跑几步,人就被拦住了。 “小姐,赌局还在继续,在双方没有同意停止的状态下,任何人不可以阻止赌局的继续!”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粗重的气息。 凌微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和夏以沫什么关系,可是,她却不能容忍小泡沫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受到伤害。 夏以沫先是抬头看了眼高壮的保全,然后,侧眸看向依旧坐在那里的夏志航,她深深的拧着眉,一脸的失望,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不再赌的,为什么?为什么————” 夏志航微微蹙了下眉,鬓角轻动了下,面对夏以沫的质疑没有说话。 “你说话,你说话啊,为什么,为什么你又来赌,为什么?”夏以沫怒不可遏的跺了脚,只是瞬间,她的眼圈就红了,她什么也不顾的推开面前的保全就欲冲上前,可是,步子才刚刚踏出,就被大掌擒住了肩膀! “放开她!” “放开她!” 同时的两道声音传来,一道是凌微笑气急败坏的声音,还有一道,阴冷的将整个贵宾房都冰冻了起来…… 龙尧宸目光沉戾的看着,他的脚步刚刚踏进,就看到保全伸手去抓了夏以沫,顿时,心里的怒意一下子就蔓延到了脑门,就在大家还没有来得及思考的时候,就听他冷然的说道:“谁允许你碰她?” 保全惊愕的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并不认识龙尧宸,整个绯夜,知道龙尧宸身份的人不少,可是,绝对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显然,这个保全不知道。 “她影响了赌局,绯夜的规矩,赌局没有结束,外人不能干预!”保全气势凛然的说道。 夏以沫挣扎着,她只觉得自己的肩膀都快要被捏碎了,可是,她顾不得疼痛,只是眸子恨恨的盯着夏志航,那感觉,仿佛是要将他撕裂一般。 凌微笑可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上前就冷声说道:“放开她,否则……没有人可以保你!” 保全被凌微笑的气势惊到,本能的放开了手,适时,凌微笑一把拉过夏以沫,理都不理龙尧宸一行人,只是看着夏志航问道:“小泡沫,他是谁?” 夏以沫吸了吸鼻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颤抖着唇咬着牙,极力的压制着心里的哀戚,失望的看着夏志航,哽咽的说道:“我爸爸!” 凌微笑皱了眉,虽然刚刚感觉到了,可是,此刻听到夏以沫这样说,不由得心情变的沉重起来。 龙尧宸人已经走了进来,他双手抄在兜里在那个保全的面前站定,鹰眸凌厉的扫过他的脸,如刀凿的俊颜已然一片冰冷。 保全感觉到龙尧宸的气势,方才他的眼神就好像刀子一样,让他不由得有些窒息,他看向一旁的何俊,刚刚想要询问他什么,就听到龙尧宸冰冷的声音传来…… “带下去,将那只手剁了!” 冰冷的语气透着犹如地狱般的冷寒,所有在场的人心中一冷,一个个不可置信的看着龙尧宸,尤其是那个保全。 “你凭什么?” 龙尧宸看都不屑看他一眼,何俊已经无奈的一叹的同时,示意身后的人将保全带下去…… “等等!”夏以沫的声音就在那些人的脚步快要到门口的时候传来,她的眼睛里依旧噙着愤怒,只是,不知道是针对夏志航的,还是龙尧宸的,“他只不过是尽职责,凭什么要剁了他的手?” 龙尧宸鹰眸轻轻倪向夏以沫,看着她明明气急,却还要为别人着想的脸,一时间,怒由心生,“我做事情……需要理由吗?” 一句话,何俊已然明白,事情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他示意架着保全的人将他带下去,神情间全然是平静,对于这样的事情,他身为绯夜的经理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夏以沫浑身气的发抖,可是,却又无能为力,对于在一个法制的社会里,为什么还会有人可以将生命如此的轻视她无法理解,但是,在昨夜的事情发生后,她又仿佛有些麻木…… 咬了咬唇,夏以沫深深吸了口气,硬生生的将眼泪逼回去,她不想理会龙尧宸,此刻,她只想知道,为什么爸爸会在这里! 绯夜的vip房,虽然没有至尊那样高的底价,可是,也是最少要有百万赌金才可以的,爸爸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不知道为什么,夏以沫此刻看着龙尧宸那双仿佛多看一眼就能将人溺死在里面的墨瞳,有些明白了什么,“是你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对不对?” “我?”龙尧宸轻嗤一声,冷冷说道:“赌场本来就是个局……明明每个人都知道,可是,却还是要跳进来……沫沫,你知道为什么吗?” 亲密的气息就当着凌微笑的面铺洒到夏以沫的周遭,龙尧宸一脸的狂妄,冷然说道:“当一个赌徒想要赌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制止的了,你懂吗,嗯?” 夏以沫咬牙切齿的盯着龙尧宸,就算她知道他说的话是在理的,可是,她却不相信爸爸会赌这样大! 之前,就算赌的那么疯狂的时候,不过也就是十万八万的赌,而绯夜的vip房,那可是要上百万的赌资的…… “爸爸明明是在底下的,他能进vip,难道不是你吗?”夏以沫深深吸了口气,那会儿进来,她根本就没有看花眼,21点的桌子上是爸爸,可是,却被几个人打招呼的同时,人已经被带走,夏以沫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的,她看着龙尧宸,冷冷说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了我?” Part:089 赌局,谁胜谁负? **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了我?” 龙尧宸看着夏以沫愤怒隐忍的样子,薄唇浅扬了个邪肆的弧度,他鹰眸深深的凝着夏以沫,缓缓说道:“放开你?不可能!” 轻咦的声音透着无边无际的狠绝,将夏以沫彻底的推入了绝望的深渊,她眸子里氤氲着薄薄的水雾,可是,却倔强的不让掉下来,她只是颤抖着咬着唇瓣狠狠的瞪着龙尧宸,那个样子,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才能甘心。 夏志航看着夏以沫隐忍的样子,心被刺痛,他的眼睛里也是愧疚,可是,在眸子的深处,却有着一丝无可奈何,仿佛……如今的这一切都情非得已。 vip房内一片的寂静,谁都不敢说话,甚至,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每个人的目光都是落到龙尧宸和夏以沫的身上,他们想要探究什么,却什么也探究不到! 凌微笑气急,可是,却也知道,这样的事情她就算此刻帮了,也没有办法帮到底,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世界上最为复杂的,就像当初,当她跪下来求潇澈的时候,当她知道小麦的身份的时候,她根本不会想到,她会嫁给他,也更加不会想到,她会爱他至深…… “小宸……”凌微笑拧眉看着龙尧宸,这个儿子,让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潇澈,甚至比当年的潇澈更要冷绝,占有欲更要强烈。 “笑笑,赌场有赌场的规矩!”龙尧宸眸光轻落到凌微笑的身上,就算他是这里的大boss,也不代表他可以破坏世界上所有赌场的规矩。 凌微笑沉叹一声,看向夏以沫,先是将她拉退了几步,方才说道:“先等他们赌局完了再说……” 夏以沫闪动着盈光点点的眸子,清澈的眼底毫不困难的就能看到她的气愤和无奈,她暗暗吞咽了下,知道此刻就算她想要做什么,也没有办法,只能点了点头。 何俊看着这一幕,方才揣测凌微笑的身份大概也得到了证实,看那个夫人和宸少的样子,恐怕是极熟的,至于老虎机的满贯……恐怕也是宸少暗地里开出来的吧?! 龙尧宸目光轻倪了眼夏以沫,正好对上她愤怒的眸子,他薄唇浅扬了个淡淡的弧度,透着诡谲邪魅的气息,那样子,就好像是在对她说:你,永远也逃不掉的…… 赌局在何俊的指示下继续,直到此刻,夏以沫方才看到和夏志航对赌的那个人……她看着那张平静温润的脸,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舜一脸平静的坐在那里,修长白皙的手指估计分明,他眸光淡淡的,从夏以沫她们进来开始,他就没有过多的注意她们,他是世界上最有名的荷官,可是,却鲜少有人知道,他也是世界上玩blackjack极为厉害的人。 blackjack,俗称21点,是夏志航最喜欢赌的玩法…… “赌局中间,如无突发状况,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赌局!”何俊的声音平静的传来,他眸光扫过一圈后,示意荷官开始发牌。 夏以沫站在观视台的地方看着场内的赌局,光看夏志航旁边堆放的透明色的方块筹码,她的心就已经凉了一大半,那一对,就算是面额最小的加在一起,也已经足足百万,何况……上面的面额并不等?! 凌微笑轻轻拍了拍夏以沫的手,心疼的说道:“没事,如果你爸爸输了,这笔钱凌阿姨出!” 夏以沫咬着唇看着凌微笑,如果,这笔钱真的要欠下,那么……她宁愿欠的是凌阿姨的,至少,她不会强迫她做不愿意的事情……可是,龙尧宸会让凌阿姨帮助她吗?会吗? 自嘲蔓延在心里,就算她自己做着心里安慰,可是,她却是明白的,这一切……不过都是龙尧宸对自己的惩罚,他在用实际的行动告诉她,只要他不放手……她,真的永远也逃不开! 可是,她不能不试一试的就放弃,至少……她应该给自己个希望,就像凌阿姨说的,多走一步,也许就会有不一样的风景在等着她! 赌局正式开始,由舜坐庄,夏志航做闲家…… 舜拿到两张牌,一张明牌是k,另一张暗牌,他自己也没有看,自然……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拿了什么。 夏志航拿到一对a,a可以做1也可以做11,在blackjack里,算是极为灵活的牌,“分!” 荷官听后,将两张a分拆开来,然后在夏志航的示意下,又给两张a下分了牌,其中又有一张a,还有一张是9…… 夏志航看着牌面,略微沉思了下,说道:“双a继续分,a9中的a做11点!” 荷官继续给夏志航分着牌,舜从始至终的表情都是淡漠的,龙尧宸也只是坐在观视台看着赌桌上的情况,如刀削的俊颜淡漠如斯,一双如墨染的墨瞳沉静如无风的海面。 荷官给又分拆的两张a上分了牌,一张是5,一张是3! 夏志航蹙眉,想了想,说道:“要牌!” 荷官继续发牌,一张10和一张q…… 此刻,如果a做11点就已经爆牌,只有做1点,可是,就算做了1点,却也十分的尴尬,第一副分拆出来是16点,第二副为14点,如果再要牌,爆牌的可能性就会极大,可是,如果不要牌,那么,庄家赢他的可能性也极大! 夏志航沉默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三副牌不语,在观视台上的夏以沫手心已经冒了汗,虽然她不知道这样的赌局应不应该要牌,可是,却也清楚此刻夏志航处在了很尴尬的局面…… 凌微笑对赌的东西完全不懂,可是,看夏以沫和夏志航的脸色已经猜到了几分,不由得,她也心情沉重起来。 “请问,还要牌吗?”荷官在规定的3分钟等待后问道。 夏志航先是看了眼对面神情平静的好似置身在赌局外面的人一眼,然后看向荷官,忍了忍,咬了牙说道:“第二副在要一张!” 第一副16点,第三副20点,就算第二副爆掉,他也是有机会赢过庄家的。 荷官带着白手套的手滑过牌面取出一张牌在第二副的牌面上翻开,就在他动作的时候,夏志航和夏以沫的心都悬了起来,紧张的盯着那张即将要翻开的牌面…… 当一张5在眼底翻开时,夏志航的眼睛猛然一亮……顿时,脸上露出了喜色,那是一种赌徒的心态,一种绝处逢生的欣喜。 “请问,还要牌吗?”荷官平静的问道。 夏志航摇了头,笑着说道:“停牌!” 荷官面色平静的看向舜,问道:“庄家是否要牌?” 舜眸光一直看着夏志航,明明看上去很平静,可是,却让人有种毛毛的感觉,他轻倪了眼荷官,淡淡的说道:“要!” 荷官按照舜的意思,一直连着发了三张牌,两张2,一张6,此刻他的牌面俨然已经20点! 夏志航紧张的看着舜的牌面,他现在唯一能赢他的除非他的暗牌是剩下的那张a,要么……不管是什么牌,他都会爆牌! 夏志航紧张的忘记了呼吸,那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几乎让他的眼睛都亮了……他从牌面上抬起视线看向舜,只见他剑眉微蹙的轻倪着牌面,摇头微微叹息了下……无疑,舜这样的表现,让夏志航更加觉得,他爆牌了! 舜缓缓抬起眸光看着脸上已经有了兴奋之色的夏以沫,眸子里有些惋惜,他修长的手指擒起那张扣着的暗牌翻过来的同时,悠悠说道:“blackjack……你输了!” 夏志航和夏以沫的脸在舜翻开那张牌时,都落到了一颗黑色的桃心上,赫然……他的暗牌竟然就真的是a,21点,blackjack……舜,赢了! “如果你第二副在要一张,那么,你就是blackjack,而我只能要两张牌,当6出来,我要么停牌,那样,就会比你的blackjack和第三副牌都小,可是,我要牌了,就会爆掉,你赢满贯……可惜,你的胆子还是太小了……”舜微微叹息,赌场虽然有时候看的是运气,但是,有时候,靠的也是勇气! 他不过是算准了夏志航没有这个勇气再要一张…… 夏志航的脸色阴晴不定的,夏以沫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脸色苍白极了,也许,当看到舜的那刻,她就已经知道,爸爸是一点儿的机会都没有,一个世界上最有名的荷官,谁的手法能够快过他?既然不能,那荷官洗牌的位置他又怎么会看不到? 凄凉一笑,夏以沫觉得自己真是愚蠢极了,明明知道结果,却还要自己骗自己…… “沫沫,给你个机会……”龙尧宸幽幽的声音如同鬼魅般传来,明明声音低沉魅惑的就仿若浅吟的小提琴般,但是,听到而立,却带着森森的寒意。 夏以沫和凌微笑同时看向龙尧宸…… 龙尧宸鹰眸一滞,薄唇浅扬了个几乎看不到的弧度,“我和你赌一局!如果你赢了,今天你爸爸的输的钱一笔勾销,甚至……一个月期限后,我可以放你离开……” 夏以沫和凌微笑同时瞪大了眼睛,一个不相信这个嗜血的男人,一个是对这个她心目中的小恶魔完全噙了怀疑的态度。 “如果,如果我输了呢?”夏以沫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出的,每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个赌局,谁都是需要拿出赌注的。 “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准离开……”龙尧宸说着,鹰眸犹如猎鹰般凌厉的滑过夏以沫的脸,冷漠的说道:“笑笑,至此不许管我和你之间的事情!” 凌微笑瞬间皱了眉,想也不想的说道:“小泡沫,不要和他赌!” 夏以沫紧攥了双手,她咬唇看着龙尧宸,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透着邪佞的狂傲不羁,淡漠的看着她的样子,睥睨天下的就仿若俯瞰众生的王者,在他的眼里,一切不过都是他掌心的玩物! “不,我要赌!”夏以沫咬牙切齿的说道,她恨赌,可是,此刻她却异常坚定的要和龙尧宸赌。 “小泡沫……”凌微笑眉头皱的更深,她不安的看着夏以沫,知子莫如母,小恶魔既然这样提出赌局,那么,小泡沫必输无疑! 夏以沫没有看凌微笑,她心里感激她,可是,此刻她只能自己面对! “凌阿姨,我已经决定了……这局,我赌!”夏以沫更加坚定了几分,其实,她心里很明白,就算不赌,龙尧宸也不会放过她的,那么,她为什么不赌?哪怕是千分之一,或者是万分之一……只要有机会能赢,她都是要试一试的。 龙尧宸薄唇浅扬了个诡谲的弧度,他看着夏以沫闪烁的眸光,那双和若晞几乎相若的眸子,总是有那么一瞬间的让他沉迷其中…… 赌局开始,舜亲自洗牌,绯夜规矩,不许出千,就算是龙尧宸的赌局亦是! 夏志航忐忑不安的看着坐在赌桌上的夏以沫,那刻,他内心百味杂陈,酸甜苦辣咸……所有的滋味在一瞬间尝尽。 他看着夏以沫的目光愧疚万分,可是……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哪怕……被她误会,被她嫌弃都好! 夏志航几乎要靠最大的隐忍才可以不挪开眼睛,他看着这个明明内心想要得到保护,可是,却要强装坚强的女儿,那刻……他的心如同被千万只极细的针扎进了心脏,痛得他瞬间就窒息了…… 凌微笑无奈的沉叹,她看着夏以沫坚定的样子,眼底都是心疼…… 牌很快洗好,舜将牌置于牌桌,然后拇指滑动之际,牌已经呈“一”字排开,整个牌面整齐的不得了。 “一张比大小!”夏以沫努力的保持镇定的说道。 龙尧宸眉角轻扬,并不反对。 夏以沫深深的吸了口气,走动牌前,看着桌子上的牌,闭了闭眼睛,紧张的吞咽了下,手有些颤抖的踟蹰滑过牌面,最后,凝气的抽出一张翻开…… 红桃a! 夏以沫的眼睛亮了亮,原本悬到嗓子眼的心已经落了一半到肚子里,她几乎忍不住兴奋的神情,对着龙尧宸就说道:“该你了!” 龙尧宸轻倪了眼夏以沫翻开的牌,他走了上前,鹰眸淡漠的倪过牌面的同时,随意的抽出一张牌,然后在修长的指尖翻转给夏以沫看的同时,淡漠的说道:“你输了!” 夏以沫看着龙尧宸手指间擒着的黑桃a,本能的,气愤出声:“你出千!” 龙尧宸薄唇扬了扬,那样的笑容,足可以倾覆所有人的视线,只听他悠然说道:“沫沫,我在全世界共有七十八家赌场,如果……我自己都没有一定的能力,又怎么去管理,嗯?” 夏以沫的脸上顷刻间变的惨白,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她的心脏没有办法负荷,她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半步,惊恐的看着龙尧宸,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可怖的男人,他仿佛总有着你猜不透的能力,明明……他的年纪不过比她大了四五岁! 粗粝的指腹轻轻滑过夏以沫苍白的脸颊,仿佛,这个是龙尧宸最近很喜欢做的事情,他总是喜欢感受夏以沫不同的气息,明明好似应该舒逸的,可是,当指腹触碰到的那刻,他的心莫名的随着她的情绪而被影响的开心或不开心…… 就像此刻,他……很不开心! 夏志航的局是他设的,不过,他没有料到笑笑会带夏以沫来,当看到她们来的时候,他就临时改变了计划,他要看到她绝望,可是,当真正看到她绝望的时候,为什么他不开心了?! 夏以沫痴痴的笑了,脸上全然是自嘲,她挑了眉,傲气的看着龙尧宸,问道:“你又一次将我的希望扑灭,一点儿余地都没有给我……这样,你开心了?你满意了?” “这个……是对你下午口没遮拦的惩罚!”轻轻的质问让龙尧宸微微蹙了剑眉,他猛然收回手,凛眸冷漠说道:“玩也玩够了……跟我回去!” 夏以沫强自忍下心里蔓延的悲戚,不停的扇动着睫羽,努力平复着添堵在心口的郁结,说道:“我有些话想要对我爸爸说,能不能给我点儿时间!” 龙尧宸眸光轻落在夏以沫隐忍的脸上,沉寂了一会儿,最终同意了…… dream-coffee。 凌微笑坐在里面,看着外面路边的长凳上,坐在寒风簌簌的夜里的夏以沫和夏志航,凝重的拧了眉。 “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靠他们自己解决的!”低沉仿若大提琴般磁性的声音缓缓传来,凌微笑看去,顿时瞪了一眼的撇过了脸。 龙潇澈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凌微笑的身边坐下,鹰眸深鸷如海的倪了眼外面,淡漠的说道:“小宸恐怕对这个女孩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什么叫不该动的心思?”凌微笑不乐意了,扭过头就看着龙潇澈,“要说小恶魔不是你儿子还真是没有人相信,看看他那脾性,那点儿不和你一样?” 龙潇澈蹙眉,知道凌微笑说的什么意思,毕竟,他年轻的时候,因为火萤石而对她做过许多不应该的事情,“微笑,夏以沫会是小宸的劫的!” “劫?”凌微笑冷哼一声,“那你还是我的劫呢?!” 龙潇澈听了,冷峻如雕的脸上透着一丝淡淡的笑容,那样的笑,只是一眼,就要将人溺死。 “小宸的性子你不知道?”龙潇澈轻叹一声,“在你和小麦的影响下,他对感情太过执着,其实,我不太愿意让他深爱一个人……如果小宸深爱了,他一定会吃不少苦头!” “那也是他活该!”凌微笑虽然只有说,可是,心里毕竟心疼自己的儿子,顿时忘记了自己还和龙潇澈生气的事儿,垮了肩膀的自喃道,“如果他能在伤害前认清自己就好了……” 龙潇澈搂过凌微笑,目光深邃的看着外面的那对父女,说道:“有些事情,总是要经历了……才会真的明白!” 凌微笑的心沉的不得了,躲在熟悉的怀抱,淡淡的烟草气息是她这么多年熟悉而贪恋的,她如今很幸福,她也希望每个坚强的女孩儿都能得到幸福,就像小泡沫……她是善良的,她应该要有一份属于她的幸福! 龙潇澈轻轻搂着凌微笑,下巴嘶磨着她的发顶,他爱微笑,爱她一如既往的善良和坚韧,就算偶尔的任性,却也不过是无伤大雅,他爱她,愿意包容她的一切,就如同他此刻什么都不需要解释,她不会再去提早上的事情一样。 他们……早已经默契的明白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也明白……彼此在对方的心里,到底是有多重要! 可是,她的微笑一味的心疼夏以沫,却不知道……这个女孩儿身上有着怎样的秘密,一旦被翻出来……到时候,小宸就真的能理清楚他自己到底要什么吗? Part:090 拒绝,这到底是为什么? ** 夜风很冷,如今已经到了深冬,虽然连着几天天气还算不错,可是,到了夜晚,a市的温差还是很大的,那种冷风就像刀子一样的滑过脸颊,让人痛的不得了。 夏以沫和夏志航就坐在路边的长凳上,月华街是a市夜晚最繁华的地方,在这里,你可以一夜天堂,亦可以一夜地狱。 夏以沫目光落在绯夜闪动的霓虹上,明明很冷,可是,却又好像很麻木。 人的一生真的很奇怪,前一刻你还在努力的为生活拼搏,下一刻……你已经锦衣玉食。 夏以沫不说话,夏志航的心其实是忐忑的,对于这个女儿,他有愧疚,可是,很多事情他确实身不由己,就好像沉迷于赌里…… 看着夏以沫苍白的脸颊被寒风吹的已经红润,她的眼眶四周还是红的,长而卷的睫毛一扇一扇的,仿佛对世界都充满了质疑的茫然。 夏以沫就这样一直不说话,夏志航拧了下眉,搓了搓手问道:“小沫……” “爸爸,你知道吗?”夏以沫打断了夏志航的话,她的声音很空灵,就好像漂浮在了半空中一样,“我昨天被人绑架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会这样?”夏志航一听,顿时吓的瞪大了眼睛,急忙就看着夏以沫,一脸的担忧的问道,“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夏以沫摇摇头的同时,收回在绯夜霓虹灯上的目光,缓缓看着夏志航,他脸上那担忧的神色是真的,不是假的,爸爸也许没有想象中的爱她,可是,她知道,他对她始终有着一份特别的感情的。 “这一个月……我被人绑架过两次,从楼梯上摔下来一次……”夏以沫说的很平静,她看着夏志航拧着的脸,心中酸涩的不得了,“我背后还有着第一次被绑架的时候划烂的伤口,胸口也是!背后的伤口好了裂开,裂开了又愈合……周而复始的,开始很疼,可是,后来疼着疼着……好像也就习惯了!” 夏志航的脸色变的格外不好,对于夏以沫的愧疚已然蔓延了全身。 “以前的我,为了给你还赌债,给妈妈治病,给小宇挣学费真的好辛苦……”夏以沫说着,明明狠凄凉的话,可是,她的嘴角却是笑着的,“现在的我,过的很好,不用担心生计,不用去想妈妈的病小宇的学费,甚至……我今天在飞龙百货,几个小时花掉了几百万!” 夏志航听着,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压着,让他喘不过气儿……他没有见过夏以沫这样,明明凄凉的不得了,但是,脸上却仿佛坚强的很。 “我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宸少的能力和身份……”夏以沫垂了眸,掩去眼底的苦涩的无奈,“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一个月……还剩下四天!”夏以沫鼻子猛然一酸,她的眼底氤氲了一层浓浓的水雾看着夏志航,唇角微微颤抖着,“可是……如今,遥遥无期……” “小沫,我今天是因为……”夏志航的鼻子也酸了,他硬生生的将原因吞咽了下去,有些事情,有些话就算死了,他也不能说,就让小沫这样误会下去吧,只要她能够平安,比上面都强! 夏以沫见夏志航欲言又止,眼底滑过更深的痛楚,她死死的咬了下唇,方才咽下了翻入喉咙中的酸涩,强自忍下了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声音颤抖而哽咽的问道:“爸爸……这个家已经快要不成家了……当年的你,是那样的意气风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一步错了,你就这样自暴自弃下去吗?” 泪水,终究没有忍住的滑落下来,在嘴角晕染开来,那样的咸涩的味道,根本和内心的苦涩没有办法比拟…… “爸爸,你是恨我的……对不对?”夏以沫看着夏志航撇过的脸,抬了眼帘,硬生生的将眼睛里的泪水往回逼,她抽噎了下,深深的吸了口气,方才颤抖着声音问道:“当年的事情是我欠爸爸的,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应该的,爸爸如果觉得……觉得我就算做尽一切,都没有办法弥补当年的事情,那么……就这样吧!” 夏以沫的眼帘不停的颤动,她吸着鼻子,艰难的吞咽了下,缓缓起身,看着人来人往的夜,吸气说道:“一直以来,我都在自己骗自己,我觉得……当年的我还小,我让爸爸失去了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原谅,我只是活在我自己的圈子里,不愿意面对现实……如果……如果我现在这样是爸爸希望的,那么……那么就真的这样吧……如果,这样能让您开心……只要您开心就好!” 滚烫的泪“簌簌”的冲刷着冰冷的脸颊,寒风吹过的时,瞬间又变的冰冷…… 夏志航没有说话,只是,握在一起的双手不停的攥紧,攥的骨节已经泛了白他都觉得不够! 夏以沫的话就像冰锥一样,狠狠的凿进了他的心里,一下一下的……让他痛,让他难过,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夏志航一直不说话,夏以沫眼睛里最后的一点儿奢望也被扑灭,她沉痛的紧紧闭了下眼睛,抬起好像灌了铅的脚,拖着沉重的几乎承受不住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那样的机械化的隐没在喧闹的人群里。 就在夏以沫离开,夏志航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这是他的女儿啊,可是……他却没有能力保护她,他没有! 夏志航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几岁,他焦躁的大掌锊着头发,满脸的痛楚和悔恨。 “铃铃铃……”的手机铃音不合时宜的传来,夏志航拿出电话,看着上面的号码接起的同时放到耳边,就沉痛的说道:“这下你满意了?” 电话那头传来浅浅的笑意,声音平静而狂傲的悠然说道:“夏叔叔,这……不是我满不满意,而是……你自己的选择!如果你不愿意,谁又能强迫的了曾经的剑刃吗?” 当“剑刃”二字从电话里传来,夏志航的脸色顿时就大变,一瞬间,他就气的胸口起伏,喘着大气儿…… “夏叔叔这份情我今天领了……”电话里仿佛还嫌夏志航气的太轻,幽幽的说道,“只要我的目的达到……我,一定会还的!” “嘎嘎”的声音传来,夏志航握着电话的手用了极大的力气,好像要捏碎一般,只听他沉声说道:“那就多谢了!” 话落,夏志航挂断了电话,坐在长凳上,久久的没有办法平复心里澎湃着的思绪,如果当年知道会留下这么多隐患,他就不会离开,就算被处分,就算家人被牵连……也好过现在的情况! 外面的一幕尽数的落在龙潇澈和凌微笑的眸子里,凌微笑只看到了夏以沫有一个赌徒老爸的悲伤,而龙潇澈却心知肚明,一个做父亲的无奈! “很晚了!” 淡漠的话语透着一丝关心,龙潇澈拥着凌微笑起身往外走,一直等到了车里,凌微笑才恍然惊觉,她貌似还在和龙潇澈置气! “龙潇澈,你故意的!”凌微笑瞪着眼睛。 龙潇澈薄唇浅扬了个淡淡的弧度,墨瞳深邃的看着凌微笑的同时,长臂将她揽入怀里,轻缓的说道:“微笑,我想补偿给你曾经失去的,可是……经过这次的事情,我发现我还是错了,经过这么多年,对你……我始终不知道要如何的呵护才能让你感到最幸福,我不停的探索着,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你在我身边,我在你身边……这才是让你感到最幸福的!” 龙潇澈很少说这样的情话,就算他爱凌微笑已经爱到了骨髓里,可是,因为冷然的性子,却也极少去说。 也许,就是因为说的太少,每次说出来,凌微笑就觉得自己有天大的怨念也被瞬间驱散了,是啊,她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在潇澈的身边,而她的身边……一直有潇澈! * 夏以沫就这样一个人默默的走在深冬的夜里,就算已经被冻的麻木,电话不停的响着,可是,她没有理会……一直到电话的电没有了,她的世界变的安静了,她仿佛才知道疲惫的坐在马路牙子上…… 冰冷的触感从她臀部的肌肤渗入,她将自己的脸埋入了臂弯里,额头搁在膝盖上,不哭不悲伤,一切就好像陷入了自己方寸的世界里。 龙尧宸坐在车内,打开车窗远远的看着夏以沫,他跟了她一路,她都没有知觉,当看到夏以沫坐在地上,将自己圈在臂弯里的时候,剑眉不由得蹙了起来…… 这个女人,每次遇到极为不开心或者害怕的事情,仿佛,总是会找一个很安静的地方,让自己陷入这样的情况中! “宸少,气温已经下降到零下十二度!”刑越的话悠悠传来。 龙尧宸的剑眉蹙的越发的紧,薄唇更是凛了一个生气的弧度……这个女人,坐在地上不知道冷吗? 想着,龙尧宸的手已然不经思考的搭在了车门把上,只是,当要有动作的时候,他的手僵在了那里…… 车内顷刻间蔓延了诡谲的气息,龙尧宸鹰眸轻眯的看着夏以沫的位置,深谙的墨瞳染上了一层复杂的情绪。 刑越暗暗咧嘴的也看着那个不太明亮的路边,不自觉的,又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龙尧宸,此刻,龙尧宸那如刀削的俊颜不似以往的淡漠,而是隆重了浓浓的阴霾。 龙天霖有些气喘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夏以沫,无奈的翻了翻眼睛,他看着她,气恼的问道:“小泡沫,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夏以沫好像没有听到,一动不动! 龙天霖沉叹一声,蹲下了颀长的身子,透着桀骜的脸上看着夏以沫如此,眼底闪过不自知的心疼,“喂,这么冷……换个地方坐,嗯?” 夏以沫缓缓抬起头,入目的是龙天霖那张嘴角透着痞笑,眼底有着危险,整张脸头着狂傲不羁的样子,她有些呆滞的看着他,说道:“天霖,我已经冻的麻木了,没有感觉了……” 轻轻的话语就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龙天霖的心里,而就是这样一句话,让龙天霖好像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拧住了一样,他眸光渐渐变的深邃的看着夏以沫那张有着泪迹的脸,她的眼睛闪动着,清澈的一看就能看到眸子的最深处…… 夏以沫怕是不知道,就是因为这双眼睛,给她带来了多少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你还知道自己动的麻木了吗?”龙天霖拧了眉,长臂探了上前,动作极大的将夏以沫一下子拉入了怀里,沉声说道:“你就不能有一次让我碰到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狼狈的?” “不能!”夏以沫闷闷的在龙天霖的怀里说道,她嘴角笑开,觉得自己还能在这样的心情下和龙天霖开玩笑,只是,那抹笑,透着太多的凄凉。 龙天霖拥着夏以沫的手紧了紧,一句娇嗔的回答让他的心跟着一动,就算刚刚因为她不接电话有着怒气,此刻也已经没有了…… 龙天霖就这样一直拥着夏以沫,夏以沫见他也不说话,又闷闷的问道:“喂,你不是要换个地方吗?你真的想把我冻死啊?” 龙天霖听了,有些哭笑不得,他拉起夏以沫的同时看着扇动着睫羽的她,冷冷说道:“知道冷还呆在这里?冻死你活该!”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龙天霖却还是站起身,顺势拉着夏以沫的手就把她拉了起来,当触碰到她冰冷的没有了一丝温度的手时,他皱了皱眉心,别扭的说道:“你的手怎么就没有暖和的时候?” 夏以沫跟着龙天霖的步子往他那辆嚣张的红色兰博基尼走去,嘟囔的说道:“那是因为没有人疼!” 龙天霖倪了她一眼,突然凑过去脸,挑着眉,一脸奸笑的说道:“老婆……我疼你啊!” “滚一边儿去,谁是你老婆?”夏以沫很是无情的瞪了龙天霖一眼。 “不知道是谁下午那么甜腻的喊着‘老公……我想着你开会……’,那个人是谁啊?”龙天霖学着夏以沫的懦懦的声音,看着夏以沫窘迫的脸,笑的越发痞气。 “懒得理你!”夏以沫咬牙说完,径自开了车门上车。 龙天霖瘪着嘴耸耸肩,也上了车,启动了车子的同时,问道:“怎么一个人?不是笑笑婶婶和你在一起的吗?” “我们分开了……”夏以沫刚刚伪装出来的开心,在脸上石化的裂开,她慌忙的收拾了心情问道,“这么晚了,你找我干什么?” “看看哥有没有因为下午的事情为难你!”龙天霖随便找了个理由,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夏以沫,只是无聊了就拨了电话,可是,没有人接,然后,一直拨一直拨,谁知道最后竟然转成了语音信箱! 他本来开着车无聊的闲逛着,可是,却又被他捡到她,仿佛……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总能有意无意的捡到她! “没有……”夏以沫轻轻回答,心里却暗暗自嘲一笑,他没有为难我,只是,让我自己为难了我自己。 “哦?”龙天霖有些意外,按照哥的性子,尤其是现在对小泡沫动了心思,怎么可能没有? 下午,当听到小泡沫说她是他的老婆的时候,哥那张脸多黑? 龙天霖心里暗暗思忖着,嘴里却说道:“晚上吃了吗?” “吃过了!”夏以沫悻悻然的应着,她躺靠在座椅上,看着街边的景致快速的向后面掠去,“送我回别墅吧!” “你确定?”龙天霖倪了眼夏以沫,此刻,她的脸上明明清晰的写着对哥的抗拒,对别墅的反感。 “嗯!”夏以沫应声,幽幽的说道,“反正都是要回去的……” 而她,也始终会离开那里! 哪怕……这个过程需要很久很久…… 龙天霖看着夏以沫,她身上透出的那股子悲戚让他蹙了眉,仿佛,晚上发生了极大的事情,让她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 车,在夜里狂驰,龙天霖将夏以沫送回了别墅,他看着夏以沫去开车门的动作,不知道怎么的,就有种不愿意的情绪划过,“小泡沫,后天wing要举办一个慈善演奏会启动的酒会,你做我女伴怎么样?” 夏以沫停了动作转头看向龙天霖,抿唇之际,就想到那天在三爷庄园的事情,她本能的抵触着,想要去拒绝,可是,嘴才张开,就被龙天霖堵住了话。 “那天哥肯定要陪wing,但是,以我对哥的了解,他有可能也要带你去……与其那样,还不如你以我的女伴出现!”龙天霖煞有其事的说道。 夏以沫不知道要不要相信龙天霖,虽然每次她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他出现的,可是,每次他也会挖坑给自己跳! “好!”夏以沫应了,就算知道也许这个还是坑,但是,她愿意跳。 凌阿姨说了,不要害怕的往前走……也许,下一步,就会有不同的风景! 龙天霖笑了,那种从未有关的开心让他忘记了去探究为什么,“去泡个热水澡,不管什么不开心的都抛掉,嗯?” 夏以沫笑着点点头,不管虚伪也好,假的也好,此刻……龙天霖这样无意的关心,她只知道,她好像没有那么孤单。 下了车,夏以沫踏着夜灯弥漫的小径往别墅走去,她推开门,顿时,被里面迎面扑来的冷意惊到,适时,一道极为淡漠的声音传来…… “现在才回来,嗯?” Part:091 意外,匆匆的相遇…… ** “现在才回来,嗯?” 夏以沫看着龙尧宸,他有些肆意邪佞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本很厚的原文书在看,看到她进来,也只是轻轻的倪了眼,眸光就又落在了书上。 龙尧宸是长的极为俊逸的一个男人,他的脸菱角分明,眼眸狭长而凌厉,一双薄唇轻轻阖着,坐在沙发上看着书的神情很是认真,这样的他,少了平日里的冷绝和狂傲,却多了几分平静的优雅,仿若一副画一般的在那里,让人挪不开视线…… 夏以沫没有说话的换了鞋,她白皙的脸颊上还有着寒风扫过的红晕。 “和夏志航都商量完了,嗯?”龙尧宸没有抬头的问道,修长的手指优雅的翻了一页,纸张“哗啦”一声轻响,让人顿时觉得周遭的空气渐渐变的稀薄。 夏以沫微微抿了抿唇,眼睛狠狠的瞪着龙尧宸,冷冷说道:“有什么好商量的?一切不都是在你宸少的掌控之中吗?” 龙尧宸听了,落在书上的眸光微微一滞,薄唇扬了个淡淡的弧度,他抬起视线,鹰眸深鸷的落在夏以沫的身上,幽幽的说道:“沫沫,我说过……只要我不想,你就离不开!” “你卑鄙!”夏以沫气急,她看着龙尧宸那种介乎在天使和恶魔之间的脸,有一刻,她真的想撕碎了他,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为什么他有的时候对你好的就像天使一般的让人温暖,有的时候……却又让你觉得,他比恶魔还要让你害怕……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人……”龙尧宸薄唇边上的笑意渐渐变成了冷嗤,就连深邃的墨瞳深处,都有着嘲讽。 暗暗吞咽了下,夏以沫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紧,她咬了下唇,深吸了口气,强制的压下心里蔓延的愤怒,咬牙切齿的说道:“谢谢你的提醒!” 说完,夏以沫不想在看到龙尧宸,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龙尧宸没有动,也没有阻止夏以沫的脚步,只是在看到夏以沫转身的时候,那抹受伤的神情时,暗暗蹙了眉。 他合起了书,有些添堵的将厚重的书扔到了一侧,视线落到了落地窗外,外面,只有夜灯发出暗暗的光芒…… * 龙天霖桀骜而慵懒的倚靠在车上,看着前方,废墟上的干草到处凌散着,此刻看来,一片荒凉。 寒风吹过,扬起他邪魅的短发,露出那一双复杂的眸子,他脸上平静而淡漠,嘴微微阖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悦耳的铃声传来,他眸子里透过一抹不满意的露出的同时,掏出了电话,看到上面的号码时,有些极不情愿的接起了电话:“老爸!” “我等下回龙岛,会在小麦演奏会的时候过来!”电话里,传来慕子骞沉沉的声音,“你大伯和笑笑婶婶在的时候,做事有些分寸!” “什么样……才叫分寸?”龙天霖挑眉问道。 慕子骞蹙了眉,说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龙天霖没有说话了,只是目光再次落到废墟上,这个……即将要纳入龙帝国的版图,成为smile大酒店,一个龙家三兄弟送给笑笑婶婶的礼物。 龙天霖的眸子轻眯了下,在这样冷的天气里,显得格外森寒,他嘴角勾了个嗤嘲的弧度,邪佞不羁的说道:“老爸,我和哥之间……会很有分寸!” 慕子骞听了,眉头蹙的更紧,他正在等飞机做安检工作,看着外面忙碌的人,暗暗轻叹一声,挂断了电话…… 天霖和小宸以前本来十分的要好,兄弟两个虽然是堂兄弟,可是,却比一般兄弟还要要好,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天霖开始喜欢上了和小宸争,尤其是感情! “少主,机检已经完成,可以登机了。”风影恭敬的说道。 慕子骞收回疑虑的心思,大步流星的出了贵宾室,登了机…… 当飞机在墨色的天空滑过,留下一道白烟时,龙天霖微微仰头,看着那点几乎看不清的微弱光芒,好似十分纠结而沉痛的自喃道:“如果有一天……老妈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你是不是也会不顾一切的抛下你的责任?” 话落,龙天霖嘴角嗤冷的勾了勾,拉回目光再次落在前面的那块废墟上,这里……是老爸要送给大伯和笑笑婶婶结婚三十周年的礼物! 一抹沉痛划过龙天霖的眸子,他拉回视线起身上了车,启动、挂档松手刹一气呵成,“呜呜”的引擎轰鸣声在空寂的夜里格外的刺耳,只见尘土在墨夜里张狂的飞扬的同时,一个透着狂傲的旋转后,嚣张的车驶离了废墟…… * a市在经过朴信天的演唱会后,又迎来了让世界音乐人都为之瞩目的wing的慈善演奏会…… wing每年都会在不同国家的城市举办一场慈善演奏会,演奏会所募得的钱都将用于特殊病例的研究和救助。 由于wing自身的影响力极大,加上她背后的身份,每年募捐得来的善款也就是个天文数字,开始之初……很多人认为wing不过是借由这件事情炒作,可是,当看到世界上许多人得到救助,而也因为她募得的钱研究出许多特效药后,从开始的质疑,也渐渐变成了让世界瞩目的事情。 wing的第一次慈善演奏会是在t市举行的,听闻,那里曾经是她生活过的地方,有着她最美好、最温馨、也最难忘的记忆…… 自在t市举办过后,连续几年,wing的慈善演奏会都是在国外进行的,原本……大家都臆测今年会在m国或者法国举行,可是,意外的,却决定在了a市! wing的慈善演奏会的门票是一票难求,不同于前一天的启动酒会,除了一部分的票会赠送外,剩下的都是要靠自己排队去买的。 夏以沫看着电视中的报道,演奏会这样高雅的东西她并不了解,可是,小时候也学过一段时间的钢琴,可惜,发生了那件事情后,这样奢侈的东西就和她没有关系了。 夏以沫眸光依旧落在电视上,wing正在接受者采访,她穿着一套粉色的抹胸小礼服裙,顺直的长发肆意的披散着,她的眼睛很大,很亮,睫羽轻轻扇动之间,嘴角的笑容仿佛能将寒冷都驱散一般,是那样的阳光,充满了希望。 她长的极为精致,有着一张娃娃脸,在她的脸上,你并看不真切她真正的年纪,她的每句话,每个言行都充满了贵气,就好像一个公主般,有着她的骄傲,却又不会让你觉得傲慢。 夏以沫自嘲的笑了笑,这样一个仿若天使般的女人,难怪就算是龙尧宸,也对她呵护备至…… 主持人不知道问了什么,夏以沫没有注意听,只是看到wing的眼睛就像夜空里的星星一样,亮的让人挪不开视线,她甜甜一笑,显然很是兴奋的说道:“这次spark能来,我自己也很意外,他一直被音乐界冠以‘桀骜王子’的称号,这个称号大家也都知道,和他桀骜不驯的性格有关,如果他愿意,有可能就在天桥给过路的人肆意的拉一段儿,如果他不愿意,就算是英女皇都可以拒绝……” 说着,wing的眼睑都笑弯成了月牙儿,她并不是特别的在意荧屏上自己要佯装一些优雅,而是,笑的很随心,那样的笑很快的就可以感染到身边的人。 主持人好像也觉得血液沸腾了一样,笑着问道:“这次你能请到他,一定很开心吧?” “当然了……”wing微微耸了耸肩膀,灵动的眼睛闪了闪,“我当时也就只是试试,spark这次能够答应,我真的很意外……也特别期待这次和他的合作。” “我们也十分的期待!”主持人笑着说道,“那你和spark合作的曲目准备好了吗?能不能透露一下这次的合作?” wing微微瘪嘴耸肩,摇摇头说道:“和spark的合作的曲目还没有定,spark的性格很是随性,我也不想提前拘束的定曲子,这样……我觉得会影响他的发挥。” “那能透露spark什么时候到a市吗?”主持人很是好奇,spark为人随性,从来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很多人都对他好奇的不得了,可是,却也没有多少人真正和他私下接触过,永远,你看到的只是舞台上,那肆意的拉着小提琴的男人,和留下让人无法回神的音乐…… “我也不知道呢!”wing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只是径自说道,“不过,已经确定,他会出现在演奏会上,我们合作的曲目将会是压轴曲!” “……” 电视上,不停的传来主持人和wing的对话,不同于上次朴信天的采访,夏以沫看着电视上的人,总是会怔神,不仅仅因为wing的身份,也因为她脸上那让人充满了希望的笑容。 采访在半个小时后结束,明天就是慈善演奏会的启动仪式了,原本……在演奏会后她就可以离开这里,离开龙尧宸的,可是,现在一切仿佛都变的茫然。 夏以沫微微垂眸了下,然后起身上楼换了衣服出门,海叔将她送到可以乘坐公车的地方后就回去了…… 夏以沫搭乘公车回了家,不管人的心境如何的变,家,这个字……也行永远也不会变。 “姐?你回来了啊……”夏宇看见夏以沫回来,顿时眼睛一亮,扔下了正在写作业的东西,就起身迎上了夏以沫。 夏以沫看着长高了一点点的夏宇,宠爱的揉了揉他的头发,问道:“这次考的怎么样?” “保证全年组前三!”夏宇自信满满的说道。 夏以沫一听,顿时嘴角笑开,“嗯,知道你最厉害!” “嘿嘿……”夏宇得意的笑了笑,然后说道,“你是回来找爸妈的吗?爸出去了,妈在里屋呢……” “嗯,我去看看妈!”夏以沫说着,就往里屋走去。 赵静娴此刻正站在窗口,能看见小院子里萧条了的柳树,陷入沉寂的枝条随着风轻轻摆动着,好不随意。 “妈!” 赵静娴回头,见是夏以沫,眼底闪过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思绪,“回来了……” “嗯!”夏以沫应声的同时上前扶着赵静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说道:“前天回来,没有碰到你们……你不是说有事要我回来一趟的吗?” 赵静娴看着夏以沫,神情滞了滞,眸光也闪烁了下,方才淡淡的说道:“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着家里的人好久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 夏以沫看着赵静娴,感觉到她在说谎,她没有说破,其实……在回来的时候,她就觉得妈妈所谓的有事也会变成没有事了,毕竟……昨天晚上,爸爸让她身上背负了更多,而妈妈为了爸爸,还有什么可以不去牺牲的?! 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你没有事,我却有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夏以沫说着,看赵静娴疑惑的看着她,抿了抿唇,“妈,你和爸爸有没有考虑过离开a市?我们一家人去哪里都好,离开这个地方,没有了合法的赌场,也许……也许爸爸就不会让自己沉迷,我们离开,一家人重新开始……” 赵静娴听过了,猛然就拧了眉,沉声说道:“我和你爸爸是不会离开a市的!” “为什么?”夏以沫不解,“离开这里,总是给我们自己一个希望不是吗?为什么非要在这里?” 赵静娴被夏以沫直直的,犀利的眸光看的撇过了脸,只是沉声说道:“没有为什么!总之,我是不会离开a市的,而你爸爸也是!” 坚定的话语透着不容拒绝,夏以沫的脸都皱到了一起,她真的不懂,也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爸爸和妈妈每次一听到要离开这里的建议,就会反映格外的强烈。 夏以沫最后没有在家里吃饭,这本来就是赵静娴的一个借口,而她也没有了心情,她其实是真的不懂的,爸爸和妈妈为什么宁愿看着她这样下去,也不愿意离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以沫没有坐公车,只是默默的走在街道上,见路就走,见天桥就上,遇到地下通道就下……总之,茫然的没有任何目的。 突然,一道柔和的声音就像一股清泉一样注入了她的耳里,那样的舒逸,直达心底,夏以沫停下了脚步,朝着声音来处看去…… 只见一个男人正蹲着身子在拉小提琴,他的身边放着一个棕褐色的装小提琴的盒子,旁边的一个黑色布袋里散落着许多纸张,他拉的很认真,目光看着墙角的位置,好像十分的专注…… 小提琴的声音温润如春风掠过夏以沫的思绪,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一直对着墙角,蹲在那里拉着小提琴,直到最后轻叹一声传来,小提琴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夏以沫从琴声中回过神,她好奇的凝着眸子看着那个男人,不知道他那么认真的看着什么,不由自主的,她的脚步挪了上前,然后也学着他蹲在地上看着…… 地缝中有一行蚂蚁正在搬运着食物,那个食物的颗粒极为的大,已经超过了蚂蚁本身能够承受的,可是,他们却奋力的搬动着,速度虽然很慢,却没有放弃。 “它们很厉害对不对?”优雅的就和方才的小提琴的声音一样的声音在一侧传来,透着一丝纯净的向往。 夏以沫默然的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他的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毛很黑,好看的双眼皮,坚挺的鼻子,以及菱角很鲜明的唇,这样的组合配到一起,让人觉得很舒服……他的眸光一直看着地上的蚂蚁,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 夏以沫没有应声,只是又将视线落在了蚂蚁的身上,而事实,那些蚂蚁终于分工合作的将食物推进了自己的洞穴里,紧接着,众多蚂蚁就像雀跃了一般四处窜动着,最后进入了洞穴里。 身边的男人起了身,大大的舒了口气,他修长白皙的手随意的垂落着小提琴和琴弓,看着还蹲在地上的夏以沫说道:“喂,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 夏以沫没有起来,只是仰头看着男人,此刻他正一脸狂傲的看着她,声音不像刚刚那边温雅,语气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气。 夏以沫此刻才能全身的打量他,他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外面罩着一件柠檬黄的羽绒服,穿了一条有些跨啦的牛仔裤,一双白色的波鞋,此刻,他没有方才拉小提琴的时候的认真,有的,只是随性,他不是长的让人一看就特别俊逸的男人,可是,却是一眼就能看到他气质和魅力的男人。 夏以沫起身的同时摇了摇头,问道:“你刚刚是在鼓励蚂蚁吗?” 男人一听,嘴角扬了起来,说道:“是啊!刚刚有些人路过,估计都觉得我有病……” “你很在意别人的目光?”夏以沫反问。 男人听了,倾身上前,夏以沫反应不及,猛然看见一张脸迅速在眼前扩大,一惊之下,就往后跳开,这时,男人嘴角扬了个坏坏的笑容,问道:“难道……你不在意?” Part:092 琴声,夏天的风…… ** 男人倾身上前,嘴角扬了个坏坏的笑容,问道:“难道……你不在意?” 夏以沫皱眉看着男人,脸上有着警戒的说道:“关你什么事情?” 男人笑了,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孩儿很有意思,明明刚刚看蚂蚁的时候,很向往它们为了生活而在自己努力着,可是,一瞬间又茫然的好像抗拒着什么…… 她的眼睛很清澈,你总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你想要的答案,她什么心思都写在了眼睛里,让人不由得想要捉弄捉弄她。 “喂,陪我去个地方!”男人有些理所当然,说着,就蹲下身子去整理自己的东西。 夏以沫脸都皱了起来,她看着男人将小提琴放到琴箱里,然后很随意的将那些图画了的谱子的纸张塞进袋子里,问道:“我为什么要陪你?” “因为我们一起为蚂蚁加油啊!”男人头也不抬的说道,然后,不由分说的就将装了琴谱的袋子塞到夏以沫的手里,他自己则拎了琴箱起身的同时,也不管夏以沫同不同意,就拉着她的手往地下通道的阶梯走去…… “喂,你放手,我没有同意陪你去!”夏以沫被男人一气呵成的动作惊的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他拉着了。 “哎呀,陪一下,我对a市不是很熟悉……人根本不管夏以沫的意愿,拉着她就出了地下通道,他的步子很大,夏以沫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喂,我又不认识你……你不熟悉关我什么事情……喂,你放开我……”夏以沫变挣脱着,边气恼的叫嚷着,沿途,惹来许多人的侧目,“喂,你放开我啊!” “就陪一下下!”男人回头朝着夏以沫笑着说道,那样子,透着不羁的痞气,不同于龙天霖身上的邪佞的痞性,他的样子少了危险,多了一份让人舒心的阳光。 夏以沫皱着眉,脚步还是机械性的被男人拉着,当上了地下通道时,她已经有些微喘,她正要开口说话,突然,男人朝着她神秘兮兮的“嘘”了一声,示意她先安静,然后,男人就隐在一侧的墙壁那里,鬼头鬼脑的四处张望了起来…… 夏以沫被他的举动也弄的有些紧张,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老被绑架的缘故,她有些紧张的问道:“喂,是不是有人要抓你?” 男人回头看了紧张的脸都凝到一起的夏以沫眼睛里闪过一抹坏坏的笑,然后,煞有其事的点着头,认真的说道:“是啊,有人要抓我,可是,我对a市不熟悉,想要逃脱有些困难!” 夏以沫疑惑的看着男人,并不是很相信他此刻的话,她正在合计着什么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等下我说跑,你就跟着我一起跑……” “啊?”夏以沫感觉这个男人的思维有些过于跳跃了,让她一时间反应过来。 “跑!”男人突然说道,然后,不顾夏以沫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拉着她就冲出了地下通道,然后,大步的往前面的地方奔去…… “沐风,沐风……沐风……你干什么去?沐风……沐风……” 背后传来吼叫的声音,夏以沫被男人拉的气喘吁吁的,她回头看去,只见地下通道的入口处,有一个身材略微肥胖的男人在那里跳脚。 两个跑了很远后,男人才停了脚步,他也有些微微气喘,看着夏以沫因为快速奔跑而染了红晕的脸,不由得扬了唇角,挑眉说道:“喂,你很久不锻炼了吗?” “关,关你,关你什么事……”夏以沫斜睨着男人,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平复了一点儿,她吞咽了下,气恼的说道,“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做什么事情都不问别人愿不愿意的吗?” “咦,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刚刚怎么会那么听话,我说跑就跑?”男人有些无赖的反问。 “我那是……”夏以沫突然顿了口,刚刚……好像真的是她跟着跑的! 黑线弥漫了夏以沫的脸,她有些恼羞的瞪了男人一眼,将手里拿着的黑布袋就扔到了男人的身上,气愤的说道:“无聊!” 话落,她就转身往来的路上走去,可是,没有走两步,胳膊就被拉住了。 “喂,你还没有陪我去一个地方呢!”男人有些无赖的说道,“你不可以走!” “放开……”夏以沫拧了眉瞪着男人,“我又没有答应你,是你自说自话!在说了,我和你又不认识,我为什么要陪你,我又不是陪玩!”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突然问道。 “啊?”夏以沫脑袋又秀逗了。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重复一遍,深邃的目光带着一种让人仿佛触电的感觉的紧紧盯着夏以沫。 夏以沫看着那对晶亮的眸子,不由自主的说道:“我,我叫夏以沫……”说完,她才恍然惊觉,又瞪了眼睛,“我叫什么名字关你什么事情?你快放开我,我没有m国时间和你在这里耗!” “我叫苏沐风!”苏沐风嘴角一扬,“现在,我们认识了!” 夏以沫狂汗,她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如果这会儿告诉她,这个男人是一个会拉小提琴的,她一定不相信,此刻的他,十足十的就是一个痞子! “不好意思……”夏以沫嘴角扯了个十分假的笑容,“认识……也不代表我会陪你!” 说着,夏以沫就咬牙切齿的将自己的胳膊挣脱了苏沐风的钳制,转身就又想离开,突然,“滴滴滴”的声音刺耳的传来,夏以沫只顾着回头看苏沐风有没有打算在追她,谁知道,竟然走偏到了车道…… “啊!” 夏以沫惊叫一声的同时,人已经被苏沐风拉了回了头,只听车“嗖”的从身边快速的飞过……顿时,她惊了一身冷汗! “沫沫,就算你不想陪我,也不用自杀吧?”苏沐风嘴角勾着痞笑,看着一脸惊魂未定的夏以沫,眸子变的深邃起来。 夏以沫吓的心“噗通噗通”的跳着,她抿了抿唇,没好气的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和你不熟,不要叫的那么亲热……” “相处一会儿就熟了!”苏沐风仿佛怎么也听不懂夏以沫说什么一样,只是径自拉着他又往前走,“我在谱一个曲子,但是,突然灵感断了,怎么也接不起来,你就当帮我好了!” 经过苏沐风这样死皮赖脸的胡扯,夏以沫倒是也不那么抗拒陪他了,反正,自己的心情也不好,她也就任由着他拉着:“喂,你是音乐家吗?” “我?”苏沐风挑眉,“你看我像吗?” “不像!”夏以沫也挑了眉,“倒像个自己觉得自己怀才不遇的落魄鬼!” 苏沐风听了,顿时蹙了眉,他停下脚步,很是认真的看着夏以沫,他从她的脸上看到不屑,但是,那样的不屑透着娇嗔,让人一点儿也不觉得讨厌,倒是又让人想要逗逗她。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苏沐风耸拉了肩膀,原本脸上的傲气也被一丝哀怨取代,那样的感觉,好似经过了千帆过后,被风雨打压的失去了信心的样子。 夏以沫看到他这样,一抹愧疚滑过清澈的眼底,她抿了抿唇,皱着眉喏喏说道:“喂,我只是胡乱说的……你刚刚拉的小提琴很好听,真的,我觉得不会比那些什么国际上的音乐家差,你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而已……”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苏沐风的神情更加的颓然,“我知道的,你只是安慰我……没有人喜欢听我拉琴,都觉得我有病,我现在就只能拉给那些蚂蚁什么的听了。” “怎么会没有人喜欢呢?”夏以沫有些着急了,“你拉的真的很好听,我没有骗你,我本来心情很不好的,可是,那会儿听到你拉的小提琴,就好像让人一下子都轻灵了起来。” “真的吗?”苏沐风蹙眉,如黑曜石般晶亮的眸子闪烁的看着夏以沫,仿佛,有些不太相信她说的话。 “我是说真的!”夏以沫为了增加可信度,用力的点了点头。 “可是……我刚刚让你陪我,你一点儿也不愿意!” “那是你没有说是因为想要找灵感谱曲子啊?!” “那这会儿你知道了呢?”苏沐风眸光闪烁的看着夏以沫,眼睛里有着一丝期望和一点儿害怕。 夏以沫看着苏沐风,一时间忘记了反应,她不懂,怎么会有一个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后让人并不觉得矫情,反而,有种莫名的触动划过心扉…… “我陪你找灵感!”夏以沫缓缓说道,言语里全然都是坚定。 苏沐风一脸的感动,可是,眸子深处却是坏坏的笑意,他看着夏以沫,心里暗暗思忖:真是个有意思的女孩儿,被人骗了估计还会帮人数钱吧? 最后,当夏以沫陪着苏沐风到附近一个公园的时候,夏以沫看着那个把曲谱铺了一地,有些忙乱的苏沐风时,仿佛才后知后觉的自己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不是说苏沐风的身份,而是……他用伪装的神情骗了她的同情心! 苏沐风对待音乐的时候是认真的,他找到了自己要的那张曲谱后,大略的看了看后,他就拿了小提琴在那里试音,夏以沫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他,午后的阳光很是温暖,有着一点点的微风,不冷,暖洋洋的…… 夏以沫在苏沐风的音乐下变的很平静,她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刻…… 阳光、微风、音乐……虽然缺少了花香,可是,她却仿佛置身在了一片花海里,紫色的薰衣草在阳光的照耀下,随着轻风的拂过,扬起了一片波浪,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张开双臂站在中间,感受着那刻的宁静! 苏沐风看着夏以沫平和的样子,他眸光深了下,突然,曲调微转,从刚刚的炽热变成了悠然的旋律,就好像,真的是午后阳光下的轻风,缓缓的滑过…… 夏以沫嘴角扬了笑,多年的忙碌,连日来的压抑,在这一刻,都好像化无乌有,什么都变的不重要了一样。 琴音在公园里回荡着,吸引了午后来公园散步的人,吸引来的人都远远的站着,不想打扰这份平静的祥和。 他们的眼前,苏沐风和夏以沫已然绘成了一幅画,一个优雅的拉着小提琴,一个随意的坐在长椅上,撑开双臂,嘴角含笑,闭着眼睛迎着阳光,一静一动,一冷然专注,一轻笑不语…… 再动听的音乐也会有终止符的那刻,苏沐风在最后一个小节拉完时,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小提琴还夹在颈窝处,拿着琴弓的手缓缓的垂下,那刻,他轻轻的感受着……然后,嘴角慢慢的扬了起来。 “啪啪啪”的掌声传来,惊醒了夏以沫的同时,苏沐风也睁开了眼睛,他的眸子正好对上夏以沫此刻还迷离的目光…… “好听吗?”苏沐风没有理会那些掌声,只是问着夏以沫。 夏以沫点点头,很诚恳的说道:“很好听,我虽然对音乐不是很了解,但是,你的琴声将我带入了一个幻想,我觉得,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因为……我听到的不仅仅是你拉的琴声,还听到了你对音乐的执着和热爱,以及用心!” 苏沐风笑了,他笑的邪魅而狂妄,从来没有一个人的评价,让他会有种悸动的感觉,他眸光紧紧的锁着夏以沫,问道:“这个曲子你喜欢吗?” “很喜欢!”夏以沫笑了,“她让我从未有过的轻松,真的!我感觉,听到的时候,心里所有的不开心都不见了……” 苏沐风放下了小提琴,他走了上前,眼睛透着一抹初见却仿若认识许久的熟悉感,勾了唇角的同时,痞笑的说道:“你既然这么喜欢这个曲子,我就把它送给你,以后……这个曲子,我只拉给你一个人听!” 夏以沫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微微仰着头看着苏沐风,阳光打在他的身上,投射出阴影笼罩在她的身上,她有些看不真切他的神情,但是,却有种感觉,他不是开玩笑的。 “喂,这么好听的曲子,只拉给我一个人听,不会太浪费了吗?”夏以沫拧眉问道,但是,心里却有着莫名的欣喜。 “怎么会呢?”苏沐风在夏以沫的身边坐下,他拿着小提琴的手随意的耷拉在长椅的扶手上,桀骜不驯的挑了眉,目光炙热的紧紧的盯着夏以沫说道,“这个曲子是你给我的灵感,就当我们初识我送给你的礼物……” 夏以沫被苏沐风的眸光看的有些不自在,眼神闪烁的说道:“我可没有礼物回送给你!” 苏沐风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没事,我送你礼物,又不是非要你送我什么……”说着话的同时,他目光看着手里的琴弓,沉思了下,接着说道,“这个曲子就叫‘夏天的风’吧!” “夏天的风?”夏以沫有些不解,但是,随即又觉得很贴切,因为,刚刚苏沐风的音乐确实给了她一种如沐浴在夏天暖阳下一样的感觉…… “是!”苏沐风目光灼灼的看着夏以沫,重复了一遍,“夏天的风!” 夏以沫撇了撇嘴,也算是认可了,可是,她此刻却不知道的是,苏沐风取这个名字的真正意思,她也没有真的去想过……这个曲子,这一生,苏沐风真的只为她一个人拉过! “沐风,沐风……” 一道气喘的声音打断了夏以沫的思绪,她朝着声音来处看去的同时,苏沐风无奈的翻了翻眼睛。 “我可算追到你了……” “我说苏妈,你就不能让我消停一会儿?”苏沐风拧着眉看着眼前微胖的男人。 “你自己答应给gaga的曲子,这晚上就要给了,你却还有心思到处跑?”苏妈气的瞪了眼睛,他看了眼坐在苏沐风旁边的夏以沫,先是上下打量了一圈儿,才皱眉问道,“她是谁?” “朋友!”苏沐风回答的很简洁,他转头看向一脸好奇的夏以沫,好似看透她心思的解答道,“他叫乔治,我的……朋友,嗯,因为性格很管家婆,老爱管着我,我叫他苏妈,你也可以这样叫!” 夏以沫听了,嘴角紧紧的抿着,那样子,显然是憋着笑。 苏妈看着夏以沫的样子,有些不情不愿的哼了哼,说道:“苏妈只是沐风的专属,你只能叫我乔治。” “可是,他让我叫你苏妈呢!”夏以沫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苏妈听了,顿时吹胡子瞪眼的,但是,当接收到苏沐风那犀利的警告眸光时,他呲了呲嘴,有些愤愤的说道,“算了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转过头看着苏沐风,问道:“gaga的曲子呢?” 苏沐风看着地上零散了一堆的曲谱稿子,皱了下眉,说道:“喏,就那堆里,你自己找吧!” 苏妈一听,顿时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他真是上辈子造了孽了,才会摊上这样一个祖宗…… 夏以沫觉得有意思极了,也不知道是苏沐风的性子,还是因为他的小提琴,或者……因为那曲“夏天的风”,总之,她对眼前这个人产生了好感,也许,就如凌阿姨说的,没有人知道前面的路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一定要相信,多走一步……就会有不同的风景等待着自己! 如果,她的生命是这样的轨迹,为什么她要停留在原地自怨自艾,而不去努力的面对呢? 想着,夏以沫突然笑了起来,她看着苏沐风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我们还会见面吗?”苏沐风问出口的时候,微微惊讶自己的话,就连在收拾曲谱的苏妈都惊讶的看着他。 先不要说他这次在a市只停留几天,就算平日里,他也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过久,他喜欢到处流浪,他喜欢那份从脚步中感悟的人生,这样的他……生命中,谁都是过客! “我觉得不太会了……”夏以沫耸耸肩,眨巴了下眼睛,挑眉说道:“今天谢谢你,谢谢你的谎言!” 说完,夏以沫满脸笑容的转身,踏着突然舒心了的步子离开了苏沐风的视线,苏沐风的目光一直在夏以沫消失了都没有收回。 真是个有意思的女孩儿,虽然脑筋转的慢了点儿,可是,却并不笨! 想着,苏沐风突然嗤笑出声…… 夏以沫,我突然很期待我们的再次相遇! Part:093 对峙,两个女人谁重要? ** 夏以沫觉得这是近一个月来,最轻松的一天了,苏沐风的琴音真的很神奇,仿佛带着很大的魔力一般,在那一刻……将你所有的不快的心事都能驱散,你的心里,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他的琴声。 “夏天的风……”夏以沫自喃了声,她嘴角抿着,挂着淡淡的笑,在下午的阳光映照下,仿若冬日里突然绽放出来的花朵,透着让人舒逸的欢乐。 夏以沫踏着轻松愉悦的步子,一瞬间对凌微笑的给她说的话豁然开朗,如果人生真的要这样,她为什么不能让自己过的轻松一些,为什么要一直将自己置身在那黑暗的绝境? 想着,夏以沫深深的吸了口气,清澈的眸子里透着灼灼的光芒,她抿唇笑了笑,继续往前走着……当看到前方的sun连锁超级市场时,她嘴角的笑扬的更加的深了,脚步也就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夏以沫推着购物车游离在超市里,她已经有很久都没有逛过超级市场了,平日里她打工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多余的,一般都是她留了钱,然后让小宇去买的,而这一个月就根本不需要她买。 夏以沫拿着一罐沙拉酱在看着,适时,手机悦耳的铃声传来,她微微皱了下眉的同时放下了沙拉酱拿出电话,见是龙天霖打来的,不由得撇了下嘴的同时接起:“干什么?” 龙天霖对夏以沫不友善的口气并不介意,他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嘈杂的声音,蹙眉问道:“你在哪里?怎么这么吵?” 夏以沫反射性的看看左右,说道:“我在超级市场。” “超级市场?”龙天霖反问了句,“你在那里干什么?” “买菜!” “买菜?” “喂,你鹦鹉啊?!”夏以沫没好气的问道,翻了翻眼睛。 龙天霖坐在车上,听着夏以沫欢快的声音,不由得嘴角微微扬起,她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呢! “你要做饭吗?” 夏以沫又拿着一瓶番茄酱看着,有些悻悻然的应了声。 “你在哪个超级市场?”龙天霖问道。 “嗯……”夏以沫沉吟了下,“就在富华区这边的sun!” “我也在富华区这边,你等我,我过去找你……” “喂,我马上……” 夏以沫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更加无奈的翻翻眼睛,心里暗暗腹诽着:我马上就买好了,我要等你到什么时候啊? 而那边,蓝影看着龙天霖一脸奇怪的笑容,皱了下眉,问道:“少主,你最近好像很闲!” 闲到有事没事的去管夏以沫的事情,没看到你以前多颜若晞的事情这么上心过…… “是吗?”龙天霖轻咦出声,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下车!” 蓝影应声下了车,龙天霖也下了车,去了驾驶座的那边,他开了车门的同时说道:“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回龙岛待命吧!” 蓝影皱了眉,迟疑的说道:“少主……” 刚刚想要上车的龙天霖突然停滞了动作,他微微侧脸看着一旁的蓝影,不似平日里的狂傲,眸子里透着犀利的光芒,冷然说道:“蓝,你虽然是隶属影组织,但是,不要忘记你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贴身影子!” 蓝影的姓猛然一惊,垂眸回避了龙天霖的眸光,说道:“蓝不敢!” “不敢最好!”龙天霖冷声说完,径自上了车,启动车离去。 蓝影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微微皱了好看的眉,杏眸更是凝在了一起,眸底深处,有着为难。 一个是掌权人,一个是少主…… * 夏以沫站在超市门口,等的有些无聊,当那辆嚣张的玛莎拉蒂停在她面前的时候,撇了撇嘴。 龙天霖下了车,看着地上的两大袋东西,微微蹙眉:“你这是搬超市吗?” 夏以沫耸耸肩,看着龙天霖将东西“扔”到车上,一脸嫌弃的翻了翻眼睛的上了车。 龙天霖开着车一路往山顶别墅驶去,一路上,他觉得夏以沫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哪里不一样了,他却又不知道。 “小泡沫,你今天中彩票了啊?”龙天霖轻倪了夏以沫一眼,悠然问道。 夏以沫有些虚假的笑了笑,说道:“我有龙尧宸的附属卡,刷的各种爽快,需要去中彩票吗?” “不需要吗?”龙天霖挑眉,“我可听说……你爸在绯夜输掉了五百多万!” 夏以沫猛然间脸色僵了僵,但是,随即又释然了,他是龙尧宸的弟弟,他想要知道什么……恐怕很简单吧?! 夏以沫如是想着,可是,她却不知道,是昨晚龙天霖因为她眼睛里绝望的凄凉,送了她回去后,去查了查发生了什么事情,才知道夏志航去了绯夜赌! 其实,依照夏志航往日里的习性,根本是不会去绯夜那样的地方的,可是,他昨天去了,不但去了……哥也意外的去了,更甚者……夏志航去了vip室! 如果说这只是哥想要留下小泡沫而设下的计……呵呵!他不信! 先不要说小泡沫现在在哥的心目中没有那么重要的位置,就算有……哥也多的是方式将她留下,根本不需要这样做! 龙天霖微微凝眸,他有派影子去查当年的事情,可是,期间都被人阻挠了,手法不应该是哥做的,倒像是……大伯! 真是有意思,他现在很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仿佛……牵扯很大呢…… 思忖间,车已经到了别墅,兰姨见夏以沫买了许多食材回来,本就慈祥的笑容更加的深,而且,很“自觉”的将厨房让给了她,自己则去帮海叔整理后面的花房去了。 龙天霖手里颠着一颗番茄,坐在高脚凳上看着夏以沫就蜜蜂一样在厨房里忙碌着,渐渐的,他的眸光变的深邃起来……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在厨房里忙碌,老妈很忙,貌似……也真的不太会做饭,自然,他没有机会见到! 而奶奶也是这样的…… 笑笑婶婶会经常给大伯做饭,可是,他也没有见到过。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夏以沫在这里给哥做饭……他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 “小泡沫,你为什么突然想起来给哥做饭呢?”龙天霖蹙眉问道。 按理说,昨天发生了商场和绯夜的事情后,就算哥不追究,小泡沫也绝对不会给哥做饭才是…… 想着,龙天霖看着夏以沫认真调着调料汁的样子,微微蹙了眉。 难道……昨天晚上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知道? 小泡沫的样子,不但没有不开心,甚至……还很开心! 龙天霖的心思夏以沫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将调好的汤汁洒在即将要放到锅里蒸的鸡肉上,眼睛亮了亮的同时,点了火…… “小泡沫,你确定哥会回来吃饭?”龙天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明天启动酒会就要开始,哥一定很忙。 夏以沫从开始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听到龙天霖这样问,一时间怔愣在原地,茫然的眨巴了下眼睛,抿唇说道:“我……不确定……” 话落的同时,夏以沫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自知的失落,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满桌子的食材,突然间……好像没有了动力一般的站在那里。 龙天霖俊颜暗了暗,看着夏以沫眼底的时候,他的心莫名的紧了紧,不假思索的说道:“你可以打个电话问问哥,也许……他知道你给他做了饭,就回来了呢!” 夏以沫一听,原本渐渐暗沉的眸子猛然间一亮,她点了头的同时拿了电话拨出了龙尧宸的手机…… 龙尧宸正在金华演奏厅里,看着小麦和乐队的人排练,突然,手机震动了起来,他鹰眸先是凝了眼台子上认真的小麦后,方才转身离开了演奏厅,到了外面拿出电话,见是夏以沫,他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的同时,接起电话置于耳边:“嗯?” 声音透着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淡漠传了过去,夏以沫看了看龙天霖,方才问道:“那个……你,你晚上回来不?” 龙尧宸眸光落在前方来回走动,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那里,漠然问道:“什么事?” “我,我做了饭……你回来吃吗?” 嗫喏的声音传来,龙尧宸墨瞳滞了滞,薄唇轻阖了下,方才应声道:“嗯!” “你回来?”电话里,夏以沫的声音扬了几分的再次确定着,声音还透着些许的笑意。 龙尧宸墨瞳变的深邃起来,昨天沉郁了的心情,在听到电话里透着的期待的声音的时候,竟是莫名的变的好了起…… 他微不可见的扬了扬薄唇,声音却依旧淡漠的应了声,然后问道:“还有事吗?” “没有了!”夏以沫的嘴角笑开,“你忙吧!” 当电话里又淡漠的应了声后,夏以沫挂断了电话,然后挑眉看着龙天霖,说道:“他说晚上会回来吃饭!” 龙天霖一脸的不屑,冷声说道:“那你就赶快准备你的‘爱心’晚餐吧!” 也不知道是因为开心,还是什么,夏以沫并没有听明白龙天霖言语里那抹别扭的情绪,只是耸了耸肩,继续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龙天霖坐在一旁,突然讨厌看到夏以沫此刻忙碌的样子,他有些气恼的将手里的番茄放到桌子上,一声不响的出了厨房,往放酒的小吧台走去…… 他心里莫名的添堵了什么,明明是自己建议的,本以为哥会陪着小麦,却想不到,他竟然回来吃饭…… 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多事! 想着,越发不舒服的龙天霖拿出一瓶酒,就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沉郁的一口倒进了嘴里,辛辣的刺激的感觉蔓延了味蕾的同时,让他拧了眉。 他是怎么了? 龙天霖放下手里的酒杯,俊脸上透着一丝茫然的情绪…… 明明只是测验小泡沫在哥心里的位置,此刻测验到了,为什么心里却不舒服了,甚至……他不想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正烦躁间,电话铃声也焦躁的传来,龙天霖一脸阴霾的接了电话,口气不好的问道:“什么事?” “霖少,颜小姐这两天的情绪有些不稳定!”电话里,传来放在颜若晞身边的影子的声音。 龙天霖猛然蹙了眉,眸光也变的幽深,问道:“什么情况了?” “颜小姐眼部突然感染,有恶化的趋势,开始还能见到微弱的光,现在……”影子迟疑了下,“……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龙天霖听了,眉头蹙的更紧,冷声问道:“费力不是说暂时可以控制病情吗?” “费力医生说,因为颜小姐心里压力过大,反而迫使了眼部神经,使之情况变的更加恶劣。” “这样的情况是暂时的还是长期的?”龙天霖声音更加沉冷了几分。 “费力医生说,如果三个月内没有给颜小姐换上合适的视网膜,有可能……这一辈子,颜小姐都将会在黑暗中度过!” 龙天霖先是沉默了下,随即问道:“目前找到多少配对的?” “又找到一副,明天费力医生会安排化验,不过……”影子好似很为难,“费力医生说,成功配对的几率会比较小!” 龙天霖听了,眉头都紧到了一起,只是冷然的吩咐:“等明天结果出来再说,那边什么情况,都盯紧了!” “是!” 龙天霖挂断了电话,眸子里有着让人猜不透的沉冷。 是,他并不爱若晞,因为哥的关系,他在争若晞,但是,和若晞一起长大,多少是有情分在的……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若晞真的失去一双眼睛。 龙天霖微微眯缝了下眼睛,思忖着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龙尧宸,说来也奇怪,这次……若晞走了,哥竟是忍了这么久的事情没有找她! 难道……真的和小泡沫有关? 想着,龙天霖不免回头看了眼厨房,哥和若晞十几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月? 龙天霖心中冷嗤了声,哥也许对夏以沫是特别的,但是……和若晞相比,至今为止,他可以保证,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比拟。 正想着,一道凌厉的目光盯在了他的身上,龙天霖回过脸朝门口看去,见龙尧宸踏着沉稳而淡漠的步子走了进来,他退下外套,刑越接过后退到一侧。 “你最近总是会有意的出现在这里!”龙尧宸淡漠的说了句的同时,拿了只杯子,给自己倒了酒,适时,鹰眸轻轻扫过传来微微声响的厨房。 龙天霖并没有忽略龙尧宸的神情,他那会儿没有想到,哥会回来。而这会儿……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会回来的这么早! “怎么?觉得我应该不会回来……嗯?”轻咦的声音溢出薄唇,龙尧宸微微抬眸,鹰眸里闪过一丝诡谲的笑意,他浅啜了口酒,看着龙天霖嘴角的痞笑,悠然说道,“天霖,你就真的这么好奇我的感情落在哪里?” 龙天霖笑了笑,对于龙尧宸会窥视了他的心理他并不觉得奇怪,他从来就没有隐藏对哥在乎的东西那份掠夺的心思:“我是很好奇!有时候在想……哥,是真的在用小泡沫气若晞回来,还是……对若晞的任性已经厌倦了。” “你觉得呢?”龙尧宸不答反问。 龙天霖耸耸肩,说道:“哥也许还爱着若晞,可是……你的心里却有了小泡沫!” 听到他这样说,龙尧宸墨瞳闪过一丝冷然的不屑,在眸底滑过一个刚刚想要跨出,却又缩了回去的身影时,漠然的说道:“天霖,感情的事情……不是你争夺就一定有结果的!不管我爱谁……你最终,都没有办法夺走!” 霸气凛然的话语透着睥睨天下的王者气息,那一瞬,夏以沫有种感觉,龙尧宸说的并不是大话,只要他想……所有的一切都是能够操控在他的手里的。 只是,在被怔住了思绪的那刻,夏以沫心间滑过一抹异样的情绪,那抹情绪快的她自己都来不及抓住就已经消失殆尽。 “但是,如果两份感情放在哥的面前,哥又要如何决定?”龙天霖有些较真起来。 龙尧宸微不可见的蹙了剑眉,他虽然不知道天霖为什么对他的感情归属这么感兴趣,可是,他却能看出来,天霖的眼底有股怨气。 如果说天霖真的爱若晞,他还可以理解,可是……天霖明明不爱! “我的心里,就只有一份感情的存在!”龙尧宸冷冷说完,将手里的酒杯放在吧台上。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去找她?”龙天霖轻嗤的问道,语气里,显然有着不屑的嘲讽。 龙尧宸犹如黑晶石般深谙的墨瞳淡淡落到龙天霖的身上,“我不会去找她!这次,如果她不回来……那么,她不过是成为我这一辈子的遗憾罢了!” 龙天霖蹙了眉,眸光直直的盯着龙尧宸,问道:“如果她有难言之隐呢?” “那……就只能是错过了!”龙尧宸眸光变的深鸷,两道犀利的精光就这样轻落在龙天霖透着嘲讽的脸上,缓缓说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任性做出代价!” “以前的你,就算生气她的任性,可是……你依旧会寻她,这次……”龙天霖的言语突然变的凌厉,“……是因为小泡沫?” 夏以沫躲在厨房的身子猛然一僵,她忘记了呼吸的同时,心,狂肆的跳动着,仿佛,要挣脱胸腔一样,她不敢喘大气儿,只是眸光偷偷的落在了龙尧宸那如刀削的侧脸上,等待着他的答案…… Part:094 笑意,多层次的…… ** “难道是因为小泡沫?” 龙尧宸听着龙天霖的话,深谙的墨瞳淡漠的透出一股邪佞的气息,只见他薄唇轻启,嘴角噙着一抹诡谲的淡笑的说道:“你认为呢?” 轻轻的疑问透着让人心情沉闷的气息,就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突然压在了龙天霖和夏以沫的心上。 龙天霖拿着酒杯的手猛然紧了紧,随即又松开,他眸光好似无意,却又紧紧的锁着龙尧宸,心里却暗暗思忖着要不要将若晞现在的情况告诉他…… 龙尧宸和龙天霖二人的目光对上,电光火石间,谁也没有退让! “如果……哥以后不会后悔……那就好!”龙天霖突然笑了,笑的痞气十足,他的眼底有着让人猜不透的思绪,好像生气,却又好像有些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哥,所谓的“爱”……也不过如此! 躲在厨房里没有出来的夏以沫手里端着刚刚榨好的果蔬汁,她觉得很奇怪,貌似……两次她在厨房做饭,龙尧宸和龙天霖之间都有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在流窜。 龙天霖嘴里的那个“她”是谁? 夏以沫微微皱眉,端着果汁的手也紧了紧,她的唇渐渐的紧抿起来,仿佛有着十分纠结的思绪在她脑海里不停的拉扯着,明明应该想想就很清楚的事情,却因为这样的撕扯反而弄的她怎么也理不清思绪了…… 陷入沉思的夏以沫的眉头越皱越紧,突然,她感觉到周遭的空气渐渐稀薄起来,反射条件下,她猛然抬头,只见龙天霖那张脸很近距离的在她面前扩大。 “啊!” 夏以沫思绪转不过弯的同时猛然惊叫一声就向后退去,谁知道自己的脚勾了自己,她一个趔趄就身形不稳的向后倒去…… 龙天霖微微蹙眉的同时,一把拽住了夏以沫,顺势扶住了她手里的果蔬汁,一脸调侃的戏谑问道:“怎么?见鬼了……” “是啊!”夏以沫惊魂未定的瞪了龙天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大白天见到一只讨厌鬼!” 话落,夏以沫挣脱了龙天霖,又瞪了他一眼的越过他出了厨房,心里暗暗腹诽着:明明刚刚他们在那里说话,怎么一转眼的人就出现在这里? 正想着,夏以沫向小酒吧处看去,却哪里有龙尧宸的身影? 她怔了怔,有一瞬间觉得刚刚的自己是幻听了,其实……龙尧宸根本就没有回来。 “哥回书房处理一些事情了。”龙天霖好整以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言语里有些淡淡的笑意。 夏以沫回头看着他,冷声说道:“不需要你鸡婆。” 龙天霖耸耸肩,眸光轻倪了眼二楼书房的位置后落在了夏以沫手里的果蔬汁上,邪佞的说道:“你可以送上去给哥。” 听到龙天霖这样说,夏以沫并没有多想,径自倒了两杯,先是给龙天霖一杯,随后拿着另一杯就欲往书房走去…… 龙天霖看着手里果蔬汁,微微蹙了下眉,抬眸看着夏以沫那瘦弱的好似大风一吹就会飘走的身影,不假思索的就欲阻止她:“小泡沫……” 夏以沫停住了脚步,回头好奇的看着龙天霖,见他微微拧眉,好似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也皱了眉,警戒的问道:“干什么?” 龙天霖看着夏以沫的样子,她的眸子闪烁着纯净的光芒,那样的晶莹……真的和若晞一模一样,他捏着杯子的手紧了下,脸上已然恢复了往日那股邪佞的痞气,耸肩说道:“没事……” 夏以沫脸上渐显了淡淡的怒气,恶狠狠的瞪了眼龙天霖后转身上了楼,往二楼书房而去…… 龙天霖的视线一直是跟随着夏以沫的,他看着她的背影,眉间蹙的紧紧的不自知,心里,更是有着什么东西挠着他的心……这样的感觉,不舒服极了。 龙尧宸在书房内接着远在齐亚岛的烈风打来的电话,他听着烈风大赞着冷冽的手段的同时,薄唇浅扬了嗜血的弧度,那边的游戏才刚刚开始……等小麦的演奏会结束,他会亲自过去一趟。 刚刚挂了电话,适时,“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龙尧宸目光微沉的应了声,视线从接电话开始,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办公桌上的那张照片。 夏以沫轻轻的推了门进来,这次是她第二次进龙尧宸的书房,上次……他在她成为他的“女人”之后,在这里,真正的占有了她,很无情,很冷漠的占有! 想到上次,夏以沫的唇微微抿了下,她不是九贞烈女,不是说失去了那层膜后就要死不活的,对于从头到尾,至少现在还只是和龙尧宸发生关系,她也会安慰自己说……她只有他这一个男人! 而真正让她对这间书房记忆犹新的是那张照片,那张和那个女人长得很像的照片…… 想着,夏以沫不由得眸光也落在了办公桌上的那个相框上,她的心莫名的紧了紧,窒息的感觉从心间蔓延到了全身,那种无所遁形的抗拒侵袭了她所有的神经。 龙尧宸如黑晶石般墨瞳深邃的轻轻落在夏以沫的身上,随着她的视线轻倪了眼颜若晞的照片,淡漠的问道:“怎么了?” 清冷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屏气的感觉,夏以沫有些木然的看向龙尧宸,抬步走了上前,将果蔬汁放到办公桌上,微微垂眸,忍着不去看那个相框的说道:“在半个小时就可以吃饭了……” 龙尧宸墨瞳轻倪了眼桌子上的果蔬汁,淡漠的应了声后,就看着夏以沫默默的转身往书房外走去…… 他微不可见的蹙了剑眉,就在夏以沫手刚刚搭上门把的时候,叫住了她! 夏以沫的动作滞了滞,强自忍着心里那股乱窜的抵触情绪,缓缓转身看向起了身,正朝着她走来的龙尧宸,不知道他叫住她干什么! 龙尧宸在夏以沫的面前停下,他墨瞳深鸷的看着仰着头,视线和他相对的夏以沫……看着她闪烁着复杂光芒的眸子,他的心,被猛然抽缩了下,那样的感觉,让他暗自蹙眉。 “明天是wing的慈善演奏会的启动就会,晚上你陪我一起过去!”龙尧宸淡漠的声音缓缓传来,并不是询问,只是将决定了的事情告诉夏以沫。 夏以沫皱眉,问道:“你不用陪她吗?” “她明天不需要我陪!”龙尧宸的声音依旧很淡漠,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眸底深处有着对自己的一丝不解,他干什么给她解释? “可是,我……”夏以沫有些为难了,抿了抿唇,“……我以为你要陪她,天霖昨天给我说的时候,我答应和他一起过去……” 龙尧宸一听,如刀削的俊颜顿时透出一股阴霾的气息,只听他声音沉冷了几分的说道:“我说过,离天霖远点儿!” 夏以沫的心滞了滞,龙尧宸身上弥漫出的那股危险沉戾的气息让她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只是嗫喏的说道:“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在家里……” 说着话的同时,夏以沫不敢去看龙尧宸的眸光,咬唇垂了眸,手更是不安的捏了捏衣角。 这样的她落在龙尧宸的眸底,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害怕被骂,却又极力辩解着什么…… 龙尧宸眸光变的幽深,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表面什么都看不清,可是,暗底却蕴藏了极多的情绪。 家? 龙尧宸菲薄的唇角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样的弧度轻的就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 “我有说明天会放你一个人在别墅吗?”龙尧宸声音沉郁,对于夏以沫这样的想法有些不开心。 夏以沫暗暗撇嘴,唇角呲动的无声嘟囔着:“你也没有说要带我去啊!” “嗯?” 轻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夏以沫抬了头,眼睛里有着一丝倔强,说道:“我想去那个启动酒会,不是因为想要和天霖一起去……除了不想一个人呆着,我也想去看看凌阿姨……” 夏以沫说出真正的原因,她并不知道凌阿姨会不会去,可是,却认定了她会去,昨天晚上天霖问她的时候,她固然有些赌气的成分,但……挑战龙尧宸,她现在真的没有那个胆量。 龙尧宸看着夏以沫灼灼的眸光,她的眼睛很漂亮,清澈的就像会说话一样,这样的眸光,就和若晞带给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也许,当一个人在黑暗的世界里久了,会习惯! 但是……却是也会寂寞的,所以,当看到这样清澈的仿佛一汪清泉的眸子时,自然的,就会有一种对光明的向往。 龙尧宸鹰眸轻轻眯缝了下,深谙的眸子射出两道掠夺的精光死死的盯着夏以沫,仿佛……那一刻,想要将她的纯净狠狠的揉进骨子里一般。 夏以沫被龙尧宸看的心有些慌,不由自主的,她向后退了退,可是,身后就是门,她不过退了半步,就没有了退路。 她看着龙尧宸,心都悬到嗓子眼,紧张的说道:“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只是想在不打扰凌阿姨的情况下,看看她……” 毫无由来的,她觉得等到演奏会结束,她就不会再见到凌阿姨了,那样的感觉很奇怪! 龙尧宸看着夏以沫惊慌失措的急忙解释的样子,突然,什么话也没有说的,俊脸猛然倾了上前,薄唇已然在夏以沫来不及反应下,狠狠的掠获了她微微张开的唇瓣…… 龙尧宸将夏以沫抵在门上,夏以沫本能的想要抗拒,可是,却被他霸道的禁锢,任由他的掠夺…… 就在夏以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呼吸了,而就在她觉得她要休克的昏厥过去的时候,龙尧宸突然放开了她…… 龙尧宸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酥麻的气息铺洒在了夏以沫的耳边:“天霖不会喜欢你,他……只是喜欢掠夺我身边的东西,想要保护自己,就离他远一点儿……” 原本身体里的火热在龙尧宸的话落的一瞬间彻底的冰冻,夏以沫的嘴角有些不由自主的抽搐着,龙尧宸淡淡的薄荷气息一直萦绕在她的鼻间,明明应该是极为亲密的举动,可是……此刻的她却仿若如坠冰窖般。 不是因为他说龙天霖的目的,而是,他言语里的那抹警告,一个来自所有物不许有任何绮念的警告! 龙尧宸感受到夏以沫身体的猛然僵硬,他墨瞳深了深,薄唇一侧勾了个若有似无的冷绝笑意后起了身的同时,菱角分明的脸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淡漠,那方才的想要她的念想此刻也从他的身上不复存在:“还有,不管我身边有多少女人……你都没有权利干涉,也更加没有权利去比较,懂吗?” 夏以沫茫然的抬头,她看着龙尧宸墨瞳里那么深藏在最底处的冰冷,皱眉的同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嗤冷的说道:“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就不劳烦宸少你不停的提醒了!你这样总是提醒我,到让我觉得你就像天霖说的那样,对我起了什么心思呢!” 龙尧宸鹰眸微滞,他看着夏以沫那一脸的不屑,有些恼火:“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我也希望下次不需要你提醒!”夏以沫挑眉,“我下去做饭了,做好了喊你!” 说完,夏以沫有些取巧的从龙尧宸身边滑了过去,开了门就一溜烟儿的走了…… 门在眼前阖上,龙尧宸不怒反而嘴角噙了抹淡淡的笑意,看到夏以沫对他不是一味的隐忍和逆来顺受,莫名的……心情好像也跟着舒逸起来。 夏以沫下楼的时候,龙天霖已经不在了,她找了找,确定他不在后给他打了电话:“人呢?” “有事,先走了!”龙天霖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扶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道路上有些拥堵,这样的情况,让他本就不好的心情变的更加沉闷。 “有事?你刚刚都说没有……”夏以沫撇嘴,“我有做你的一份饭的。” 龙天霖眸光滞了滞,嘴角却勾了抹痞然的笑意:“当你欠我的……下次,我要你单独做给我吃!” “你做梦吧你!”夏以沫不假思索的立马拒绝,“只能怪你没有口福了……” “小泡沫……” 突然,龙天霖的声音有些沉的传来。 夏以沫本来还想开两句玩笑的,可是,当这一声不同以往的沉闷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她皱了眉,本能的害怕龙天霖接下来要说的话:“喂,你不适合玩深沉!” “这都被你看穿了……”龙天霖嘴角扬了扬,眸子越发的幽深起来,他缓缓开着车,“对了,提醒你一句,明天晚上的酒会你可是要当我女伴的。” 说到这个,夏以沫本能反应的看向二楼的书房,有些做贼心虚的抱怨道:“你不是说明天他会陪wing的吗?为什么他说明天wing不需要他陪?” 龙天霖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小麦明天当然不需要哥陪了,彭宇阳已经来了…… “那我可不管……你先答应我的!”龙天霖心思急转的同时,有些无赖的说道。 夏以沫撇嘴,她不管龙天霖到底是什么心思,但是,每次当她想要个人陪的时候,他都是第一个出现的,就凭着这一点儿,她都觉得,龙天霖已然在她心里占据了些许的位置,不管是感激还是什么?! 最终,夏以沫还是答应了和龙天霖一起出席,不是她敢拂逆龙尧宸的意思,而是,她有感觉,明天就算龙尧宸不用陪wing,他也不会有时间搭理她的…… * 金海湾会所,顶级vip房。 曾月只是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躺在泳池旁边的躺椅上,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杯鸡尾酒,颜色碧绿中带着星星点点的明黄,颜色好看的不得了。 她正在讲着电话,里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美丽的脸上透着一股阴戾的笑意,只听她淡淡的说道:“我一定会让浩然在今年进入国府的!” 电话里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曾月嘴角阴戾的笑意更加的深,只见她美眸微转的同时,拿过一旁的鸡尾酒喝了一口,方才缓缓说道:“我为什么要担心?他为了保护夏以沫……我就不能利用夏以沫给他的仕途推一把吗?” 曾月声音微顿,听着电话里人的交代,她嗤冷一笑,有些不屑的说道:“就凭她?哼……浩然只能是我的,谁要是想从我身边将他抢走……我,就只有让她彻底的离开他的身边!” 话落的同时,曾月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杀气。 她家哪一个不是军区里响当当的人物?想要整死像夏以沫这样的人……太简单了…… 曾月挂断了电话的同时放下酒杯缓缓起身,她将电话肆意的扔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褪去了白色的浴袍,露出她被三点式泳衣包裹着的极好的身材,她的肌肤不同一般女孩子一样的白皙,是蜜色的,这样的颜色配上她前凸后翘的身段儿,落在男人的眼里,绝对是极大的吸引。 她走到泳池边儿,像美人鱼一样的跃入了水池,她在里面肆意的游动了几圈儿后回到的岸边,她双臂趴在池边上,下巴微微支在手背上,看着桌子上的电话,脑海里想起刚刚妈妈说的话…… 哼! 一个就像野草一样的夏以沫,凭什么和她争浩然? 这次,她不但要让她和浩然彻底的决裂,还要借由她的手……亲自送浩然入主国府,将浩然送到她的身边……而至于夏志航当年的事情…… 曾月微微眯起了美丽的星眸,里面灼灼的光芒有着一丝诡谲的笑意,那样的笑意从眼底深处渐渐弥漫出来,将她美丽的脸庞覆盖的同时,偌大而空寂的vip房里,顿时弥漫了让人心寒的森寒…… Part:095 电话,心被撩拨…… ** 第二天,a市难得的迎来了一个冬日以来特别好的天气,一大早的,阳光就穿透了云层,不甘寂寞的挥散在了城市的各个角落。 夏以沫很早就起床了,在厨房里和兰姨一起忙碌着,当龙尧宸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从二楼往下看去……就见夏以沫穿着围裙,好像晨间的蝴蝶,在晨曦下飞舞…… 龙尧宸墨瞳微滞的随着夏以沫忙碌的身影缓缓移动着,鹰眸轻眯之际,眸光渐渐变成两道炽热的光芒。 许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夏以沫手里还拿着刀叉的回头看去,视线自动的往上……对上龙尧宸那两许幽深的看不见底的眸光,她微微一笑,说道:“早,阿宸!” 龙尧宸微微蹙了下眉,对于夏以沫突然的转变有些不习惯,但是,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在触碰着神经。 他缓缓步下阶梯,眸光轻倪了眼桌面,煎蛋、牛奶、火腿、小笼包、皮蛋瘦肉粥……很是丰富,中西都有,但是,唯独没有他每天早上必须的咖啡! 龙尧宸坐下的同时,眸光轻倪了眼端着蔬菜沙拉的兰姨,只是一个眼神,兰姨已经知道他的意思,急忙解释道:“夏小姐说……” “咖啡是我让兰姨不要煮的!”夏以沫看出了龙尧宸的意思,她不想兰姨为难,“兰姨,你去忙吧!” 兰姨看了眼龙尧宸,见他没有说话,方才点了点头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一大早喝咖啡对胃不好!”夏以沫将牛奶的杯子推到龙尧宸的面前,很是认真的说道,“我看你每天不是喝咖啡就是喝酒,偶尔才喝喝茶,其实……你这样对身体真的很不好的,早晚你的胃会出问题。” 夏以沫有些絮叨的说着,龙尧宸微微蹙眉,他墨瞳深鸷的看着夏以沫,一抹异样的光芒从眼底滑过…… 笑笑好像也总是这样和澈澈唠叨…… 薄唇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了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龙尧宸墨瞳渐渐变的深邃起来,但是,在夏以沫看向他的时候,那抹异样的光芒顷刻间不见了,取代的是他一如既往的淡漠:“我早上只喝咖啡。” “那就从今天开始喝牛奶好了……”夏以沫并不惧怕的看着龙尧宸,言语里有着霸道,“喝粥也可以!” 龙尧宸轻倪了眼夏以沫端过来的粥,有些嫌弃的看了眼,不知道她从昨天到今天是怎么了…… 思忖间,龙尧宸轻轻抬起眼帘,眸光淡然的落在夏以沫的身上,清冷的问道:“沫沫,你不会认为你做这些……我就会感动,继而放过你?” 夏以沫先是楞了下,随即耸耸肩,眼底明明是苦涩,但是,脸上却还是挂着淡淡的笑意,说道:“对你放我走……我已经不抱希望了。” 龙尧宸听她如此说,明明该开心的,但是,莫名的,一股怒气由心而生:“那是最好!” “既然已经没有办法改变,我为什么要活在悲伤中?”夏以沫耸耸肩坐下,“开心不开心都是一天,我不想活在自怨自艾的日子里……” 龙尧宸眸光深凝着夏以沫,仿佛这一刻,他又看到了不一样的她,她的眼睛闪烁之间,有着若晞的影子,明明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却又覆满了她沉重生活所赋予的压力,她明明懦弱的想要躲起来,可是,却又每每都要站在人前,将自己伤痕累累的暴露在外面…… 龙尧宸鹰眸轻眯了下,眼底有着一抹深思滑过,他墨瞳微滞之际,在夏以沫一脸惊诧下,起身就转身离开:“晚上我会派车回来接你!” 清冷的撂下一句话后,龙尧宸并不作停留的拿了外套就出了门,夏以沫皱了眉,看着一桌子的食物,呲牙咧嘴的暗暗腹诽了起来。 刑越开着车往emp交易所而去,他从后视镜轻轻倪了眼龙尧宸,感觉今天的宸少仿佛有些心思不在…… 刑越收回视线,一路平稳而快速的抵达emp,上次做的微控,今天要收尾,苏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龙尧宸直接搭乘私人电梯上了顶楼的操控室,一进屋子,扑鼻而来的烟味将人呛的蹙了眉,龙尧宸一脸的淡漠的轻倪了眼有些颓废的苏浩后径自去了电脑跟前,倒是刑越蹙着剑眉,脸色有些暗沉的看着苏浩。 苏浩并没有理会刑越,而是径自捻灭了烟蒂,起身走到龙尧宸的身边坐下,看着他做微控的同时,自己在另一台电脑上做着衔接工作。 “chancellor是你动的手?!”清冷的疑问声淡漠溢出龙尧宸的薄唇,他视线还在屏幕上,手指在飞快的操控着指令,俨然有些一心两用。 “嗯!”苏浩悻悻然的应了声,“只是给他们一些添堵罢了……” 龙尧宸轻倪了眼一旁颓然的苏浩,默然的收回视线后,手指飞快的敲打着指令,直到所有的调试完成,只等一会儿的开盘。 “我不喜欢有人妄图揣测我的意思!” 龙尧宸的话依旧淡漠的没有起伏,可是,苏浩却心中一凛,仿佛猛然间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狠狠的压在他的心上,让他一瞬间就无法呼吸了。 “没有下次!”苏浩说的坚定,虽然宸少不说,可是,他昨晚半夜就听说了齐亚那边的事情,由于chancellor资金一下子周转不开,原本宸少的计划也被终止。 宸少虽然帮了冷冽,可是,宸少并不想冷冽在齐亚做大,当一个人在背后操控了一岛经济命脉的时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就好像m国的rothschild家族…… 虽然冷冽答应了宸少,将东区那块对齐亚来说,极为黄金的地段给宸少做赌场,可是,当一个人背后操控了那个地方的所有经济,那么,任何人在那里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龙尧宸并没有过多的责怪苏浩,因为,在知道chancellor的人竟然敢将笑笑和夏以沫掳走的时候,他想到的,会比苏浩的办法更加狠戾和狠绝的。 思绪间,龙尧宸眸光轻落在神情颓靡,嘴边隐隐出了胡茬的苏浩身上,起身倒了酒递过去一杯,问道:“spark应该已经到了a市了吧?!” 苏浩的脸上顿时闪过苦涩,他扯了扯嘴角,接过酒杯的同时,涩然的说道:“他昨天就到了。” “真的不打算去找他?”龙尧宸的声音透着几分迫力。 苏浩神情默了默,喝了口酒,方才摇摇头,说道:“我昨天打电话给他,是乔治接的,他还是不想见我……” 龙尧宸其实已经猜到,苏浩每次都说不想见苏沐风,可是,又有哪次能够忍住?就是因为忍不住,最后却也只能自己舔抵伤口。 “兄弟两个人,什么问题不能解决?”龙尧宸的话透着凛然的霸气。 苏浩听了,脸上的涩然更深:“从她妈妈在他面前坠楼的那刻开始……我们就已经不是兄弟了,要么,他也不会对人不再提他是苏家人!” 苏浩沉沉的叹息了下,仰起头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尽数的倒入嘴里。 从来,他在商场就如鱼得水,杀伐果断,跟了宸少后,更是变本加厉,可是,对于沐风……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龙尧宸倪了他一眼,拿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单手抄在裤兜里,眸光落到被早晨的阳光折射到对面大楼玻璃上的刺目光芒,清冷的说道:“晚上和我一起去酒会。” 苏浩转动了椅子,视线落到龙尧宸孤傲的后背上,自嘲一笑的同时说道:“他不会过去的……” 任何大型的演奏会的启动或者庆功宴,沐风从来不参加,他学小提琴,不过是为了完成阿姨的心愿,不过……他也确实继承了阿姨的天赋,甚至他的天分更高,不过才二十四岁,就已经有了如今的成就。 龙尧宸收回眸光微微向后侧倪了下,狭长的眼睑透着一丝凌厉,说道:“明天我给你预留了角落的位置,应该不会影响你看他,他应该也看不到你!” “嗯!”苏浩应了声,心里趟过暖意。 跟着宸少,除了他身上那股霸气,和睥睨天下的自信的气势,大概……还有他内心深处,对身边人的那种淡漠的关心吧? * 夏以沫看着偌大客厅里站着的人和摆放的东西,有着咋舌的将视线挪到了龙天霖的身上,她默然的眨巴着眼睛,痴痴的问道:“你是将商场搬过来了吗?” 龙天霖肆意的耸耸肩,他有些慵懒的坐在沙发上,腿翘的高高的,手里随意的翻动着原本在茶几上,兰姨给龙尧宸准备的报纸,眸光只是轻倪了眼夏以沫后就又落到了报纸上,淡淡说道:“今天晚上到的人全是世界上很知名的人,我可不想身边站了只丑小鸭!” 夏以沫听了,顿时瞪了眼睛,恶狠狠的瞪着龙天霖:“你可以去带你娇滴滴的玉女红星。” 龙天霖眉眼轻挑了个邪魅的弧度,他看向夏以沫那张气呼呼的脸,好像一脸不解的说道:“为什么呢?我只要把你打造成白天鹅就可以了啊……” 夏以沫听了,顿时觉得额前冒了黑线。 龙天霖嘴角勾着不变的痞笑,他索性将手里的报纸放下,然后起身就走到了夏以沫的身边,先是拧着眉,然后扶着她的肩膀,在她一脸茫然下扳着她的身体绕了几圈,眉头就皱的更紧了…… “唉,想要打造成白天鹅估计有些困难,黑天鹅估计还能将就下!”龙天霖若有所思的说着。 夏以沫咬牙切齿的一把推开龙天霖,刚刚想发火,就看见龙天霖眼底闪过的一抹坏坏的笑意,顿时,她更加气的牙痒痒。 龙天霖看着夏以沫的样子笑了起来,抬起手就弹了下她的脑门,低沉的说道:“逗你玩的,我们家小泡沫是天使,比那些人造美女好看的多了……” 夏以沫本来被龙天霖弹脑门弹的痛,正用手揉搓着,就听到他的声音突然沉沉的传来,原本要发火的话竟是僵在了喉咙,她看着龙天霖,正好迎上他不同往日的眸光,心中一凛,一股异样滑过…… 气氛有些尴尬,龙天霖心中微沉,脸上却若无其事的,他转了话锋,让设计师们开始行动,开始试了几套衣服他都不是很满意,最后,夏以沫玩心大起,就真的选了一套抹胸及膝的黑色小礼服裙…… 当夏以沫的造型做完已经到了下午,龙天霖也就陪了一下午,他拿了笔记本就在沙发上办公,偶尔会对夏以沫的造型给点儿意见,当夏以沫全部弄好,有些局促的站在他面前等待评价时,龙天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好几遍…… 黑色的小礼服裙将她本就丰盈的胸部紧紧的包裹着,露出若隐若现的诱人沟壑,收腰的设计,犹如云层般铺洒开来的及膝裙摆,每一处的设计仿佛都是量身定做的,而腰间那酒红色的腰带被随意的绑了个蝴蝶结,正好和她脚上那一双脚后跟点缀着蝴蝶结的酒红色十寸细高跟鞋相呼应着。 夏以沫原本顺直的长发在头上松散的绾了个发髻,左耳带了一只带着细碎的黑色镂空蝴蝶……她的脸上的妆并不如一般出席酒会的那般浓艳,整体看上去有妆又好似无妆,蜜色的唇彩和她那对清澈的眸子相互辉映着,只是瞬间,就让人挪不开视线。 龙天霖的目光渐渐变的深邃起来,他看着夏以沫,那样子,就仿若坠入了黑夜的天使,想要挣扎的走出黑暗,却又迷恋于黑暗所带给她的不同引诱,让她在救赎和堕落之间徘徊,撕扯…… 夏以沫被龙天霖看的心里毛毛的,她抿了抿唇问道:“喂,很难看吗?” 龙天霖笑了,笑的极为邪魅,他眼帘微抬的说道:“你会成为酒会里最美丽的黑天鹅!” 也将成为敲击某些人心里深处,某根神经的黑天鹅! 龙天霖心里想着,嘴角的笑越发的邪佞。 而就在这时,刑越回来了,说是龙尧宸让他回来接夏以沫的,夏以沫还没有说话,龙天霖就直接拒绝了,然后拿了保暖的大衣替夏以沫披上后,就出了别墅,径自开了车往举办酒会的酒店驶去…… 刑越开了车跟在龙天霖的后面,适时拨出龙尧宸的电话,汇报了此刻的情况…… 龙尧宸剑眉微不可见的蹙了下,只是淡漠的应了声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凌微笑见龙尧宸面色暗沉,关心的问道。 “没事!”龙尧宸淡漠的应了句,眸光落到了前方小麦和彭宇阳的身上,不知道彭宇阳给小麦说了什么,小麦嘴角笑开,就连眼睛都笑弯了,“笑笑,小麦和彭宇阳的婚事就这样拖着吗?” 凌微笑也看了眼前方的两个人,轻叹了声:“小麦不想宇阳在得到她后又失去她……” 说着,凌微笑的心情有些沉重,不由得想起当初在t市的时候,还记得在格兰幼稚园的园长办公室里,小麦和宇阳打架,仿佛,那一切都是昨天的事情,如今,他们却都已经这么大了…… 正想着,一只大掌拥住了肩膀,顺势将她拉入了熟悉的怀抱,凌微笑抬头,对上龙潇澈那犹如深海般的眸光,嘴角有着一份涩然。 “小麦从小就懂事,对于自己的事情一向也有分寸,她清楚自己都在做什么!”龙潇澈的言语里,有着对女儿的宠溺和心疼,他墨瞳幽深的看着前方始终保持着那份坚强笑容的小麦,心里疼惜的不能自已,可是,脸上却淡漠的没有表现出来。 记忆中,小麦唯一的一次任性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微笑要离开她的那次,她负气的不吃药,然后哭闹着给他说微笑在大冬天里,背着她在小巷子里洗盘子,洗很多很多…… 那张哭泣的脸,闪烁着的泪光就一直印在他的脑海里,他的心里,以至于后来的后来……他每每面对微笑,都有一份不能释怀的愧疚。 想着,龙潇澈拥着凌微笑的手紧了紧,已然被岁月赋予了更深的生命的眸子凝着凌微笑的那刻,一切已然无需了言语。 龙尧宸对于龙潇澈和凌微笑二人的感情早已经见怪不怪,也就因为父母这份感情,造就了他如今对感情的执着,要么不爱,爱了……将会不惜一切代价! 慈善酒会还要有一会儿才开始,人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抵达,由于wing自身的影响力,加上这次spark的加入,以及背后的实力,注定了是众多媒体们争相报道的对象。 酒店的外面已经被来自全世界各地的媒体拥堵的水泄不通,为了保证安全,暗处除了有影组织和xk的人,明处,还有警察在维持着秩序。 一辆辆名贵的车在酒店门口停下,各方来的名贵在冬夜里花枝招展,衣鲜亮丽出现,闪光灯在夜下汇聚了一道道刺目的光芒,将原本就明亮的门口更是照的晃眼。 龙天霖的车抵达的时候,各方媒体更是卯足了劲儿的摁着快门,都想要看看这位龙帝国未来的继承人今日又携带了旗下的哪位明星出场,可是,当他一脸邪魅的开了车门,迎出了车内的人时,一个个揣测着夏以沫的身份。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飞龙百货前两日的事情多少还是有人看到的,毕竟,当时商场里的人并不少,有些眼见的名贵认出夏以沫就是那天龙天霖和宸少争夺的女人时,不仅一个个揣测着今天酒会里会有些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 闪光灯不停的闪着,夏以沫有些紧张,这样的场面让她莫名的害怕,不同于那次去三爷的寿宴,那是纯粹私人的,这次却是世界瞩目的,媒体将会对今晚大肆渲染,这样的曝光她事先并没有意识到,而此刻,猛然间遇到,就紧张了起来。 “别怕,嗯?”龙天霖根本不管众媒体的目光,为夏以沫拉了拉外套后,漠然的拉着她总是微凉的小手步上了阶梯。 许是龙天霖掌心里传递来的温暖,许是那句最近听的最多的“别怕”,夏以沫突然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害怕,她心里总是想着凌阿姨说的那句,“只要多走一步,你就能看到不同的风景”,每每这样对自己说,心里好像就有一股火焰在流窜,让自己忘记了前一步的艰辛。 考虑到来宾的安全,整个酒店是被包下来的,所有的房间都是给第二天参加演奏会的人预留的,进入酒店后,比外面安静了许多,里面除了a市的一家最具代表性的媒体,也就是一些国际上比较知名的几家媒体在做跟踪报道。 “不习惯?”进了电梯后,龙天霖有些坏笑的看着夏以沫。 夏以沫瞪了他一眼,气恼的说道:“你没有提醒我有这么多媒体。” “wing的影响力很大,这个还需要说吗?”龙天霖挑眉反问。 夏以沫撇嘴,嘟囔了声的同时,电梯已经抵达顶层的会场。 “叮”的一声脆响传来的同时,电梯门“哗啦”的打开,夏以沫抬了步子就往外走去,却被龙天霖一把拽住。 “啊!” 夏以沫惊叫出声,身形猛然不稳,她本来就穿不惯高跟鞋,何况是足足十公分的细跟,此刻被龙天霖微微拽了一把,整个人就稳不住的向后仰去,好在龙天霖人就在身后,她摇晃了两下后倒入了他强劲的臂弯。 夏以沫的脸一下子因为窘迫而红了起来,她抿了抿唇,瞪着龙天霖就嗔恼的说道:“你是故意的!” “绝对没有!”龙天霖急忙解释,“你我一前一后的出去,外面的媒体明天一定会乱写的,你无所谓,可不能毁了我的形象。” 说话间,电梯门已然阖上,夏以沫皱眉之际,龙天霖已经摁了打开的按钮,然后将夏以沫的手挽在自己的臂弯里,边往外走,边说道:“底下看到我们一起,上面却是分开的,你就等着回头上头条好了……当然了,如果你不介意,我也会舍命陪君子的!” “你就是故意的!”夏以沫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突然有种感觉,龙天霖这样做,就犹如昨天龙尧宸说的,他对她好,不过是因为她是龙尧宸的女人,而他……喜欢争夺龙尧宸的东西。 夏以沫暗暗咬了咬牙,还来不及细想下,只见另一部电梯里走出两个人,顿时,夏以沫的脸色变了变。 顾浩然一身暗色西装,什么时间见到他,都有着身为州长的严谨,他的身边是穿着一套斜肩的枚红色鱼尾礼服的曾月,二人一个优雅而透着沉冷,一个妖娆而透着神秘气息,站到一起,竟是说不出的协调。 顾浩然眸光只是轻倪了眼夏以沫后就落到了龙天霖的身上,淡笑的打着招呼。 龙天霖为人本就狂傲不羁,对于顾浩然这个州长的底子也是大概有些了解,而他和小泡沫之间的亲密也多少清楚,加上这次那块废墟的拍卖……他对顾浩然这个人还是有所保留的。 双方都很场面的打了招呼后就相携往会场走去,此刻挽着龙天霖的夏以沫心思却不在,她好像心脏突然被人狠狠拧了一把,很痛,却又不能喊,那种感觉,让她添堵的特别厉害。 夏以沫偷偷的倪了眼高贵中带着英气,柔媚中透着冷绝的曾月,拿着手包的手微微用了下力,迫使自己收回目光,而就在收回的同时,她眸光不经意的瞥到了顾浩然,从头到尾,他的眸光都没有过多的在她的身上……那一刻,心里的失落就像忘记关的水流,“哗哗”的趟过心里每一处的空间。 宴会厅里,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人人手里拿着或酒或香槟在浅声交谈着,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属于社交的那一份不浓也不浅淡的笑意。 龙尧宸修长的手指擒着酒杯很肆意,单手抄在裤兜站在那里,不过是单单一个人立在那里,就好像王者一般,让人想要靠近,却又害怕靠近。 有些好事的人总是不经意的偷偷打量着龙尧宸和wing以及彭宇阳,毕竟,那次在甜品店看见龙尧宸和wing在一起的人有好些,可是,如今这样的场合,龙尧宸却落了单,怎么都觉得奇怪。 刑越先龙天霖他们一步进了宴会厅,径自走到龙尧宸的身边,低声道:“宸少,冷冽刚刚来了电话,为小姐的慈善演奏会捐了一千万!” 龙尧宸淡漠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思绪,一千万对他,或者对冷冽来说都不算什么,这不过是他的心意而已。 思忖间,龙尧宸眸光不经意的落到了门口,看到走进来的两对人,顿时,他眸光变的暗沉起来。 龙尧宸如黑晶石般深谙的墨瞳从夏以沫进来就没有离开她,他所站的地方可以纵观全局,但是,从门口进来却不一定能够看到他,他就这样眸光一直随着夏以沫挪动着,眸子越发的沉。 龙尧宸看着夏以沫身上的那套装扮,突然有一刻,有种想要撕碎她的冲动。 薄唇轻扬了个冷漠的弧度,龙尧宸眸光幽然的落在龙天霖的身上,嘴角的冷漠突然变成了嗤冷。 去年,若晞过生日的时候,天霖曾经送过类似与夏以沫身上的礼服,只是……若晞的那件是酒红色的,而腰带是黑色的。 龙尧宸眼底滑过诡谲的气息,适时,电话在兜里震动,他默然的拉回目光掏出电话的同时,视线落在了上面,而就当他看到上面的显示的号码时,鹰眸猛然间眯了起来…… 刑越一直在旁边,看到龙尧宸身上猛然透出的诡谲气息,反射性的看向手机的屏幕,俨然,上面显示的名字是……“若晞”! Part:096 巧合,增加了误会! ** 龙尧宸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只是瞬间,眸子就变的幽深起来,他薄唇轻抿了下,鬓角微动,在接起电话的同时,和刑越递过去了一个眼神后就转身往宴会厅后面露台的地方走去…… 他虽然接了电话,可是,却并没有说话,电话里也是在沉默着,彼此只能从电话里听到那细微的呼吸声证明着对方的存在。 颜若晞坐在农场里,她的眼前是一片的黑暗,如果不是午后那充满了阳光气息的味道弥漫在四周,她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她紧紧的捏着电话,快捷键的第一位就是龙尧宸的电话,她刚刚不知道是在什么心理下拨出的,那刻,她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坚持,只是想要听听他的声音…… 电话一直沉默着,龙尧宸视线落在酒店的楼下,楼下此刻一片喧哗,到处都是拥挤着媒体扑捉着世界各地赶来参加wing演奏会的人,闪光灯将夜俨然变成了白昼般。 他那深邃的鹰眸越来越深,深的好像就是一汪看不见底的黑潭,正在将周围黑夜里的气息一点点的吞噬殆尽。 颜若晞觉得鼻子有些酸,她原本轻灵澈明的眼睛此刻染上了灰败的色彩,一点儿光彩也没有了,也没有了以往那种清澈的想要让人保护的冲动。 一直处在黑暗中让她已经开始害怕起来,甚至,对身边的一切紧张的人事物都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但是,这样的恐惧仿佛又让她想要抓住身边的一切,害怕失去所有…… 轻轻扇动了下那犹如一把黑色的小扇子的眼帘,颜若晞抿了抿唇,方才轻唤了声:“宸……” 柔软的声音透着一丝哽咽的味道从电话那端传来,龙尧宸那如墨染的墨瞳变的更加深沉了几分,只不过是一声呼唤,他原本气恼的心就一下子被撕裂开来,只剩下里面多年来的爱护和宠溺。 “你终于舍得打电话了?”龙尧宸淡漠的问出口,如刀削般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股让人沉溺的情义,那双犀利的鹰眸里更是噙了无奈的叹息。 颜若晞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在这一刻落泪,只是,她的鼻子越来越酸,酸的让她不能自已:“你曾经说过……不管什么时候,我走丢了,你都会来找我的!” 娇嗔的话语里已然都是浅泣的声线,龙尧宸蹙了下剑眉,问道:“若晞,你还不懂吗?我可以宠你一辈子,但是……却不能包容你的任性一辈子!走丢……不代表一次次的厉害!” 终于,泪水溢出灰败的眸子,处在黑暗中的颜若晞心里悲恸的不能自已,她的唇在颤抖着,这刻本就脆弱的心因为龙尧宸的话变的更加脆弱,就好像一块玻璃,被铁锤敲击了下,变的粉碎不堪。 “宸……” 颜若晞的话才刚刚哽咽出口,电话里突然传来“嘟嘟嘟”的挂断音,她有些惊恐起来,来不及去想是怎么了,急忙凭着感觉摸索着手机屏幕,想要在拨出去,可是,电话却怎么也拨不出去了。 颜若晞拿着电话呆滞的坐在椅子上,处在黑暗里的她此刻什么也做不了,她从原本的呆滞变的悲伤起来,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的渐渐收紧,泪水更是从眼睛里“啪嗒啪嗒”的死劲往外涌着…… “宸,是不是我不回去找你,你这一辈子也不会来找我?”哽咽的自喃在阳光下异常的凄凉,晶莹的泪水在白皙的脸上滚落着,在阳光的照射下变的斑斓,可是,却也无法掩饰它自身所带来的哀伤。 而在这时,农场外的几个荷兰人一脸的抱怨:“电信塔怎么会突然出问题?我本打算要给女儿电话的……” “谁也不清楚,刚刚接到通知,还来不及给亲友说一句,就已经出问题了……” “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修好呢?” “……” 抱怨的声音随着农场的工人哀怨中远去,而与此同时,a市的龙尧宸剑眉深蹙,他尝试着拨电话回去,竟是传来的都是已经关机,转接留言信箱的机械甜美的声音。 一股怒意猛然间浮上了眸底,龙尧宸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他鹰眸轻眯了下,顿时,周围的空气渐渐变的稀薄起来…… 若晞,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要拗到什么时候! 龙尧宸拉回眸光的同时,转身进了宴会厅,此刻的宴会厅里已经热闹非凡,来参加启动酒会的人几乎都已经到场,而捐款的数字也因为spark的加盟,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字…… 此刻,凌微笑撇弃了龙潇澈,正和夏以沫开心的交谈着,她听着夏以沫说着从赌场回去之后的事情,还听到她提到那个叫苏沐风的“落魄”小提琴手的事情,一脸好奇的询问着当时的情况。 她们在这里聊着,龙潇澈人正和彭宇阳说着什么,而小麦在龙天霖的陪同下,正在和世界上几个有着很高知名度的音乐家攀谈…… 龙尧宸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每个人仿佛都十分的开心,只有他,此刻脸上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哥进来了……”龙天霖率先看见龙尧宸,对着一旁的小麦说道。 小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嘴角笑开的同时和身边的人打了招呼,然后就朝着龙尧宸走去…… “怎么了?一脸的不开心?”由于龙尧宸从小就爱腻在小麦身边的缘故,小麦可以说,是最了解他的一个人了,几乎,他随便一个表情,小麦就能大致的猜到他的心思。 “没事!”龙尧宸淡漠的回了句。 小麦扇动了下大大的眼睛,知道龙尧宸不想说,暗暗轻叹了声,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径自说道:“酒会可以开始了。” “嗯!”龙尧宸淡漠的应了声,鹰眸先是扫了圈儿会场内的人,然后便携着小麦上了台子。 灯光在他们上了台子后变的黯淡,随后,有着一束强光打在他们的身上,本就是俊男美女,外界又不知道二人之间真正的关系,有了媒体之前的揣测,加上此刻并不是彭宇阳陪着,反而有种坐实了媒体想法的概念。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台子上,龙尧宸一脸的淡漠,言语间透着孤傲的霸气,小麦站在他的身边,什么时候都透着犹如公主一般高贵优雅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傲慢的亲近感,这样一个生人勿近,一个随和善良,一冷一热的组合掠获了所有人的眼球,每一个人看着台子的两个人都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彭宇阳贪恋的看着小麦,从她离开龙岛开始,他只有她们一家偶尔回去才能看到她,他以为从小的交集也就这样了,却想不到,同样选择了音乐的他们会在维亚纳再次相遇,那刻……他由于出国上学,已经有六年没有见过她了。 而当校园里,他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这辈子……他只要这个女人,这个小时候会打他,对他凶,却又爱憎分明的善良女孩。 “就打算这样一直下去?”龙潇澈清冷淡漠的声音传来,他鹰眸深邃的看着台上这一对儿女,有着生为人父说不出来的骄傲,却也有着作为父亲的无奈。 小麦由于从小患有白血病,虽然得到他的骨髓移植已然好了,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又患上了败血症,这样的她,经不起任何一次受伤,他到现在都记得那次车祸,他在外面输血,她在里面抢救的情形…… 彭宇阳嘴角笑开,眼睛里是越发宠溺的笑意:“她开心就好,只要她开心……我就是开心的。” 龙潇澈收回视线轻倪了眼彭宇阳,淡漠的脸上有着一丝笑意,那是由心的,顷刻就抵达了眸子最深处。 是,爱一个人,只要对方开心了……自己就是开心的。 对于这一点,小宸还需要的磨练和受伤才能体会! 现在的他……就只有掠夺来证明自己的爱,恐怕,也只有等到…… 龙潇澈想着,不由得看了眼凌微笑身边的夏以沫,那个长的一般,但是,却有着一对清澈的眸子的女孩儿。 启动酒会在龙尧宸和小麦的讲话下算是启动了,所谓的启动酒会,不过也就是一次商业性质的交流,当然,最终的目的,是希望能多募捐到一些款项,用于更多的慈善用途,因为……这次的慈善捐款,还要救助流浪儿,这个是spark唯一的要求。 整个a市都被这次wing和spark的演奏会的报道所笼罩的,酒会现场一直在新闻的滚动下播报出来,让大家失望又觉得是在意料之中的,spark终究是没有出现在酒会的现场,这让很多想要一睹这个如今仅仅才24岁,当年以16岁的年纪在世界音乐殿堂上享有了最高荣誉的年轻的东方男子产生了更多的好奇。 “嗯,这个大排档的东西真不错!”苏沐风耳朵里听着电视机里传来主持人介绍着音乐家spark的声音,嘴里一直大赞着大排档里的东西好吃,他吸了口打卤面后朝着前方忙碌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吼道,“老板娘,在给我们桌来份卤肉。” “马上,请稍等!”老板娘是个可亲的女人,应了声后就去后厨切肉去了。 苏妈乔治无奈的翻翻眼睛,因为他身材有些矮胖,窝在大排档那已经残旧的凳子上有些滑稽,尤其他一身干干净净的西装,和这里的坏境实在有些不搭:“沐风,你这样吃饭是不行的……” 要么一天什么都不吃,要么就一下子吃这么多,我要是你的胃,早就抗议了。 乔治心里暗暗腹诽着,撇嘴的同时又一脸的心疼,人们都觉得spark这么年轻就有了这样高的荣誉,可是,谁又知道他背后的努力? 苏沐风嘴里塞了满满的面,看着乔治,眉眼轻挑的呜咽不清的说道:“没事,我的胃已经习惯了!” 乔治听了,更加无奈的翻起了眼睛,低声嘟囔的抱怨:“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告诉十个人,准有十一个不相信你就是spark!” “十个人怎么会有十一个不相信?”苏沐风问着,老板娘已经将卤肉送了上来,他顺势夹了一块塞进了嘴里。 乔治先是笑着和老板娘说了句“谢谢”后,方才一脸认真的说道:“那是因为还有一个是孕妇!” 苏沐风一听,顿时满脸黑线,随即,好像也特别无奈的摇摇头,问道:“苏妈,这真的很好吃,你要不要试试?” “我对大排档没兴趣!”乔治一脸的嫌弃,他就搞不懂了,这样的地方,又不干净,做的东西看上去又难看,怎么沐风就这么爱吃。 苏沐风耸耸肩,对于乔治的富贵病也不置可否,毕竟,每个人的生活坏境不同,你不能拿你的标准去要求别人。 乔治是在音乐之家长大的,但他却不会一样乐器,本来是那个家族的异类,但是,他却有天生对音乐的辨别力,一次意外,他也就成了苏沐风的御用经纪人,陪着他满世界的“疯”! 出了大排档,苏沐风十分满足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那样子,真的是和他拉小提琴的时候完全两个样子,如果说他在拉小提琴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没有办法接近的那种,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个十足十的流浪汉、痞子! 苏沐风双手抄在羽绒服的兜里往前走着,看着喧闹的夜市,他眼帘轻挑了下,乔治有些哀怨的提着小提琴箱子跟在后面,嘴里嘟囔着什么,眼神更是像一个怨妇一样幽怨的看着前面有些“无所事事”的苏沐风。 突然,人群里传来小孩的哭泣声,有些撕心裂肺的,这样的哭声让苏沐风顿住了脚步,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小女孩扎着两个麻花辫,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一双蓄满泪水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左右,那样子,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乔治撇了撇嘴,不用想就只当苏沐风的同情心又泛滥了,就在思忖间,苏沐风已经到了那个小女孩的跟前,各种安慰和询问,可是,小女孩就一句“妈妈不见了”后,继而开始惊天地泣鬼神嚎啕大哭起来。 她这样一哭,哭的苏沐风的心都要碎了,但是,到底是大男人,对于哄小孩,尤其是小女孩,实在是不擅长,而乔治也没有打算要帮忙,就站在人群里看着他们…… 苏沐风有些着急了,小女孩这样哭下去,他什么也问不出来,那么,怎么解决问题? 突然,悠扬的就像是安眠曲的小提琴的声音在这样喧闹的夜里传来,人群本来或冷漠或不想惹事的在观望着,可是,当小提琴的声音响起时,不管懂不懂音乐的,好像都被那悠然的安定人心的曲乐拉的平静了心情…… 小女孩本来还在大哭着,渐渐的,也止住了哭泣,只是抽噎的看着前面单膝半蹲在地上,看着她一脸笑意的苏沐风拉着小提琴,她的眼睛里还是蓄满了泪水,只要眼睛一眨,就会全滚出来,可是,此刻她只是瞪大了好奇的眼睛看着苏沐风。 “小晚,小晚……”焦急的声音拨开人群传来,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妇人一脸惊慌的跑到小女孩的身边,她满眼恐慌的上下打量着小女孩,见她并没有大碍后,方才将心放回了胸腔。 苏沐风的动作在女人出现的时候就停住了,他在女人站起身的同时也站了起来,不像刚刚面对小女孩的笑和慌乱,此刻的他一脸沉郁:“你不知道小孩子走丢会害怕吗?做母亲的怎么可以让孩子走丢?” 妇人被苏沐风生气的言语惊到,但是,心里确实愧疚又很感谢,急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多谢你照顾小晚……” 妇人点头哈腰的道谢完就欲领着小女孩离开,见也没有热闹可看了,人群渐渐散去,小女孩脸上的泪迹还很清晰,她突然拽住妇人的手,仰着头,泪眼在灯光下晶莹的看着苏沐风,稚嫩的声音带着哽咽传来:“大哥哥,我叫向晚,你小提琴拉的真好听!” 向晚不懂得要怎么赞扬,只能说出最淳朴的赞美。 苏沐风看着她笑了,他蹲下身子,轻轻捏了下向晚还噙着泪水的小脸蛋,柔声说道:“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要坚强,知道吗?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不管任何事情!” 小女孩微微偏了头,似懂非懂的看着苏沐风,最后,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妇人带着向晚走了,苏沐风嘴角的笑渐渐有些苦涩,乔治看了,心情沉重的轻轻一叹,如果沐风当初没有走丢,如果他妈妈很快的找到他,那么……是不是他就不会被苏家找到带回去,继而……他妈妈因为要不回他,继而神经失常,然后…… 乔治不忍心想下去,看着苏沐风的样子,轻叹一声,随即走了上前,嘴角扯了个笑容,说道:“沐风,走了,好冷!” 苏沐风收回目光的同时起身,将小提琴塞到乔治的怀里,一点儿也没有不好意思的就率先抬步走人了,而他的身后,想当然的传来乔治抱怨的声音。 酒会现场。 就如龙天霖说的,龙尧宸虽然不用陪wing,但是,也并没有时间陪夏以沫,不但他没有,就连最后凌微笑和龙天霖也没有时间,因为,这次酒会的现场来了一个专门研究败血症的权威教授研制出了一种新药,他的出现,无疑对龙家的任何人来说,都是重中之重,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比拟。 夏以沫看着面前放在冰桶里,相交叉的两只很“瘦长”的杯子,里面一杯是淡粉色的,一杯是玫瑰色的,里面还冒着小泡泡,好看的不得了,她忍不住拿出一杯,浅尝了一口,香甜的果香带着气体流窜入喉咙,在嘴间只留下酒香的气息。 夏以沫笑了起来,她清澈的眼睛眨巴着看着眼前的酒,眼底露出贪婪,随即又浅尝了几口,感觉比果汁清淡,又比碳酸饮料好喝很多,她索性一口把杯子里的喝完后,又拿出另一只,一口气喝完了…… 夏以沫就这样喝七八只,身边取餐的人都纷纷看着她,一个个露出惊讶的神情,就连调酒师都不免有些惊讶起来,他还没有见过有人这样喝气泡酒的呢。 “气泡酒的酒精含量虽然很小,但是,喝多了后劲也会大的!”优雅的声音带着一抹疏离的传来。 夏以沫微微皱眉偏头,顾浩然已然到了调酒处,他对着调酒师说道:“一杯longlslandlcedtea!” 调酒师应声,去调试长岛冰茶的同时,顾浩然目光深邃中带着一丝隐忍的爱意的看着眼睛已经有些虚幻的夏以沫,微微蹙了下剑眉,说道:“女孩子在公共场合不要喝这么多久!” 夏以沫看着顾浩然,心猛然一紧,她抿了抿唇,压下心里弥漫开来的孤寂和哀戚:“多谢顾州长提醒。” 对于她的称呼,顾浩然的眉心又紧了下:“这些天……过的好吗?” 夏志航在绯夜欠下五百多万的事情,他是有耳闻的,夏志航虽然离开军区后变的有些自暴自弃,但是,却绝对不会在夏以沫如今的情况下在欠下这么多钱,其中的猫腻,已经不以言语! 只是,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他还需要查证。 夏以沫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的说道:“还好!” “那就好!”顾浩然应了声,心里纵然有千言万语,此刻也不能说,不仅仅是场合不对,就是心境也已经不对了。 “先生,您的longlslandlcedtea!”调酒师将调好的酒饮推到顾浩然的身前。 顾浩然示意了下,端起酒饮的同时,和夏以沫说道:“如果有需要找我帮助的,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我的女人有什么事情需要找顾州长?” 顾浩然的话落,夏以沫还来不及拒绝,龙尧宸冷漠的话语已经传来,适时,他探出长臂,将夏以沫揽入了怀里…… Part:097 惊讶,怎么会是他? ** “我的女人有什么事情需要找顾州长?”龙尧宸冷漠的话语已经传来,适时,他探出长臂,将夏以沫揽入了怀里…… 夏以沫的身子微微一僵,但是,随即释然,她看着顾浩然,那天在三爷庄园里,曾月对她的警告还在耳边,如今的她本就已经配不上他,又何必纠缠? 他的身边,曾月才是最合适的,不管是门户还是什么…… 想着,曾月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走了过来,她礼貌性的朝着龙尧宸微笑的点头示意后,仿佛并没有看到龙尧宸眼底那抹疏离,她圈上顾浩然的臂弯的时候,笑着说道:“让你过来帮我取个酒饮需要这么久?原来……是碰到宸少!” 她故意避开夏以沫,视线却不经意的扫过夏以沫的脸,明明是妩媚的眸子,可是,此刻看上去却犹如刀子一样划过夏以沫的脸颊。 夏以沫心里微微惊了下,轻抿了嘴唇的同时,有些不自觉的朝着龙尧宸的怀里微微靠了下,明明是五心的动作,却让龙尧宸和顾浩然的眸子同时沉了沉。 顾浩然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然被人攥了一把,那种顷刻间的窒息让他还来不及体会滋味就又消失了,他忍下内心翻滚的情绪,脸上挂着身为州长该有的气度,朝着龙尧宸淡然的说道:“宸少,失陪!” 话落,顾浩然的目光不经意的倪了眼夏以沫后,带着曾月离开…… 夏以沫是微微垂着眸子的,她说不来自己的感觉是什么,只是,从最初的害怕、尴尬,仿佛……此刻有些破罐子破摔。 阿浩哥,请不要再为了我而放弃什么,如果我的存在真的如曾月所说,阻挡了你前进的脚步,那么……我会离你远远的。 感受到怀里的人的心绪的不稳,龙尧宸原本刚刚因为夏以沫不经意的靠入有丝欣喜的,而此刻,他的眸子渐渐变的暗沉。 “这么不舍得……嗯?” 嗤冷嘲讽的话语轻轻传来,夏以沫猛然抬头看向龙尧宸,正好对上他那双犀利如猎鹰般深沉不见底的墨瞳,心中微凛,撇嘴也嘲讽的说道:“那你就舍得wing了?” 龙尧宸剑眉微不可见的轻蹙了下,对于夏以沫认为他和小麦的关系的误解也不打算解释。 “哥,貌似……小泡沫是我的女伴!”突然,一道不羁的声音传来,适时,龙天霖已经走到了近前,“你这样拥着她……是打算明天上头条?” 龙尧宸薄唇轻扬了个冷厉的弧度,如刀削的脸上透着凛然的狂傲:“谁敢?” 是啊,谁敢让宸少上杂志?恐怕……那人就是活的腻歪了。 “可是我怕上头条!”龙天霖耸耸肩,好似不经意的从龙尧宸的怀里拉过夏以沫,嘴角挂着痞笑的说道:“剩下的事情哥处理就好,我先送小泡沫回去……” 说完,也不待龙尧宸有何反应,龙天霖已然大刺刺的拥着夏以沫就往外面走去…… 龙尧宸薄唇浅扬了个邪肆的弧度,很淡,几乎让人看不清楚。 “不舒服就抢过来啊!”凌微笑看着龙天霖和夏以沫离开的背影,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 龙尧宸轻倪了眼凌微笑,淡漠的提醒:“笑笑,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能管!” “咦,我没有管啊?!”凌微笑一脸的无辜,“我只是关心我儿子而已。” 龙尧宸听了,淡漠的脸上有着一丝阴霾,他刚刚想说什么,眸光却瞥见龙潇澈走了过来,最终作罢! 澈澈护着笑笑是出了名的,根本不会因为他是他的儿子就有所例外。 凌微笑认定了这点,嘴角噙着笑的问着龙尧宸:“喂,小恶魔,你有没有觉得,某些人有时候就会不经意的进驻心里,就算你拒绝也没有用?” “没有发现!”冰冷的声音里有着应付,龙尧宸看了眼龙潇澈,淡漠的说道:“澈澈,管好你老婆,输了……就是输了!” 话落,龙尧宸一脸阴霾了离开了。 凌微笑看着龙尧宸那一副拽拽的样子,气的瞪了眼睛,地吼道:“龙潇澈,看看你儿子,什么态度?!” “也是你儿子!”龙潇澈淡漠的说道,鹰眸却深深的看了眼龙尧宸。 凌微笑一脸的挫败,她就搞不懂了,小宸的性子到底像谁?怎么就一点儿都不可爱呢? “他们都大了,自己有自己的想法,你也不要太多的参与他们的人生……”龙潇澈收回视线的同时,拥着凌微笑往一旁的休息区走去,“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算小宸也不例外。” “潇澈……”凌微笑突然皱了眉唤了声。 “嗯?”龙潇澈轻咦的看向凌微笑。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凌微笑虽然是在问,但是,几乎已经肯定,“虽然我赞同你教育孩子的方式,也许,这个是身为龙家人都必须要经历和面对的,可是,我却不认同小宸可以无缘无故的伤害无辜的人。” 龙潇澈微微蹙眉,冷峻如雕的脸上有着宠溺,他轻叹一声说道:“是不是无辜,只是要看对方怎么选择,如果不是夏志航愿意跳进陷阱里,夏以沫就真的没有办法离开小宸了?” 凌微笑皱着眉,疑惑的看着龙潇澈。 “不管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果的,就算我们阻止了这次……”龙潇澈意境深远的说道,“那我们离开了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不能强求,也不能妥协。” 凌微笑垂眸,她已然不是当初带着小麦辛苦讨生活的她了,经过了那么多事情,她也明白潇澈说的道理,只是,她心疼小泡沫,在小泡沫的身上,她总感觉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只是,潇澈是个有担当的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会去承认,会去弥补,而小宸……从小不同的经历和本就霸气的性格,恐怕……他这条路还会很长。 由于第二天就要开演奏会了,当天的酒会时间并不是太久,只不过刚刚过了十点,陆陆续续的,人就离开了…… 第二天,天气依旧很好,仿佛就连老天爷都感受到了今天的盛世而开心的释放着自己的热量。 a市各大电视台和报刊杂志都在争相报道着晚上在金华演奏厅wing的慈善演奏会,也让人为之关注的,当然还有spark,各大媒体都在揣测着wing和spark二人合奏的曲目到底是什么,更有甚者,还开设了有奖问答。 夏以沫一大早的就醒了,以往她的时间都在打工中度过,虽然这一个月以来“养尊处优”,但是,生物钟却也没有调试过来,基本,她每天都醒的很早。 难得的,夏以沫下楼后看到了龙尧宸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他一般只会看新闻,很少会看别的,但是,今天因为各大电台都在报道着晚上的演奏会,难得的,他竟在看娱乐新闻。 夏以沫撇了撇嘴,对于龙尧宸对wing的不同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回头想想自己的身份,也就释然。 龙尧宸视线一直落在电视上,知道夏以沫的目光正看着他,他没有动,甚至没有理会,只是微微起身去端放在茶几上的咖啡。 可是……他手才刚刚触碰到杯子,咖啡杯就被人快速的拉开,由于突然和速度的缘故,倾洒了几滴在桌子上。 龙尧宸微微蹙眉,抬起犀利的鹰眸看去,薄唇轻抿之际,眼底有着一丝不快。 “都说了,早上空腹喝咖啡不好!”夏以沫撇嘴说道,直接忽视了龙尧宸那凌厉的眸光,径自将咖啡端走,去厨房倒掉后给他热了一杯牛奶。 龙尧宸轻倪了眼放在面前的牛奶杯子,微不可见的蹙了下剑眉后,淡漠的说道:“你这两天行为很异常!” “还好!”夏以沫耸耸肩,不以为意,她也在沙发上坐下,捧着牛奶喝了起来。 龙尧宸视线轻落在她的脸上,此刻,夏以沫正看着电视里报道着关于昨天晚上启动酒会所募捐到的数字,她很认真的数了下屏幕上显示的小数点前面的数字,竟然超过十位数…… 她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数错了,又重新数了一遍,在确定自己没有数错后,惊愕而茫然的说道:“天啊,wing的影响力真的好大……” 十几亿啊……果然,世界上的富人还是很多的。 龙尧宸鹰眸深邃的看着夏以沫,她的嘴边有着牛奶的残汁,给她原本粉润的唇边染了一圈的白,配上她此刻惊诧的表情,有着一点儿邋遢,却又有些可爱。 “阿宸,你捐了多少?”夏以沫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转过头就问道,正好对上龙尧宸炽热的眸光,她眨巴了下眼睛,莫名的紧张起来,喏喏的说道,“那个……你可以不回答。” 龙尧宸突然探出长臂,就在夏以沫来不及反应下,薄唇轻轻的覆上了她沾染了奶液的唇,他亲昵的用舌尖舔抵着,感受到夏以沫的身体僵硬的同时,他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牛奶的味道还不错……” “腾”的一下,夏以沫的脸一下子红的就和番茄一样,她本来抓着牛奶杯子的手几乎抓不稳,她死死的抿了下唇,窘迫的看着龙尧宸。 龙尧宸薄唇邪魅的扬了扬,眉眼轻挑的回答了夏以沫刚刚的问题:“我一分钱都没有捐!” “啊?”夏以沫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相信。 龙尧宸轻嗤一声,冷冷说道:“先不要说wing和spark的影响力,就光天霖到场的支持,就会拉来很多……” 全世界各地依附龙帝国生存的人太多,想要讨好龙帝国的人也太多,平日里没有机会,而小麦的慈善演奏会是最好的机会。 夏以沫有些茫然,她虽然也曾经历过上流社会的生活,可是,那个时候她毕竟太小,根本没有太多的记忆,当然,对于龙尧宸说的,仿佛理解又不是很理解。 今天一天,龙尧宸都没有出去,一直在别墅里,早上的时候几乎都和夏以沫在看电视新闻,这样的感觉,让夏以沫觉得诡异极了,吃过中午饭后,龙尧宸就去了书房,随后,苏浩来过,只是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走的时候,脸色有些凝重。 夏以沫不知道龙尧宸具体是做什么的,现在,除了知道仿佛他的势力很大,绯夜赌场是他的,剩下的,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夜晚,很快来临,金华演奏厅外警察在维持在秩序,各个媒体的闪光灯在肆意的闪动着,不同于昨日的启动酒会,今日的演奏会禁止一切摄录,如同以往每一场慈善演奏会一样,除了现场,不会有别的方式能听到当天的曲目,这也是众多人为了聆听而不惜一切代价去买票的原因,而今日演奏会的门票所得,也将全额捐于慈善事业。 彭宇阳在演奏厅里做着最后的整合和检视工作,他是大提琴手,也同样是小麦的御用伴奏,如今的他,除了会在wing的演奏会出现,已然再也不能在舞台上看到他的身影,他用自己对音乐的热爱去成全小麦的快乐,之于他,甘愿,也是开心的。 演奏会在晚上八点正式开始,七点半开始入场,还没有到入场的时间,外面已经挤满了等待入场的人们,前来维持秩序的警察们不仅暗暗咋舌,就算是前些日子朴信天的演唱会,都没有今天这样的让人觉得恐怖。 演奏会不同于演唱会,演奏会在音乐的领域里更加高雅几分,也就对听众的要求很高,许是因为wing的外貌,又或者因为她神秘的家世,总之,在全世界各地,她的粉丝群体不同于别的艺术家,而是像追星一样的疯狂迷恋着她,wing在他们的心目中就是天使的存在,拯救黑暗的羽翼,更何况……今日还有“桀骜小提琴王子”之称的spark加盟?! 龙尧宸今天穿了一套三件式的黑色西装,内着白色衬衣,明明是最普通的打扮,却将他颀长的身姿展现的更加完美。 夏以沫今天穿了上次在飞龙百货凌微笑给她买的那条裙子,本来也没有多想,可是,到了现场,却发现,凌微笑竟然也穿的是那条,而龙潇澈则和龙尧宸一样,一身黑色的西装。 凌微笑看见夏以沫穿那件“亲子”装,简直开心的不得了,那样的笑容,就好像墨空中最亮的星星,让人没有办法挪开眼睛。 看着凌微笑这样的笑,在看看她和夏以沫身上的裙子,龙尧宸的脸上没有半点儿情绪,只是和龙潇澈打了招呼后,示意夏以沫和凌微笑他们一起,他径自去了后台。 凌微笑欢快的拉着夏以沫去了vip席位,由于明天一早,她和龙潇澈就要搭乘飞机回南非了,对夏以沫,始终有些不舍,但是,她却也没有表露出来。 夏以沫的眸光不经意的看着显示屏上闪动的以往wing开慈善演奏会的场景,想到刚刚龙尧宸丢下她去后台,心里竟是有着一丝不舒服,只是,为什么会不舒服,她却没有多想。 凌微笑轻倪了眼大屏幕,嘴角有些无奈的说道:“小宸从小就很黏着小麦,我这个做妈的也吃醋!” “小麦?”夏以沫不解的看着凌微笑。 “就是wing啊!”凌微笑看着夏以沫拧眉的样子,问道,“小泡沫,你不会还不知道wing真正的身份吧?” “我……不知道!” 凌微笑突然笑了,仿佛明白了刚刚夏以沫脸上的表情:“wing是小麦,家里人都喜欢这样叫她,她本名叫……” 凌微笑故意顿了下,看到夏以沫有些紧张的看着她,方才慢悠悠的说道:“……龙馨翎!” “龙馨翎?”夏以沫疑问。 凌微笑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嗯,龙馨翎!我的女儿,小宸的姐姐!” 夏以沫彻底呆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wing竟然是龙尧宸的姐姐? 怎么会? 一个就像天使一般,一个完全就是黑夜里的恶魔。 “觉得他们一点儿也不像对不对?”凌微笑撇嘴,“我也觉得不像,小麦可比小宸懂事贴心多了……” 夏以沫还没有从这样的关系里转变过来,龙天霖已经到了,他今天穿了一套银色的西装,本就年轻的他,在这样的色彩下显得更加张狂邪佞,他很自觉的在夏以沫的身边坐下的同时,和龙潇澈以及凌微笑打了招呼。 夏以沫看了看龙天霖,然后看看座位,疑惑的问道:“你确定要坐这里?” “你说呢?”龙天霖一脸无所谓的耸肩。 夏以沫嘴角抽搐了几下,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在思忖着等下龙尧宸会是个什么脸色…… 可是,龙尧宸在看到龙天霖占用了他的座位后,并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是眸光看向凌微笑,然后,凌微笑很不情愿,但是,为了儿子的幸福的让了位置。 陆陆续续的,不到八点,整个金华演奏厅已经坐满,顾浩然和曾月也到了,第一排的位置都是预留的,除了龙家的人,还有一些国际上知名的音乐人,剩下的,也就顾浩然和曾月了。 夏以沫从来没有听过演奏会,来之前,就已经问过龙尧宸需要注意的事项,她有些期待紧张的微微环顾了一下场内,发现座无虚席,几乎每个人都是盛装出席的。 演奏会如期在八点开始,帷幕拉开,一道柔和的白光投射到场中央,白色的钢琴,一头垂直长发,红色晚礼服的wing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在人们恍惚间,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滑动了下一个键符,随即,柔和的音乐从她指尖溢出…… 在场的人,几乎大部分都是有着音乐素养的人,wing的音乐到底有多震撼力,看所有人的表情就已经知道。 龙潇澈和凌微笑眼里是对女儿的欣慰,他们不能确定小麦到底还能活多久,可是,就如彭宇阳说的,只要她活着的时候开心,那么……剩下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整场演奏会,不是wing的独奏就是和她的乐队一起的演奏,这样听觉的饕餮盛宴已然让人们忘记了还有spark的到来,直到最后一曲,人们才恍然惊觉…… 夏以沫很好奇的看着已经只剩下一束光打在小麦身上的舞台,这些天,看多了报道,她对那个有着小提琴王子之称的spark也充满了好奇,不知道为什么,安静的空间,仿佛凝结了的舞台,在这一刻让她紧张起来…… 突然,轻轻的“哐”的一声,一道白光从后面直直的射向了舞台,打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他已然将小提琴架在了肩膀与下巴中间,右手拿着琴弓肆意的垂拉着,那样子,透着让人没有办法直视的狂傲和不羁。 夏以沫看着台子上的spark,眼睛猛然睁大,甚至忘记了自己所处的地方,低声惊呼了声:“是他!” Part:098 震撼,悲怆奏鸣曲 ** 苏沐风穿着一条黑色的休闲裤,上面穿着一件圆领的t恤,外面罩了一件驼色的休闲夹克,格子的羊绒围巾随意的在脖子里围了个结,一个大大的茶色墨镜掩去了他透着复杂情绪的眸子,这样的他静静的在舞台的一角站立着,从观众席打向他的白光将他映照的如梦似幻,仿佛一切都是虚影…… “是他!”夏以沫看清楚了舞台上的男人,一时忘记场合的惊呼出声,本来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由于spark的出现,是很多人除了听wing演奏会外附加的期待,所有人在本来就该安静的现场更是变的没有呼吸,所以,她这一声浅呼却显的有些格外突兀。 龙尧宸和龙天霖几乎是同时看向夏以沫的,二人眼底都有着疑惑,先不要说spark之前从来没有来过a市,这次来也是前天的事情,基本没有人知道,夏以沫不可能按道理不可能会和spark有交集才是,何况,spark为人孤傲,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睛,做事全凭了性子…… 但是,他们疑惑归疑惑,却在此刻都没有问出来,只不过轻倪之后眸光又落到了台子上,而他们的举动,惊讶下的夏以沫并未曾发现,一直眼睛直直的盯着台子上的苏沐风。 见多了刚刚演奏会出现的人的西装革履,礼服盛装,而此刻苏沐风的这套随意的装扮却让人有些意外,夏以沫对spark过往并没有研究,但是,熟知他演出的人都知道,spark为人桀骜不驯,却有才华横溢,他每次上台的装束全凭了他自己当时的心情,有时候也是为了搭配他要拉的曲子,久而久之的,人们也渐渐习惯了他的我行我素。 wing此刻已然换了一件宝石蓝的礼服,灯光将她的肌肤映衬的更加白皙,她本来垂下来的头发用一根簪子随意的在右耳的耳侧绾了一个发髻,露出她美丽的后背……她本来就长的极为漂亮,一双眼睛跟会说话一样的灵动,不同于刚刚独奏和乐队合奏时的安静淡然,此刻的她仿若也让人渐渐的感受到了一股野性的气息。 白色钢琴的后方是wing,钢琴的前方是spark,一个安静却透着魅惑,一个肆意狂妄,明明应该是两个并不搭的人,此刻却让人有种看不出来的和谐。 wing的手已然搭在了琴键上,spark隐在眼镜下的眼睛只是轻倪了观众席一眼后就垂了眸,从头到尾,他站在那里就仿若和这个舞台已然结合,除了舞台和音乐,剩下的所有都和他无关! 这样的肆意落在听众的眼里,仿佛都有了一个认知,spark天生就是站在那里的,只要他站在那里,那个舞台就只剩下了他! wing手轻轻滑上键盘的同时,spark原本垂着拿着琴弓的手缓缓抬起轻轻搭在了小提琴上…… 所有人的心情紧张了起来,直到这一刻,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要合作的曲目到底是什么,就连wing也是在二人上台的时候才被通知的。 世界上,虽然很多人都希望和spark同台合作演奏,可是,很多人却因为他的规矩也会望而却步,那就是,曲目要由他定,而且,一般都是到上台前他才会根据但是的心情随意的选个曲目,没有排练,同他演奏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他的切入点,这样的情况下,很有可能这个曲子就会因为二人的配合不到位而终告失败! 成为演奏家并不是一朝半夕的事情,没有人真的愿意去拿自己的艺术生涯开玩笑,所以,就算大家真的有心,可是,却并不是每个人都真的有胆量的……当然,就算你有胆量,spark也不一定会买你的帐。 至今能请得动他的人并不多,无关金钱和地位,全凭spark心情…… 是的,心情! spark对自己的音乐最多的诠释就是心情!! 凌微笑看着小麦,有些微微的担忧,虽然知道女儿的音乐素养真的很高,但是,临时的合奏有着太多不稳定的因素,万一…… 正在紧张之际,温暖的大掌将凌微笑的手轻轻握入了掌心,凌微笑朝着一旁的龙潇澈看去,龙潇澈给了她一个淡淡的眸光,凌微笑本来紧张的心情突然平静了下来…… 龙潇澈知道凌微笑看懂了他的意思,薄唇浅扬了个淡淡的弧度,墨瞳深处全然都是一直未减的宠溺。 整个演奏大厅除了夏以沫惊讶于spark竟然是那个会给蚂蚁拉小提琴,会给她拉“夏天的风”的“落魄”小提琴手外,基本都在屏住呼吸的揣测着spark和wing的合作曲目,但是,还有一个人是例外的,那就是坐在角落里的苏浩。 当苏浩看到苏沐风的那刻,他紧紧的皱了剑眉,没有了往日里的凌傲和在控制股市时的那股狠绝,有的只是内疚和自责…… 他的手猛然握紧,他要看弟弟,现如今却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他不甘心,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如果这次不是宸少,就算他想进入有spark的演奏会都是不可能的,如今的沐风,根本就是要和整个苏家断绝一切的联系,不管任何,他不在承认自己是苏家的人,也不会再原谅苏家的任何一个人…… 悲恸滑过苏浩的眸子,他的嘴角不停的抽搐着,他强自忍下心里那沉重的思绪,想要珍惜这一刻……沐风就算一辈子不原谅自己,那也是自己活该不是吗? 当初如果不是他……沐风就不会回到苏家,也不会从此失去阿姨…… 想到此,苏浩的眼中的沉痛更加的浓郁,他几乎不能遏制内心翻滚的悲怆,那种被亲人怨恨的感觉一直撕扯着他的心。 见不到想要见,见他到底过的好不好,可是,看见了,原来……难过的还是自己。 思绪在众人千变万化中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台子上的两个人对于台下人根本都是视若无睹,他们等下将会在音乐里碰撞…… wing并没有想象中的紧张,spark不过是在二十分钟前才到的后台,彭宇阳生怕出了意外,拨了很多次的电话,可是都被转去了语音信箱,他不怕外面有人说spark会来是个幌子,只怕小麦不开心,可是,就在他担忧的不得了的时候,spark和他的经纪人乔治才姗姗来迟,而来了后,等到小麦一曲告终的同时,对她说了曲目。 小麦听了后,为了配合spark,以她最随意的样子坐在了钢琴后面……小麦看了眼spark,微微沉浸了下自己的心境后,手指按下琴键,激扬的音符从她的指尖快速的溢出,就在大家惊讶于竟然是贝多芬的《悲怆》的时候,spark的小提琴的声音已然加入,两个人都是玩音乐的高手,一个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飞舞,一个拿着琴弓的手透着不羁的翻转的同时,左手手指飞快的滑动着琴弦,两个人的音乐配合的天衣无缝,根本让人听不出是第一次的合作,仿佛,二人已然合作的千万遍一般…… 音乐时而激荡,时而透着悲怆的哀鸣,每一个音符都仿佛震撼了人心,就像一个小锤在每个人的心间时而轻时而重的落下,那样的感官的刺激让所有人都深深的凝视在台子上的两个人,仿佛,此刻他们眼底看到的不仅仅是两个操控着音乐的人,而是沉浸在乐海里,向往自由,却又仿佛被折翼了的天使,悲恸之余又在和命运奋力抵抗着,那种渴望自由,却又被自己的枷锁牢牢禁锢的悲愤……他们两个人完全的从音乐中透知给了所有人…… 小麦闭上了眼睛,她的手不停的翻转在琴键上,耳边是spark那有着穿透力的音符,她不知道是沉浸在了自己的琴音里,还是被spark拉入了他的世界……但是,又仿佛两个人都在嘲讽着对方的无奈和对世事无法掌控的痛楚…… 小麦闭上的眼缝中突然流下了晶莹的泪水,于此同时,苏沐风隐在眼镜下的眸子也投上了一抹挥不去的悲哀,他微微皱了眉,眼底适时氤氲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拿着琴弓的手随着小麦快速的音符不停的拉动的同时,脑海里突然隐现出他这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那一幕…… 他热爱拉小提琴,因为,这是妈妈的梦想,可是,他每次站在舞台上,却又惧怕着探知音乐的深处,这样矛盾的心情,在此刻的音乐下变的更加清晰起来…… 苏沐风拿着琴弓的手肆意的拉动的同时,左手更是快速的扫滑在琴弦上,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他骨子里的狂妄,和对音乐的热爱…… 他眸光透过茶色眼镜轻轻的落到前方,一片的沉暗他并看不到人们的表情,那刻,他的眼底有着无法言语的悲伤,那样的悲伤如果不是眼镜的覆盖,恐怕已然将他剖析的只剩下筋骨! 音乐渐渐激昂起来,透着无法挽回的悲怆,小麦的脸色已然陷入痛苦之中,苏沐风亦是如此,此刻的两个人,都被对方的音乐拉入了一个没有办法走出来的漩涡,可是,却又甘之若饴的沉沦下去,两个人仿佛较劲般,又好似惺惺相惜,又好像彼此同情……就这样,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的收尾…… 小麦的手还搭在琴键上,她微微抽噎了起来,始终没有睁开眼睛,泪水就那样不停的从眼缝中溢出…… 苏沐风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拿着琴弓的手在脱离琴弦的那刻在半空中停顿,然后,好像手腕被坠了千斤重的物品一样的将他不愿意放下的手,缓缓的,缓缓的拉下……直到无力的垂落在身侧,琴弓的顶端抵在了地上…… 全场都被他们的音乐所震撼了,所有人忘记了反应,耳边仿佛还在回荡着方才从音乐里透出的淡淡悲伤,人们都想走出这样的痛楚,可是,却又不忍心就这样离开…… 龙潇澈和龙尧宸的眸光同时变的凌厉,双双落在小麦的身上,他们一直以来,认为小麦是开心的,至少,她对生活依旧充满了希望,可是,在这刻,他们却都从她的音乐里听到了害怕,对未知的将来的害怕。 凌微笑早已经落下了泪,虽然,小麦不是她亲生的,可是,她和小麦的感情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那样艰苦的日子,她们相依为命,她是那样的贴心和听话,就算被病痛折磨,她依旧坚强的去笑,不希望身边的任何人为她担心,可是,就在她开心的笑容下,大家都忽略了,她也有害怕,她只是不想表现…… 掌声突然如雷鸣般传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对于这场饕餮盛宴全场嘘唏不已,直到后来的后来,许多在场的人每每一回想起这次的wing和spark的合奏,纷纷回味无穷…… 在场的人,都是因为年代不同而没有听过贝多芬《悲怆第三章》的现场,可是,每个人却觉得,wing和spark将《悲怆》演绎的淋漓尽致。 掌声在继续着,夏以沫没有鼓掌,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台子上的两个人,突然间,她莫名的有种感觉,自己并不是最不幸的,也许,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幸,只是我们自己看不到,就像光鲜的wing和spark,他们也许是世界上万众瞩目的,可是,在此刻,在彼此的音乐中,二人都泄露了太多自己的思绪……就连她一个不懂的人都听出来了…… 苏浩垂着的手紧紧的握着,他眉头已然打结到了一起,如果说,之前他还自己骗自己说,沐风会随着年岁的增长,时间的流逝,终究会对过去慢慢释怀,可是,这一刻,他知道,这是他永远的奢望,沐风永远都不会原谅苏家,不会原谅他! 小麦起身,如公主般谢幕,苏沐风将小提琴夹在了臂膀下,也随着小麦弯腰谢幕,一向狂傲的他此刻的举动让人有些惊诧,可是,又有些明白他的意思。 对于这些人来说,想要找到一个知音也许容易,可是,要在没有任何交集下,仅仅凭借一首从未曾排演过的曲子就心灵相知的,却不容易。 曲终,帷幕在不停歇的掌声下渐渐拉上,人们意犹未尽的还站在原地鼓掌,看着被拉上的红色帷幕不肯离去…… 后台。 彭宇阳轻轻为小麦擦拭着脸上的泪迹,他心疼的看着她,可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他一直懂她,所以,从来不去问。 “沐风,你很少这么认真了……”乔治看着苏沐风,撇嘴说道。 苏沐风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自将小提琴装到琴箱里,然后将琴箱塞到乔治的怀里,此刻的他已然没有了舞台上的悲伤,有的,只是邪魅的狂傲不羁,他眉眼轻挑的说道:“你自己先回去吧!” “你干什么去?”乔治拧了眉头。 “去找夏天的风……”苏沐风神秘兮兮的说了句,拍了拍乔治的肩膀,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的就离开了后台,他知道,后面的事情,乔治会为他处理的妥妥当当的。 苏沐风刚刚离开后台,龙潇澈、凌微笑、龙尧宸和龙天霖就走了进来,随后,顾浩然以a市州长的身份也到了后台,祝贺此次演奏会的成功。 夏以沫没有来后台,当龙尧宸他们决定来后台的时候,她没有跟来,只是说她在外面的大厅里等他。 演奏厅的人已经渐渐散去,本来还热闹的地方因为人的离去突然变的安静起来,夏以沫站在巨幅的海报前面,她看着微微侧身站在三角钢琴前的小麦,有一刻的晃神…… 她承认,之前她是嫉妒她的,她长的漂亮,人又温柔可人,有着那么耀眼的光环,她在哪里,所有人的目光仿佛都在她的身上,甚至连冷漠嗜血的龙尧宸都对她温柔极了……直到演奏会前,凌阿姨告诉她,wing是她的女儿,那刻,她除了惊讶,心里仿佛一直压着的东西突然放松外,更多的,还是羡慕,她羡慕wing有凌阿姨这样的妈妈…… 看着她在舞台上或安静,或活泼的弹奏着钢琴,那些音乐仿佛被她赋予了生命般的沁入人们的心灵,她突然自惭了起来,这样一个人,注定是要让所有人注目的。 可是,当她和苏沐风合奏的时候,在那一刻,她之前所有的想法都瓦解了,她觉得她也有她的悲伤,那样的悲伤隐忍了许久,不能宣泄,却在苏沐风的带动下,不经意的泄露了出来…… 为什么? 她几乎拥有了所有人羡慕的东西,外貌、金钱、地位……甚至喜爱她的人,可是,她好似有着无法逃避的不开心,这样的不开心,是一直陪伴着她的…… 夏以沫的心有些沉沉的,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没有听过他们演奏的曲子,却能从他们的曲子里读出他们的心事……到底是真的他们将音乐赋予了生命,还是……这样的音乐本就能勾起人们的伤感? “唉……” 夏以沫沉沉的叹息了声,撇了撇嘴,又深深的凝视了眼海报上的小麦,拉回视线的同时转过了身,只是,在转身抬头的那刻,一个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她的面前,还疑惑的问道:“叹什么气呢?” 夏以沫并没有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只是思绪停滞下,一直反应不过来,吓得“啊”的一声惊叫,紧接着就往后退去,可是,她的身后就摆放巨幅海报的架子,她退后的同时,脚一不小心的踩到了架子,顿时,她重心不稳的就向后倒去…… “啊————” 夏以沫惊叫了起来,苏沐风本来就是坏坏的想要吓吓她,可是,没有想到会这样,他来不及多想的就去拉夏以沫因为身体重心不稳,开始狂舞的手臂…… 他的手刚刚接触到夏以沫的手,夏以沫危险意识本能的就拽住了他的手,但是,夏以沫的身体已经向后倒去,这样慌乱的情况下,夏以沫更加的用力的拽着苏沐风,然后,两个人同时重心不稳的倒了下去…… “唔”的一声痛闷声传来的同时,夏以沫还来不及去感受腰被铬在了铁架上的疼痛,已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只因为苏沐风倒下后,他的唇就像八点档的狗血偶像剧一样的贴在了她惊呼的唇上…… 所有的动作停止,甚至,彼此忘记了呼吸,二人就僵持着这样的动作瞪着对方,两个人的脑子都忘记了反应…… 而就在这时,一道深邃的眸光落在了二人的身上,而那道目光,渐渐的,变的幽深不见底…… Part:099 混乱,有些复杂 ** 苏沐风的唇还压在夏以沫的唇上,他也忘记了起来,只是被这样的突发状况也震惊的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扇动着他那双魅惑人心的眼睛,那样的眼睛,带着狂热的电力,让人多看一眼,都会被掠获到他内心深处…… 夏以沫也吓呆了,瞪着茫然的眼睛,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瞪着苏沐风那双眼睛,一脸的呆滞。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仿佛在同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一个推,一个让,然后慌忙的就想站起来,尤其是苏沐风,由于时间太忙,加上也并没有太多时间接触女性,刚刚的意外完全出乎意料,而那个吻…… 苏沐风“腾”的一下脸就红了,此刻,哪里还是那个台子上不可一世,狂傲不羁的小提琴王子,俨然就窘迫的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大男孩儿…… “唔!” 痛闷声传来,夏以沫感觉自己的腰好像都要断了,心里暗暗腹诽起来,见过倒霉的,没有见过她这么倒霉的,这一个月,受伤都成家常便饭了。 听到痛闷的声音,苏沐风也顾不上在那里别扭,急忙顿了身子,微微皱着眉看着夏以沫问道:“哪里受伤了?” 夏以沫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一只手还捂着腰,在苏沐风递过的手上搭了一把站了起来,嘴里嘟囔的喃道:“有事没事的站在人身后的,想吓死人啊?” 看到她这样,苏沐风突然笑了,也没有了方才那点点的窘迫了,撇嘴扬眉的说道:“是你自己看wing的海报出神,还赖我?” “喂,‘落魄’小提琴家……”夏以沫咬牙切齿的加重了落魄两个字,“你不在后台,干什么跑这里吓唬人?” “哼,还怀才不遇呢?欺骗我善良的小心灵……”夏以沫呲牙咧嘴的嘟囔着。 苏沐风撇嘴,一脸无辜的说道:“沫沫,我有说过我是‘落魄’音乐家,有说过我是怀才不遇吗?” 夏以沫一愣,木然的眨巴了下眼睛,经由苏沐风提醒,她才记起……仿佛,好像,似乎……是她自己认为的…… “那,那你也可以纠正啊?”夏以沫气鼓鼓的瞪着眼睛。 苏沐风看着夏以沫的样子笑了起来,她真的很有意思啊,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和以往认识的那些故装优雅的上流千金纯净清澈多了。 夏以沫又瞪了眼苏沐风,还有些气呼呼的就欲转身离开,她觉得她和苏沐风犯煞,每次遇到他就会有意外状况发生,还是远离一点儿的好,再说了,龙尧宸他们随时有可能出来,要是被他看到她和男人纠纠缠缠的,指不定又要惹了那个恶魔呢。 想着,夏以沫暗自翻了翻眼睛的抬起脚步的同时朝前看去,只是,刚刚视线落到前方,她所有的动作就都静止了…… 曾月嘴角噙着嘲讽的笑,魅惑的杏眸带着倨傲的看着夏以沫,她在外人看来是优雅的,明明长的妩媚动人,可是,却由于在军区的氛围长大,自己又在部队多年,身上又弥漫着一股英姿飒爽的干练,两种气质的结合,让她更加的迷人。 顾浩然双手抄在裤兜里,目光有些沉的看着夏以沫,他温润如玉的脸上并没有泄露他心里过多的情绪,可是,他能够骗别人,却骗不了自己,他爱以沫,从未变过,就算为她做了那么多,就算让她误会自己也无所谓,只要她能够平安就好…… 可是为什么,看到她和宸少在一起,他的心在每个午夜里都在沉落,看到她和龙天霖出双入对,言谈欢乐,他的心又仿若堕入冰水里,而此刻……她和spark之间的交集,却也让他生了嫉妒。 曾月美眸轻倪了眼顾浩然,虽然他极力的隐忍,可是,她依旧能够感受到他身上弥漫出来的那种极度的嫉妒,他……还是那样爱着夏以沫那个野种吗? 暗暗咬牙,曾月拿着包的手紧紧的握了握,努力的压下心中那股妒火,脸上带着淡淡笑容的说道:“阿浩,我们走了?!” 顾浩然轻倪了眼曾月,并没有应声,而是淡漠的朝着夏以沫走去,那刻,曾月脸上不受控制的抽动着,几乎笑容在那刻僵硬。 夏以沫微微抿了抿唇,初恋是什么感觉?初恋情人在自己面前又是什么感觉?爱着的人知道她如今卑微的存在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夏以沫一直这样问着自己,每一次都告诉自己要坚强,顾浩然从来不是属于她的,他们不是一个世界,她也不应该让他因为她而在做出什么……可是,每次看见他,她都会心痛,那样的痛,无法用言语表达。 苏沐风仿佛感受到一股诡谲的气氛,他站在夏以沫的身旁,疑惑的看了眼走来的顾浩然,问道:“沫沫,你们认识?” 话落的同时,顾浩然已经到了近前,他却没有看夏以沫一眼,只是对着苏沐风说道:“你好,spark!我是a市现任州长顾浩然,刚刚你的演奏真的让人很震撼!” 苏沐风微微蹙了下眉,没有想到a市的州长这么年轻。 对于wing的慈善演奏会会得到官方的支持他并不意外,毕竟,这样的活动全世界瞩目,何况wing的影响力这么大,有点儿头脑的人,都知道要靠这场演奏会给建设上带动些什么…… 可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苏沐风并没有给顾浩然面子,只是清冷的说了句:“谢谢!” 随即,他并没有打算在理会顾浩然,而是对着夏以沫说道:“沫沫,你等下有事吗?” 夏以沫眼底有着淡淡的悲伤,她听到苏沐风的问话,只是茫然的回过头,本能的摇了摇头…… 苏沐风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眉眼上挑的说道:“我听说a市的南街小巷有很多好吃的,你陪我去?” 虽然是问话,显然,苏沐风并没有管夏以沫同意不同,就拉了她往外走去…… 夏以沫慢半拍的被他就这样拉离开了顾浩然的面前,曾月看着出了大厅的两个人,美眸轻眯了下,眼底有着一束寒光出现。 “spark也太傲慢了……”曾月冷冷说道。 顾浩然却并不以为然,也不介意,只是,目光有些不经意的看着玻璃窗外那个被苏沐风拉着的夏以沫:“spark为人本就狂傲不羁,就和他的音乐透给人的感觉一样,不会被约束,他一向如此,他不想,谁的账都不会买!” 他和spark打招呼,本就想近距离的看看以沫,今天的她是那样的贵气,他看着这一个月以来,她以不同状态出现在他的面前,她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躲在他的身后叫他“阿浩哥”的那个小丫头了,她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坚持,也有了……自己的悲伤。 可是,这一切……都已经没有了他的参与…… 顾浩然暗暗自嘲的嗤笑了下,当初和曾首长谈了条件的时候,他不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天吗? 原以为,这么多年的分开,就算对她还有一份念想,却也能看到她平安就别无所求,原来,一次次的,他都是自己骗自己,其实……他的心里,一直有这那个小丫头,会叫他“阿浩哥”的小丫头。 “走吧!”顾浩然思绪徒然拉回,轻倪了眼一旁的曾月,双双离开了金华演奏厅。 * “喂,你怎么老是喜欢不经过别人同意就强硬的带走别人?”夏以沫气恼的一把甩开苏沐风,她简直就要气死了,这个人哪里是刚刚在台子上,接受众人瞩目的什么桀骜不驯的小提琴王子?完全就是一个无赖! “你刚刚心里不是很想离开吗?”苏沐风一脸的无辜,卖乖什么的,他可是很在行的。 被苏沐风看透了心事,夏以沫的脸色变了变,但是,随即又像小刺猬一样的竖起了全身的刺,瞪着苏沐风就吼道:“关你什么事情啊?” 苏沐风看着她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又拉了她的手边走边说道:“陪我去南街小巷……” 夏以沫彻底的有种被眼前的人打败了的感觉,他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吗?别人说的话不管,自顾自的…… “我说……spark,国际知名小提琴家……你想要找人去南街小巷随便招招手就一大把吧?不要扯上我行不行?”夏以沫猛然拽住了苏沐风,呲牙咧嘴的将手又抽了回去,“我虽然没有事,但是,我朋友还在里面……” “wing的那个弟弟?”苏沐风疑问。 夏以沫先是楞了下,然后疑惑的看着苏沐风。 苏沐风好似看懂她眼睛里的疑惑,笑着说道:“wing是我的学姐,虽然隔了好几届,但是,我对她还是很倾慕的,毕竟……像她那样不拿慈善当作秀的人太少了……有了好奇,自然就会想了解……知道龙尧宸也就不奇怪!” 苏沐风说的很随意,可是,眼底深处却有着沉沉的悲恸和恨意,他知道龙尧宸并不是因为wing,而是苏浩拼着大好前途不管,却跑到龙尧宸底下做事,而无意中……他知道了wing的真实名字——龙馨翎,一来二去的,自然也就大致的猜测到了。 当然了,之前只是猜测,此刻,夏以沫的表情彻底的告诉了他,他猜的一点儿也没有错。 “既然你和龙尧宸他们一起的,为什么刚刚不去后台,反而一个人站在wing的海报那里发呆?”苏沐风这样问,其实有些无赖的成分,夏以沫也许不知道,可是,他却是知道的,第一排vip的位置都是预留位置,根本不是观众席次。 “是因为……”夏以沫几乎脱口而出真正的原因,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她硬生生的打住了没好气说道,“要你管!” 夏以沫心里郁闷,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苏沐风那双仿佛带着电的眼睛,她就会不自觉的根据他的引导而回答他的问题…… 苏沐风才不管夏以沫到底什么原因呢,一向肆意的他,从来不会因为别的事情而影响到他的行为,只是径自装了可怜的说道:“我明天的班机要去巴黎,今天……在不去南街小巷就没有机会了……” “关我什么事情?”夏以沫撇过脸不去看苏沐风。 “就当我送你夏天的风的回礼……”苏沐风不依不饶。 夏以沫拉回视线看着苏沐风,想到那天在公园里,他给她一个人拉小提琴的样子,又想到那份纯净了心灵的感觉,一时间,不忍心拒绝。 “你陪我去……好不好?”苏沐风见夏以沫有些软了态度,急忙乘胜追击,“spark一曲难求……夏天的风,可是以后你独享的哦?” 夏以沫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这会儿苏沐风的目的,但是,想到那个曲子所给她带来的触动,她最终还是答应了……只是,她坐到出租车上的时候,她又有些后悔了。 她一时心软,却忘记了龙尧宸的警告…… 惴惴不安的夏以沫抿了抿唇,最终,给龙尧宸发了个简讯…… 龙潇澈和彭宇阳在后台说着话,龙天霖在那里“八卦”的缠着乔治问着什么,一脸的神秘,凌微笑则和每个母亲一样,看着自己成功的女儿,各种欢喜的和她一起整理东西,而就在大家都有事情做的时候,龙尧宸收到了夏以沫的简讯…… 龙尧宸拉回在众人身上的视线,掏出手机的同时淡漠的视线落在了屏幕上…… 小宇给我电话,让我回家一趟……我等下自己回别墅! 龙尧宸看着这条好像没有什么,却又隐藏着心虚的简讯,深邃的墨瞳渐渐变的深谙起来,薄唇的一侧浅扬了个若有似无的弧度,淡淡的,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冷寒感从脚底窜上了心间。 “哥,怎么了?”龙天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感受到龙尧宸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不快的阴戾,好奇的问道。 龙尧宸退出了简讯的同时轻倪了眼龙天霖,淡漠的说道:“无事!”继而他眸光扫了眼乔治,转口问道,“打听出沫沫和spark如何认识的了吗?” 龙天霖眼底微微惊讶了下,随即暗暗腹诽了句,说道:“哥那么想知道,可以去问小泡沫,我觉得会比较快!” 龙尧宸菱角分明的俊颜上没有半点儿的情绪,只是淡漠的看着龙天霖,随即起身朝着龙潇澈走去,在几个小时,澈澈和笑笑就要离开a市了,小麦也会和她的乐队随后离开,一起投入世界巡演的排练当中,明明热闹的a市,仿佛人一下子就要全部走空了…… 原本,在小麦慈善演奏会之后他也是要离开的,可是,如今……他却不打算走了。 a市还有好玩的事情等着他,而若晞……也还没有回来! 龙天霖看着龙尧宸站在龙潇澈的身边,无可否认,大伯和哥站在一起,真的没有办法分清他们到底谁更强势一些,只能说,大伯的杀伐果断是内在的,而哥是狂傲的,不管他们谁,都不能惹,惹了……注定就是麻烦。 龙天霖的视线不由得转向了正和小麦说着什么的凌微笑,一股哀戚滑过眸底……老爸今天没有来小麦的演奏会,他本来以为老爸会来的,最后,他却去了太阳岛,他又茫然了……在老爸的心里,不是笑笑婶婶最重要吗? “笑笑,朴信天的下张专辑向我邀曲了……”小麦拢了拢长发,很随意的说着。 “哦!”凌微笑回答的有些悻悻然。 小麦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疑惑的看着凌微笑,问道:“这么冷淡?你……又移情别恋了?” 凌微笑一听,狠狠的瞪了小麦一眼:“你看我是那么花心的人吗?” “那你怎么没有反应?”小麦更加奇怪了,笑笑近两年可是很迷朴信天的,都不知道和澈澈置气多少次了。 凌微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小麦眼神很认真:“我喜欢他是我的事情,你喜欢音乐,你有你的执着和想法,不要因为我的关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如果你觉得朴信天值得你的曲子,那你就同意,如果你觉得你的音乐他无法驾驭,那么,你就拒绝!” 小麦看着凌微笑,突然,双臂环上了凌微笑的脖子,脸在她的颈项里蹭着,就和小时候一样,黏着她,闷闷的说道:“笑笑……” 凌微笑轻抚着小麦的长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传递了一种信念。 小麦,不管你的路有多长,我们都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用你最灿烂的笑来迎接未知的每一天…… * a市议府办公楼。 黑夜里,整栋大楼只有顶楼州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顾浩然看着手里的资料,剑眉渐渐的蹙的很紧…… 他从演奏会出来,就接到李逸的电话,他送了曾月回去后,就来了这里,如今曾月住在他那里,李逸很少过去,毕竟,有些事情,总是回避也不好。 “现在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李逸手里晃着棒棒糖,若有所思的说道,“目前来看,已经有四五拨的人都参与其中了,但是,每一路的人马都不是省油的灯。” 顾浩然没有说话,眸光还是看着手里的资料,但是,却一心二用的听着李逸仿佛自喃的话语。 “前几天,有人和夏志航还有赵静娴接触了,之前,曾月也找过夏志航!”李逸说着,突然转身趴到了办公桌上,身子向前倾去,明明知道办公楼除了他们已经没有别人,却还是小声的说道,“州长,你说……曾首长到底知道不知道曾月来a市?” Part:100 意外,纯属意外! ** “州长,你说……曾首长到底知道不知道曾月来a市?” 顾浩然手里的动作微微停滞了下,眸子抬起轻倪了眼一脸惊疑的李逸,眸光流转了下后又落在了手里的资料上,淡淡的说道:“知道也可以当做不知道……” 李逸轻轻拧了下眉头,将棒棒糖含到了嘴里的同时身体缩了回去:“那就是摆明了让她来搅浑这潭水?!” 顾浩然嘴角的一抹笑突然变的若隐若现,他将资料随意的扔到桌子上,身体慢慢倚靠在了椅子上,胳膊撑着扶手,手支着下巴,温雅的脸上透着一股让人不能忽视的强劲。 李逸是从部队就跟着顾浩然的通讯员,出了部队后,顾浩然想了办法将他带到身边,李逸算的上是一个比较了解顾浩然的人,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他知道,顾浩然其实是生气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这事儿落在谁的身上都会让人生气,州长赔上了这么多年的时间,虽然入主国府本来就是州长的目的,可是,州长这个人却不是一个喜欢让人摆布的,如今的情况,为了某种原因,他仿佛只能对曾首长妥协,但……妥协不代表完全的会对他们的手段置之不理。 李逸有些若有所思的机械的唆着棒棒糖,早前是因为他低血糖,医生建议他没事了吃点儿糖果,可以缓解一下,后来,这也就成了他的习惯。 “州长,为什么我们不让曾月直接和那几路的人对上……我们抽身出来呢?”李逸其实对这个问题一直很疑惑。 既然大家都想要趟这趟浑水,那么,他们何不做出淤泥而不染? 顾浩然眸光淡淡的落在李逸的脸上,这小子有机智,也够灵敏,就是有时候做事考虑的不够远! “曾月如今的位置,你觉得是曾首长的庇护还是什么?” 一句话,李逸噎住了,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曾月如今的地位是靠曾首长在军卿的地位,加上曾家的人在各地部队里盘根错节的人脉,可是,他却是知道的,曾月有今天,完全是靠她自己,甚至,不熟悉她的人都根本不知道她的家底。 这个女人,明明长的一副魅惑众生的妖娆的样子,可是,狠起来的时候,不比男人差,尤其是在训练场上,男人的训练项目,她一个不落的全部完成,不但要完成,她还要以最好的成绩完成! 如果不是狼牙特战队不许女兵进入,他有时候会想,曾月和州长两个人,真正对手起来,会是个怎样的场景? “不止是曾月,就算另外几股势力都不容小觑……”顾浩然的声音有些幽远,虽然他不能确定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他却可以肯定,其中有一股势力一定是宸少的! 这样的感觉很奇怪,按道理,宸少绝对不会擦手这件事情,毕竟,那件事和他没有交集,也和他的利益没有任何的冲突,在a市,如果沈爷都要让他三分,那么,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这里横着走,可是,他却插手了,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 以沫! 想着,顾浩然那淡雅的眸子突然变的深谙,那种窒息的感觉猛然间就侵袭了他的神经。 当年的事情,虽然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可是,他却始终认为夏志航不会做,那样做……他是可以得到最大化的利益,却也太过冒险,虽然……最后他自己也承认了。 顾浩然有些头痛,问题的关键在夏志航,可是,当他自己都承认的时候,想要找突破口太难了…… “知道那些人和夏志航都谈了些什么吗?”顾浩然突然问道。 李逸摇摇头,耸肩说道:“根本没有办法得知,对方好像知道有人盯着,做事很小心,加上夏志航和赵静娴两个人也很奇怪,死咬着,怎么都不肯松口。” 顾浩然对这样的答案并不意外,夏志航是什么人他是了解的,就算这么多年来他自暴自弃,但是,他骨子里曾经刀刃的脾性还是在的:“先静观其变吧!”顿了顿,他又接着说,“新市区高架桥的招标要开始启动,城建方面,不要停滞,另外,那块废墟最终定了谁?” “龙帝国!”李逸说的很平静,“不管是财力还是影响力,没有一家可以和龙帝国比拟……但是,这次标底,龙帝国出的最低!” 顾浩然听了,笑了笑,淡淡的说道:“龙帝国现在只是在a市投资了餐饮和超市、百货商场等副业,由于a市的坏境,他们并不想在这里有大的投资……对于这块地,他们可有可无,但是,也算准了议府会优先考虑他们,自然,就有了骄傲的本钱。” 李逸撇嘴,有些不满的说道:“我看那个龙天霖就是靠了祖荫,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人,一脸傲慢的好像谁都不看在眼里,如果龙帝国交到他的手里,能有什么大作为?” “不,你错了!”顾浩然想也没有想的就打断了李逸,“龙帝国走到现在,尤其是上一辈的领导人,可以说将龙帝国推入了空前的状态,总会让人有种错觉,这一代的人,多少是仗着家底的雄厚……” “难道不是吗?”李逸撇嘴。 顾浩然笑了,笑的很高深莫测,他看着李逸,李逸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只听他幽幽说道:“如果你觉得龙天霖是纨绔子弟……那你怎么死的都会不知道!” 李逸拿出棒棒糖的同时张了嘴,吃惊的看着顾浩然。 顾浩然只是倪了眼吃惊的李逸,并没有解释什么。 龙帝国拥有自己的岛屿,很多外人并不清楚,那里是个什么样子的……那是一个有着帝王世袭、却又有着民主的岛国,在那里,一个掌权人等同一国领导人,这么多年来,经久不衰,就是因为对每一届的掌权人都有着严格的训练,从小开始……绝不会有溺爱出来的孩子,那么,龙天霖又岂会简单? 不过,如今的形势好像有些让人看不懂了……龙天霖好像和宸少的关系不一般啊? 顾浩然的眸子里不经意的露出一抹沉戾光芒,只是稍纵即逝,他看着李逸说道:“很晚了,回去吧,我今天就在这里休息。” 李逸点点头,也不奇怪,家里有个曾月那样的女人,州长恐怕是无心消受吧?! 顾浩然在李逸走了后,就进了办公室一旁的专门给他开辟出来的一间小型公寓式的套房,他洗漱了一番后并没有睡意,只是裹着睡袍去了露台,市议府的大院里一片漆黑,就连他的房间里也只不过留了一盏黯淡的壁灯,这样的情况下,整个大楼都陷入了黑寂之中…… 夜风很冷,就像刀子一样的划过顾浩然的脸颊,掀起了他细碎的短发,露出他饱满的额头,黑暗中,好似有道半指长的伤口在额前发根出若隐若现。 顾浩然视线落在前方不远处,莫名的,脑海里浮现起在金华演奏厅里,夏以沫和spark倒地的那一幕,心,猛然间就揪痛了起来。 顾浩然轻轻的眯缝了下眼睛,眸底顿时隐现出一股掠夺的野性,夜风中,森冷的声音随之传来:“国府,我是要进的,但是……以沫我也不会放弃!” 这样的话,仿佛宣誓,又好似在告诉自己……失去,不过都是暂时的! * 南街小巷。 夏以沫有些咋舌的看着苏沐风从头吃到尾,她看了看苏沐风胃的地方,暗暗腹诽:他的胃是无底洞吗? 想着苏沐风吃掉的那些东西,夏以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什么胃口都没有了,她看着手里还拿着一串儿鱼蛋的苏沐风,疑惑的问道:“喂,你……饿了很久了吗?” 好吧,她承认,她自己本来想说“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吗?” 苏沐风叼了颗鱼蛋到嘴里咀嚼,一脸满足的说道:“很久了,从中午到这会儿了……有些事情耽误了时间,为了赶wing的演奏会,来不及吃晚饭!” 夏以沫真的震惊了,不过就一顿晚饭而已,他却至少吃了有一天足足的东西。 惊讶归惊讶,夏以沫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看街尾,说道:“南街也陪你来过了,算是也还了你的曲子了,现在……我们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夏以沫本来无心的一句话,却让苏沐风的动作一滞,眸子里闪过一抹悲恸,不过,这样的思绪也只是一瞬间,快的让回过头的夏以沫丝毫没有发现。 夏以沫虽然此刻看上去轻松的不得了,可是,心里却暗暗敲着鼓,不知道龙尧宸收到她的简讯相不相信她,也不知道如果不相信,接下来会有什么等着她。 思忖间,她和苏沐风已经到了街口的路边,二人本来想打车的,却见一辆奢华的宾士在路边停着,周身散发出一股诡谲的气息,加上有很多人好奇的张望,夏以沫和苏沐风也就本能的看了眼。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夏以沫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就僵硬了…… 刑越下了车,走到夏以沫的身边,只是轻倪了眼苏沐风便对夏以沫说道:“夏小姐,夜晚风凉,宸少让来接您!” 夏以沫的嘴角抽搐了下,她甚至来不及想为什么刑越会在这里,就听到刑越对苏沐风说道:“您刚刚演奏会走的太急,小姐还不曾有时间言谢,她很感谢你,不是因为你来参加演奏会,而是她很庆幸和你合作了《悲怆》!” 苏沐风淡琥珀色的眸子噙了抹笑意,那是对知己的一种理解,不同于在夏以沫面前的无赖,也不同于他在别人面前的狂妄和不可一世,他只是淡淡说道:“同样的谢意带我转达!” “我会的!”刑越淡笑的点头示意了下后,在苏沐风的目视下,给夏以沫开了车门,待她上车后,又和苏沐风点头示意了下,上了车,启动车离开。 苏沐风看着那辆在南街来说很扎眼的豪华宾士离开后,暗了暗眸子,不仅揣测着夏以沫和龙尧宸之间具体的关系…… 从苏浩“强塞”给他的消息里,他隐约觉得龙尧宸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而沫沫一看就是那种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他们怎么会有交集的? 思忖间,乔治从一旁的人群里跳了出来,他抱着琴箱,一脸的抱怨:“跟着你后面,我真是最少活十年!” “那你可以不跟!”苏沐风拉回视线很是无情的说道。 乔治苦了脸,低声嘟囔着:“要不要这样无情啊?好歹安慰我两句会死啊?” “会死!”苏沐风扬了眉,示意乔治了下,率先往一旁的道路走去。 乔治有些任命的耸拉了肩膀,那小子摆明了就是吃死了他:“喂,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去机场了,你干什么去?” “随便转转……” “很冷耶!” “你可以先去机场……那里有空调!” “万一你跑了呢?” “那就没有办法了……” 苏沐风和乔治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的隐没在了人群里,而苏沐风和夏以沫之间仿佛这也只不过是人生里可有可无的一段小插曲,就像是路人一般的擦肩而过,可是,此刻的两个人却谁也不知道,之后的岁月里,她们的生命会不经意的牵扯,从此……留下了生命里无法抹去的痕迹。 * 豪华的宾士在a市的夜里平稳的行驶着,车内的气氛很安静,只是,这样的安静却让车内的空气变的越来越稀薄,到最后,压抑的让人没有办法喘息。 夏以沫在上车的那一刻就怔住了,因为,龙尧宸竟然在车里…… 从上车到现在,龙尧宸都没有说话,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视线淡淡的落在前方,仿佛,身边坐着的是一个透明的人,根本不存在。 夏以沫的心渐渐的悬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动,一秒一秒的都成了她心里的煎熬,最终,她有些承受不住车内诡谲的气氛,忍了忍的说道:“那个,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夏以沫咬了咬牙,想着横竖都是一死,索性豁出去的说道:“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可是,被苏沐风拉出去我也不想的,后来,后来……” 刚刚的气势,由于龙尧宸突然转头,目光深鸷的扫来后,夏以沫再也辩驳不下去了,声音到最后,已然成了蚊子哼哼,就连她自己都听不到自己说了什么。 龙尧宸墨瞳如海般沉溺,他视线落在夏以沫的脸上,幽幽问道:“spark告诉你他叫苏沐风?” 夏以沫不知道龙尧宸为什么这样问,只是反射性的点了点头。 龙尧宸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spark的本名,除了几个极为亲近的人,他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 他如何恨苏家他是知道的,甚至……连苏浩不知道的,他也知道,那样一个恨透了自己有着苏家血液的人,又怎么会轻易的给夏以沫说了他的名字? 难怪龙尧宸想不通,其实,苏沐风自己也是想不通的,当时不由自主的,就说了…… “有,有问题吗?”夏以沫见龙尧宸如刀削的俊颜上透着一股复杂的情绪,小心翼翼的问道。 龙尧宸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淡漠的扫视了夏以沫一眼后,拉回视线,这次,更是偏过头,眸光落到了车窗外闪过的路灯的投影…… 夏以沫有些无趣的嘟囔了声,一股怒意也席了上来,她咬牙切齿的暗暗腹诽了句后,也学了龙尧宸转身看向窗外,谁也不理谁。 刑越从后视镜倪了眼后座的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有种看到负气吵架的情侣在闹别扭? 撇了撇嘴,刑越拉回视线,继续开着车,到了别墅后,目送着龙尧宸和夏以沫一前一后的往别墅走去,不由得轻叹了声,摇摇头的同时开了车门又上了车……他还要赶着去酒吧将苏浩那家伙拖回去…… 每次见到spark,他就不能遏制自己的自责,今天那么悲伤的音乐无意的透露了spark的心事,这下子……苏浩不知道又要“自暴自弃”多久了! 车灯滑过,快速的驶离,而那边两个人依旧谁也不理谁,龙尧宸径自就往楼上走去,夏以沫在后面跟着,低垂着头,嘴里一直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 “唔!” 由于夏以沫一直低着头往前走,不知道龙尧宸突然停了脚步,猛然就撞上了他坚实的后背,顿时,刚刚搭在台阶上的脚下猛然悬了空,由于冲击力,整个人就重心不稳的向后倒去,两个胳膊更是像划船一样的在空中不停的划着…… “啊啊……啊!” 眼见自己又要倒霉的滚落楼梯,然后和地板亲密接触,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温热有利的大掌一把拽住了夏以沫在空中乱舞的手,适时,龙尧宸借力用力的将她一把拽了回来,可是,夏以沫前倾的冲力太大,又在本能意识下怕自己摔倒,猛然往前一扑…… 龙尧宸也没有想到夏以沫的劲力这样大,他一时大意,竟是就被夏以沫回来的身体一撞之下,跌坐在了楼梯上,顺势,被夏以沫倒下的身体压的半躺在那里,他正要扶住来势汹汹的人的时候,柔软的唇已然压在了他有些不快的薄唇上…… 夏以沫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要不要这样狗血?还一晚上两次? 夏以沫的脸色尴尬的十分难看,甚至,眼角不停的抽搐着,她暗暗咧嘴的同时,猛然起身,嘴角抽动的看着一向高傲的龙尧宸有些狼狈的半躺在那里,扯了嘴角的说道:“那个……意外,纯属意外!” 龙尧宸没有动,看着夏以沫喏喏的狡黠的样子,微微眯缝了鹰眸,淡淡的话音从薄唇溢出:“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呢?” Part:101 爱情,这个游戏你敢玩吗? ** “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呢?” “你,你才故意的呢……”夏以沫窘迫的脸都红了,她轻轻咬了咬唇瓣,恶狠狠的瞪着龙尧宸,竟是一时间也忘记了起来。 龙尧宸鹰眸轻眯了下,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深层次的情绪,他薄唇轻启的邪魅说道:“那我就是故意的好了……” 话落的同时,就在夏以沫还没有反应过来,他长臂一探,大掌已经托着她的后脑将她的头压下,四片唇就这样贴在了一起…… “唔!” 夏以沫本能的想要起身,龙尧宸怎么会让她逃开,一手依旧压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已然搂上了她的腰,让她没有办法离开…… 淡淡的薄荷气息在鼻间萦绕,夏以沫瞪大了眼睛看着和自己已经没有了距离的龙尧宸的那张菱角分明的俊颜,唇间的气息让她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也不知道是因为晚上的心虚还是此刻的心悸举动。 夏以沫被龙尧宸吻的呼吸开始变的急促起来,她沉重的呼吸从上面铺洒在龙尧宸的脸上…… 龙尧宸放开了夏以沫,夏以沫就那样趴在他的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她轻抿了下嘴,脸色微红的看着龙尧宸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这刻她没有办法遏制自己狂跳的心,那样的感觉她说不清楚…… “说,和spark怎么认识的?”龙尧宸突然阴沉沉的霸道问道。 夏以沫看着他,也不知道是被吻的思绪不在,还是此刻的姿势太过于贴近,贴近到让她忘记了自己和龙尧宸之间的关系:“你不是神通广大吗?你自己去查啊……” 娇嗔的声音带着一丝气喘,落在龙尧宸的眼底竟是有着一种别样的惑人,只是,她的话却让龙尧宸不开心了。 “你倒是会到处勾搭,先是天霖,然后是……spark……”龙尧宸的声音里有着淡漠的嘲讽,“哦,对了,还有一个顾浩然!” 看着夏以沫猛然变了的脸色,龙尧宸深邃的眸子噙了抹怒意:“夏以沫,你告诉我,你要怎么样才能乖乖的?” 夏以沫紧紧的盯着龙尧宸,他一下子提了三个男人,仿佛她是水性杨花一样,对,她和他本来就是不正当的关系,可是,他怎么可以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她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 越想越生气,夏以沫推了龙尧宸一把,顺势起了身,姿势呈半跪在楼梯上,看着龙尧宸冷冷说道:“我要你的爱……可以吗?” 龙尧宸鹰眸缓缓眯起,明明知道夏以沫是负气的话,可是,心里却莫名的闪过一丝自己都为之惊愕的窃喜。 “你要的起吗?”龙尧宸的声音冰冷的一点儿温度都没有,他的嘴角更是勾了抹嘲讽,仿佛夏以沫的要求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给……你看我要不要的起!”夏以沫也嗤冷的说道,眼睛更是死死的和龙尧宸的眸子纠缠在一起,竟是一点儿害怕都没有。 夏以沫并不是没有性子的人,只是,这么多年来许多事情的突然发生让她渐渐学会了掩饰和忍耐,甚至,让软弱的性子给自己罩上一层保护色。 可是,这几天和凌微笑相处,尤其是凌微笑给她说的那几句话,渐渐引发了她体内本来蛰伏的不安分因子。 龙尧宸看着夏以沫不同往日傲慢的样子,墨瞳变的幽深起来,就好像一口古井,明明闪烁着沁人心扉的眸光,但是,却深谙的让人探不到底…… 夏以沫被龙尧宸盯的有些不自在起来,也就在此时,她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暗暗咧了咧嘴,脸上却死撑着的说道:“你就是一个不懂得爱的人……整天说别人不配,你就配谈‘爱’吗?” 本来是心虚的反驳,可是,说到后面,夏以沫竟是一脸的不屑。 龙尧宸的眸子越来越暗,眸光也越来越深,深的就像是无底洞一般,对上他的眸子,就能被吸入万丈深渊。 “啊”的一声轻呼传来,夏以沫人已经被龙尧宸压在了身下,由于二人在阶梯上,台阶的棱角硌着夏以沫的身体,让她猛然皱了眉,她看着龙尧宸冷峻如雕的脸上有着淡淡的阴霾笼罩,心里“咯噔”了下,却还是倔强的说道:“干什么,你恼羞成怒啊?” 龙尧宸突然笑了,他一般情况下很少笑,就像凌微笑说的,完全的一张扑克脸,冷冰冰的。 可是,他这会儿笑了,不同于平时那种若有似无的,此刻他的笑容很大,这样的笑,邪魅的竟是比龙天霖脸上总是挂着的笑更能让人沉迷,甚至,明明知道是危险的,却也愿意沉沦。 夏以沫的心因为紧张而急剧的收缩着,她看着龙尧宸脸上的笑,竟是比平时他冷漠的样子还要让她害怕。 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下,夏以沫喏喏的说道:“那个……” “我不懂爱吗?”龙尧宸扬了话尾的问道。 “……”夏以沫的嘴角开始不自觉的微微抽搐起来。 “沫沫……”龙尧宸的声音充满了魅惑的邪佞,他抬起手,粗粝的指腹轻轻滑过夏以沫的脸颊,最后停在她有些肌肉抽动的唇角,眸光深邃的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幽幽开口,“……我们试试,好不好?”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竟是比wing的钢琴的声音还要优雅,比spark的小提琴的声音还要让人沉迷,夏以沫茫然的看着龙尧宸,忘记了台阶硌着自己的不舒服,只是痴痴的看着他,问道:“试什么?” “试试……我懂不懂爱?”龙尧宸的声音更加的低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脸竟是和夏以沫不过咫尺,随着他的话落,淡淡的薄荷的气息就这样窜入夏以沫的鼻息,让她整个脸上都透出了一股迷茫的色彩,“只是,这是个游戏……输了……” 龙尧宸嘴角的笑容更加的邪魅,眸光深深的凝着夏以沫,缓缓说出了后半句话,“……可就不止是身体的疲惫了……你会怕吗,嗯?” 轻咦的声音落下,龙尧宸嘴角邪魅的笑容突然变的有些深沉,只是,此刻已经被龙尧宸迷惑了的夏以沫并没有发现。 夏以沫的呼吸有些急促,一直以来,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她可以惹的,明明知道他的性格有着怎样的极端化,可是,在这刻,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随着龙尧宸的话和脸上那邪魅的表情沉陷了…… “谁输……还不一定呢!”夏以沫极力的克制了内心翻滚的思绪,冷嗤的说完,一把推开了本就没有禁锢她的龙尧宸,顺势站了起来,她垂眸看着眸光越发幽深的龙尧宸,高傲的说道,“我不会爱上你,就如同你不会爱上我,我们之间,不过就是交易!” 话落,夏以沫转身就往楼上走去,她克制着自己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并没有异样的回了房间,在关上门的那刻,她的身体猛然一软,顺着门就跌坐在了地上。 她轻轻的大口喘息着,突然有种后怕的感觉,幸亏刚刚自己反应过来,要不,落入龙尧宸的陷阱里,就真的一辈子都不要想翻身了。 夏以沫闭上眼睛,心还在狂跳不止,她捂住胸口,沉重的呼吸着…… 她绝对不能和龙尧宸玩这样的游戏,如果她输了,可就真输了全部! 猛然间,夏以沫睁开了眼睛,眸子里有着极强的坚定,她要离开这里,她一定会想办法说服爸爸和妈妈,她一定要离开。 夏以沫坐在地上自我心理建设着,外面,龙尧宸缓缓起身,整个动作从容不迫,他目光深邃的看着那个紧闭的门,嘴角邪魅的笑意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冷漠的嘲讽。 太过无聊,也许……换个玩法也不错,说不定,还能从顾浩然的身上揪出些什么…… 想着,龙尧宸墨瞳变的森冷,他径自抬了脚步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冲了澡后,裹了浴袍就出了房间,往书房走去…… 夜晚的a市突然起了风,干枯的树枝在大风下传来“簌簌”的颓败的声音。 龙尧宸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转着,屏幕上,有着一串串的指令从他指尖发了出去…… “滴”的一声轻响打破书房的沉寂,龙尧宸停了手,有些慵懒的躺靠在了座椅上,随即目光看向了墙上的视屏器。 不过三五秒的时间,视屏器上传来请求通话的申请,龙尧宸淡漠的摁下接通后,整个屏幕上隐现出一个身影…… 男人留着平头,长的一脸的刚毅,虽然不同于龙尧宸鬼斧神凿般的俊逸,可是,却也是个极为冷峻的男人,他的身上透着冷厉的杀气,就算隔着屏幕,依旧让人觉得脚底生寒,而他耳朵上那刻黑色的k魂,更加为他平添了几分犹如地狱般传来的冷绝。 “宸少!”秦枫恭敬的行礼。 “我要的资料呢?”龙尧宸的脸上透着一丝不快。 秦枫面色不改,只是沉默了下,方才说道:“龙先生动用了私人力量,阻止了线索。” 龙尧宸微微蹙眉:“他倒是有这个闲情!” 秦枫没有回话,甚至,多余的表情都没有:“龙先生已经好几年不过问xk的事情了。” 龙尧宸微微挑眉,眸底都是狂傲的冷漠,他不知道澈澈为什么要阻止他查下去,但是,游戏……不是有阻碍才好玩吗? “将人撤回来吧!”龙尧宸淡漠开口,“本来我也没有打算真的刨根问底,夏志航当年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军卿有人插手了!”秦枫说道。 龙尧宸薄唇浅扬了个嗤冷的弧度,缓缓说道:“恐怕未必是军卿的!” “曾致远确实没有参与……”秦枫从始至终,脸上都没有过多的表情,冷冰冰的,话语里也没有太多的情绪,“不过,曾月的出手并不比这位曾首长差。” “曾月的目的不过是顾浩然……”龙尧宸清冷的说了句,并不把那个女人放在心里。 “龙先生插手了,那边的消息怎么回复?”秦枫问出口的同时,脸色难得的变了变,显然,对于这个问题,他还是很苦恼的。 来xk买消息,一旦同意卖给买家,就一定会给对方一个满意的答案,可是,如今龙先生插手,宸少就没有办法继续查下去,那么…… 秦枫没有想下去,毕竟,xk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那就回了对方。”龙尧宸说的云淡风轻,仿佛,是一件地摊上的买卖,说不要就不要了。 秦枫微微皱了眉,不解的看着龙尧宸,虽然龙先生是宸少的爸爸,也是xk之前的掌舵人,但是……如今毕竟xk是宸少做主。 龙尧宸却薄唇浅扬了个邪肆的弧度,淡淡说道:“这个消息xk不卖!你告诉他,算xk欠他一个情,我会亲自给他送份礼物。” 秦枫沉默了下,对于宸少所指是何他心里明白,对于那个人来说,恐怕……这个会更有价值一些,只是,宸少对于这件事情,就真的是因为龙先生的阻止吗? 龙尧宸自小就将谁都不放在眼里,他狂傲的睥睨天下,就算是龙潇澈,他都自小就和他玩心思。 如果说他是因为龙潇澈的阻止而不去查,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不可能,只是,他到底噙了什么心思……他不说,谁也猜不透。 龙尧宸切断了和秦枫的视屏通话,他坐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后起身离开了书房,人刚刚走到自己卧室的门口,手都已经搭在门把上了,可是,动作却停止了,他看着夏以沫的房间,松了手,转身走了过去…… 龙尧宸没有敲门,就这样大刺刺的走了进去,黑暗的房间里只有透过窗帘隐隐约约闪进来的微弱光芒。 他凭借着对黑暗的敏感度径自走到了床边,看着夏以沫蜷缩的沉睡中的样子,嘴角不自知的微微扬了扬。 龙尧宸在床边坐下,轻轻锊了下夏以沫额前的头发,轻声自喃的说道:“以为全世界人都对不起你,真不知道……当你知道,你才是对不起全世界的那个人时,你会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龙尧宸的指腹轻轻勾勒着夏以沫沉睡的脸,夏以沫有些不安的皱了皱眉,微微翻动了下身子,适时,嘴里还嘀咕的喃喃出声:“龙尧宸……放过我……我会离开这里的……一定会……” 断断续续的话语在本就安静的空间里格外的清晰,龙尧宸手上的动作猛然一僵,原本淡漠的眸子顷刻间变的很沉,他没有想到,夏以沫这两天的伪装下,不过还是心心念念的想要离开…… 一抹阴冷的嘲讽滑过墨瞳,他嗤嘲的看着熟睡中的夏以沫,她是打算让他放下了戒心后想办法离开吗? 龙尧宸薄唇边上的嘲讽越发的深,好似看到一只在笼子里做困兽之斗的人妄想着冲破牢笼般。 沫沫,你真是太天真了……早晚有一天,你会因为你的天真而付出代价的。 仿佛感受到龙尧宸身上弥漫出来的戾气,熟睡中的夏以沫微微皱着的眉头此刻几乎拧到了一起,嘴里更是念念有词的呢喃着什么,只是,声音很轻,轻的仿佛到嘴的话又被她吞咽了回去。 * 夏志航抽着烟,坐在屋子外面的台阶上,由于夜已经很沉了,所有人都进入了沉睡中,到处一片安静。 黑暗中,只有夏志航手指中间的烟蒂上忽隐忽现的火光,夏志航仿佛在沉思着什么,直到烟蒂烫到了手指,他才猛然惊醒,反射性的将烟头甩到了地上,用脚捻灭。 “我还以为你能沉得住气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嘲讽的声音在这样的夜里透着诡谲的气息,夏志航猛然抬头看去,只见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身影,由于太黑,他并看不清对方是谁,只能看到夜风扬起他风衣的衣角。 夏志航站了起身,脸色有些怪异的看着前方,他垂着的手猛然握紧,仿佛极力的隐忍着什么:“你来干什么?” “怎么?”来人淡笑出声,“这么不愿意看见我?” 夏志航的脸色变的不好,他看着一步一步往前走的身影,眸子里几乎喷出了火焰,只是,这样的火焰很快的又被另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Part:102 危险,飞快的子弹…… ** 清晨,a市的天空上笼罩了层层的云雾,早晨的阳光有些无力的穿透云雾,若隐若现的洒在大地上,这些许的光芒,仿佛用尽了它所有的能量。 夏以沫微微皱了下眉,嘴不安的吧唧了下,缓缓的睁开眼睛,茫然的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只是,刚刚有所动作,她就整个人怔住了…… 幻想,一定是幻想! 夏以沫猛然闭起了眼睛,然后有睁开,当入眼的那张菱角分明的俊颜就在自己面前时,她整个人都呆了,她自我催眠说都是幻觉,可是,龙尧宸的呼吸都能很清晰的听到。 龙尧宸本来是闭着眼睛的,就在夏以沫惊愕的时候,猛然睁开了眼睛,他眼睛一眨不眨,深邃的看着夏以沫,薄唇轻轻阖着,这样的他落在夏以沫的眼睛里,竟是有着说不出的安详、魅惑。 “腾”的一下,夏以沫猛然坐了起来,先是反射性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见睡衣完好无损后,看向龙尧宸,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的房子,你是我的女人……我在这里很奇怪吗?”轻薄淡凉的声音溢出龙尧宸的薄唇,他眸光越发的深邃,看着气鼓鼓的夏以沫,嘴角勾了抹不自知的笑意。 昨夜,他本来并没有打算在这里睡觉的,甚至在听到夏以沫说要离开他的呓语后,更是气的想要一把掐死她,但是,就在他的手擒住了她的脖子,她娇嗔的轻唤了声“阿宸”的时候,他竟是有种说不出的舒心感…… 而夏以沫睡梦中更是十足十一个小女孩般的“吧唧”着嘴,不停的往他一旁的大掌里蹭,仿佛要寻求安慰一般。 这样的她让他莫名的心动,最后,他竟是就在她旁边躺下了…… 夏以沫仿佛感受到了他在身边,二话不说的,手臂就搭在了他的身上,甚至,过分的蹭进了他的怀里,脸不停的在他胸膛上嘶磨着,她是睡梦中无意,倒是撩拨了他下腹的热火,他有那么一刻,真的有种冲动就想把她狠狠的折腾醒,而他也确实要那样做了…… 可是,当他有了动作,夏以沫竟是皱了眉的嘟囔抱怨着,仿佛嫌弃他乱动,扰了她的睡梦。 在那一刻,他没有动,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睡梦中撒娇的人,竟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以前,若晞遇到不满意,他又不答应的事情也是会撒娇的,他虽然妥协,却并不会感到开心,而那刻,他竟是有种疯狂喜欢的感觉。 他竟是就真的没有动了,甚至,拥着夏以沫静静的躺着,就和那天早上一样,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他的睡眠一向很浅,虽然有着笑笑的爱护,可是,毕竟生长在xk那样的地方,澈澈不是个会溺爱孩子的人,他可以任由你自己成长,但是,却会在他的控制内,他讨厌那份感觉,他想要脱离澈澈的掌控,就必须要证明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所以,他要强大,他让自己接受所有尽可能多的知识和能力,让澈澈彻底对他放手,也因为这样的过程,他有的时候却忘记了很多本该去拥有的东西……这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自己都说不上来,可是,奇怪的,他最近仿佛总是能从夏以沫的身上隐隐的感觉到。 龙尧宸眸光变的深邃的看着夏以沫,见她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嘴角不自己的勾了抹淡淡的笑,顺势,他抬起长臂,一把捞过夏以沫只听“啊”的一声惊呼过后,龙尧宸的唇舌已经将那剩余的声音尽数的吞没,直到他心满意足的掠夺了一番后,才放开夏以沫。 夏以沫微微气喘着,脸色有些涨红,但是,她的眼睛却是狠狠的瞪着龙尧宸的。 龙尧宸并不在乎她的目光,只是径自起身,只是撂下一句“我等下有事出去,中午不会来,晚上回来陪你吃饭”后,就径自离开了。 直到门被关上,夏以沫才回过神,她嘴里不甘心的嘟囔了声,就翻身下了床,正准备去漱洗,“叮”的声响滑过,夏以沫顿了步子拿起一旁的手机,是一条简讯…… 【小泡沫,不管前面的路有多么困难,一定要相信,终有美丽的霞光在前面迎接着你!】 夏以沫痴痴的看着这条凌微笑发来的简讯,嘴角渐渐扬起,那样的笑容缓缓的,缓缓的爬上了眸子,逐渐在整个脸上蔓延开来…… “凌阿姨,我会的,不管怎样的路,哪怕在艰辛……我都会多走一步,因为我相信您说的,总会有不一样的风景等着我……”夏以沫看着简讯喃喃自语,她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就连嘴角都是对未来的渴望。 凌微笑在龙潇澈的搂拥下登上了飞往南非的私人豪华客机,在步上登机升降梯的那刻,凌微笑遥望了眼a市鳞次栉比的高楼,心里有着一些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般。 龙潇澈拥着她的手紧了紧,冷峻如雕的淡漠俊颜上什么思绪都没有,深邃的鹰眸深处有着让人看不到的深意,只听他淡淡的柔声说道:“走吧!” 凌微笑点点头,心里知道,不管是小麦还是小宸,他们都有自己的人生,她作为人母,不管什么时候都有她的担心,可是,她却也知道,很多事情,她也已经没有办法插手。 “潇澈,小宸他……” “他会有分寸!”潇澈打断了凌微笑的担忧,他不想告诉微笑夏以沫真正的身份,他暂时也不想小宸知道,有些事情,他不希望小宸过多的深入,虽然,他知道小宸会做的很好。 凌微笑和龙潇澈这么多年夫妻,尤其经历过那样的生死,早已经明白他的心思,他不想她担心,就不想她知道很多事情,而她……也会如他所愿,不去知道,不让他为她担心。 飞机穿过浓厚的云雾,划破天际,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时,a市仿佛又恢复了以往的繁华,没有朴信天,没有wing,没有spark,更加没有龙潇澈和凌微笑,一切好似又回到了当初一般。 只是,夏以沫知道,她回不到当初了,不管是和顾浩然,还是和没有认识过的龙尧宸以及龙天霖…… “以沫,这个是7号vip点的酒!” “嗯!”夏以沫接过调酒师调的酒往7号vip而去,wing的演奏会结束后,她又回到了绯夜上班,龙尧宸对她突然变的好了,有时候,她会觉得很奇怪,却又想到他说的爱情游戏后,觉得释然。 如今,她只能管住自己的心,不能在沦陷了身体下,将心也赔了进去,那么……她就真的太悲惨了。 夏以沫抿了抿唇,继续往前走着,除了何俊,绯夜的人并不知道她和龙尧宸的关系,所以,她在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开心的工作着,唯一不同的是,之前她靠着客人的小费要支撑家里的生活,而如今,她靠着vip的人的出手阔绰存着私房钱,已被不时之需。 轻轻敲了下门后,夏以沫并不需要里面人应声的推开了门,她一身酒红色的侍者服装,手里端着托盘上前,将酒分别放到两个客人的一旁后退了出去,在vip里待了一段时间,对于这里动辄几百上千万的豪赌依旧很是咋舌。 人和人果然是不同命的,有些人,整日里奔波,一辈子下来,都没有他们在这里几分钟,甚至几秒钟进出的钱多…… 夏以沫耸耸肩,撇了嘴的同时,继续去忙了……而她从头到尾的神情都都通过龙尧宸面前的视屏器落入了他的眸底。 刑越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对于宸少最近越来越奇怪的举动很是不解,这小姐都已经离开三天了,宸少竟然还留在a市,直到时间上实在拖不下去了…… “宸少,时间差不多了!”刑越拉回视线提醒。 龙尧宸淡漠的拉回视线,顺势起身的同时拿过一旁的外套,边走边就穿上了,他踏着沉稳的步子出了监控室,刑越跟在后面,二人进了电梯,意外的,龙尧宸在刑越去摁电梯前,摁下了去vip楼层的数字。 刑越微微蹙了下眉,还在思忖间的时候,电梯已经抵达vip楼层,龙尧宸只是淡漠的吩咐让他等着后,在电梯门“哗啦”一下打开的时候,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龙尧宸一脸的淡漠的走在铺着厚厚的地毯的过道上,来往的侍者纷纷行礼,虽然他们并不知道龙尧宸真正的身份,可是,能在这个楼层出入的,都是贵宾。 夏以沫刚刚送完一个贵宾室的酒,得了一个一万块的筹码,正沾沾自喜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握住,紧接着,就拉着她往回头走去…… “啊……谁……”夏以沫轻呼一声的同时,在看到龙尧宸的时候,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咽了进去,但是,走了没有几步,她又反应过来,“你拉我去哪里?” “陪我去齐亚岛!”龙尧宸冷漠的回道。 夏以沫瞳孔扩了扩,猛然停住了脚步,顺势,也拉停了龙尧宸:“我还在上班!” “何俊会给你批假!” 夏以沫一听,一脸的黑线:“我这样上班很诡异好不好?再说了,你去那个什么齐亚岛是为了公事吧,带我过去又不方便……” 龙尧宸没有说话,只是眸光淡漠的看着夏以沫。 “我还是留在这里上班好了……不要耽误了你的正事!”夏以沫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她就是不想和龙尧宸去,这几天,龙尧宸总是若不经意的表现出一些异样的情绪,害得她心里一直凸凸着,能避开他就避开,坚决要死守阵地,而现在他要带她去那个什么齐亚岛,谁知道他打了什么主意? “从现在开始,你被辞退了!”淡漠的话音没有过多的情绪,龙尧宸拉着一脸的怒气,眸子狠狠的瞪着他的夏以沫就进了电梯。 刑越轻倪了两个人一样,心里暗暗揣测着龙尧宸竟然要带着夏以沫一起去的同时,摁下了去地下停车场的数字。 一路上,车厢内都弥漫了紧张的诡谲气息,一直到了机场,都没有缓解,直到飞机缓缓升天,龙尧宸和夏以沫两个人之间都有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情绪在蔓延着…… 刑越暗暗轻叹一声,盖了毛毯,拿了眼罩带上后睡觉了,宸少的心思他是越来越不懂,而宸少对夏以沫的想法他也不懂了,只是,他只知道……宸少去办正经事,从来没有带过颜小姐,哪怕……颜小姐不愿意,他也没有带过,可是,现在宸少带了夏以沫,甚至,在夏以沫不愿意的情况下。 * 夏志航坐在屋子里,不停的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整个屋子里,都弥漫了浓浓的烟味,有些呛鼻。 赵静娴看着夏志航,一脸的担忧,但是,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一旁坐着,自从接受了手术治疗后,她的病已经好多了,如果接下来没有恶化,她的身体几乎也就没有什么大碍。 “他……来找你了吗?”最终,赵静娴有些受不住空气里弥漫的迫人压力,心情沉重的问道。 夏志航没有回答,只是捻灭了烟蒂后,又抽出一根点燃,狠狠的吸着,仿佛要将心理的不安和仓惶全部压了下去。 “他,是不是已经找了你好几次了?”赵静娴径自说着,有些事情夏志航不说,并不是她不知道,她有感觉,他来找志航了。 夏志航本来抬起的手僵了下,随即,又缓缓将烟递到唇边,缓缓的吸了口,吐出浓浓的烟雾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掩盖,良久,他才说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就不能当做没有发生,竟然已经牺牲了这么多,无论如何也是要坚持的……” 赵静娴猛然鼻子一酸,眼底就氤氲了一层水雾,她看着夏志航,好似极力隐忍着心中的怒火般的颤抖低吼:“他找上来了,他就不能放过我们吗?” 夏志航嘴角自嘲的勾了勾,没有说话。 他放弃自己最大的抱负,他自暴自弃,甚至,用了那样极端的方式想要让小沫远离,他宁愿小沫去做宸少的女人,那只是因为他有种感觉,宸少可以保护的了小沫,纵然伤害……宸少也是能保护她的。 他想的并没有错,因为宸少的缘故,仿佛对方并不愿意和他正面接触,自然……他也就不会和小沫去接触。 “静娴,”夏志航的声音有些沉,“总是有办法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赵静娴哭了,“他非要逼我吗?我已经离开展鹏了,他也害的你必须离开军区,他还想要干什么?” 夏志航轻轻搂过赵静娴,没有答话,何止是他已经来过了,就连颜展鹏都已经和他见过面了…… 他现在别无所求,只希望小沫和小宇能够平安,只希望……谁也不会发现那个秘密! * 抵达齐亚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不同于a市冬日里的冰冷,这里一片绿意盎然,只是,连夜的小雨为整个岛上铺洒了一层幔纱般的迷雾,朦朦胧胧的。 夏以沫站在停机坪上,目光充满了迷茫和兴奋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看着周围,开始,她并没有注意,但是,渐渐的,她发现很多人的目光总是不经意的射到她身上……这时,她才惊觉,自己竟然还穿着绯夜的侍者衣服。 顿时,夏以沫窘迫的红了脸,她气呼呼的瞪着一旁的龙尧宸,可是,龙尧宸只是轻倪了眼她后,就没有在看她,甚至,一个眼神都不施舍给她。 “喂,你……觉不觉得应该想给我换身衣服?”夏以沫问道。 “嗯!”龙尧宸只是清冷的应了声,在就没有什么表示了。 夏以沫呲牙咧嘴的嘟囔了句什么,她也不去看那些人的目光,反正她是龙尧宸的“女人”,人家都不觉得丢人,她有什么好在意的。 思忖腹诽间,突然一辆车快速的朝着他们冲来,夏以沫大惊,反射性的向后退了步,还不忘记去拉龙尧宸,这一切本来都是危险意识下的本能动作,可是,落在龙尧宸的眼睛里,墨瞳却闪过一抹深深的情绪。 “吱——————” 刺耳的刹车的声音在停机坪上显得格外刺耳,夏以沫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嚣张的越野车,刚刚想要大骂这个人有没有道德的时候,车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个男人…… 一个长的特别好看,让女人都要看的自惭的男人! 夏以沫瞪大了眼睛,她视线落在男人的脸上,如果不是喉咙上的喉结在提醒她眼前是个男人,她一定认为他是女人,尤其他那双魅惑众生的桃花眼,轻倪之间,就能勾走人的魂魄。 烈风刚刚想要和龙尧宸打招呼,在瞥到夏以沫的时候,顿时,美丽的脸庞冷了下来,甚至,眼底徒然间迸射出了浓浓的杀气…… 龙尧宸本来跨步上前,看到烈风猛然一变的脸色时,暗暗拧眉的同时,烈风已然有了动作…… “烈风,不要!” 龙尧宸急忙开口,可是,“噗”的一声划过的同时,子弹已经快速的射向了夏以沫…… Part:103 试爱,第一回合 ** “烈风,不要!” 龙尧宸急忙开口,可是,“噗”的一声划过的同时,子弹已经快速的射向了夏以沫……龙尧宸来不及阻止,他猛然转身,一把拽过瞳孔猛然放大的夏以沫,只听“嗖”的一声,快速的风声从夏以沫的耳边滑过,“咚”的一声,子弹已然射进了后面的客机上,发出反弹的声响。 说时慢,这一切不过就发生在转瞬间…… 夏以沫吓傻了,她以为经过和龙尧宸“相处”的一个月,她已经对这样的事情渐渐习惯了,可是,当那把枪真正切切的离自己那么近,那一枪切实的划过她耳边的时候,她整个人忘记了思考,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凝结一般。 龙尧宸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甚至,这样的紧张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蹙了剑眉,一脸阴霾的先是确定了夏以沫没有受伤后,猛然转身看着挑着妖媚的桃花眼的烈风,冷冷说道:“谁让你开枪?” “最讨厌别人把我当女人!”烈风如今已经中年,可是,也不知道上天是不是故意和他作对,本以为会随着年纪的增长,他的“美丽”会被岁月的磨灭一些,却天不随人愿的,如今的他竟是演变成了“风韵犹存”的美丽,因为这个,凌微笑不知道报复心理重的拿来开了多少次玩笑,也因为此,他越发的受不了别人把他当女人一样看待。 龙尧宸当然知道烈风的底线,他可以容忍笑笑和他,不代表可以容忍别人,就连妖儿阿姨,烈风都是不能容忍的。 夏以沫脸色苍白的看着烈风,那张明明颠倒众生的脸此刻笼罩了极为让人生寒的怒意,他嗤冷的看了看夏以沫,很是随意的将枪在手里打了个旋转后,收了起来,嘴角噙着随意的笑容缓缓走到了夏以沫的面前,夏以沫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可是,又觉得自己并没有错,竟是又踏了回来…… 显然,她的举动让烈风和龙尧宸都微微惊愕,二人眸光都看向了她。 “美丽的事物人们自然会有些遐想了,如果你长的丑八怪一样,我还懒得看你呢!”夏以沫到底心里有些害怕的,虽然有贼心却没贼胆的低声嘟囔着。 龙尧宸听了,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笑意,那样笑,透着一点点促狭。 烈风却沉了脸,冷冷说道:“今天看着宸少的面子,如果下次你还敢乱想,我就让你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用脑子!” 森冷的话语并不是威胁,而是警告,如果真的有下一次,夏以沫不怀疑烈风真的会要了她的命。 机场里的小插曲并没有引来过多人的注目,齐亚岛国际机场内专门有一个小型的停机坪是为了给贵宾专用的,此刻,除了龙尧宸的私人专机外,并没有别的客机,而附近的工作人员都是精挑细选的,对于这样的事情,都只会视而不见。 毕竟,这个停机坪并不是你有钱有地位就可以停的,能在这里降落的人,绝对都有着雄厚的背景,谁也不会傻的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而赔上什么…… 烈风开着车往市区而去,他的脸还阴沉沉的,显然,对于刚刚机场里发生的事情还是不能释怀。 龙尧宸轻倪了眼一旁还有些后怕的夏以沫,眸光低垂的扫了眼她不安的手,他若不经意的将她的手置于自己的手掌捏,好似把玩一样的用指腹轻轻揉动着。 夏以沫看向他,心里莫名的趟过一丝暖意,虽然她知道,龙尧宸并没有过多的意思,最近,他仿佛总是喜欢揉捏她的手,当成玩具一样,可是,此刻她还是很感谢他,因为……她真的害怕这个叫烈风的男人,而龙尧宸的动作,让她有一丝丝的心安,就像在机场那刻,她感觉自己真的躲不过,她和烈风那样的近,她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子弹飞快的射向她的光影,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龙尧宸却将她拉开了…… 那刻,莫名的,心里就有种感觉,只要龙尧宸在她的身边,她就不会受到伤害,无由来的,这样的想法就跃进了她的思绪。 “冷冽最近都在干什么?”龙尧宸并没有去看夏以沫的递过来的眸光,仿佛,他的动作真的只是不经意一般。 烈风回头看了眼,桃花眼倪到夏以沫的时候,噙了抹冷漠,随即说道:“齐亚议府最近对东区那边开设赌场一事颇有微词,岛民对此也很有说法,可是,冷冽后面做了不少动作,最近怎样的反对声成了支持的声音……” 烈风言语里有着嘲讽的不屑,很显然,对于冷冽的举动并不是很感谢:“不过,他最近的行为也很奇怪……” “哦?”龙尧宸轻咦了声,鹰眸落在了被自己把玩的夏以沫的手上,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心中不解,她的手怎么总是这么凉? 在a市,此刻是最为冷的冬天,女孩子的手脚会冷一些,他倒是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可是,齐亚处在亚热带,一年四季都是极热的,但,夏以沫此刻的手还是凉凉的…… “好像和一个女人有些纠缠不清,我在这里无聊,就顺便探了探,和这里的一个大家族好像有些牵扯……” 烈风说的隐晦,可是,龙尧宸是什么人,他自小和烈风在一起,甚至比和龙潇澈、凌微笑已经小麦在一起的时间都长,对于烈风的话,他心里自是明白几分的,只听他眸光未抬的淡漠说道:“不影响的事情,不要浪费时间!” 烈风笑了笑,那样的笑容透过后视镜落入正好抬头看去的夏以沫的眼睛里,顿时,她又被震惊了,怎么会有一个男人笑的明明冷漠,却又魅惑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正想着,手心微微一痛,她反射性的皱了眉看向龙尧宸,龙尧宸还是没有看她,一双犹如黑晶石般深凝的眸子依旧落在他掌心里的手上…… 夏以沫暗暗撇了撇嘴,不再去看烈风,那样危险的人物,她还是远离一点儿的好,她还要策划逃亡呢,因为他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天霖过来了吗?”龙尧宸抬头,问的很是随意,可是,他的眼角余光却瞥到夏以沫眸子深处那一闪而过,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情绪。 一股恼怒席上心头,这个女人,在意很多人,貌似……就是对他很敷衍,就算最近他对她态度变了,她却对他更加的敷衍,摆明了想要找机会离开…… 哼! 龙尧宸心中暗暗冷嗤了声,夏以沫,我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自然,我想玩的游戏……也只有我可以说停止! “昨天到的!”烈风耸耸肩,“来了后人又不知道哪里去了……” 龙尧宸听了,微微蹙眉,问道:“他不是来看东区那块地方的?” “应该开始的目的是这样的,但是……”烈风嘴角扬了扬,若不经意的说道。“……好像发现了好玩的事情。” 龙尧宸听了,眉眼不由得扬了扬,问道:“冷冽没有反应?” “没有!”烈风回答的很干脆。 龙尧宸并不意外,齐亚岛不同于龙岛,龙岛可以说是民主式的帝王制承袭,而齐亚岛,每届的领导人是要更换的,全民从议员中选择,能者居之…… 当然了,这个是外界对齐亚的认知,可是,却鲜少有人知道,齐亚的议府,不管如何的换届,都掌控在冷冽的手中。 一个有着整个岛经济命脉的人,注定了他在这里举足轻重的地位。 车,在齐亚岛上最为豪华的森威尔大酒店停下,烈风早已经给龙尧宸他们定了房间,本来是龙尧宸和刑越一人一间的,可是,如今多了个夏以沫…… 烈风那双妖媚的桃花眼上下打量着夏以沫,突然问道:“需要在定一间吗?” “不用了!”龙尧宸淡漠的回应了声,就在烈风惊愕的表情下,拉着夏以沫径自进了电梯,甚至,没有等烈风和刑越。 烈风看着那紧闭着的电梯门,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电梯的数字都已经滑过5层后,他猛然惊觉,看向一旁的刑越问道:“小宸变性了吗?” 刑越清冷的倪了眼烈风,冷漠的说道:“你可以亲自去问宸少!” 对于烈风这张脸,其实,作为男人来说,都是很嫌弃的,就算刑越看了这么多年,也很是不明白,到底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出这样妖孽的人? 烈风对于刑越的冷漠也不介意,刑越还是他亲手给小宸挑选的人呢,虽然那小子并不领情,而刑越也不感恩! 烈风手蹭了蹭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依旧闭着的电梯门,心里暗暗思忖了起来…… 小宸从小就很独立,和一般小孩不同,不太喜欢和人同一个房间睡觉,就算小麦,他也很少腻着……如今,竟然会为了这个女人破例? 想着,烈风手里的动作有些微微迟疑,如果他的消息没有错……小宸和颜若晞应该也没有这样亲密过吧? 什么时候开始,这小子移情别恋了? 百思不得其解下,电梯门打开,刑越提醒了声,二人步入电梯,烈风倚靠在电梯壁上,还在想着,越想越兴奋,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更是噙着让人心凛的光芒。 刑越轻倪了眼烈风,好心提醒:“如果你不怕宸少报复……倒是可以试试你心里所想!” 烈风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刑越会这样说,但是,转念一想,反而越发的兴奋起来,他突然有种想法……不知道小宸那小子会不会步了阿澈的后路…… 烈风的想法龙尧宸自然是不知道的,他手指随意的擒着酒杯,淡黄色的液体在冰球四周流淌出让人心醉的色彩,他浅浅喝了口,辛辣的刺激感蔓延在味蕾上,随着吞咽,那样的刺激划过喉咙,直入腹中…… “咚咚”的敲门声传来,龙尧宸微微拉回视线的同时向后轻倪了眼,刑越走了进来,恭敬的说道:“宸少,夏小姐的衣服已经送过来了!” “嗯!”龙尧宸轻轻应了一声,刑越吩咐人将从内到外的衣服送进来后,退了出去。 龙尧宸放下手里的酒杯,转身走向送来的衣服,随手拿了里面的衣服和一件波西米亚风格的碎花裙往浴室走去…… 夏以沫正在里面“用心”的用电吹风哄着手里的小内内,由于在绯夜被龙尧宸拽过来的,她什么衣服都没有带,此刻换洗后,竟是窘迫的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她嘴里念念有词的絮骂着,手里的动作不停,可是,靠这样的方式,根本没有办法解决根本…… 夏以沫有些泄气的看着手里还湿乎乎的东西,又看看紧闭着的浴室门,心里苦恼着要不要提醒一下龙尧宸,她需要换洗的衣服! 正想着,传来敲门声,夏以沫反射性的捂住了胸口,警戒的看着那玻璃门前的影子:“我还没有洗完!” “哦?”龙尧宸薄唇轻扬了个淡淡的弧度,墨瞳就像琉璃般闪过一抹璀璨的光线,“都已经半个多小时了……还没有洗完?” “一路风尘……我当然要好好洗洗了!”夏以沫手里绞动着东西,一脸的不甘。 龙尧宸薄唇扬的更深,慵懒的命令道:“开门!” “干什么?”夏以沫满脸的警戒,可是,却忘记了,她在龙尧宸的面前,早就已经没有了矜持的本钱。 “开门!” 声音比方才沉硬了几分。 “不开!”夏以沫打定主意,“我还没有洗好!” 如果被龙尧宸看到自己此刻的样子……夏以沫反射性的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腾”的一下,夏以沫的脸瞬间被涨红,她抿唇说道:“我,我马上就好……” 说着,夏以沫也顾不上那半干不湿的衣服,就套在了身上,捞过一旁的浴袍穿上后,怯懦的开了浴室的门…… 龙尧宸墨瞳轻轻的落在夏以沫的身上,好似不经意的扫了一样后,问道:“穿着湿的衣服不难受?” 夏以沫惊愕的微微张了嘴,怕龙尧宸窥视了什么一样的急忙反驳道:“我才没有穿湿衣服呢……” “那就是里面什么都没有穿?”龙尧宸的声音淡淡的,不疾不徐,透着一抹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 “我穿了……”夏以沫气呼呼的瞪着龙尧宸,从头到尾,竟是没有发现他手上的衣服。 “穿湿衣服对身体不好!”龙尧宸薄唇浅扬了个淡淡的弧度,见夏以沫脸色酡红,莫名的,他突然后悔……让刑越这么快就送了衣服过来! 夏以沫羞恼极了,可是,又没有办法反驳,她垂了眸子,顺势,龙尧宸手里捏着的衣服落入了眸底,她猛然抬头,怒不可遏的质问道:“有衣服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有让你开门!”龙尧宸回答的淡然。 “可是你没有说送衣服……”夏以沫咬牙切齿,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 “那又如何?”龙尧宸反问,“是你自作聪明罢了。” “你……”夏以沫气急,“明明就是你有别的想法!” 龙尧宸看着夏以沫的样子,鹰眸轻轻眯起,墨瞳上已然染上了一层炙热火焰,只听他幽幽说道:“如果你非要这样说……那我就只能坐实了你的想法了……” 话落,夏以沫还来不及反应龙尧宸的话,人已经被他一把拉过,抵在了墙上,唇在她惊呼前,狠狠的吻上了她…… “沫沫,叫我的名字……”龙尧宸轻轻诱哄。 “嗯……”夏以沫的身体在颤抖着,大脑没有办法思考。 “沫沫,叫我的名字!”龙尧宸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轻轻在夏以沫耳边传来。 “宸,阿宸……阿宸……”夏以沫哭了,哽咽的唤着龙尧宸的名字,她的呼吸已经絮乱的不行。 龙尧宸唇角轻轻勾动了个邪魅的弧度,他薄唇在夏以沫耳边轻轻吻了下,魅惑的说道:“沫沫,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夏以沫咬着牙,龙尧宸的话还在耳边萦绕的挥之不去,不,她不要爱上他,她不可以沉沦在这样的情况里, 龙尧宸仿佛窥视了她的心里,眸光在火热中变得深邃……沫沫,你逃不开,我这次会让你心甘情愿的不想走……游戏是我说开始,也必须要我说结束,你这样的叛逆,最后,受伤的终究是你,你……怎么就不懂呢? Part:104 【第六爱】:我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就像不知道什么在等待我…… ** 酸涩,第一个礼物! ** 夜晚的齐亚岛是迷人的,到处霓虹闪烁,将整个夜映照成了一片璀璨的星辰,将这个岛屿铺洒了一层惑人的薄纱…… 齐亚岛是一个及其发达的岛屿,由于附近的海资源和矿物较为丰厚,每年进出口更是有着极大的量,这也造成了齐亚渐渐在国际上有着不容忽视的地位。 一个经济发达的地方,自然,各行各业,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在暗夜王国……只要你能想到的吃喝玩乐,在齐亚上,就一定能够满足你! 紧邻东区开发区的南区边缘,一家大型的娱乐城门前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门口停着许多名贵的车,时不时的还有许多靠来,上面下来的人光看穿着,就一定非富即贵。 龙天霖坐在车上看了半天,嘴角勾着痞笑,狂傲不羁的瞥了眼一旁的蓝影,肆意的说道:“我们也进去看看!” “少主,进入这里是需要特殊邀请函的!”蓝影挑了挑眉,杏眸中有着淡淡的揶揄。 龙天霖笑了,笑的狂妄的不得了,他探手到兜里,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黑色烫金字的卡片,说道:“有冷冽护航……齐亚有去不了的地方?” “少主,你这是不道德的!”蓝影翻翻眼睛,“摆明了是想拖冷冽下水!” 龙天霖依旧在笑,仿佛,任何事情他都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耸耸肩说道:“拖了我和哥下水,他独善其身……这个游戏多不好玩!” 蓝影撇嘴,不置可否,有人真的快要将少主和宸少两个人玩转……她相信,世界上这个人还没有出生。 思绪间,龙天霖已经下了车,蓝影也跟着下了车,二人朝着那个娱乐城走去,门口的礼宾人员很是有礼貌的接待着,只把龙天霖当了一般的客人。 “今天有场子吗?”龙天霖轻倪着礼宾问道。 礼宾面色是招牌式的笑容,看龙尧宸不过就是二十出头的人,想着恐怕是个阔少,但是,面生的很,他便不动声色,声音平缓的说道:“不知道您要玩什么样的场子?” 龙天霖嘴角勾着笑,将烫金名片递了过去,说道:“殿下说今天这里有场让人不错的游戏……” 礼宾接过烫金名片的同时,脸色变了变,原本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此刻却赶紧换上了一副恭敬的态度,他急忙双手将名片递交了回去,声音里显然有着几分惧怕的说道:“今天是开了个特别的场子,请随我来!” 龙天霖接过名片放入兜里的同时轻倪了眼蓝影,随即,跟着礼宾走了进去…… 娱乐城不过是一家豪华的娱乐场所,但是,当龙天霖和蓝影抵达地底的时候,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心里都不免震惊了……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穿梭在人群里的侍者有男有女,穿的极为暴露,男的不过就用一块几乎遮不住私处的布掩饰着分身,女的也差不多,说是穿了遮羞的衣服,却和没有穿一样……但是,说没有穿,却又穿了,而这样若隐若现的样子,不管对男人还是女人,都是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何况……这里男的俊俏,身材更是肌理分明,而女的……就更不用说了,各个都是尤物。 龙天霖由于是冷冽介绍过来的人,侍者和场子的领头人说了后,便被带到了最前面的vip专座。 “想不到齐亚还有这样的去处……”龙天霖说的随意,目光却看着台子上正在被拍卖的物品,是一件碎玉制成的茶具,传说往这样的玉杯里倒水,满了……却不会溢出,更有养颜的功效。 蓝影是经过影组织特殊训练,专为龙家皇室训练出来的贴身随影,就算是个女人,但是,对于场子里淫靡的气氛也丝毫没有感觉,只是淡淡的说道:“这样的拍卖……不知道是拍卖物品,还是拍卖道德!” 龙天霖笑了笑,没有说话,从头到尾,他都很专注的看着台子上的拍卖品,仿佛都极为的有兴趣一般。 一直坐了一个多小时,龙天霖仿佛才觉得无趣,领了蓝影出了娱乐城。 “重头戏应该在后面吧?”蓝影轻倪了眼娱乐城后看着龙天霖,觉得很奇怪,少主来,不应该只是逛逛才是。 “是在后面……”龙天霖慵懒的说道,今天拍卖的东西,几乎都是来路不正的极品,这些都不起稀奇,很多国家都有暗夜拍卖会所,拍卖的东西都是黑市上的极品,可是,这里不一样,前面不过是小菜,真正的大餐都在后面,“可是,我对那些没有兴趣!” 蓝影有些不解,但是,也没有问什么。 “回去吧!”龙天霖吩咐了声,便躺靠在座椅上,眸光深邃的侧倪了眼娱乐城,若有所思。 他会来这里,不过是探探底,东区开发在即,这里也将成为齐亚的重中之重,这样大的一个岛屿,引资是很正常的,希望龙帝国在这里落户也是正常的,但是……一个连暗夜拍卖所都有的地方,怎么会没有赌场? 思忖间,人车已经到了森威尔大酒店,龙天霖交代蓝影去休息后,径自往龙尧宸所在的楼层而去…… “叮”的一声,电梯门“哗啦”的打开,龙天霖踏出了步子,就看到刑越迎面走来:“哥在吗?” “宸少带着夏小姐出去了!”刑越微微垂头说道。 龙天霖猛然蹙了眉,眸子里闪过不可置信,颇为惊讶的问道:“哥带了小泡沫过来?” “是的!”刑越的声音极为的平静,“宸少临时决定的!” 龙天霖嘴角一侧勾了个淡淡的笑,那样的笑透着很是复杂的含义,只是,他的眸底却闪过一抹酸意,那样的酸意只是稍纵即逝,快的他自己都来不及扑捉。 “知道去哪里了吗?”龙天霖问道。 “去了海边。”刑越回答,并不觉得将龙尧宸和夏以沫的行踪告诉龙天霖有什么不妥。 龙天霖应了声后,转身又进了电梯,直接去了停车场,开了车就往海边而去…… 齐亚岛占地面积极广,是龙岛的两倍以上,可是,三面环山,只有一面靠海,虽然面积很大,但是,可用的地界却只有三分之一,剩下的都被山占领了,这也是为什么齐亚岛矿物资源很富有的原因。 齐亚岛只有东面靠海,之前一直是以自然景观为主,这两年,冷冽却要开放东区,这也是为什么议府会有反对声音的缘故,毕竟,对于本就可用的有限地域里,冷冽却打算将东区给龙尧宸开赌场和给龙帝国用来投资,让人会认为外来势力将会和本岛势力之间出现不协调。 龙天霖驱车往东区海边而去,边开着车,边暗暗腹诽着:早知道刚刚就不回来,直接去海边就好了。 * 夏以沫穿着龙尧宸给她选的波西米亚的碎花裙子,光着脚丫子踩在细软的白沙上,海浪翻滚之际,打在她的脚上,凉凉的,很是舒服…… 她印象里,见过海都是儿时了,那个时候的记忆很浅,由于很多原因,她也并没有机会玩,后来去了a市,那里不靠海,自然,也就更加没有了机会。 “啊!” 夏以沫突然轻轻的惊呼一声,只感觉脚被什么东西硌到,她痛的皱了眉头的同时抬起脚看去,只见沙滩上有着一个小贝壳,她徒然眼睛一亮,弯腰捡了起来。 小贝壳很小,只比大拇指的指甲盖大一些,上面有着好看的花纹,夏以沫借由着海边的灯光看着,越看越喜欢,不由得,嘴角渐渐弥漫出了笑容,那样的笑,落在不远处龙尧宸的眸底,竟是渐渐的烙进了心间。 “咦,什么好东西?” 戏谑的声音传来的同时,夏以沫手里的贝壳已经不见了,夏以沫猛然抬头,见龙天霖吊儿郎当的站在前面,手指捏着小贝壳高高举起端详着,本来气恼的情绪一下子变成了惊奇:“天霖?你怎么在这里?” 龙天霖本来审视着那个小贝壳,他将那个小贝壳扔了下后握在了掌心,人有些嬉皮笑脸的靠了过去,痞痞的说道:“我在这里……当然是因为你在这里了……” 夏以沫一听,脸上的笑容一僵,冷冷的看着龙天霖说道:“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是吗?”龙天霖听了,显然很苦恼,撇了撇嘴,看都不看一眼正冷冷看着他的龙尧宸一眼,“哥怎么带你过来了?” “你可以去问他!”夏以沫显然有些苦恼,“我还在上班,他就突然拉我来了,我不同意,他就说把我辞退了!” “哦?”龙天霖笑了,眼睛里都闪着光,“那你可以来我这里上班啊……当我的……私人助理怎么样?” “我……” “她没有这个时间!”冰冷的话打断了夏以沫刚刚想要说的话,龙尧宸霸道的一把拉过夏以沫置于怀中,鹰眸淡漠的看着龙天霖,如刀削的脸上透着一丝冷意,“去过暗夜拍卖所了?!” 虽然是疑问,但是,显然龙尧宸是肯定的。 龙天霖痞笑的耸耸肩,说道:“哥也知道那里?” “我不喜欢被人当做游戏玩!”龙尧宸清冷的说着,瞥了眼龙天霖,就拥着脸色怪异的夏以沫往前面的躺椅走去。 龙天霖看着夏以沫的表情,突然间觉得心莫名的紧了紧,有种心疼滑过,可是,他却没有多想,也跟着龙尧宸的脚步往躺椅走去。 “哥见到冷冽了吗?”龙天霖看了眼夏以沫后问道。 “没!”龙尧宸淡漠的回道,适时,鹰眸深邃的看了眼一旁有些局促的夏以沫,本来到了后是要见一面的,可是,他一时没忍住的就要了她…… 想着,龙尧宸暗暗皱了下眉,这个女人仿佛已经影响了他正常的事务! 龙天霖并没有忽略龙尧宸眸底那一闪而过的苦恼,他嘴角勾了勾,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二人的话说的不太隐晦,也没有顾忌夏以沫就在一旁,从什么时候开始,哥谈事情女人可以在旁边? 龙天霖嘴角微微扬了个邪肆的弧度,谈完了正事后,他也在没有留下,径自离开了海边。 上了车,龙天霖坐在车上,手指轻轻把玩着刚刚从夏以沫手里夺过来的那个小贝壳,脑子里隐现出夏以沫刚刚看到他的那刻的惊讶,和在龙尧宸身边时那抹不自觉染上的红霞…… 龙天霖的眸光渐渐变的幽深起来,不同于往日的狂傲不羁,此刻的他眼底透着一股戾气,这样的戾气中间又夹着一抹酸意。 龙天霖猛然将贝壳握在手中,眸光轻动间,仿佛有了什么思量,他嘴角一侧渐渐扬起一个诡谲的弧度后,将贝壳放入口袋,启动了车离开了海边…… 第二天。 齐亚的阳光是极好的,很早的,阳光就不甘寂寞的铺洒在了大地上。 夏以沫坐在森威尔后花园的凉伞下吃着早餐,就她一个人,一大早龙尧宸和刑越就出去了,昨天晚上听他和龙天霖的对话,她也有些意外,这个岛貌似很多黑暗的东西都有,却偏偏没有赌场,而龙尧宸将会在这里开设一个比绯夜还要大几倍的豪华赌城。 夏以沫想着,默默拿起牛奶的杯子置于唇边,机械的喝了一口…… “一大早的就在这里想哥?” 突然,慵懒的调戏的声音传来,顺势,一个身影在夏以沫的一旁坐下。 夏以沫没有想到突然会有人来,也没有想到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的,刚刚到喉咙的牛奶还来不及咽下去,顿时被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咳……” 龙天霖见夏以沫的样子,不由的翻了翻眼睛,有些嫌弃的说道:“多大的人了,喝个牛奶还呛到?” 说是这样说,他却急忙抽了纸递了过去,顺势轻抚着夏以沫的后背,为她顺气儿……他的动作很是柔和,完全和他平日里那种事随性不一样。 夏以沫咳了好一会儿才止住,她憋红了脸,狠狠的瞪着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她的龙天霖,没好气的地吼道:“你一大早的是出来吓人的吧?” 话刚刚说完,龙天霖突然把一个什么东西套在了她脖子里,夏以沫大惊了下,“龙天霖,你干什么?” 龙天霖没有说话,只是将链子在夏以沫的脖子后面合上,嬉皮笑脸的说道:“认识你这么久了,都没有送过你礼物……” “礼物?”夏以沫疑惑的看了眼重新坐好的龙天霖,低头,看着脖子里的链坠,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喜的说道,“昨天晚上那个小贝壳?” 说着,夏以沫就抬起头看着龙天霖,仿佛寻求着答案,见他点头,顿时,刚刚的怒火都忘记了,她笑着垂眸看着脖子里的项链,开心的不得了。 昨天晚上,本来她想要和龙天霖讨要的,可是,他和龙尧宸一直在谈事情,她也不好插嘴,后来她在想要的时候,龙尧宸却不给她机会和龙天霖说话,最后,只能悻悻然的作罢。 “喜欢吗?”龙天霖笑着问道。 “嗯!”夏以沫急忙点头。 龙天霖看着夏以沫欢喜的样子,有那么一刻,他突然失神起来,昨天晚上不过就是心念一转的想要将这个贝壳配个链子送给她,却没有想过,她会这样的开心……他看着她晶亮而清澈的眼睛,此刻闪动着流光溢彩,竟是比若晞还要明亮几分。 若晞的生活环境很好,她从小到大收到的礼物自然也很多,什么新奇的都有,何况哥总是会收罗一些她喜欢的物件,也许是看的多了,就看不到若晞眼底的兴奋,此刻反而看到夏以沫这样,竟是让人莫名的欢喜起来。 “天霖,你知道吗?你还是第一个送我礼物的人呢!”夏以沫笑着说着,看着脖子里的项链爱不释手,她并不知道那个链子的价值,她就是纯纯的喜欢那个小贝壳,而且,这个是第一次有人给她送的礼物。 从小到大,就连生日都没有人给她送礼物,包括父母! 看到夏以沫开心的笑着,明明也是应该开心的,可是,龙天霖却被她那句话刺痛了心:“从来没有人送过你礼物?” “是啊!”仿佛已经习惯了,夏以沫并不觉得伤感。 “你的父母呢?”龙天霖见夏以沫摇头,又问,“哥也没有?” 夏以沫微微怔愣了下,摇摇头:“没有!” 就连爸爸和妈妈都没有送过她礼物,她只不过是龙尧宸的一个玩物,他怎么可能送她礼物? 龙天霖看着夏以沫那清澈的眸子,心,仿佛又被细细的钢针扎了下,痛的他顿时拧了眉。 他自小的生活在龙家皇族的氛围里,不管是家人还是外面的人,都极尽的讨好,毕竟,作为如今龙岛的趋势,他已然是在被接任龙岛掌权人被培训着,他知道有生活在底层的人,可是,就算家庭再困难,至少父母都是有送过礼物给孩子的吧? 龙天霖静静的看着夏以沫,她有的时候是懦弱的,其实他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女孩,如果不是因为她那双眼睛真的和若晞很像,恐怕就连哥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可是,越是和她接触,你就越会发现,小泡沫的骨子里其实有着一股倔强的韧性,只是,被某种原因掩藏了起来…… 夏以沫被龙天霖越来越深邃的眸光看的微微皱了眉,她的心也莫名的紧张起来,喏喏的问道:“怎么了?” “小泡沫,不管将来如何,我答应你……”龙天霖的话极有深意,他突然握住了夏以沫的手,紧紧的,不让夏以沫抽离,“……每年,我都会真心真意的为你准备一份礼物!” 这不算一句承诺的承诺突然让夏以沫的心漏跳了一拍,她忘记了抽回手,只是静静的看着龙天霖,这一刻,她看着他的眸子,心,仿佛被什么擒住了一样,让她忘记了呼吸…… Part:105 闷气,很不开心! ** 龙天霖嘴角原本的痞笑渐渐隐去,夏以沫看着他一脸的认真,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敲了下,她猛然回神,急忙将握在龙天霖掌心里的手抽了回来,支支吾吾的,有些尴尬的说道:“那,那个……不用了……你能送我这个礼物,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龙天霖收回手的同时,眸光轻轻落在掌心里,那微凉的感觉还在手上,在夏以沫抽走的那刻,他好像心里有什么感觉也被抽走了,空落落的,这样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抬起眸,看着不安的夏以沫,他已然又换上了他平日里的笑容,只是,眸光深邃的说道:“你开心就好!” 简单的几个字,透着一股让夏以沫不安的情绪,她毫无由来的想起曾经龙尧宸的警告,她微微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顺势去拿牛奶杯子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是,却没有拿稳,“砰”的一声传来,杯子跌落在桌子上,顿时,牛奶溅洒开来,奶白色的液体将她身上的裙子和龙天霖身上的衬衣都染上了污渍。 “对不起,对不起……”夏以沫慌乱的道歉,急忙抽出纸巾就想给龙天霖擦拭,可是,手才刚刚碰触到,就被龙天霖抓了过去。 龙天霖目光深深的凝着一脸慌乱的夏以沫,渐渐的,眸光变的犀利,问道:“小泡沫,你认为我对你别有目的?” 被人一下子道破了心里的想法,夏以沫怔愣在原地,也忘记了两个人身上的污渍,身体姿势有些诡异的看着龙天霖,脸色更是不停的变换着:“我,我……我没有……” 夏以沫想要否认,可是,却最终抿唇没有说什么,她心虚的垂了眼帘,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着,掩去了她清澈的眸子里映出来的情绪。 龙天霖微微眯缝了下眸子,嘴角勾了勾,不是那一如往常的痞笑,而是阴戾,但是,他的声音却很平静的轻咦道:“是不是哥给你说……我很喜欢掠夺,尤其是对他的‘东西’,当然,这‘东西’也包括你在内,只要是他的,我就想抢过来……嗯?” 轻轻的话语就像小锤子一样敲击着夏以沫的心,当他说到“东西”时,夏以沫猛然抬眸,眼底有着惊讶的看着龙天霖,看着他俊逸的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夏以沫的心又一次忘记了跳动,只是,这次是惊吓的! 一直以来,就知道龙天霖是个危险的人物,可是,这样一个人物,却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让她每次都是好了伤疤忘记疼,而就在她忘记了疼的时候,他又一脸含笑的狠狠撕裂那个伤疤,让她自己看到伤口是什么样子的,这个男人……他某种程度上来讲,狠戾的程度根本不下于龙尧宸。 “难道,你不是吗?”心,渐渐下沉,夏以沫突然变的沉着起来,她目光紧紧的盯着龙天霖,一点儿也不退缩。 龙天霖就这样看着夏以沫,也不回答,过了一会儿,他嘴角再次勾起淡淡的笑意,是那样的随性,就连眸底都是……他这样的笑容从嘴角渐渐蔓延到眼底,继而,落入他幽深的眸子里,只听他缓缓说道:“是又如何呢?就算如此……你怕吗?” 轻柔的声音透着优雅的魅惑,加上龙天霖那火热的眸光,夏以沫的脸色变了几遍,就在龙天霖轻轻俯身靠近她的时候,一把推开了他,她微微喘着气儿,冷了脸说道:“我是龙尧宸的玩物,但,我不是你们掠夺的玩具!” 话落,夏以沫气愤的转身,大步往酒店里面走去,独留下龙天霖深邃的眸光紧紧的胶着她,直到消失,都没有拉回。 龙天霖嘴角笑了笑,不同于刚刚的邪佞,此刻,却是有着一丝自嘲的无奈和酸涩,这样的情绪,他不知道从何而来,总之,却是让自己不开心了。 夏以沫回到房间,越想越生气,她努力吸气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企图让自己能够平静下来……可是,龙天霖的话让她没有办法释怀,就算她矫情也好,自己骗自己也好,就算明明知道她现在是一个什么身份,可是,当“东西”那个词汇溢出龙天霖的唇的时候,好像她刻意去遗忘的东西又被搅了出来。 鼻子猛然一酸,眼眶顿时变的红润,夏以沫仰起头,将已然弥漫在眸子上的水雾想要逼回去,她垂着的双手紧紧的攥着,指甲已经嵌入了肉里都不自知,她微微颤抖着,继而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唇,企图让自己能够坚强一些…… 就这样过了好久,夏以沫方才慢慢平静,她心情郁结的不得了,觉得房间里让她特别的压抑,索性换了衣服出了酒店,放空自己,漫步在齐亚的街道上…… * a市。 顾浩然正在巡视着关于新区建设的事宜,顺道,他去了一趟废墟的招标地,如今中标者已经公布,无疑,花落龙帝国! “州长,龙帝国已经送了方案过来,是投资smile大酒店!”李逸适时说道。 顾浩然没有反应,其实,对于龙帝国投资什么并不重要,他需要的只是他们的名声,何况……听说smile大酒店可是对龙帝国如今的总裁有着很大的意义呢! 想着,顾浩然眸光透着一点点星光在闪烁,他又倪了一眼废墟的地方,转身往车上走去,李逸急忙去开了车门,他正要上车,一辆车从一旁滑过,他眸光不经意的一瞥之际,看着后座的人不由得微微惊愕了下,眸光瞬时间随着那车移动了起来……直到车没入车流消失在眼前。 “州长,发现了什么?”李逸左右看看,一脸的茫然。 “查下,是不是颜副总统来了a市!”顾浩然冷然说道,刚刚虽然匆匆一瞥,但是,他觉得他没有看错。 李逸一听,顿时惊讶的不得了,他反射性的问道:“颜副总统?颜展翔副总统?” 顾浩然轻倪了眼李逸,没有说话,上了车,但是,明显的,他的脸上有些沉重。 李逸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急忙上了驾驶座的位置,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顾浩然,启动了车离开废墟,他心里暗暗思忖着,颜展翔怎么会突然来a市,毕竟……官方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一路无话,顾浩然和李逸回了议府,李逸并未做停留的就去调查,颜副总统出行,就算是私人行动,也不可能这样无声无息的。 顾浩然立在窗户前,看着萧条了的a市,剑眉紧蹙,如今的局势已经越来越乱,如果在掺和进来颜展翔,事情恐怕就会脱离了自己预想方向的。 “叮铃铃”的悦耳铃声传来,顾浩然淡漠的拿出手机,轻倪了眼来电后接起:“什么事?” 淡漠的话音有着一丝疏离,电话里的人像是沉默了下,显然对于他的冷漠很是不开心……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很忙!”言下之意,不说话,就挂电话。 “顾浩然,我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吗?”电话里,传来曾月冷冷的声音,透着嘲讽,“是不是全世界,除了夏以沫,别人没有事都不能找你?” “是!”顾浩然回答的十分冷硬。 曾月气极,美丽的脸庞都变的扭曲,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可惜,你给了她电话后,她从来没有给你打过,哪怕……你每时每刻都在等!” 顾浩然猛然间眯起了眸子,一股戾气滑过眸底,他什么都没有说的压断了电话,脸上布满了阴霾。 而那头的曾月满脸的戾气,她狠狠的攥着电话,仿佛郁结没有地方发泄,过了一会儿,她越来越来气,扬起手,狠狠的将电话砸到前方,顿时,传来“砰、哐啷”的声响,她竟是硬生生的用手机将电视屏幕给砸了个洞。 “顾浩然,这个是你逼我的!”曾月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每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就这么在乎她?就算她成了别的男人的玩物,你还是在乎她!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顾浩然到底有多在乎夏以沫!” 森冷的话语就好似外面的寒风刺入了心间,曾月缓缓的眯起了眸子,那原本好看妩媚的杏眸上已然布满阴鸷的气息,那样的气息,让人有种置身地狱的感觉。 夏以沫突然打了个冷战,好似有股阴风吹过,她搓了搓胳膊,看看左右,车流、人流在身边急匆匆的来回而过,上午的阳光更是好的不得了,一阵风吹过,暖暖的,却又带着清凉的海水气息,让人不自己的身心都能放的很轻松。 走了好久,夏以沫觉得有些累了,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到了哪里,她左右看看,皱了下眉,想要打电话,却发现,自己出门,竟是没有带包,这会儿是没有钱也没有电话…… 一瞬间,夏以沫的脸色变的不好,她茫然的看着左右,一股在陌生地方,无依无靠的那种无力感席上了心头。 夏以沫抿了抿唇皱着眉头站在原地,一时慌了神,只能按照原路往回走去,可是,走了一会儿,她才发现,四通八达的道路错综交织,她刚刚思绪在放空的状态,根本没有看往哪里走的…… 夏以沫的眉头越皱越紧,她咬了咬唇,努力的想要让自己保持镇定,站在原地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后,她看着眼前一直不停飞逝而过的车,猛然间眼睛亮了亮,急忙走到路边去拦出租车。 “小姐,请问去哪里?” 夏以沫刚刚坐到车上,司机就有礼貌的问道。 “我去……”夏以沫突然住口了,她茫然的眨巴了下眼睛,是啊,她要去哪里? 夏以沫站在路边,看着那辆出租车在自己的眼底消失,鼻子猛然的酸了酸,眸子里氤氲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住在哪家酒店的,昨天到了这里,那个叫烈风的直接将他们接到酒店,,后来一直和龙尧宸在一起,刚刚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注意……从头到尾,她根本不知道那家酒店的名字。 夏以沫的唇抿的更紧,她看着川流不息的车,嘴角渐渐噙了抹自嘲的笑意,直到此刻,她才赫然发现,她不但不知道自己住哪里,甚至……她连龙尧宸和龙天霖的电话是多少都不知道。 一般来说,她不会给他们电话,而他们打电话过来,都直接显示的名字,从头到尾,她根本没有去看过他们的电话号码具体是什么! 这样的认知让夏以沫无奈极了,可是,却又没有办法,她耸拉着肩膀,脚步沉重的走在齐亚岛上,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人会去注意她。 就在夏以沫不知所措的时候,龙尧宸回到了酒店,他和冷冽谈了些事情后,本来要和冷冽一起去吃饭的,可是,一想到夏以沫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酒店时,他竟是想也没有想的就和冷冽告辞,回了酒店。 而当他发现,夏以沫根本不在酒店的时候,那双犀利的鹰眸顿时笼罩了不快,他拿出手机拨出了夏以沫的电话,而她那悦耳的铃声却是在屋子的某个角落焦躁的响着…… 龙尧宸放下电话,墨瞳射出两道犀利的精光落到沙发上,他沉着脸走了过去,果然,夏以沫的手机此刻正断了铃声,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而夏以沫的背包却在一旁。 刑越轻倪了眼沙发上的东西后恭敬的说道:“包和手机都在,夏小姐应该在酒店里,我去找找!” 龙尧宸并没有说话,刑越微微欠身后出了屋子,半个小时后又回来了…… “夏小姐不在酒店,我刚刚去了中控室调了监控录像,夏小姐是在早晨九点过一些离开酒店的……”刑越的话很平静,但是,显然他有些欲言又止,沉吟了几秒后,只听他接着说道:“夏小姐离开前,霖少来过!” 龙尧宸回头,原本淡漠的墨瞳渐渐变的凌厉,他睥睨的倪了眼刑越,淡漠的说道:“去附近找找,尤其是小公园!” “是!”刑越应声离开。 龙尧宸看着沙发上的包和手机一眼,脸上有着明显的怒意,这个女人,果然不让人省心! 想着,他脚步却已经抬起,向外面走去…… 车,驶离森威尔底下车库,他车速并不快,只是在路边随意的滑动着,同时,鹰眸犀利的看着周边的道路。 人已经出去两三个小时,她难道就没有想过,她不在……手机不拿,包不拿的情况下,有人会担心吗? 龙尧宸想着,并没有发现自己用了“担心”这个心情来表达怒火,他看着街道两边,有种想要掐死夏以沫的冲动。 齐亚岛不同于a市,a市虽然很乱。可是,那至少是明面上的,而且,a市的黑暗世界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找谁麻烦,除了那些放高利贷的。 但,齐亚岛不同,这里表面看上前一片祥和,可是,暗地里,却是个极为乱的地方,在这里,只要你有钱,人口买卖都是常事…… 龙尧宸的脸色更加的不好,如黑晶石般璀璨的墨瞳更是被沉冷所取代,他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脸上的担忧却已经将怒火所取代,而他自己却不自知,心里不停的谩骂着。 “叮”的一声划破已经弥漫了压迫气息的空间,车载电话请求通话,龙尧宸眸光沉冷的摁下了接通键…… “宸少,附近都没有夏小姐的踪影!”电话里,传来刑越微微沉重的声音,“是否通知烈风,让这边的人扩大范围的去找?” “嗯!”龙尧宸淡漠的应了声,为了这个女人,已经动用了太多次xk的情报力量,也不差这一次。 龙尧宸开着车在齐亚的路上行驶着,凭借着超强的记忆里,他记得附近有个不错的公园,依照夏以沫的性子,如果是出来走走,又走的远了,必然,这里是她的首选。 可是,当龙尧宸看到公园修葺的公告牌时,那张如刀削的菱角分明的俊颜上已经沉郁一片。 他上了车,却没有启动车子,鹰眸犀利的射出两道精光落在车外,墨瞳轻倪间,揣测着夏以沫有可能会走的路线…… 想到最后,龙尧宸的脸彻底的笼罩了阴霾。 刚刚着急,竟是没有去想,夏以沫虽然有着不少的毛病,但是,却不是个毛毛躁躁的人,出门不可能不带包和手机,而唯一的可能,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思绪根本不集中,这样的情况下,恐怕她根本就没有去管自己走到哪里,人又在何处? 这里不同a市,由于三面环山,道路构造不同于一般城市,如果不是对这里很熟悉的人,很有可能就走的迷路了,何况按照夏以沫那种经常走神的性子? 想到此,龙尧宸眸光猛然一凛,好似想到了什么,快速的启动了车子,一个急转弯就往来时的路上飞驰而去,而就在快到酒店的那个路口,他不假思索的就往左边转去,然后,遇到路口就向右转…… 夏以沫的思维有时候就是一根筋直到底,如果她从出门开始,思绪就是空的,那么,她一定会凭借着本能,见弯就会向右转! 龙尧宸的车速很快,他眸光凛着,对于路边来来往往的人只是淡漠的扫过,又到了一个路口,他继续右转,眸光犀利的朝前看去……就在一个路中心的小喷泉的台阶上,看到了那抹娇小的身影…… “吱————” 车被猛然刹停,龙尧宸开了车门就往小喷泉大步流星的走去,只是,还没有走几步,他就看到一个声音在夏以沫的身前停下,夏以沫红着眼眶仰起头看着那个身影的同时,人已经被拉近了那个身影的怀抱…… Part:106 感情,悄悄的进驻 ** 夏以沫无助的走在齐亚岛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她就像是一个笑话一般的存在着,她看看左右,最终,在一个街边小喷泉广场停下,她坐在台阶上,不悲不喜的,任由着中午炽热的阳光照在自己的身上,眼睛里都是茫然。 她就这样一直看着前方,看着那些流动的车辆,看着行走的人,每个人仿佛都有自己的人生和需要做的事情,而她……一片茫然。 夏以沫垂了眸,突然响起以前同学间开玩笑的话——我就像是停留在玻璃上的苍蝇,明明前面一片光明,可是,却找不到出路! 夏以沫自嘲的笑笑,当时只是觉得好玩,可是,这会儿想来,自己却十分的应景。 想着,夏以沫的鼻子猛然酸涩起来,她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才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哭出来……她并不害怕,她知道,当龙尧宸回来找不到她,一定会出来找她的,他那么有本事的一个人,只要她呆在这里不动,总是会等到他的。 夏以沫如是想着,双臂环了膝,将头偏着放在膝盖上,脑子里不由得隐现出龙尧宸那种如刀削般菱角分明的俊颜,他长的真好看,比朴信天帅很多,他不说话的时候冷酷的让人仰望,嘴角勾着邪魅笑容的时候,又仿佛坠落的天使,当他眸光沉冷时,他又好似长出黑色羽翼的撒旦……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是迷人的。 这样的男人,如果相遇不是一个错误,她一定会和很多女孩一样,为他深深沉迷吧? 夏以沫胡思乱想的打发着时间,可是,渐渐的,原本只是随便想想……却变成了认真的在想,她在想和龙尧宸一个月以来从相遇到如今的种种,明明细细的算来,就只有这么短的时间,可是,为什么却好似过了许久一样,久的让她觉得这一个月的经历,会比她一辈子都要长。 夏以沫脸色变的沉静,她将脸埋入了臂弯之中,炙热的阳光灼烫了她白皙的脖颈,可是,她却不在乎,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龙尧宸,越想,龙尧宸的影子就越发的多了起来,生气的、噙着怒意的、温柔的、邪佞的……还有透着淡淡宠溺的…… 宠溺?! 夏以沫的心猛然收紧,一股莫名的忧伤渐渐的浮上了心头,她讨厌这样的感觉,她甚至不想去面对,这样的感觉就像一根丝线狠狠的拉扯着她的心脏,明明痛的快要不能呼吸,却依旧能很明显的感受到那丝线收紧时的触动…… 夏以沫的鼻子越发的酸,她微微咬了唇,抗拒着那让她心脏窒息的感觉……她不可以对龙尧宸动心,这不过就是一场游戏,她早晚有一天会离开的,她必须离开龙尧宸,她和他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时间,渐渐过去,过了好久,夏以沫方才渐渐平复了思绪,她闭着眼睛,身后喷泉传来有节奏的“哗啦哗啦”的声音,单调却又让人平静。 突然,炙热的阳光仿佛被什么遮掩住,夏以沫心中猛然一喜,那是一种调节反射的期待,她急忙抬头看去,一张俊颜带着一丝痞气的落入眸底:“天霖?” 夏以沫痴痴的唤了声,眼底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失落滑过。 她这样的情绪并没有逃开龙天霖,龙天霖的心里跟着暗了暗,说道:“你怎么总是像个流浪猫一样的等着我捡你回去?” “你才是流浪猫呢!你全家都是流浪猫……”夏以沫掩去了心里的那丝不舒服的感觉,嘟嘟囔囔的撇嘴说道。 看着她的样子,龙天霖的眸光变的深邃起来,过了几秒后,他微微一叹,在夏以沫的面前蹲下,就在夏以沫疑惑的看着他的时候,他抬起手,迅速的在她头上弹了一下,故装深沉的说道:“人生地不熟的也敢出来乱跑?小心人贩子把你拐卖了……” 夏以沫气鼓鼓的揉着额头被打的位置,咬牙切齿的说道:“龙天霖,你以为我三岁小孩啊?” “某种程度上……你还不如三岁小孩!”龙天霖笑着说道,见夏以沫气的挥手过来,他大掌一把擒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拉入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夏以沫的手机械性的僵在那里,她被龙天霖突然的举动惊吓到,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去反应。 龙天霖狠狠的抱着夏以沫,就在抱住她的那刻,他脸上的痞笑变的僵硬,甚至,有些惊恐划过……当他听说她离开了酒店,到处找不到人的时候,他竟然会什么都不去思考的找她,当他远远的看着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就像被遗弃的孩子一样,那刻,他的心都跟着紧了起来,那样的感觉,他一辈子都忘记不了。 从开始,他对小泡沫就不过因为好玩,后来是哥对她有了在意,他才觉得游戏可以继续下去,只是,当昨天晚上,他又拿着冷冽的特权去了饰品加工厂,亲自为那个小贝壳挑选链子,亲自钻孔的时候……也许就已经不一样了…… 早上,他明明是那么兴奋的想要去送礼物给她,可是,当看到她眼底突然对他的排斥时,他冷了脸,看着她气愤的离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一切的行为是那么的可笑。 而这样的可笑……在这会儿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龙天霖臂弯上的力道用大了些,他甚至听到了夏以沫痛呼出声,可是,就算这样,他也没有放开她! 他是哥的女人,不管以后她和哥是什么结果,他都不可以要她……他不会和哥喜欢上同一个女人,永远也不会! 龙天霖猛然放开了夏以沫,在放开她的那刻,他已然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嘴角永远不免的痞笑不达眼底,深邃的眸子里永远噙着那种让人感觉到危险气息的光芒,俊逸的脸上更是透着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夏以沫揉着胳膊,本来想要骂两句,可是,当对上龙天霖那似笑非笑的眸子时,最终只能认命的嘟囔了声,不情不愿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捡流浪猫!”龙天霖起身在夏以沫的一旁坐下,嘴角的笑意加深,“那只流浪猫是路痴!” 夏以沫怒目而视,唇角微微颤抖着,可见她是有多生气:“你才是流浪猫,你才是路痴!” 龙天霖笑了,这次,笑的很开心,他有些似真似假的说道:“难道你不是迷路了?” “我……”夏以沫到嘴的反驳话语不甘愿的吞咽了回去,撇过了脸,不想去龙天霖那张讨人厌的脸。 龙天霖看着夏以沫的侧脸,气呼呼的,他甚至还能看到她眼角里闪烁的气愤恼怒的光芒,她总是这样,不管什么样的情绪,就算装的在彻底,那双清澈的眸子总是出卖了她。 其实……在看见他的那刻,她是失望的吧? 其实……她是希望哥能够找到她的吧? 龙天霖只感觉自己的心里很不舒服,他眉眼轻挑,沉沉的说道:“我说过,只要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面前……” 夏以沫猛然回头,看着龙天霖那张突然变的认真的脸,一直以来,他就是这样,真真假假的,让她总是搞不清哪个才是真正性格的他,可是,无可否认,每次……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都是他在她的身边…… “天霖……” 龙天霖突然笑了起来,脸猛然凑了过去,嬉皮笑脸的问道:“是不是很感动……嗯?是不是觉得,我才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呢?” 夏以沫的嘴角不自己的抽搐了起来:“龙、天、霖!”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好似要将龙天霖的名字嚼碎一般。 “欸欸欸……君子动口不动手!”龙天霖见夏以沫举掌就想打人,急忙挑开。 “可惜,我不是君子……我只是女子!”夏以沫气死了,起身就欲去追龙天霖,可是,刚刚站起来,脚一麻……腿顿时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又跌坐在了台阶上…… “啊!” 龙天霖正好转身看去,就看到这一幕,吓得他急忙跑了回去,蹲下身就去看夏以沫的脚踝:“你在这里坐了多久?都不知道要活动一下的吗?” 夏以沫咬着唇,脚踝处传来的疼痛就像一个钢锥不停的凿着,一阵一阵儿的,痛的她顿时额头冒了汗珠。 龙天霖抬头看了眼神情痛苦的夏以沫,脸色很是不好的说道:“估计是伤到筋骨了,去医院看看吧……” 说着,不由分说的就一把打横的抱起了夏以沫往他停靠在路边的车走去…… “喂……”夏以沫被这样大庭广众的抱着,一时间娇羞的不得了,她看看左右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的行人,有种想要钻进地缝的感觉。 龙尧宸一直看着两个人,直到龙天霖的车驶离,他才拉回视线,只是,深谙的墨瞳中噙着一抹沉戾的气息,薄唇更是紧抿着,鬓角轻动间,冷峻如雕的容颜上透着沉沉的阴霾。 “叮”的一声,车载电话适时响起,龙尧宸冷漠的摁下接听键…… “宸少,夏小姐……” “不用找了!”龙尧宸打断了刑越的话,随即挂断。 刑越在那头怔愣在眼底,他茫然的看着传来“嘟嘟嘟嘟”的挂断音的手机,一时间竟是反应不过来。 什么时候……宸少这样情绪化了? 刚刚说话的人,是那个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能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等着看对方怎么死的宸少吗? 刑越的腹诽龙尧宸听不到,此刻,他那犀利的眸子变的深鸷而凌厉,他启动了车,一个快速的转弯后,径自回了酒店。 * 龙天霖带着夏以沫直接去了齐亚上最好的医院,挂了专科,最后主治医师很是不满的说了句“只是扭伤,回去擦点儿药就没事”了后,有些愤懑的扫了眼一脸对自己行为满不在乎的龙天霖后,离开了急诊室。 夏以沫不知道医生为什么看起来很生气,刚刚想问,就听到主治医师不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不过就是个扭伤也挂专家门诊,以为医院是为你家开的吗?” 夏以沫顿时满脸黑线的看着龙天霖,而龙天霖依旧那份满不在乎的样子,只是耸耸肩的说道:“你那么痛,我想着伤了筋骨……为了你以后的逃亡计划,这脚……”他看了眼夏以沫的脚,“还是需要好好保护的。” 夏以沫惊愕的微微张了嘴,随即反应过来,冷冷说道:“我什么时候有逃亡计划?” 龙天霖身体猛然凑近夏以沫,嘴角挂着诡谲的笑容问道:“难道没有?” 夏以沫心虚的避开龙天霖审视的眸光,视线到处乱瞟着…… “你难道没有想过逃离哥的控制?”龙天霖身体又探前了几分,他的气息已经近的铺洒在了夏以沫的脸上,夏以沫向后退了退,可是,一动,牵扯了脚踝,痛的她顿时又皱了眉,龙天霖低眸倪了眼那已经肿的就像馒头一样的脚踝,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可是,这样的情绪稍纵即逝,他抬眸又看向夏以沫,突然嘴角一勾,“等你决定要逃开哥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夏以沫惊讶的微微张嘴,她紧紧的盯着龙天霖,但是,转念一想,决定他又是在拿她开涮,她一把推开龙天霖,轻哼的说道:“谢了,不需要!” 说着,夏以沫就要下床,龙天霖见了,微微蹙眉:“小泡沫,你脚都成这样了……去哪里啊?” “回酒店啊!”夏以沫瞪了他一眼,“我已经出来很久了!” 她不想龙尧宸找不到她,回头指不定他又神经的想着她故意的,然后想着法子来折磨她呢……这后面的话,夏以沫不会说给龙天霖听,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是认为自己在龙尧宸的眼底什么都不是,凭什么自以为是。 她的心思清晰的印在眼底,龙天霖嘴角嗤冷的抽搐了下,弯腰,将夏以沫抱起,出了医院扔到车上…… 一路无话,龙天霖将夏以沫送到酒店,夏以沫本来想要自己走,可是,当脚碰触到地上的时候,那锥痛就再次传来,痛的她冷汗直冒。 龙天霖下了车,又抱起了夏以沫,这次,夏以沫的反应是急忙看看酒店的四周后,迫切的说道:“放我下来……喂,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龙天霖没有理夏以沫,只是抱着他就进了酒店,顿时,吸引了众多目光。 夏以沫窘迫的脸瞬间就红了,她扭动着身子,想要下来,可是,龙天霖根本不让她如愿,只是冷冷说道:“你想脚废了吗?” “不要你管……放我下来!”夏以沫气急,她心虚的到处看着,生怕被龙尧宸看到,她一边怕着,一边祈祷着龙尧宸根本不在酒店,好在,一路上,直到电梯处都没有看到龙尧宸的身影。 暗暗嘘了口气,夏以沫紧张的苦着脸,这样的神情落在龙天霖的眼睛里,让他莫名的就生了怒意。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哗啦”一声,门从中间朝两边开去,夏以沫反射性的看向电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整个人忘记了任何反应。 所谓怕什么就会来什么,果然……夏以沫暗暗的吞咽了下,一脸心虚的看着立在电梯里的那个颀长的身影…… 龙尧宸单手抄在裤兜里,冷峻的脸上淡漠的什么思绪都没有,他墨瞳轻轻倪了眼龙天霖后落在了夏以沫的脸上,夏以沫只觉得那眸光就像刀子一样的滑过,让她忘记了呼吸。 “哥!”龙天霖倒是一脸的嬉笑的打着招呼,他看了眼抱着的夏以沫后说道,“她扭了脚,走不成了……” 龙尧宸视线之时淡漠的倪了眼那已经变成黑紫色的脚踝,冷峻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淡漠的说道:“我去东区看看那块地!” 话落,不在做停留的就越过了龙天霖离开,刑越跟在后面,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夏以沫后,朝着龙天霖微微示意后急忙跟了出去。 龙天霖不以为意的抱着夏以沫进了电梯,直到将她放到了屋子里柔软的沙发上,方才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去买些过来……” “我不饿……”夏以沫的声音有些悻悻然,甚至,眸光都有些无精打采的,刚刚龙尧宸那样冷漠的离开,甚至都没有问一句她的脚伤的严重不严重…… 夏以沫垂眸掩去眼底的自嘲,她在告诫着自己,自己却又奢望着什么,这样矛盾的心里……让她突然觉得好不安。 “你中午都没有吃,会不饿?”龙天霖眼底有着嘲讽,从刚刚在电梯前遇到哥开始,夏以沫就神情变的不对劲了,而他虽然不能完全了解哥,可是,那刻,他明明看到哥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只是,太快了,快的让他觉得是幻觉,不过,那又如何,哥如果真的喜欢上小泡沫,等若晞回来,才有好戏看不是吗? “我让酒店送午餐上来,等下给你揉下药油!”龙天霖有些生气了,但是,这样的生气,他却没有在意。 酒店送了饭上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夏以沫食不知味的吃了些后龙天霖就欲给她揉药,但是,刚刚把药油拿到手里,电话就响了,他听到里面的人说了几句后,放下药油,甚至来不及给夏以沫交代什么,就匆匆离开了。 夏以沫看了眼在茶几上静静站立的药油,嘴角自嘲的笑了笑,探身拿过后,自己揉搓着,边揉搓,她边呲牙咧嘴的倒吸着气儿,毕竟是自己的脚踝,揉搓的时候不太敢用力,可是,越是这样,她的脚踝越是疼的不得了,而越疼,她越是不敢揉搓…… 夏以沫就这样苦着脸,嘴里念念有词的想要下下狠心,边搓边吸气着……她认真的忍痛揉搓着,却没有发现,什么时候门开开,龙尧宸鹰眸轻眯的看着她…… Part:107 拍卖,暗夜交易 ** 龙尧宸开门进来后,就看到夏以沫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在那里拿着药油揉搓着,秀气的脸上因为疼痛都拧到了一起,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的,完全没有发现他进来了。 “咝……” 夏以沫刚刚用了狠力,一下子痛的她倒吸了口气,顿时,整个脸苦的就像一根苦瓜一样……她看着那已经肿的惨不忍睹的脚踝,咬了咬唇,鼻子酸酸的。 正当夏以沫自己和自己生气的时候,突然,手里的药油猛然被夺走,她反射性的抬头,惊慌的眸子里映入了一章冷漠的俊颜,而就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下,龙尧宸竟然单膝半蹲了甚至,有些霸道不甘愿,手却极其小心温柔的拉过夏以沫肿了的脚置于自己的膝盖上,他看也不看夏以沫一眼,将药油倒在掌心后,就敷上了那肿了的脚踝…… 夏以沫惊愕的张了嘴,她脑子短路的根本没有办法对眼前的状况作出反应,只是愣愣的眨巴着眼睛看着龙尧宸诡异的举动,直到龙尧宸的手在脚踝上揉搓,她痛的猛然惊呼一声,瞬间回了神。 “闭嘴!”冷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溢出薄唇,龙尧宸斜睨了眼夏以沫后,大掌涂着药油开始揉搓着。 “啊……你,你轻点儿……”夏以沫被龙尧宸揉的痛的不得了,这会儿,她也忘记了惊讶,“疼……轻点儿,轻点儿……啊……龙尧宸,你轻点儿……” “真吵!”龙尧宸黑着脸,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减。 夏以沫大呼小叫的呲牙咧嘴着,可是,叫了一会儿后,却不叫了,只因为疼痛没有了,脚踝的地方火辣辣的灼热感传来的同时,竟是说不出的舒服…… 龙尧宸依旧揉的很认真,他手上的力道把控的很好,夏以沫静静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视线又落在了龙尧宸揉搓着她脚踝的手上……一时间,又怔怔的出神了。 偌大的空间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那揉搓肌肤发出的“呲呲”声,空气里弥漫着药油辛辣刺激的气味,格外的难闻。 “阿宸,如果你以后失业了……可以去当按摩师……”夏以沫突然轻声说道,也不知道是思绪不在,无意的泄露了心声,还是想要打破诡谲的安静。 龙尧宸的手顿了顿,剑眉微微蹙了下,继续揉搓着,只是冷冷的说道:“像你刚刚那样……恐怕一个月你这个脚都好不了,我没有时间腾出空照顾你!” 夏以沫听他这样说,突然笑了起来,龙尧宸眉头蹙的更紧,一双犀利的鹰眸很是不快的看着夏以沫。 “你没有时间照顾我……完全可以请个临时看护,临时佣人……”夏以沫挑眉,笑的越发灿烂,“我怎么没有发现,你还挺别扭的。” 龙尧宸一张菱角分明的俊颜因为夏以沫的话渐渐透着黑气,他还没有说什么,夏以沫就接着问道:“阿宸,你经常为别人揉扭伤吗?你的手法应该不是第一次吧?” 夏以沫一双清澈的眸子盯着龙尧宸,一眨不眨的,她的声音有些空远,仿佛是自问。 龙尧宸轻倪了她一眼后继续揉搓着,只是冰冷的说道:“以前会有些扭伤,自己要处理……” 他说的稀松平常,可是,夏以沫的心却突然紧了下,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龙尧宸说的简单,可是,这样的次数应该不少,莫名的,心酸了酸,不加思考的,夏以沫说道:“以后如果你也扭伤了,我帮你搓!” 龙尧宸薄唇边上噙着一抹嗤冷:“你?就你刚刚那手法,不把扭伤弄的更严重就已经不错了,还指望你揉搓后康复?” “喂,你不要小看人!”夏以沫一听,气的瞪大了眼睛。 龙尧宸轻哼一声,好似很气恼的将夏以沫的脚拿掉,顺势起身,理也不理夏以沫就去了洗手间洗手。 “不就会揉扭伤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夏以沫气呼呼的自喃着,她轻轻扭动了下脚踝,竟然发现,不疼了…… 这也太神奇了吧? 夏以沫又扭动了几下,虽然脚踝的地方还肿着,可是,却一点儿都不疼了,她惊愕的转头看向洗手间的方向,正好看到龙尧宸走了出来,突然间,她有些迷茫了,这个男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迷? 龙尧宸出了洗手间,看也不看夏以沫一眼,径自走到一旁,打开笔记本,连接了视频后,完全不管夏以沫存在的开着会。 夏以沫一直窝在沙发上,她知道龙尧宸在工作,也就不打扰他,只是顺手拿过一旁的时尚杂志翻看着,只是……半天都停留在第一页没有翻动。 她看着龙尧宸,工作中的他她是偶尔有见过的,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此刻的他……他沉着冷静的说着一些专业术语,她听不懂,可是,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的侧脸很好看,就像雕刻大师的精美杰作,多一分会过,少一分又觉得不够……夏以沫开始只是偷偷的倪两眼,后来,索性大刺刺的就盯着龙尧宸看,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龙尧宸知道夏以沫在看他,可是,他没有反应,只是看着电脑上苏浩那随意的样子,冷漠的吩咐着什么,直到一个多小时后,他才切断了视频通话,猛然转过脸看向夏以沫…… 犀利的两道精光噙着冷漠的看着夏以沫,夏以沫就像触电一样,猛然惊醒,“腾”的一下,脸因为窘迫而红了,她急忙说道:“那个,我没有看你……” 好吧,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是,我只是在看你……” 自己招认! 夏以沫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她到底在说什么呢? 龙尧宸看着脸色变化的夏以沫,她懊恼的样子透着纯真……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深邃的眸子底处更是有着戏谑的问道:“我有问什么吗?” 呃…… 夏以沫茫然的眨着眼睛,是啊,龙尧宸什么都没有说,自己着急个什么? “我,我,我……”夏以沫找不到借口,气恼的就反驳道:“你,你管我!” 龙尧宸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然后起身说道:“去换衣服。” “干什么?”夏以沫心里添堵的囔囔问道。 “吃饭!” “不饿……” “我饿!”龙尧宸冷峻的脸上有着不容拒绝。 “我脚疼!”夏以沫挑眉,也不知道是最近几天龙尧宸对她好了点儿,她忘记了分寸还是什么,时不时的竟是露出小女儿的姿态,娇嗔的挑衅。 龙尧宸看着夏以沫的目光变的炽热起来,不同于之前她对他的虚与委蛇,现在的她露出的神情,总是有几分真切…… 龙尧宸薄唇边上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那样的笑透着让人有种寒从脚底生的冷意。 夏以沫,玩游戏……你还太嫩了。 最终,夏以沫还是去换了衣服,她的脚踝本来就只是扭到了,刚刚龙尧宸给她揉了后就已经不疼了,只是肌肉肿着,有些涨涨的而已。 龙尧宸在昨天就让人送了很多衣服过来,从里到外的很多套,龙尧宸对她这个“玩具”来说,其实是很大方的,夏以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束了个马尾,别了个和粉白色裙子相衬的绢花夹子,吊带的裙子露出她白皙的肩膀,以往空空的脖子里,如今挂着龙天霖送给她的项链…… 夏以沫低头,拿起小贝壳看了看,脑海里突然隐现出龙天霖那张总是挂着痞笑的脸……心里有点儿暖暖的。 夏以沫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身出了房间,龙尧宸见她出来,眸光轻倪之际,就瞥到了她脖子里的项链,他微微蹙了下眉,原本淡漠的脸上突然透了郁气。 吃饭的时候,夏以沫就觉得龙尧宸突然有些怪怪的,虽然,他一直都怪怪的,脾气变幻莫测,可是,也没有像现在一样……明明刚刚她换衣服之前他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怎么换了个衣服出来,就好像她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龙尧宸一直冷着一张脸,墨瞳总是若不经意的看着脖子里的项链,如果他没有看错……昨天晚上,天霖手里就拿着这个贝壳。 想到此,龙尧宸的脸更加沉郁了几分。 夏以沫心里添堵的不得了,她不知道龙尧宸到底怎么了,她也不想知道,一个“精神分裂”的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下一刻是什么样子的! 夏以沫暗暗腹诽着,却完全没有注意,就在他们桌子不远的一个桌子上,有个男人正看着她,或者说……正看着她脖子里的那个贝壳…… “叮”的声响划过凝结的气息,龙尧宸淡漠的拿出电话接起:“怎么?” “哥,今晚儿有场拍卖,有没有兴趣?”电话里,传来龙天霖玩味的声音,“今天好像是一年一次至尊拍卖夜,好像……有不少好玩意。” 龙尧宸没有说话,只是眸光径自落到了低着头,手里的叉子就像要杀人一样的在牛排上死劲戳的夏以沫身上,他眸光沉了沉,说道:“你昨天不是去过了?” “昨天没有淘到好东西!”龙天霖笑着说道,“但是,今天不一样,听说……和笑笑婶婶手上那只‘鸑鷟’镯子一对儿的‘鸾凰’今天晚上会拍卖。” “哦?”龙尧宸听闻,鹰眸轻动了下,淡漠的问道,“消息准确吗?” “嘿嘿……”龙天霖笑的很卖乖,“如果不是消息准确,怎么喊你来?” 龙尧宸墨瞳明显的闪过一抹兴奋,到现在他还记得五岁的时候,在法国和澈澈争夺“鸑鷟”的情景,如今……都已经过去二十年了,想不到二十年后,竟然在齐亚有机会拿到“鸾凰”再去敲澈澈一笔。 “我马上过来!”龙尧宸淡淡的说完,挂断了电话,朝着夏以沫说道,“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等下刑越送你回去!” “我可以自己回去!”夏以沫心情越发的郁闷,不知道为什么。 龙尧宸深深的凝着她,问道:“你确定?” “酒店就在转角,我可以自己回去!”夏以沫出来,怕发生白天同样的事情,她专门记了路。 龙尧宸依旧凝着夏以沫,过了几秒钟,薄唇轻启,冷漠的说道:“随你!” 话落,他就起了身,往餐厅外走去,刑越看了夏以沫一眼,也跟着龙尧宸离开…… 夏以沫手里紧紧的握着叉子,气的胸口不停的起伏的,可是,为什么生气,她却自己也搞不清楚。 龙尧宸走了好一会儿,夏以沫才放下攥在手里的叉子,叫了侍者来结账后,气恼的离开了餐厅。 她站在餐厅门口,微微仰头,看着墨蓝天空上挂着的那轮散发着皎洁光芒的圆月,漫天的星星就像珍珠一样铺洒在月亮的四周,好看的不得了…… 可是,夏以沫却一点儿都没有心情欣赏,那样密密麻麻的星辰,仿佛都化成了嘲讽她孤寂的眼睛。 夏以沫拉回视线,往楼梯下走去,就在跨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脚突然抽了下筋,只听“唔”的一声痛呼,原本肿了的脚踝顿时传来刺痛,竟是比第一次扭到的时候还要痛上许多。 夏以沫疼的顿时额头溢出了冷汗,她死死的咬着唇,紧紧的拧着眉忍着疼痛,硬生生的将因为剧痛而猛然氤氲在眼底的水雾忍了回去。 如果这点儿痛你都忍受不了,那么……你怎么能坚强的走下去?! 夏以沫死死的咬着牙,可是,鼻子却越来越酸,竟是不知道这会儿的难过是因为再次扭到脚还是因为龙尧宸又一次丢下她…… 夏以沫踮着脚慢慢的往酒店走去,只是一个转角的过道就到了森威尔大酒店,可是,明明很短的路,她却走的很痛苦。 抬起脸,夏以沫看看过道前面的酒店,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踮着脚走着,也许是走的太过认真,竟是没有发现后面有个人正跟着她……一直走到过道里,突然,那个人快步上前,就在接近夏以沫的时候,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猛然从背后捂住夏以沫的口鼻,就在夏以沫惊恐的瞪大眼睛的同时,她顿时觉得全身麻痹,眼皮虚弱的阖了起来…… 男人嘴角勾了抹诡谲的笑意,他看了看左右后,拖了夏以沫的身体就直接上了一旁路边上听着的车。 司机回头看了眼昏迷的夏以沫,眸光下意识的看了眼她脖子里挂着的那个小贝壳后,拨出了电话:“已经得手,准备送过去鉴证!” “嗯!”电话里的人淡淡的应了声,“如果赶得及……正好可以在今天晚上的拍卖会拍出……” “是!”司机应了声后,启动了车子离开。 * 南区娱乐城。 龙天霖看着龙尧宸进来的时候,有些好奇的问道:“没有人和哥要邀请函吗?” 今天的拍卖不同于昨天,这是一年一度的“黑翼拍卖会”,进场的人不但要有邀请函,还必须每个人缴纳两千万美金的押金,少了这两个条件,都是不可能进来的……所以,昨天的法子根本没有用,就算是冷冽,今天来这里,都需要邀请函,他下午为了弄到这个邀请函,可是用了非常手段的。 龙尧宸淡漠的甩出邀请函,冷冷说道:“我从来不介意用非常手段得到我想要的。” 龙天霖挑眉,嘴角的笑一如既往的痞气,但是,眼底却有着不同的狠戾,王者……从来不介意过程是什么,只需要看到结果。 * “是‘翾’!”一个带着圆眼睛的秃顶白发的老者仔细研究一番后,看着一头毛寸的高大男人十分的确定的说道。 “已经丢失半个世纪了……今日今天会出现!”黑翼拿着放大镜看着小贝壳,上面,全然用微雕刻着古希腊的文字,他嘴角含着笑意慢慢旋转着贝壳,“今天同时拍出两件至尊品……想来是令人兴奋的。” “翾上的希腊文据说隐藏着古希腊的宝藏……你就不心动?”白发老者问道。 “心动……当然心动,只是……”黑翼笑的让人心里发慌,“可是,古今以来,谁得到过?反而去找寻宝藏的人都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我可没有那么傻!我还是喜欢做稳妥的事情。” 白发老者笑了笑,黑翼这个人虽然贪婪,可是,他却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这样的人,难怪可以在黑夜交易所里混的风生水起。 “那个女孩儿怎么处置?” 黑翼看了眼昏迷着的夏以沫,她的肌肤很白,长的虽然不是很美丽,但是,那长长的眼线证明了她的眼睛一定很漂亮,而且,她的身上透着一股让他觉得很神秘的气息,就好像有着什么东西等着探索一样,倒是和翾有着一丝吻合…… 转念一想,黑翼指腹轻轻摩挲着翾,淡漠的说道:“就用她来展示翾吧!” “可是……她会听话吗?”白发老者并不认同。 黑翼嘴角勾了抹冷嘲的弧度,渗人的话语从唇间溢出:“放进水晶桶里,给她灌哑药!” * 拍卖场内已经人声鼎沸,来自全世界各地对珍藏品极为好爱的人都到了,这里,不缺乏有钱人,甚至有英伦贵族……可想而知,黑翼的拍卖会有多么吸引人。 龙尧宸从进来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喝着酒,对于那穿梭在人群里几乎和没有穿一样的美丽侍者就连一个眼神都奢于给她们,倒是龙天霖无聊,眼睛到处瞄着,也不知道瞄着什么…… 拍卖会已经在进行着,按照贵重的不同依次拍卖着…… “刚刚得到消息,今天晚上多了一件拍卖品……” “哦?是什么?”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打听了下,说是翾!” “翾?那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旁边的人一脸的嘲讽,但是,却不打算解释太多,只是眼睛里有着贪婪的光芒放射出来,“听说……黑翼为了展示翾,竟然动用了水晶桶……” 众人一听,顿时哗然。 龙天霖笑了笑,看着那些议论的人却对着龙尧宸问道:“哥,你知道水晶桶是什么吗?” “里面注入氧气的水晶制成的琉璃桶,里面会注入水来平衡氧气的流失……”龙尧宸淡漠的回答。 龙天霖猛然回头,看着龙尧宸那副悻悻然的样子,撇了撇嘴:“真没情趣……”顿了下,接着说道,“重点不是水晶桶,而是会在水晶桶里展示的人……听说……会根据不同的拍卖品,里面的人也会不同,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会随着那件拍卖品,那个人也一同拍卖!” 龙尧宸并没有太大反应,对于拍卖人,其实许多的地下都是有的,在这里也不少见,只是……动用了水晶桶来拍卖,却人不是主要,而是翾,这就让人深思了…… “我对翾没有兴趣,有了翾,和我争夺鸾凰的就少了!”龙尧宸淡漠的说道。 “下面,拍卖的物品是‘鸾凰’!起标价:五百万美金!” 龙尧宸看着展台上那只黄金打造的镯子,在灯光下发出灼灼的光芒,炫目的不得了……他没有叫价,听着场中的人不停的举牌,不一会儿,鸾凰已经到了一千万万美金。 叫价开始慢慢轻缓了下来,只因为很多人在等待着翾,大家都要掂量着自己有没有能力同时在翾的拍卖中角逐,自然,在鸾凰这里就会松懈,直到叫价的人都停止,龙尧宸方才淡漠的开口:“一千两百万!” 全场一时无声,大家都踟蹰了起来,龙天霖笑了笑,哥这个人很能抓住人的心里,他算准了这个价格会让很多人犹豫,和鸾凰比起来,翾更要让人心动,毕竟……那可是传说刻着宝藏的密匙。 最终,鸾凰没有人再叫价,一千两百万的价格落入龙尧宸的口袋,刑越去办理了手续后拿回了鸾凰,适时,龙尧宸起身…… “哥不看看翾了?”龙天霖问道。 “没有兴趣!”龙尧宸淡漠的开口,甚至多一下都没有停留的就转身往门口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些不安,而这股不安,他却反射性的想到夏以沫。 龙天霖耸耸肩,也起了身,他本来也没有什么兴趣,只是知道龙尧宸想要找鸾凰给笑笑婶婶凑成一对儿而已,顺便来看看所谓的黑翼拍卖,果不其然……和昨天那些拍卖品比起来,黑翼所拍卖的东西,哪件不是上千年的古董?哪件不是各个国家珍藏的宝贝? “下面将要展示今天最后一件拍卖品,翾!” 就在龙尧宸和龙天霖脚步已经接近门口的时候,一束强光打在了台子上的水晶桶上…… Part:108 嚣张,睥睨一切 ** 强光“咔”的一声打在台子上的水晶桶上,顿时,所有人眼前一亮,只见那个足足两米的水晶桶,在灯光的照射下,变的流光溢彩…… 但是,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水晶桶里的那条美人鱼! 只见夏以沫被穿上了一条美人鱼的鳞片装,从酥胸开始,紧紧的包裹着她的身体一直往下,腿和脚也完全的被裹在了那鱼尾装的衣服里,她的头发被散开,在漂浮的水里变的飘逸……灯光照射在水晶桶上,溢出的流光映衬的她的肌肤更加的白皙,那样子,要有多惑人就有多惑人。 全场沸腾了,甚至有些人竟是嘘唏不已,有那么一刻,人们忘记了他们的目的是“翾”,而并非是这条美人鱼…… “翾”在夏以沫的脖颈里安静的躺着,也不知道黑翼用了什么办法,竟是让项链没有在水中漂浮,随着水波的流转,项链轻轻挪动着,让人的视线不由得的落在了夏以沫那被鳞片装紧紧包裹着丰盈而露出的那条诱人的沟壑上。 夏以沫感觉难受极了,她微微气喘着,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嗓子却灼热的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想睁开眼睛,四周的空气却又压迫着她没有办法睁开,只能任由着身体在水中漂浮……此刻的她,就好似等待解救的美人鱼,等待着被救赎! 人们的思绪不过就在瞬间,就在强光打在水晶桶上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传来拍卖师的声音:“翾的起标价为一千万美金,每次进价一百万!” 他话落的同时,龙尧宸的脚步已然走出了会场,龙天霖的步子也正好跨出……身后跟着的蓝影和刑越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去,当第一次加价的声音传来的时候,他们四个俨然已经走出了会场。 夏以沫在水晶桶里旋转,竞标的价格节节攀升,“翾”对于大家来说,不管是不是能找到那个宝藏,可是,脱手转卖,绝对是可以狠狠的赚一笔的。 不过就是一分钟的时间,“翾”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两千万……这样的价格,已经让许多人望而却步,但是,这次来的,不乏大贵族,他们有着对古董极为狂热的执着,何况是这样一件有着古希腊微雕的东西。 价格一直在攀升着,当到达四千万的时候,叫价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不管多喜欢,人们总是要考虑到自己的能力……没有人敢在这里开下空头支票,那么,你绝对活不过第二天。 拍卖师环视着场内,沉着冷静的重复道:“还有比四千万更高的价格吗?” 场内有些安静,人们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纷纷看向开出四千万的那个外国男人,剩下的几个还在进价的人在心里核算着“翾”的价值……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有个人再次举牌,可是,他的牌子刚刚落下,那个外国男人就紧接着举牌,这样一来二往的,竟是已经到达了四千五百万! 强撑着举牌的人已经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看着水晶桶里的夏以沫,在看看在那有人沟壑上方的“翾”,咬着牙,心里坐着斗争! 而就在这个男人犹豫之际,外国男人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拍卖师在稍等片刻后,高声喊道:“四千五百万第一次……四千五百万第二次……四千……” “五千万!” “哗——” 沉冷的声音传来的同时,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气,就连那个外国男人亦是,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目光反射性的看向入场处,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黑色衬衣的男人立在那里,他的衬衣微微敞开了两颗纽扣,隐隐间露出他小麦色的精壮肌肤……这样的男人立在那里,明明没有什么出奇,可是,所有人的心却在看到他那种如刀削一般的俊颜时提到了嗓子眼。 龙尧宸没有看场内的人,他一双鹰眸轻微的眯了下,墨瞳顿时射出两道凌厉的精光落在台子上那座水晶桶上,他薄唇轻抿,菱角分明的脸上淡漠的什么思绪都没有,可是,却让人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他的周身渐渐的蔓延出来。 龙天霖适时也走了进来,他眸光也落在台子上的那座水晶桶上,看着里面被打扮成美人鱼的夏以沫,他嘴角若隐若现的擒着一抹戾气,而那双明亮的眼睛,更是深鸷的令人可怕。 龙尧宸鬓角轻动了下,抄在裤兜里的手微微一动,竟是有着无法遏制的怒火在渐渐蔓延开来…… 刑越心中大惊,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宸少如此的生气! 一刻的惊讶过后,场子内所有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着,有些人认出龙尧宸就是刚刚拍走“鸾凰”的人,所有人都纷纷揣测着龙尧宸的身份,可是,不是因为他的出手,而是因为他身上弥漫开来的那股气势,那样的气势,就算他们这些人见惯了大场面和大人物,却也依旧被龙尧宸身上的气势所压倒,不敢直视。 “翾我是势在必得!”外国男人站了起来,傲慢异常的说道。 龙尧宸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根本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从头到尾,他的目光都是在夏以沫身上的……刚刚,他已经出了娱乐城,可是,猛然间,他想到了天霖送给夏以沫的那个项链,一时,心里有些添堵,竟是转身又返了回来。 只因为“翾”也是一个贝壳,他突然想要买回来,至于为什么要买……他却没有考虑,而当他人进了拍卖场的时候,看着那水晶桶里的人,那一刻,他甚至什么都没有思考,就叫了价,而同时,漫天的怒火只是瞬间就侵蚀了他所有的神经,让他没有办法思考。 外国男人见龙尧宸根本不理会他,显然很生气,他可是英国最上流的贵族,平日里横行惯了,却没有被人无视过,顿时,恼怒的他喊出价:“五千一百万!” 哼,比财力……谁有他的家族厉害? 龙尧宸薄唇边上噙了抹冷嘲的弧度,他慢慢拉回视线看向那个傲慢的男人,与此同时,刑越的已然在大家看不清的速度下拔了枪,枪口指着外国男人。 “啊!” 胆小的女人惊叫出声,纷纷惊慌的起身想要躲避,因为她们的惊慌,竟是让本来就紧绷着情绪的人纷纷慌乱的起身寻求躲避。 “你,你想干什么?”外国男人惊吓的瞪大了眼睛,“今天可是黑翼的拍卖会!” “哼!”龙尧宸轻嗤一声,狂傲的不得了,而适时,“砰”的一声划过,随着高分贝的惊叫声传来的同时,“呲”的声响滑过静缢的空间…… “嗷——” 外国男人惊嗷出声,俨然是刑越的子弹滑过他那深刻的脸颊,将他的脸划破了皮……整个场面已然被这一幕惊的所有人都忘记了反应,他们纷纷看着外国男人的脸,甚至有些女的已经反射性的捂住了自己的脸,生怕那枪是打在自己的脸上的。 刑越淡漠的收回枪,根本无视这些人的惊吓。 龙尧宸睥睨的微微垂眸看着远处捂着脸,满脸痛楚的外国男人,淡漠的话语透着不容直视的凌厉缓缓开口:“伍仟伍佰万!” 场面凝结在龙尧宸的话语里,没有人再敢开口,包括外国男人,所有人屏住呼吸,眸子里都是害怕的看着龙尧宸,而当对上他那阴鸷的墨瞳时,纷纷惊恐的垂了眸。 拍卖师已经呆愣在现场,他没有想到,黑翼的拍卖会竟然有人如此嚣张…… 龙天霖嘴角透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痞笑,他那双明亮的眼睛轻倪了眼龙尧宸后,落在拍卖师身上,拍卖师猛然一个激灵,方才反应过来,急忙高喊:“伍仟伍佰万第一次……伍仟伍佰万第二次……伍仟伍佰万第三次……”他的声音颤抖的异常厉害,甚至落锤的时候手也是颤抖的,“成交!” 龙尧宸拉回在外国男人脸上那阴鸷的眸光,缓缓朝着台子走去,他的脚步越接近水晶桶,身上那本就阴郁的气息越发的沉郁起来…… 所有人都没有动,只是视线随着他的走动而挪动着,就在他快要接近水晶桶的时候,一把枪在帷幕后面对上了他的脑袋……龙尧宸薄唇一侧扬了个嗤冷的弧度,眼底更是一片阴沉,就在大家被周遭的空气迫使的没有办法呼吸的时候,他已然掏出了枪,看也不看帷幕后面一样,抬手就射出一枪! “啊——” 惊叫声再次传来,紧接着传来“砰”的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那原本在帷幕后面举枪的人,竟是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他的眉心中间已然破了一个窟窿,他的瞳孔被放到无限大,到死……他都不知道龙尧宸是如何掏枪,如何知道他的位置的。 拍卖师的腿彻底的软了,他想逃开,却见龙尧宸的目光递了过来,他猛然打了个激灵,浑身抖的厉害。 “打开!”淡漠的话音平静的好似没有任何情绪,可是,龙天霖和刑越却知道,龙尧宸噙了极大的怒火。 刑天看着水晶桶里的夏以沫,不由得暗暗微叹,宸少何曾受过这样的挑衅? 拍卖师颤颤抖抖的拖着虚软的身体走了上前,拿着钥匙抖动着开着锁,可是,因为太过害怕,竟是对了半天钥匙也没有对上去,而越对不上,他就越觉得龙尧宸身上散发出来的沉冷气息将他冰冻在万丈深渊里。 “这件拍卖品终止交易!” 就在拍卖师第三次将钥匙弄掉在地上的时候,一道森冷的声音传来……惊吓的人们纷纷露出惊愕的神情,毕竟,拍卖以成交,只等着付现就可以拿走拍卖物。 龙尧宸微微垂眸,薄唇边上噙了抹淡淡的笑,他根本没有去看说话的人,只是眸光落在地上那枚钥匙上,淡漠的对着拍卖师说道:“打开!” 依旧是这两个字,可是,和刚刚给人的感觉不同的是,如果拍卖师不打开,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死! 拍卖师一脸的为难,看看龙尧宸又看看踏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过来的黑翼,一时陷入两难。 “没有人可以在黑翼拍卖会上嚣张!”黑翼冷冷的声音传来的同时打量着龙尧宸,今天场子里,不乏一些黑暗力量,可是,从来没有人和这个男人一样嚣张。 龙尧宸缓缓回过身,墨瞳淡淡的落在黑翼的身上,他眉角轻佻,反问道:“嚣张又如何?” 他说的极为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故意分开一般的砸在人的心上,会场内的人被他这样的气势压得只觉得胸口闷的不行,只能借由大口大口的呼吸好似才能喘息。 黑翼暗暗蹙眉,他再次打量着这个年纪不大的人,他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竟是仿佛积淀了岁月而形成的一般:“那,只能和你说抱歉了!” 他的话落,顿时,四周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冲锋枪,那架势,仿佛随时要将龙尧宸打成筛子。 刑越暗暗蹙眉,他并没有动,只是心中对那些人有些惋惜…… 龙天霖却蹙了眉,他眸光扫过场内的人,迅速的和蓝影递了个眼色,二人估算着如果动起手,他们这边四个人的战斗力。 从头到尾,神情不变的只有龙尧宸,如果非要说他神情变了,那只有嘴角的那抹笑意充满了嘲讽…… “黑翼拍卖会不欢迎你,请离开吧!”黑翼冷傲的说道,从他在齐亚岛落户以来,从来还没有人敢在他的场子里闹事,而闹事的人,通常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龙尧宸根本不理会他,只是蔑视的看了眼黑翼后转身,完全不理会那些对着他的枪,微微俯身拿起地上的钥匙,起身后,一脚将拍卖师踹飞,然后,淡然的,很平静的,甚至缓缓的将钥匙对上了钥匙孔…… 黑翼何时被人如此无视过? 他嘴角抽搐了起来,他猛然抬起手,顿时,所有人的枪已然准备……同时,龙天霖、刑越和蓝影已经纷纷拔出手枪,准备狙击。 就算这样紧张的时刻,龙尧宸依旧没有反应,他打开了水晶桶,空气进入,里面的水就像有了感知一样的滑入底座,一层阻隔的琉璃收缩了回去,夏以沫虚软的身子没有了浮力的瘫软了下来,倒在了龙尧宸强劲的臂弯里…… 黑翼深鸷的眸子微微眯缝了下,眸子里闪过杀气,就在黑翼准备放手的时候,冷漠傲然的声音传来,“住手!” 龙天霖突然笑了起来,哥那么有恃无恐的,他竟然没有发现。 冷冽一脸寒霜的站在交易所的门口,眸光更是冷的好似不是人间的,他和龙天霖微微颔首示意了下,径自走了上前。 “殿下……”黑翼没有想到冷冽会突然来。 冷冽轻倪了眼黑翼,又看着前面完全好像没有看到他来的龙尧宸,视线最后落在他怀里的夏以沫身上,不由得暗暗蹙眉了下,方才说道:“放他们离开!” 黑翼惊愕的瞪了下眼睛,但是,随即嘴角抽搐的说道:“不行!黑翼的规矩谁也不可以破坏!” “哦?”冷冽的话尾微微上扬,他看着黑翼,暗骂愚蠢,“他,是我今天要保的人!” 黑翼狠狠的皱了眉,冷冽这样说,他虽然可以不管不顾,但是,这么多年的交道,他还是了解这个人的,如果他说在齐亚岛要保哪个人,就算是阎王也不敢收了命……黑翼的心里噙满了难以压制的怒火,可是,此刻却不好发作,只能皮笑肉不笑的给冷冽卖了人情。 龙尧宸打横抱起夏以沫,在走到冷冽身边的时候,冷漠的说道:“可惜……你保不了他!” 话落,他示意刑越开了支票后不作停留的离开了交易所,龙天霖在临走的时候,眸光深意的看了眼黑翼,嘴角透着一丝阴沉的笑意。 龙尧宸的话黑翼并不放在心上,甚至,他微微示意下,已经有人跟着龙尧宸他们后面,他这样的小动作并没有逃开冷冽的视线,冷冽微微一叹,淡漠的说道:“如果我是你,不但不会去做一些无谓的事情,反而会谋划在第一时间离开齐亚!” 说完,冷冽也走了,他没有想到龙尧宸今天会来这里,当他听说的时候,就询问了今天的拍卖品,而他听说今天额外加了一件的时候,意外之余询问了情况,竟是让他知道,和龙尧宸同来的女人被黑翼的人抓了。 “殿下,”沈麟开着车,心中有些不安,“宸少会杀了黑翼吗?” “不知道!”冷冽暗暗蹙眉,对于龙尧宸这个人他了解的不透,但是,却觉得是个可以交的朋友,只是,这个人的心思太过深沉,如今他在这里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只能看黑翼的造化了。 * 龙尧宸带着夏以沫回了酒店,不多一会儿,龙天霖已经带着医生前来,医生为夏以沫全身做了检查后,说道:“并没有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在龙尧宸眸光落在医生的脸上的时候,龙天霖拧眉问道。 “这位小姐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被人用了导致昏迷的药物,等时间到了,自然就会清醒,可是……”医生又顿了顿,感受到龙尧宸身上散发出来的嗜血气息时,暗暗咧嘴,“只是,她被人灌了哑药,恐怕……” Part:109 杀戮,滔天怒火 ** “只是,她被人灌了哑药,恐怕……” 龙尧宸鹰眸猛然眯缝了下,他看着医生的眸光变的犀利,医生打了个激灵,竟是不敢往下说…… “恐怕什么?”龙天霖拧了剑眉,俊逸的脸上隐隐间透着怒火,蓝影看了他一眼,不由得暗暗皱了下眉。 “恐怕……”医生支支吾吾的,看看龙天霖,又看看龙尧宸,被这两个明明年纪不大,却此刻都透出超越年纪的阴冷气息的男人惊到,竟是不敢说。 “恐怕她以后不能说话了?”轻咦的声音淡漠的溢出龙尧宸的薄唇,仿佛他只是在阐述着事实,却并不在意。 医生嘴角抽搐,一副苦瓜脸的点了点头,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的说道:“这样的例子在齐亚也有好多个了,被送过来的,都没有听过被治愈的,因为这样的药有着很大的刺激性,会严重的损伤声带……所以……” “没有被治愈过……有别的办法吗?”龙尧宸的声音淡漠的没有一丝情绪,但是,言语里却透着让人没有办法不回答的迫力。 医生拧了眉,方才说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她被灌药的时间很短,刚刚我也做了处理……只是,声带还是有损伤的,只是没有之前那些人严重,只要治疗得当……还是有希望的……” 医生越说越没有信心,迎着龙尧宸那双仿佛能洞穿人的眸子,他的话说到最后竟是已经说不下去了。 龙天霖眸光落在床上打着点滴的夏以沫,看着她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心猛然紧缩了下,那样的锥痛竟是从来也没有有过,耳边是医生的话语,他看着夏以沫的脸,渐渐的……眸子里噙了嗜血的气息。 “刑越,送医生出去!”龙尧宸淡漠的开口。 “是!” 刑越应声,看向医生,医生如逢大赦一般,收拾了东西带着护士就匆匆离开了酒店,直到出了森威尔后,医生方才暗暗嘘了口气,感觉到心脏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刑越送走了医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夏以沫还没有醒过来,龙尧宸坐在沙发上,淡漠的表情看不出此刻他心里的想法,只是那双深谙的墨瞳隐隐间透出一丝让人脚底生寒的冷光。 龙天霖却双手环胸的倚靠在电视旁的墙上,姿态随意慵懒,他的嘴角挂着邪佞的淡笑,那样的笑停在嘴角未曾扩散,而这样的笑,他的眼底也有,只是脸上全无,给人感觉诡异极了。 龙尧宸抽出一支烟,钢制的火机“铛”的一声滑过凝结的空间,烟被点燃的同时他眸光变的幽深不见底,而就在他轻轻的吸了口烟吐出烟雾的时候,那深鸷的眸底好似泛出一股漩涡,就犹如狂肆的龙卷风般席卷着危险而来,要将整个世界吞拿殆尽! 屋子里的空气渐渐凝结了起来,饶是蓝影在影组织里也见惯了嗜血的杀伐,此刻因为龙尧宸身上散发出来的嗜血气息也不由得暗暗打了个冷战。 龙天霖不同以往的一直很安静,他的视线轻轻的落在龙尧宸身上,看着他淡漠的吸着烟,暗暗思忖:印象里,哥吸烟的机会很少,一般来说……都是有着某种需要发泄或者压抑的情绪的,看来……哥这次的怒火必须要用血来洗了! “很晚了,”龙尧宸将手里还没有抽几口的烟捻灭在烟灰缸里,“还不回去?!” “我想听听哥打算怎么处理!”龙天霖没有走的意思,他故意忽视自己内心的担忧,嘴角又扬了扬,“难道……就这样?” 龙尧宸眸光轻抬的倪了眼龙天霖后,放下交叠的双腿站了起来,他走到窗户前,双手抄在裤兜里,灯光的阴影打在了他的身上,露出狠绝的孤傲。 “只要我不想,不管是谁……”阴沉沉的声音淡漠的传来,龙尧宸眸光一片沉冷,“都要为他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他的话说的含含糊糊的,龙天霖猛然蹙了下眉,甚至,不自觉的站起了身,他眸光带着一丝审视的看着龙尧宸那孤傲清冷的后背,隐隐间……他觉得好似有些事情不一样了,但是,具体什么不一样了,此刻他却又说不上来。 这里一片压抑,而此刻黑翼的根据地更是凝结了让人无法喘气的沉冷,烈风邪魅的倚靠在他那辆越野车上,他双臂环胸,手里的枪有意无意的轻点着自己的胳膊,那妖孽一般的脸让人不敢直视……就算明明知道他是男的,却仿佛多看两眼,也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悸动。 嚣张而不管不顾的狙击让黑翼的人无法招架,烈风就这样看着,突然笑了起来,这样的笑,让站在他身边的xk的雇佣兵感觉到渗人。 烈风目光还看着前面的打斗,场子内此刻很诡异,那些雇佣兵并不用枪,而是和黑翼搏击着,而黑翼身边的人也被雇佣兵纠缠着,他们那表情真正是要有多苦恼就有多苦恼,因为,雇佣兵此刻围出了一个范围,只要那些人超过了范围,狙击手就会将他们逼回去……这样,他们就只能乖乖的挨打! 而此刻,那范围内除了黑翼,所有人都已经挂了彩,甚至拖着最后一口气在死撑着。 “欸?你们有没有觉得,宸少这次很生气啊?”烈风就好像在看戏一般的看着,随着越多的人挂彩,他妖孽般的脸上透着兴奋的嗜血气息,他也不等有人回答,接着说道,“小宸可比阿澈要狠多了,绝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样的玩法……嗯,可以发扬光大!” 他在这里自言自语的,看着打斗的那双桃花眼轻轻眯缝了起来,对于龙尧宸今天的举动有着一抹深思的同时脑子里划过夏以沫的脸,突然,他微微蹙了下眉,撇嘴的同时冷哼了声,好似有些不满。 “黑翼仿佛不好对付!”烈风旁边的雇佣兵冷冷说道,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黑翼正在和两个雇佣兵在打斗着,虽然占不了上风,但是,却也完全没有落败之势。 烈风冷嗤的笑了笑,一个靠网罗世界上名贵古董和珍藏拿来拍卖的人,自然是有他的能处的……本来,他可以继续他的“事业”,可是,怪就怪在他惹到了小宸,在他的印象中,惹恼了小宸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他的报复心理很重,就算阿澈惹到他,他也会筹谋的总有一天会还回去,绝对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嗯,就是这样的…… 烈风想到从小被龙尧宸整的次数,不由得暗暗打了个冷战,随即,妖孽般的脸上笼罩了一丝诡谲的不快,而这样的不快总是要发泄的! 烈风将手里嵌着k魂的枪打了个旋转后收了起来,然后,就在众人看着他缓缓的起身往黑翼走去…… 黑翼早就注意到了烈风,这个人到齐亚岛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他有查过这个人的背景,可是,一无所获,而且,查他的人都没有回去! 黑翼倪了眼不疾不徐的走向自己的烈风,暗暗咬牙的将纠缠着的两个雇佣兵打退,看着烈风沉冷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和你什么关系?”烈风耸耸肩,桃花眼轻轻微挑。 黑翼一向高傲,这么多年来,他弄暗夜拍卖交易所,手底下不知道有多少条命,什么时候像今天一样,只有挨打的份儿? “我不是怕事的人,画个道儿出来!”黑翼强自压下内心的熊熊燃烧的怒火,嘴角抽搐的说道。 烈风笑了笑,说道:“嗯,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其实,你在齐亚岛这么多年,一直混的很不错,可是,这么多年的顺风顺水的……你越发狂妄嚣张,只要你想夺过来的宝贝,从来也不会管对方是谁……你说,这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总有些人……你是不该碰,也不能碰的!” 黑翼眸光一凛,沉沉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烈风翻翻眼睛,一脸的无奈,仿佛对方会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简直侮辱了他的智商,“意思就是,你碰了不该碰的人!” 黑翼眸子变的暗沉而阴戾,看着烈风非男非女的样子,他有种想要用刀子划开他的脸的冲动。 “你说你不过为了钱财,你拿走翾就好……干什么连人都掠了去?”烈风一脸的惋惜,“惹上宸少的人,通常的下场……啧啧啧啧,唉!” 烈风的话说道一半,突然“啧啧”出声,他看着倒在地上痛吟的那些人,满脸的血污,惨不忍睹。 黑翼轻倪了眼四周,对于烈风带来的人的战斗力此刻从心里有着惊恐,不过只是不想输了气势在这里硬撑着:“我在这里,殿下有说过保证我的安全!” 在齐亚岛,不管是本岛的,还是外岛的……没有人敢反抗冷冽的话,就如同他晚上在拍卖会所说的,他要保的人,就没有人敢动。 烈风嗤冷的笑了笑,随即,脸上的笑容收起,变的一片冰冷,只听他缓缓说道:“我只知道……宸少要杀的人,就从来没有可以活着的!” 话落,烈风飞起一脚直直的朝着黑翼的脸而去,黑翼急忙双臂交叉挡住了烈风飞来的脚,可是,烈风突然身体借由他的阻挡一个旋转后,另一脚已然落在了黑翼的胸口上…… “蹬蹬蹬”的,黑翼连连向后退着,退了足有七八步才站稳了身体,他只觉得嘴里漫过腥甜的气息,一丝血迹已然溢出了嘴,挂在了嘴角。 烈风看着他的眸光更加的充满了嘲讽,只听他冷冷说道:“最不喜欢有人用别人压着我……” 话落,烈风第二波攻击已经上前,这次,黑翼有了防备,二人顿时战在一起,分分合合的,沉寂的夜空下,更是不停的传来“砰砰、啪啪”的交手的声音。 战斗就在十分钟后,烈风眼底滑过一抹冷意的同时,他一拳已然挥向了黑翼的太阳穴…… “唔……噗……” 痛呼声传来,一口鲜血冲破口腔喷了出来,随即,黑翼就像是失去了支撑力般的轰然倒在了地上,他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嘴里死劲的往外溢着血,竟是在刚刚打斗的时候,他的内脏和烈风打成了重伤,甚至,肋骨被打断,戳入了他的肝脏! 黑翼瞪着眼睛,瞳孔在死亡的接近时渐渐的涣散,临死……他都没有想通,自己今天竟然会栽在这里! 烈风俯视轻蔑的看了眼地上的人,冷漠的说道:“处理干净,都丢去海里喂鲨鱼!” “是!” 烈风上了车,拿过里面一条毛巾擦了擦受伤的污渍后丢出了车窗,随即启动了车离开,仿佛,刚刚那些嗜血的场景,只不过就是一场游戏般无所谓! * 墨蓝的天空在东方射出一道光芒时,渐渐驱散……太阳不甘寂寞的从海平线缓缓升起的同时,朝阳的霞光将天边的白云映照的异常迷人。 龙尧宸站在窗前看着,从黑夜被驱散,直到晨曦透过洁净的玻璃打在了他如刀削般的脸上,他从始至终一动都没有动,他就像一座雕塑一样的立在那里…… “嗯……” 破碎而嘶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龙尧宸淡漠的神经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吊了起来,他回过身,看着床上的夏以沫不安的翻动了下,嘴喏动着,嗓子里想要发出什么声音,可是,却什么也发不出来,只有那单音符的声音透着拉扯着喉咙的剧痛破碎的透了出来。 龙尧宸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大掌轻轻拍了拍夏以沫的脸,声音低沉的唤道:“沫沫?沫沫……” 夏以沫喉咙疼痛的皱着眉,她睫羽轻轻扇动,头有些沉沉的,她听着龙尧宸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回旋着,渐渐的睁开了眼睛…… 阿宸? 夏以沫以为自己刚刚是在做梦,可是,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龙尧宸那种菱角分明的脸,不由得惊讶的喊了声。 可是,没有声音? 夏以沫感觉自己的喉咙灼热的厉害,吞了下吐沫,竟是像被锯子拉了喉咙一样,痛的她一下子就把眉心拧到了一起。 龙尧宸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微不可见的剑眉蹙了起来,他指腹好似若不经意的滑过夏以沫的喉咙的位置,淡淡的说道:“你扁导体发炎,很严重……最近最好不要开口说话,不要伤了声带!” 夏以沫猛然瞪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龙尧宸,她努力的回想着昨天的事情,最后的一幕是定格在她转向通道……之后,好像就被人用什么东西捂住了嘴,紧接着就晕了过去…… 想到此,夏以沫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因为着急,忘记了刚刚龙尧宸说的话,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喉咙里只能发出单调的“嗯嗯呀呀”的破碎声音。 夏以沫一脸的惊慌,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不是扁导体发炎了,就算是扁导体发炎,至少还是能出声的,可是,此刻的她的感觉,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龙尧宸一脸的淡漠,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到什么思绪,只听他缓缓霸道说道:“都说了不要开口了,你想声带扯伤吗?” 夏以沫闭上了嘴,只是整个脸都拧到一起的看着龙尧宸,眼睛里有着因为不安而浮上的惊恐。 龙尧宸仿佛看出她的意思,修长的手指划过夏以沫的脖颈,拿起了她脖子里那个小贝壳,淡漠的说道:“这个东西是一件古董,歹徒在餐厅里认出来,只是想要这个东西而已……” 夏以沫惊讶的眨巴了下眼睛,微微垂眸看了眼在龙尧宸手指间的小贝壳,一脸的不可置信……毕竟,她不过就是在沙滩上玩的时候捡到的,而在沙滩上会捡到贝壳,太平常了……怎么就成了古董? “这个东西外表看起来是贝壳,它是经过特殊工艺做成的,可比贝壳坚硬很多倍!”龙尧宸淡淡的说着,墨瞳深邃的看着贝壳,如果没有猜错……这个链子应该是天麟自己加上去的,既然是他加上去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东西根本不是贝壳? 夏以沫一脸的苦恼,觉得任何人都没有自己倒霉了,不过就是捡了个贝壳而已,不过就是天霖做成了项链送给她而已,竟然也能找来祸端。 “起来漱洗下,我带你去吃早餐!”龙尧宸放下贝壳说道,适时,指腹轻轻的滑过夏以沫的唇,在夏以沫惊讶下,他俯下身在她的唇瓣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起身离开了卧室。 夏以沫看着龙尧宸离开的背影,她的目光痴痴的,被龙尧宸方才温柔的举动惊到! 清醒点儿,清醒点儿,他只是在做戏,他只是在攻陷你的防线,一定要清醒,他绝对不是对你认真的! 夏以沫微微喘息着,猛然做了起来,就掀了被子下了床,往浴室走去,直到花洒将她的身体淋湿,她刚刚“砰砰”直跳的心方才慢慢平复了点儿。 龙尧宸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的交叠着,他拿出电话拨出龙天霖的号码,通了后,听到里面朦朦胧胧的声音,冷着脸问道:“你知道那个不是贝壳!” “嗯?”龙天霖手指掐了掐眉心,彻底的清醒过来,他眸光落在顶灯上,缓缓说道,“我是知道那个不是贝壳,可是,当时也没有多想,如果知道是翾,也就不会出现昨晚的事情了……” 龙天霖目光微沉,对于昨天拍卖会的一幕有些无法释然,可是,这样的添堵是为了什么,他不想去探究。 龙尧宸沉默不语,龙天霖轻轻叹了声,说道:“哥,我不会故意去害小泡沫!” 龙尧宸当然知道龙天霖的心思,他只不过是总喜欢抢他的东西,却并不会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不想别人知道翾的事情。” “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我会处理!”龙天霖不是个逃避责任的人,而且,翾也算是他送给夏以沫的礼物,加上又是夏以沫的第一份礼物,他不想因为这个给她在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许,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想他送给小泡沫的第一个礼物会离开小泡沫! 龙尧宸挂断了电话不一会儿,夏以沫就换了衣服出来,除了声带受损,她本身没有什么大碍。 夏以沫站在那里,看着龙尧宸起身,张了张嘴的同时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好像是在说,只要不说话,她喉咙就不会痛,好像不是扁导体发炎才是? 龙尧宸轻倪了她一眼,并不打算解释,他昨夜已经吩咐了xk的消息收集寻找医生,就算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让她开口说话! 执着的信念透着一股阴沉,看着夏以沫微微抿着唇,龙尧宸眸底深处有着一丝窒息的懊恼,如果昨天晚上带着她一起去……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不是…… 本能反应的张嘴说话,夏以沫一下子痛的就皱了眉,她看着龙尧宸猛然沉下的脸,委屈的咬了咬唇。 “走吧!”龙尧宸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率先转身往门口走去,夏以沫默默的跟着后面。 龙尧宸并没有带夏以沫去别的地方,只是在酒店里的餐厅,他专门吩咐了厨房做了清淡,容易吃的流食。 夏以沫看着面前的东西,有些没有食欲。 “你嗓子不舒服,只能吃这个!”龙尧宸清冷的声音透着霸道,鹰眸轻轻抬起,看着夏以沫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心里竟是滑过酸涩。 夏以沫搅动着碗里清清的白粥,正想吃的时候,餐厅里突然空气微微凝结,她本能的听了手里的动作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材颀长,长的也格外俊逸的男人单手抄在裤兜里走了进来……他只是在门口微微停顿了下,一双犀利的眸子环顾了四周后,径自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 夏以沫转头看向龙尧宸,他淡漠的脸上一点儿思绪都没有,只是眸光示意夏以沫吃饭。 冷冽在龙尧宸的桌前停下,他先是轻倪了眼夏以沫,随即看着龙尧宸说道:“宸少,对于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龙尧宸淡淡的打断了冷冽的话,适时,眸光轻抬的看着冷冽,虽然他是坐着,冷冽是站着,可是,气势上却完全不亚于冷冽。 冷冽微微蹙眉,他是聪明人,顿时明白:“能否谈谈?!” “不能!”龙尧宸淡漠的拒绝,顺势收回目光。 沈麟听了龙尧宸的傲慢话语,顿时心里充满了怒火,上次在a市,一个龙天霖已经给了殿下脸子,现在这个宸少竟然也是?! 试想,在齐亚岛,有谁能给殿下使脸子? 夏以沫被两个男人间弥漫的的诡谲气息压得有些呼吸急促,她一脸无辜的看看龙尧宸,又看看冷冽,隐隐间,感觉他们说的事情和她有关。 “吃饭!”霸道的声音淡漠的传来,夏以沫一惊,急忙收回疑惑的眸光低头去吃饭。 冷冽将一切看在眼里,平静而冷漠的脸上不动分毫的情绪。 “一大早的……还真是热闹!” 就在僵持的空挡,戏谑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传来,顿时,整个餐厅都渐渐弥漫上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Part:110 不安,用坚强掩饰! ** “一大早的……还真是热闹!”戏谑的声音传来,龙天霖一身休闲装束的走进餐厅,此刻的他看不出昨天的狂傲不羁,多了几分阳光的味道。 他眸光轻倪了眼冷冽后,在龙尧宸淡漠的眸光下,很“自觉”的在夏以沫的一旁坐下,然后根本不理会冷冽,很是傲慢的招来了侍者,“和她一份一样的。” “好的,请稍后!”侍者努力的保持着微笑应声,站在这里多一秒,都能感觉到那诡谲而凝结在一起的空气,在齐亚岛,就算多的是人不认识冷冽,可是,这样三个优秀的男人在一起,气氛又这样僵硬,是谁都觉得有压力。 “宸少,不介意我和小泡沫一起用餐吧?!”龙天霖目光轻抬的看了眼龙尧宸,眉眼有着挑衅,眸子里更有着一丝的得意。 龙尧宸面色依旧淡漠,那如黑晶石般晶亮的墨瞳更是一丝情绪都没有,可是,眸底深处,却对龙天霖有着一抹不自知的嫌弃。 龙尧宸本来不打算理会冷冽,不过,鉴于他很是欣赏这个人冷绝的手段,加上龙天霖来了,他最终还是起了身…… 冷冽并没有将龙尧宸和龙天霖二人的傲慢放在眼里,如今齐亚岛看上去政局稳定,可是,却也有着潜藏的势力随时准备瓦解他多年来的布局,他需要借助龙帝国的力量,也需要宸少掺和进来。 夏以沫如今不能说话,只能瞪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冷冽和龙尧宸一同走向别的位置,她一脸疑惑的眨巴了下眼睛,抿了抿唇,心里很是不安。 “是不是吃这个很没有胃口?”龙天霖随意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夏以沫收回视线,看了龙天霖一眼,微微耸拉了肩膀,她这会儿嗓子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好像只要不说话,不要过于让声带振动就不会疼,她不是傻子,隐隐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正在夏以沫思忖间,侍者已经将同样的流食放到了龙天霖的旁边,然后恭敬的退了下去。 “我陪你吃啊!”龙天霖拿过勺子送了一口到嘴里,“有人陪你……就没有那么难吃了!” 夏以沫看着龙天霖,对于他的言论一点儿都没有觉得宽慰,不由得翻了翻眼睛,不置可否。 只是,突然龙天霖微微倾身过来,魅惑的在她耳边说道:“小泡沫,我在和你有难同当……你就没有一点儿感动,嗯?” 温热的气息在脸颊边儿铺开,夏以沫反射性的让开的同时看向了前方隔了几个座位的龙尧宸,正好对上龙尧宸递过来的眸光,竟是心虚的急忙往里面让了让,意图和龙天霖拉开距离。 “真是无情……”龙天霖也轻倪了眼龙尧宸,然后嬉笑的对着夏以沫说道,“你又不是哥的什么人,干什么一副被捉奸了的样子?” 夏以沫一听,顿时气得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看着龙天霖,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无法开口说话的事实,张口就想反驳几句,可是,出来的却还是“咿咿呀呀”的声音,而发出声音的同时,她只觉得喉咙又好像被小针迅速扎过一样,痛的她紧紧的皱了眉。 龙天霖看着她痛苦的样子,顿时,眼底浮现了一层担忧,急忙说道:“好了好了,是我胡说,你不要说话!” 夏以沫咬了咬唇,看着龙天霖的样子,脸色垮了下来,她看看远处和冷冽不知道说着什么的龙尧宸一眼,然后看着龙天霖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清澈的眼睛里有着疑惑。 龙天霖微微思忖了下,说道:“昨天被人用药剂将你迷晕,你吸进了药物导致你扁导体发炎,很严重,伤到了声带,暂时不能开口说话……” 夏以沫越发疑惑的看着龙天霖,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端倪,可是,他和龙尧宸一样,说着话的同时都很认真,也有些担忧,甚至……他们的理由都是一样的……明明她应该相信的,但是,却心里始终不安。 夏以沫神情很是苦恼,抿了抿唇的同时,眼睛一亮,急忙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手指飞速的在上面打着字,打完后放到龙天霖的面前。 【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变成哑巴了?】 龙天霖看了后,眼睛里快速的闪过异样的情绪,看到夏以沫这样问,他的心猛然像是被一根细绳子狠狠的勒着,让他难受极了……心里很难受,可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什么异样,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痞笑,他抬眸说道:“你的想象力原来这么丰富啊?哈哈……小泡沫,如果你真的哑巴了也好,省的你老呛我……” 夏以沫皱眉,看着龙天霖的样子,有些幻想她真的是哑了的得意,不由得心里有了疑惑,对自己的想法也产生了质疑。 龙天霖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越发的不好受,如果之前他发现贝壳不是贝壳的时候,就去探究一下,是不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暗暗轻叹了下,龙天霖故作轻松的弹了下夏以沫的脑门,见夏以沫捂着脑门气鼓鼓的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加深的说道:“快吃吧,要不,等下不但成了哑巴,还成了饿死鬼!” 夏以沫皱着鼻子无声的哼了下,决定不去理会龙天霖,这个人对你好三分,一定会用七分来揶揄你、气你! 夏以沫和龙天霖在这边好似轻松的吃着东西,龙尧宸的眸光总是不经意的落到他们身上,或者说……是落到夏以沫的身上。 “这个女人对宸少很重要?!”冷冽轻倪了眼在那里吃东西的夏以沫,虽然是疑问,却是肯定。 “不过一个玩物!”龙尧宸淡漠的说道,如刀削的俊颜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最少嘴角的那若有似无的邪魅的淡笑透着一抹冷意。 冷冽轻笑了下:“玩物?宸少对玩物都是这样用心的?” 龙尧宸对冷冽言语里嘲讽并不在意,只是淡漠而霸气的说道:“就算是玩物……我也不喜欢别人打主意,我很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淡淡的话语透着让人无法喘息的迫力,沈麟站在冷冽的身后看着龙尧宸,不过几次的见面,每次见面,其实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男人都给他不同的感觉,一直以来……其实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和殿下比拟,可是,这个宸少……却给了他不一样的想法。 冷冽轻勾了下唇角,淡漠的笑不达眼底,只是停留在嘴边儿:“昨晚的事情,你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龙尧宸收回在夏以沫身上的眸光,眼底有着对夏以沫嘴角微微一笑的贪婪,只是在看着冷冽的时候,已经消失殆尽,他冷漠的说道:“你有意见?” 冷冽嗤笑了下,脸上一片平静的说道:“黑翼的死对我来说无关重要,只是……毕竟这里是齐亚岛,你总是不太给我面子了。” 龙尧宸端起面前的咖啡浅啜了口,对于冷冽的话并没有任何的反应,那高傲睥睨的样子,俨然将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说说你今天的目的吧!” “昨天黑翼的人处理的很干净!”冷冽眸光犀利的看着龙尧宸,“手法让我想到了某个组织……” “哦?”龙尧宸轻笑一下,只是,那样的笑太过冷漠。 冷冽暗暗蹙眉,他自己是个极为嗜血冷漠的人,可是,龙尧宸给他的感觉却有种超过了他,这样的想法让他心里很是不舒服。 人有时候很奇怪,明明觉得是朋友,可是,当对方压过自己某些值得骄傲的东西后,就会产生一种反抗的心理,继而,想要比一比! 当然了,冷冽是个极为能忍的人,从刚刚他来时,龙尧宸那一副完全不打算给面子的态度,他依旧没有反应就能知道了,自然,这会儿心里不舒服,他也会压制着:“那样的手法我曾经听闻……世界上不超过五个组织,而经过我排除,应该是xk!” 冷冽缓缓的说着话,眸光一直紧紧的盯着龙尧宸,想要从他的神情里看到点什么,哪怕一星半点儿的也好,可是,他失败了,宸少这个人,只要他不想,你永远不可能从看明白他的思绪,这样沉冷稳重的性子,根本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仿佛至少应该超过一倍的年岁才能形成。 “是xk!”龙尧宸也不回避,对于人心的揣测,他一向很强,冷冽此刻心里想什么,他大致还是猜到的,如果你越是回避,反而让他更加的疑虑,“烈风在齐亚岛上,不是吗?” 冷冽暗暗蹙眉,他其实昨晚也有想过,可是,xk的人并不是好动用的,上次他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谈妥交易,宸少虽然有可能和他们熟悉,但是,xk根本就不是个讲关系的地方。 “你有空揣测我的身份,倒不如想想怎么对付那些老家伙!”龙尧宸言语里有着嘲讽,emp交易所,赌城……一向是他最有利的掩护,这样两个操控人性堕落的纸醉金迷的场所,没有强大的能力,怎么维持? “看来……是我想多了!”冷冽笑了笑,有些自嘲,随即,他看了眼听到龙天霖说了什么,开心的笑着的夏以沫,拉回视线的同时说道,“有什么需要我的,宸少尽管开口。” “不了!”龙尧宸淡淡的回绝,“下午我会离开齐亚岛。” “这么快?”冷冽微微蹙眉。 龙尧宸淡漠的应了声,缓缓的说道:“赌城会安排人跟进,希望落成的时候,你已经控制了那些老头。” 冷冽挑了眉,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因为龙尧宸的话而微微敷上了笑意:“有你这句话,我怎好不将他们解决了?” 龙尧宸没有在说话,只是径自起身往夏以沫的方向走去…… 沈麟看着龙尧宸的北京,微微蹙眉朝着冷冽问道:“殿下,这个宸少也太嚣张了!” 冷冽淡漠的勾了勾唇角,眸底却是有着一丝沉戾,只听他轻轻说道:“他有嚣张的本钱……如果对上他,我不一定能占到便宜,成为他的敌人很危险……那就必须要成为他的朋友!” 沈麟对冷冽的话不解,但是,他一向对殿下的话语都是听从,既然殿下如此看重这个宸少,自然是有殿下的道理。 冷冽起身离开了餐厅,此刻的沈麟绝对想不到,因为冷冽的洞悉力和对龙尧宸那份惺惺相惜、亦敌亦友的矛盾心理,之后他想要完全掌控齐亚的时候,龙尧宸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而那个时候,沈麟也才明白,为什么冷冽说宸少这个人绝对有嚣张的本钱! 龙尧宸回了座位,夏以沫正用手机打着字,然后给龙天霖看,完全没有发现他已经在座位上坐下。 龙天霖余光本就一直注视着龙尧宸和冷冽之间,自然也就知道龙尧宸回来了,可是,他见夏以沫没有发现,竟是一点儿也不打算提醒她,他看着夏以沫递过来的手机,看着上面的话,不由得失声笑了出来:“笑笑婶婶说哥是扑克脸?” 夏以沫抿唇笑着点头,然后有些做贼心虚的朝着龙尧宸的方向看去,可是,当看到龙尧宸阴沉着脸竟然在对面坐着的时候,微微张了嘴,随即咬了咬唇狠狠的瞪了眼龙天霖,那样子好像在说:你又陷害我! 龙天霖一脸无辜的耸耸肩,有些委屈的说道:“不关我事……我也是无心的!” 夏以沫气鼓鼓的瞟了他一样,然后抿唇看着龙尧宸,想要开口说什么,却猛然想起来自己现在不能说话,继而也就沉默的低了头,默默的吃着那索然无味,被煮的已经烂的不能再烂的粥…… 龙尧宸看着夏以沫的样子,刚刚她想开口说话,随即反应过来,眼底有着一抹悲伤滑过的时候,他心里的气恼在那刻全然被她默默承受的悲伤取代,暗暗轻叹一声,他看向龙天霖说道:“下午我们回去,剩下的事情你盯着点儿,冷冽这个人不简单!” “一个能控制议府,想要将齐亚整个经济抓住手里的人自然不简单!”龙天霖挑眉说道,虽然脸上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是,眸子里却全然是阴沉。 龙尧宸知道龙天霖不似表面的好糊弄,所以也并不担心,他拉回视线淡漠的落在夏以沫的身上,缓缓说道:“不想吃就不要吃了!” 夏以沫抬头,眨巴了下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龙尧宸有些霸道的拉起,在龙天霖嘴角含笑的样子下离开了餐厅。 “哥,”龙天霖看着已经没有了身影的门口,自喃的说道:“你心里已经有了小泡沫吧?否则……按照你的性格,恐怕会冷漠的告诉小泡沫她嗓子根本就是被灌了那些下三滥的哑药……怎么会骗她?” 哥竟然除了小麦姐会顾虑别人的心情? 龙天霖垂眸笑了笑,恐怕若晞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吧? 如是想着,龙天霖不但没有应该出现的幸灾乐祸的兴奋,反而有着一丝淡淡的忧伤的酸涩滑过心脏,那样的感觉,他一点儿都不想去深究到底为什么,也许……是害怕的,他害怕自己会步了慕子骞的后尘! 玩火自焚……不应该是他会做的事情。 龙天霖结账起身离开了餐厅,留下的是桌子上两碗没有吃完的流食,带走的是一个孤独的背影…… * a市,议府大楼。 顾浩然听着李逸的调查,微微蹙了眉,好似不能确定的问道:“你是说没有颜副总统的出入记录?” “没有!”李逸很是坚定的回答,随即疑惑的看着顾浩然,“州长,那天是不是你看错了?” 顾浩然手撑着下巴,眸光低垂,掩去了眼底微微的流光,缓缓说道:“也许吧!”说着,他抬了眸问道,“夏志航那边什么情况了?” 李逸摇摇头,沉叹的撇了撇嘴说道:“什么都查不到,除了偶尔会偷偷的到小作坊赌几把外,也没有什么大的动静,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最近的手气还不错,赢多输少!” “哦?”顾浩然显然很是意外,之前夏志航一直输,他也明白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整他,如果是这样,现在是……思绪微滞了下,顾浩然好似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深意的笑容,随即转了话题,“关注一下宸少的动态,我要第一时间知道他回来了没有。” “是,我会让机场那边留意的!”李逸挑眉,“州长,没事我先下去做事了。” 顾浩然点了点头,李逸离开后他缓缓躺靠在座椅上,眸光幽深的落在前面某个点上,若有所思的将最近的事情又一一的串联了一遍,他总觉得哪里有了遗漏,可是,具体哪里遗漏了……却又找不到! 当年的事情,绝对不简单……可是,到底原因在哪里? * 齐亚岛。 医生在给夏以沫检查着喉咙,夏以沫很安静,龙尧宸只是双手抄在裤兜里看着,也不打扰医生,也不在夏以沫旁边,有些冷眼旁观,但是,深邃的眸光却一时半刻都没有离开过夏以沫。 医生做完检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他本来想要开口说夏以沫此刻的情况,可是,当接触到龙尧宸的眸光后,竟是猛然一个激灵的将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那个……夏小姐暂时没有大碍……”医生有些试探性的说道,将龙尧宸犀利的眸光有着微微的缓和,心知了对方不想让病患知道自己的情况,“暂时不要开口说话,只要过一段儿时间,按时吃药保养就会没事了。” 龙尧宸微微颔首,医生离开了病房,刑越跟了出去,独独留下了龙尧宸和夏以沫。 夏以沫眨巴着眼睛,睫羽就像扇子一样轻轻扇动着,她不自觉的微微张了嘴,就看到龙尧宸清蹙了急忙,立马反应过来的她终究没有发出声响,她拿出手机,快速的在上面打出了一串儿字递到了龙尧宸的面前…… 【我没事,也不疼,应该很快就好了!】 龙尧宸看着这几个字,眉头不但没有纾解,反而蹙的又紧了一分,他抬起深邃的墨瞳看着夏以沫,看着她眸光闪动,冷冷说道:“那就不要总是想着开口说话,要是因为这样伤了声带……不要怪我没有警告你,就算你是个哑巴,也别指望我放你离开!” 夏以沫听了,瘪了下嘴,眼睛里噙着幽怨的看着龙尧宸那冰冷淡漠的脸,刚刚她明明有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担忧的……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 想着,她顿时添堵的不得了,顿时,那种不安的情绪弥漫开来,可是,她却不想表现出来,只是又快速的在手机上打了一串儿递给龙尧宸,可是,这次龙尧宸看都不看一眼,冷漠的说道:“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夏以沫瞪着龙尧宸,心里呲牙咧嘴的腹诽着,脸上更是毫不掩饰的弥漫了怒火,然后,将手机倔强的放到了龙尧宸的面前,还点了点,无声的告诉龙尧宸必须要看。 龙尧宸眸光清冷的倪了眼夏以沫,看到他气呼呼的样子,竟是莫名的心情很好,他视线拉回到手机屏幕上,看着上面写着:如果我成了哑巴,都是你害的,因为你带我来这里的,所以你要是赶我走我都不走了,你等着养我一辈子吧! 龙尧宸看着上面的话,一时间竟是怔愣在那里忘记了反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夏以沫竟然会这样说,而原本让他感到不屑的,可是……心里却舒心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