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小郎中》 001来到村子里做美女老公 “名字?” “孙明!” “年龄?” “二十一!” “读了多久的书?” “在校大二学生。” 只看见坐在床上,比起城里面穿着不知道干净朴素多少的漂亮女人,蹙眉一小刻,淡淡开口道:“就这么定了。” 女人很漂亮,黛眉如含烟,身材极佳,凹凸有致,完全不比电视里的明星逊色。 孙明此刻正躺在床上,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却没有心情去视觉享受一番,听了女人的话有些费解,“就、就这么定了,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你小子占大便宜了,什么意思。” 倚靠在木门边的姑娘没好气的说道,脸色有些难看,很不待见孙明似的。 这姑娘就像是女人的少女版一样,两人长的很神似。 “海藻!” 女人提醒了声,叫海藻的小姑娘吐了吐舌头,没有在说话,脸色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不过可以看的出来,这年轻漂亮的女人对海藻很具有威慑力。 没有多说什么,女人和海藻一前一后的离开简陋的木屋,留下一头雾水的孙明。 出了门,海藻立即焦急的问道:“姐,你真的要嫁给这个家伙?你对他一无所知,就这样决定太草率了! 不行,我要给妈说去!” 说着,海藻就准备朝着屋外冲去。 女人苦笑着摇摇头,也没有拦着。 望着陌生的房间,孙明摇晃着脑袋回忆了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孙明踏上火车从学校里面回家,车上遇到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男的话匣子打开了,侃侃而谈。说起话来一板一眼的,很快就和孙明混熟了。 然后快要到站的时候……孙明记得男人递给孙明一瓶饮料,天气炎热,孙明不疑有他,拧开瓶盖就灌了一口。 不多一会儿,孙明只感觉脑袋沉沉的,很想睡觉,终于坚持不住趴倒在桌子上,就什么也不知道。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就被蒙上了眼睛,四周都是一片黑暗。只是凭感觉,他知道自己应该是被装在一辆货车的车厢里面,双手被结实的绳子给束缚住。 周围有其他人,孙明看不见,也不知道多少。一路上孙明以及其他人都会被定时喂服什么药物,一直都是昏沉沉的,四肢乏力。别说逃跑,就连站起来也费力的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服了药之后脑袋又开始变沉沉的,再次昏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就虚弱的躺在的这张木板床上。 四肢乏力,孙明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苦涩的笑笑,又睡了过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孙明听见外面闹哄哄的,感觉有不少的人来回走动,很热闹的样子。 咯吱、咯吱! 木门缓缓被推开,顺着目光过去,只看见那个叫海藻的姑娘和身后另外一个女人进门来,女人抱着一套折叠好,显得非常喜庆火红火红的衣服。 孙明的目光落在这个陌生女人的身上,她看上去年龄应该有二十五六的样子。 很漂亮,那女人装作简朴,比海藻的姐姐还要质朴,但这份质朴并没有给她胜雪肌肤、精致端庄的容颜减分。反而平添了一份返璞归真的自然之美。 峰峦叠起,仿佛随时可能把衣服给撑破一样。 孙明心里暗暗的感叹,这户人家里面的女人怎么水准都这样的高。放在大城市里,都必然会成为万千男人追捧的对象。 当然,这并不是孙明直勾勾盯着人家看的理由。那女人再漂亮,孙明也清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 而是孙明捕捉到女人对自己流露出一闪而逝的妩媚笑容,媚到骨子里的那种,与她的端庄形象完全不符。 孙明可以肯定,不是错觉! “看什么看,信不信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海藻娇喝一声,表达出自己的不满。看待孙明的眼睛里充斥着怨恨。 虽然孙明并不知道海藻和这女人什么关系,也不清楚为什么她会表现的这么讨厌,甚至是憎恨自己。但还是识趣的把眼睛挪开,闭嘴不言。 见孙明没有搭理,海藻也没有继续说什么,把女人手里捧着的衣服拿过来,扔到床上。 “换上!” 言语简洁,干净利落。让孙明一头雾水,眼睛盯着火红火红的衣服诧异的问道:“换这个?什么意思?” “叫你换就换,少啰嗦!等下我回来的时候,你还穿着这身,有你好看的。 嫂子,我们走。” 海藻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耐心来,不耐烦说完,就率先离开。 女人跟在海藻身后走到了门口,转身关门的时候,突然又对孙明露出了那种妩媚的笑容。像是在……挑逗! 孙明坐在床上,很莫名其妙。无缘故被拐到这陌生的地方,这几个人也是莫名其妙的,言谈举止处处透露出奇异来。 怕,他倒是没有生出多怕的感觉,对这样的几个美人,很难生出畏惧敢。 迷惑,仅仅是迷惑。 想不透,孙明没有继续想下去,时候到了,自然就会知道自己该知道的事情。 伸手触摸到火红衣服,将这套衣服给打开,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套民国时期样式的……新郎服! 孙明忽然想起来第一次醒来时和海藻姐姐的对话。 她的姐姐说就这么决定了。 她说孙明占了大便宜。 一点一点的捋着,孙明心里升起一个荒诞的想法,难道是…… 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脑袋里浮现出海藻姐姐的绝美容颜。 “不会吧?” 尽管这样的可能仿佛是天方夜谭,可孙明还是愿意去相信。因为,这样的美事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想起海藻姐姐的精致容颜,孙明就感觉下腹一阵的火热。 二话不说,就抖了抖衣服,准备换上。没有什么好犹豫的,过了这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店。 就在这个时候,衣服里突兀的抖了个小小的纸条在地上。 孙明迷惑了下,就弯腰将纸条给捡了起来。 轻轻的展开,只看见纸条上用圆珠笔写着歪歪扭扭的一个字。 “逃!” 002薛明珠 天色开始黯淡下来,天边挂着美丽的夕阳。俯瞰下去,这是一座大山里面的村庄。错落着上百户人家,他们的家基本上都是由黄土或者是木头铸造而成,没有一点现代化建筑的色彩,很是复古。 很难想象,在现代化飞速发展的时代,还能够出现这种别致、落后的村庄。 位西边的一所相较比较大的住宅里在操办着喜事,村里的男女老幼基本上都来齐了。 在住宅外的场坝里,或者帮着准备晚宴,或者打打扑克牌,俱洋溢着一股子的喜气。 …… 海藻和她嫂子拿着贴墙上的大红喜字,以及一些红蜡烛之类的东西,走到孙明的门前。 敲了一阵,里面没有传来任何的声响。 海藻眉头紧锁,忽破门而入,左右张望,人……不见了! 海藻顿时就紧张了起来,慌乱的在屋内角角落落的寻找。 “人呢?人去哪儿了?” “不会是跑了吧?”嫂子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声音清脆如黄莺一般。 这么一说,海藻更加慌神,外面如火如荼的,这个时候新郎官不见了,叫个什么事儿啊!叫他们顾家以后还怎么在村子里抬起头来。 慌乱的海藻却是没有注意到背后的嫂子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还没有落下,忽然听见一个弱弱的男人声音,嫂子的脸色瞬间难看了。 “你们……这是在……找我吗?” “你刚才去哪里了?知不知道……” 海藻质问的声音很愤怒,两手叉腰,犹如一只盛怒的小豹子一样。 可当海藻的眼神看见穿上了新郎服的孙明,明显一滞,竟然忘记了骂下去。 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了身行头的孙明隐隐间竟然有了几分电视里唐伯虎的韵味,书生气浓浓,好似一个浊世佳公子。 孙明侧脸刚好是海藻看不到表情的位置,若有深意的对着嫂子笑了笑,一闪即逝,仿佛是回应嫂子之前了两道笑容一样。 换上一副无辜的面容,“我、我去找厕所去了。” “……”海藻毕竟是一个小丫头,脸颊唰的一下变的红润,不知该说什么。 只要人在就好,也没有过多的斥责孙明。喊上嫂子就开始装扮起屋子来,没有理会孙明。 孙明只能局促不安的伫立在原地,一双手无处安放,显得局促,还有些许的迷惘之色。 若是没有那道隐蔽的笑容,说不定嫂子还真信了这人是一个胆小的家伙。但这个时候,嫂子只会更加的觉得孙明城府心思深沉,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孙明倒是不担心什么,都是心里有鬼的人,她也不敢乱去嚼舌根子。 “海藻,出来下。” 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海藻对嫂子说了句我去去就回,就快步离开。 屋子里就留下嫂子与孙明两个人,见海藻离开,孙明也就放开了手脚,没有之前的局促,一步一步的靠近着嫂子,略显玩味的问道:“嫂子叫什么名字?” 两人一下子就隔的很近,嫂子嗅着扑面而来的阳刚气味,有些心猿意马,只是感觉这个男人此时很有吸引力,连带着他们声音也非常的有磁性。 “薛、明珠。”她低声回答到,头也微微放低,有些个娇羞,柔荑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心里犹如少女般小鹿乱窜一样。 孙明露出邪异的笑容,轻声细语道:“好名字,刚刚,给我留纸条是你吧?为什么要叫我逃呢?明珠姐,你给我说说呗!” 孙明继续循循善诱的拉进着两人的关系。 “是……” 忽然,薛明珠一个恍神,清醒了过来, “什么纸条?没有纸条!” 孙明心里暗自叫苦,功力还是不够啊!也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道理,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换了个话题,“那明珠姐,我老婆叫什么名字啊。” 这个问题不是什么秘密,倒也说的,“顾海棠。” “顾海棠……”孙明默念了下这个名字,还待再问些什么,这时候咋乎乎的海藻回来了,也只能作罢,恢复自己老实巴交的样子。 薛明珠也没有开口说什么,两人仿佛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协议一般。 很快,海藻和薛明珠就把屋子给弄好了,吩咐了下让孙明老实的在屋里待着就离开了。 没多时,门外守了个人,是个五大三粗的大婶,也是女人,这就没有她们三个那么养眼了。 孙明知道,这是海藻担心自己又乱跑亦或者逃跑特意安排过来看着的人。 孙明也没有管这么,坐在焕然一新的床上磨皮搽痒,想想顾海棠的容貌就心中兴奋不已。 人美,名字也很美。在孙明的意识里面乡里姑娘的名字都应该是一些什么小花啊,琴琴之类的。 “海棠!海棠!一朵梨花压海棠!”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一副的猪哥脸。 想着,等洞房花烛时,自己是吃点亏从了呢?还是从了呢。 时间很快,夜色袭来,这时进来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大妈,很容易就可以看出来,这个是媒婆。可自己和这个顾海棠之间有媒妁之言? 媒婆手里有张小手帕,走路一扭一扭的。说话的声音有些尖锐,“新郎官,吉时到了,快跟我走,别让乡亲们等久了。” 孙明没有说话,起身就跟着媒婆出门,显得拘谨的四处张望,眼睛里带着好奇。 走进大堂,落在孙明身上的目光顿时就多了起来。颇有万众瞩目的感觉。 大堂很空,孙明注意到就三个人,加上自己和媒婆才六个,大堂正中坐着一个中年妇女,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薛明珠和海藻站在中年妇女的两侧,低声劝慰着妇女。 这应该就是丈母娘了。孙白有些无语,你说你哭什么,看这架势明显是倒插门的意思,该哭的是我才对。 其他客人都围聚在门口,那就叫热闹非凡,一束束的目光都打量着新郎孙明,神色各不一样。孙明有些为他们担心,这么热的天,挤在一起,真的……舒服么? 当然,这不是孙明该去关心的事情。 他更关心的是新娘子怎么还没有来,也没有让他久等,一身火红衣裳的新娘在一个春闺少女的搀扶下走进了大堂,头上盖着一张红盖头。 看着这具火辣的身材,孙明非常不雅的抿抿嘴,忽然玩笑似的想到,莫不是穿越了吧! 他的心里却是明白,没有! 003捣乱的张老虎 他当然没有穿越,这一点心里再清楚不过。 孙明任由人贩子将自己绑架到这里,非常配合。但这不代表他什么也不知道,真的是一路昏沉沉过来的。 这样的古时婚礼应该是这村子里保留下来的习俗。 接下来孙明如提线木偶一样,说什么应什么。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等等!” 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一道声音打断了婚礼仪式的进行。孙明明显感觉到这个时候,新娘的娇躯明显的颤了下,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畏惧。 村民直觉的分出一条路来,眼眸中带着些许的畏惧,还有畏惧掩饰下的不快。 孙明还听到了人群中些许骚动的声音。 “张老虎!” “来者不善啊!” “不是来捣乱的吧?” “不然还是来道贺的?” 很快孙明就看到了过来的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相没有什么特别,看上挺普通的。眼睛笑眯眯的,笑面虎的那种,一步一步的朝大堂迈进,身后跟着两个小弟。 这时,人群中走出了个黑大汉,很壮硕,剃着个小平头,看起来挺老实的。挡住了张老虎的去路。 “你走!” 村里围着的人没有吱声了,一时间静悄悄的,只是看着黑大汉的目光有些担心。 张老虎的笑容僵住,很明显是不开心的,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的黑大汉,不满的吭声道:“李阿大,你敢拦我?” 黑大汉,也就是李家阿大没有说话,只是依旧如一座巍峨高山一样的伫立在哪里,一动不动,表达着他的态度。 人群里面,一人轻轻拉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中年妇女的衣袖,小声说道:“刘婶儿,快去把你家老大给拉回来,得罪了张老虎可不得了!” 刘婶儿有些意动,内心挣扎了一番却还是摇摇头,“孩子大了,做娘的管不了。” “真不让?”张老虎很显然是动了火气,沉声下通牒道。 “让!”说话的不是谁,而是披着盖头的新娘顾海棠。“来者是客,请张村长进门坐!” 闻言的李阿大虽不情愿,还是让到了一旁。 张老虎哈哈大笑,大步就跨了进门,仔细的看着孙明,嘴里还噗嗤噗嗤的,评头论足道:“这就是大妹子买回来的男人?粉头滑面的,不怎么样嘛,怕是满足不了大妹子。 大妹子呀,要不这亲就别成了。你看人来朱公子对大妹子一片真心,跟朱公子多好,要是朱公子还满足不了大妹子,不是还有我呢?” 张老虎说话很脏,孙明终于确认了,这是砸场子来了。 “张大海,你不要脸!” 海藻这丫头听不下去了,骂了起来。 张老虎也不生气,说话愈加的口无遮拦,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海藻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小胸脯,“海藻妹子,张哥哥我句句都是大实话啊。你还小,男女之间的妙事不懂。等你大几岁,哥哥再好好的和你谈谈。” 海藻脸色一下子变的羞红一片,恶狠狠的盯着张老虎,眼泪挂在了框里。 “张村长,如果你是过来吃口酒,海棠欢迎,如果你是来捣乱的,就只能送客!”顾海棠开口了,说话有些不客气。 不过换谁大婚的时候被捣乱,想来也不会太客气。 只能说谁也低估了张大海不要脸的程度,“当然是过来热闹热闹的,不过怎么,话都不让说?” 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年纪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老人。 “三爷爷!”海藻看了急忙过去搀扶住。 “三叔!” “三伯!” “三爷爷,您怎么来了?” 多数人都急忙恭敬的打着招呼,三爷爷没有回应,脸色阴沉的难看,不阴不阳道:“都被外村的人欺负到家门口了,就没一个敢吱声的。还‘您’怎么来了。不害臊!……这把老骨头要再不来,都没脸下去见那些哥哥兄弟!” 说的外面看热闹的村民都垂着脑袋,很是汗颜。 骂咧一通过后,三爷爷看着张老虎,“张大海,乡里乡亲的,做事不要太绝,要遭天谴的!” 张老虎脸色很不好,他真的很想给这倚老卖老的家伙狠狠的两拳! 可此时他不敢,他要是真这么做了,今天未必能完完整整的回去。老家伙在这村里可是真正的是德高望重! 好汉不吃眼前亏,再闹腾下去也占不到便宜,张大海咬咬牙,“成,顾三爷爷,今天卖你个面子。我这就走,不过走之前,和新郎官说两句话总是没问题吧?” “三爷爷,不行!”海藻急忙道。 “好。”没有理会海藻的话,三爷爷点头。说白了,他也只是说话还有人听的老骨头,没别的本事。 张老虎走到迷惑,且身体微微颤抖着的孙明前,附耳低声威胁道:“对于顾海棠那娘们,你就是一个挡箭牌。她是一个你惹不起的贵人看上的女人,招子放亮敞一点,别做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 孙明显得很害怕,一双腿直打颤,“什么是后悔的事啊?” “少给我装疯扮傻,我们大石镇穷乡僻壤,山高皇帝远,每年都总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几个人,自己掂量就是。” 说完,张老虎也相信这胆小如鼠的新郎官明白自己的意思了,转头露出笑容,“行了,良辰美景,就不耽搁大妹子的好事了。哥哥我这就走!” 张老虎大摇大摆的离开,众人虽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不过看看张老虎恶狠狠的模样,再看孙明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大致心里都鄙夷着,怂货一个,顾海棠真是瞎了眼了,要嫁这么一个没有卵的货。多少硬气那么一点儿也好啊! 顾海棠眼眸里滑过失落,虽然也没有对孙明抱什么期待。可真到这时候,难免也是很失望。 海藻,她娘,三爷爷都是一副差不多的表情。 唯有薛明珠看待孙明的眼神有那么一点儿特别,大概所有的人当中,也只有她知道,这家伙不是看上去那么的简单。 004间谍 被张老虎一闹腾,喜庆全无,草草的走完了过场,就把一对新人送进了房。闹房什么的全部都省略了,全都没什么兴致。就连几个酒鬼,都快速离开的顾家,回自个儿家去。 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可这个春宵却是难受的紧,至少孙明是这么觉得。 孙明有很多办法张老虎灰头土脸的离开,而不是耀武扬威的。可他现在都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强出头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他也很不舒服张老虎的嘴脸,可是这又怎么样?与自己有关系吗? 最起码,他还没有把自己代入到顾海棠丈夫的角色。而且他也不认为顾海棠会真的把自己当作男人来看待。 他什么也不清楚,可心里却还是明白,这村子里的水,深的很! “张大海和你说了什么?” 突然,双腿并拢坐在床沿上的顾海棠开口了,声音谈不上多清脆,可是很好听。 孙明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全抖了出来。 听完,顾海棠出奇的没有表露出不满或者其他,而是沉默了阵。当然,红盖头遮挡着,孙明也看不出来她是怎么的一副表情。 “先把我的盖头掀开吧。”顾海棠再次开口。 孙明蹑手蹑脚的过去,也坐在窗沿上,两手抬起,微微的有些抖,咬牙还是慢慢的掀开红盖头。 顾海棠绝美的容颜一点一点的露了出来,灯光很昏暗,可顾海棠那无暇的脸颊却是那么的耀眼,孙明只是看着,便再挪不开。 顾海棠忽然说道:“我美吗?” “美、美极了。”孙明非常猪哥的承认,嘴里使劲的咽了口唾沫。 谁知道到接下来顾海棠的动作让孙明瞬间瞪圆了眼,再挪不开。 只见顾海棠妩媚的笑着,玉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将衣服上了纽扣一颗一颗的解开,映入孙明眼睛的是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肤。 当解到第三颗的时候,顾海棠突然停止了下来,柔声道:“想吗?” 被顾海棠这么一说,孙明此时只感觉人都酥了,丹田内升起一股烈火,熊熊的燃烧着。 吃力的说道:“想、想!” 或许孙明此刻的表情有做戏的成分,但也未尝没有顺水推舟的意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虽不是什么色中饿鬼,但也绝对和所谓的正人君子不挨边。 “不怕张老虎让你消失?” “不怕!”孙明斩钉截铁。 顾海棠咯咯的笑了两声,媚眼一抛,“那你来呀,还等我主动不成?” 孙明闻言,喜上眉梢,做势就扑了过去。 谁知道异变又生,顾海棠腰肢一扭就躲了过去,解掉的纽扣又一点点的扣上,淡淡的说道:“若是你今天在大堂上的时候,稍稍的露出那么一点儿男子气概来,我也就认命了,从了你就是。可是……” 还有什么好可是的,孙明自然是明白,没有女人喜欢一个窝囊废。升起的火焰瞬间熄灭,孙明尴尬的笑笑,没有露出一点点生气的神色。 这并没有让顾海棠的脸色缓和些,而且更加的难看。 “那我睡地上?”孙明从床上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用,你就睡床上。不过别想着动手动脚,不然小心你下面!”顾海棠清冷的说道。 屋里一片忽然寂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开口,或许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一会儿,顾海棠让孙明上床躺着,她也睡下,然后熄灯。 孙明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下腹又升起了邪火,不过一想起顾海棠说的话,下身就凉飕飕的,怎么也坚硬不起来。 感觉到孙明有些磨皮搽痒,顾海棠淡淡的说道:“早点睡,我们的婚事你就当做戏好了,本来你就是被绑来的。 过两天我带你去城里面,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时候到了,我就放你回去。 不过别起什么心思,并不是只有张大海能让人消失。” 孙明知道,这就是警告了,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孙明的耳角动了动,外面有人,全身下意识的警惕起来。 不过没一会儿,那个人就悄悄的走了,孙明这才明白顾海棠让自己睡床上的意思。 讲真的,孙明其实更愿意睡地上,身边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却又不能碰,那种如蚂蚁在心爬动的感觉很不好。 眼睛朝床里边望了过去,借助着月光,孙明看见顾海棠闭上眼睛,犹如睡美人一样,让人有种忍不住想要去亲一口的冲动,孙明舔舔嘴唇,这个晚上铁定了要失眠了。 夜色下,薛明珠悄悄了离开了屋子,神色仓惶的出了门,小心谨慎的快步走到了一处田野前。 只见一个男人蹲在坎上咂吧着烟,看见薛明珠,不满的说道:“为什么那家伙没有跑?我的人都在外面了,等了一个下午,都没见他出来。” “我也不知道啊,我都给他留了纸条,正常人被绑架,惊魂未定,稍稍不对第一反应就是逃跑。谁知道……”薛明珠急忙解释。“现在他都在怀疑我,要是给海棠说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好!” 这么一说,张大海倒也没有继续发火,而是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的揣测道:“难道是被吓傻了?”想想很有可能是这样,毕竟他见过孙明,就是一个胆小鬼。 “行了,这事不怪你。他们睡在一张床没有?” “睡一起,不过没有做那事儿。” 意料之中的事,正事谈完,张大海忽然眼神邪邪的盯着薛明珠,“明珠,顾海云死了三年了,想男人了吧。要不,我帮帮你!” 说着,就一点点的靠近薛明珠,薛明珠眼神慌乱的急忙后退,警告道:“张大海,你别逼我。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明早就进城到海云那个拜把子兄弟面前自尽……” 张大海停止了动作,似乎真的被吓着了一般,尴尬的笑笑,“行了,就开个玩笑,看把你紧张的。 快回去吧,不然她们该起疑心了,有情况再联系。放心,你妈的病朱公子已经在联系省城那边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你妈安排过去。 不过,明珠啊,哥哥得提醒你一句,要是事情办不成。这天价的医药费,把你给卖了也还不上!” 005你真的有办法 回到家,薛明珠把自己给扔在床上。脑袋里忽然想到下午和孙明独处一室的时候,下身不自觉的湿答答起来。 不得不承认,孙明的卖相真的是不错,足够引起很多女生的‘兴趣’。 就连薛明珠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张大海隐瞒孙明有问题的事情。 想起自己下午时像是被勾了魂儿的样子,薛明珠越加的觉得这人很诡谲。也不知道他的到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却又没有办法给海棠说这情况,彼此都有秘密,揭开了,最后没有办法自圆其说的还是自己。 翌日清晨,明显精神不足的孙明被顾海棠给叫了起来,包括三爷爷在内来了许多的长辈。按照这里的习俗,要一一奉茶,然后长辈一人一个给红包,有百年好合之意。 反正孙明是不以为意的,也就是过场。 顾海棠逐一介绍这些个长辈该怎么称呼,三爷爷,五姥爷,六叔婆。但没人给了孙明什么好脸色,大概和昨夜的事情有关系。 孙明也乐的自在,依旧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换来的,只是更加的鄙夷之色。 这娃,没出息!早知道还不如就村里找一个将就。虽然是没那么好看的,但好看顶个屁用。 谁也不得不承认,孙明卖相极佳,剑宇星眉,唇红齿白,一张脸庞菱角分明。稍稍一拾戳,比电视里那些个偶像剧主角也不差了。 可惜,就是一个空有其表的脓包。人家都欺负到你老婆头上了,大气都没敢喘一口。 大致这就是这些个长辈的想法。 不顺眼,非常的不顺眼! 爷爷奶奶辈的走完,又是叔叔婶子辈的,最后,两人才到顾海棠的妈跟前跪下。 “妈,喝茶!” “妈,喝茶!” 顾海棠的妈妈没好气的瞥了孙明一眼,还是接过茶小喝了一口,叹了口气,“开饭吧!” 大概这是这早上以来孙明听的最动听了一句话,昨夜桌上虽然有麦饼,可秀色可餐,他真没有吃什么东西。 事实证明,秀色是不能可餐的。 “咕噜!” 孙明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下。 “孙女婿是昨夜操劳过度了。”六叔公这个老不羞说了一句,本没什么的,却是越描越黑。 孙明还好,反正脸皮厚实,没觉得什么。可顾海棠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感觉再一次被这个便宜老公把脸给丟尽看看,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吃饭了。”三爷爷恶狠狠的瞪了六叔公一眼,开口说了句,一笔带过。 孙明笑了,第一次觉得这个三爷爷是那么的和蔼可亲。 可惜天不遂人愿,不知那个天杀的叫了一声,“不好啦,村长,出大事了。二狗子他爹被蛇咬了,毒蛇!” 远远的传来声音,众人一下子神色就绷紧了。 顾海棠急忙出门,其他人紧随其后,对着两手杵在膝盖上大口喘气的小伙问道:“李虎,怎么回事?” “二狗子他爹、他爹……” “别着急,你慢点的说。” 李虎缓了口气,才快速将事情的始末交代出来,二狗子他爹,马开富今天一早,出门到临近岩石村的地里搬包谷,谁知道突然踩着了条蛇,蛇立马就咬了他一口。起初还不觉得有什么,过了一阵被咬的大腿就紫青紫青的。 “已经送到了老欧哪里去了,可是……老欧说,他说必须两个小时内把马叔给送到城里去打什么……血清,镇里都不行。不然……就会像去年幺、幺娃一样。” 众人缄默了,也失了分寸,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里走到镇里面要一个半小时。然后再包个面包车进城,又要一个多小时,根本赶不到! 除非……” “除非借道!我们村没有马路,岩石村有。” “问题是张大海他不一定愿意啊!自打他当上岩石村的村长,两村的关系闹的很僵,指定是没戏!” “那可怎么办……” 众人七嘴八舌,一人一句,场面好不热闹。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孙明突然对着李虎问道:“知不知道是什么蛇?” 他的开口引起了注意,都用迷惑不解的目光看着他。 多数人心里升起了一个想法,难不成他有办法,也只不过是一闪而逝。想想也可笑,这样年龄的小娃怎么可能有办法,连老欧都束手无策! 孙明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眼睛认真清明的盯着李虎。 顾海棠没有开口说话,忽然间心里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忽然觉得孙明变的有些不一样了起来。至于是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金环蛇!”李虎肯定的说道:“马叔说是金环蛇。” 孙明露出诧异的目光,“金环蛇?你确定!” “我确定!” 孙明没有再废话,立即对着李虎说道:“带我去看看。” “你能救!!” 孙明点点头,“我能!” 李虎把征询的目光瞥向了顾海棠,意思是村长你的意思。 “胡闹!”不知是谁开了口,一时间又热闹纷纷起来。 “就是,不懂别瞎添乱,人命关天。” “年纪轻轻的,别的本事没有,就知道乱吹牛,说大话!” “海棠,你说咋办?” 顾海棠瞪了孙明一眼,示意他不要添乱了。又对着村子里的长辈们说道:“劳烦各位长辈快去把马叔给抬到低坝那边来,我去和张大海交涉。 人命关天,由不得他不借道!” 说完,低声给孙明交代了下让他回家里呆着就风风火火的离开。 内心里,她有一点点相信孙明有办法,可人命关天,她也不敢赌。要真因为孙明出了什么问题,谁也担待不起这个责任。 顾海棠说的办法不是多好,但也没有别的更好的了,众人也只能够同意,朝着老欧诊所的地方去,谁也没有再理会孙明,他又给长辈们多留下了爱吹牛的印象。 留下閤眉看着的村民离去背影的孙明和身后的薛明珠和海藻三人,显得有些落魄。 他想去救,却没有人相信他。微微的叹了口气,孙明转身就准备回到屋子里面。 这时候一个轻灵的声音响起,他顿住了脚步, “你真的有办法?” 006不必理会 “你信吗?” 孙明望着薛明珠,心里有点火气。他确实被村民的态度给惹恼了,又不是自己有求于人。 “我信!” 薛明珠的话让孙明微微侧目,眸子亮堂了一下,孙明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你信也没有办法,他们不信,行了,我吃饭去了,肚子还咕噜咕噜的。” 孙明欲要进屋,薛明珠急忙的张开双壁把他给拦住,胸前两块大白颤几下,语气略带哀求道:“马大叔是个好人,你救救他吧!”泪珠子在眼睛里面打转。 “嫂子,你真信这家伙?”海藻表示怀疑的问道。 对于海藻的话孙明下意识的忽略,开口无奈的说道:“他们不让我救,我也没有办法啊!” “有、有,有另外一条路通老欧哪里。我们跑快一点点,能够先赶到。我来说服二狗子,你就专心治疗马叔!” 孙明看着薛明珠情真意切的模样,心里动了动,最后还是点点头,“帮我准备几根银针,一把刀!”想了想,补充道:“绣花针也成!” “海藻你去拿,我先和孙明过去。”薛明珠也顾及不了什么了,拉孙明就撒腿开跑。 孙明顿时就感觉手心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给捏住,软绵绵的,很舒服。 海藻虽然不是很相信,还是快步的进屋拿上孙明要求的东西,嘴里还嘟嚷道:“要是你是逗乐子寻开心的,要你好看!” 很明显,她对孙明会治病的事情是嗤之以鼻的态度。 年轻的体力确实不是那些爷爷辈的能比拟,孙明和薛明珠都到了他们还没影儿。 孙明环顾了下这个小诊所,简陋的让他有些无语。 “姐,怎么就你过来?”迎接出来的就是二狗子,十七八岁左右,有些瘦小,但看的出来很精壮,说话很焦急,突然瞥到孙明,心情烦躁,也没有什么好脾气,“他来干什么?” 一个村子的,二狗子自然是参加了孙明和顾海棠的婚礼,认识他的。 特别是他一直非常喜欢顾海棠,虽然知道自己没什么戏,但对顾海棠却是非常的尊敬,爱慕。 昨天婚礼上的事情,他对孙明的表现可没有什么好感。 薛明珠怕孙明不高兴,拂袖不干了,马上道:“二狗子,你孙明哥是特意过来给马叔治病的,你恭敬点!” “他……”二狗子眼神充斥着不信任的颜色。 “你还不相信姐?” “不是不信,可是……”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你就直说吧,让不让治!只要你摇头,我掉头就走!”孙明毫不客气的说道,倒是让二狗子有点踌躇,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我……” “二狗子,你信不信姐!” “姐,你的话我当然信,可是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不信他孙明。 就在这个时候,屋里面突然走出来了个小瘦老头子,面色非常不好看,“怎么还不来人,再不送大医院,你爹怕是坚持不住了!” 二狗子彻底的没了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二狗子,你他娘的能不能男人点。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两条路,给我、我姐夫治,还是等死!” 突然跟了上来的海藻呵斥一声,二狗子终于做出了决定,一咬牙,“孙大哥,求求你救救我爸。只要能够治好,以后我二狗子的命就是你的了。 万一我爸没了,也是他的命,不怪你!” “你真的信我?” “嗯!”二狗子重重的点头。 这时候,不远处闹哄哄的,不用说也知道是那些帮忙的村民们过来了。 薛明珠面色一变,事情变的复杂的。她也知道,他们铁定是不会相信孙明的。 果然,看到有人来了,二狗子又犹豫了起来。也不怪他,谁都相信送大医院靠谱的多。 “听到声音没有,村民们是过来把你爹送到大医院去的。你可以考虑下,不过我必须的提醒你一句,金环蛇的毒性相当的猛烈,时间上一点都耽搁不得。 不是我危言耸听,如果送大医院的话,错过了解毒的最佳时期,你爹最好的结果都是截下来一条腿。 所以现在你自己拿注意,是让我来治疗,还是送医院!” 二狗子又踌躇了起来,老欧开口了,“不错,海棠的男人说的不错,送医院时间上迟了,截肢是必然的事情。” 老欧不知道孙明的名字,只能用海棠的男人来称呼。 老欧都这样说,二狗子再不迟疑,“孙大哥,都听你的。” “好,现在老欧还有和我进去,你们必须得把人给我拦住,不准放任何人进来,等下我会叫你。” “好!” 孙明再没有废话,从海藻手里拿过针和小刀就和老欧进了小诊所里。 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马叔,孙明眉头紧蹙,毒性比他想的要烈的多。如果送医院,铁定了要死在路上,也幸好是自己过来了。 “他送过来没多久就昏了过去,该怎么做?”老欧问道,倒是显得非常信任孙明。 这倒是让孙明高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老欧不是多相信自己,只是明白一个道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还有一点,俗话说同行是冤家,虽然孙明不了解老欧的为人。但是在这紧要的关头,没有丝毫犹豫的就能做出最明智的决定,让孙明来医治,且配合的充当副手。而不是担心自己的饭碗被抢,做出拖后腿的事情。 光凭这一点,这人再差也差不好哪儿去。 “准备火罐,点燃!” 孙明吩咐了一声,老欧立马就去拿了过来,点上,递到孙明的跟前。 孙明赞许的点点头,没有觉得两人年纪的差距露出这样的笑容有丝毫的不妥。 几根绣花针拽在手里,一根接一根的在火罐上消毒,然后屈指弹飞到李叔中毒的腿上。 “飞针渡穴!” 老欧惊讶的叫了出来,眼睛瞪的老圆,生怕错了每一个细节。 孙明笑了笑,没有解释,而是继续手里的动作…… 外面闹腾的声音越来越大,老欧有些担心会影响到孙明施针。稍稍有点常识的都知道,医生治病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询问的看着孙明,需不要要自己出去让他们安静下来。 孙明淡淡开口,给老欧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不必理会!” 007治好 “胡闹,你们太胡闹了。金环蛇的毒连大医院都非常棘手,你们怎么能够相信孙明呢?” 某个德高望重的老头子跺脚说道,痛心疾首,立马就引来了一阵的附和身。 “就是啊,二狗子,你怎么想的。别怪三婶没有提醒你,不要忘记了去年幺娃怎么没了。” “明珠啊,海藻这丫头什么也不懂,胡闹也就罢了。你多稳重的一个丫头啊,也跟着瞎闹腾。这可是你们马叔的命,不是那么好玩的。” “让开,再耽搁就真的来不及了。我们不能够坐视不理,必须得进去把马开富给送到大医院去,不能够让孙明胡来!” 有了几个老人带队,后面跟着的年轻人些自然是没有什么顾及,要往里面闯。 二狗子有些慌神,平日里对这些个长辈那个不是恭恭敬敬的。可是他必须得要拦住啊! 他对孙明的医术没有慨念,可是老欧说的话却是在耳畔作响,送医院,最好的结果就是截肢。他接受不了,他爹也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海藻和薛明珠也好不到哪里,只言片语不发,就死死的拦着。 “各位长辈,你就信孙明一会吧!他真的很厉害的,老欧,对,等下老欧出来了可以作证!”薛明珠硬着头皮说道,双手展开和海藻、二狗子一起排成一道人墙,不让推推搡搡的村民们进小诊所去。 村民们都渐渐安静了下来,有些踌躇,如果老欧都认可的话,这说明孙明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人,肯定多少有些本事在身的。 “诚然他会那么一点儿医术,但这可是金环蛇啊!放眼大石镇那个医生敢接这样的病人。难不成,孙明的医术比那些深谙此道数十年的医生还好。 依我看啊,孙明他就是想出风头,自恃会点儿三脚猫的医术就想要张扬一下。 我个人觉得还是送大医院靠谱些,他们有专门的教授,仪器。万一孙明没有治好,那可是马叔的命啊!” 这么一说,村民又闹腾了起来,再次准备要冲进小诊所里抢人。 海藻恶狠狠的盯着说话的那位,田军,她们驼峰村出了名的泼皮,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的,不务正业。 “完了!”薛明珠暗暗的道了一声,村子不大,马开富出事的消息很快就传来。 此时抛开早上在她们顾家喝新人茶的长辈们,此时过来的年轻些的也有十好几个,身强体壮的,她们三个怎么拦的住。 万一影响到了孙明怎么办? 到时候,薛明珠都想象的到出了差池,大家肯定会把责任给推到孙明身上。 此刻薛明珠很是后悔,不该让孙明过来的,也就没有之后的这些事儿。 要是真出了什么状况,那都是她薛明珠害的! 三人的防线在大势之下很快就被攻破,薛明珠绝望的闭上眼睛。 村民冲进了门口突鄂的停了下来,他们忽然看见了一个人伫立在门口,老欧! 老欧心里有火气,非常不给面子的呵斥了一声,“让开!” 对于村里唯一的医生村民还是非常尊敬的,尽管挨了骂,但谁也没有出言不逊,老实的让开了一条路。 薛明珠突然感觉到周围安静了下来,怎么回事?迷惑的睁开眼睛,心里悻悻的想着,难道,真的失败了!一颗心有种跌落谷底的感觉。 平日里活泼的海藻也是一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二狗子也露出了绝望之色,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没了一样。 不怪她们这么想,实在是孙明进去的时间太短了。这点儿时间能够做什么,除了失败,还会有什么可能? 四周都安静了下来,没人发出一点点的声音,怔怔的看着老欧。 “二狗子!”老欧喊了一声。 “欧伯伯,我听着呢?无论是什么结果,我、我都能够接受!你、你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爹脱离危险了,孙明那小子叫你进去配合后续治疗,顺便给你嘱咐一下恢复的注意事项。” “我明白……什么?我爹没、没、没事了,这是真的?不用去大医院了?不用截肢了?” 二狗子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的心理准备,忽然反应了过来,救回来了? 竟然真的救回来了! 村里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低声的议论着, “这孙明真有这能耐?” “老欧都开口了,应该不会有假吧?” “我就知道海棠挑的男人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画风骤变,突然唯美起来,不要不要的。村民们严肃的气氛忽然变的喜气起来。 田军满脸的不可置信,心里不是滋味,不相信的大声说道:“不可能,老欧一定是骗我们的,怕我们追究责任!一定是!” 可惜这时候已经没有人理会他了,隐隐间还有些怒气。 二狗子闻言勃然大怒,快步走过去就推了田军一把,田军措不及防,倒步了两个踉跄。 “我爹死了你才开心对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岩石村的张大海走的近,再胡说八道,劳资削你!” 田军也不是省油的,立马就回嘴了,“二狗子,你丫的无凭无据别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张老虎走的近了?” 大概是心里有鬼的缘故,田军只是回嘴,没有动手。 老欧狠狠的剜了田军一眼,大概也是对他说的话不满意,转头“行了,二狗子,别浪费时间,快点进去。 至于各位乡亲,我也是村里土生土长的人,对说过的话还是会负责的。老马没事了,大家都忙,就都散了吧! 等老马回家了,有空的再去看看就是。也就知道我说的没有虚言!” 说完,也不理会众人,带着二狗子进屋,非常不客气的将门给反锁上,意思不言而喻。 这样的状况,没多久,村民们就纷纷撤离,各回各家去了。 忽然间,薛明珠就流下了泪来,是喜极而泣。她赌对了! “对了,海藻,你快去岩石村把海棠给喊回来,她指不定会受张大海多少气呢?” 海藻也反应了过来,惊呼一声,“哎呀,竟然忘记了。我这就去!” 008谁是脓包 二狗子跟着老欧进了诊所,看见马开富虽然脸色煞白,面无血色,但已经醒转了过来,激动了起来,“爹!” “小声点!”孙明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 然后转头对着躺在床上的马开富说道:“我放血了,马叔,这里没麻药,忍着点儿。” 马开富有些艰难的点头,孙明反手将桌上的小刀拿到手里,电驰火光间就在马开富的腿上割了一刀。 “噗!” 一股黑色的血箭飙了出来,片刻后缓缓流淌着。 马开富也是硬气,硬是咬着牙没有吭声。 然后吩咐老欧拿出枯叶草递给二狗子,说道:“将它嚼碎在嘴里不要咽下去,然后给你爹把毒血给吸出来。 中和毒性用的,按吩咐做,我可不想把马叔给救回来了,又来救你!” 二狗子诧异的问:“啊,我吸?”有些为难。 孙明奇怪的瞥了二狗子一眼,“难不成我吸?” 二狗子也反应了过来自己的问题有些白痴,连忙不迭点头,“我吸,当然是我吸。”抓起药草就往嘴里喂,嚼嚼了起来。 “马叔,我开个方子,一天服用两次,解毒用的。 大部分的蛇毒我都给逼了出来,但还是有少数残留在你的体内,需要服药慢慢清楚。” 马开富感激的开口,声音有些虚弱,“孙明,麻烦你了。” “应该的。 老欧,等血彻底止住后二十分钟拔针,我这就回去了。” 老欧翻了个白眼,诚然你医术了得,但辈分上也还是得叫一声‘欧叔’啊!一口一个老欧的,怪别扭的。 正给马开富吸毒的二狗子一听孙明要走,有些急了,嘴里含糊道:“孙大哥,你别走啊!这里没你可不行,万一……” “没有万一,再不回去吃点东西,我就饿晕了。到时候就得换你来救我了。”马开富稳定了下来,孙白兴致不错,打趣了句,就推开门栓出门。 看见薛明珠正在门外等着,兴高采烈的过去邀功,不似治病时的沉着冷静,活泼的紧,“明珠姐,幸不辱命,回去你必须得犒劳我。” 眼珠子不争气的盯着那一片傲立起来,露出一副猪哥表情。 薛明珠自然也注意到了,脸颊绯红,低声:“怎么犒劳?” “就……就……就……做顿好吃的给我吃,我可不信早上的时候你没有听到我肚子抗议的声音。” 薛明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孙明提出过分的要求来。 听到这么简单的要求时候,大松了口气,心里却又泛起微微的失落感。大概是害怕并期待着的心里吧。 “好!”薛明珠展颜一笑,非常的干净,不似昨天那样做作的妩媚。 孙明走在前头,薛明珠跟在身后,看着并不算多魁梧的背影,她只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的跳动着,这种感觉,已经很久不曾有过了。 可一想到他是海棠的丈夫,心里又涌现出丝丝的痛楚。 …… “张大海,你别做的这么绝,你可别忘记了,这条马路本来是我们驼峰村的,是你用下三滥的手段给弄去的!” 岩石村村委会,大老远的都能够听见顾海棠的咆哮声音,很难想象,她一个娇滴滴的女人竟然能够发出如此中气十足的声音。 张大海丝毫不为所动,二郎腿翘在办公桌上,悠闲惬意,两手一摊,慢吞吞道:“我说顾村长,马路随便用,我没有意见。至于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之类的话你就别乱说了,没有的事儿?” 大概也骂累了,顾海棠喘了口气,冷静了下来,“是不是你心里有数,废话我就不说了。车钥匙拿来,救人如救火,等不得。” “哎呦喂,我的顾村长,我都说了八百遍了,我们村就一辆车,好巧不巧坏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没车怎么进城?”顾海棠又想指着张大海骂娘了,强压着火气。 “那就爱莫能助了?”张大海非常光棍的说道。 “你……行,你的车坏了,帮我找辆三轮车总没有问题吧?” “拜托,顾村长,这得你自己去,我是我们岩石村的村长,没错。但不是家长啊!没有要求村民拿出车子来的权力。” 顾海棠绝望了,他想到张大海这家伙够坏,够自私。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已经到了能够漠视生命的地步。 “不过……” 顾海棠心里冷笑,这是提条件了,咬牙:“你说!” 张大海起身,露出胜利的笑容,“如果你同意把……” 话音说到一半,被外面传来的兴高采烈的声音打断,张大海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 “姐,姐!” 海藻快速跑了过来,弯着腰急喘气。 “海藻?你过来干什么?”顾海棠蹙眉,责问道。 “姐,孙……姐夫把马叔给救回来了,我们不用求张老虎了。” “救回来了,怎么可能!”张大海眼睛瞪的很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顾海棠也糊里糊涂的,追问,“救回来了?谁救的?” “嗯嗯,姐夫把马叔给救治好的。” “姐夫?孙明?”顾海棠还是不大敢相信。 “真的,这样的事情我怎么敢骗你。不信我们回去看就知道了。” 想想也对,海藻再大胆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马叔应该是没什么大碍。心里悬起的石头放了下来。 心情大好,说道:“张村长,看来我们只能改天再聊了。” 说完就转身出门。 煮熟的鸭子飞了,张大海的心情可想而知,骂咧道:“就你们家那个脓包,我呸,打死我都不信!” 看见敌人不痛快大概就是最痛快的事,海藻转身得意洋洋,“张大海,你别不信。我姐夫啊就是再世华佗,厉害着呢?你说的脓包,是你自己吧! 姐,我们走!” 都叫上姐夫了,可以看出来,海藻对孙明的态度改观了不少。 若是孙明在这里,一定非常无奈的摇头,坑姐夫的小姨子啊! 我辛辛苦苦装孙子图个什么,不就是为了希望少招惹些麻烦。结果你到是好,非的给我拉足仇恨值才开心。 顾海棠没有呵斥海藻,这倒更像是她想说的话,被海藻给说了出来。 只是脑子里浮现出孙明俊逸却又胆怯的面容。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009你姐,怎么没有回来 回到家,薛明珠很快的将热蓬蓬的饭菜给孙明做好,看着孙明完全有与‘食’神一较高下的吃像,海棠她娘的脸色很不好看。看着孙明的眼神很是鄙夷,就像是城里人看乡下人一样,本末倒置。 薛明珠附耳在海棠她娘耳朵边嘀咕了几句,她娘的脸色变了变,有些吃惊,柔和了不少。 约么十来分钟,孙明放下碗筷,摸了摸变得圆润的肚子,拿起桌上的茶盅灌了一口,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舒服! 坐在左边藤椅上的海棠她娘才清了清嗓子,“孙明,你过来下。” 薛明珠收拾着碗筷,丟给孙明一个快点过去的眼神。 对于孙明而言,这里的一切都是未知,尽显茫然。还是快步过去,恭敬的站着。不管愿不愿意,这都是自己的丈母娘,必须的伺候好。 “妈!” “坐。” 额,孙明又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孙明,不管怎么说,现在你也是这家里的一份子了。 娘叫万桂芬,得记住了。别以后出门连你娘的名字都不知道,这就丢人了。” 孙明唯唯诺诺的点头,万桂芬刚刚缓和的气色又有些难看。男人、男人,没有一点男子气概叫什么男人。 总结下,就是万桂芬对这个女婿非常的不满意。 叹了口气,“海棠她爸走的早,她哥也是个没有福气的人,三年前从后山的坡涯上滚了下去,连尸体都没有给捞回来。 就剩下了一家子的女人,现在,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以后什么事情你都得要担着点儿,懂?” “懂。”孙明低声应了句。 万桂芬有些无奈,“能够大声一点儿?” “懂!”孙明稍稍提高了一点儿音量,也只是稍稍。 万桂芬无语,深叹了口气,“你,下去吧。” “哦、哦!” 孙明连忙走人,背后是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深邃眼神,他却是浑然不在乎。 出门,就看见薛明珠在门口藏着偷听,叫孙明发现了她,连忙用玉指竖放在嘴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樱桃小嘴,微微撅起,可爱煞了人。 然后挥手领着孙明到了厨房旁,才开口道:“你这样装,不累吗?” “什么意思?” 薛明珠没好气的瞥了孙明一眼,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你、你非得做出一副憨厚、胆怯的样子,你明明就不是这样的人。” “哦!”孙明若有所悟的点点头,看起来有些邪性,眼睛笑眯眯的盯着薛明珠,仿佛要将她给看穿一样,“你说的是这个啊,那明珠姐觉得我是一个怎么样子的人呢?” 薛明珠闪避着的眼神,暗暗骂着孙明,在别人面前装的跟人畜无害的小猫一样,却是偏偏在自己面前又是截然不同的大胆! “孙明,我不了解你,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敢肯定的是,你来这里不是意外。你有你的目地,对吗?” 孙明缄默了,他没有说谎话来骗薛明珠,说了她也未必会信,那又何必去做这徒劳的事情。 孙明没有对她说出答案,但已经很清楚了。薛明珠其实更加希望的是他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的说,不是,他就是被人贩子给拐来的,没有任何的目地。 “你会不会对我们家……”薛明珠担心的问。 孙明两手搭在了薛明珠的香肩上,薛明珠颤了颤,却并没有挣扎,神色依旧愁眉苦脸。 孙明笑了笑,“明珠姐,你相信我吗?” “嗯!” 薛明珠小猫一样的‘嗯’了一声。 “我向明珠姐保证,我孙明不会伤害这家里的任何人,不然,就让我永远不举!” “净说瞎话!”薛明珠嗔了声,纤纤玉指放在孙明的嘴上,语气甜甜的。 “明珠姐?”孙明突鄂的叫的声。 “什么?” “他……举了。” 薛明珠顺着目光看去,神色大变,赶紧挣脱孙明,脸颊绯红一片。 “你……你……” 孙明自知玩笑过分了,或许城里面的姑娘不会觉得什么,能够很犀利的回应一句,“切了吧,免得碍眼。”可薛明珠哪里受的这样的荤话。 连忙道歉道:“行了,明珠姐,我道歉,我不该乱说话,我掌嘴!” 说着,还真的给自己的嘴边扇了几下。 “明珠姐,我错了。” “明珠姐,我错了。” “……” 一句接一句不间隙的问着,论脸皮厚度,薛明珠哪里是孙明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行了、行了,以后可不许这么说了,不然我可真生气了。我可是你的……大嫂。” 越到后面声音越小,细如蚊呐。 “一定,一定。”孙明嘴角这么说,心里面却是不以为意,凡事有开头,等你听习惯了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嗯,调戏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努力,努力,再努力! “对了,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薛明珠低着头,说道。 孙明自然知道薛明珠指的是纸条的事情,摇头道:“明珠姐想说的自然会说,我有什么好问的。” “嗯!”这话很受用,薛明珠笑魇如花的笑了,“以后合适再给你说。” 薛明珠的笑容很美,就像是山涧滴淌的一股清泉,让人看了心旷神怡。一时间,孙白竟然看痴了。 被孙明这样的盯着,薛明珠只感觉浑身不自在,急忙说道:“行了,行了,你快回你的屋里去。我的事儿多着呢。” 孙明自告奋勇,挽起袖子,“我帮你!” “别,给人看见了不好。”薛明珠畏如蛇蝎的拒绝。 孙明还待说什么,两人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声响,“孙明,孙明,我回来了!” 声音洪亮,说话的语气也是横行无忌。 薛明珠着急了,急忙推着孙明离开,“快走,给海藻看见了,怎么解释?” 孙明叹着气离开,刚走到坝里,就撞见了海藻,海藻一见了耸搭着肩的孙明,兴高采烈的喊到:“你在这儿啊,快进屋,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救好马叔的!” 孙明瞥了瞥海藻空无一人的身后,诧异的问道:“你姐呢?怎么没有回来?” 010扶贫金的难题 “我姐回来的路上接到镇上的通知,上乡政府去了,看我姐的神色是好事。” 孙明点点头,他还是大致知道了自家这位名不符实的老婆是这驼峰村的村长。 然后被海藻拉着去讲自己治病的经过,这丫头虽然嘴里没有说什么,孙明还是从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崇拜之意。看来有句话说的没错,有本事的男人到哪里都吃的香。古人诚不欺我!额,这句不是古人说的。 忽悠人的本事,孙明自认还是有三分功力的。加油添醋的说了番,海藻便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就差没有顶礼膜拜了。 孙明心里暗暗的想着,是不是启动一个小姨子养成计划。想想海藻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孙明心里就嘿嘿的笑着,有点操作性,有点小期待。 午饭,午觉,然后感悟下自己这前半生的得失,终于太阳落山了,惬意的不行。 一下午的时光屋里就孙明一个人晃荡,只听见右角屋里面传来丈母娘万桂芬一阵有一阵无的咳嗽声。其他一个人都没有看见。孙明一听就知道丈母娘患有哮喘加上肺上有些问题,算不得什么疑难杂症,但没控制好也容易出现问题。只能盘算着下次去老欧哪里开副药,这病症对于孙明而言没有半点难度。 你有个好女婿啊!孙明恬不知耻的想到。 孙明心里就奇了怪了,丫的就没有一个人来守着我,跑了怎么办?别忘了,自己可是顾海棠买回来的老公,跑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能不能尊重下人!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太无聊了。大堂倒是安装着一台九十年代的黑白电视机,翻来覆去的就两个台。手机什么的就更别想了,孙明就没有在这村里见到过,感觉这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庄。 天色渐渐的阴暗了下来,海藻和薛明珠回来了,背上香汗淋漓,隐隐能够看见背带,以及束缚在胸前的家伙。一人背上背了满背篼的草药,孙明坐在屋檐下看的真切,很常见的几种,价值并不是很高。 海藻在场,孙明没有过去到薛明珠哪里去献殷勤,继续欣赏着日落。 没多时,人间烟火燃了起来,袅袅炊烟从烟囱处向上冒腾着,饭菜的香味儿扑鼻,孙明享受的闭眼。蒲扇时不时的扑腾一下,如果日子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做皇帝也不换了。 顾海棠是擦着饭点儿回来的,带着一小摞的什么资料,孙明没有细看,反正和他没有太大干系。 不过顾海棠的脸色很差,生病了?没有,是属于被什么气着了一样。 “怎么了,姐?”海藻端着碗问道,有些担心。 一家子人的目光都落了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政府给我们驼峰村拨下了一万五的扶贫款。”顾海棠揉着额头。 “好事啊!”孙明张嘴说了句。 顾海棠眼睛盯了孙明一刻,孙明畏惧的避开,埋头吃自己的饭。 海藻也不明所以,蚊子再小也是肉,这有什么闷闷不乐的。 “只有五个名额,每户三千块!” “五个名额怎么了?”海藻还是有些不明白。 薛明珠解释道:“我们村有一百二十三户人家,村里面都穷。种一年的粮食未必有这么钱,谁不想要?” 孙明也觉得海藻这个问题是白痴了些。 海藻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这不是要我们内讧的意思啊!那怎么办?” 孙明低声自语了声,“要是知道怎么办,你姐就不会在这里愁眉苦眼了。” “你说什么?”海藻瞪着孙明说道,很显然听见孙明说的话了。 孙明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子,叫你嘴贱! 只能打死不认,“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啊!” “你就说了!”海藻也是个眼里揉不得沙的主,咬着不放。 “我……” “咳咳,行了,你们一个少说两句,没见海棠烦着呢?”万桂芬开口了,海藻也不敢多言再多言,只是看着孙明的眼神还是恶狠狠的,似乎之前的崇拜荡然无存。 “海棠啊!” “妈,您说。” “看这样子也是赵镇长给你出的难题,他和张大海本就是沆瀣一气,不拿下后山的开发誓不罢休。 如果你实在是累就算了吧,这个村长谁爱当给谁当去,我们顾家不欠村子什么。” “妈,说这个干嘛。我做的好好的,这件事我再想想,总是有办法的。” 万桂芬也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结,说道:“你自己去考虑吧,大了,妈也不想干涉你太多。吃饭,吃饭。” 孙明选择了安静的吃饭,他并不认为自己有发言权。 夜不知觉就深了,两人回到屋内,孙明躺在床上,看着坐在桌前眉头紧锁的顾海棠,不知怎么的心里微微一疼。 心里喃喃的想着:“难道自己喜欢上她了?不会吧,才认识不到四十八小时耶!” 沉了下心,还是翻身起床,“顾……海棠,其实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什么?” 顾海棠下意识的回道,大概是想的太入迷的缘故,抬头才反应过来这屋子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说话的自然是孙明。 “我说其实问题挺简单的,只是你想复杂了。”孙明其实并不愿意管这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但看着顾海棠蹙起的秀眉,就不由的心软了下来。 顾海棠苦涩的笑了下,“你不懂,现在驼峰村的局势很严峻,你刚到这里,并不知道,这两年,我们相邻的岩石村是什么光景。修通了马路,张大海和……他们还捣鼓了个采石场,村民的收入翻了起码一翻。 而我们依旧和以前没什么区别,我们村子里的人早就怨声载道了。这次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好,甚至就有可能会引起村民们的反弹,后果很严重。” 孙明没有想到顾海棠会和自己说这么多,明显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己人了,心里暖暖的,说道:“如果只是这次的事情,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顾海棠狐疑的盯着孙明,眼里净是不信任之色。 孙明郑重的点了下头。 “什么办法?” “在这之前,我问你个事儿,当交换条件。” “你说。” 孙明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说道:“我是怎么样到这里的?” 顾海棠没有立即回答孙明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想离开了?” 011有贼心没贼胆 “如果你真的想走的话,我不拦着。这件事情是我欠考虑了。”顾海棠的神色有些黯淡。 孙明诧异,这女人的联想能力太强大了,说道:“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 顾海棠不解抬头,“不走?” “为什么要走,我辛辛苦苦考大学不就是为了娶个漂亮老婆。既然漂亮老婆都有了,我为什么还要离开?我又不傻!” 这个解释,顾海棠勉强接受了,心里多少有些甜甜的。 当然,孙明不会傻傻的说,留下的原因可不止是为了你一个,还有明珠姐,还有有待养成的小姨子。 若是这么说,就是在给自己的小小兄弟挖坟墓了。 顾海棠给孙明说了下情况,这才明白,自己等于是顾海棠订金买的,花了三万块软妹子,还是考虑到顾海棠是驼峰村村子,打了折的。 心里一阵的无语…… 孙明记住了一个名字,张麻子,人贩子的头目。 “问题我是回答了,现在说说你的办法,能够和平的将这笔扶贫款给下发下去。” “很简单,就是投票。” “投票?”顾海棠诧异,想了想,否决道:“万一每人都投自家怎么办?这不靠谱。” “海棠,人是感情最丰富的生物,没有之一。他不止是有羡慕、嫉妒、自私这些标签,还会出现仗义,怜悯,同情这样的情绪。 你把实际情况摆出来,相信大多数的村民还是会理解你的。如果不是自家揭不开锅,是不会投票给自己的。 当然,我说的是多数,并不是所有的人。说真的,如果真的出现了你说的那种情况,这说明村民们已经无药可救了,你还是趁早把这村长的职务给辞了的好!” 顾海棠细细斟酌,发现孙明说的其实很有道理,这是目前这情况最好的办法。忽然歪着头直视着孙明,“怎么感觉你和以前不太一样啊?变的有……有男人味了些。” 言多必失,没有办法,顾的了这头就顾不了那头,孙明接着说道:“对了,海棠,有件事必须和你说下,你心里的有个数!” 看见孙明这么郑重,顾海棠眼睛盯着有些好奇。 孙明咬咬牙,开口道:“马叔被金环蛇咬不是意外,是人为!” “什么!”顾海棠提高了分贝,连忙把嘴给堵住,消化着这惊人的消息,沉声道:“你确定!” 孙明点点头,“金环蛇喜阴,基本上都居住在潮湿的山洞、墓穴这些地方。是不可能会出现农家田地里面,更何况是大白天,温度就不适宜。” 顾海棠的脸色很难看,她已经相信了孙明的话,恨恨的念道:“张大海!”仿佛有血海深仇一般。 除了张大海,她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会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你没有给谁,也就是别人说过吧?” “没有。” “那就好。”顾海棠点头,脸色好了一点,吩咐道:“把这件事情给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还有,你装窝囊点是对的,这样张大海才不会觉得你有威胁,想办法来对付你。” “我是真窝囊!”孙明急忙辩解。 顾海棠明显不信,“第一次听男人说自己窝囊的!” 孙明:“……” 看孙明吃瘪,顾海棠不知怎么了,一张吹弹可破的小嘴儿微微上扬。不愉悦的事情一扫而空,心情格外的畅快。处理起公务来都是嘴里哼着小曲儿。 良久…… 孙明终于忍不住了。 “海棠!” “嗯?” “睡觉了。” …… 翌日,一大清早,就听见海藻大分贝的声音,拍着顾海棠卧室的门,“姐,不好啦!姐!” 孙明迷糊的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叫……” 立马就被顾海棠瞪了眼,孙明缩了下脖子,没敢再说话。 “什么事啊,慌里慌张的。”海棠隔着门问。 “昨天孙明把马叔治好的事传开了,现在很多村民都围在家门前,找孙明看病呢?” “他会治什么病。”海棠下意识的说了句,忽然对着床上外侧的孙明问道:“多半都是村民多年落下的顽疾之类的,大医院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好治,我出去帮你推掉。” 被这么一说,孙明心里还是暖暖的,连忙一把拉住正要起身的顾海棠,“这么好的机会你都要放过,傻啊你!” 被骂‘傻’,顾海棠并没有表现出生气的神色来,只是有些迷惑,什么机会? 孙明附耳给顾海棠嘀咕了几句,顾海棠眼前一亮,又黯淡了下来,“可行是可行,问题你确定你能够治好他们的病。我可告诉你,比如村西王爷爷的风湿病,可是连县医院的诸教授都束手无策的,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我既然敢点头,就自然有办法,你放心好了。很多病就算不能彻底痊愈,控制过几年不复发就是小菜一碟。” 顾海棠明眸一下子亮堂了起来,“当真?” “爱信不信!”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孙明吧嗒了下嘴,示意顾海棠说下去。 “你年纪轻轻的,这么高深的医术哪里学来的?” 见孙明神色黯淡了些,顾海棠连忙道:“不方便就当我没问。” 孙明略显惆怅的笑道:“没什么不能说了,我爷爷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老中医,耳濡目染之下,我也就学了个皮毛。” 耳濡目染! 学了个皮毛! 海棠眼角微微抽搐,真的是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顿了顿,海棠脸红了几分,“你出去!” 孙明不明所以,“好好的,我出去干嘛?” “我要……换衣服!”海棠咬牙蹦出这几个字来。 “你换就换呗,我不看就是。”说着孙明把头埋在被窝里,脑子里浮现出海棠那饱满丰厚的团子,心里暗暗窃喜道:“不看是傻子!” 隐隐小期待啊! “你出不出去?” “就不出去!” 过了一刻,孙明没有听见海棠的声音,心里沸腾了起来,眼睛珠子小心翼翼的挪动,从下看上。 裤子,还在, 衣服,也还在? 这就不科学了。 直到看到了海棠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的位置,自己的……两腿……之间! 孙明顿时就感觉下身凉飕飕的,心里发毛,连忙翻身起床,连滚带爬的出门。 海棠憋不住了,噗嗤一声咯咯的笑了起来, “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012争执 “我们是过来看病的,让我们去老欧的诊所开会,莫名其妙!” “人家海棠都说了,她男人要过去坐诊的,顺便召集下村里人有点事要说下。又没说不给你看,唧唧歪歪的,有本事你别去啊!” “也就是牢骚两句,又没说什么……” “行了,张婶儿,刘婶儿,你们少说点话,我们快去通知村里人。村子可说了,每户人家必须出席一个,差一个都不成!” “就是,就是,建哥儿说的对,老头子我家里还有一坝子的苞谷子儿没收呢!” 孙明吃过早饭早早的赶到老欧的小诊所,轻车熟路的进门,找了个地儿坐下。 “诶,孙明,你过来干嘛。”从小屋里端了一堆草药准备晾晒下的老欧惊喜的问题。 对于孙明的医术他是佩服的紧,别的不说,就那手飞针渡穴就足够行走天下不愁吃喝了。针可不是乱飞的,针针都是到了穴位上,老欧遍观华夏近代名医,也没有听说有谁能够做到了。 若是让他们知道这手绝学给一个黄毛小子玩的炉火纯青,也不知道会不会汗颜。 孙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把过来坐诊的事情大概给老欧说了下。 老欧一惊,“孙明啊,你还是再考虑考虑,马开富是中毒,这个你能医治好,我承认你的本事了得。 可村民他们是什么病症,就拿村西老王来说吧,老风湿,关节炎,简直就是五毒俱全,什么该有的,不该有的老年病都基本上患了。 这已经不是不好治的问题,根本就是没发治了。 他儿子运气不错,出去打工娶了个包工头的女儿,也孝顺,将他给带到省城看过,愣是一点用都没有……” 罗里吧嗦一大堆,老欧的意思孙明也明白了,就是叫他别管,顽疾不要命,但就是不好治。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行了,我心里有数,就是给你说下,准备下药材,到时候直接让村民在你这里拿药,价别往上抛点,别太低!” 本来老欧听前面还好,可孙明后半阙的话让他的脸立马阴沉了下来,“孙明,你是让我宰乡亲?” “什么宰不宰的,你想哪里去了。又不是让你涨成天价,只是价格往上走一点,不痛不痒的最好。以后真有病的自然会找我治,不会在乎多这点钱,但什么伤风凉寒还是你的。 这么说,你明白没有?” 孙明这么说,老欧恍然大悟,这是不和自己抢饭碗的意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其实你不必这么做的,这家诊所如果你……” “别!老欧,你以为我是替你考虑,这么想你就大错特错了,我这是怕麻烦!” 老欧:“……” “在这里做一个医生一年不用下田也能够勉强度日,你就不心动?” 孙明好笑,还没有见过劝着自己抢饭碗的,问道:“老欧,你说我的本事如何?” “我就没有见过比你医术更高的。”老欧实话实说道。 “那能够去大医院吗?” “抢着要!” “这不就结了,我连去大医院红包收到手软的兴趣都没有,会稀罕你这个诊所?” 老欧再次无语,虽然孙明说这话很容易挨揍,但必须得承认,这是事实。人家的本事怎么会瞧的上自家这个小诊所。 “行了,准备准备,等下开工了。先说好,诊金我们对半,你别私吞了。我还指着这钱给我老婆买件漂亮衣服!” “让我在旁边观摩观摩,诊金我全给你。”本来就没有自己的功劳,药材也都是后山上给采的,没花本钱。 “那倒是不必,我还要你给我打下手呢?不懂的就给我说,我给你解释。” 孙明的大度又让老欧小小的感动了一把,一点儿也没有敝帚自珍的意思。 不一会儿,诊所外就围满了人。孙明没有出去的意思,在本来是老欧的位置上打瞌睡,就是太吵了,不大睡的着,有些不美。 “海棠,我们人都齐了,有什么事,你说就是,好多乡亲还等着让孙明给大家看看病啊!” “就是,村长,有什么指示你说就是,我们一定会极力配合的,我们村民都是最拥戴村长你的。” 说话这人声音很大,眼睛却一直看向诊所内,顾海棠心里好气,感情是说给诊所里面的孙明听的。自己殚精竭虑三年,还比不上刚刚来两天的孙明。 不过都是一家人,倒谈不上嫉妒什么的。 顾海棠双手举了起来,示意大家安静,将镇里面拨扶贫款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果然如顾海棠想的一样,人群开始闹腾了起来,村里都穷,谁都想要这笔钱,没谁愿意给让出来。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闹成了一团乱麻…… 顾海棠想着孙明的办法,想着,相信他一回吧! 硬着头皮连喊了几声,才堪堪让村民停止的争吵。 连着喘了好几口气,才继续说道:“只有五个名额,我知道如果由我指定,大家一定会说不公平,对吧!” 村民们目光一致的看着顾海棠,虽然没说话,但意思也是很明显了。 “所以我决定让大家来投票,大家都看到了,我在桌上准备了些纸条,还有一个箱子。每户一个代表,上来写上你们觉得最需要这笔扶贫款的当家人的名字,不识字的可以悄悄告诉我帮你填上去。 然后看病的就进去看病,回家干活的就干活,没什么事的也可以在这里监视着我数票! 票数最多的五家就得到这笔3000块的扶贫金,怎么样?” 说完,顾海棠目光扫视着开始三五成群,窃窃私语的村民们。 突然有人开口,“如果大家都投自己的票怎么办?那这钱就平分?” “平分是不可能的,镇上不会同意。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为了村子里的团结,我只能选择放弃这笔钱。” “这怎么可以?”立马就有人不乐意了,白送的钱都不要,傻啊! “要不就这样吧,也很公平!” “是啊,我就算了,我家男人每个月都给我寄回来两千块钱,再争这钱,就昧良心了。” 多数人都已经接受了投票这个提议,都是乡亲,公正还是可以保证的。 013多少? 当然,并非所以的人都是这样的想法,也有人就不乐意了。 田军眼珠子转了转,立马站出来说道:“谁知道投票会不会作假,干脆这样,抓阄好了,抓到谁就谁,公平的多!” 田军人虽然不怎么样,但这话却说到一小撮人的心坎里去了,附和了起来,场面再度显得混乱。 这些人明白,投票自己肯定是没戏的,还不如抓阄,好歹有拼运气的希望。 一时间,村民就分为两拨,拥戴顾海棠建议的一群。另外一些就是想抓阄的,相互争执不下。 却没有人注意到,田军的嘴角勾勒起的一抹冷笑。 看着犹如是菜市场的一众村民,顾海棠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心乱如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吱呀,吱呀。 诊所的门来了,村民停止了争吵,看着气鼓鼓走出门外的老欧,这才想起来今天多数人来的目地是什么,是找孙明治病来的。 这时,倒是出奇的安静。 老欧冷哼一声,“孙明说了,扶贫款的事不解决,这病就不看了,你们自己掂量吧。” 说完,老欧也没有多余的废话,进屋再度把门关上,留下面面相觑的众村民。 “别听他的,孙明治好马开富就是侥幸,他的目地就是扶贫款,等扶贫款的事情解决了,他也治不好你们的病。”见村民意动,田军急眼了,急忙继续挑拨,什么也顾不得了。 可惜这次却没有人听他的了,扶贫款一户人家也就只有三千块,就算是抓阄也只是有一点点的机会。可要是自己身上的顽疾能够治好,花三万块也值得啊! 更何况顾海棠的人品还是信的过的,中饱私囊的事情她是做不出来的。 “田军,你放屁!孙大哥治好我爹的病大家看的见,什么侥幸,你有本事给金环蛇咬上一口,侥幸下给我看看。 谁不知道你打小就跟在张老虎身后晃悠,你去岩石村住去啊,别死皮赖脸的呆在我们驼峰村!” 二狗子开启了狂喷模式,出奇的是,并没有谁出来劝阻,很显然是认同了二狗子的话。 “二狗子,你胡说什么?没凭没据的事,别血口喷人!” “是不是,乡亲们心里敞亮着,用不着我二狗子说!” 见骂战开启,顾海棠适时的制止,“今天叫大家过来的目地是为了商量这笔扶贫款的事情,要吵架的找个清净地儿慢慢吵。” 听到顾海棠开口,二狗子立马就不吱声,田军给二狗子投了一个怨毒的眼神,也没有再说话了。 顾海棠环顾了下四周,说道:“现在投票的提议大家都没有意见吧?” “没有!” “没有!” “海棠,你说咋办就咋办!” 迎来了一片的附和之声。 顾海棠心里叹了口气,心知还是孙明那话起了作用,和自己的威信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的多了,一个接一个的去写自己觉得最需要这笔钱的人家,不懂的让顾海棠代写。 孙明也让老欧把诊所的门给打开,让需要看病的进来。 率先进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老欧在孙明耳边提醒道:“你该叫李婶儿。” 孙明立马笑吟吟的开口,“李婶儿,坐!” “这娃子懂事!”李婶儿对孙明恭敬的态度很是受用,嘴角也含着笑,露出黑黄的一排牙齿。 强忍着想吐的冲动,孙明尬笑着开口问道:“李婶儿,你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速战速决!就是他此时的想法。 李婶儿有些扭捏的指了指自己黄里透着黑的牙,羞涩的如同含苞待放的闺中少女一般,只是看起来画面是有那么一点的不违和。 孙明有些不解,中医讲究一个望闻问切,他却是没有看出来这李婶儿嘴里有什么病症,怎么看都是健健康康的。 见孙明不解自己的意思,李婶儿只能说的再明白一点,抛了一个幽怨的眼神,“就是……能不能让我的牙齿白净一点,一点点就好!孙明你是不知道哇,我家那口子嫌弃我这牙,每次……那个的时候……唉,说多了都是泪!” 说着,这李婶儿还就嘤嘤啼啼了起来,以手掩面,好不伤心。 孙明基本上明白了,这才仔细的瞧看李婶儿那不忍直视的一口牙,心里了然,这应该是以前患过死灰牙,治疗倒是治疗好了,就是应该是治疗的医生不太负责,没有后续清除牙齿里面的病毒物质,以至于整排的牙齿从里子变得黑黄,就算是洗牙都没有什么效果。 简单,唰唰就在字上写下张药方,递给老欧, “捡药,三剂,每剂可熬五次,一日两次。” “就这样?” “就这样!” “不是……”李婶儿满脸的怀疑,明显是不相信孙明,自己的牙可是上县里医院都没有治好的,当然,也是有舍不得花钱的原因在内。 “放心吧,李婶儿,七天,七天以后要是没有效果我赔你双倍的医药费。”孙明打着包票道。 医药费! 一提到医药费李婶儿就不淡定了,“孙明,什么医药费啊?你给老马看腿可是分文没收的!乡里乡亲的……” 喋喋不休一堆,就是不出钱的意思。孙明哑然,心里知道这就是村里人根深蒂固的想法,说白了,就是顾海棠给惯的。如果换一个医生过来,再多的诊金都的陪笑着双手奉上。孙明算是明白了丈母娘说的我们顾家不欠村民的什么意思了。 从刚才扶贫款的事情就可以看的出来,被人轻轻一挑拨就心猿意马了,没想着让给更需要的人,不是更有作用和意义? 当然,也是不能一竿子全打死,也有的村民是识大体的。 反正,孙明是没有让这种风气持续下去的打算。 “李婶儿啊,我是真没收诊金,天地良心。不过吧,老欧的药得要钱吧!李婶儿,你说是这个道理吧!” 李婶儿顿时就喜笑开颜,连忙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在李婶儿心里看来,老欧的药能值几个钱,心里也是有谱的。 这时,老欧提着几副药放在桌上,“好了。” 李婶儿在荷包里掏了下,“多少钱?” 老欧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回道:“二百六。” 掏钱的手停了下来,抬头愕然的盯着老欧,“多少?” 014我用鼻子嗅的 一听这价儿,李婶儿顿时就不乐意了,“我说老欧,我在你这里抓药就没有超过三十块的,这回你怎么给贵了这么多?乡里乡亲的……” 又来了。 老欧手无举措了,求助似的看向孙明。孙明暗暗的叹了口气,只能替老欧开口,“李婶儿,价格绝对是公道的。这次的药材和以前不一样。你想啊,以前老欧的药也治不好你的牙病不是?” 见李婶儿还是不情愿,孙明只能继续解释道:“要是李婶儿你还是不信,你不妨拿着药方去城里面去抓,低于了五百我给你掏这钱。” 这孙明倒是没有说假话,老欧以前卖的便宜,一则是确实就地取材,没有花费什么本钱,二来他也是厚道。 这么一说,李婶儿虽然还是不情愿,也只能接受。 犹豫了阵,还是牙齿变白重要些,“我今天没带那么多钱,先赊着行不行?” 孙明笑了,“乡里乡亲的,说这干啥,李婶儿,药你尽管拿去,等出了效果再给老欧把钱送来就行。” 听孙明这么一说,李婶儿的心情才算是愉悦了点,对孙明医术也多了几分信任。 送走李婶儿,老欧趁着空当,好奇宝宝一样,对着孙明问道:“药方上其他的药的药理我大致都知道一些,但你开的药方加冬虫和一叶花有什么用?我完全搞不明白。” 孙明呷了口茶,“我们驼峰村后山草药丰富,每家每户没事都会去采摘些来晒干拿去镇上卖给贩子,对这草药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不加两味生药,卖这么贵怎么自圆其说。” “……”老欧。 这是……奸商啊! 心里腹议了孙明片刻,老欧接着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这两种药的?” “我说我用鼻子嗅的你信不信?” 老欧下意识的摇头。 “不信也没有办法?”两手一摊,孙明已经开始接待进来的第二个病人。 他说的轻松,却没有注意到老欧的心里已经被惊的不行。嗅觉判断草药,不是没有见过。但老欧这里有着不下两百种的草药,这样混杂下还能够辩识出来,老欧就闻所未闻了。 一连迎来送往了好几个病人,老欧终于相信孙明说的是实话了,因为孙明开的药方都是老欧有的。 一次是偶然,但接连偶然好几次就足以说明问题,惊为天人。 老欧甚至觉得,村里人花费两三百块买这成本不过十块左右的草药,完全是占大便宜了。 下午五点,把最后一位病人送走,终于是收工了。顾海棠哪里进展很顺利,两点的时候就把五个扶贫的名额给定了下来,公布出来也能够服众,确实条件差,非常需要这笔钱的。 之所以收工的这么早,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李婶儿的前车之鉴的缘故,之后看病的基本上都是疑难杂症的病人,没有普通病症的。 孙明要的也是这样的效果,乐见其成。如果什么样的病症都需要自己来看,那每天就光在这诊所里坐诊就行了,其他什么也不用做。 最后提笔写了个药方,递给了老欧,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帮我抓三剂药。” “这是?” “山人自有用处。” 老欧也没有多问,把药给抓好,然后把一把连整带零的钱给抓出来,数了下,递给孙明,“一共一千三百五十,还有两千二的赊账。” 孙明算是体会到了这村子里有多穷了,两三百不过就是外面一顿饭钱,还得省着点儿吃,而这村里里,竟然还有这么多一时拿不出来,还得凑一下。 从中取出六百,剩下的从桌上推了回去。 老欧没有接受,“你拿着吧,还有那么多帐算我的,算起来还是我赚。” 孙明有些无语,这老欧还真是实心眼,他就不信老欧不清楚,这赊出去的账那是那么好收的。更可况老欧本就老好人类型的人。笑道:“老欧,让你拿就拿着,给村民看病我也不是为了钱。我就是想让村民都明白一件事儿,别把我们家海棠的善良当成了理所当然。当然,我确实也怕麻烦。需要我孙明出力的地方义不容辞,但什么伤风感冒的,还是应该你负责。” 闻言,老欧叹了口气,也知道孙明是因为早上外面因为扶贫款的事,村民为难顾海棠而不高兴,帮着村民解释道:“孙明,海棠确实是受了不少的委屈。但你也别怪村民。我们村也确实穷,若不是如此,谁又愿意斤斤计较,什么好处都想争上一争。” “这个我知道,如果我不理解就不会给村民看病了。”孙明笑了笑,继续道:“行了,我该回去了。钱你收着,至于那些赊的账给你送来也就收着,看病给钱的规矩不能坏。没有给的也就算了。” 孙明有话其实没有说透,有些东西不怪穷。老头子给他说过,人,不论富贵,还是贫穷,骨子里都有一种东西,贪婪的本性。下至一根绣花针,上到万两黄金,都可以是贪婪的对象。 如果孙明不是顾海棠的丈夫的话,名义上。他绝对不会去说村民有问题,而是这个村长不称职。 一出门,就看见二狗子蹲在墙边,嘴角叼了根狗尾巴草。 看见孙明,二狗子高兴的连忙起身,“孙明哥,看你忙我没有进来。我爸叫去我家吃饭。嗯,不是叫,是请!” 本来想拒绝的,孙明转念一想,自己的确有些事情需要问下二狗子父子,也就点头应下。 “也好,正好看看马叔的伤势恢复的如何了。” 见孙明点头,二狗子兴高采烈的前头带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了聊着。路过顾家的时候,二狗子从孙明手里接过中药,叫孙明等下,立马就跑去打了个招呼。 回来给孙明说道:“孙明哥,你家里我已经去说了,不等你吃饭。晚上我送你回来。” 孙明笑了笑,心里想着这二狗子考虑挺周全的。 浅聊了下,孙明大概了解到了二狗子的家庭状况。 家里就他和马开富两个人,她娘去县城找了份工作,主要目地陪着读高三的弟弟读书。 每每提及他弟弟,二狗子总会由然的升起一股自豪。 015应该为村子里做点什么 抵达二狗子家,孙明便远远的闻到了一股肉香味,纵然他嗅觉了得,一时也没有闻出是什么肉来。 “二狗子,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提起这肉香味,二狗子立马来了精神,“孙明哥,我爹正在炒山猪肉。这犊子可厉害的紧,去年入冬的时候这犊子不知从哪里跑到我们村后山来捣乱,还伤了条人命,后来我爹找了村里七八叔伯才将他给弄倒。 好几百斤的山猪给抬回了村里面,我们出力的这几家一人一大块,其他的也是一户一两斤。 我爹把家里分到的给腌制了起来,一直舍不得吃,说等下月弟弟考上大学用来宴请村里人用。” 孙明说道:“那我怎么吃的?” “怎么不行?孙明哥你可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怎么吃不得。更何况这山猪肉多着呢?就算再吃它几顿也是够的。”二狗子急了起来。 孙明没有再说什么,就进了门。 见孙明到了,马开富快速的将几个菜给上桌,直接上了坛自家泡了酒。桌上的菜式看起来比过年还有热闹。 孙明简单观察了下马开富的气色,红光满面的,也就动筷子,没有客套的意思。 马开富给孙明倒上了半碗酒,自己满上,端上站起身来,“孙小哥,我老马是个粗人,不懂得怎么说话。就是感谢你,干了!” 说着就是一碗酒下肚,涓滴不剩。 孙明拦也拦不住,也只能跟着将面前的半碗酒喝干。 孙明的酒量不错,和马开富你来我往,硬是喝了两斤愣是一点儿事都没有。二狗子酒量还没有上来,就少的多。 话匣子一打开,马开富就聊到了自己两个儿子身上,老二、老三。没有提老大,孙明也没问。说起二狗子马开富的脸就黑了起来,二狗子全名马自豪,说二狗子打小就体弱多病,后来请了个算命先生给看了下。不看还好,一看就不得了。说是什么命中带贵,却是福薄命。于是就给起了个二狗子的小名,命里添一点儿烂贱。嘿,还真的就好了,身体一天天的强壮了起来。 扯着又说到了读书上,二狗子打小就聪明,小学时读书成绩就是全班第一,后来上初中就不学好,一天到晚的逃颗,到了初二看着没什么前途干脆就辍学了,回来帮衬下家里的活儿。 回来这几年,倒也是老实,马开富肩上的担子明显轻了不少。 老三呢? 不如二狗子机灵,不过胜在老实,有可能会是村里出的第一个大学生。 说到此处,马开富的语气顿了顿,叹了口气,又是一大口酒下肚,“其实,村里出的第一个大学生应该是……海棠!” 孙明本就打算老实的当个听众,可一提到顾海棠,孙明不淡定了,“马叔,你说海棠……” 孙明也没有藏着捏着,直接把自己的目地说出来,“马叔,这么说吧。我今天来主要的目地就是了解下海棠的事情,你可一定得给我说说!作为海棠的丈夫,我对她还是应该多了解些。” 回去的路上,孙明没有太高的兴致,二狗子也识趣的没有开口,打着电筒带路。 村里的路不好走,基本上也只有二三十公分的宽度。没二狗子带路,自个儿回家还真是个难题。 不知道怎么的,孙明心里有股淤气,大概和顾海棠有关系,想说说话。 “二狗子,你有个哥哥或者姐姐吧?能说说?” 提起这个,二狗子明显没了平时的活力,如果是别人问,说不得就要翻脸,不过是孙明,只是黯然的回道:“嗯,有个哥哥,死了。” “孙明哥,你别听我爸胡诌,以前我读书好,不是因为我聪明,是因为成绩一旦差了点,我爸妈舍不得打我和老三,但我哥、舍得!打的那可叫一个真狠啊!不把桑棍给打断是不会罢、手……” 二狗子说话的声音有些奇怪,像是感冒了。孙明虽然看不清二狗子的脸,但是知道,他哭了。 “我记得,哥每次打完了我就说,二狗子,你和老三给哥老老实实的读书,滚到城里面去,别想着留在村子里和你哥分家产。 慢慢的,我长大些了,才明白,在我们农村,一家人要盘个大学生不容易,更何况是两个。 那天哥背菜上镇里去卖,我们村去镇里面的路要翻一个山坡。太早了,和脚滑就跌到了山沟里面,再、再没有爬起来…… 我知道,光凭爸妈就算把命给折腾没了也别想把我和老三给盘出村子去。于是我就说,我不读书了。没人听,于是就有了后来旷课的那些事情。” 二狗子深吸了口气,“哥走了,我家这一亩三分地都是我的,老三别想和我争。他必须得要混到城里面去。” 孙明听着,心里忽然对二狗子生出了敬佩来。他或许是错了,错在了生在了这山沟沟里面。 “哥,到了。” 二狗子顿下脚步,提醒了下有些怔神的孙明。 孙明看了眼檐灯亮着顾家,忽然回头对着被陈年旧事惹的感伤的二狗子,“二狗子,你信孙明哥吗?” “信!” “那二狗子,你给孙明哥听着。有一天你会发现,城里面不一定会比村里要好多少。马叔不是说,你命中带贵,那孙明哥告诉你,这是真的。你的命里面,真的有一股贵气。”孙明说的很大声,就像是怕二狗子听不见一样。 “孙明哥,你醉了。” 孙明哈哈大笑着转身朝着家里走去,一步一摇,右手高举着摆动不止,“呵呵,或许是醉了吧。” 孙明真的醉了,喝了差不多一斤半的白酒。可真正让他醉了,却不是酒,而是这村里的故事。顾海棠的故事,二狗子的故事。 也就是这一刻,浑浑噩噩的孙明心里忽然觉得,他应该为这村子做些什么,让它多那么一点希望。 二狗子独自回去,脑子里盘旋着孙明说的酒话,苦笑着摆摆头,“村里怎么可能会比城里面好,孙明哥大概是真的醉了吧?” 二狗子不信,但若干年之后一言就价值百万的马总却是不得不信! 016寻常的石头 回到家里面,孙明直接就躺在了床上,呼呼大睡。 “这得喝多少酒啊,马叔也是,一点分寸都没有。”海藻站在床头抱怨道。 顾海棠没有说什么,捋了下发丝,让海藻出去,自己接了盆热水给孙明擦拭了下脸。略微犹豫了下,还是脸色发红的将孙明的衣服给解开,将上身擦了个遍。整个过程下来,顾海棠感觉自己的脸火热火热。 将灯熄灭,顾海棠上床睡在了里面。没一会儿,突然一双手环了过来,挣扎了下,发现那来自孙明的双手将自己箍的死死的。 抬眸过去,见孙明依旧是紧闭着眼睛,也没有过分的举动,顾海棠也没有再挣扎了。 心里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安全感。暗暗的告诫自己,“顾海棠,你别动情。这人迟早都是要走的。” 顾海棠不说,但不代表她傻。就连薛明珠都看的出来,孙明的本事绝对不会被这么轻易给拐来,更何况她,名义上的枕边人。 …… 接下来的几天,孙明都在村里过着悠闲惬意的生活,好不自在。也更加的了解村里的一些事情。小姨子是县里高一的学生,海棠大婚才请假回来。事了了,也就回学校里去。 感觉少了她心里有点空,不过也没事,这小姨子还有二十多天就放假了,眨眼就能够看到的事情。更何况,不是还有明珠姐么,怎么会寂寞。 不过看着薛明珠每天忙着家里、田里有时间还要去山里采摘草药,他的心里那个疼啊! 必须的尽快把心里萌芽的生财计划给落实了,这样才能从根源上让薛明珠轻松起来。 至于自己名义上的老婆,简直就是加强版本的女强人。村里的大小事务都得亲力亲为,完全是一副不知疲倦的样子。 丈母娘服用了他开了药,效果明显的很,基本上没有再出现咳嗽的情况。这倒是让顾海棠对孙明和颜悦色了不少。 有了那晚的跨历史性的一幕,晚上揩油上孙明是日渐娴熟。可越是这样,孙明的心里面就越是心痒难耐。嗅出了味道就想吃啊!可…… 唉,一言难尽。 她下面还有个主任,是外来户,完全就是吃干饭的。孙白打听过,就是来混履历的,纯透明人一个。 天色不错,宜出行。孙明便跑去拉着薛明珠进山。 路上,薛明珠跟着,脑袋里迷惑不已,还是没有忍住快步跟上,并列而行,“这么早上山干嘛?田里还有很多的事情呢。而且你是有文化的人,医术又这么高明,海棠说了,你可以不用干活的,过几天,让你去给村里的孩子上上课,补习。有空的时候,给村里人看看病就可以了。” 一连串的问题搞的孙明头都大了,可他还是听清楚了,这是打算让他去教熊孩子字。 开什么玩笑,带鼻涕孩子?他可真不会这项技能! 更何况…… “又是义务对不对?”孙明顿住脚步,侧头问道。 这么一说,薛明珠心有些虚,埋头低声说道:“村里人真的是很穷的……” “再穷也不能穷教育!”孙明立马反驳,他也没有想到会有一天,也学会了老师的口吻来。 只是他更明白,不是村里所有人都有马开富家那样必须让孩子有出息的思想觉悟。说直白了,许多人家能够让孩子把书念到初中,都得归结于九年义务的功劳。 “明珠姐,如果村里面富裕起来了,海棠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些。” 薛明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天真道:“嗯,那样海棠一定会很开心!” “然后呢?” “什么然后?”薛明珠不明所以。 孙明有些苦恼,这是交流障碍,只能解释道:“比如卸下身上的担子,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壁如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壁如有一栋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又壁如……” 孙明废了半天的口舌,看着一脸萌萌的薛明珠,不确定的问:“明珠姐,你懂吗?” “懂!”薛明珠点点头,神色黯淡有有些期许,“可是这样的生活真的存在吗?村里这么穷,怎么可能会富裕起来!” 孙明了然,薛明珠并不比谁笨,只是被贫穷限制了想象。露出和熙的笑容,“可以的,我说可以就可以!” “嗯,孙明,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让海棠过上这样的日子!”薛明珠满脸的真诚。 “真是个傻女人,还有你呀!”孙明暗暗道。 或许昨夜让村子里富裕起来只是一个萌芽的念头,那么现在它已经在孙明的心里生根发芽。就算不为了马开富那样相似的家庭,也为了顾家的这几个女人。 只有让村民走出这个山疙瘩,才能将她们从这根无形的枷锁里释放出来。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明珠姐,走,我们找钱去!”孙明大步向前,眼中全然都是斗志。 “嗯,找钱去!”山麓下,左右没人,薛明珠也跟着哇哇大叫,亦或者只有这样,她才是最真的自己,而不是那个顾家的寡妇。 其实她根本就不明白,山里面,那来的钱? 差不多走了两个小时,爬到一处山峦上,四目眺望,孙明暗暗感慨,这哪里是后山,自己脚下不过是冰山一角,怕整个的山头比县城的面积还大数倍。 两个小时,孙明的收获就几株草,薛明珠想采摘一些平时能够贩卖的草药,被孙明拦住,说那些玩意儿不值钱。 薛明珠不解,你手里的就值钱了?人家贩子都不收的,孙明只是笑笑,不语。 “明珠姐,那里是什么?”孙明突然注意到了对面山头有个凹凸出,明显是人工所为。还有十多个赤身汉子在忙碌着,尽管隔的很远,可嗡嗡运转的机器声还是传递了过来。 “那是岩石村的地界,你看到的是张大海和别人合资的采石场。听说那石头卖出来老值钱了,每个壮汉每天都有七八十的工资呢。”薛明珠满脸的羡慕之色。 “大理石?” “什么大理石,就是寻常的石头,诺,就是这块石头一样。”薛明珠手指了下孙明脚下不远处地上平躺的一块小石头。 017田军的挑衅 “普通的石头?” 孙明将这块一两斤重的石头放在手里端倪了半天,硬是没有看着什么特别来。 “不该啊!”孙明喃喃了一声。 薛明珠问道:“什么不该?” 孙明尬笑了声,“没什么,我们继续走吧。” 虽然对孙明古里古怪不解,薛明珠也没有多问。‘哦’了一声,就继续领着孙明进深山去。 孙明没有对薛明珠说,这样的石头自然是能值钱,但绝对是没有想象的那么值钱,一堆机器设备的成本就不说了,孙明琢磨着抛去那些人工的工资之后,卖出去的石头别说赚钱,不亏就不错了。 这就不科学了? 那和自己调查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没有呢? 孙明又摘了一味薛明珠不知道的药材起来,放在背篓里。 再打算往后山深处走,就被薛明珠拦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让他深入,说里面有野兽出没了,就有村民进去没有回来过。 看着薛明珠的神情,孙明也知道有她在就别想进去了。 点点头,就折身返回,有这几味药也不错了。 孙明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勤劳的人,从他每味药只采一株就看的出来。那怕一边就挨着几株,他也是看也不看。由此可见,他懒到了什么程度。 薛明珠见孙明有下山的打算,急了,“我们上山跑一躺,就采这么点药?”心里还顺便补充道:“没一样能够卖钱的。” 薛明珠看着孙明背篓里稀疏躺着的几株草药,非常怀疑,足一斤的称没有。 “不然?” “我们还可以采些苦蒿、艾草这些回去。”薛明珠理所当然的说道。 “明珠姐,有了这几株啊,以后你口里的那些我们再不用采了。”孙明郑重其事的说道。 看薛明珠脸上全是不信任之色,孙明问道:“明珠姐不相信我?” “相信是相信,可是……” “没有可是,相信我就对了。我们回吧。” 薛明珠拗不过孙明,也只得跟着他回去。 山上的路异常的崎岖,可以说风险很大,孙明听说海棠的哥哥就是在这山里摔下的悬崖,孙明没问在哪里,面前的明珠姐可是他的老婆。去问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就等于哪壶不开提哪壶。孙明没那么二。 两人今天算是比较深入了,都跑到了村民口中忌讳莫深的禁地边缘。也就是薛明珠死活不让孙明再向前一步的地方。 抵达山麓脚下已经是下午三点时分,孙明和薛明珠一下山就被两三个人挡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嘴里钳着根狗尾巴草,一脸的流氓像,出言不逊,“哟,完事哪?孙神医,爽不?” 孙明认得这人,田军,就是屡屡挑拨村民给海棠作对的那个。至于后面以田军马首是瞻的那两个,孙明倒是没有见过。 薛明珠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黄花闺女,自然是听的出田军话语中的弦外之音,俏脸一红,“田军,你胡说什么?我和孙明是上山采药!” “哟,还上山采药呢?”田军瞄了一眼孙明的背篓,“药呢?就是孙神医背篓里这些?我说顾大嫂,做了就做了,别不承认啊!哎呦,妹夫偷情大嫂,传进村里面可是要浸猪笼的!噗噗……走,我们回村里说道说道去,我们这十里八乡的,可好久没有出现这么有趣的事情诺!” 说着,田军还真带着两个狗腿一摇一摆的大步离开。 薛明珠急的眼泪刷刷就流了出来。 “站住!” 田军回头,“有何指教啊,孙神医!” “在这里等了几个小时很辛苦啊,说吧,谁派你来的。”孙明淡淡道。 这样一来,倒是叫田军摸不着头脑了。正常人被抓到,应该是很慌乱,一个劲的求饶才对啊。更何况,他也是打听过孙明这人的,除了医术厉害之外,也就没有优点了。性格上软弱的比正常人还不如呢。可孙明这镇定自若的模样是什么鬼? 硬着头皮说道:“什么什么人派我来的,哥几个就是随便走走,结果撞见了你们的奸情。孙明,告诉你,你们的事儿我一定会让全村的人都知道,看看你什么面目!”话锋陡的一转,“除非……”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孙明倒是有兴致听听。 “除非什么啊?” “实话给你说了吧,哥们是帮张大海做事的,顾海棠那娘们不识抬举,死活不肯将我村里后山的开发权给让出来。 只要你能说服她将这后山的开发权让给张村长,哥几个就权当今天没有见过孙神医。而且以后只要孙神医有麻烦,哥们一定义不容辞,怎么样?” 后面两个小弟配合的点头。 孙明摸了摸下颚,原来是这茬。 “不要!”哭泣的薛明珠说道。 田军的脸色骤变,“薛明珠,你不要忘记……” 薛明珠再没敢吱声。 “怎么样,孙明,敬酒罚酒摆在这儿了,就看你怎么吃了。这样,我再代表张村长给你一笔辛苦费,如何?” 孙明心里笑了,这家伙虽说是个流氓胚子,但谈判还是一把好手,空头支票张口就来。 “我考虑好了。”孙明说道。 田军一喜,可笑容没有坚持半刻。 “我……拒绝!” 田军不可置信的盯着孙明,他实在是想不出他有什么底气拒绝。他和薛明珠的事情,甭管真假,都是村里无法接受的。 就算不浸猪笼也被想在村里抬起头来。 他,有什么资格拒绝? 顿了一刻,田军恼羞成怒,“敬酒不吃吃罚酒,行,哥个,给我揍他一顿。将这对奸夫淫妇给拖回村子里,让大家看看。” 说完,后面两个小弟就径直的冲了上来。 薛明珠一惊,“快跑!”他可不认为孙明能够打的过这三个人。 孙明淡笑了下,你不过来,也不能够放任你这张嘴回去乱说吧。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薛明珠一个女人怎么受得了。 眨眼间,两个人就冲上了前来。田军脸上闪过狞笑,目光落在了惶恐的薛明珠身上,被粗布包裹的严实的欢乐球颤抖着。 心里打着算盘道,其实可以先玩玩的…… 018收拾田军 孙明任由那两个小弟近身,迟迟不动,只是嘴角散发着若有所无的笑意。 薛明珠没有逃,只是眼泪如断了弦的珠子一样嘀嗒个不停。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没有哭出声来。 田军瞥着孙明的笑容张狂的不可一世,脑袋稍稍转了转,便有了主意。只要是擒下了孙明,不怕薛明珠不从自己。 一想起薛明珠这样一个平日里清冷的女人在自己的身下颤栗,他就感觉浑身火热,充满了一种不可言说的兴奋。 可惜他的笑容注定维持不了太久,他遇上的是孙明,而不是别人。 孙明动了,恰到好处了一个侧身就轻易躲了其中一个小弟自以为必中的一拳,右腿微微一抬。 那个小弟就双腿夹紧哇哇的叫了起来,瞬间失去战斗力。 很多美女喜欢给这招取一个名字, 撩阴腿! 当然,孙明没太狠的心肠,最多让那家伙痛上半个月而已,还不至于断子绝孙。 另一个家伙也没有闲着,绕到孙明身后想要一脚把孙明给踹翻,让他失去战斗力。 孙明反身又是一脚先踹到那家伙的小腹上,那家伙脸色立马就变的苍白起来,抱着自己的腹部蹲了下去,冷汉直冒。 几乎就是一个照面的时间,田军的两个手下就被干净利落的解决。孙明拍了拍手,虽然他真的没有动手,笑眯眯的对着不远处吓的咽了口唾沫的田军勾勾手,意思不言而喻,“该你了。” 没了声响,薛明珠将紧紧捂住眼睛不敢直视的手慢慢挪开,秀丽的嘴唇椭圆似的张开,可以放下一个鸡蛋一样的大小,不可置信的看着孙明,抽泣都忘记了。 如果不是还有外人在,说不定已经投怀送抱了过去,“亲爱的,你太厉害了!”(妖刀的个人臆想) 田军真的吓着了,接连的趔趄退了几步,这不是拍功夫片啊,怎么会这么厉害? 这么厉害还会被人贩子给绑来? 既然你不过来,那就只有我过去了。 孙明慢步走了过去,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就好像是我们是开玩笑一样。 怎么形容? 真诚! 非常真城的笑容。 可在田军看来却是那么的渗的慌,这就是魔鬼的微笑! “你、你别过来。” 田军仍然一个劲的倒退,不小心绊到一块大石头,跌倒在地,脸上很慌乱。 孙明走到了田军的身前半蹲了下去,让田军微微心安的是孙明似乎没有动手的打算。 心里绷紧的弦微微的放了下来,放到一半的时候,孙明开口了。 “你说我该怎么堵住你这张贱嘴,壁如……” 孙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让田军瞬间就汗毛竖立起来。 “我不会乱说的,不会乱说的。我一定管住我的嘴,不会乱说一个字……”田军急忙的保证,他是真的怕了。 动手! 做梦吧,他的两个手下一个照面就被解决了,他能够好到哪里去? “我老大告诉我,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孙明胡诌道。 还有老大? 这是有组织的。 关键是孙明已经够厉害了,那他的老大得有多厉害才行。 田军瞬间脑补了很多的内容,对孙明的畏惧继续升级,仅次于未来终结者。 “你不能……杀我,有很多人看见你和薛明珠进山的,我死在了这里村民一定会怀疑你的……” 孙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对,谢谢你提醒我。那…… 只要把你的尸体移到别的地方就行了,他们不就不会怀疑我了。” 田军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叫自己乱说话。 “孙明,不,孙哥,孙大爷,你别杀我,你是大人物,我就是泥沟里的臭虫,杀我会脏你的手的。 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我保证、保证绝对不会乱说话。” 孙明似乎意动,语气松了一点,“其实吧,如果不是必要,我也不想杀你。又没人出钱买你的命?杀了你还要想办法毁尸灭迹,麻烦。我是个怕麻烦的人。” 看到了一线希望,田军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对,就是这个理。哥,你就把我放了吧。我以后再不在你的眼前晃荡了。” 这倒是大实话,他心里已经打定了注意,回去就离开村子打工去了,再不参与张大海的破事。 张大海许诺他后山开发的工程队长也不要了,这玩意是威风,关键是自己得有命享受才行。 如果换个人说要杀他他未必相信,可孙明是外来户,一无所知,又神神秘秘的。 这个时候他打死也不会相信这孙明是被人贩子给拐来的,人贩子遇上他只有倒霉的份。 他不敢赌啊,命只有一条,赌没了就没了。 “可我还是不相信你这张嘴,这样吧,我给你三颗药丸,你和你那两个小弟服用下去我就放了你们,一个月后我在给你解药。” “没有解药会怎么样?” 孙明随口道:“也不会怎么样,那玩意儿你知道吧。”孙明随手指了下被孙明踹中第三腿了那个小弟。 田军似乎明白了些,艰涩的点点头。 “就是那玩意会很痒,奇痒难耐,慢慢的生一些黑色的痔疮之类的在上面。没有解药的话,只能……” “只能什么?”田军咽了口唾沫。 孙明露出自认为非常可亲的笑容,“一刀下去,就痛快了,不会痒了。”说完,孙明伸手递了过去,催促道:“快点,别墨迹,我还等着回家吃饭。” 田军的手颤抖着,欲拒还迎感觉,“孙哥,不要了吧。” “不要!”孙明面色瞬间变冷,“你是打算让我动手让你不说话的意思?” “不是、不是!”田军连忙摆手。 “那就吃了,只要你管住你的嘴,一个月之内,我自然会给你解药。”孙明环顾下四周,故意压低声音,“田军,我悄悄告诉你,其实我是毒医!毒医,听说过没有?” 田军摆头,孙明在他的心里此时就是恶魔,就是厉鬼! 最后,田军还是和两个小弟服下了孙明给的药丸。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有什么办法。村里不是没有莫名其妙消失过人,他不敢赌孙明敢还是不敢!毕竟,命只有一条。 019生气的顾海棠 “味道怎么样……是不是有些怪,有些苦,又有点甜,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 “嗯,嗯!” 田军一张脸揉在一起,非常的苦涩。另外两个小弟虽然没有开口,也好不到哪里去。 孙明点点头,嘿嘿一笑,“这味道就对了,没拿错药,行了,你们回去吧。管好你的嘴,我自然会来找你给你们解药。” 三人连滚带爬的离开,再不想在这个恶魔面前呆半分钟。 孙明大笑着拍了拍手,“搞定。” 转身快步跑了几步,到薛明珠跟前,伸手温柔的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明珠姐,你没事吧?” “没、事!”薛明珠说话仍然有些啜泣,眼睛看着孙明不解的问:“那个,你给他们的、药丸是真的?” “那个呀,当然是假的,你不会信了吧?就是地上的泥丸,骗他的。” “那为什么会有味道?” “诺,混杂了两种药材,自然就有味道,不过是无害的。” 孙明微微弓腰让背篓倾斜了些,薛明珠果然看到有两珠药叶子上有残缺,明白了所以然来。也忘记了哭泣,噗嗤一声,“你太坏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薛明珠突然急了,“哎呀,那你没了牵制田军的手段,那他回村里乱说怎么办?” 看到薛明珠急迫的样子,煞是可爱,哪里像是一个人妇的模样。 其实孙明根本就不怕田军乱说话,之所以教训威胁他,只是为了给薛明珠出口恶气。他清楚,除非自己对顾海棠的事不管不顾,不然早迟的和张大海对上,装傻不装傻真的没区别。 至于村里人,只要自己敢包票自己摘回来的这几株药能帮助村里挣钱,村里人自然会相信他。 别说他和薛明珠还没有什么,就算真有什么,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这样一来,就会打乱他的计划。能让田军闭嘴,自然再好不过。 孙明投给薛明珠一个放心了眼神,“如果这样,我不介意给他服用一颗真的。” 薛明珠骤然被惊住了,不可置信的盯着孙明,隐隐间竟然有种陌生和畏惧的感觉。 竟然,真的有这种药! “噗嗤!” 孙明突然笑了出来,“明珠姐,我又骗你的,那有这种药啊!” 薛明珠反应过来,想想也对,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药物存在,陌生感来的也快,去的也快。熟悉的孙明又回来了。 知道自己被耍了,薛明珠有些温怒,欢乐球起伏一阵,摇摇晃晃的,“你就知道骗我,讨打!” 薛明珠扬手要打,孙明连忙躲开,小跑了起来,“求饶!” 追追赶赶,笑声连连。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两人回到村子。至于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孙明说的这种可以让男人变太监的药,大概只有孙明心里才知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就是这世间的一道法则。 似乎受到了田军言语的影响,薛明珠这时候和孙明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临近家门,薛明珠面色有些纠结,就像是在踌躇某一个决定。忽然,薛明珠一咬牙,喊了声,“孙明!” 前面的孙明迷惑回头,“明珠姐,什么事?” “我、我、我有话给你说。”薛明珠言语有些吞吞吐吐,小手紧攥着衣袖搓动。 孙明虽然有些迷惑,还是往回走了两步。 “嫂子,孙明,你们回来了。” 好巧不巧,这个时候,顾海棠从门内走了出来。 薛明珠面色一变,低声道:“以后再说吧。”然后立马镇定下来,尽量让面色正常点,可看起来还是有些难看。 “嫂子,你不是病了吧?脸色怎么这么差。孙明,快给嫂子看看。” 从侧面来看,这也是顾海棠认可了孙明的医术。 “可能是热的,休息一下就好。”薛明珠急忙解释道。 顾海棠目光挪向了孙明。 孙明点头帮腔:“嗯,嫂子没病,也怪我,拉着嫂子进山采药,路走多了,估计是累的。” 顾海棠在场,孙明可不敢再叫明珠姐。 虽然狐疑,顾海棠也没有说什么,目光奇怪的盯着孙明背后的背篓里面,“妈说你拉着大嫂去山里采药,就这……” “有问题吗?”孙明理所当然的反问。 顾海棠咬牙很想说有,最后还是咽了下去,“没有。” 态度冷淡,大概是觉得孙明有些胡闹,把嫂子都给累坏了。 说完就径直折回了屋里面。孙明和薛明珠一前一后的进屋,临近门口,薛明珠的目光忽然注意到了墙壁下叠起的两块不起眼的石头,顿住了脚步。脸色闪过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怎么了,明珠姐?”孙明发现了异样。 薛明珠回过神来,尬笑道:“没事,刚才看到一条小蛇路过,有点怕。” “哦。”孙明也没有起疑,快到夏天了,有蛇出没也正常,“明珠姐别怕,一般在人多地方出现的蛇都是没毒的。而且蛇比较胆小,正常情况是不会咬人的。只要自己注意点,别踩到它就行。” “嗯。” 回到屋内,薛明珠放下自己空空如也的背篓,就要去厨房做饭,被顾海棠给拦了下来, “嫂子,今天难得我回来的早些,你又不舒服,就我做饭,你坐着休息就好了。” 薛明珠连说不用,但顾海棠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肠一样。拗不过,也只得作罢。 “孙明,进来帮我。” “不会。” 顾海棠气结,“我教你。” “不学。” “那就算了。”顾海棠本不是扭捏的人,也就没有再强求,撂下话便闪身去厨房了。 坐在凳子上了薛明珠柔声道:“孙明,你就去帮帮海棠吧。” 看着薛明珠楚楚可怜的样子,孙明只能改变了态度,头跌了下,唉声叹气的踱步朝厨房走去。这一幕也是幸好没有被顾海棠看见,不然后果…… 饭后,该洗澡的洗澡,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就只能回屋呆着,至于看电视,恕孙明真没那个心情! 黑白电视机,外加少的可怜的频道,得了! 也好在屋里有个大美人可以养眼,不然孙明真的担心,自己会不会疯掉。 020田军死了 顾海棠的神色不冷不淡的,女人心海底针,孙明也闹不明白怎么一回事儿。 息了灯之后孙明下意识的想要去揽着顾海棠的细腰,却是被硬生生的给拍了回来。 得,自讨没趣。孙明干脆翻了个身子,脸朝着外面睡觉。 半响,顾海棠清冷的声音响起,“你就没有什么要给我解释的吗?” 孙明心知是上山采药的事情,他的性格也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冷冷的回应,“没有。” 两人僵持的下来,以一种奇特的姿势,就像是某个靠背的服装商标一样。 最后,顾海棠语气软了下来,“孙明,我知道你读过大学,又会医术,所以我都和嫂子说家里里里外外的活不用你做。 但你也不能够胡闹吧! 你知不知道,嫂子嫁到我们顾家以来已经是够累的了。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操持着。 而你干了什么?拉着她花了一天的时间采回来了什么,就你背篓里那点东西? 你不觉得……” 孙明算是明白了,就为了那事儿,心里有些没好气,“你觉得我是胡闹?”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孙明很想大义禀然的说我是为了你,为了村子,才不辞劳苦上山寻找商机,挣钱。 但这话说出来自己也不信,虽然大致也是这么一个意思。 叹了口气,想起马叔和自己说的顾海棠的过往来,又怎么也生不起对她的气,心平气和道:“你可能觉得我是上山玩,但我也是想为这个家里做些事情。你可能觉得那几株草药你不认识,所以就是垃圾。但你真的确定它的价值?” “我……”顾海棠说不出话来,她确实不懂医术,所以孙明说的话没错。 但气焰这么被孙明压了下去,心里不是很舒服,换了个说辞质问:“那你为什么不多采一些?” 额! 这次倒是轮到孙明无言以对了。 “因为……我懒啊。” 顾海棠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个好理由。 谈到钱,顾海棠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精神头一下子就亮敞了起来。翻了个身,开门见山的问道:“能值多少钱?” 孙明也翻身回去,四目相对,两人脸庞的间隔距离此时不超过二十公分。 这么近距离的瞥着顾海棠精致无暇的容颜,孙明只感觉口干舌燥,下腹火热。怔怔的盯着顾海棠,说不出话来。 顾海棠的脸颊变红,微微的埋头,低声说道:“你说话啊,值多少钱?” 言语间,羞涩万分。 额,孙明回过神,咳嗽了两声,缓解下尴尬的气氛,“具体多少现在还说不准,得进城一趟才知道。总之,比你想象的要多!” “行,明早就去!” 一听可以挣钱,顾海棠立马就拍板决定。 孙明有些无语,谈到钱,至于这么大反应?心里揣揣的怀疑,上辈子,你不会是穷死的吧? …… 今夜没有月光,天色显得昏暗,田坎上有些黑漆漆的,隐隐可见两道人影。 “今天你和孙明上山遇见田军没有?”张大海有些想不通,问了声。 薛明珠心里一个激灵,田军果然是张大海给派来的,意图就不用说了,自然是想通过自己和孙明来要挟海棠让出后山来。 不过听他的口气,孙明的威胁起了作用,田军没有抖露出什么话来。 “没、没有。”薛明珠眼神闪烁,也得亏是晚上,不然张大海一定看的出薛明珠说了假话。 “真没有?” “没有!” 张大海吧咂了一口烟,“这就奇了怪了!”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沉思想了一会儿,张大海实在是想不透侧,只能作罢,换了一个问题,“把你们上山的经过一字不露的说出来。” 薛明珠虽然不情愿,但今天上山采药的经过也没有什么说不的的,也就大致说了出来,隐去了一部分对话的内容,尽量显得自己和孙明的关系生疏一些。 张大海嘴里刁着烟,静静的听着,突然一怔,“你说孙明看了我们村上的采石场一阵子?” 这时候薛明珠也自知说漏了嘴,连忙摆手摇头,“没有,没有!” 张大海冷哼一声,“难道还是我听错了不成?明珠啊,朱公子已经联系好了省城的林华佗为你妈做手术。你不会以为孙明这个土郎中有办法消除掉你妈脑子里的那颗瘤子吧?” 果然,薛明珠马上就露出了犹豫挣扎的神色来,张大海嘴角勾着笑容,这招屡试不爽。但凡一提到薛明珠的妈,她就没辙了。 张大海对薛明珠的身子倒是垂涎欲滴已久,但他清楚为了一时痛快,却耽搁了大事不值当,才一直没有下手。 当薛明珠把孙明看见采石场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张大海的脸色变的很阴沉,混杂着夜色,说不出的狰狞可怕。 翌日,顾海棠早早起床,拾戳了一番,准备领着孙明进城。 对于驼峰村来说,就没有什么比钱更重要的事情。用二狗子的话来说,就是村子里太穷了,一到了外面,就犹如是融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格格不入。 “孙明哥!孙明哥!” “砰,砰!” 重重的拍门惊着了顾家所有的人,都火急火燎的朝着门外跑去,怕是出了什么大事。孙明松迷的眼神清醒了过来,翻身起床,眉头微蹙,“二狗子的声音?” 衣衫不整的孙明已经看到二狗子慌乱的跑进了门,上气不接下气,说道:“孙明哥,你、你快走,田军死了,有人说看见是你杀的,警察马上就要过来了。再、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什么??”众女震惊。 “田军死了?怎么死的?” 二狗子只能长话短说,他和田军的家离的近,都相邻在岩石村的边上。 大清早,田军家就围满了人,远远就听见了田军她娘的哀嚎声音。好奇心使然,二狗子自然也围了过去。 两人不对付是众所周知的事,起初二狗子还有些幸灾乐祸,可田军那两个小弟站了出来把昨天遇上孙明和薛明珠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二狗子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很快岩石村的张大海张老虎就收到消息赶了过来,让人去他的村委会打电话报警! 我听到后立刻就跑了过来,孙明哥,村民认定了你是凶手,再不走就迟了!” 021凶手,孙明 “昨天?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海棠迷惑不解,焦急的看着孙明和薛明珠,薛明珠低着头,浑身颤栗着。 这个时候,孙明反而是冷静了下来,这事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随口敷衍了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对着二狗子问道:“知道田军死亡的原因吗?” 二狗子摇头,“田军是死在了自己的家里,里里外外都围满了人,不清楚。孙明哥,你快走吧!” 孙明缄默了阵,开口了,“我不能走!” 忽然,万桂芬一个踉跄,按着头就要晕倒,几人连忙去搀扶。 孙明把了下脉象,“没什么大碍,妈有些气血上涌,休息下就好。”然后转头对着薛明珠说道:“明……嫂子,你扶妈进去休息,我这里没事。” 这么一说,大家才放下心来。其实在场的都明白,万桂芬晕阙的原因,唯一一个儿子被摔死了,如今有了个女婿,很有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谁遇上这样的事情,都很难承受的住。 薛明珠神色惶恐不安,担心的看着孙明,没有挪步。 “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斜,明珠姐,你不用担心,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 这是孙明第一次在顾海棠用‘明珠姐’这个显得亲昵的称呼。顾海棠虽然有些诧异,但此时也不是甄究这个的时候。 薛明珠这才将万桂芬扶进了屋子里面去,留下神色严谨的三人。 沉默了少许,顾海棠突然开口,“孙明,你还是走吧!” “你也怀疑我?”孙明反问。 “不是怀疑,而是如果这是场有预谋的陷阱,你再不走,就抽出开身了。 孙明,你不属于这个村子,你也不应该因为这个村子里的勾心斗角而受这不白之冤。” 孙明摇摇头,“你指的是张大海吧,你的事情我问过马叔,如果仅仅是因为要得到后山的开发权的话,张大海不会铤而走险做这么绝。他一定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顾海棠一怔,有些不解,“那是什么原因?” “什么原因我暂时也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孙明心里隐隐的猜到了些,但并不确认,结合自己刚被掳来薛明珠的异样来看,或许从她的嘴里能够得到些线索。但张大海不会给他这个时间,孙明可以肯定,最多不超过十分钟,张大海就带着人过来。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话,那他一定会来。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二狗子,你先回去,错开大家平常要走的路。” 二狗子当然明白,这是保护他的意思,不让村民知道他过来通风报信,心里流过了一股暖流,都这个时候了,还没有忘记保护自己。 “孙明哥,我……” “按我说的做!”孙明一槌定音,语气中仿佛带走不可抗拒的威严,令人的心里生不出反抗的情绪来。 顾海棠眼神里有些意外,这个时候的孙明仿佛换了一个人,让顾海棠有些认不清楚。眼神深邃如刀光一样的刺人,冷漠、陌生,身上散发着一种若有所无的危险感觉,就如同一条森冷的毒蛇。 没过几分钟,一阵喧哗声传来。顾海棠心里一震,知道他们来了。目光瞥向孙明,却发现他面色依旧如常,一点变化都没有。 冷静成这样,哪里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原以为随便嫁个人,让县城里的那位朱公子知难而退就算了,谁知道招夫婿招来孙明这样一个迷一样的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还我儿子?孙明,薛明珠,你们天杀的一对狗男女,好狠的心啊……” “拉出来浸猪笼!” “没有想到孙明看起来老老实实的人,竟然是这般模样。” 两人快步走到门前,远处黑压压一片的人,起码也是四五十个的样子。 而张大海就像是孝子一样的搀扶着哭的昏天黑地的妇人,场面凄凉。 “果然!”孙明呢喃一声,眼睛直视着前方,随口问道:“有多少是岩石村的人?” 虽不解孙明这么问的目地何在,顾海棠还是快速回道:“一二十个。” 也对,本村的人不少被自己医治过。就算不为自己说话,也是最多袖手旁观,不会做落井下石的事情。 顾海棠准备出门,被孙明给拦了下来,“去告诉明珠姐,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 率先出门,脸上写着迷惑,眼神松迷,哈气连天的跑了过去,嘴里嘟嚷道:“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神色非常的不满意。 看到张大海,好似看到了熟人一样,谄笑道:“咦,张大哥,你们……这是……” 张大海愣了愣,我们有这么熟吗? “谁是你张大哥,别套近乎。你杀了田军,我们过来是让你偿命的。” 孙明的笑容僵持住,笑容凝,“我……杀了,谁,那个谁?” 张大海气结,只能重申,“田军!” “哎呦喂,别闹了,张大哥,我杀鸡都不敢,杀人?怎么可能!” “少胡搅蛮缠,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承认!”说完,张大海指着孙明,微微躬腰对着哭泣不止的妇人低声说道:“大娘,这就是杀害你儿子的凶手。我们一定会把他绳之于法,不让凶手逍遥法外!” 妇人激不得,立马就起来反应,如同一个疯婆子一样,大嚷大叫,“你还我儿子命来……” 顾海棠走了出来,“张大海,你凭什么说孙明杀人,证据呢?没有证据别瞎说!” 看见顾海棠出来,张大海立马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喊了声,“大妹子。” 顾海棠没有给张大海好脸色,“别套近乎!再怎么说也是我们驼峰村的事,你过来指手画脚不太好吧?” 似乎早料到了顾海棠会这么说,张大海大义禀然的回道:“田军是我的拜把子兄弟,我今天过来是以大娘的干儿子的身份过来,而不是岩石村村长。 大妹子,我知道,孙明是你丈夫,让你相信他杀人有点难。人之常情,老哥我可以理解。 你要证据,成,我给你证据。 杜飞,田文,你们出来,把昨天在后山脚下的事一字、不漏的给说出来。让顾村长和大伙儿看看,她的丈夫是怎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022反转 田文和杜飞就是昨日和田军一起的小弟,站了出来,畏惧的避开孙明的眼神,这样的神色倒是让村民们又信了一分。 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昨天在山麓下想打野兔下酒‘偶遇’的事情说了一便,当然不全部是真的,而是把自己说成是正义的一方,孙明和薛明珠是见不得人的奸夫淫妇。担心他们泄露了孙明和薛明珠的奸情,于是孙明果断出手打了他们三人一顿,吃下毒药。 说的很流畅,明显是打个腹稿的。 在孙明看来漏洞百出,可村民却偏偏信了,人群里哗然一遍! “天啦,没有想到孙明真的是这样的人,引狼入室啊!” 得,成语都用上了,看来这位大婶语文成绩还不错。 “薛明珠来我们村也有三年多了,平日怎么看不出来,是这样的人!” “你也不看看孙明那白净的脸蛋,是我们村里汉子能比的吗?别说她,就连老娘的心都扑通扑通的。” “狗男女,浸猪笼!” 一时间,指责声纷纷,顾海棠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大喝道:“够了!” “海棠,三婶能理解你的心情,可事实摆在跟前,你……” “就是,海棠!” 忽然,孙明毫无征兆的‘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闻者落泪,听者伤心。瞬间就把所有的声音压了下来,手指着田文和杜飞,“你、你们血口喷人!我这身板连你们一个都打不过,还两个。 老婆!他们欺负我。” 额,这是玩的哪一出? 村民们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一时间也分不出谁对谁错来,面色复杂的看着三个人。 的确,以孙明的身材来说,真不可能是田文、杜飞这两个农家汉子的对手。 谁都有谁的道理。 张大海暗骂难缠,如果不是他敢肯定田文杜飞不敢骗自己,他都要信了孙明的鬼话。 不能再纠缠了,迟则生变。必须那孙明的罪名给坐实。张大海心里有些急迫,立马站了出来,“薛明珠呢?把薛明珠喊出来对峙!” 村民们俱是眼前一亮,对啊,不是还有一个当事人。 “把那不要脸的给喊出来!”说这话的自然是岩石村的人。 “让薛明珠出来说话!” 孙明面色变了,薛明珠怎么见得了这个场面,被千夫所指,她怎么受的了。 顾海棠也急了,怎么可以让嫂子出来,这样的阵仗…… 把希翼的眼神挪向后来赶到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三爷爷身上,希望他能够站出来说句话。 可惜三爷爷只是缓缓了摇摇头,意思显而易见。 “怎么,不敢?难道是心里有鬼。”张大海咄咄逼人,丝毫不给孙明喘息的机会。 人群又是一阵的骚动,在有心人的挑拨下,村民们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将孙明除之而后快。 顾海棠也没了主意,叫或者不叫都是个艰难的选择。 “孙明没有杀人!” 一道声音响起,村民纷纷将目光挪了过去,只见薛明珠已经到了门边,眼眸里闪动着泪珠,我见犹怜。 气氛仅仅安静了一刻,又哗然起来。 “狗女人出来了,亏海云生前对你那么好,竟然背后偷汉子!” “就是,不知廉耻!” “……” 面对纷纷的指责,薛明珠含着泪,咬着牙,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玉手指向了张大海,“是他,是他杀了田军!都是他做的!” 多数人都是人云亦云的性子,听薛明珠一说,都下意识的看向了张大海。 张大海脸上闪过慌乱,呵斥道:“薛明珠,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张大海为了得到我们村后山的开发权,于是利用我妈的病威胁我帮他办事,监视海棠。”说道这里,薛明珠泪如雨下,“很多乡亲都知道我家里穷,那为什么我妈的脑袋里长了颗瘤子有钱去医治,就是张大海给的五万块钱。” 全村人俱是震惊了,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消化这个重磅消息。 只听着薛明珠继续哽咽道:“昨夜又让我出去,到大李叔家靠涯边的那块田,田坎上去见面。他告诉我,会杀了田军,嫁祸给孙明,让海棠看看他张大海的手段!不给他后山,就要让我们顾家不得安宁。” 一众村民越听,越是觉得这像是他张老虎对付人的手段,窃窃私语起来。 顾海棠一喜,没有想到嫂子平日里本本分分的,关键时刻这么给力,竟然能够编织出这样一番话来。这时候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薛明珠说的话,半真半假。 孙明的眼神里却是没有喜色,只有怜惜。为了他,明珠姐自愿出来站在这风口浪尖上,心如同是滴血一般的疼痛。他此时只想将这个为了他不顾一切的女人拥抱在怀里怜惜。可是,他不能。这样的时候,他只能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撇开自己的关系,让她独自面对。 不然,她付出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张大海,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孙明手握成拳头,啪啪作响,在心里狠狠的说道。 张大海心里也是苦,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疯了,竟然短短时间内编织这样一个慌言来反咬他一口。 “薛明珠,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我什么时候要挟你,你为了你的奸夫什么话都能说!” 张大海心里清楚,他什么都不能承认。熬,对,熬到苟所长来就好了。 “我胡说!大家都知道,我们驼峰村和岩石村只有张大海是抽二十块钱一包的玉溪吧! 大家去大李叔家的田坎上看看有没有玉溪烟头就知道了。” 震惊,张大海真的惊住了,怎么忘记了这茬! 赶紧的使了个眼神,身后两个人悄悄的离开人群。 村民们也许不太聪明,但绝对不傻,都怀疑起张大海来。 “我刚才看见张大海的人跑了两个,我们快追过去,别让他们毁尸灭迹了。”说话的是绕了一圈,又跑回来的二狗子。一听有机会翻盘,立马就领着人追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多数人都相信了薛明珠的话,盯着张大海的眼神有些不善来。 023一个电话 被一众村民的眼睛盯着,张大海有些心悸,生怕村民们暴怒扑上来拾戳自己一顿,对薛明珠的恨意更深了一层。 如果是真的有证据证明田军是他杀的也就罢了,关键是被摆了一道,这就憋屈了。在这十里八乡的,从来只有他张大海阴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阴过。 但他更清楚,越是这样的危急的时候,越是不能露出胆怯来。 强硬道:“看什么看,薛明珠的鬼话你们也信?一个个都傻了?” 这声怒喝还是起了效果,不少的村民头埋低了些,不敢直视张大海。毕竟张老虎的威名也不是一两天来的,在村民们的眼里有个不能惹的标识。 此时,异变丛生,孙明突然冲了过去,哇哇大叫,“你诬陷我,我跟你拼了!” 村民们眼前一亮,这是报仇雪恨来的。 可些也只是亮了一下,张大海站在那里任由孙明‘拳打脚踢’,纹丝不动。 额,这孙明的战斗力太……弱机了吧!拳头落在张大海的身上,如同小猫挠痒痒一样。 顾海棠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脸别到一旁,太丢人了。 她想象的到,今天过后,一个绣花枕头的绰号孙明是丢不掉了。 村民虽然有些鄙夷,就算我们这里十岁的小孩都比你能耐。但也更加相信了薛明珠说的话的真实性。 这战斗力,能够一个人将田军和两个小弟打趴下? 别开玩笑了,这都行的话,我就是反穿内裤的超人。不少人心里这样的想着。 大家都看着孙明滑稽的表演,却没有注意到张大海的脖子上多了一个针孔大小的洞眼。 孙明当然想真揍张大海一顿,可是,仅仅是这样,也未免太便宜他了。 “都围成一堆干什么?让开,别妨碍警察执法!” 听到声音,张大海一喜,一把推了孙明一个踉跄,连忙跑去迎接,“苟所长,你终于来了,罪犯在这里,我帮你控制起来了。”用手指了指孙明。 警员来了,村民们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对于衙门,百姓自然敬畏。 见三个警员到来,顾海棠眉头一皱,心知不妙,“来的好快,才半个小时不到。怕是只有坐飞机才能有这速度!” 不用猜也知道是串通好了的。 孙明也不是省油的,立马反驳,“谁是罪犯,你才是!张大海,你个王八蛋,陷害我……” 苟所长听的一个头两个大,可没有心情听他们在这里扯皮,“行了,带回所里再说。小王,去给他上手铐。”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孙明。 孙明不干了,像猴子一样上窜下跳,突然一把扑进了顾海棠的怀来嘤嘤啼啼,画风好美。 “老婆,你救我,他们欺负人,我又没有犯法,凭什么抓我。” 村民们和张大海等人心里有了数还好些,这三位警察却是第一次看到。 这特么的是个男人? 顾海棠也是闹个满脸通红,但以两人的关系,又不能把孙明给推出去。只能便宜孙明,任由他像个小孩一样撒泼。 别人不知道,自己还能不清楚么?孙明压根就是装的。 “苟所长,你不分青红皂白,无凭无据的就要拷孙明,这不合适吧?” 最气人的是,被这混蛋占了便宜,自己还不得不为他说话。天底下哪里还有这么憋屈的事情。 “对于犯罪嫌疑人,我有权利这么做,防止潜逃。” 苟所长秉公执法的态度,没有给顾海棠面子。 “那张大海呢?他也是有重大嫌疑,也拷起来?” 薛明珠开口了,得到了村民的一致认可,纷纷点头。 苟所长感觉自己面子上挂不住,呵斥道:“警都是人家张村长报的,你觉得人家有可能是杀人凶手?我们是讲究证据的,如果真不是孙明做的,他自然会没事!”也不再废话,“顾村长,你这是包庇嫌疑人,拒捕的意思?” “我……” 顾海棠还待说些什么,忽然面色变的有些奇怪,诧异的看着怀里的孙明,孙明微笑着摇摇头,示意她安心。 画风骤变,孙明又非常突鄂的从顾海棠的怀里撤了出来,老实的伸出双手,正义禀然道:“拷吧,拷吧,我没杀人,政府是不会冤枉我的。” 画风变的甭快了,村民完全没有适应过来,刚刚还在撒泼打滚,突然就变得铁骨铮铮起来,反差太大了。 苟所长也有些迷惑不解,这么配合!不过是好事,他自然没有意见。 “带走!” 又换了一副语气,“那个……张村长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录下口供,耽搁不了你多少时间。” “警民合作嘛,应该的、应该的。”张大海嘿嘿的笑着。 “对了,还有那两个证人是吧,也带走。那个女人呢?”苟所长看着薛明珠,眼里闪过觊觎之色。 张大海盯着薛明珠冷哼一声,换上笑脸对着苟队长,“她什么也不知道,就别带她了。” 带上薛明珠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起初张大海就打算利用村民先把杀人犯的帽子给孙明戴上,这样任孙明再大的本事也休想脱罪。就是被这个薛明珠坏事,此时把她也给带走,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虽然有些不舍,苟所长还是点点头,张大海这么说,自有他的道理。 目送着孙明被带走,薛明珠又不争气的哭了起来,拉着顾海棠的袖口,“海棠,你想想办法啊!” 顾海棠目送着,没有开口。 直到苟所长等人已经走远,顾海棠立即拉着薛明珠折身回屋,也不理会村民,将门栓反锁,脑袋里回忆起孙明抱着自己时候,在自己腰肢上拧一下的画面。 伸手摸了下衣兜,面色一喜,果然! 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张纸条出来,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 薛明珠不解:“怎么回事?” 顾海棠没有废话,“我要去镇上,只能麻烦嫂子照顾下妈。”说完,也管不了薛明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就回屋收拾,雷厉风行。 村里穷,除了通了电什么都没有,打电话只有两个途径,要不去镇里,要不就是岩石村村委会有。 但岩石村自然是去不得。 024心乱如麻 很快,顾海棠就换上很少穿的廉价西服。衣服虽然便宜,材质差。可穿在顾海棠身上却没有丝毫的维和。 “海棠!” “妈,你不在屋里歇着,怎么出来了?”顾海棠一惊,有些担心万桂芬的身体。 万桂芬看起来状态是有些差,“也是幸好孙明,如果不是他给我开些药,不然这身体未必吃的消。 来,闺女,谁家没有过风风雨雨的,家里还有八千块钱,你拿着,总是有用的着的时候。” 说完,万桂芬将一沓用灰布包裹着钱递交到顾海棠手里。万桂芬说话的语气略带感慨,看的出来已经缓过来了,接受了这个现实。 “嗯!” 顾海棠没有拒绝,声音带着哭腔,饶是她这些年养出了坚毅的性格,也忍不住抽泣。 “行了,别哭,这么大的孩子了。孙明是个好孩子,去把他给带回来。” 顾海棠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就毅然出门。 待顾海棠出门后,薛明珠看着这位风烛残年的婆婆,万千感慨。 “妈,谢谢你。” 万桂芬摆了摆手,“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 原来,当时薛明珠扶万桂芬回屋,薛明珠就把她和张大海的事情都告诉了万桂芬。反咬张大海一口的主意也是万桂芬给出的,凭薛明珠,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样的办法来。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 当然,薛明珠肯站出来,也需要偌大的勇气。 “明珠,收拾下东西,回娘家去吧。” 薛明珠怔住了,娇躯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泪水如雨滴一样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甍声甍气道:“妈,你是要赶我走?妈,我错了,我以后再不敢做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顾家的事了。” 万桂芬叹了口气,扶住不知所措的薛明珠,“唉,明珠啊,妈没有怪你。海云走了这几年,你任劳任怨付出了多少,都看在妈的眼里。海藻要上学,海棠又忙,家里上上下下那样不是你在操持。 可出了这样的事情,娘不在乎,村里容不下你了。人言可畏啊!” “妈,我不走!” “傻孩子,走吧,亲家母得重病是我们没本事帮衬下,那两万块钱不用还了,这是我们顾家欠你的。让你回娘家,是为了你好。以后遇上个合适的……嫁了吧。是海云没这服气,是我们顾家对不住你。” 薛明珠知道万桂芬说的是实话,自己就算待在这家里。出了张大海这档子事,村里的风言风语也不是她受的了的。 “可是,妈,你的身体……” “放心,妈身子骨硬朗着呢?以后事情平息了,你随时可以回来看看。在 妈的心里面,你永远都是我们顾家的媳妇。” …… 出了门不久,顾海棠就在路上遇见了老欧二狗子等一些被孙明医治过的村民,一共筹了差不多两万块钱给顾海棠,任顾海棠如何推迟,都坚持要给。 说些相信孙明的话,让顾海棠一定要把孙明给救回来。 或许在外面两万块钱算不了什么,但在这村里的意义却是不一样的。 顾海棠眼里含着泪,多希望孙明能够看到这一幕,尽管他来的时日很短,可还是有这么多的村民是关心他的。 来到镇上,只用了一个小时,可以看出顾海棠走的有多快。 走到一处小商店,和老板打了个招呼就拿起电话看着纸条上的号码打了过去。 叮了几声,在顾海棠坎坷的心情下终于通了,传来了一个清冷男人的声音。 “喂!” 顾海棠深吸了口气,“是孙明让我来找你的。” “他……找我什么事情。” “……他……” 将电话挂断之后,顾海棠便朝镇上的乡政府走去。她当驼峰村村长三年,镇上的领导怎么也认识些,虽然没几个待见她的。 上到二楼,在左侧第二间办公室门前伫步,敲了几下门。 “进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顾海棠推门进去,埋头在办公桌上的金色渡边眼睛女人看见了顾海棠,神色一喜,连忙起身,“海棠,是你啊。快坐,姐给你倒水!” 女人身穿粉红色的女士西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状很淡,身材凹凸有致,就像是一个妖娆的少妇。 “不用了,周姐。”顾海棠连忙摆手。 这女人叫周婷婷,别看年龄不大,如今可是这大石镇的副镇长,下次换届很有可能转正。只是现在的处境有些尴尬,刚来大石镇不久,根基浅薄,基本上没有话语权。 顾海棠时常会来乡政府汇报工作,两人都是女人,周婷婷又怜惜顾海棠和佩服顾海棠为了回村当这个村子辍学。一来二去就成了姐妹。 周婷婷顿了顿,“有事?” 顾海棠为难的点点头。 “坐下再说。” 顾海棠一五一十的将孙明的事情给周婷婷理了一遍,“周姐,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 希望不能只放在篮子里,顾海棠也不知道孙明的那个电话到底有用没用。 顾海棠说完,犹豫了下,还是蹑手蹑脚的从包里将三万块钱放在桌上。 “海棠,你这什么意思?”周婷婷面色变冷。 顾海棠急忙解释,“周姐,上下打点花钱的地方多……” “钱你收回去,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我就当没有看见。你丈夫如果真是冤枉的,我自然会努力帮他脱罪。同样,如果他真的杀了人,我也不会帮你!” 其实周婷婷也诧异,顾海棠什么时候结婚了,但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他一定是冤枉的!”顾海棠急忙道。 待顾海棠把钱收了回去,周婷婷的脸色缓和了些,思考了下,说道:“那就好,这案子明显有漏洞。杀人案属于是刑事案件,镇派出所最多有协助的权力,根本就没资格审讯,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这样,我先给县里面刑警队打个电话,先把人移交到那边再做打算。” 顾海棠哪里懂这些,只能是点头,“全凭周姐做主。” 周婷婷也是风风火火的性子,立马就拿起办公电话拨打了出去, “喂,刘明啊,我是周婷婷……老同学,对……我这里发现镇派出所有件违规的案子,特来给你汇报一下……” 起初还有说有笑的,可到了后面周婷婷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顾海棠心里一紧…… 025审讯 待周婷婷挂断电话,顾海棠立即紧张的问道:“怎么样?” 周婷婷瞧看了顾海棠一刻,答非所问道:“你丈夫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顾海棠摇头,自成亲之后孙明连村子都没有出过,怎么可能得罪过什么有权势的人。就算是有,也只能是张大海。 可听周婷婷的口气,很显然是县里面有人在做手脚。张大海够的着县里面的人? “这就奇怪了,我那个同学悄悄告诉我,这个案子他们队长打了招呼,谁也不能插手。 看你再想想!” 顾海棠也只能再想想,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张大海对那个人很尊敬,朱柄龙! 难道是他出手了? 想想也只有这个可能,自己被逼的去人贩子手里买个男人回来也是拜这个男人所赐。 顾海棠也顾不得什么了,原原本本的将和他的交集说了出来。 朱柄龙就是岩石村采石场的大股东,他的野心不小,一个岩石村根本满足不了他。于是张大海带着他到驼峰村来和顾海棠谈,想买下她们村后山的开发权。 村民倒是有这个心思,后山是村民的共有财产,签了合同每家都能够拿到一笔不错的软妹子,还需要许多劳力,都会从村里抽取,又多了份收入。 可顾海棠不答应,经济上或许短时间能够提升一些,可后山山顶有股山泉一直延绵下来,四季不断。村里的庄稼全靠这水。在没有替代水源的情况下开发,就等于是自掘坟墓,顾海棠自然是不会同意。 细细给村民陈述了其中的厉害关系,虽然惋惜,但多数人还是都支持顾海棠的做法。 谁知道,朱柄龙竟然打起了顾海棠的注意来,想方设法的想要顾海棠嫁给他,意图一举两得。 只要顾海棠嫁了他,就等于拿捏住了驼峰村。更何况,顾海棠本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想法不可谓不美。 朱柄龙势大,顾海棠不得已之下才起了买个丈夫的心思。 “原来是这样。”周婷婷终于明白了顾海棠为什么会结婚了,“朱柄龙,你说的是朱政和的公子吧?” “就是他!” 周婷婷点点头,“你这么做也没错,素有所闻,这位朱公子行事乖张,手段阴狠。 如果被他觊觎,换平时就算你结婚也于事无补,但此时他的父亲朱政出于一个关键时候,他的儿子传出绯闻缠着一个有夫之妇的话,朱柄龙非被打断腿不可!这步棋你倒是没有下错。” 顾海棠哪里还关心什么下棋的事,只想知道怎么能够救孙明出来。脸色焦急如焚。 看着顾海棠的脸色,周婷婷用性感小屁屁想也知道顾海棠此刻急迫的心思。可如果是朱柄龙插手了,老实说,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无奈的说道:“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孙明无罪的话,那救出他来的希望……很渺茫。” 听周婷婷这么说,顾海棠的心都凉了,病急乱投医道:“那、我去求他,我去求朱柄龙!” “别傻了,海棠,既然出了命案,就一定要有人来顶缸。你去找朱柄龙只会把你自己给搭进去,对案子没有任何的用处。” “那怎么办?” 周婷婷提起公文包,“走,与其在这里瞎想,不如去看看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镇派出所, 孙明被羁押下车,直接给关进了审讯室,张大海的待遇却是不一样,大摇大摆的,和自己家一样。 孙明心里冷笑,但愿到了晚上你还笑的出来。今天张大海的作为可以说已经和孙明结了死仇,想起薛明珠的眼泪,顾海棠的担心,他心里现在还隐隐的疼。 哐当, 铁门打开,只见那位苟所长带着一个年轻的小干警进来,坐到了他的对面,嘴角还刁着烟,看上去不像是警察,更像是一个小混混。 “废话不说了,把你的犯罪经过说一遍吧!” 孙明诧异,“警官,我没有犯罪!” “你们全村的人都看见了是你毒死的田军,你还想狡辩!” 呵,全村的人什么时候看见了,他怎么不知道。到了这里,孙明也懒得装模作样,懒洋洋回道:“心理战术什么的就别来了,我不吃这一套,有证据就摆出来,没证据就放人。还有,警官,我提醒你一下,审讯杀人案,貌似你们还不够资格!” 苟所长心里一怔,原以为是个雏儿,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儿啊!忽然笑着把烟头扔地上踩灭,“行,孙老弟啊,别怪哥哥没有提醒你,早点坦白呢,还能给你争取一个从宽的处理,不然吃些苦头也是自找的。 小孙,你和孙老弟是家门儿,话要投机一些,你先审着,我出去透透气。” “好的,头儿。” 一出门,张大海就快步围了过来,“苟所长,怎么样了?” 苟所长有些无奈,“有点难缠!” “朱公子哪里说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必须今晚搞定。他只能压一天,明天就要将人移交到刑警队!” “废话,还要你来教我!”苟所长不高兴了。 张大海点头哈腰,谄媚道:“哪里,只是提醒下,提醒下……” 苟所长冷哼了声就没有再说话,思考着如何才能把孙明的罪名给坐实。老实说,他对张大海这个人并没有好感,如果不是朱柄龙的缘故,闲的没事才掺和这破事。张大海也未必对这个苟队长感冒,只是各怀鬼胎罢了。说白了,都是朱柄龙这个纽带的作用,才让两人达成了合作。 就在这时,外面来了个找张大海的。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面露喜色。 “苟所长,我有办法让孙明这狗东西认罪了。” “嗯?”苟所长狐疑的瞥了张大海一眼,“当真?” “我还能玩笑不成,苟所长,只要你给我二十分钟的时间,我就能让他认罪!”张大海打着包票说道。 思虑了下,苟所长点头,“行,你跟我来。” 领着张大海走进审讯室,苟所长点燃支烟,随口道之“小孙,审的如何了?” 小孙回答道:“他什么也不肯说。” 苟所长点点头,意料之中的事,“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026华丽翻盘 “孙老弟,别来无恙!” 张大海脸上洋溢着说不出的得意来,就好像是在说,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 令他大失所望的是孙明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畏惧来,笑语盈盈的看着他。 很不爽,这种感觉。 都沦为阶下囚了,你还有什么好拽的。 人家都开口了,再怎么说也得给点面子不是,孙明盯眼一看,“原来是张大哥啊,你贵人事多,怎么有空来看我。” 苟所长没兴趣听两人这没有半点营养的对话,“你们聊,我出去了。” 说完,便出门‘哐当’一声顺手把铁门关上。 张大海顿时就有些心慌,孙明能打他是知道的。不过看孙明双手都被手铐反拷着,心里的畏惧感要少了许多。 再怎么厉害,也是一只没了牙的老虎! 张大海噗嗤噗嗤的坐到了孙明对面,腿翘在桌上,“哎呀,孙老弟啊,你怎么这么糊涂,什么事不做非要杀人呢?这是犯法的啊!” 面对张大海的虚情假意,孙明嗤之以鼻,犯法,你犯的还少。 “咦,张大哥,先不说我,我观你神色印堂发黑,两眼无关,这是大祸临头的征兆,你还得快去请个先生来给你驱灾解难,不然这后果……” 张大海也懒得和孙明磨嘴皮子,说翻脸就翻脸,冷哼道:“孙明,你还是别管我了,先顾好你自己吧。 实话给你说,苟所长是让我来做说客的,只要你老老实实交代了你的犯罪经过,他一定替你向法官求情,只要表现的好,说不定用不了几年就出来了。不然……” 孙明心里冷笑,“张大海,几年,你唬傻子呢。田军是谁杀的,你心里清楚。就别白费口舌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要是你,就赶紧回家安排身后事。”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张大海似乎猜到孙明会这么说,也不恼怒,奸笑了出来。 …… “所长,周镇长过来了。” 坐在办公室的苟队长回头,迷惑问道:“周镇长,哪个周镇长?” 干警翻了个白眼,“周婷婷,周……副镇长。” “她没事过来干嘛?”苟所长嘀咕了一句,也没深思,虽然大家都知道周婷婷没有实权,但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行,我马上去看看。” 走进会议室一看,顾海棠在,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面上还是装着糊涂,热情的走了过去,“哎呦,周镇长,你过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啊,我们好准备准备。” 周婷婷似乎并不喜欢官面上那套,开门见山的问道:“顾村长给我说他们村上出了件命案,叫我过来看看。孙明呢,带我去见见!” “周镇长,你这不是为难我嘛!你是领导没错,但这不在你的管辖之类,按照规定……” 周婷婷冷冷一笑,将公文包放在桌上,含沙射影问道:“如果是赵志来了,是不是就合规矩了?” 赵志,大石镇的镇长。 “一视同仁。” 周婷婷脖子一扭,歪着头看着苟所长,“哟,还真没看出来,我们镇派出所的苟所长是这么讲规矩的一个人。 不过呢……似乎杀人这样的重案由派出所来审理也不合规矩吧?” 苟所长慢条斯理的回道:“周镇长,你误会了。只是今天刑警队吴队长那边比较忙,嫌疑人暂时羁押在我们派出所。 吴队长说了,明儿一早就过来领人。” 周婷婷被气乐了,以前还真没发现这个苟所长还有这么面厚的一面。睁着眼睛说瞎话张口就来。 刑警队忙都给搬出来了?刑警队那天不忙过。 “苟重,我周婷婷把话放在这里,这案子有疑点,这孙明我还是非见不可了!”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苟重两手一摊,无赖的说道,反正就是不松口。 “成,这样,周镇长,你给吴队长打个电话,只要他许可,我绝不阻拦!” 说完,苟重的性子也给磨没了,“我公务在身,就不奉陪了。 小孙,给周镇长和顾村长泡茶!” “你……” 周婷婷也没有想到苟重敢这么不给他面子,自己好歹也是下一任的镇长候选人。 “什么吴队长,好像挺牛气的!本队长怎么没有听过!”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派出所里的气氛,俱是看向了门外。 而后, 突突……突突! 一阵密集迅速的脚步声,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犹如飞虎队的精英冲了进来,一眨眼的时间就用枪口对着屋内连带顾海棠和周婷婷在内的所有人,谁也不敢妄动。 一米八左右的戎装光头青年带了副墨镜,不可一世的走了进来,靴子黑的发亮,腰间撇了把64。若不是那身警服,更像是刚放出来的犯人多些。 目光从屋内扫过,有些阴鸷,开口道:“谁是苟重?” 一对对眼睛齐刷刷的盯了过去, 光头看着苟所长露出邪魅的笑容,“你是苟重?” 苟所长显然是被这阵仗给吓住了,双腿都在打颤,“我是、是,同志,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误会?” “是你就没错了,我是市刑侦大队队长李少棠,现在要求你将那个……田军,对,田军凶杀案的所有相关人员以及嫌疑人交出来,现在由我们刑侦队负责。”顿了顿,玩味的笑道:“有没有问题?” 市里面的刑侦队苟重听说过,可这李少棠他还真没听过。 硬着头皮问道:“您真的是……市刑侦队……” “新来的,需要向你汇报?”李少棠磨着指甲回道,头也不抬,显然没有把苟重放在眼里。 “不用不用!”苟重连忙摆手,为难的说道:“但这是刑警队的案子,没有吴队长点头……” 光头李少棠摸了摸锃光瓦亮的脑袋,咧了咧嘴。突然,迅速将腰间的64抽了出来,森冷的洞口抵在苟重的脑门上,毫无征兆的发怒,“少在劳资面前装大蒜,劳资告诉你,敢妨碍公务,信不信劳资一枪蹦了你?”伸手在苟重的脸上拍了两下,“现在这人是给还是不给?”嚣张无比。 看着面色狰狞的李少棠,顾海棠忽然想起孙明让他打的电话,声音似乎有些像。 027老婆,他们欺负人 “给,给!” 小命都快不保了,苟重很容易做出选择。 李少棠恢复了笑容,“这不就对了,去把人给我带出来。” 强势! 这就是李少棠给周婷婷和顾海棠留下的影响。 李少棠的目光此时也落到了这两位大美人身上,不过只是停留了片刻,就挪开了。 …… 审讯室内,死一样的沉寂,孙明的眸子猩红,任谁都感觉的出他的滔天怒火,不复之前的云淡风轻。 “孙明,我也不和你废话,薛明珠如今会娘家去了。只要你点头,她不会有半点事情。不然……嘿嘿……” 张大海说的很起劲,很兴奋,他喜欢孙明这样想要吃了他的表情。对嘛,这才是被陷害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你敢碰她一根汗毛,我一定让你……后悔……”孙明的声音沙哑,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如同地狱之音一样渗人。 张大海接连倒退了几步,退到了墙上,退无可退才停下脚步,额头上进来迸发了不少的汗珠。 这,凶狠的表情就像是一个亡命之徒。 不是像, 根本就是! 他这是被吓着了。 “这里是警局……你、你别乱来…… 只、只要你承认罪行,我敢保证薛明珠完好无损,不会有人去打扰她。” 张大海喘着粗气说完,感觉浑身都要虚脱了一样。不知道怎么的,面前这个人给他的压力好大,张大海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孙明没有开口,而是……好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 张大海露出喜色,以为孙明快要妥协了。 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此时孙明考虑的是不是把他张大海解决了,然后逃出派出所保护去薛明珠的话,张大海是否还笑的出来。 张大海浑然不知,他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张大海错误的判断让他又恢复了嚣张的神色,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露出胜利者的‘阴笑’,继续出言刺激着孙明,“想想薛明珠那火辣的身材,我就浑身火热火热的。孙明,你的时间……” 声音嘎然而止! 他看见孙明在笑,笑的很诡谲,就、就好像是地窖里的寒冰,又像是深夜里的幽灵,冷的刺骨。冷的让张大海说不出话了,如同喉咙里卡着什么。 “八分钟!” “只给你八分钟的时间。” “再不来……” “出了什么样的后果,就自己负责吧!” 孙明的心里发出这样的声音。 龙有逆鳞,触及则死! 薛明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像是长在孙明身上的逆鳞,谁也碰不得,摸不得。 孙明起身了,在张大海惊悚又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只听见‘咔擦’一声,手铐应声而落。 “这里是派出所……你别过来……你、你……”张大海慌不择路的在审讯室内逃窜,嘴角吞吐出无用警告。 “五分钟!”孙明没有理会他,只是自言自语道。 “什么?” 张大海下意识的问,马上又捂住了自己的嘴。现在的孙明可是超级危险的人物。 一副纯钢的手铐在他的面前就像是纸做的一样,张大海都后悔招惹到这个人了。 拖! 拖到苟所长进来就没事了。 苟所长手里有枪,他还敢乱来直接一枪,就什么事情都省了。 张大海阴狠的想道。 他不敢呼叫,在苟所长进门之前他必须的保住自己的小命。这个时候,张大海再傻也知道孙明是敢杀他的。 “一分钟!” 张大海虽然不知道孙明口里的一分钟是什么意思,但清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连忙道:“孙老弟,有话好好说,老哥也不相信你是杀害田军的凶手。等苟所长来了,老哥一定给他说明情况,还孙老弟的清白!” “呵呵!” 这就是孙明的回应。 哐当! 对于张大海来说,这声音犹如是天籁之音。 铁门一打开,张大海便冲了出去,撞了苟重一个满怀,惊恐道:“苟所长,快去拿枪,孙明要行凶! ”就算你把他击毙,都没有问题。“ “……” 张大海越说越兴奋,脸上浮现起阴毒的神色。 回应他的是,沉默。 “苟所长!” 苟重依旧无动于衷。 这个时候,张大海终于反应出不对来,苟重身后站着一个光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张大海表演完毕了。 李少棠才随口几个字,“拿下,拷起来!” 然后再不理会已经懵了的张大海,走进了审讯室。看见一片狼藉的审讯室和伫立着如同魔神一样的孙明,背心发麻! 李少棠感觉到,差点出大事了。 “我以为你不来了。”孙明的声音冷漠,眼神里流露出的一丝愤怒,让人不寒而栗。 “怎、怎么会?” 苟重心凉了下去,终于肯定踢到了铁板! 李少棠已经够可怕了。 可,李少棠在这个孙明面前犹如老鼠见了猫一样。 “你们派出所都有资格审讯杀人案了?苟所长,准备卷铺盖吧!” 李少棠实在不愿意对视孙明的眼神,转移注意力怒斥道,希望能够减轻孙明的愤怒。 孙明依旧没有表情,就像是说,理当如此一样,径直出门。 苟重身体像是失了重心一样的晃动,心里只升起一个念头,完了…… 这时候,孙明忽然像是看见了极为可怕的东西,在李少棠诧异的目光下,折身退了回来。 “外面还有比孙明更加恐怖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 李少棠升起一个念头。 只见孙明揉揉脸,神色瞬间变为委屈、伤心、催人泪下、生无可恋…… 这才跑出门去,李少棠连忙跟上,想要看看外面是何方神圣! 出现的一幕让李少棠感觉……操淡! 只见孙明嘤嘤啼啼的快步跑向了两个大美人,扑到看起来年轻一点的女人怀里…… “嘤嘤嘤,老婆,他们欺负我……” 全场如同见了鬼一样的惊悚! 顾海棠咬牙切齿,这家伙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揩油的机会。 李少棠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没有多看这美人两眼,不然…… 想起孙明发怒的神色来…… 毛骨悚然! 过了良久,李少棠清咳了两声…… 他相信孙明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差不多行了,案子还没结。 028风水轮流转 很快,与案件有关的人都被带了出来,送上外面的警车。不同的是,此时的张大海是被戴上了手铐,而孙明大摇大摆的。 不得不感慨,风水轮流转啊! 孙明忽然想到了什么,给顾海棠说了几句让她回家等着,这个李少棠是我的远方表哥,一定会还我清白之类的。然后到李少棠跟前附耳低声说了几句话。 李少棠为难了,“就算我们刑侦队也不能随便抓人吧?” “你就这样,不就不是随便抓了。”又附耳给李少棠嘀咕了几句,李少棠勉为其难的点头。 孙明才大摇大摆的出门上警车。 远处的周婷婷一头雾水,手肘碰了碰顾海棠,“怎么回事?” 顾海棠翻了个白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只见李少棠领着两个手下走了过来,对着顾海棠热情的喊了声,“表……弟妹。” 很显然,两人的关系孙明是和李少棠通了下气的。 额,顾海棠脸颊绯红,这是应呢?还是不应呢? “这样的,这个案子需要薛明珠来协助下,麻烦你带我这两个兄弟去见她给带到我们市刑侦队来,可以吗?” 一听李少棠的来意,顾海棠就着急了起来,请求道:“可不可以不去?” 李少棠摇头拒绝,“不行,薛明珠可能是共犯,必须去!” “谁说的,无中生有的事,嫂子她怎么可能是共犯?看在孙明的面子上……”顾海棠面红耳赤的辩解。 李少棠微微的埋低了头,有些难以启齿,“就是孙明说的。” 周婷婷:“……” 顾海棠:“emmmm……” 这么说,顾海棠也就没有再推迟拒绝,虽然不知道原因,可她相信孙明就够了。 孙明这么当然是有他的目地,虽然张大海被控制了,但是难保外面不会有张大海的手下会对薛明珠不利,只有在自己的身材才是最安全的。 …… 回到市区里面,或许是在驼峰村呆久了的缘故,看着这市里两旁的高楼大厦,竟然给孙明的是格格不入的陌生感。虽然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但孙明还是觉得村里好,从空气上来讲就不是一个等级。 抵达刑侦队,李少棠迅速的将孙明带进自己的办公室,至于张大海等人的死活,抱歉,暂时没空搭理你。 门给反锁好,李少棠急忙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大佬,你什么情况,这一个月一直没有你的信息。” 李少棠想问的太多,壁如怎么突然就冒出了个老婆来! 孙明简单的说了下自己的遭遇,让李少棠膛目结舌,这……样的好事怎么自己没有遇上。 额,思想偏题了。 “那案子……” “一无所获!” “……”李少棠突然想哭,回家之路漫漫的长,想了下,提出一个自己觉得比较合理的建议,“大佬,既然没能够混进内部,那你就别回那个……什么驼……什么村了吧,就留在我们刑侦队。” 孙明不高兴了,好不容易脱里光棍了,这时候谁让他不回去,就是他的阶级敌人,“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事?” 李少棠急忙摆手,“没那个意思。” 孙明并不想和李少棠在这个问题上扯皮,转移话题,“还是先说我的案子吧,田军的尸体你派人接回来了,查出死因没有?” 以李少棠的办事效率来说,这个时间应该已经有了答案。 李少棠有些心虚的埋下了脑袋。 “下葬了。” “这么快?” 天还没黑就下葬了?这速度也是没谁了。 经解释孙明才知道,他被带走之后,阴阳先生就抵达了田军家,这不算不要紧,一算吓一跳。说田军死于非命,怨气不散,必须尽快选在阳气最盛的时候下葬,做法送他进轮回。不然,等他变成了厉鬼,整个村子都要鸡犬不宁! 于是村民慌了,也不管那么多,劝着田军的家人听阴阳先生的,匆匆忙忙就在中午将田军安葬了。 孙明看着李少棠,“你信?” “我信不信不重要,村民信啊。要是我敢去挖,你们村的人不得和我拼命才怪,众怒难犯啊!” 孙明用屁股想也知道是谁搞得鬼,真是够心狠手辣的,这是要置他于死地的作派。 “行了,这个只能揭过了,看来要脱罪只能用自己的办法。” “李少棠,现在你派人去轮番审问那个田文和杜飞,不需要问出什么来,但是不能够停,明白吗?” 李少棠吐了个舌头,这是要把那两个家伙搞的精神错乱的意思。 “可以。” “还有,晚上派个人看着张大海,别让他自杀了。” “有人灭口?”李少棠立即就紧绷了起来,严肃的问。 孙明看傻瓜似的瞥了李少棠一眼,“你这个大队长吃白饭的,在你的老窝都能让他被灭口?让你派人就派人!” “哦。”在孙明面前,李少棠只能低声应承。“然后呢?” “然后你出去。” “哦。”李少棠走了两步,又回头悻悻的说了句,“大佬,这是我的办公室。” 孙明横了李少棠一眼, “我还是出去吧。”李少棠脚底抹油。 孙明鸠占鹊巢的坐在办公桌前还没有一会儿,李少棠又开门回来了,“大佬,我们还是聊聊案子吧。” 孙明不由的高看了李少棠一眼,能做刑侦队队长,的确不是泛泛之辈,这么快就发现问题了。 “坐。” 李少棠无语,似乎主次颠倒了啊! 还是坐在了孙明的对面,“下面从驼峰村带回了些笔录,我结合看了下,如果是栽赃的话,那那个张大海的动机绝对不是打击报复这么简单,必然有别的隐情在里面! 亦或者,你发现了他们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既然都发现了,孙明也没有再藏着捏着,将他见到的和猜想大致说了一下。 “岩石村的采石场我看过,石头能卖钱,但价值不高,机器并不先进,开采起来别的不说,光是人工就是一笔不菲的开销,并不赚钱。” 李少棠听完,“照大佬这么说,那采石场必然有问题,既然不赚钱,就应该停工才对,那个张大海和朱柄龙还想着将你们村的后山给拿下来继续开采!这本身就是矛盾!” 029大佬,孙明 “而且如果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就不会这么快就动手,不惜用一条人命来栽赃你。” 李少棠分析的头头是道,孙明不由的为他点个赞。 “既然这样,兵贵神速,我这就带人去把采石场给抄个底朝天!”分析完毕,李少棠霍然起身,就准备带人去岩石村。 孙明无语,摆手道:“先坐下。徐徐图之你懂不懂……” 李少棠有些不情愿,“机不可失啊,大佬。等他们把犯罪证据毁了,就什么也没了。” 孙明呵呵两声,“就算你把采石场里的秘密给翻了出来,又能怎么样?现在冒冒然行动又能拿下几个人? 这事儿,急不得。而且我怀疑……这事儿和我们调查的案子有一定的联系。” 闻言,李少棠精神一震,“当真?” “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就算你现在动手,最多能够抓点小虾米,真正的大鱼还不是能逍遥法外。 与其这样,倒不如慢慢收集证据,等时机成熟的时候,一网打尽。” “好吧,那听大佬的。”李少棠意兴阑珊的回了声。 …… 一酒店包厢内, “赵志,市里那边还没有动静?” “朱公子,没有,看样子不是针对我们来的。” “但愿如此吧,这段时间让开采队的都停一停,小心驶得万年船。” 赵志问道:“那,张大海哪里需不需要派人去打个招呼?” 朱柄龙当然明白赵志的意思,让张大海管好自己的嘴,“不必,张大海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没有必要去节外生枝。真没有料到那个叫孙明的,竟然还有市里面的关系,看样子张大海是折了。” 赵志听着,没有说话。 “赵志啊。” “听着呢,朱少。” “本来这届你是该高升到县里的,不过现在张大海出事了,换个人坐镇大石镇我又不太放心。你委屈下,再任一届吧。” 赵志脸微微抽搐了下,还是笑道:“听朱少安排。” 对于赵志表达的微微不满,朱柄龙就像没有看见一样,笑容可掬,“放心,我不会亏待真心实意帮我做事的人。” “至于孙明和顾海棠那个贱人,山不转水转,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 旭日东升,一天的时间很快的过去,李少棠除了把薛明珠接过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和孙明打情骂俏之外,什么也没做。 倒是孙明让他派人看着张大海,不让他自杀了什么意思,终于深刻的明白了这什么意思。 晚上八点左右开始,张大海就不对了,浑身奇痒难耐,用头撞墙。身体上都是被抓破的血皮,眸子里布满了血丝,哀嚎着要见孙明。那种如同一万只蚂蚁在身体上攀爬的滋味,旁边人看了,都瘆得慌,到了天亮,才好点。 期间李少棠也找过孙明,传达了张大海的意思。孙明只是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不见! 此时的张大海蓬头散发,整个的精神都萎靡不振,就像是去了半条命一样。 昨夜孙明以这房间不够用为理由,让薛明珠与他同住在一间监房里。陌生的地方,薛明珠也怕,微微的扭捏了下就没有再拒绝。 里面只有一张床,地上还残留了移动的痕迹,因为别的监房的床……有两张。 天明,醒来的时候,两人环在一起。孙明的手放在了不该的位置,急忙抽开罪恶之手,小心翼翼的看了薛明珠一眼,放在心来,“还好没醒。” 认真瞧看着薛明珠精致有显得成熟的美丽容颜,像熟透的苹果,孙明有种想要咬上一口的冲动。 自言自语的评头论足,“好美,咦,脸怎么这么红?” 连忙用手搭在薛明珠的额头上,奇了怪了,“没生病啊。” 也没有管这么,翻身起床,在铁门上敲了敲,打着哈欠道:“把你们大队长给喊过来。” 守门的也没有敢耽搁,知道这个嫌疑人与别的嫌疑人不一样。 薛明珠眼睛睁开,见孙明回头过来,又快速合上装睡。 孙明看见了吗? 就当作没有看见吧。 听说大佬醒了,李少棠哪里敢耽搁,火急火燎的跑来给孙明开门。 孙明扭了扭脖子,从铁门内出去,还不忘交代给薛明珠送早餐过来。 这早餐的意思是,从外面买。 望着孙明离去的背影,薛明珠心里微微一暖,孙明只言没有提她和张大海的事情,一点也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一如既往的嘘寒问暖。 同时也对孙明的身份疑惑不已,孙明竟然可以在这里来去自由,看的出来,这个什么大队的人都很尊敬他。 不过薛明珠的神色很快就黯淡了下来,这已经不关自己的事了。她和顾家已经没了关系,与孙明也没了关系。大概,这个被‘羁押’的时光,就是她和孙明最后的温存,以后再不会有所交集。 薛明珠深深的吸了口气,“只要你没事就是最好的了,至于我……” “昨夜那个田文和杜飞没有睡觉吧?”走进办公室,孙明就开口问道。 “一宿都没给他们机会睡觉,可把弟兄们给累坏了。估计,现在精神还恍惚着呢。” 孙明点头,“那就好,现在带我过去,先把口供给拿下再说。” 李少棠明显不信,提醒一声,“大佬,我们兄弟折腾了一宿,都没让他俩说实话!” 走进了回廊,“我有我的办法?” 有办法? 什么办法? 结合孙明的要求,李少棠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连忙跟上,惊愕的问,“大佬,难道你会催眠术?”眼眸里尽是不可置信的颜色,应该不可能吧。 “帮你们办这案子临时学的,不是很熟练,所以才要求你们把他们的精神力给弄下来。换正常人可能没什么效果,不过那两个人现在的状态,基本上是没有问题。”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孙明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如是的说道。 的确,刚到顾家的时候,孙明就对薛明珠施展过一次,可惜的是关键时候失败了。 孙明说的随意,可落在李少棠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会催眠术的人不少,但那也仅限于催眠,想睡觉而已。至于让人开口说真话,那就很少有人做的到了。 如果那么容易做到,警察还学什么犯罪心理学,学催眠术不就好了。 最重要的是,人家是刚学,而不是沉淫了几十年的专业人士。 “变态!” 李少棠悄悄的嘀咕了句。 030我笑你傻啊 审讯自然是会将两人隔开,孙明领着做笔录的小弟警察进了一间审讯室,没过多久就出来了,嘴角露笑,自然是很顺利。 然后又走进另外一间,也没有多待,二十来分钟的时间又出来了。 等候的李少棠连忙过去,“怎么样?” 自己看吧! 待李少棠把笔录给看完,基本上了解怎么回事了。 张大海让这两个人半夜悄悄去把田军给叫出来,说是询问一些事情,递了支准备好的烟给田军,回家没多久就中毒身亡了。然后以这田文个和杜飞的家人威胁他们做证人,把罪名推到孙明头上。 至于田文和杜飞的毒,也许诺带他们去省城大医院去医治。 田军已经下葬,死因是什么这时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份口供足以定张大海的罪。 他完了。 李少棠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村长,竟然如此无法无天!” 孙明只是笑笑,在岩石村,张大海就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背后有人撑着,谁敢忤逆他的意思。 “行了,带我去见见张大海吧。” 李少棠迷惑不解,“还见他干嘛,这些证据已经足够让你无罪释放了。” “你不想张大海还没有开庭就自杀了吧?” 额, “是应该见见!” 李少棠态度骤然转弯。 哐当! 坐在木床上的张大海呆滞的抬头,看见走进重犯室的是孙明,眼睛霍然放光,连忙起身跑了过去,“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什么都坦白,田军是我杀的,就是为了栽赃到你头上……放过了……我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蓬头散发,面色憔悴,一身的衣服被自己撕的稀烂,露出一片片刚刚凝固的血痂,看起来非常的骇人。 孙明的眼神很冷漠,没有丝毫的怜悯,张大海千不该万不该,伤害到薛明珠。更不该用薛明珠来威胁孙明。 如果不是他,薛明珠如今不会被村民唾弃,被逼回娘家。 孙明一脚蹬开张大海,冷冷道:“现在后悔了。” 张大海不跌点头,摇尾乞怜,“后悔了,后悔了……”哪里还像是那个威风炳炳的张老虎。 “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孙老弟,不,孙哥,孙爷爷,你想知道什么,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孙明将嘴附到张大海的耳边,“说说采石场的秘密吧。” 张大海眼睛鼓起,霍然睁大,再看向孙明的时候眼神已经变的,嘴里并没有松口,“什么……什么秘密,我不明白。” 孙明呵了声,也不逼问,转移话题,“不明白就算了,昨夜痒吧,是不是恨不得把肉给撕下一块来?” “是、是。”想起昨天晚上,张大海浑身都在颤栗,再不想经历一次了。 “这样的情况还会持续一个月,你加油喔,现在我还有点事情,就不打搅你了。”说走就走,到了门前,孙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已经打好了招呼,每天都会有人二十四小时守着你,不会给你自杀的机会。再见……” 孙明的语气调侃味十足,落进张大海的耳朵里却犹如地狱来的恶鬼。 铁门拉开,孙明半只脚踏了出去。 “等等!” “想通了?”孙明驻足。 张大海大口喘了两口气,“是不是我说了就、就放过我!不在受这种折磨?” “看心情。” “好,我、我说。” 回到办公室,再走下程序就可以走人。 离开之前,孙明告诉了给张大海解痒的办法,不过得再让张大海‘享受’两个晚上。 总之,一想起孙明对付张大海的手段,李少棠就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对了,你的银行卡里有多少钱?” 李少棠下意识的捂了下包,脱口而出,“没、没多少!” 孙明脸色变了变,“没有骗我?” “就几万块。” “拿来,密码多少?” 李少棠非常不情愿的把卡递了过去,紧紧的拽住,孙明用力一拉才拿到手。 眼看着全身家当被孙明大佬给揣进怀里,李少棠好想高呼一声,“抢劫啊!” 想想也没有什么效果,只能作罢。以后回去报账,老大应该……会给我吧! 走在繁华的大街上,薛明珠牵着孙明的手,显得有些局促。 路上的回头率高的惊人,一方面是两人明显农村的标志,另一方面是惊艳于薛明珠的美貌。 现在人的眼力很刁,稍微眼尖一点的都分的出整过的和天然的区别来。 眼前这个就是纯天然的大美女。 好在大街上人很多,要是换了人流少的小巷,估摸着就会钻出一些牛鬼神蛇来。 找到一出提款机,在薛明珠膛目结舌的目光下刷刷刷,两塌软妹子就到了手里。 离开柜台,薛明珠扯了下孙明的衣服,胆怯的嘀咕道:“孙明,你的钱……哪里来的,我们好不容易才出来……” 孙明给逗乐了,感情以为自己的钱是顺来的了,“放心,这钱干干净净,是我表哥借我的。” 没有办法,只能瞎编说李少棠是自己的表哥,不然也没发解释。 听这么一说,薛明珠才松了口气,又想到了什么,楚楚可怜的问:“那你是要走了吗?” “走,去哪里?”说完孙明就恍然了,明白了薛明珠的意思,嘿嘿笑了两声,“我哪里也不去,从现在起驼峰村就是我的家了。等下我们买去买些东西,就回去,好不好?” 薛明珠埋下了脑袋,眼眸里尽是失落,“回不去了。” 两人找了个地方吃饭,孙明才知道薛明珠说的回不去什么意思。这事除了张大海谁也怪不着,张大海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难道怪丈母娘万桂芬,她也没错,这样做也是保护薛明珠。继续在村里待着,天天风言风语的,薛明珠受得了才怪。 “那你打算怎么办?” 薛明珠摇摇头,“还没有想好,先照顾我妈吧,她的病越来越重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 昨天当作村民的面,孙明才知道薛明珠的妈病重,不得已之下答应张大海帮他做事。这也就解释的通的孙明刚到了时候,薛明珠给他留纸条让他逃的意思,因为张大海不想顾海棠成亲。 听薛明珠说完,孙明突然噗嗤笑了起来。 薛明珠生气了,眼眶湿润了起来,“我妈快死了,你还笑!” “我笑你傻啊,你身边一直都有个神医都不知道利用!” 031你全家都虚 薛明珠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喜色,“你是说你能治我妈的病?” “你……猜!”孙明刨了口饭,冒出来这么两个字。 瞥向薛明珠的眼神,满满的都是负面情绪和幽怨。 赶紧补救道:“你先和我说说情况。” 恶性肿瘤! 竟然是这玩意儿! 整个病例来看,说起来就是一个穷病惹的,如果早期发现不适的时候去大医院检查一下或许就没有后来的那么多事了。 可惜薛明珠她娘没怎么在意,等熬不住的时候已经迟了,不仅仅需要付天价的手术费,而且成功率不达三成,等于是大半个身体都进了棺材。 当然,这件事情怪不了谁。早期发现开刀能提高生存的机会,但数十万的医药费对于农村来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见孙明眉头紧锁在一起,薛明珠的心揪了起来,难道就真的回天乏术了。想想也是,所谓的三成,前提是由省医院知名的林华佗出手。 等她为了孙明咬牙和张大海翻脸后,思维恢复过来,才慢慢的意识到,张大海就是骗她的。林华佗出手动辄百万,怎么可能是张大海请的动的。就算可以,也不会为了薛明珠花这么多钱。 想清楚后的薛明珠后悔不迭,自责不已。也好在孙明吉人天相,没出什么事情,不然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能治吗?” 薛明珠小心翼翼的问,生怕孙明吐出一个‘不’来,孙明已经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孙明长叹了口气,直接把薛明珠的心拉入了绝望之中。 “也不是不能,就是……” 也不是不能! 摁? 这就是有办法! “就是什么啊,你快说!” 和孙明对话太累了,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好吧,薛明珠还没有坐过这玩意儿。 “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答应你!”薛明珠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的犹豫,只要能救妈,什么条件她都能够接受。 孙明的目光灼灼,仿佛要把薛明珠融化一样。 薛明珠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手无举措,没有立即回话,情绪纠结。 如果没有顾海棠的那层关系,提出过分的要求,就算不能够救好自己的妈,薛明珠也不会拒绝。 可薛明珠已经对不起顾家一次了,她真的愿意在做对不起顾海棠的事情。 “我……我……”薛明珠有些闪烁其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很为难?”孙明露出不悦来。 薛明珠咬着薄唇点点头。 “我的条件就是每顿多吃碗饭,这也为难,那就算了。” “为难……额,不为难,不为难!每顿多吃十碗都行!” 薛明珠思绪混乱,纠结不已,忽然听到孙明的条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为难就算了。” “不为难!” “真不为难?” “真不为难!” “好的,老板,添点饭过来。” 薛明珠:“emmmm” 好吧,虽然薛明珠脸上写着不情愿,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以后多吃点饭,瞧把我们家明珠姐给瘦的。胸都变小了……” 薛明珠脸色一红,额尖上感觉有三只乌鸦飞过。 吃饱喝足,孙明大咧咧道:“结账!” 果然,兜里有钱,气势都足的多。 老板是个胖子,快速热情四溢的小跑过来,“一百一!” “这么贵!”薛明珠一惊,“也没几个菜啊!” 老板尬笑着没有说话,倒是另一桌的西服男人嘲笑出了声,“乡下来的土包子!” 男人旁边化的妆容浓的像鬼一样的女人非常配合的露出嫌弃的表情,“吃我们的,快走,别沾了晦气。” “就是,快吃,快吃!” 薛明珠逆来顺受的性格,虽然不舒服,也没有说什么,孙明盯了两人一秒,不动声色的拿起菜单,忽然夸张的问道:“咦,你们这还有野生团鱼?” “有、有,绝对野生的。” “保证!” “童叟无欺!” “团鱼抱蛋来一份。” 老板没有动作,只是尴尬的笑着。 “孙明,我们都吃饱了,就别浪费了。”薛明珠拉了拉孙明的衣袖。 饭店里有四,五桌客人,都注意到了这里,野生团鱼的价格不菲,菜单上赫然标准580。其实也就是个招牌,真吃的起的也不会怎么到这里来吃饭。 “切,装谁不会,你倒是点一个啊!”隔壁桌的西服男又开口了,语气阴阳怪气的。 他就是看不过眼,凭什么你一个乡下来的穷酸能够带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心里不爽了。就算不能把你怎么样,膈应下你也好。 孙明慢条斯理的从兜里摸出一叠软妹子,抽出七张来拍在桌上,“老板,可以上菜了吗?” 把软妹子拿在手里,老板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马上、马上!” 西装男脸色不好看了,“装,你使劲装,回去慢慢心疼吧!” 一边的人此时对西装男有些看不过去,人家没招惹你,太过分了。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除了鄙夷的眼神,也没给什么其他的表示。 可西装男脸上火辣辣的疼,感觉自己像是小丑一样。唯一的念想就希望在孙明的脸上看到心疼的表情来,才迟迟没有走。那怕是一边的浓妆女人拉他,示意走了,别丢人了,他都置若罔顾。 孙明起身了,西装男一喜,是不是跑到厨房去告诉老板,我后悔,我不要那个菜了! 可惜事与愿违,只听见孙明对着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温柔的说道:“老婆,走了,上次钱没带够,今天一定要把车买回去,不然小舅子又该说我对你不好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在大家都听的到的范围。 “啊!”薛明珠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孙明说什么,忽然看见孙明悄悄给她使了个眼神,也没有问出来,“可是我们还有个菜没上呢!” 薛明珠说的,自然是那道580! 孙明只是淡淡一笑,“有什么好吃的,野生的玩意我们村还少吗?” 说完又对着厨房吼了声,“老板,团鱼汤上给我隔壁的仁兄,本来想扔的,毕竟这是以前我穷的时候的梦想。 不过,国家提倡节俭,我看那仁兄有点虚,扔了也是浪费,就给他补补吧!” “不要谢我!” 你才虚,你全家都虚! 西装男再厚的脸皮,也不至于真把这团鱼给吃了,灰溜溜的离开。 032你还办不办卡 回到大街上,薛明珠咯咯的笑个不停,笑弯了腰,“你也忒坏了。” 薛明珠性格好,不代表她就面对西装男接二连三的嘲讽一点也不生气。 “不过就是可惜这么多钱,省着点儿能用好久呢!”笑完了之后,薛明珠就肉疼了起来。 对于这样的问题,孙明表示。 “钱是王八蛋,没了还能赚!” “就贫吧你,我们该回去了吧?” 孙明点点头,面对极高的回头率,孙明决定带薛明珠去买身衣服就回去,薛明珠扭不过也只能跟着,心里还是挺乐意的。 女人嘛,谁不喜欢新衣服呢。 孙明数量上买了不少,加上海棠、海藻,丈母娘,预备丈母娘一人一套,谁也不落下。 价格倒不是很贵,不是孙明舍不得,而是真贵过头了,她们未必穿的惯。 在薛明珠的建议下,就给海棠买的一套女款墨黑纹路西服一千三,然后给海藻的是灰白色的运动服八百,就她们的贵一点。 顾海棠以前可以没有套得体的衣服,但有了自己这个老公后,就必须得有了,这个没有道理讲。 尺寸上薛明珠和海棠差不多,海棠要小两个寸,就按这个买基本没问题。 给薛明珠买的就便宜的多,两百块出头一点,也乐的她不要不要的。孙明没有非买贵的,薛明珠穿着也不合适,要是真买个七八千的东西,说不得又是一堆风言风语。八卦这东西,到哪儿都没有断过。 林林总总一共花了三千多块,孙明刷的卡,他必须尽快把这卡里的钱变成自己的,万一李少棠挂失怎么办? 一毛都不给他留,做事一定要绝! 要是李少棠知道了孙明的想法,一定欲哭无泪。不过他也不敢去挂失,老大可是打了招呼,这位大佬一定要伺候好。 别看李少棠现在在刑侦队威风只老虎,回到组织里也就是一只小猫咪,最多就是一只稍微凶一点的猫咪,严格说来,本质上没有区别。 好不容易讹了李少棠张卡,孙明要做的当然是买买买,生活质量必须提高起来。 两人坐客车回县里,薛明珠像是有些免疫了一样,面对周遭的目光也少了些胆怯。 只有孙明暗暗叫苦,薛明珠就是一台人形嘲讽机,走到哪里都是一群陌生男人的羡慕嫉妒恨,无妄之灾。 痛并快乐着吧! 人家只是看看,又没做什么,总不能就因为这个就跑去揍人一顿吧! 下了车,薛明珠脸色的喜悦不见了。 孙明不傻也猜的出是怎么一回事儿,薛明珠回了娘家,已经不算是顾家的人,自然得回另外一个家去。 这个事情孙明也没有办法解决,两人缄默着出了客运站,给薛明珠拦了个的士,所幸薛明珠的村子通了公路,车牌号记下来,差不多把司机的祖宗十八代都打听清楚才将薛明珠送上车,给了司机一百块的车费。 “明珠姐,我先回去准备下,过两天就过来给……阿姨看病。相信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薛明珠略带哽咽的应了声,孙明便让司机开车,目送着离开,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出租车行驶在公路上,司机看着后视镜开口道:“姑娘,你男朋友对可你真好。” 薛明珠没有辩解,只是怔怔的望着身后渐渐模糊的人影,心里微微的有些失落。她没有多少的文化,也说不出什么高水准的话来。只是想着,也许我该早一些遇见你的。 孙明并没有立即回去的打算,先去手机店买手机,作为信息化爆炸的时代,没有手机怎么成。至于电脑暂时别考虑了,买回去也没用。 走进手机店,马上就有了个倩丽*态度极好。孙明看起来有没有钱不知道,但长相真的很养眼! 这是个看兜的时代,但偶尔也看看脸。 “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为你效劳!” 语气温柔,声音甜甜的。 店员妹子属于娇小玲珑型,中等偏上的容貌,黑色的t桖,秀发披在肩膀上。嗯,还不错。 “买手机。”孙明说了来意之后,就选了几款出来给孙明介绍,价格从高到低都有。 其实现在的手机大的功能都差不多,拼的就是手机的硬件质量和内存这些。 孙明沉吟了下,就决定买两个同款的一黑一红,共八千三,妹子很爽快的给孙明优惠了三百了,给整数八千。 嗯,继续刷卡! 买两个手机的孙明打算一个给自己,一个给顾海棠用。驼峰村落后的地步也骇人,连座机电话也没有一个,孙明也是醉了。 其实在前年岩石村通公路后,座机电话也就跟着安过来了,那时候两村之间势同水火,张大海从中作梗也就没有给驼峰村安装。 本来大石镇这十里八乡就比较落后些,再加上受到张大海和赵志的排挤,驼峰村才出现了现在还如同2000年之前的生活状况一样。 给顾海棠买来也是图方便,至于薛明珠孙明考虑了下,还是算了,不是很合适,以后慢慢来吧。海藻那丫头,如果肯撅起小屁屁求自己,可以考虑考虑。 额,有些邪恶了! 一切办妥以后,孙明突然想起来了,“给我办张电话卡。” 店员小美女手一伸,“身份证!” “身……份……证!” 额,好像还在顾海棠哪里?又好像人贩子没有交接给顾海棠。孙明挠了下脑袋,“没有……行不行?” “按规定来说,办理电话卡是必须要有身份证的。”妹子有些遗憾的回答道。 孙明遗憾的点头,表示理解,“那就算了吧。” “帅哥,要不这样吧。我用我的身份证来帮你办理,下次你有空带身份证过来过户回去。” 妹子对孙明的称呼成功从先生转变为帅哥,熟悉度增加了一点点。 “可以?”孙明眼前一亮,这倒是一个办法。 店员妹子点点头,“嗯,不过你一定记得来换哦,我是看你是好人才帮你的,你可别害我!” 孙明对这妹子的好感度蹭蹭蹭的上升,恨不得抱着妹子的小圆脸打个犇,“其实你该去做警察的。” “为什么?” “因为好人和坏人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店员妹子,“……” 忽然嗲嗲的威胁道:“帅哥,你还办不办那卡了?” 孙明只感觉,人都酥了。 033你只有五分钟 十来分钟左右,孙明那个手机就插上了卡,打开屏幕。 终于过上了又有手机的日子,孙明又开通了个不限量的流量套餐。 “帅哥,现在你用的是我身份证的手机卡,我得记下你的电话,没有意见吧。对了,我叫沐然然。” “当然没有,感激还来不及呢。如果不是天色不早的话,一定请你吃顿饭感谢你一下,孙明!”孙明非常感激的说道。 只听见沐然然呵呵了两声,就没有然后了。 孙明这才反应了过来,一般城市里没到二十二点都不算晚,县城也是城。自己说这话,听起来好像是蹩脚的推脱词。 平日里请这么个小美女吃饭,孙明一定乐呵呵的,但今天还真不行,现在都下午四点过了,吃了饭就甭回村里了。 “那个……沐然然,我有点事就先走了,下次一定请你吃饭。最后,谢谢你的卡!”也不管沐然然信不信,孙明还是提着包装盒和在市里买的几套衣服匆忙的出了手机店。 远远听见小美女的开口,差点没有跌一跟斗,“是你的卡!”还伴随着如银铃般的笑声。 真的好像某奶茶广告的台词。 所谓一机在手,天下我有。 这话倒是说的夸张了些,不过有了手机,很多事情就方便了许多。 手机上网点开唯美搜索了下,便找到了自己要的电话,拨打了过去,只听见一个非常商业化的甜美声音,俗称假,“您好,这里是唯美化妆品公司,请问你是哪位?” “我要和你们文总通电话。” “非常抱歉,先生,文总正在接待一个很重要的客人……所以暂时……” “你只有五分钟,否则,后果自负!” “喂、喂、喂,先生,还在吗?先生……” 电话里通着,可惜孙明那边已经没了声音。 “怎么了,小月。”唯美大厦七楼,抱着文件路过柜台的某美女询问道。 叫小月的小姑娘挂断电话,气鼓鼓的说道:“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打电话来说要见总裁,我给他解释,他还凶我,说只给我五分钟!落落姐,你说气人不气人!” 落落玩笑说道:“这么牛,指不定是总裁的熟人呢。” “切,熟人就该有总裁的私人电话。”小月不屑的撇撇嘴。 “算了,你自己拿主意,我去忙了!” 待落落走后,小月不屑的撇撇嘴,阴阳怪气的模仿孙明的话,“什么,‘我只给你五分钟,后果自负!’切,你以为你是谁?马爸爸,还是奥巴妈。姑奶奶就不给你接,看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说完,小月就把电话的事放一边,小手杵着脑袋半啪在柜台上发呆,背后墙上书写着龙飞凤舞两个字,唯美! “万一、万一他真的有急事找文总怎么办。要不就汇报一下……吧!” …… 啪! 总裁办公室,文绾绾坐在电脑前将一份一份文件重重的盖上,怒不可遏,杀人式的目光盯着对面的中年人,“戚老板,五千块一公斤,你怎么不去抢!” 文绾绾看起来如那二八年华的少女,眉清目秀,冰肌玉骨,气质好似冰山上的雪莲花一般,生人勿近。当然,看起来年轻,公司的人其实都知道文绾绾是名副其实的冻龄女身,真实年龄已经三十有余。 “别动怒嘛,抢钱那有和文总做生意来钱快!”戚老板堆起笑容,言语有些得意,“以沫妮卡的标价来说,五千块一公斤的原料真的不贵!” “不用说了,我不会同意,最多二千二一公斤!”文绾绾直接摆手拒绝。 “文总,我提醒一下你,市面上沫妮卡的原材料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在我的手里,拒绝了我,沫妮卡就不用生产了。 这么大一颗摇钱树,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戚天河,你别欺人太甚!”文绾绾被彻底激怒了。 戚老板依旧笑眯眯的,“文总,你这话就不对了,你吃肉总得给我们一口汤喝吧,不能好处给你们公司全占了!” “你报的价格太离谱,就算我同意,公司的其他股东也不会同意。如果戚老板真心想做这生意,不妨就给出一个公道的价格。”文绾绾的心情平复下来,也知道发火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尽量控制情绪说道。 “五千一公斤!文总,明人不说暗话,如今的唯美能够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化妆品公司靠的是什么,不就是沫妮卡? 在没有合适替代品的情况下,沐妮卡断销的后果是什么,就不用戚某多言了吧。” “戚总这是打算趁火打劫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嘛。”戚老板也没有否认。 文绾绾沉默了,她清楚戚天河说的是实话。 看模样,戚天河就知道有戏,乘热打铁,“文总,你想想,现在市面上什么沫沃卡,沫塔卡,什么乱七八糟都有,都是根据沫妮卡仿制出来的。效果虽然是比沫妮卡是差一点点,但也占据了不少的市场份额。 而如今,所有的原料都在我的手里,他们拿什么来生产? 你有配方,我有原料,我们双剑合璧,化妆品市场上还会有谁是我们的对手?” “五千一公斤的价格根本没钱赚!” “680一瓶当然没钱赚,但没了对手你可以涨价啊,880,1080你随便加,怎么会愁没钱呢?” “呵呵!” 文绾绾冷笑,一个公司毅力不倒靠的是什么,诚信!这样做只会失去消费者,最后的结果就是公司走向灭亡。 “不用说了,还是那句话,戚老板有心就报个大家都接受的价格,否则免谈!” “真不谈了?”戚天河起身。 “话不投机半句多!” “那文总好自为……” 砰! 门被推开,只见小月跌跌撞撞的小跑进来。 文绾绾本来心情就不好,这秘书还没规没矩,顿时脸就黑了,“你干什么?” “文总,有人打电话到公司说要和你通话,还说……” “还说什么?” 小月头埋低,小心翼翼的说道:“还说五分钟之内,你不给他打回去,后果自负!” “……” 034海棠,我回来了 “呵,现在狂妄之徒是越来越多,给他打过去,看看凭什么让我后悔?” 说这话的时候,文绾绾有意无意的瞥了戚天河一眼。 戚天河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小月拿起办公桌的电话给孙明拨打了过去,听到‘喂’的一声的时候递给文绾绾,“通了。” 拿起电话,文绾绾直接开口道:“你好,我是唯美总裁文绾绾。” 孙明没有废话,直说道:“我有沫妮卡的原料。” 呵呵! 文绾绾轻抚了下额头,嘲讽意味十足的说道:“现在是什么人都有沫妮卡的原料了。” “葫芦草,芷兰,培叶花,龙心草……” 静! 文绾绾手中的电话差点就跌落下地,美瞳瞪圆,一脸的不可置信。 孙明说的培叶花是沫妮卡最绝密的一味药材,就算是一直以来的供货商都不知道。因为这种药一直都是她们公司自己培育,而电话里面的这个神秘人却知道。 也正是因为如此,仿制商无论如何去研究,都没能够研究出沫妮卡真正的配方来。 深吸了口气,文绾绾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一个想和你做生意的人。” “那么那些药材是你有的?” “我说的我都有!” “多少?” 孙明沉思了一下,报出了个差不多的数据,“第一批平均下来总量是一千斤左右?” 文绾绾盘算了下,一千斤,就是五百公斤,足够解燃眉之急了。 “第一批?”这倒是让文绾绾有些迷惑。 “不错,我可以种植培育。” “不可能,除了……”本来文绾绾想说培叶花的,忽然想起身边还有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戚天河在,咽了下去,“沫妮卡的原料都必须在野生环境里才长的出来,根本就没有办法种植!” 如果不是这样,唯美也不至于因为原料陷入这样的窘迫境地。 “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你的问题太多了,我只问你一句,要还是不要?” “要!”文绾绾没有丝毫的犹豫,又小心的问了句,“多少钱?” “二千二一公斤,本来是两千的,但是你多让我等了两分钟,所以加钱!”孙明在电话里说的理直气壮。 文绾绾恶狠狠的剜了小月一眼,坑老板的小秘书! “两千,不能再多了。” 见状,小月心里一紧,那家伙不会是在文总面前打自己的小报告吧? “那就挂了,再见。” “诶,等等,二千二就二千二,我在哪里提货?” 文绾绾哪里敢再压价格,直接就答口了下来。 孙明报了地址,文绾绾立刻吩咐道:“小月,查一查离临江市最近的飞机是多久?” 小月不敢耽搁,走到文微微的电脑前就躬腰开始查看,不一会儿,就回道:“文总,是今天晚上十点的飞机。” “订两张机票!” 说完,文绾绾就立刻对着电话里的孙明说道:“明天中午十二点,就在我们通县唯美的专卖店见一面,可以吗?” “可以!” “先生贵姓?” “我姓孙。”说完,孙明就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声传来,文绾绾有些气结,这就挂了,她还有好多问题没问呢。 “文总,我说的事情不在考虑考虑?”见文绾绾挂了电话,戚天河再度开口,似乎从电话里听出了什么来,语气也没有那么强硬。 “那价格?”有了底气,文绾绾说话也跟着气势足了。 “四千五!最低价了,文总!” “送客!” “四千!文总,我的诚意已经够足了。” 文绾绾笑着摇头,“戚老板,我们还是买卖不成仁义在吧。” “文绾绾,你别后悔!”这次轮到戚天河恼羞成怒了。 “笑话,我文绾绾就没有做过后悔的事情!” 戚天明无奈,撂下句‘走着瞧’就拂袖而去。 文绾绾有些疲惫的躺在办公椅上,脸上浮现出一抹忧愁,但愿这位孙先生不要让我失望! “文总,你准备带谁去?”小月期艾的问道。 小月不开口还好,一说话就来气就是你这丫头通知迟了两分钟,白挨宰了两百一公斤! “带你去,你就去负责公关这位新的供货商,不给我少两百的单价下来,就不要回来了!”文绾绾没好气的说道。 “啊!公关!那我不去了!”小月连忙摆手,面露‘恐惧’。 “由不得你。” 此时其实文绾绾心里也没底,要是那家伙是一场恶作剧亦或者没有那么多的量就麻烦了。 但到了这个田地,文绾绾只能选择相信。要是听戚天河这吸血鬼的建议的话,就等于是慢性死亡。 她还有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因为培叶花。如果培叶花的秘密公布出去,那么很快就会有人研究出沫妮卡的配方来。到了那个时候,将会有无数的沫妮卡涌入市面。 对于如今的唯美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文绾绾都必须得赴这通县之行! 挂了电话,孙明的心情一片大好,到驼峰村的第一桶金有了着落。他也相信,这只是开始,以后会有更多的钱入帐。 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是什么,他会用这些钱,做更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为了享受。 突然,他才发现了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貌似、好像,他找不到回驼峰村的路。坐车,最多到的了大石镇! 不对,好像可以到岩石村,岩石村通了公路,孙明被羁押也是那条真正意义的‘水泥’路出来的。 于是孙明直接打了个的士,够黑的,要了孙明一百八,不还价! 孙明就想起这样一句话来,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 他才刚刚多宰了那个文总两百,转眼就被宰了。 不过此时的孙明财大气粗,都是毛毛雨,小意思啦!气运丹田,中气十足的开口,“两百,师傅,开车!” 司机一愣,的士车如同超跑一样飞奔了出去,只留下一阵尾气和飞扬的尘埃。 抵达岩石村,孙明爽快的付钱下车,按着自己的记忆回村。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见到熟悉的土墙青瓦。 “海棠,我回来了!” 035我们登记吧 家,映入眼帘的土屋给了孙明这样的感觉。 他一开始并没有觉得自己会在这里待多久,可是渐渐的,他就升起留在这里的想法。 厨房里屋顶上炊烟浓浓,听见孙明的声音,顾海棠快步跑了出来,腰肢上还系着围裙,眼睛里还尽是不可置信的颜色,跟着出来的还有丈母娘,她的脸色看起来还行,多年的恶疾解决了,精神头自然要好些。 “回来了。” 起初还有些激动的顾海棠,话出口又变的平淡,仿佛就像是孙明出门去走了躺远亲而已。 “嗯,回来了。”孙明点点头,他渐渐的理解了顾海棠这人,她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在这方面显得有些呆滞,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 孙明记得自己被抓的时候,顾海棠的眼里含着泪,坚强的没有留下来,不同于薛明珠的梨花带雨。 “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喔,城里顺便买东西。” “进屋吧,马上开饭了。”顾海棠的目光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开口问出来。 薛明珠走了,厨房归顾海棠掌管了。孙明倒是听薛明珠说过,丈母娘很久没有做过饭菜了,她一进厨房就咳嗽的厉害,不敢去闻者油烟味。 其实孙明很清楚,这样的问题现在根本就不存在了,可他总不能说,“妈,你放心的做饭,那怕把家务全包了,你的身体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得了,孙明的脸皮再厚,这样的话他也是说不出口。 饭桌上,孙明筷子挥舞着进食,随口问道:“海棠,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饭都做好了。平时这时候你才从村委会回来。” 顾海棠捋了下发丝,表情僵了下,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吃饭。 孙明的眼睛瞄了一眼,也没有再开口,她不愿说,孙明也就没有必要继续问。 气氛安静,少了薛明珠,就像是这家里少了生机一样,只听见轻轻的筷子和碗碟碰撞的声音。 “海棠准备辞去村长的事务。” 过了许久,孙明突然听见丈母娘说道。 辞职? 孙明下意识担心的盯着顾海棠,“为什么要辞职,做的好好的。” 饭吃过了,顾海棠起身收拾碗筷,扯出一丝笑容,“没为什么,就是太累了,不想再做的。” 如果孙明没有听马叔说过海棠的事,或许他就信了,但这时候,他真的不信。 为了做这村长,她连大学都没有去上,这个小小的村官,寄托了她太多的不一样的情愫。顾海棠付出了这么多,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一句累就放手不干了呢? 那,是为了自己? 孙明也不敢肯定,只是隐隐的有点怀疑。想不通透,孙明干脆的先撇开这个问题,将自己的手机给掏了出来。 脸色精彩了,屏幕的几个小字显得非常突鄂, 不在服务区! 真是操蛋的网络! “你买手机了?”顾海棠将待洗的碗筷抱在手里问道。 “还有你的。”孙明的声音很弱,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将红色那款连带着包装盒一起放在桌上。 顾海棠笑了,如盛开的鲜花一般,“很漂亮,等下拿到房间里去。” “哦,哦!” 孙明连忙点头,喜欢就好,孙明不怕花这冤枉钱,可顾海棠就未必了。从平日里的习惯来说,顾海棠是一个很节俭的人。 若这手机能用也就罢了,关键是这手机在这村里面别说网络了,就连信号都没有。孙明不用猜也能够想到,多半是安慰自己。 能随时顾及男人感受的老婆,太少了。 “还有的是什么?” 孙明又把给买的衣服给取出来,一一介绍着,丈母娘的,海藻的,最后才是顾海棠的,“这件西服是我特意给你买的,想着你平时开会……”孙明没有说下去,他看见顾海棠的脸色黯淡了下来。 顾海棠微微顿了顿就露出笑容,“也拿进房间,等我忙过了试试。” 孙明点头收着,没有多说话。 哮喘病好了之后,万桂芬也不太闲的住,就去烧水洗澡,没人要求孙明做什么。 夜色,顾海棠进了屋,情绪不是很高,偶尔露出笑容也是强颜欢笑的那种。 孙明以为她会问钱哪里来的,结果顾海棠只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走? 是啊,孙明是买来的男人。遇上了所谓的‘表哥’,看起来还是很有权势的那种。就算不追究顾海棠的责任,也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来。正确的打开方式应该是回到自己应该有的生活去,而不是继续留在这村里,过着八九十年代的苦日子。 如果说之前,孙明说是为了老婆,顾海棠大概会信吧。可见过了李少棠之后,顾海棠自然明白,孙明就算是再普通也不会普通到哪儿去,这样的人怎么会讨不到老婆呢。 孙明从床上起身,踱步到顾海棠身前,眼神真挚的凝视着,伸手轻轻捋着顾海棠的瀑布般的秀发,“为了你啊。” 顾海棠怔了怔,眼眸下有着些许感动,贝齿紧紧咬着薄唇。 情话动不动人,并不在于它有多美的辞藻,更多的是时机合不合适,某些时候,一句‘早安’,就能够胜过千言万语。 显而易见,孙明这时机找的很好。 孙明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清楚过犹不及的道理,尽管此刻他更想的是一把推倒面前这个,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系一样的仙子,然后啪啪啪!直接省略到最后一步。 而且他敢相信的是,八成的可能是顾海棠不会拒绝,可他并没有这个打算。 环肥瘦燕的女人他都啪过,还有各种不同国籍的。可那更多的是交易,孙明付出能力,而那些女人付出自己的身体。大家都觉得可以,一拍即合,这笔买卖就成了,不掺杂丝毫的感情。 对于顾海棠他更多的是怜惜,孙明想啪吗?这是废话,对于顾海棠,是个男人都想啪。可这样的情况,就是趁人之危,这样的事他做不出来。 “孙明。” “嗯?” “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你抽个时间回去补张身份证,我们……去登记吧。” 036抢银行?很赚钱吗? 顾海棠明白孙明心里所想,也高兴他对自己的尊重。但村里的女人真的比较传统,他们虽然成亲了,但还欠缺一张证件。 “好,问题是二十一岁能够登记吗?”孙明应了声,见顾海棠满头黑线赶紧撇开话题,问道:“身份证人贩子没有给你?” 和顾海棠结婚,孙明并不排斥。合适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有时候其实挺简单的。换以前,孙明一定会拒绝,只是现在的他确实有点疲惫了,就想过下简单一点的生活。 顾海棠轻笑,略带挪瑜,“村里不是第一次买人,不过买男人倒是让我给开了先例,而且没想方设法的要跑,反而赖着不走的也只有你一个。所以在被拐的人里面,身份证也只对你有点用。人贩子也没有给你留着。” 额,这是褒义还是贬义呢? 不过重点不在这里。 “你说村里买人是经常的事情?” 顾海棠点点头,没有隐瞒,“村里的情况你看的到,很糟糕,所以很多女孩子成年后就会选择出去打工。而出去见过外面后,多数人都不会选择和村里的男孩子结婚,所以……” “所以就去买。”孙明的语气没有责备的意思,任何现象的出现都有它的原因。 顾海棠苦笑,“是啊,村里的人其实都清楚这是犯法的事,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是啊,一句有什么办法呢?道尽了这村子里的多少心酸。 孙明没有问下去,因为没有必要。淡淡的劝慰,“以后会好的。” “但愿吧。” 夜深,两人躺在床上,孙明告诉顾海棠明天他要去县城一趟,谈了笔买卖,就是自己采回来的那几株草药。孙明只对顾海棠说了比村民卖给贩子的那些要值钱的多,而没有说值多少钱。 他有他的打算,还不到说的时候。 碰巧的是,顾海棠也正要去镇上辞职,刚好顾海棠可以把他带到镇上去。 孙明劝她再想想,可顾海棠还是坚持不干这村长了。 马开富给孙明提过,顾海棠的爷爷是当年下乡的知青。 看到了驼峰村的情况就发下宏愿要带着村民过上好日子,后来干脆就在村里做上了村长。 人很好,为村上做了不少的事情,村民也很尊敬他。可或许是条件限制,亦或许空有抱负能力有欠缺,到进棺材的那天也没能完成自己的夙愿来。 怎么说,有些死不瞑目吧。于是儿子继承衣钵又继续为了他的夙愿奋斗着,不觉之间,就到了顾海棠这里。顾海棠可以拒绝,当时她已经拿到了省东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可她觉得自己应该接下这个摊子,毕竟她的这个家为驼峰村付出了太多。想法其实挺简单的,就是希望爷爷、爸爸,还有哥哥在天上看见村子变好的那天。于是她毅然放弃了大学,回到村里做这任村长。 省东大! 孙明忽然怀疑的想着,顾海棠买自己的原因,就是因为‘孙明’是省东大的学生。没有进入省东大,那‘娶’一个省东大的老公也不错。 嗯,很有可能。 孙明还是忍不住继续劝道:“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我怕你后悔!” “我更怕接踵而来的麻烦,孙明,我倦了。我明白只要我继续在这岗位上,就会触碰到一些人的利益。这次运气好,可下次呢?下下次呢?” 大概这就是最真实的原因了吧,孙明没有继续劝下去,一切凭顾海棠的本心吧。只要自己努力让村里过好一些就一样了,又何必拘泥于形势呢。 然后两人又絮絮唠唠的一会儿,孙明知道了那些人在自己被抓了以后给自己凑了钱,孙明让海棠抽空还了。 然后,睡觉。 孙明的手习惯性的搭在顾海棠的腰肢上,慢慢的往上移动,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软中带了点韧性,很舒服。 浅试了下,顾海棠颤了颤,没有将孙明的罪恶之手给拨开。 孙明心知,顾海棠已经渐渐的适应自己了,没有那么排斥。 目光朝着窗外望去,依稀有着月光,田野上传来声音刚刚好的蛙声。温香软玉,神仙般的生活莫如是也。 既然如此, 那,抓着不明凶器的手微微又使了下力道。 只听见,嘤咛一声。 翌日,天泛亮,顾海棠换上孙明给她买的墨黑纹路的西服,整个人的气质都提升了,英姿飒爽。 吃过了早饭,两人就双双出门,孙明用袋子将前几日采摘的药材样品带上。 没走多远,就碰见一个戴着眼镜的漂亮妹子,身穿一套红白色的运动服,看起来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孙明虽然不认识,也知道这女人不是这村上的人。 “我介绍一下,我们村的主任,李秀青。我……老公,孙明。” 李秀青率先打招呼,“你好!上次你们结婚的时候,恰好家里有点事儿,实在是抱歉。等会儿到了镇里,我请客!” “你好。” 孙明了然,感情这位就是传闻说来村里镀金的,吃白饭的副村长。 顾海棠脸色抽了抽,什么家里有事,就是因为孙明是买来的,不愿意沾惹。 “走吧!” 这次上镇上去没有走岩石村的公路,沿着小路走,孙明一路上不时就拿起手机手机看看。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就看了不下二十次。 李秀青不好说什么,顾海棠看不下去了,“孙明,你手机长花了?” “没有。” “那你看什么看,我还以为有花呢。” 孙明无语,自己只是想看看哪里有信号。 看着孙明吃瘪的模样,李秀青咯咯的笑了两声。孙明瞪了过去,李秀青又捂住嘴不笑了,虽然是有些忍不住。 不过孙明基本确定了,地势高点的地方是有信号的。这一路有几处都有信号,都是地势偏高的位置。虽然有些薄弱,但打电话没有问题。 到了镇上,孙明首先是带顾海棠去手机店办卡,直接冲了两百话费,看的顾海棠一阵的肉痛。出了手机店,相互存了号码之后,顾海棠问道:“昨天还没有问你,你抢银行了,那儿来的这么多钱?” “抢银行?很赚钱吗?”孙明欠抽的回答道,又把表哥借的说辞再说了一遍。 037签合同 “借的就不用还了?”顾海棠一听是借来用的,立即就有些生气。 李秀青似乎觉得孙明还不够凄惨,非常配合的点头,“就是!” 说完,顾海棠就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语气重了些,放缓语气解释道:“孙明,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我们不应该这么大手大脚的。” 李秀青的目光有些诧异,她真没有看见顾海棠这么迁就个一个人。 连顾海棠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会有这么在乎一个人的感受的一天。 孙明缓缓笑了,“没事,我提前享受一下,等这笔生意谈成了,我就把这钱给还了。” 当然,到手的肉怎么会有吐出去的道理,李少棠的钱孙明一开始就打算给黑了。就当作是自己的劳务费好了,孙明花起来心安理得。 顾海棠出奇的‘唾’了孙明一口,展露出可爱的一面,“得了,成不成还两说呢!” “走着瞧!” 然后孙明交代了下让顾海棠完事后先回去,他从县里谈好了还得去薛明珠家一趟,为薛明珠的妈看病。 说起薛明珠,顾海棠就微微的叹了口气,只问了下用不用一起去,孙明说这个时候不合适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薛明珠都是被赶出的家门,这样的情况下过去,的却大家都尴尬。 用薛明珠的手机给药材样品照了相下来,嘱咐顾海棠去各家还钱的时候让他们有空去采些,根茎要保留完好,很值钱。等他忙过了来收,也算是还下一个人情,虽然事实上来说他们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说完之后两人就分道扬镳,顾海棠去乡政府辞职,而孙明要上县城里去。 害怕孙明乱花钱,顾海棠叮嘱说不是太急的话就坐客车。孙明倒是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挥手招了个出租。开玩笑,我又不是苦行僧,有钱干嘛不用来享受。 早上六点过孙明就和顾海棠就出门,抵达通县时分才上午十点过一点,孙明想了想就又到买手机的哪家店去,暂时拿不到身份证总得给人家说一下吧。还有得请人吃顿饭,不然就算是食言了。 还没有进店,就看见沐然然高兴的挥手,“帅哥、孙帅哥!” 待孙明过去,就听沐然然说道:“这么快就把身份证带来了。” 孙明无语,只能编了个谎说自己的身份证掉了。 闻言之后,沐然然用奇怪的眼光盯着孙明,狐疑道:“你不会用这号码真打算做什么坏事吧?” “要不手机卡还你。”孙明没辙只能这么说道。 沐然然噗嗤的笑了出来,“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这么不经逗。卡你随便用,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对于沐然然跳脱性的思维,孙明明显跟不上,开口道了声谢。 “就嘴上谢一声啊,这忒没诚意了。”沐然然嘟嚷了出来。 “我请你吃饭?”孙明试探的问道。 “好啊!”沐然然立即点头,一点儿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孙明倒觉得这挺好的,率真,不娇做,“那就今天晚上吧,我等你下班来接你。” 本来孙明是打算中午的,可中午十二点和唯美的文绾绾见面,鬼知道会谈到什么时候,不靠谱。 别了沐然然,孙明用手机导航导出了唯美专卖店的位置,距离并没有多远,时间上也充沛,于是步行过去。 左看看,右瞧瞧,通县这座县城相比较一下要比别的经济上是有些差距,建筑上就落后了不少。 不过也不怪,临江市地理位置本就是以高山著称,修路难,建设难。倒是有条江河,但太小,休闲时钓钓鱼这些还成,用以工业用途就不靠谱了。所以在发展上,自然是比平原地区落后。 径直走进专卖店,立马迎来了一个姑娘,“欢迎光临!请问先生需要点什么?” 孙明暗暗的点头,果然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化妆品公司,光凭这服务态度就能比下了太多的同行。孙明穿着普通,换个趾高气昂的未必鸟你,不管是不是假象,至少孙明没有在这姑娘身上看到轻蔑的表情来。 “我约了文绾绾。” 店员妹子神色有些精彩,万万没有想到总裁跑到这个小地方要见的人,是面前这个平平无奇的青年。 当然,抛开看起来没钱之外,孙明的皮囊还是值得称道,也不算是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 难道是……见网友! 店员妹子越想越是觉得只能是这个可能,不然以总裁的身份来说,万万没有和这个青年有交集的地方。 孙明自然是不知道店员妹子想的什么,用手捂着嘴,“咳,咳!” 店员妹子回过神来,没敢继续揣测下去,“不好意思,总裁在对面二楼的茶室内等您,我这就带您过去。” “有劳。” 跟着店员走到二楼茶室,顺着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漂亮白皙的女人带着茶色的墨镜,怔怔的看着窗外出神,安静恬阔。 孙明用手指了指,询问的目光看着店员妹子,得到肯定的孙明径直走了过去,伫立在桌前,“你好,文小姐。” 文绾绾飘飞的思绪被打断,取下墨镜看着来人,不确定的问道:“孙……先生?” 孙明坐在,“孙明。怎么,文小姐不相信?” “没有,只是……觉得孙先生太年轻了。” “谢谢你的夸奖。”孙明可不是来和这位大总裁说这些毫无营养的话的,将药材样品一一摆在桌上,“文小姐可以看看品质如何。” 文绾绾点头,目光便落在了几种药材上面,一眼看下去,便再挪不开了。良久之后,文绾绾抬头看向孙明,眼神里充满了肃然,“如果孙先生没有意见的话,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孙明的目地就是为此,他自然不会拒绝。他当然也明白自己可以抬价,这些药材的品质都是一等,就是往上涨个几百块一斤文绾绾也得接受。 可他更觉得既然可以双赢,又何必为了一点钱而把合作关系弄僵呢。 俗语有言,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也就是这个道理。 文绾绾打了个电话,“过来。” 很快就又过来了个抱着合同的美女,听她和文绾绾交谈的口音,孙明是听出来了,是接自己电话那个。当然,和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二十分钟左右,孙明在合同上签好自己的名字,轮到文绾绾时,她却突然将笔搁置到一旁。 “孙先生,在此之前,绾绾先和你聊聊另外一件事情。” 038高风亮节 “文小姐请说?” 文绾绾缄默了下,还是开口道:“我想问下孙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沫妮卡的配方的?”担心孙明会有什么抵触的情绪,于是解释道:“抱歉,孙先生,这个问题事关我们唯美的绝密,所以不弄清楚,绾绾寝食难安。” 孙明点点头,他理解文绾绾此时的心理,“我说是我根据你们沫妮卡的产品给分析出来的,你信吗?” “信,那孙先生的目地是什么呢?” 文绾绾继续追问,没有咄咄逼人的语气,就像是平常的家余饭后一样,孙明不得不承认,文绾绾对于语言的把控能力真的很强。那怕是在逼问,也能让人生不出反感来。 想了想,孙明半真半假的说道:“以前一次我和一些朋友出去郊游,小魔女,也就是我的一个妹妹,是你们沫妮卡的忠实粉丝,途中买的那瓶沫妮卡用完了,闹腾的厉害。不得之下,我就通过空瓶子里的气味尝试着做了一份,幸运的是,那座深山里面,沫妮卡所需要的原料都有,我成功了。 这么说……你信吗?” 文绾绾笑了笑,“我信,如果孙先生有歹意,那拥有这沫妮卡的配方就不会坐在这里,而是在竞争企业的地方了。孙先生,看来你的那个妹妹是很调皮,不然也不会叫小魔女了。” 孙明若有深意的瞥了文绾绾一眼,好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样,感慨道:“是很调皮,也就我敢叫她小魔女,其他人都是叫大魔王!” 文绾绾不知道大魔王的含义是什么,也就没了兴致继续讨论这话题,提一提让孙明开心一下就好了,没有必要喋喋不休下去,毕竟作为一名总裁,她的时间是真的很忙的。 “那孙先生,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一笔报酬。” 孙明眼睛转动了下,大致明白了文绾绾的话中之话,“对沫妮卡的配方保密?” “没错。” “那文小姐准备给多少封口费呢?”孙明露出玩味的笑容,挑明了话题。 说实话,文绾绾有些心惊,从孙明进门起,她就一直刻意的压制着对话的节奏,从商场上熬炼出来的文绾绾气场自然不弱。 可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甚至是被牵着走,对于谈判来说,这是很不利的。 更加让她费解的是,为什么一个年级轻轻的小男人有着那种成功男士身上才应该有的从容和自信。实在是想不透。 想不透也没有办法,沫妮卡的配方不容有失,文绾绾伸着了一只手。 “五百万?”孙明蹙眉。 “孙先生觉得不够?”文绾绾微微有了怒意,她觉得孙明胃口似乎大了些。 孙明笑着分析道:“文小姐,我们来试想一下,假如我把配方卖给你们的对头公司,比如盛世美颜,他们会出多少? 一千万? 还是两千万? 根据我的预测的话,在,三千万的范畴之内,他们应该会非常乐意的。 你说呢,文小姐?” 孙明的语气很玩味,也很平淡,就像在讨论一根萝卜的价值,丝毫没有给予沫妮卡应有的尊重。 “你是在敲诈!”小月可没有文绾绾那么好的修养,指着孙明的鼻子就开骂。 “小月!” 文绾绾呵斥一声,她很清楚一个道理,商场入战场,从来都只有胜负,其他的手段都不重要。如今是她有求于孙明,虽然生气,但文绾绾并没有觉得孙明做的有什么不对。 比起心里的火气来,她更加的是震惊,这孙明一语中的就说出了配方的最高价值。别的不说,就光凭这份眼光,就足以在众多青年中脱颖而出。 孙明摆摆手,没有因为小月高嗓门的谩骂有任何的生气,“就算我是敲诈吧,那文小姐打算给我敲多少呢?” “孙先生想要多少?” 文绾绾心里已经决定,两千万之内,她都选择同意。 “我啊。”孙明用手摸着下颚,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文绾绾屏住了呼吸,眼睛直视着孙明,等待着他的报价。心里有些七上八下,还是那句话,沫妮卡的配方不容有失。 片刻,孙明露出讳莫的笑容,“我,分钱不要。” 文绾绾眼睛瞪圆,一头雾水的问道:“你说多少?”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小月亦是如此。 孙明重复了下,“我说我一分钱都不要,也不会和任何人透露关于沫妮卡的配方。 抱歉了,文小姐,和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不论我做的仿真度多高,配方都是你们唯美研发出来的,用它去换取金钱,不符合我做人的准则。” 文绾绾真的傻眼了,她很难去相信这世间上还有样的人,他只需要开开口,两三千万任予任求,然后他选择的是什么都不要。 见文绾绾的眼神有些呆滞,显然是没有回过神来,孙明玩笑一句,“难道我说的还不清楚,需要再重复一遍吗?” “不用,只是没有想到还有孙先生这样……高风亮节的人。”既然不用付出代价,文绾绾自然不介意给孙明戴戴高帽子。说好听的话又不用花钱。 “什么高风亮节?孙明可配不上这个称谓,只是心里有个迂腐的小原则罢了。行了,文小姐,如果你实在是放心不下的话,孙明可以签一份保密书。” “怎么会不放心?”文绾绾唰唰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说道。 如果自己真让孙明给签保密书,才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而且她隐隐有种感觉,这位孙先生能给她带来的惊喜不仅仅是如此。为了一个信任的问题而失去一个重要的商业伙伴,那才是最亏的买卖。 “合作愉快,不知道绾绾有没有请孙先生共进午餐的荣幸?” 孙明不明白,一旁的小月作为文绾绾的秘书却是很清楚,文绾绾已经很久没有主动邀请过人吃饭了。 小月甚至怀疑的想着,孙明会不会拒绝,毕竟更加不可置信的事他都做出来了。骂归骂,但小月清楚,如果在所谓的原则和几千万之间做出选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幸好这次孙明倒是正常,点头,“那再好不过了,正好有事要拜托文小姐。” 此言一出,文绾绾和小月同时松了口气。 039突然犯病 通县最好的酒楼叫福满楼,价格不贵,最好的酒席也就是二千出头。当然,酒水那得另算,毕竟这个酒的价值差距就大了。下至三块一斤,上到百万一瓶,这是没法统一的。 包厢内,本还有专门的服务生伺候,不过给小月赶出去了。 酒巡上,三人都没有多喝,浅饮即止。 孙明倒是喝的,但也不能找这两个娇滴滴的美人拼酒吧。 “孙先生,你说有事要请绾绾帮忙?” 孙明一直没有开口,文绾绾直接提了出来,也有卖个人情给孙明的意思。 “这样,我有个朋友,就是想问问能不能在你们通县的专卖店上班,女的。”孙明也没有藏着捏着,直说了出来。他指的是薛明珠,既然有这么合适的机会,孙明自然是不会放过。 “女性朋友?” 孙明点点头。 “小事情,那孙先生的朋友对职务有什么要求没有?” 文绾绾直接大包大揽下来,这样的小事情她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要求啊!”这倒是把孙明给难住了,闷头想了想,丝毫不客气的提出自己觉得合适的要求:“工作量可以少一点,工资不能太少,时间最好充裕一点,能有个离上班地点近的员工宿舍就再好不过了。” 文绾绾的脸抽搐了下,这样的工作自己都想做了,当然,她不会拒绝,就当作是养个闲人,一点点工资的事情,交好孙明这个人,怎么算都不亏,“嗯,那就做副店长好了,正好公司附近有个员工宿舍空置着,可以方便孙先生的‘朋友’入住。” 文绾绾都为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点个赞!表演技能不错。 孙明惊喜,搓手道:“真的,那就太好了,不知道公寓环境怎么样,太差了怕她住不惯。” 此刻的孙明高风亮节都抛一边去了,纯粹就一个官员家的刁亲戚。 文绾绾:“……还不错,呵呵,应该能够满足孙先生的要求。” “文总,我们公司旗下的专卖店没有副店长这个职务。” 这时候,小月不合事宜的提醒。 文绾绾没好气的瞪了小月一眼,平日里的机灵劲儿去哪里了。 “这样啊,那就太可惜了,算了,我就不为难文总了,工作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吧。”孙明长吁短叹一声,脸上表情很失落。就差没有直说我很失望了。 “不为难,不为难,以前是没有,但是最近我是有打算尝试一下增加副店长这个职务,弄几个试点店出来看看效果。” 说完,文绾绾警告似的又瞪了小月一眼。 “真的,不会是为了刻意讨好我吧?”孙明狐疑道。 “当然不会,是我们真的有这个打算,孙先生的朋友只是恰逢其会!” 孙明非常满意哈哈笑了起来,“这样就好,我这人不喜欢搞特殊,这样不好!那,我朋友过两天就过来上班。 来,文小姐,我干了,你随意!” 生怕文绾绾反悔似的,快速把事情给敲定了下来,成色十足的小人嘴脸。 文绾绾时越来越好奇,这个孙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忽而是大义禀然,千金不易,忽而又是市井之徒的斤斤计较模样,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她纵横商场,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无数,却从没有遇见过孙明这样的人来。不由的有些好奇,连带着目光也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孙明,似乎想要把他给看穿一般。 那个你才是真的你? 不喜欢搞特殊,信你才有鬼!小月瞥了瞥嘴,没敢再说话。她怕文总一个不开心,真让她去公关肿么办? 酒过三巡,其实几人也没喝多少,起身散席的时候,忽然文绾绾的眉头紧锁了起来,玉手撑着腰,跌回了座椅上,神色痛苦,额尖密集着冷汗。 “怎么回事?” 孙明绕过圆桌过去,问道。 文绾绾疼的说不出话来,小月替她开口,“文总老毛病犯了。”然后快速的从黑色包包里翻出几个药瓶,熟练的取出七八颗胶囊准备喂服。 孙明一把给拍开,嘴里念道:“是药三分毒,没事别乱吃药。” 立即伸手进文绾绾的衣服里面放到小腹上,肉贴着肉,缓缓揉动起来,手心绽放着不易察觉的微弱光芒。 “你!”小月看着孙明的动作,感觉脑子瞬间不够用了,出于本能吼道:“你快放开文总!” 这孙明也忒大胆了,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乘人之危,关键是本姑娘还在呢! 对付流氓,小月可没有好性子,力气也大,轻松就抄了一把椅子给孙明砸了过去。 “不要!” 开口的不是孙明,而是犯病的文绾绾。 可惜迟了,只听‘嘭’的一声,檀木椅子就已经重重的砸在了孙明的后背上。 孙明转头怒瞪了小月一眼,眼神恶狠狠的模样让小月这姑娘吓的倒退几步。这姑娘也是硬气,尽管恐惧孙明的眼神,嘴里却仍然不服软,“你快放开文总,不然我……我、报警了!” 文绾绾解释道:“小月,你误会孙先生了,他这是在为我治病,现在我感觉舒服多了。” 小月却是不信,以为孙明使了什么手段,壁如瞪自己那眼神,乖乖,这哪里是人能有的眼神。壮胆大声说道:“文总,你别怕这人面兽心的家伙,我这就报警!” 说着真的掏出手机来,作势要报警。 文绾绾气结,她都佩服自己,这秘书的脑回路竟然没有把自己给气死。 “你再胡闹我就把你开除了!” 额, 小月瞬间安静了下来,低声的问道:“他真的给你治病?而不是在占便宜?”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孙明伸进文绾绾小腹的罪恶之手,明显是还在怀疑孙明的动机。 说道占便宜,文绾绾脸颊红了起来,也不怪小月多想,孙明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在…… 如果不是自己切身的感觉到好像是有一股暖流从孙明的手心传来,流淌在自己的全身,疼痛感明显缓解,身体越来舒服,怕也是和小月一样的看法。 问题是,他的确占了自己的便宜。 文绾绾小心翼翼的瞥向孙明,只见他的额头上尽是斗大的汗珠。 心里想着事急从权,人家也是好心,就别怪孙明了。 可是,自己这么大,小手都没有给男人摸过呢。更别说那里…… 040孙先生是个好人 差不多过了十来分钟,孙明的手恋恋不舍的从文绾绾小腹位置离开。 这时,文绾绾的疼痛感已经消失不见,浑身的凉意被游走在身体里的暖流取代,从未有个的舒服。 占便宜? 当然是有的,有便宜不占那个啥?摸着那如小蛇一样柔软的小腰,就像是搭在了棉花上,好不舒服。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治病。 这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孙明坐在挨着文绾绾的椅子上,抹去头上因为运气而产生的汗珠,也没有理会用椅子砸自己的小月,挪瑜道:“文小姐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胃病,腰椎挤压,腰间盘突出,那个大……亲戚失调等等,基本上现在职业女性能得的病都给你占齐了。” 文绾绾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又不好反驳,只是惊讶于孙明的医术,“孙先生会医术?” “会点皮毛。” 此时小月是惊着了,先抛开孙明一语中的就把文绾绾的病症给说了出来,连亲戚这么隐蔽的事情都知道。而且随便按一按就稳定了文绾绾的疼痛感,作为文绾绾的贴身小秘,她再清楚不过只要文绾绾一犯病是何等的痛苦,就算吃了止疼药都要一两个小时甚至更久才能慢慢的减少疼痛感。这哪里是会点皮毛那么简单。 下意识的省略自己刚才不友好的过程,语气略带哀求道:“那孙先生能不能治好文总的病?” 随便摸摸。 若孙明知道了小月心里所想,非气吐血不可,你没有看见我运气治病多累吗?连出的汗都有二两了,你随便摸摸个给我试试。 “有什么好处?”孙明白了小月一眼,没好气的问道,显然还记那一椅之仇。 文绾绾眼前一亮,这意思倒过来说就是能的意思,赶紧问道:“孙先生要什么,绾绾都给你?” “真的……”孙明声音拖长,语气邪异的问道,眼睛直勾勾的眯着,而位置正是文绾绾身体上最饱满多肉的地方。 峰峦高耸,浑圆天成,好峰! 忽然,文绾绾不知所措的时候,山峰被遮住,换了个再怎么挺都看起来发育不良的小山丘,孙明顿时失去了兴致,幽怨道:“看来还是没诚意啊。” 原来是小月见状,咬牙挺身而出的挡在了孙明面前,收腹挺胸,就像是再说,你来玩我啊! 可孙明你什么态度啊,本姑奶奶就是这么不堪,让你看一眼都觉得污眼怎么着。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忘记了自己有求于人,“孙明,你就是个趁人之危的流氓!” 孙明气结,“你送给我流氓我还不要呢。” “你、你、你!”小月被噎住,她也只是脾气火爆些,真沦起战斗力也就是那样,“你、你可以流氓我,但不能流氓文总!” 哎呦我去,就没有见过这么尽职的秘书,看来文绾绾留下这个脑袋残缺胸也不大的秘书在身边也不是没有道理,起码忠诚可嘉! “呵,呵!” 非常有魔性的笑声,顿时让小月捶胸跺脚,无处使力。 “行了,小月别闹,孙先生是个好人,不会提什么过分要求的。是吧,孙先生。” 额,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好人卡,孙明垂头,好吧,某种程度上说,他还真是一个烂好人。 好色不? 当然,可也就是有贼心没贼胆的那种。 真让他提出过分要求,他还真未必开的了口。 果然,姜还是……文绾绾辣,一下就抓住了孙明的命脉。 “呵,呵!”嘴边便宜也占了,欲遮半盖的大白馒头也白看了那么久,人家也没说什么,孙明也没有理由继续调侃,说道:“条件什么的其实简单,付医药费就行,想来文小姐也不缺那点小钱。可我要提醒文小姐,其他病症都还好说,中药调理慢慢自然会好。但你腰间上的问题就要麻烦些。” “不能治?” “能是能治,就是得用些特殊的手段,需要配合我孙家祖传的按摩疗法。”孙明胡诌道,他家往上数五代就没有出过一个郎中。 文绾绾不傻,立刻就会意了按摩疗法的意思,为难的问道:“就像是刚才的那样?” 孙明点点头,女子可教也。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事关自己的贞洁,文绾绾自然是一万个不情愿。 “有!” 文绾绾一喜,就听见孙明接着说道:“另请高明!” 文绾绾:“……” 她真的为难了,为了这些毛病,她看的名医也不少,正如孙明所言,其他都还好说,就是脊椎上的问题麻烦。目前国内只能通过手术才能彻底的根治,其他的办法也只是能够压制病情,减少恶化的速度。 可手术不是万能了,固然能治好,可万一一个不好,引发后遗症的话,那就更加的麻烦了。弄的不好,还有成为驼背的可能。 试想就够可怕了,看脸,完美。看身材,可惜! 唉,鲜花脑袋安在牛粪身体上。 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治疗的代价就等于和孙明坦诚相待也没多大的区别,这一点文绾绾时百般不愿意的。 一时间,文绾绾踌躇不决起来。 “要不,你教我,我给文总按摩行不行?”小月吱声,说出自己认为可行的办法。 孙明无语,这样鬼畜的办法都想的出来,难道不知道敝帚自珍的道理,“理论上是不可行的。” 小月不乐意了,“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什么叫理论上不行?” 她也就是看孙明好说话才敢这么大胆,动不动就嘴上装机关枪。要是孙明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高人风范,小月自然不敢嘴上没毛乱开口,万一惹恼了谁给文绾绾治病? 不过孙明也不介意,偶尔有人逗逗嘴,不亦乐乎! “理论上来说,你现在开始学,等你火候达到的时候,就差不多二十年后了。” 孙明说的倒是大实话,按摩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孙明学的长生真气,用死鬼老头的话说,孙明在修炼长生真气上的天赋是天赋异禀,学了三年算是入门。 但以这位小月小姑娘的资质来看,少说也得二十年的时间。 不过至于孙明按摩是不是真非得需要肉贴着肉,这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小邪恶啊小邪恶! 041小人物的智慧体现 “需要按些什么地方?” 文绾绾还是打算先了解清楚情况再做决定。 “那里不舒服就按那里。” 孙明的话真像某句广告词啊,可文绾绾有些醉了,感情是自己整个背部都是孙明上下其手的对象。 几经斟酌之后,文绾绾还是同意了,心里这样宽慰自己,医者父母心嘛,自己就是病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孙明和文绾绾说了个大概,隔天一次,每次半个小时,再辅以中药治疗,基本上四到五次就算好了。 说完,孙明就坐在那里,欲言又止的样子。 文绾绾不解,“孙先生有话但说无妨。” 是你叫我说的哈,孙明没有不好意思,伸手道:“医药费!” 原来是这茬,虽文绾绾不太想给,你丫的摸舒服了还叫我给钱,天理何在,嘴里还是说道:“应该的,多少钱。” 说着,就开始掏包。 孙明伸出一只手张开,比了一个五。 “五万!”文绾绾点头,“合理,现金没有那么多,签支票吧。” “五万!!额,不是……”孙明现在只感觉头晕,这价格出乎预料啊! “五十万?”文绾绾蹙眉,觉得孙明有些贪得无厌了,虽然自己也医治的起。可仔细一想,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人家连上千万的封口费都没要,应该是物超所值吧。 “哎呦,五百!”孙明开口说道,他算是佩服文绾绾这女人了,什么想象力。 “五百万?”文绾绾惊讶一声,立马拒绝道:“不可能!” “什么五百万啊,五百块!”孙明真的佩服文绾绾的想象力,我像是这样黑的人嘛。 “额,五百块?我没有听错。”文绾绾脑袋卡壳,感觉不太够用了。 “废话,我可告诉你,别想着讨价还价,本人治病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恕不还价……恕不赊账!” 临末,孙明还补充了句,就像是怕文绾绾不给钱一样的嘴脸。让文绾绾气结不已,我像是五百块都拿不出来的人? “当然,当然!”文绾绾笑呵呵的掏出五张大红了软妹子出来,恭敬的递了过去。 接过软妹子,孙明心花怒放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生怕文绾绾不清楚一样,解释道,“先说好,是一次五百。” “当然。”文绾绾忽然脑补了出了个景象,在灯红酒绿的街头,一个风骚女郎挥舞着手帕,扭动肥臀,来“啊,大爷,只要五百,包你爽歪歪。” 只见忽然风骚女郎一个回头,妈呀,比见鬼还特么可怕,是孙明! 文绾绾不禁的打了个哆嗦,太可怕了! 小月发现了异样,关心道:“文总,你怎么了?” “没事!”文绾绾干咳一声,身体坐直,看着孙明总感尬的慌,不由自主的就像是幻想里的女郎。 孙明没有管这么多,“那个,文小姐,时间上差不多,我后天过来给你按摩,顺便把药材送一部分过来。没事,我就先走了。” “额,好,孙先生慢走。” 出了门,孙明有些不解,为什么总感觉文绾绾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是……恶心! 难道是因为昨夜自己没洗澡,身上有气味! 拉过衣领嗅了嗅,“奇怪,明明没有味道啊!” 文绾绾看着孙明的背影,眼神像是醉了一样,“小月,你说……这个孙明是什么样一个人?” “他呀?”小月挠挠头,说出自己的想法,“一个很奇怪的人!” 是啊,文绾绾的心里也是这样的答案。 奇怪! 奇怪在哪里?她这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很矛盾,可以大义禀然的拒绝天价封口费,却又为了五百块的治病费而斤斤计较。 她只知道自己对这个人开始好奇,殊不知,沦陷都是从好奇开始的。 若是孙明知晓了文绾绾的想法,屁的奇怪! 要不是已经嗝屁的死鬼老头定下几条规矩,其中就有两条,不义之财不收,不能靠医术发家致富。不然孙明不要才怪! 如果孙明收下了文绾绾给的封口费,也就算是不义之财了。因为沫妮卡本就是人家的东西,你赚这个钱就等于是昧良心。其实这条也就算了,什么不能靠医术发家致富简直就不合理,凭什么靠本事挣钱也不许了,简直是草了狗了。 当然,也没有说违背了会怎么样怎么样,只是孙明原意遵守罢了,让老头托梦来骂一顿不孝徒弟终归是不好的。不过偶尔闲的鸟疼抱怨两句也是难免嘛!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两点,干脆先去薛明珠家走一趟再回来搞定请沐然然吃饭的事。 孙明想到了个问题,那就是晚上去薛明珠家不是太好,毕竟不是大城市,没有孤男寡女之说。在农村,要是谁家晚上进了个男人,这臭名第二天非的传个十里八乡不可。 说做就做,孙明到超市里买了点礼品,出来就招了个出租,“师傅,薛家村!” “五百!”司机瞥了孙明一眼,不客气的回道。 哎呦我去,这棍子黑的飞起啊! “师傅,别了,我下车成不,你这车小的坐不起!” 司机连忙拉住孙明,不让他走,“小哥,你没认出我来?” 孙明仔细的端摹了这位四十左右的司机大哥一刻,是有些眼熟。 司机提醒道:“一百八,两百!” 孙明恍然,这不就是昨天回岩石村敲自己一百八,自己傻缺的还价两百的司机么,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师傅啊,我认出你来了。感情你真把我当傻大缺,好欺负啊!” 司机大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这不是以为你是不缺钱的公子哥嘛!” 得,解释还不如不解释,意思相仿。 “一百二,爱拉不拉!” “一百二太少,兄弟你加点成不?” “那我下车了。”孙明作势就要下车,兜里有银子,还怕没车坐。 “算了,算了,就一百二好了。”司机急忙挂档起步,生怕孙明跑了似的。 如果以为孙明阶级性的胜利,那就大错特错了。 刚出城不久,出租车的速度就降了下来,孙明相信,以这速度,去薛家村妥妥的合适吃晚饭。 “咋了,师傅,没油了?” “不是,两百是一个跑法,一百二又是另外一个跑法。这不,一百二就是这么跑的。”司机大哥贱贱的回答。 孙明恶狠狠的回道,“二百!” “得嘞!”司机大哥立马坐正身体,脚下用力,出租车再次开出了奔驰的感觉。 最后一番讨价还价,孙明还是花了五百块,只是多了个回程。 这让孙明明白了一个道理,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智慧,想要在车费上占便宜,你还真不没在司机大哥的眼里! 感情自己辛辛苦苦治个病,就够一趟车费。得,聊胜于无啊! 这该死的规矩! 042逼婚 薛家村的房屋都挨的很近,中间一条狭小的石头通道,两旁都是土墙。 孙明付了一百块钱给司机大哥让他等着,回县里再付另外的四百。这也是他留了个心眼儿,万一司机大哥跑了他上哪儿找车出。别说小车了,这里两轮都没看到两辆。 “大婶儿,我问个路,薛明珠家怎么走?” 门口洗衣服的大婶上下打量了下孙明,“你也是来找明珠丫头的啊,前面左拐,倒数靠右第三家就是了。” 你也是…… 这个也是就不对味了。 “大婶儿,怎么,找她的人多吗?” 大婶挽起袖口手搓着脏衣服,完全没有继续理会孙明的意思。给你指路就够意思了,还真当老娘不忙啊!这大致就是这位大婶的心理活动。 忽然,一张红红的东西在大婶眼前晃荡了下,大婶迅速将软妹子抓进了衣兜里,这下一点儿也不忙了,堆起笑容,“这位小哥儿啊,人当然是很多的。以前明珠丫头就是我们村的村花,这名气远播,可惜便宜了驼峰村那穷疙瘩的短命村长,现在人回来了,提亲的自然就多了起来。别说那些离婚死老婆的汉子,就算是一些还没有结过婚的小伙也拖了人过来提亲。” 额,那短命的村长说的不就是大舅哥。至于称呼驼峰村为穷疙瘩,孙明默默的拿起手机,信号满格,似乎也就在村里面没信号,公路也没通,好像又是事实。 孙明也不好争辩,人家说的也没什么大问题,除了嘴是没遮拦了点,有点毒。孙明也相信,迟早有那么一天,一提到驼峰村的时候,人些就会情不自禁的说道,“驼峰村好啊,驼峰村妙,驼峰村6的哇哇叫!” 没有为什么,因为他是孙明,就这么简单。 说完,大审瞥了孙明手上价格应该不便宜的礼品一眼,亮出一副‘我懂的’销魂眼神,“小哥怕过来也是这个意思吧?” 孙明本想辩解,但想到这村的人都不认识自己,也默认的点点头,这样方便套话些。 对于敢打明珠姐主意的三条腿些,孙明只想说一句话,“活腻歪了!” 谁知这时大婶叹了口气,“小哥,其实大婶也喜欢明珠丫头跟你这样的男人,好享享福。眉清目秀,看样子也不是太缺钱。可大婶看你顺眼,好心提醒你下,算了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别去沾惹她家!” 看我顺眼? 刚才怎么不提醒,是看软妹子顺眼吧! “什么意思?” 大婶没有搭话,抬头看天,兴致浓浓。 感情是信息费欠额了,孙明不动声色的又掏出一张软妹子。 “现在她们家还闹腾着呢,有两个亲戚上们逼着明珠丫头嫁人,听说好像是村霸谭四看上她了。” “村霸?”对于这个称呼孙明算是长见识,以前可是闻所未闻。 “是啊,谭四老婆死了,见明珠丫头回来,估计是起了续弦的心理。”似乎觉得这么说有点对不住孙明给的软妹子,左右看看,确认隔墙无耳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是谭四失手给打死的,只不过他官面上有人,给压下来了!反正啊,明珠这丫头命苦,就算在驼峰村那鸟不生蛋的地方守寡,也比回来强啊!” 孙明嘴角略抽,得,说着又给驼峰村冠上了外号,‘鸟不生蛋!’孙明没觉得有这么夸张啊! 但这么说,孙明就更加的打定了主意要把明珠姐给弄到城里去,自己不在,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万一真出事了,自己怕是要后悔不已。 “谢了,大婶。” 道了声谢,孙明就按照大婶指的路过去。 “诶,小哥,你咋不听劝呢!” 孙明脚没停,爽朗道:“没事,我哥是李刚!” 留下一头雾水的大婶,李刚是谁? 没走一会儿,孙明就看见了一家门外围满了人,貌似……看热闹的。根据那位大婶的指的路,就是薛明珠家无疑。 孙明挤了进去,“让让,让让……” 有人不乐意了,“你是谁?” “我啊,我是薛明珠的亲戚。”孙明觉得这么说也没错。 “亲戚!又是来催账的?” “真是好亲戚啊!个个都跟吸血鬼似的。” 不提亲戚还好,一提孙明瞬间就感觉人群变的不友善了。 不过这关他什么事。 扭动了下脖子,换了副我是流氓的面孔,冷哼一声,不耐烦道:“你们让不让?” 就像是再不让条道出来,哥就要动手的意思。 村民立马就散开,给孙明开了条路,还挺宽敞的。 孙明当然不会傻到认为他们是怕了自己这不算魁梧的身板,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罢了。 懒得理会,孙明抬腿进了院子,就听见套屋里传来嘤嘤啼啼的哭泣声,还有一孙子‘用心良苦’的劝解声音, “姐,好话歹话我都说了,明珠嫁给谭四哥有什么不好,人家虽然是混混,但在我们薛家村也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嫁过去就吃香的喝辣的,我也是为明珠考虑啊!” “呸,林立本,谭四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啊,明珠过去怕明年就回一具尸体过来。你还是明珠的舅舅,我没你这样的弟弟,明珠也没有你这样的舅舅,咳咳……咳咳!” 薛明珠连忙过去拍拍她妈的背,“妈,你别生气,别生气!” 孙明了然,这孙子原来叫林立本。 “姐,外面都是以讹传讹,他前几个老婆都是命薄病死的,我们明珠是少奶奶命,命好着呢!” “咳咳,要让明珠嫁谭四可以……” 林立本和身旁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一喜,又听见, “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也行,姐,你不听我和立本的也成,这样,你治病借的我们两万,没错吧。只要把这两万块给拿出来,我们夫妻两立马就走。”林立本还待说些什么,被旁边的女人给拉住,站出来说话,丝毫不客气。 “王芳芳,林立本,你们、你们什么意思。这时候要钱,和催命有什么区别。你忘记了,你姐夫在的时候是怎么帮你的,林立本,你摸着良心说说,要不是你姐夫,能有你今天?” 043把钱捡起来再滚 被薛明珠她娘这么一说,林立本的脸有点红,头微微低了些。可王芳芳却像是被激怒了一样,既然撕破脸。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怒骂道:“林立英,你就是给脸不要脸,薛治帮衬过我们,我承认,可他死了多少年了,没我们夫妻俩,你这一家子能活到今天,该还的恩早还清了。你家薛明珠又不是什么黄瓜大闺女,怎么就嫁不得人家谭四了? 老娘话就放在这里,今天薛明珠嫁也得嫁,不嫁还是得嫁,天王老子来也没用!” “你……” 林立英,也就是薛明珠她娘怒急之下,竟然一口喘不上来,面色霎那间就变的乌黑,苍褶的手捂在胸前颤抖。 屋内的薛明珠被惊住,大声呼道:“娘,你别吓我!” 林立本两口子也有些被吓着了,脸色变的很难看,手无举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林立英,你、你别吓唬我,老娘告诉你,就算你死了,母债女偿,薛明珠还是必须嫁、嫁过去,你吓唬不了老娘……” 王芳芳指着薛明珠她娘继续毒舌,只是眼里明显有些害怕,导致口吃。 突然,屋内几人只感觉一阵冷风吹过,人影一闪就冲到了薛明珠她娘跟前蹲下,三根银针如一根飞速游动的细针一样从孙明的袖中飞了出来,扎在了薛明珠她娘的左右肩以及人中穴位上。 挥手将薛明珠她娘坐的椅子转了个半圆,手腕揉动蓄力,一掌拍在了林立英的脊梁。 “哇!” 一口黑痰吐出,林立英急促的大口呼吸空气。 一切的过程都犹如是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待孙明将林立英胸内的淤痰拍了出来,薛明珠才看清来人的面孔,惊喜道:“孙明!” 王芳芳见这屋内多了个男人,脸色不是太好看,破口就开骂,“你谁啊你,没事混出去,别瞎掺和别人的家事!” 很明显,王芳芳虽然没有听出薛明珠说的什么,也看出来了这人是和她 是认识的。这时候她可不想节外生枝。 “家事?”孙明丝毫没有理会这王芳芳的意思,微笑着问薛明珠,“那嘴里有米黄味的娘们是你的家人吗?” 米黄味? 薛明珠愣了一下,忽然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非常配合孙明说道:“不是,我不认识他们!” 忽然间,薛明珠看到了孙明,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所有的慌乱无措都不见了,心无比的安静。 “听到没有,人家都不认识你,你们这是私闯民宅,可以告你们的!” 本就听见孙明说米黄味,王芳芳心里就火大,被孙明一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啊,薛明珠,你长本事了,难怪被人家赶出来了,感情是偷了男人。那个,你给老娘听好……” 啪! 王芳芳狠话还没有放完,就听见耳边突然传来声音,脸上火辣辣的疼。 五根手指印尤为显眼,贴在王芳芳的脸上紫一块红一块,明显孙明是下了重手。 侮辱他,可以。可侮辱薛明珠便是不行。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我不打女人,不过在我的眼里你不是女人,而是剑人!所以,打了也就打了。” 孙明的话说的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平常,却如惊雷一样落在王芳芳的耳畔,她捂着脸,露出要吃人的目光,“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表弟是谁?” 孙明摇摇头,非常配合的询问:“你表弟是谁?” “我表弟是谭四!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谭、谭、谭、四……”孙明‘惊恐’的口吃道,像是听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样的表情就对了,王芳芳感觉气顺多了。语气也没有那么的凶戾,更多的是得意洋洋,“知道怕了,给老娘跪下磕头,说不定老娘一高兴就饶了你。” “不认识。” “什么?”孙明忽然发出的声音让王芳芳的笑容僵住,你这反应不科学啊!不认识你口吃个屁! 脑袋运转了一波,王芳芳终于确认自己是被耍了,“行,你不认识是吧,老娘就让你认识认识。”说着就把头挪向了林立本,“林立本,手机拿过来,我要给我表弟打电话。” 闻言,林立英的脸色变的苍白,明显是被吓的,谭四这个名字,在薛家村,就是个恶鬼。 林立本有些犹豫,低声道:“芳芳,算了吧,自家的事。” 王芳芳勃然大怒,分贝提到三倍,“一家人?林立本,人家和你是一家人吗?不打电话也行,你个没卵蛋的去给我报仇啊!” 林立本缩着头没有搭话,慢吞吞的拿出个手机来,犹犹豫豫的没有第一时间给王芳芳。 王芳芳一把将手机抢过来,就准备拨号出来。 “慢着!”孙明开口制止。 “知道怕了,怕了就过来给老娘磕头!” 孙明摇摇头,声音冷冽,“我是说你们要打电话出去打,老在人家屋里呆着也不是个事。” “她家还欠我两万块钱,老娘爱呆着。” 啪! 孙明手里瞬间多出了两沓软妹子,重重的与王芳芳的脸亲密接触,然后散落的满地都是。 “捡起来,滚!” 薛明珠拉了拉孙明的衣袖,眼神有些挣扎。 “孙明……” 孙明当然明白薛明珠是心疼这钱,轻声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你欠的钱都得记在我账上,明珠姐,我要你以后只欠我一个人的。” 也得亏孙明又在提款机里面取了两万出来,不然还不够。也不知道李少棠收到短信的心情会是怎么样,希望他没有绑定手机吧。 “你……” 王芳芳怎么也没有想到薛明珠这个野男人随手就扔了两万块出来,眼睛也不带眨一下,一时无语凝噎。 “我觉得你的左脸和右脸不均匀,有些不好看,是不是需要我再帮你个忙?” 王芳芳被吓的连忙把另一边脸也给捂住,她刚刚才见识到孙明煽人的速度和力道,至今心里还有些后怕。不敢再呆下去,怕又挨一耳光,“你给老娘等着!” 放了狠话就准备破门而出。 “慢着,把钱捡起来再滚!” 孙明的话很有威慑力,王芳芳和林立本真的蹲在地上捡完钱才敢出这道门。 044风萧萧兮易水寒 孙明从来都认为脾气不错,一般小事情或者谁损了他两句,都是一笑置之。可特么的薛明珠这位舅妈也甭不是东西了,不然也不至于逼他打女人。 “明珠,这位是?”此时,林立本夫妻走后,屋内终于清净了,林立英才开口问。 “他是……” “我叫孙明,是明珠的朋友。” 孙明打断了薛明珠的话,对着她挤眉弄眼一番,示意她别说是什么妹夫。孙明有孙明的考量,一则薛明珠等于是被顾家赶出来,如果自己以顾家人的姿态来往,担心引起她娘的反感,不利于后面的交往,以及治病。从林立英强硬态度不让薛明珠嫁给谭四来看,这位准丈母娘是个内刚的人。 其二,如果薛明珠说出了实情,以后每次见面准丈母娘都会给他打上一个顾海棠老公的标签,这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在顾海棠和薛明珠之间,孙明内心里从来不否认,他两个都想要,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去你奶奶的,谁特么敢有意见,来和劳资聊聊。 薛明珠虽不太理解,还是顺着孙明的话点头。 准丈母娘听了,颌首点了两下头,看着孙明问,“那明珠被顾家赶出门你是知道的?” 语气没有多客气,似乎是对孙明刚才帮她娘俩的事并没有领情。 “知道。”孙明如实的回答。 林立英露出理应如此的表情,继续问:“与你有关?” 她直勾勾的盯着孙明,似乎很在乎这个问题。 孙明想了想,再次点头,这事的确是和自己有关系。 林立英神色微微怔神了刻,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开口道:“王芳芳一定去搬谭四过来了,你……把明珠带走吧!还有,对明珠好点。” 额,准丈母娘貌似误会了什么啊! “妈……” “别说话!”准丈母娘声色俱厉的打断明珠姐,“孙明是吧,明珠在驼峰村顾家为她男人守了三年寡,从没有传出半点风言风语。可她却为了你而被顾家赶了出来,只要你答应我,不辜负明珠,我就答应让她跟你走。 孙明,你能答应我吗?” 准丈母娘的语气几度变化,孙明微微触动,这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对女儿的爱。 听完,孙明骤然将薛明珠的小手拽住,她只是微微挣扎了两下,便羞涩任由孙明拽着。 孙明重重的点头,承诺道:“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明珠和您一丝一毫。” 不管是不是误会,这都是孙明心中所想。 准丈母娘笑了,露出柔软和蔼的目光,看待孙明也如自己的儿子一样,“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算了,我知道,自己的时间真的是不多了。你们快点走,谭四快来了,等下你们就走不了了。我一个病入膏肓的老太婆他也没法拿我怎么样。你们快走……” 薛明珠啜泣道:“娘,我不走,我留下来陪你。” 在孙明的眼里,薛明珠是一个很容易流泪的女人,但这并不是她的错,因为上苍真的没有垂帘过这个苦命的女人。 他们相处过一些时日,孙明自然知道,薛明珠幼年丧父,与母亲相依为命辛苦的活着,嫁到顾家没多久,顾海云也被摔死了,因为如此,也有人私下的觉得她是一个命理硬的女人,回娘家又被恶名昭彰的谭四看上,想强娶回家。 “傻丫头,带着娘你们就走不了了。别管娘,你们快走。” 还有一层意思林立英没说,没有那个男人愿意娶老婆还陪赠一个疾病缠身的丈母娘。 “一起走吧,阿姨,我今天过来就是接明珠进城里去上班的。我在城里面给明珠找了份工作,住处都安排好了。”孙明说明了来意。 期间,薛明珠其实想解释她和孙明的关系,却又不知道怎么去开口。 “这……”林立英犹豫了下,还是拒绝,“不了,我也没几天好活了。你们也别墨迹了,快走,谭四就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狗。再不走……” “阿姨,你能长命百岁,可千万别这样丧气的话,刚才我没有说清楚,我是个医生,是过来给你看病的。我能够保证,一定能够让你好起来!” 林立英只是笑笑,并没有当真。她的病自己清楚,能治早治好了。 “是真的,孙明的医术真的很厉害的,妈。”薛明珠补了一句。 林立英有些担心谭四追来,最后还是同意先陪着明珠去县城再做打算,时间仓促,东西也没有怎么收拾,就带了些换洗的衣服就出门。 从村里巷道走出去,村子里的人都只是打了个招呼,没有表示太多的疑惑。 薛明珠给谭四盯上了,要不就是只有认命,要不就离开村里,没有其他的办法。 临近等着的出租车还有二十米左右的时候,突然不远处地面微微动了动,黄土起伏,十来个汉子出现在了视野之中,越来越近。 手上扁担棍棒什么的,都有着家伙。 林立英面色大变,惊恐起来,“谭四来了,快走。” 司机大哥也注意到不对,急忙打火,准备随时起步,要是给逮着了,天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孙明平静的瞥了一眼,不急不缓的将薛明珠和林立英给送上车,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而自己还伫立在车门之外。 “孙明!” 孙明淡淡一笑,“你们别下车,我去和他谈谈。” “孙明,谭四就是个大混子,你别过去,他……” “没事,我会用我的德智美感化他的。”孙明丟了个安心的眼神。 感化? 你以为你唐三藏吗。哥,别逗行么! 司机大哥听完都快哭了,自己这个大方有钱的乘客脑袋绝对不太好使。 “我说大兄弟,你别磨叽了,快上车吧,我们冲出去!不然谁也讨不了好处。” 司机大哥焦急万分,他可清楚农民下是手来可是比那些混子还凶狠。 “你看看你前面的路再和我说这话吧。” 一眼看去,司机大哥的心就凉了,回去的路上横着一根树,不算多大,但足够阻挡出租车离开。 孙明没有理会司机变化莫测的心情,只是淡淡说道:“车上呆着。”想了想,补充了句,“加钱。” 就只身迎接了过去,风起,孙明套在身上的薄外套微微起伏,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之姿。 045杀意 此刻奔跑过来的谭四等人都慢了下来,有些疑惑的看着缓缓走进的孙明,这人莫不是傻了吧?竟然敢自己跑过来! 一众村民也围聚在远处,神色不一,最多的就是为孙明默哀。外乡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招惹到谭四头上。 更不用说出租车上的三人,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诚然薛明珠见过孙明出手,知道孙明其实挺能打的,也不由的担心。谭四可是带了十多号人来,而是手里都有家伙。她可不认为孙明有电视里李小龙的本事,以一对百也不是难事。 “表弟,就是那家伙和你抢老婆,我和他理论还被了一巴掌,现在脸还疼着呢。” 见孙明上前,王芳芳急忙对着为首的一人告状。 谭四打量着孙明,嘿嘿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故意说给孙明听了,“小子敢只身过来,胆量不错,就是不知道待会儿会不会疼哭流涕,跪地求饶?” 听见谭四开口,孙明心里有数了。目光玩味的瞥着这位薛家村鼎鼎大名的谭四,饶有兴致的问,“你就是谭四?” 谭四并不高大,矮且黝黑,最多一米六的个子,额头上有条长疤,随着笑声蠕动,显得狰狞。 “是你谭四爷。小子,四爷给你个机会,薛明珠那娘们留下,跪下磕三个头,然后自己一边扇个几巴掌,给芳芳姐道个歉就可以滚了。” 谭四的话迎来了一片附和的笑声,似乎丝毫不担心孙明不照做,人数优势在哪儿摆着,没人觉得孙明能翻天。 “呵,呵!” 回答谭四的是魔性的声音。 身后的小弟感觉被嘲弄,表忠心似的就要冲上前去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被谭四随手给拦住。 见孙明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谭四眯着眼打量片刻,突然噗嗤笑出了声音,问道:“你和孙海涛什么关系?” 孙明摇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 谭四是不信的,姓孙,看模样也知道眼前这孙明是有底气的。如果真是孙海涛的子侄辈,那就不是自己可以随意揉捏的。谭四凭自己的经验,孙明很有可能和孙海涛的关系还一般,甚至极有可能是他那个未示人前的儿子。 念及此处,谭四还是决定给这人一个台阶下,“我谭四卖你一个面子,你可以走,就当交个朋友。” “表弟!”王芳芳愤愤不平,感情自己的打是白挨了。谭四转头怒瞪了她一样,王芳芳再不敢开口了。 “薛明珠母女我得带走。” 谭四明显对于自己的身份多虑了,孙明也懒得继续解释,误会就误会呗。 闻言,谭四的脸色变的不太好看,如果他早知道薛明珠被这家伙看上,或许看在孙海涛的面子上放了也就放了,不过一个女人。 但现在,众目睽睽,他谭四可丢不起这人。今天把人给放走了,没了威信,他还如何带兄弟,以一个外姓人的身份做这薛家村的霸主。所以,硬着头皮也要上。 “孙小兄弟,你这样让哥哥很……难做!”谭四还是试图让孙明放手,别这么不识时务。 “难做?那就别做了。” 孙明没有丝毫给面子的打算,没直接动手都是这么多人带着家伙,自己又不是常山赵子龙,做不到毫发无损。也有不想在薛明珠面前展露出自己最真实且狰狞的一面的缘故在内。孙明已经打算好了,真要动手,第一时间就制住谭四,甚至直接杀了。 对于谭四这样的地痞流氓,杀了,也就杀了,他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村民堆里一阵哗然,谁见过谭四这么讲道理过。关键是似乎现在不讲道理的似乎是那个只身一人的小帅哥? 这是什么节奏? 一时间,村民感觉懵逼了。 “难道这个小白脸是个有大来头的人,所以谭四不敢动手!”有人揣测道。 “看样子是了,不然以谭四的为人,这外乡人还能站着,爬出村都算他手下留情了。” 倒是给孙明指路的大婶忽然想起来了,说道:“我听这小哥说过,他有个哥哥,叫什么李刚,听起来很厉害,谭四在人家眼里就是个小啰啰。就是没有听说过这号人,你们听过没有?” 一个个村民纷纷摇头,表示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能给你们听过还能叫厉害?” “也是这道理。” “本以为是猫戏耗子,感情是龙争虎斗,我们看着就是,好久没有看到谭四吃瘪了!” 一个人听到赶紧跑到谭四身前嘀咕了几句,谭四的眉头紧锁起来,“李刚?县里似乎没有这个人物,难道是市里面的?而且自己提到孙海涛,这人一副不屑一顾模样,这么说来,这小子叫李刚的哥哥要比孙海涛还要厉害!”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看待孙明的眼神也越加的投鼠忌器起来。要不就服软,要不就只能彻底的将这人给留下,永绝后患! 孙明自然不知道谭四心里想了不少,而且对他起了杀心。不过知道也只会觉得深得我心,你要杀我,我再杀了你那会省去很多的麻烦。 “谭四,你想好了没有。我再给你重复一遍,薛明珠母女,我必须带走!” 谭四犹豫了,服软有服软的代价,他一旦低了这次头,跟着他的小弟自然会起歪心思,不会再像是以前那样将他敬若神灵。说不得那天,就揭竿而起,想踏着他谭四的头取而代之。 念及此处,谭四的眼眸闪过一丝阴狠,他必须还是那个做事暴戾,让人闻风丧胆的谭四哥、谭四爷。这样小弟才会怕他,服他。 “孙公子,人你是……带不走,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谭四脸色阴沉,试图最后警告孙明一次,别不识时务。称谓也变成了孙公子,算是默认了孙明背后有人的身份,尽管孙明都不知道,他背后有谁。对于孙明这样的公子哥,能够善了自然是最好。 孙明感受到了他的杀意,心里微微一笑,“那就没有办法了,就是不知道你感觉到我的杀意没有?” “谭四,人!我必须带走!” 孙明不会先出手,有诸多的村民在场,那怕死人了,也是他正当防卫。这样李少棠会少很多的麻烦。 046李总的传说 没的谈了。 谭四能够混到今天,手下一帮子小弟跟着,心不狠自然是不可能的。这时候,他退不了。一步退了,谭四在薛家村的名声就坏了,名声坏了,就使唤不动人。 “动……” ‘手’字没有脱口,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引的众人侧目。 “哟呵,挺热闹的啊,谭四哥,你这是闹那出啊?” 一辆警车停在了公路一侧,被那根倒地的树木给拦住,下来了个警察笑呵呵的。 看清楚来人,薛明珠心猛的纠紧,“苟重来了,孙明麻烦了。” 林立英不解,但也跟着担心的问,“明珠,什么麻烦了?” 薛明珠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便焦急的说道:“苟所长和孙明不对付。” “啊!”司机大哥不淡定了,“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孙小哥不是麻烦了,是很麻烦了。那……那、那个妹子,待会儿我们找个机会就跑吧。” “不行,我留下来,让谭四放了孙明。” 薛明珠不做考虑便要拉来车门出去,她没有去想落到了谭四手里会怎么样怎么样,只是在她的心里孙明不能够受到伤害。 司机大哥一把拽住薛明珠的手腕,“妹子,别闹了,再看看、再看看,说不定有转机。” 转机在哪儿,反正司机没有看到。 司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拉住薛明珠,大致是觉得毕竟孙明是说了要给自己加钱,处于尽责一下,就拉一下就好。 应该是这样,就是这样,司机自我安慰想到。 苟重苟所长踱步朝着人群走去,途经出租车时眼光在薛明珠脸上顿了一下,微微一笑便将目光眯起着笑容看着谭四。 “谭四哥,怎么着,这是要办事儿?”说完又对着孙明开口说话,很客气,“孙先生,你也在这儿?” 感觉到苟重传递过来的善意,孙明大致明白了些,点点头回应。 谭四不傻,他自然也感觉到苟重过来的有点蹊跷,陪笑着,“苟所长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兄弟好准备下招待招待不是?” “顺路,顺路。”苟重回了声,便对着孙明笑问,“我现在要回所里面,一起?” “就怕谭四……哥不让啊!”孙明把‘哥’字拖的老长,挪瑜意味很足。 一听,苟重佯怒,语气加重些,“谭四哥,孙先生我朋友,你这样做不好吧!” 谭四冷笑着看着两人唱双簧,没有打算继续给苟重面子,“孙公子可以走,但薛明珠必须留下。” 苟重面色也冷了下来,针芒相对,“你认、真的?” “不然?” 此刻谭四心里是有苦说不出,今天怂了,以后麻烦就多的多,这面子必须得要护住。有道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谭四只能做凶狠的老虎,一旦变成了猫,那自己心怀叵测的小弟,恨自己入骨的仇人都会扑上来,将自己撕咬的粉碎。 知道谭四的打算,苟重叹了口气,“借一步说话。” 谭四只是略微的犹豫了一下,就点头跟苟重走到了一个边上角落,没人能够听的到他们在谈什么。不过对于孙明而言能够不动手解决问题就再好不过了,他并不希望在大石镇威名远播。名声这玩意对他没用,而且他需要低调。不然对他要办的事没好处。所以有苟重出头调节,对他而言是再好不过了。 没过一会儿,两人就回来了。谭四的脸阴鸷的可怕,目光仿佛要吃人一样。 “刘冬,带两个人去把挡路的树给挪开。” 挪树!等于是让他们离开! 叫刘冬的小弟愣了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四哥,你……” “我说让你去把树给挪开,让孙公子走,你听不清楚?”谭四怒喝一声。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刘冬不敢忤逆谭四的意思,挥手招了两个人过去搬树。 “这样还满意,孙公子。”谭四心情谈不上好,但对待孙明的语气软了下来,隐隐有着畏惧的感觉。 孙明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身就离开。虽然不知道苟重给谭四说了什么,让他改变了态度。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谭四服软了,那就不用动手了。这,很好。 “孙先生,一起?”苟重小跑两步,上前和孙明打了个招呼,指了自己开来的警车,又回到之前的话题。 不管之前的不愉快,投桃报李就是孙明的性格,没有犹豫点点头,给司机大哥打了个招呼让他开车跟上就径直上了警车的副驾驶。 这一切的发生落在了村民们以及谭四的手下眼里,炸开了锅,议论纷纷。有说谭四不如以前,没胆了的。也有揣测孙明来头的。 更多的却是好奇李刚是谁,一个名字能够让凶狠的谭四低头,能让镇派出所所长苟重点头哈腰。以讹传讹之下,在薛家村,孙明没出名,李刚之名倒是传唱许久。 而谭四真的多了不少的麻烦,丢了面子之后,有许多村里村外的人都认为谭四不如以前了,试图想吞下他嘴角的肥肉,甚至是取而代之,引发了不少械斗。当然,这都是后话。 “表弟,你就这样放他走了?”王芳芳气愤不已,人走了,这仇不是没发报了。 啪! 响亮的一巴掌拍在王芳芳的脸上,王芳芳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谭四就怒火中烧。如果不是王芳芳从中怂恿,谭四又如何会这么迅速的打薛明珠的注意,都是这娘们儿害的。 “晚上再收拾你!”放下话,谭四便领着手下离开,人丢大了。临走时,也不忘记狠狠的瞪了窃窃私语的村民们一眼,一时间,噤若寒蝉。 苟重开着车在路上,脸色堆着谄媚的笑容,生怕孙明不高兴。似乎知道孙明所想一样,遂解释自己路上看到出租车朝薛家村驶来,正好看见了车里的孙明,这才等了会儿功夫跟了过来。 至于为什么姗姗来迟,苟重憨厚的笑笑不语,孙明自然也清楚,不这时候,能做这人情?对于苟重的小心思,没必要戳破,人家帮了你就是对了。 “我有个问题不解,你给谭四说了什么,让他甘心放任我们离开?”孙明眼睛瞟着窗外,随口问道。 047火锅 苟重从左手边车门凹槽里拿出盒玉溪烟,递了支给孙明,孙明也没拒绝,接过打火机点上。对烟这东西,孙明可抽可不抽,并没有瘾。 苟重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说道:“其实简单,我就给他说张大海就是栽在你的手里,他就不敢再留你了。其他的,他自己心里清楚,论狠厉,张大海不比他差,背后还有人撑着,都栽了,更可况他自己。” 孙明点点头,继续抽着烟,也不说话了。 孙明不开口,苟重就着急了,“孙先生,你能不能……” “这两天李少棠没少找你麻烦把?”孙明若有深意的笑问。 “唉!”苟重叹了口气,语气哀求道:“上次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孙先生你,但我厚颜请孙先生帮个忙,让李队长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孙明冷笑了两声,“苟所长,我还以为你是个明白人,李少棠真要收拾你,凭他的本事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随时可以把你的帽子给摘了。” 点到即止,孙明相信苟重已经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 苟重驾着车反复的犹豫了很久,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孙先生,你直说吧,你要什么?” 孙明回过头,露出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真诚笑容,“上次要对付我的是朱柄龙吧?” 对于孙明的笑容,苟重只感觉瘆得慌,至于真诚在什么地方,抱歉,他真不知道。 “是。” “你和他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凭我的职位还够不到朱公子。上次的事情都是朱公子手下来电话吩咐我配合张大海的。” 孙明摇摇头,眼睛继续望着窗外,似乎外面有鲜花一般,“这个答案我并不满意。” “孙先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镇派出所所长。你也看到了,就连谭四一个小小的包工头,地痞流氓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人家是县长公子,凭什么结交我?”苟重急忙解释,生怕孙明不相信一样。 “苟所长,你要清楚,或许你算不上什么十恶不赦的贪官,但只要有心,要把你送进去很容易的,不会费多少周章。” 苟重当然信,这两天李少棠光明正大的派人查自己,也只是查,而没有其他动作,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他心里也清楚怎么一回事。但他不敢,神仙打架的事他真的不想去管! 可到了这地步。苟重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狠狠的猛吸了几口烟,此刻苟重再傻也知道自己不拿出点干货来,是糊弄不过了,“赵志让我处理过几件伤人的事情,证据给我保留在手里。在大石镇,赵志就是朱公子的代言人。” 说完这些,苟重整个身体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浑身一点气力都没有。他知道,递交了投名状,他已经上了孙明的船,再下不来。 听到感兴趣的东西,孙明终于咧嘴笑了,露出的是一副非常欠抽的小人嘴脸。 “把东西交给李少棠,以后就是自己人。还有,这段时间我会让李少棠不时的给你找点小麻烦,也算是对你的保护。相信我,你的选择是明智的。”孙明拍拍苟重的肩膀,“好了,前面可以下车了。” 苟重知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除了唯唯诺诺的点头,他别无他法。 唯一有点安慰的是,貌似他傍上的这个老大比较厉害。听语气,似乎李少棠也得听孙明,也就是他的新老大的。在苟重的心里,李少棠已经是够牛了,而这个孙明更厉害。这样一想,心里多少有了点慰籍,至少前路多少有了丁点光亮。 别过苟重,孙明上了出租车,直接开到市区较好的酒店,开了间双人房,将薛明珠母女安置好,并让前台准时送饭上去便离开。想来她们母女俩话肯定不少,孙明也没多做打扰。 然后又上了车,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六点,天色渐渐黯淡。直接让司机开车到沐然然上班的手机店。并打了电话过去,一顿歉意。 留下了司机大哥的电话,不管人家心里怎么想的,光是凭关键时刻自己没有跑路为人也算是勉强,以后可以多照顾下他的生意。 此刻的司机还没有意识到,薛家村他的一个选择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从一个司机成为了一个……高级司机。 额,好吧,本质上似乎没有区别。 孙明下车后,司机大哥继续等着,他当然是不想等的,可是孙明就一开始给的一百块车费,尾款还没有结,能怎么办,继续等着呗,心里祈祷着孙小哥别太抠。 “哟,大忙人终于想起小女子来了。”语气里满满的怒意。 此刻是下班时间,沐然然穿了条泛白的牛仔裤,花色简单的衬衣,秀发宛了起来,像是一个秀丽的邻家小妹一般。欢乐球埋在衣服里,大小适中,浑圆得体。 孙明撇撇嘴,道了个歉,便叫沐然然上车。 “我还以为是个大老板呢?感情还是坐出租的。”沐然然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损孙明的机会,表达自己会孙明姗姗来迟的不满。 孙明笑笑,也不说什么,毕竟是自己的不对。只是在上车之后问道:“想吃什么?” “火锅吧!” “老廖,本县那家的火锅正宗?”孙明留下了他的名片,知道了司机大哥叫廖家坤。 “额,三国杀吧!”廖家坤悄悄给孙明竖了个大拇指,就像是说,小哥,你厉害。 孙明征询目光看向了沐然然。 沐然然努努嘴,“我没意见。” “那走吧,就哪里。” 抵达,孙明又给了一千的车费,让廖家坤热泪满眶,没白跑。心里还是想着这样的生意少来两趟,他心脏不好,经不起折腾。 一顿火锅吃的草草,孙明请客就是为了感谢一下沐然然。至于起什么心思,现在他都是一团乱麻,顾海棠和薛明珠的事都够他忙活了,对沐然然这小美女还真没心思。 沐然然自然也感受到了孙明对她似乎没有什么意思,心里挺失落的,吃过饭就让孙明叫车送她回家,话语也少了许多,没有平日里的活泼劲儿。 048上楼喝茶的正确答案 见沐然然心情有些低落,孙明有些不忍,本着让漂亮女孩子不开心就是罪过的原则,孙明试探的问道:“要不我们去哪儿玩会儿?” 当然,他还是希望沐然然拒绝的。理由,忙不过来。 本沐然然都打算拒绝的,结果正巧瞥见了孙明略带嫌弃的神色,心里就不是滋味了,感情本小姐落落大方,还不入你的眼了。 “好啊!” 额,孙明暗自后悔,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但话都出口了,后悔也没用,只能问道:“那去什么地方玩?” 沐然然给了个建议,“要不酒吧?” 孙明的眉头蹙起,对于这个地方他并不情愿。 见状,沐然然一摆手,开口说道:“行了行了,小气鬼,和你开个玩笑,瞧你那一张脸就差写着‘我不愿意’了,又花不了你几个钱。 这样,我家也不远,就不坐车了,也给你省点钱。走路送我回去吧?” 孙明不好解释自己真不是怕花钱,只是今天忙了一天,真的是没心情。带着这么漂亮一个女孩去酒吧,很容易招惹麻烦,这一刻,他最怕的就是麻烦。不过沐然然这要求他倒是没有理由拒绝,点头道:“走吧,你前面带路。” 晚风习习,昏黄的灯光下,两道身影漫步在街上,沐浴在这凉爽微寒的清风里,看起来很般配,郎才女貌。 沐然然是个闲不下嘴的性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找孙明聊着,孙明只管是回答,敷衍成分居多。沐然然除了不时瞪眼,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撬开孙明的嘴让他陪自己说话吧! “你上次买手机……红色的是送女朋友的?”突然,沐然然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孙明略微思考了下,回答道:“老婆。” “啊,你都结婚了?”沐然然小嘴不可思议的张大到极限,目光炯炯的盯着孙明。 “很奇怪吗?”孙明反问。 他当然感觉到沐然然对自己产生了一丝若隐若现的好感,只要他隐瞒和顾海棠的婚姻,想要将面前这位像是邻家妹妹一样的漂亮姑娘拥入怀抱不是什么难事。 可这么做了,就不是他孙明的为人了。他不介意做韦小宝,可做陈世美却不行了。 女人是用来疼的,而不是伤。 “是有些奇怪,你还这么年轻。”沐然然忽然对着空气深呼吸了一口,缓解心里莫名而来的压抑,羡慕的说道:“你老婆很幸福!” “为什么这么说?” 沐然然跳脱的走一步,回过头,循环反复,像是黑夜里有多动症的精灵,“你想啊,你多抠门一个人,给你……老婆买手机,那是一掷千金,连价都不还。而且你看你,工作这么忙,连请我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还有、还有,你不去酒吧,我也没见你抽烟……” 林林总总一大堆,都在昭示着孙明是新时代好男人的典范。 抠门? 从何而来? 就是因为没有请你去酒吧? 至于其他的更是无稽之谈,孙明只感觉沐然然说的是另外一个人吧。 饶是孙明的脸皮够厚,都不由的脸红,扪心自问,“我有这么好吗?” 答案是肯定的, 当然,不是! “你过谦了,我没你说的这么好。” “我看人不会错的!”沐然然坚定自己的信念。 不会错吗?怕是错的离谱才对。一切说起来四个字可以概括,‘恰逢其会’罢了。 孙明没有继续辩解,误会就让它误会算了,非要解释清楚有什么意义呢? “你看,不说话了吧,默认了吧,姐没有分析错吧。”沐然然一副我已经了然于胸的模样,说不出的得意。颇有当代柯南附体的感觉。 “呵、呵!”孙明响起的,又是招牌式的藐视一切的魔性嘲讽。 就像是说,你是逗比才对。 夜空有淡淡月光,变的迷离而又深邃。孙明不知道沐然然所谓的家不远是多远,天可怜见,他们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了,而沐然然还依然乐此不彼的在马路上压榨着,偶尔双手平伸,在凸起的路沿上保持平衡走几步,然后掉下来,咯咯笑个不停。 孙明并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 “我到了。”突然,沐然然驻足。抬起明亮的星眸看向孙明。 打量了沐然然住的陈旧小楼,孙明笑着回道:“那你快上去吧。” “我家只有我一个人,不上去喝杯茶。” 孙明不带犹豫的,“算了,天色不早的。” 沐然然的脸垮了下来,“作为一个男人,被我这么漂亮的美女邀请,你不觉得荣幸吗?” 额,孙明被噎了一刻,话锋顺着沐然然的话题转了转,“那好,刚好我也口渴了。” 谁知此时沐然然突然跑进了楼里,传回声音,“机会不在了,你下次可要记得选好喔,咯咯咯……” 孙明摆摆脑袋,真是这折腾人的姑娘。望着只点缀着几颗星的夜空,今夜过的其实还不错,挺开心的。 回到酒店,准备开间房,终于发现没有身份证寸步难行。 最后花了双倍的钱,并且一再的保证自己只是睡觉,不会找不三不四的人乱来才摆脱了露宿街头的命运。 当然,孙明自然是可以叫薛明珠出来,用她的身份证开房。但这么晚了,折腾了一天,薛明珠她一定很累,想想还是算了,也就是多花点钱的问题。 翌日一早,孙明早早起床就去敲薛明珠的房门。 “阿姨,昨晚睡的怎么样?”房门一开,孙明便进屋热情的问道。 “很舒服,就是这弹簧床软绵绵的,今早起来有点腰疼。”林立英也没拿孙明当外人,有什么说什么。 弹簧床? 孙明没有说什么,走过去热情道“腰疼啊,那我给你揉揉,阿姨。您先在这里忍两天,三餐都有人送饭过来。等过两天,明珠上班的事落实下来,分到了员工宿舍,就好了。你想睡什么床就睡什么床!” “宿舍?我也能住?”林立英虽然是村里的人,不了解情况,但也很是狐疑,员工宿舍能住人就不错了,还能够带家属? “当然,明珠的宿舍大着呢,我也住进去都不挤!” 薛明珠听了,有些羞涩的白了孙明一眼,竟胡说八道! 林立英自然没有意见,在她看来,明珠嫁过人,还能够找到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孙明按了不一会儿,林立英惊奇道:“咦,孙明啊,你手法厉害啊,就按摩这么一会儿就真的不疼了。” 049治疗 对于林立英的称赞,孙明照单全收。这可是准丈母娘,印象分很重要。 给林立英按摩腰肢,孙明并没有用上长生真气,一般的疼痛,就凭手法,孙明也能够搞定。 弄好之后,孙明也没有忘记初衷,是给林立英治病来的。 “明珠,把阿姨照的脑部ct拿给我看下。” 薛明珠应声就在兜里翻,林立英看孙明的意思,不可思议的问道:“孙明啊,阿姨的病阿姨心里清楚,不好治。你就别费心思了。” 在林立英的心里,就连县一医院的大医生也束手无策,说就算到了省医院,做手术成功的几率也不高。不是她不相信孙明,可孙明太年轻了。想信任也难! 孙明微微一笑,似乎看透了准丈母娘的心思,说道:“我师父是个不出世的神医,他就教了我一个治疗脑瘤的办法,不用做手术也没有风险,能不能治好,试一试不就好了。” “是啊,妈,就给孙明看看吧。”薛明珠帮腔说道,这时候他自己把ct图给找了出来,递给孙明,“给。” 林立英只能苦涩点头,既不用手术费也没有风险,这话倒是说到了她的心坎儿里去了。倒不是她怕死,而是她担心孙明一番好意却最后弄巧成拙没有治好,在明珠心里留下疙瘩。 孙明坐在床边看了一阵,心里有数了,瘤子长在左脑上,已经有了核桃大小,紧贴着心血管,可以说非常危险了。 如果再任由它长下去,不出一个月,便是大罗神仙也束手无策了。 而且根据孙明的判断,做手术的话,以国内目前的水准,成功率不会超过两成,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怎么样?是不是没有办法?”见孙明看着ct图沉默良久,薛明珠紧张的小声问道。话虽然这么说,但眼眸里还是希翼无比。 孙明的目光从图片上挪开,长叹了口气,“晚期了。” “这样……啊。” 薛明珠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就真的…… “全华夏大概也就我还有办法。”眼看着薛明珠都快哭出来了,孙明也不敢再捉弄下去。 听到孙明的话,薛明珠没什么表情,过了一刻才回过味来,美目一瞪,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能救,你说能救?”声音越来越高,兴奋的神情难以抑制。“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骗你了吗?没有啊,我说的是实话,晚期又不是没办法,是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嘛,还赖我?”孙明扯皮说道。 “就怪你没有说清楚,就怪你!” “嘿,怎么该怪我呢?明珠,你不讲道理!” 薛明珠也是听说母亲有救,心情大好,不然可没有和孙明打情骂俏的心思。 “行了,你们都大人了,还和小孩似的。” “就是,阿姨说的对,明珠,你怎么和小孩似的。”孙明还不忘损一句,然后走到林立英跟前蹲下,“阿姨,我已经想到了给你治病的办法。我先说下情况,我师父可能行,但根治我是做不到的,可惜他老人家仙逝了。 不过我可以通过银针和按摩的手法将你脑域里的瘤子给变小一些,而且不会再长大。除了脑子里还是有瘤子在外,其他的和平常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孙明说的是实话,他修炼长生真气的时间尚短,对于瘤子只能做到压缩变小,再遗留部分真气将瘤子给包裹住,不让其生长。或许过几年他就可以完全的消除,但不是现在。 “真的能够和平常人一样?” 饶是林立英这把年纪,也淡定不了。竟然真的可以治好,对于她而言,能够控制住瘤子不再生长下去,已经是奇迹。能够和正常人一样已经是喜出望外的结局,至于脑子里的瘤子能不能够消除,并不重要。 孙明笑着说道:“阿姨,我怎么敢骗你,当然是真的。不然明珠也饶不了我。” 对于孙明这次的打趣,薛明珠出奇的没有反驳,只是脸色羞红,感激的看着孙明。这一刻,那怕孙明说要了她,她也不会拒绝。 孙明继续说道:“阿姨,现在我就开始为你针灸,差不多要半个小时。总共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每周一次。” 这么说,孙明是为了考虑到给文绾绾治腰,两人的病症都需要用到长生真气,不像是村里那些病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疑难杂症,并不需要通过真气来改变身体内的结构,通过服药就能够治好。 而孙明现在的真气薄弱,不足以支撑同时给两人治疗。林立英的病只要第一步把瘤子给稳定了,就可以慢慢来,徐徐图之。孙明还有一层的考虑,就是自己需要一个时常接触薛明珠的借口。迅速给准丈母娘把病治好了,天知道薛明珠会不会因为顾海棠的原因刻意回避自己。 时间上,文绾绾却是不行,她是一个忙人,让她在通县给待个十天半个月还是算了。她的病不要命,万一真忙碌起来,给孙明来个不治了,就好玩了。 孙明将准备好的银针给摊开,在林立英的头上散布的穴位上扎了八针,用以保护真气不外泄。 薛明珠担心影响到孙明医治,自觉的退出了门去。 这样也好,长生真气的秘密孙明暂时还没有和谁分享的打算,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而言,万一泄露了出去,很危险。 孙明手掌渐渐绽放淡淡的金色光芒,轻抚在林立英的天灵盖之上,一根根金色的细线宛若实物一样的融进了她的脑域里面,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轻轻牵动着左脑里的瘤子。 林立英感觉到一股热流在脑海里流动,感觉前所未有的舒服。这时候,她真的相信孙明的医术神奇来,再不会质疑。不过另一份忧虑浮上了心头,这样的一个奇人会不会嫌弃明珠。如果明珠丫头是待嫁闺中,林立英不会有这样的念头,她对女儿的容貌有足够的信心。 可明珠现在就一寡妇,孙明不说家世如果,就凭借这一手令人叹为观止的神奇医术,天下女人有谁娶不得,凭什么要娶自家这个嫁过人的女儿。 直白点,她担心明珠配不上孙明。 时间缓缓而过,孙明一抹头上的汗珠,将银针拔了下来,看着准丈母娘的神色,不解的问,“阿姨,怎么,你不太舒服?” 林立英被惊醒,摒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没有,感觉很舒服,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050收购草药 给林立英把病情稳固下来,孙明长长的吁了口气。 休息了片刻就领着母女两人出去吃早饭,顺便体会一下县城。期间抽空给文绾绾打了个电话,房子的事明天就能够解决。 也得亏有文绾绾这茬,不然孙明短时间还真没有办法给薛明珠找份合适的工作。 上午十点左右,孙明帮两人买了些换洗衣服和生活必需品就回了酒店,给薛明珠留了三千块钱,薛明珠倒是想拒绝,可手里捉襟见肘,也只能为难的接过,说是欠的,会还。 事实证明,坐吃山早晚会空,以孙明花钱如流水的速度,李少棠的那张卡在最后一万六的软妹子被取出装进包里后正式的宣布报停。 连上给薛明珠偿还债务,这几天孙明花了三万有多,而手里现金也就只有两万出头。 等孙明从酒店内出来,司机老廖已经在门外等着。 一上车,出租版的山寨奔驰就一路狂飙起来,速度很快。 孙明愿意坐老廖的车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坐他的车时间上能够节省不少。 “孙小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开车是份枯燥的职责,老廖又是话唠性子,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 老廖悻悻的通过后视镜瞥了孙明一眼,确定他心情不是太差,才试探的开口,“我说了,你别生气哈!” 没有办法,上帝是不能够得罪的。 “那还是别说了。” “别、别,那我就直说了,你爱听就听,不爱听就把我当一个屁给放了。” “废话多了。” “其实吧,我觉得薛丫头是个好姑娘,昨天要不是我拦着,她都下车来换你了。所以……”老廖说不下去了,低眉盯着孙明,模样就像是委屈的小媳妇,也真的怕上帝生气,不照顾他了。 孙明缄默了。 “孙小哥!”见孙明微怔,老廖试探的喊了声,莫非真得罪上帝了吧? 缓缓回神,孙明的目光从窗外回来,浅浅一笑,“谢谢。” 老廖提的是沐然然的事,而孙明所虑的却是顾海棠,不过道理也是殊途同归,没什么好甄究的。 老廖开车将孙明送到岩石村,然后下车。 孙明率先没有回家,而是到老欧的诊所去,一则是近,而来时方便办事。 拿出手机,不出所料又没有信号了。 到了诊所门前,放着两背篓的沫妮卡需要的原料药材。也就是不知道价值,要是知道了,孙明还不信他还敢这么随意的摆放,不怕被偷了。 老廖从屋内瞥了出来,惊喜道:“快进来!” 孙明没事的消息这两天已经传遍了,老廖当然也不意外。 孙明进去坐了会儿就开口说道:“我上次上海棠通知你们采的药材总数大致有多少?” 老欧思索了片刻,“我就有三十多斤,其他七八家,加一起也有两百多斤的样子。” 盘算了一刻,孙明预算的是五百公斤,第一批最多分三次给文绾绾。最好还是前两次把货给供足,最后一次有多少就是多少。 “老欧,对了,海棠现在还是村长?” “你不清楚?”老欧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了下孙明。 换位想想,孙明也明白老欧的意思,你家老婆的事问我这个外人,合适吗?合适吗? 只能解释,“不是忙着去洽谈心草药的业务嘛。” “怎么样,别告诉我卖不出去,要真是这样,我不抽你,也有的是人抽你!” “我出手,有办不成的事,诶,没水喝?” 老欧白了孙明一眼,“多少钱一斤?” 孙明随手比了个五。 “五毛?”老欧面无表情。 孙明摇头。 “五块?”老欧面露惊喜。 “五分。”老欧的心已经凉了。 孙明无奈,“五十!” “多少?”老欧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脏出了问题,连说话也磕巴了,“五、五、五十,你、你没骗我。” “爱信不信,唉,好口渴。”孙明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老欧果断起身,笑容谄媚如花,“我这就去给您接水。” 看着老欧的背影,孙明只是感慨,现实主义好啊,果然是够现实,都不带委婉的。 孙明都怀疑,要是老欧知道这些药材真实价格是二千二一公斤,会不会心脏爆炸? 嗯,很有可能。 不过孙明没有打算这么做,不是他在乎这个钱,而是没有必要,就算把利润全给了村民,然后呢?村民的生活或许会看起来好一点,其他的没有任何的作用。 与其这样,还不如就放在自己的手里,发挥最大的价值。 茶水恭恭敬敬的给孙明接来,老欧就自告奋勇的去村委会,现在顾海棠等于是暂任村长,要用村里的喇叭得村长同意。这不是问题,谁叫孙明是村长老公呢。 顾海棠卸任村长,赵志是一万个愿意,对于赵志而言,顾海棠就是一根刺的存在,有机会拔掉绝不手软。可偏偏周婷婷不知道那根筋不对,怎么也不同意,只能暂时搁置。 周婷婷虽然没有实权,但好歹也是副镇长,又是不知道哪里空降下来的,赵志也必须得斟酌她的意见。只能是想着通过开会的形式将顾海棠的村长给撸下去。届时周婷婷独木难支,再怎么反对也没用。 好不容易顾海棠自己不愿意做了,赵志怎么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 不多时,村里面的喇叭就响了起来,“昨天上山采药的请注意x3,请带上药材上村卫生所来,孙明将会以五十元一公斤的价格收购。火速x3!” 通讯工具太落后,也只能这样。这不怪穷,这得去怪通讯工司! 当然,孙明清楚其中的原因,不是通讯工司不将信号网络覆盖过来,而是上面有人压着,没办法。 全村都震惊了,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五十软妹子一斤,娘嘞,比牛肉还贵。一时间,甭管有没有的都动员了起来,朝着卫生所赶去。 二狗子和他爹马开富率先赶到,主要原因是离的近,满满的一背篓放在门外地上,“孙明哥!” 这倒是解了孙明的燃眉之急,他正愁没人帮忙呢。 孙明摆弄着门外的小桌说道:“马叔,二狗子,你们快把背篓弄进去,等下帮我一起收。” “好嘞!” 051收购2 有了李叔父子和成功从村长升职为‘代’村长的顾海棠加入,一切变的井然有序起来。 特别是顾海棠,一听到孙明寻找到的药材能够卖出50软妹子一斤的价格之后,整个人都热情四溢起来。仿佛光明已经离她,不对,是驼峰村只有一步之遥。 孙明心里知道,让驼峰村富裕起来,一直都是顾海棠的心结,亦或者是她强加给自己的宿命。那是从爷爷开始那辈起的梦想。 梦想!多么伟大的名词啊! 所以孙明隐藏了药材的实际价值,他不确认顾海棠知道了后会不会和他这个老公翻脸,帮外不帮亲。 村民们慢慢的赶到,将外围给围的水泄不通,一个个脸上写着惊奇和不可置信。目光炯炯的看着被公布盖着八仙桌后面老僧入定的孙明,就像是看到了康庄大道。 孙明当然不行,可桌上那两叠红彤彤的软妹子却是能。 是真的。 没有骗人。 村民不出意料的沸腾了,各自打着心里的算盘。 五十元一斤,然后每天什么也不干了,就去采药材,一天再不济也能采个十来斤吧! 妥妥的月入过万,生活惬意又美满,美滴很,美滴很。 孙明若知道他们的想法,只能说,你们想多了,全村动员,最多就能采个五六天,而且还是一天的量比一天少。除了那一笔意外之财,一切都又会回归原点。 “让让,让让。” 大李叔背着一背篓的药材从人墙里挤了出来,将背篓给坐在地上。 手指着背篓里的药材,狐疑的问道:“孙明,你没逗你大李叔玩吧?” 孙明哈哈一笑,“大李叔,我怎么敢,二狗子称重,除皮,老欧记账,马叔帮忙抬进去,开工!” “那我做什么?”顾海棠殷切的问。 孙明直接推了一踏软妹子过去,“老婆当然管钱!” 村民哄然大笑。 顾海棠脸蛋儿微微一红,也没有说什么,心里多少还是美滋滋的。 几人分工,就快的多了,两分钟不到就搞定。 二狗子将背篓坐在老欧‘高价’买的人体称上面,然后又药材轻手装进准备好的蛇皮袋内。 “十六斤六两!除皮五斤三两!等于……”二狗子挠挠头,算不清楚。 “十一斤三两!”老欧哼了一声,用圆珠笔在准备好的纸壳上记下,“李农业,十一斤三两,580!” 孙明作为临时搭在公司的董事长,大手一挥,“没准备零钱,就600吧。老婆,给大李叔拿钱。” 顾海棠瞥了孙明一眼,还是侧头过去低声问,“你不会亏吧?” “有的赚,有的赚。”孙明打了个哈哈,心有点虚,赚多少都有的赚。 大李叔接过软妹子和空出来的背篓,手微微的抖动着,满脸的懵逼。 竟然是真的,真的就这么点玩意儿就赚了这么多! “诶,诶,老李,你占住茅坑不拉屎啊,卖完了闪到一边去,老娘我还有两背没卖呢!那个,孙明,那天海棠告诉说这玩意儿能赚钱,周婶信你,就多采了点。那个……不会……多了吧?” “不会,不会。我还嫌少呢!二狗子,快去给周婶接接……” 今天卖的数量都足,这些村民都是在患难的时候,出钱出力的,孙明自然会多帮衬着点。一视同仁?得了吧,人之常情都是区别对待。他又不是村长,这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内。能够之后让其他村民参与,都是他为顾海棠考虑了。 加上二狗子一家和老欧在内,也就七八户先采集了的,不到半个小时就收拢了。抛开老欧和二狗子家的还没有称,总数收了一百五十斤左右,和预想的有些差距,不过也在接受的范围之内。 村民都没有走,眼巴巴的望着孙明呢,目地自然不用多说。 顾海棠悄悄的扯了一把孙明的衣袖,示意他可以说话了。不对,是发言。 有钱的是大爷,现在孙明说话怕是比顾海棠还管用。 孙明也没有卖关子,起身就轻咳了声,本还窃窃私语的村民们一下就没了声音,目光灼热的看着孙明,素质觉悟高的离谱。 “我呢,就简单说两句,这几种草药都还要收几天,大家都看到了,五十一斤,有多少收多少!大家都可以去采集。” “海棠她男人,你没骗我们吧?” 还是有人不太相信,总感觉太梦幻了。突然间看了几十年的没用的草突然变成了金子,不可置信。 “张奶奶,钱我都发出去差不多快一万了,你老再不信我也没法子了。” 也是这个理,众村民顾虑打消了不少。 “还有,我必须补充一点,活动范围我就不多说,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大家都清楚! 后山往深处走,有野兽出没,跑深山里去采药的,出了什么事情,概不负责!” “知道。” “这不用孙明你说。” “放心好了,要钱也得有命才行啊!” 孙明点点头,该说的说了,至于村民会怎么做就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了。 “好了,明天早上再收一次,到这里集合,卖完了留几个人,搭把力帮忙送到岩石村的公路上去。” 将村民们给送走了,就留下孙明顾海棠,和老欧,二狗子父子。 “马叔,老欧,你们的就先称下重,钱暂时不付,我担心明天收药的钱不够!” “还说这个干撒,不给钱也没关系啊!”马开富大咧咧摆手,他说的是实话,命都是人家救的,为了这点钱还不至于伤感情。 老欧也表示不缺钱。 “海棠,能够联系一辆小货车进城的不?” “孙明哥,我有个发小刚买了辆三轮车行不?” 不待海棠开口,二狗子就急忙说道。 “成啊!叫谁的车不是叫。” “就是……” “什么?” “他是岩石村的人。” “有什么关系?”孙明表示不解。 老欧瞥了顾海棠一眼,解释道:“这几年我们驼峰村和岩石村的关系一向不好,很多亲戚都没走了,二狗子是怕村里人不高兴!” 顾海棠摆手说道:“以前是因为张大海在,两村才水火不容的,现在张大出事了,我也有缓和两村关系的意思。二狗子,你尽管去联系。” 说这话的时候,顾海棠全然忘记了自己也就是暂代几天的村长。 052送药 “行了,就这么定了。老欧,这里是一万块钱,明天估计大家来的都早,你负责分发给村民,万一不够就现打条子,告诉他们说我回来就给。马叔,明儿一早就劳烦你们父子明早搭把手。” 马开富自然没有意见,可老欧不淡定了。 “孙明,这么多钱你就不担心……” “呵,就这么点钱就把你老欧眼睛给打瞎了?我还说以后开公司让你帮我做财务呢,这么看,还是算了。”孙明玩笑道。 “开公司??别,别,财务的位置给我留着,这我在行!”老欧咧嘴笑了起来。 “还有,二狗子,明天拾戳干净点,跟我去县城。” “孙明哥,我、我什么都不懂,跟你去干嘛?”二狗子连忙摆手。 “二狗子,不懂就跟着学,你以前读书不是挺聪明的。想娶媳妇不?” 二狗子虽然不明白这跟娶媳妇有什么关系,还是不跌点头,“想。” “想就成了,跟着你孙明哥,保你最多一年,这十里八乡的姑娘随你挑。”孙明打着包票。 “孙明哥,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孙明不客气的拍了他下头,“爱信不信,明天去不去?” “去去,你小子敢不去老子打断你的腿!” 一听儿媳妇有着落,马开富连忙做主发话了。 “我真是你亲儿子?” “哈哈!” 一时间,几人其乐融融。 出了诊所,孙明和顾海棠并排回家,微风轻拂,吹过田野,吹过花香,落在两人脸庞。 “孙明,你刚才没有开玩笑吧?” 忍了很久,顾海棠还是没能忍住开口问道。 “什么?” “就是……就是你说开公司的事。” “这个啊,自然是当真的。现在的药材并不多,采完了也就没了。我告诉你,像是我收这几种草药,对土壤要求非常的高,可以说能够在后山生长就是上天的眷顾,只有种植才能将它的最大价值给体现出来。” 孙明这话半真半假,葫芦草,芷兰,培叶花,龙心草这些是很难人工培育的,若是孙明没有长生真气的手段,也不敢这么做。 顾海棠的见识自然不是众多村民可比,很快就恍然,震声问道:“你是要承包后山?” “没错,我承包后山总比给他们开采石头要强吧,起码不会影响村里的水源。” 顾海棠点头,也是这个道理。她没有反对的道理。 顾海棠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来,问道:“诶,对了,你把事情都安排给了马叔和老欧叔他们,明早我们干什么?” “当然是相拥着一觉睡到大天亮,然后在过去。”孙明理直气壮的说道,眼睛还瞥了瞥凹凸有致处。 顾海棠:“……你真是够……懒的。”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 …… 翌日,在顾海棠的催促下,两人早早起床。孙明惺忪着眼嗅了嗅床上的味道,香! 他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让村里富裕起来,这当然不是他伟大,而是这是顾海棠的梦想,也跟着成了他的梦想。 努力吧,奋斗吧! 等孙明过去的时候,一共十二个蛇皮袋都给装的满满的放在三轮车上。 “孙明,总共收了四百二十斤。”老欧过来说道。 “钱够不?” “除去我和老马的没算还差一千四,我垫付了。” “成,回来就给你。” 老欧摆手,“这不急,你需要用就先用着。” 走到三轮车前,二狗子拉着个缅甸青年急忙跳过来,“孙明哥,这是我哥们,谢飞,你叫他小飞就行了……叫明哥!” 二狗子留了个小心眼,孙明哥可是他的专属,别人怎么能叫。 “明哥!”谢飞语气有些颤栗,像是很怕他似的。 “小飞是吧,你怕我?” “张老虎都给你弄趴下了,自然是有点的。”谢飞实诚的回道。 “孙明哥是个大好人,你怕个卵!” 孙明没有理会二狗子,笑问道:“那张大海的事情,你们村里是怎么想的。” “多数还是很高兴的,张大海欺压村里多年,谁都是敢怒不敢言的。不过……” “什么?” “在采石场做工的人就不高兴,担心因为张老虎进去的事会影响到采石场。” 孙明点点头,挡人财路了。自己不是软妹子,也做不到人见人爱,这也正常。 “行了,小飞吧,以后用你车的机会多着呢!我们走吧。地方二狗子给你说了吧,县城唯美专卖店。” 小飞不跌点头。 三轮车左右可以各坐一个人,所以顾海棠没有跟着过去。 三轮车自然是不比出租车,快中午的时候才抵达。也是这县城落后的原因,车少,没有三轮车不能进城的限制,不然还到了不了。 让两人等着,孙明直接进办公室去,文绾绾已经等的快不耐烦了。原料关系到生产的问题,又是第一次交易,她自然是紧张的。 急忙跟着出去看葫芦草,芷兰,培叶花,龙心草这些原料。 “哇,这老板好漂亮,比海棠姐也不差了。”二狗子眼睛放光,低声说道。 孙明白了二狗子一眼,二狗子赶紧的闭嘴。 孙明随手拆开一袋让文绾绾看,认真拿出来瞧看了几眼,文绾绾心里便有数了。 “成,这两位小哥,麻烦你们帮忙送进店里去。” “好嘞!”二狗子再傻也知道生意成了,更可况他未必有多傻。 孙明村包里面抽了四张红彤彤的软妹子给谢飞,“小飞,够不?” “明哥,多了,两百就好。” 倒是一个实诚的小伙,孙明笑着又掏了一百出来:“给你你就收着,等下你们忙好了,随便去哪里吃点东西就先回去,我还有点儿事就不可你们一路了。” “好的,明哥!”, “孙明哥,你不会是……”二狗子眼睛撇了下文绾绾,对着孙明眨巴了两下,是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孙明心里没好气,“小飞,等下你自己去吃点东西。二狗子看起来不太饿。” “别啊,孙明哥,我保证回去什么也不说!” 孙明也懒得理会二狗子了,跟着文绾绾到办公室算账去。不止是要算账,还要给她按摩。 想想就……心猿意马。 053给文绾绾治病 “二百一十公斤对吧!” 文绾绾坐在办公桌前问道。 “你不过下称?” “还能不信你吗?”文绾绾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说着就在电脑上算起帐来,“二千二一公斤,二百一十公斤,总共是……四十六万两千块。两千块就抹了,孙先生,四十六万没意见吧?” 孙明颌首点头,“有!” “你能别这么抠门?” “不能。” 开玩笑,在孙明的心里可以说零头才是自己的,多的钱都得投入到建设村子里去。只有把顾海棠那个让村子富裕的梦想给实现了,才能够从内心里将她解脱出来。 能不斤斤计较? 可给文绾绾的感官却又更不一样的。 最初是,本以为他不食人间烟火。结果…… 得,再聊下去文绾绾担心会不会被气出高血压来。 “现金还是转账?” 孙明把李少棠的那张卡递过去,“四十万转账,六万二现金。” 孙明没有自己的银行卡,连身份证现在都没有,也只能用李少棠的卡了。至于会不会被黑里面的钱,借他几个胆。顾海棠的银行卡倒是可以用,问题是万一她去银行查,这么多钱怎么解释。难道告诉她实情,以顾海棠的性格不闹腾着把多数的钱分给村民才怪。 小月都办好之后将卡和现金给放在孙明的面前。 孙明一边屁颠屁颠的收钱,又听着文绾绾说道:“对了,你那朋友的房子也找好了。就在隔壁街六楼,三室一厅,算是公司福利,不用出钱。上班做副店长,工资二千五,加业绩提成!方便了让小月带你过去。不知道,孙先生有什么意见没有?” 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有? 孙明眉开眼笑,“那就谢谢文总,等下就劳烦小月姑娘陪着走一趟,择日不如撞日嘛!” “应……该的,没事我就先出去了,文总。”小月尴尬的笑笑,什么副店长还有这么好的福利,店长都没有。只是没发开口,谁叫孙明现在是大爷呢! 待小月走后,沉默了一会儿,孙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隐隐可见的胸罩轮廓,咽着口水,“那个……文总,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文绾绾抬头,瞥着孙明的猪哥模样,心里有些发束,有些不解,“开始什么?” “按摩啊,难道你忘了。” 给孙明这么一说,文绾绾也想了起来,有些为难的问,“是不是……都要脱?” “当……然。”孙明又咽了下口水。 给文绾绾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如果不是切身体会过孙明按摩手法的神奇,文绾绾打死也不会考虑的。 可…… “那个应该不用脱了吧?”文绾绾希翼的问。 “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胸……衣。” 孙明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哦,你说那个啊,这个当然……” 文绾绾提心吊胆的听着。 “不用。”孙明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有气无力,还是不死心的着补充道:“不过,脱了效果会更好。” 这么一听,文绾绾的心放下了些,至少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还是算了,相信孙先生出手,效果不会差的。”文绾绾断然拒绝。 又开始灌迷魂汤了,和‘你是好人’异曲同工啊! “文小姐,医者父母心,脱了效果真的好些,不该看的我不会多看一眼的,你要相信一个医生的品质。”孙明没有死心,继续循循善诱。 如果没有看到你那副表情,还真差点信了。 “还是算了。” “那好吧。” 文绾绾走到一边临时休息的折叠床前,“在这里行吗?” “没问题,趴下就成。” 艰难的点了下头,文绾绾将自己的外套褪去,披在了椅子上。到白衬衣的时候,就慢吞吞了,怎么也下不去手。 “孙先生。” “嗯?” “你这么盯着我,我没发脱啊!” “额,好!” 孙明恋恋不舍的将脑袋给扭了个百八十度。算着时间,又扭了百八十度回来,只见文绾绾冷笑着的盯着孙明,似乎在说,老娘早猜到了。 连忙把头给扭回去,打着哈哈,欲盖弥彰的解释,“我就看看,没别的意思,真没别的意思。” “呵,呵!” 有了前车之鉴,孙明这次老实了,眼睛再没有挪到不该去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文绾绾轻盈的声音,“孙先生,好了。” 孙明回头,文绾绾已经扑在了简易床上,白皙光亮的皮肤摞露在空气中。孙明感觉呼吸都变的急促。 “怎么了,孙先生?” 久久没有见孙明又动作,文绾绾小声的问道。第一次这样出现在一个男人面前,文绾绾的心也是砰砰的跳动着。 回过神来,孙明没有继续多想,立马过去坐在床边,闭眼静神,手心渐渐如之前一样的绽放光芒,缓缓的贴在了文绾绾的光滑细腻的娇背上。 文绾绾轻轻一颤,一股熟悉无比舒服的暖流注入体内,缓缓的流淌着,让她忍不住想要呻叫,急忙的捂住嘴。 真叫出来,这人就丢大了。 进去运功状态的孙明心无旁骛,文绾绾侧头看着和之前的猪哥模样截然不同的孙明,微微怔神,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孙明闭目,如老僧入定。身上仿佛散发着一种不一样的魅力,看不见,摸不着,却又让她尘封的心起了涟琦。 “啊!” 如针刺骨的疼痛感传来,文绾绾不噤的叫出了声音。 “你的尾骨有些移位,我在帮你复原回去,有些疼痛感是正常的。” 孙明平淡的声音响了起来,让文绾绾无比的心安。 没过一会儿,疼痛的感觉消失了,文绾绾又恢复了舒服的状态,不知不觉之间眼皮合拢在一起,办公室内响起均匀的呼吸声音。 …… 再次睁开眼眸,文绾绾像是想起了什么,迅速的反手摸在背上。 嗯,是自己的外套。 “你醒了啊,我见你睡着的挺香的,就没有打搅你。” 文绾绾顿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孙明坐在远处的沙发上,两手并用,兴致勃勃的玩着手机。 054我也想有这个习惯 在自己身体上摸索了一阵,文绾绾终于敢肯定孙明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一切都完好无损。 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服气,自己就这么没有吸引力! 孙明并不知道,在文绾绾的心里,他已经成了禽兽不如! 见孙明津津有味的摆弄着手机,文绾绾也没什么顾及起身将衣服一件件穿好。 “刚才让你见笑了,好久没有睡的这么舒服了。” “工作别太拼了,身体是自己的。” “谢谢!”文绾绾郑重其事的道了声谢,发自真心。 “那个……文小姐。”孙明为难的开口。 “什么?”文绾绾美目望着孙明,不明所以。 “就是、就是,你、该给……” 文绾绾恍然大悟,脸色很不好看,就像是孙明侮辱了她一样。 “孙先生,多少?” “上次就说好了的,五百,童叟无欺!” 真的,帅不过三秒。孙明在文绾绾心里难得的好形象轰然倒塌,连渣都不剩。此刻文绾绾的感激荡然无存,只剩下咬牙切齿的恨意。 “行了,你去小月哪里结钱吧!”文绾绾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再不想理会孙明。 “那好,我就不打扰文小姐了。”孙明立马起身,屁颠屁颠的准备出门。 文绾绾忽然鬼使神差的问道:“不多坐会儿?” 说完,连她自己都不可置信,她竟然主动邀请男人。 可孙明的答案更加让她崩溃了,“不必了,如果不是文小姐还没有付医药费,刚才就该走的。现在我还忙着陪我……朋友去看看她的新住处呢!也就是你手下的新员工。” 文绾绾无语了,原来如此。还真以为他处于关心特意守着自己的,感情自己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在他眼里还不如……五百块的医药费重要! 文绾绾表示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等等!” “文小姐,还有什么事吗?”孙明已经拉开门,一头雾水的回头。 “正好现在我也没事,干脆我陪你过去好了。” “不必麻烦了吧。”孙明愁眉苦脸。 “不麻烦,我这也是关怀下属。”文绾绾已经起身。穿好了外套。 信你才有鬼咯,你们唯美公司专卖店遍布全国各地,你关怀的过来嘛? 当然,这些话孙明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只能垂头丧气的点头。 出了门,完全无视文绾绾的咬牙切齿,括不知耻的对着小月摊手,大有不拿到五百块就不离开的架势。 文绾绾就纳闷了,孙明可以面对上千万无动于衷,也可以大方的给送药材来的几百块,在自己这儿就偏偏一分钱都得计较清楚。 难道自己真的长的像是冤大头? 想到此处,文绾绾不由的环顾下自己,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像。她,很怀疑。 拿到钱的孙明美滋滋的过来,在文绾绾眼前挥了挥手,“嘿,文小姐,走啊。” “哦,好!” “对了,文小姐,你开车没有?” “公司在这里没有配车,为了方便,所以租了一辆!” 管它怎么来的,有车就行。 “那我们开车过去吧,顺便好装点东西。” 文绾绾还能怎么说,让孙明在公路旁等着就去开车。 待孙明出门,几个销售妹子就围在了一起,对着孙明的背影指指点点。 甲妹子,“你看,我说总裁是来见网友的,你们还不信!” 乙妹子,“不是来收购药材的吗?” 甲妹子,“且,掩人耳目罢了。我们唯美多大的公司,用的着在我们通县这穷乡僻壤来收购?” 丙妹子,“言之有理,你看那帅哥的脸蛋,精致的跟女孩子似的,要是我有钱我就把他给包养了。” 丁妹子,“可惜啊,你一不如总裁漂亮,二不如总裁有钱。傻子也知道选谁啊。” 乙妹子,“你们说什么啊,说不定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甲妹子,“妹妹啊,你还小,不懂男女之间的趣事儿。一看总裁从办公室内出来容光焕发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哥的本钱不低!” 乙妹子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惊讶一声,“不会吧?” 丙妹子帮腔,“不然你总裁和漂亮小哥孤男寡女在办公室呆两个小时是为了什么?”说完又媚眼惺忪的补了一句,“两个小时,战斗力爆表啊!” 小月走到几人身后,“咳,咳!” “小月秘书!” “小月秘书好!” 顿时众女哄散,各司其职。 在外面的孙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众多销售妹子中已经成了文绾绾包养的小白脸形态。 若是知道,必定欲哭无泪。哥是靠脸吃饭的么?靠的是才华啊! 不多时,一辆白色的奔驰glc停在了他的面前。车窗落下,文绾绾那张精致的脸颊露了出来,“愣着干嘛,还不快上车。” 孙明快速的爬上副驾驶,嘴角噗嗤有声,不可置信的问,“这是你租……的车?” “嗯。”文绾绾轻点了下脑袋,说道:“习惯了奔驰,坐别的车就不太舒服。不然,就租市区的那俩保时捷了。” 习惯了奔驰! 孙明真的太佩服了。真想说一句,这个习惯我也想有! “文景酒店!” 文绾绾点头,便开车起步。 通县相对起来较为落后,奔驰有,但还比较少见,引来一路的羡慕目光。虽然不是孙明的,但他也与有荣焉。 抵达停车场,孙明开口说了句,“你就在车上等着,我上去接人。” 文绾绾靠在座椅上,点了下头,就闭目养神起来。 乘坐电梯上三楼,孙明按了下门铃。很快薛明珠就开门探出了脑袋,惊喜道:“孙明!” 孙明进屋就说道:“你和阿姨收拾下东西,房子的事情定下来了,现在就搬,朋友的车在楼下等着。哦,也是你的大老板!” “啊,这么快!” “怎么,还不想搬?” “不是、不是,马上搬!妈还在里屋睡下午觉,我去叫她!” 东西本就不多,收拾起来很快,二十分钟不到,三人一人拿点就走进了电梯。 孙明也一边说道:“房子是三室一厅,具体多大我没去过也不知道,得看了才知道,想来也不会太小。” “那会不会很贵?”准丈母娘有些担心。 “不要房租,就是水电物业这些还不知道,等下我去问问。” 055暴怒的孙明 文绾绾的心情糟糕透了,自己在停车位都能够被撞。 一辆黑色的奥迪a6摇摇晃晃的开进了停车场,也只能是用摇摇晃晃来形容。 好巧不巧的是,这辆a6非的挤文绾绾旁边的那个停车位。 如蚯蚓移动一样的s形到前方的柱子旁,驾驶室左右的车窗大开,隔着几米远的位置文绾绾都能闻到熏人的酒气,很浓烈。 开车这三十出头的男人时不时的探出脑袋,腮子上尽是胡渣,眼神惺忪,一张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时不时一个打酒嗝,看的文绾绾蹙眉不已。 目测来看,至少也是醉驾x2级别的。 庆幸的是,这位醉驾x2的公路选手还没有忘记教练教的倒车姿势。虽然扭曲如新手一样,但好歹也是沿着路线行径的。 “诶,哥,美女,大美女!” 突然,副驾驶内的猥琐瘦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高声喊叫了起来,兴奋不已。 驾驶座的胡渣男一边手打坐方向盘,一边不屑道:“美女?能有多漂亮,在哪儿呢?哥给你掌掌眼!” 脑袋凑着就过去,脖子如长颈鹿一般伸到了副驾驶窗前,嘴角还污言秽语的念叨道:“要是还不错的话,今晚就弄到你……” 当胡渣男瞥清文绾绾的模样之后,整个人都怔神了,傻呵呵的笑着,嘴角的话变成了,“这是你三嫂子。” 瘦子小弟还来不及委屈,就听见‘砰’的一道声响,吓的缩了下脖子。 瞥眼一看,“老大,你屁股撞到那辆车了!” “你屁股才撞车了,哪是车屁股!”胡渣男声明道。 说完,摇晃了下脑袋,“行了,我下车去看看!” 这时候文绾绾也气怂怂的下车,心里无名火冒腾的厉害,都怪孙明,不开车过来能有这么背! 手指着胡渣男张口就要理论,谁知胡渣男先发制人,“姑娘,你会不会开车,你、你车门都撞在了我的车屁股上去了!” 见过不讲道理的,丫的,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讲道理的! “你……你说我撞了你的车?” “哼,当然是你撞了我的车,难道还是我撞你的车。”胡渣男一本正经的说道。‘嗝!’又打了个酒隔。 文绾绾眉头紧蹙,用玉手轻掩着鼻子,“不可理喻,那让交警给你说!” 说着就掏出手机来准备报交警! 谁知胡渣男一点都不担心,嚣张无比的说道:“报警,你报啊,在这通县我还没见过那个交警赶碰我胡老三的车。” “小姑娘,我瞧你这车好像是什么……什么车行出租的那辆,你说万一保险公司不赔的话,你赔的起吗?这是你的全责!” 这时候跟在胡老三身后的瘦子赢邪的说道:“要是、你做我的三嫂子,这事就算了。” 胡老三也懒得藏着捏着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傲挺部位,“小姑娘啊,你只要跟着我胡老三,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想开什么车,就开……什么车,嗝!” 听胡老三这么一说,文绾绾也懒得打电话了,瞥了眼a6,不屑道:“就你这破车,也配?” 胡老三不乐意了,似乎也没了耐烦心,踉跄着走去就拽住文绾绾的手臂。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大爷话就放这儿了,今天你是从也得从,不从还是得从!大爷今儿个中午喝高兴,现在陪大爷到房间里去乐呵乐呵!” 文绾绾一个女人哪里是胡老三这汉子的对手,那怕是醉酒了,也是被拖着走动,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的横行无忌。心里真的着急了,不用想也知道,如果被这个人拖拽着进酒店,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文绾绾的脑海里浮现出孙明的模样。 “救我!” “哈哈,你叫哈,在大爷面前,看看谁敢来救你!哈哈哈……” “孙明,救我!” “叫啊,你叫的声音越大,大爷就越兴奋!” 停车场内稀疏冒出几个好奇的脑袋,胡老三骂咧道:“看什么看,不认识老子了是吧!” 一个个都作鸟兽散去,在通县,胡老三这张脸还是有辩识度的。 看的胡老三哈哈大笑,“哈哈,一群孙子,就没一个在大爷面前有点骨气的。” 忽然大笑着的胡老三笑容一僵,只感觉自己的手腕被钢铁握住了一般,剧烈的疼痛感传来,一下就撒开了拽住文绾绾的手。 “你说你是什么?”冷冽的声音响起。 胡老三也硬气,横了孙明一眼,忍着疼,“大爷!”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不孝孙子。”孙明淡漠的说了一声,手臂一使力将胡老三这个目测体重起码一百六开外的汉子转了个空翻,‘砰’的一声,重重的跌落在地面上。 瘦子见大哥被打,挥舞着拳头打算报仇,贼眉鼠眼的眼珠子一转,分析了下敌我战斗力,最后只是做出防御状一步步的后退。 大哥,不是我军不给力啊,而是敌军太强大! “哎呦,疼死大爷了。玛德,你小子知不知道大爷是谁,活腻歪了。军子,还愣着干嘛,打电话叫人啊!”被这么一摔,胡老三什么酒都醒了,骂咧着:“小子,今天大爷不让你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你胡大爷就不是你胡大爷! 英雄救美是在付出代价的,小子!” 孙明没有理会胡老三威胁,只是看着使劲搓着手的文绾绾。她脸盯着地面,眼眶中挂着晶莹的珠子,却又倔犟的不肯落下,仿佛现在还心有余悸。 像是文绾绾这样出生的人,怎么会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间没缓过来也正常。 “对不起!” 文绾绾置若罔顾,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眼神显得呆滞。 这也不奇怪,若不是自己让她在车里呆着,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孙明自责的想到。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文绾绾失了神的模样,孙明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的难受。 他的眼睛渐渐挪到了身后半躺在地上一边嚎叫,一边又骂咧的胡老三身上,如冰霜一样的冷冽。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一步步的走了过去,胡老三畏惧了,惊恐不定,语无伦次,“你别过来,别过来,我告诉你……你……” 一边警告,一边又用手肘撑着身体后退。 而这时候,薛明珠快步跑了出来,看见眼前的这一幕,眼睛瞪圆,她从来没有见过孙明如此可怕的这一面。 林立英难以相信的看着宛若杀神降世一样的孙明,“这……是孙明?” 薛明珠也不相信,但只能艰难的点头,“是、是他!” 056第一次交锋 孙明和薛明珠母女从电梯口出来,忽然听见了文绾绾的呼救声,径直的冲了出去。 等到薛明珠两人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孙明如恶魔一般的不断接近地上不像是好人的胡老三。 在场的任何人都不会怀疑,他敢杀人。 杀人! 那是犯法的。 孙明冷漠的盯着胡老三,任由他手脚并用的后退,不急不缓的跟上,就像是猫戏老鼠一样。 孙明每走一步,几人的心都颤动了一下,而这个时候,胡老三的瘦子兄弟已经跑的没有影了。 退到了角落,胡老三退无可退,脸色慌张的回头看着如杀神降世一样的孙明,“你……你……你要干什么?” 孙明盯着胡老三,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露出戏谑而又冷冽的笑容,“你……猜!” “大爷有,不是,我有几十个兄弟,你要是敢动我,你就死定了!” “看来你是不打算猜了。”孙明笑了笑,蹲下伸出手慢慢的将胡老三的一条腿给抬了起来。动作很慢,就像是医生给病人看病一样,缓缓的拉长,缓缓的…… 胡老三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的煞白,“大哥,不,大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不要……我求求你!” 他浑身打颤,他已经意识到,面前这个如同恶魔一样的青年是要废了自己。 “孙明,不要!” 咔擦!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紧接着就听见胡老三濒近疯狂的痛嚎声。 “啊、啊……”斗大的冷汗从胡老三的头上冒出,他哆嗦着哀嚎,只感觉到这条腿……断了。 孙明回头望着终于开口了的文绾绾,咧嘴露出笑容,就像是问,还满意吗? 看着孙明无论如何掩饰,看起来都那么狰狞的脸庞,文绾绾的心嘭嘭的跳了几下。不可置否,这一秒,她已经被面前这个男人触动。或许是因为接近她的男人里面从来没有谁能为她做到这一步,亦或者其他。 文绾绾包含在眼眶的水珠子终于划过脸颊,坠落下来。眼泪夹杂着笑容对着孙明摇摇头。 如果仅仅是重伤,文绾绾能够摆平,但如果事情闹大了,就很棘手。人家是为你出手,文绾绾必须得为孙明考虑。尽管在她的心里,这个胡老三死不足惜。 孙明刚准备起身,就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人数还不少! 骤然色变,万一动手,自己不怕,不代表孙明还能保证薛明珠她们三个万无一失。这个时候,孙明苦笑,修为的重要性突出了出来。如果自己练到了第二层,又何至于这样。 “公子,就是这家伙打的大哥!” 瘦子回来了,还带着个白衣公子哥,这公子哥长相邪魅,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桀骜气味。 后面不下二十个带着钢棍铁棒的混子,钢棍铁棒在手里上下挥舞,耀武扬威。 见白衣公子哥来了,胡老三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公子,给、给我报……仇!” 公子哥瞥了胡老三的腿一眼,目光挪到孙明身上,瞳孔微微变了下,略微诧异的开口,“我道是谁这么大胆,在这地界上来胡老三都敢动,是你……就不奇怪了,孙明。” “你认识我?”孙明微微侧目。 公子哥颌首拨弄着自己的指甲,平淡的说:“我叫朱柄龙,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吧。” 话音刚落,朱柄龙骤然抬头,眼睛冷冷的直视着孙明。 孙明却是无动于衷,就像是在说,“请继续你的表演。” 忽然,朱柄龙又‘呵’一声笑了起来,眸子撇过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胡老三,对着胡老三面无表情的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胡老三更加的惶恐了,他不是傻子,自然也看的出来出手废了自己一条腿的青年不是那么简单,听口气竟然隐隐间有和公子对话的资格。 “说!”朱柄龙加重了语气。 见朱柄龙动了火气,胡老三也不敢隐瞒,只能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听闻了全过程,朱柄龙微微蹙眉,叹道:“你迟早得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转头又笑了起来,“第一次,张大海栽赃你,被你给弄玩完了。技不如人,活该!我不与你计较。 这次,胡老三色欲熏心,动了你的女人,我也可以不与你计较。 不过啊,孙明,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不然任你在脸上踩着玩,我朱柄龙的脸也不好搁! 现在,滚吧。” 朱柄龙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一样。亦或者说,就像是某个君王,随手赦免了罪臣,孙明就应该像是罪臣一样表现的感恩戴德才对。 这种感觉,孙明很不爽。 如果没有朱柄龙在,孙明未必敢轻举妄动,他必须得为三女的安全作考虑。可有了朱柄龙这个举足轻重的筹码,他便无所忌惮了。 他敢保证,只要动手,以两人的距离,只要一秒的时间,他就能够将朱柄龙拿捏在手里,让所有人投鼠忌器。 说起来,他必须得感谢朱柄龙的出现。 “哦,那真的感谢朱公子了……” ‘了’字落地,就又听见熟悉的‘咔擦’声。 “啊,我的手,我的手……” 孙明‘惶恐’的抬开踩着胡老三右手的脚,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那个朱公子,你相信我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对付朱柄龙,孙明不需要客气,两人之间根本每天缓和的余地。 其实孙明挺佩服朱柄龙的,作为顾海棠的丈夫,自己等于是抢了朱柄龙的预订的女人。然而面对自己,朱柄龙依旧如同若无其事一样,这份忍耐性,就非是一般人能够做到。 饶氏朱柄龙忍耐性再好,此刻也是脸色铁青。 他竟然敢当作我的面动手! 朱柄龙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孙……明,你真当我不敢留你!” 呵,还真以为你不会动怒呢。 “可以试试,不过我也得提醒你,动手的话,你身后的这些人,未必保的住你,朱……公子!” 一时间,针锋相对! 057林立英的想法 听见孙明威胁的话,众多小弟立马争先恐后的围在了朱柄龙身前,铁棍指着孙明,表示自己的忠心耿耿。 两人的目光依旧炙热的对视着,谁也不服谁。 朱柄龙不敢开口让混子冲上去,因为他也没有办法保证孙明说了假话。因为他见过这样能够以一当十,以一敌百的人。尽管他知道,孙明是这些可怕的人里面其中之一的可能性很低,低到了微乎其微的地步。 他仍然不敢赌,在他的眼里,自己是金枝玉叶,身子金贵,而孙明却只是烂命一条。不值当! 这是一人与一群人对峙的画面,从质感上来说,它不逊色于电影的效果了。 孙明嘴角露出笑容,他相信朱柄龙不敢动手。虽然两人是第一次谋面,但通过种种的判断,孙明知道朱柄龙是个小心谨慎的人,这样的人容易多疑。在没有绝对能够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他是不会贸然出手。 “很好。” 良久之后,朱柄龙终于开口了,可他的语气是人都听的出来,很不好。 “希望下次你还笑的出来。” 放下狠话,朱柄龙转身就走。脸丢了,还有什么必要继续呆在这里。 很大的程度上,孙明和朱柄龙有非常相似的地方。 拳头握在手里才是最具有威胁性的。 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也只有拥有这样觉悟的人,才能够在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活的更久。 武力是解决问题的一个很方便的途径,但它是最笨戳的一种。 今天的情况就像是这样,一拳轰了出去,你没有打死我,那死的就是你。孙明认为有足够的胜算,所以他可以强势到底。而朱柄龙却没有办法保证自己一定赢,他选择的就是暂避锋芒。挥出了拳头,就没有回旋的余地,而拳头捏在手里,就还有机会。 朱柄龙并不会傻呵呵的认为,能够轻易捏死张大海的人不敢杀自己。 所以…… “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啊!” 望着朱柄龙离去的背影,孙明感叹了句。 回过神,孙明随意踹了脚下的胡老三,对着不远处留下却如临大敌的两个混子呼了声,“还不快把你们胡哥拉去治!” 便再没有管胡老三的死活。 走回到文绾绾跟前,看了眼被撞坏的副驾后车门,并不是太严重,“还能开。” 然后对着脸色并不是太好的林立英尊敬的说道:“阿姨,上车吧。” 林立英只是‘嗯’了一声就过来上车,显得比之前生疏了些。 孙明也不觉得奇怪,任谁看见这样的状况,自己还算是熟悉的人忽然变的狰狞,可怕,对人命没有敬畏之心。也不可能如常一样,准丈母娘肯上车就已经是很好的现象了。 至少内心里还没有排斥自己。 冲动吗? 自然是冲动了些。 但是后悔吗? 孙明却是没有半点后悔,就算是再从来一次,孙明依旧会义无反顾的这么做。 人们辱他、骂他、贱他,他都可以一笑置之,但是对他身边的人却是不行。文绾绾不是他什么人,但从根源上说起来,这件事情是因他而起。 遇上这样的事情不作为,就不是他孙明了。 一路上很安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孙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就让气氛安静着。 文绾绾先开车到店里打了一逛,其实也就是路过店门停了一下,告诉薛明珠上班的地方和时间,就辗转到另一条街停了下来。 领着几人上副店长专属的员工宿舍,孙明粗略看了下,房子一百来平,不显得大,也不会让人觉得拥挤。干净,水电都是齐全的。看的出来,文绾绾是用了心的。 没多久,孙明就和文绾绾出门下楼。赖着也没用,林立英此时并不是太欢迎自己。 好吧,虽然房子还是凭孙明的关系才拿到手的。 孙明也想的通,谁叫她是准丈母娘呢。没听过一句话吗,天大地大,丈母娘最大! 作为世界上最蛮横不讲道理的生物之一,孙明没指望和她平等对话。 见孙明两人下了楼,林立英把门关上走到饭桌旁坐下,对着正忙着收拾新屋的薛明珠招手道:“明珠,你过来下。” 薛明珠顿了顿,大致也猜测的到林立英叫自己的原因,虽然不愿意,但也明白躲不过去,还是慢步走过去。 沉默了下,林立英板着脸开口问道:“明珠,你知道孙明是什么人吗?” “他……” 薛明珠刚开口,才发现自己对孙明真的是一无所知。一开始她就发现孙明的不寻常。医术已经不能用了得来形容,又会功夫。薛明珠当然不会相信孙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可他究竟是什么人,从什么地方来,又有什么目地。 薛明珠一无所知。 “那你还要跟他?”林立英接着问。 依旧是个为难的选择题。 “我……我……我不知道。” 知女莫若母,睨见薛明珠的纠结神色,林立英就已经看到了薛明珠的答案,苦涩的叹了口气。 缓了一会儿,林立英才继续开口,“明珠啊,如果你还是当年云英未嫁,妈就算死也要拦着你。” 一听母亲这么说,薛明珠顿时就急了,“什么死不死的,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和他好了,行吗?我们回村里,不在这上班了……” 林立英抬手打断了薛明珠的话,心里面慰籍了不少,起码能说出这番话,明珠的心里最在乎的还是自己这个母亲。 “你听妈说完,你长的漂亮,但再漂亮也是个寡妇,要找个好人家很难。妈的眼睛没瞎,看的出来孙明对你是真心的好。如果错过了,怕是这一辈子都难再找到他那样对你好的人了。 妈吃了几十年的饭,什么都见过。血腥、黑暗的事情妈也见的不少,所以对这些事情并不觉得多奇怪。 不过闺女,你要明白两件事情。” “妈,我听着呢。” 薛明珠低着头,眼眸里带着希翼,又有些哀伤,她隐隐知道母亲接下来要说什么。 而不知道的是,她应该如何去作答。 058你是什么人? “第一,相信你也看的出来,孙明身边不缺女人,想来凭他的条件,也不会缺女人。你能接受吗? 妈是过来人,就说今天这个,还是你以后的老板吧。有钱,长的不比你差。或许和他现在没什么,但以后谁也保证不了。那个女人对孙明是有意思的。” 薛明珠颌首不说话,她此刻想到的是顾海棠,小姑子,她才是孙明明媒正娶的老婆。而自己,只是一个不要脸的小三。其实小三还好,你情我愿,谁也说不得什么。可自己是小三还兼着大嫂的身份,这又算是什么? 这些她都不敢给林立英说,她怕她妈给气死了。 顿了顿,林立英继续说道:“其次,孙明是做什么的,你我都不知道。 但是我们娘俩都清楚,绝对不是什么寻常买卖的。 明珠,妈最后在叨一句,爱上枭雄,它就是一条不归路。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你自己去品尝过了,才知道值不值得。” “妈,我……” 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水,林立英打断薛明珠的话,“你不用急着表态,到底怎么选择妈都不干涉,只是你自己要考虑清楚。” 说道这里,林立英露出和蔼的笑容,拉过薛明珠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明珠,在你没有决定离开他之前,我们娘两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住着。嘿,娘住的心安理得。” …… 下了楼,文绾绾抬眸问道:“你女朋友。” 算是吧,包含太多内容。 孙明随意笑了笑,“算是吧。” “男人啊……”文绾绾故叹了声,拉开车门,“还以为你是什么好男人,原来也一个熊样。” 孙明撇撇嘴,不以为耻,“天下乌鸦一般黑嘛!”忽然,又恢复正形,对着文绾绾郑重的说道:“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遇上这种事情。” 文绾绾坐在驾驶室内,也不忙着打火,“这样,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好!” 文绾绾用手指在嘴上叮,“让我想想……有了。 虽然我来通县才两天,但也听说过朱柄龙这个人,可以说在通县是横行无忌的存在,然而他竟然对你有些畏惧。 问题来了,你是什么人?” 这问题当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接触一开始文绾绾就无比的好奇。 “换个条件吧,我的事知道多了对你不好。” “切,神秘兮兮的,你以为你谁啊!内裤反穿的肌肉男?” 孙明苦涩,实话往往最让人难以相信。孙明不是不说,而是真的是在为文绾绾考虑。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就是鬼话。对于有心人来说,死人的嘴都是撬的开的。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问题是我就想知道这个。” “真不行。”孙明重申一次。 文绾绾也不是无理取闹那种人,更何况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点头,“行,你也看见了。这车现在是没办法报保险,你把修车费给出了吧。” 闻言,孙明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怎么提这条件!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试探性的问道:“这得花多少钱?” “只伤了一道门,也就两千多点吧。” “啊,这么多。大姐,我给你按摩全疗程下来,也没赚这么多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孙明露出苦瓜脸,文绾绾就没来由的心情大好。脑袋趴在车窗上摇摇头,“你看着办呗,就这两个条件,二选一,随便你了。” 此刻孙明的心情就像是和一则笑话一样。 上帝:“我最忠诚的信徒,我许你一个心愿。” 信徒:“毁灭世界。” 上帝:“这个不行,换一个。” 信徒:“国足夺冠。” 上帝:“……我们还是聊聊毁灭世界的话题吧。” 见孙明眼珠子转了转,文绾绾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来,正色道:“别想随便编些假话来骗我。要不就老实说你是干什么的,要不就出修车费。男子汉大丈夫,一是一,二是二的。” 见小心思被拆穿,孙明也只能无奈的说道,“行了,我出钱还不行。” 非常肉疼的从包里掏出一叠软妹子数了二十五张出来,递了过去。 文绾绾接过,嘿,还死拉住不放。 “拿来吧你!”咬牙使劲把钱抢到了手里,开心的数着到手的软妹子,“行了,孙明,去哪儿,用不用我送你一程!” 平日里文绾绾对这点儿钱看都不会看上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特别的信奉。 大概就是我的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的意思吧。 你不开心了,我就开心了。 就是这么的任性! 孙明靠在墙上一摆手,“还是别了,我回村里,叫个出租车就成。” “那就不送你了,还真没看出来,跟个葛朗台似的,还舍得花钱坐出租?” “我这叫每分都花在刀刃上,你懂不懂。算了,估计你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懂。” “成,我不懂行吧,那再见。”文绾绾将车打燃,一手抓方向盘,一手做了个拜拜。 嗡嗡! 文绾绾开车绝尘而去,孙明还没有眨过眼,又听见变了调的‘嗡嗡’声,只见车快速倒了回来。 “怎么了?” 文绾绾的脸有些红,“那个……就是提醒你一下,别忘记了后天来给我按摩。还、还挺舒服的。” 孙明乐呵了,躬腰保持眼睛与文绾绾平行,诧异问道:“诶,你不是挺排斥的嘛!现在怎么又想的通了。” “什么想的通了,是你说的,医者父母心的,我这也叫患不避医。总之,你别忘记就是。”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说这话的人真他娘的神了。 “知道了,知道了。”孙明站直身体,“就是可怜我的二千五的软妹子,要治五次病才回的来,可怜啊可叹!” 孙明此时的那凄苦劲儿,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大不了,大不了我给你加钱!”文绾绾说道。 孙明的眼睛瞬间就绽放光芒,“当真!” “当然是骗你的,我为什么要给你加钱!” 说完,文绾绾又开着车跑了。 “你说话不算数!” 远远传来声音,“你能指望女人说话算数吗?缺心眼儿!” 059分钱 黑暗的房间内,书桌前站着一个男人。勉强可以看见他的轮廓,朱柄龙。 此刻他拿着电话放在耳边,声音幽冷的说道:“这个孙明有问题,他绝对不是区区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那么简单。”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这样啊……那我派人去省东大去查下他的底细。我倒是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会不会是……来调查那件事情的。” 电话另一头沉寂了会儿,“不无这个可能,柄龙,你爹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他这段时间不要出现把柄被人捏住,县委书记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你最近也小心点,如果这次的事情没有办好,你我都不会好过。至于那个孙明,暂时就别去招惹他了。” 他维诺应声,“柄龙明白!” 时间晃荡的很快,一天的时间又这么过去,等老廖开车将孙明给送到岩石村的地盘时候,天上已经挂着漂亮的火烧云。 孙明一路走着,不是遇上几个岩石村的人,对着孙明指指点点,眼神里透着些许的畏惧。 转念一想,孙明就猜透了其中缘由,张大海的事情几天过去,以人们天生八卦的秉性,这件事也发酵的七七八八了。 作为打败张老虎的主要输出adc,孙明的名声是越来越显,认识他的人自然渐渐多了起来。 不管是不是美名,不过在岩石村有点知名度也不是坏事,起码自己在他们村上过路暂时还没有牛鬼神蛇跳出来找茬。 老欧的诊所和二狗子家都临着岩石村,没走两步就到老欧的诊所了。 “诶,二狗子也在啊!” 见孙明回来了,二狗子兴高采烈的说道:“孙明哥,你回来了,我在这儿等你呢。” 岩石村到顾家,老欧诊所门前是必经之路,可孙明纳闷了,“你怎么知道我会走这条路回来。” 二狗子不屑一顾,“切,全村谁不知道孙明哥你进出村都是专车接送的!” 额,还有这等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你等我干嘛?” “我和老欧叔打个赌,赌你卖的这草药能赚钱不?” 孙明无语了,目光看向老欧。 老欧悻悻的笑道:“这不是村里人的病都给你治好了,闲的没事嘛。” 是个不错的理由,孙明找了条凳子坐下,“赌的什么?” 二狗子马上接口道:“赌今晚的晚饭,我输了就回来割两斤野猪肉下来吃。老欧叔输了就把他泡的老山参酒倒几斤出来。 孙明哥,老欧叔说他不相信你这药材能赚多少钱,顶多不亏。可我信啊,孙明哥,赚了没?” 孙明直接从包里拿出三叠软妹子出来,重重的拍在桌上。 二狗子大喜,“老欧叔,你别赖账哈! 孙明哥,今晚去我家,吃野猪肉!” 老欧没有一丁点赌输了的懊恼,而是为孙明松了口气,就担心他买卖赔钱,这下没事了。开心的大手一挥,“不就是几斤酒,你老欧叔缺这点。不过这生意真能够挣钱,我的心就放下了。” 孙明自然是明白,老欧担心草药卖不出价钱。 “二狗子,你不是赢了?”孙明不解。 “图的就是个乐子,输赢什么的不重要!” 孙明点头,正好他也有点事,“行,等下你把小飞给叫上,我有点事找他。现在,说钱的事。” 算都懒得算,孙明直接分了个四千,一个三千分别递给老欧和二狗子又。 孙明心里已经把老欧和二狗子当自己人,对待自己人,自然不会亏着。 两人都没有接过。 “孙明哥,你给那么多干嘛?” “就是,孙明,你这什么个意思。” “见过嫌钱少的,还没见过嫌多的。给你们就拿着,这是你们应该得的,以后挣钱的机会多的是!”孙明说道。 二狗子不干了,“孙明哥,我们也没做什么,就帮着干点跑腿的活。我就要那二十三斤的草药钱,多的不要!” 老欧虽然没有开口,但大致也是这么个意思。 孙明佯怒的瞥了两人一眼,问道:“真不要?” “不要!” “多了。” 嘿,孙明真怀疑二狗子是不是老欧的私生子,语气都差不多,当然,这是玩笑。 直接起身,“成,饭我也不吃了。明儿个,收草药的事你们也别做了,我找别人!” 说完,竟真的准备出门离开。 见这阵仗,二狗子坐不住了,冲上前就拉住孙明,“别啊,孙明哥,我错了还不成。这钱我接着还不行嘛!” 孙明看向老欧,“你呢?” “送钱给我我还不收,你真当我傻子呢!”老欧冷哼一声。 孙明重新回到位置坐好,将两叠软妹子分别递到两人手上,才继续开口说道:“明天起,你们就在这诊所负责收草药,不用去亲自去采。 还剩二万三,老欧你收着,村民的采药款全部现结。 二狗子,正常情况就还收两到三次就没了,后天,然后中间又间隔一天,你和小飞联系,送过去报下重量就可以回来。不过不可以虚报!” 二狗子听着不对味了,询问道:“那孙明哥,你不去?” “我还有别的事情,送药我就不去了。要是你担心出问题,可以多带一两个人,工资在老欧手里领。”孙明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顾海棠在场的话,估计都会揭穿孙明所谓别的事,就是懒! 安排就绪,孙明让二狗子找个人去给顾海棠说下在他家吃饭,二狗子点头说让刘家的小鬼一趟。跑当然不是白跑,不过现在二狗子也是村里‘财大气粗’的人,哄小孩跑路的钱自然不缺的。 最近,孙明三天两头不在家,要不是真是有正事办,那就和游神没区别了。 虽然顾海棠不说,但自己还是得自觉点不是? 二狗子先回去弄饭菜,临走是不忘提醒老欧记得带酒,看来对老欧的珍藏也是惦记些时日了。也是须得孙明在,不然要吃家里熏的野猪肉非得给打断腿不可,那可是留给他兄弟考上大学的庆功宴用的。 不过有孙明在,自然就另当别论。相信全拿出来给吃了,老马也没意见。 060老欧的过往 等孙明过去的时候,谢飞已经到了。作为如今的财神爷,孙明也算是混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地步了。 “明哥!” 谢飞小跑过去,递了支金塔烟给孙明。平时他都是抽红梅的,也就是今天在孙明手上找了笔不错的外快,才买了包金塔。‘明哥’叫的是那个香甜,那个热情四溢,基情四射。 “小飞,到了啊!”虽然孙明平时不怎么抽烟,还是接了过来。 谢飞立马把打火机给凑了过去,给孙明把烟点上。 孙明深吸了口,吐了个烟圈,意境美滴很! 臭屁哄哄的样子,比领导都还领导,老欧脸别到一旁,眼不见为净! 马开富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孙明来了,快进屋坐着,马上就好了。” 老欧抬步向前几步晃了晃。 估计是马开富年纪大了,眼睛不好,愣是没有看见。 老欧就手中的泡酒坛子扬了下,马开富立马起了反应,两眼放光,“诶,山参酒来了。”依旧没有注意到老欧的存在,就像他是透明的一样。 老欧嘴角抽搐了几下,想说几句非文明语言。 马开富现在还没有邀请他入座,这就让他很没面子了。 二狗子快步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哎呦,老欧叔,我爹逗你玩呢,快进去,马上开饭了!” 老欧僵脸缓和了些。 “山参酒啊,好东西,老欧叔,家里还有私藏没?” “没了。” “那下次就不叫你了。” “……emmmmm”老欧。 小插曲过去,几人围在桌上,二两的小杯都给满上。 农村里的男人很少有不好酒的,马开富起头,一起碰了一杯。 孙明端着杯子,也是一大口入喉,顿时就考虑喉咙像是被灼烧了一刻一样,那滋味,爽! 夹了筷子菜放进嘴里,打趣道:“老欧,你这酒厉害啊,就凭这手艺,在城里也饿不死你了。” “老欧叔的山参酒,可是全村闻名。烈的跟火一样,全村谁不眼馋?” “这样的话,老欧,你怎么不考虑多泡一点,自己喝不完拿去卖也不错啊!” 老欧睨了孙明一样,“这根老山参我泡了三年,药效都快没了。明年的酒还不知道怎么泡呢?二狗子,给你老欧叔找条一斤开外的老山参来,每年供你二十斤干不干!” 二狗子哈哈一笑,“得了吧,城里买的你又不要,非得野生的,哪里那么好找!” 见二狗子不上当,老欧觉得无趣,悄悄对着孙明賊66的说,“多喝点,这玩意可比印度神油厉害多了,包你今晚回家让海棠丫头叫救命不可!” 孙明翻了个白眼,这个老不正经的。 他是医生,入口就知道这山参酒对男人那玩意儿大补,可自己需要吗?需要吗? “那你怎么办?用爪子?”孙明自然不吃这亏,反讥道。 “我……唉……”老欧像是被触到什么伤心事一样,又自顾自喝了口酒。 孙明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啊! “老欧,别顾着喝酒啊,你马哥家的野猪肉得多尝尝!” “诶!”老欧应了声,有气无力的。 二狗子挨着孙明坐,见孙明迷惑不解,就附耳嘀咕了一会儿。 孙明算明白怎么回事了。前几年老欧和岩石村的一个大寡妇眉来眼去的。那个寡妇人不错,丈夫走了几年,她还是没有改嫁,而是拖着不大的儿子,任劳任怨的伺候公公婆婆。 老公公身体不太好,岩石村也没医生,基本上都是让老欧过去。 一来二去之下,老欧就和那寡妇互生情愫。老欧人就是憨厚老实那种,公公婆婆也没有意见。寡妇也想着就近的,老欧也合适。嫁给老欧又能照顾公公婆婆,两全其美。就在谈婚论嫁的时候,张大海当了岩石村的村长。 张大海当村长前,就是个混混,一上任就和城里人也就是朱柄龙合资开了个采石场,还试图在驼峰村也开一个。 顾海棠没同意,强势的张大海就杜绝村里人和驼峰村的人来往。 老欧过去看大寡妇,直接让张大海派人打了一顿,放话说要娶寡妇,就得入赘过去,老欧自然是不愿意。 慢慢的,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成了老欧心里的一块疤。 “那寡妇现在怎么样?” “听说有几个人都去提过亲,被拒绝了,现在日子过的不是很好。” 是个好女人。孙明瞥了眼心情低落的老欧,心里说道。 一顿酒过后,老欧先走,孙明把谢飞留了下来。 “小飞,我看过,你们后山和我们村的后山相连,应该也生长着我需要的那几种药材。你觉得让你们村里的人去采药,我还是五十一斤的价格收购怎么样?” 孙明是起了心思了缓和下两村的关系,现在需要用公路的事情越来越多,现在岩石村的村民没说什么,不代表以后也不说。驼峰村要修路,孙明盘算过,只要赵志在一天就别指望政府出钱。就算赵志不在了,换个镇长来,同意了,时间上也需要很大的跨度。 自己斥资修路的话,孙明简单盘算过,三十多里的地,没个几百万是甭想动工。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得先占用岩石村的公路。 现在又出了老欧的事情,缓和两村的关系,刻不容缓。 本以为很容易,送钱没人会拒绝,谁知谢飞为难的说道:“村里人自然是愿意,可是后山连着采石场,采石场每天都有人看着,村民根本就进不去。” 采石场需要人守着?这让孙明更加的确定采石场有问题。 结合张大海和自己说的情况对比,就不奇怪了。 “那就算了,对了,你听说过老欧以前那个相好的吧。”这个情况,孙明也没有强求,以后再作打算。 “明哥,你说的翠花姐。她挺苦的。” 翠花,还真是好名字。不是如花就好。 孙明从包了拿出一叠钱出来,一万软妹子推了过去。 “把这钱给你翠花姐拿去,就说是老欧给的。对她说现在我们驼峰村收药材的生意有他的份,很挣钱。再说,老欧没有忘记她,等机会合适了就娶她。再……算了,你挑着捡好的说吧!” 061出事了 孙明也是喝了一荤二素的,二狗子还好,控制着量,把孙明给送回去。 对孙明自然是恭恭敬敬的,不仅仅是孙明是他爸的救命恩人,如今又扶持着他。 将孙明送进了屋,二狗子再离开,走的时候也没忘记悄悄的看了美丽而又稳重的顾海棠一眼。顾海棠只顾着搀扶孙明进屋,并没有注意到。 二狗子的目光很纯粹,没了以前的那种爱慕,有的只是尊敬。淡淡笑了笑,就折身隐没到了黑夜之中。 梦中情人嫁人了,嫁给了自己最尊敬的人,他们应该会很幸福,而自己的梦也该醒了。 一夜无话,天明。 顾海棠使劲推了推孙明,孙明睁开惺忪的眼皮,伸手撑起娇躯的顾海棠环进了怀抱,继续……睡觉! 顾海棠微微挣了挣,并没有效果。只能出声道:“天亮了,我们该过去收药材了。” 孙明明显没有睡醒,甍声甍气道:“老欧和二狗子在哪里,我们不用过去。” “可收药材的钱还在你的包里面呢。” 额,孙明微微醒了点,异样的眼神斜倪着顾海棠。 看来海棠对老婆这个角色带入的很好啊,都知道回家翻开老公的包了。 顾海棠被看的心虚,解释道:“我可不是故意看你包的,只是觉得你的那个帆布包不太好看,刚好秀青要进城一趟,就拖她给你买了个公文包回来。 诺,就在桌上!钱什么的都没动,都放在公文包里面。” 闻言,孙明翻身起床,也不顾不雅,就几步到桌前,抱起新买的公文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打量,嘴里‘噗噗’声响。 “哇,质量不错,全真皮,不便宜吧。” “八……八百多。” “八百多!”孙明惊讶了声,跑回床上,抱着顾海棠的脑袋就亲了一口,“老婆,你对我太好、好了。” 在孙明的眼里,八百算不的什么,可顾海棠花这么多钱就不一样了。 似乎对于这样亲近的生活方式已经习惯,顾海棠只是脸颊微微变红,也没多大的其他反应,心里面已经隐隐的真的把两人的关系当作是夫妻。 “别贫了,我们赶快过去吧,没钱怎么收药材。” 孙明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将剩下的两叠软妹子拿出来放在床上,“收药款已经给老欧了,这钱就是赚的,老婆,你……收好了。” 说这话,孙明自己都觉得心虚,真正的四十万利润还在卡里躺着呢。 顾海棠惊呆了,“你、你是说,赚了这么多!” “有什么问题吗?”孙明得意洋洋。 半响,顾海棠终于冷静了下来,考虑了下,“那,孙明,要不我们给村民提下价格吧。总感觉赚这么多钱,对不起村里人!” 果然,孙明为自己把大头瞒了下来这个明智的选择点赞,顾海棠的心思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村民的利益。 只能循循善诱,“海棠,五十块一斤的价格已经很公道了。你想想,换个外面的人来收,会给多少,二十,还是十块八块。换个思维,我们把赚的钱都给村民,我们也要吃饭啊,海藻是不是还要上学,什么地方不用钱!” “可赚的也太多了!” 长的这么漂亮,怎么是个榆木脑袋呢! “海棠,你也知道,我不会干农活,也只会捣鼓点小生意。如果赚的钱都给村民了,以后想做点什么都没本钱怎么办? 就听我的,把钱收着,大不了以后赚钱了多给村民做点事不比什么都好。” 费了半天口舌,总算是把顾海棠给哄住。 也得亏是嫁给了自己,要换个人,以顾海棠这一心为工的毛病,不闹别扭才怪。 孙明暗暗臭美的夸奖自己一番。 他也不是贪图那点钱,只是就算把卡里的四十万和以后赚的钱全发给了村民,也只能是让他们暂时的小富一下,根源上,村里还是继续穷下去。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让每家每户都能够找到发家致富的法子才是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 思虑了许久,顾海棠默默的把钱收起来,“钱就我收着,要用的时候说一声。” 孙明自然不会说什么,只能心里默默叹句,“呵,女人!” “孙明。” “嗯?” “要不你回去继续上大学吧,我总觉得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不该窝在这穷村子里!”顾海棠心疼道。 在她看来,如果不是她,或许孙明此刻正在大学校园意气风发,而不是在这里和自己讨论柴米油盐。 听这话,孙明不乐意了。 “你这是……要赶我走?” “不是!” 孙明拉住顾海棠的柔荑,深情款款,“不是就行了,海棠,在这村里我很幸福。大学毕业就是张证,在我的眼里最重要的是我们的结婚证,知道吗?” “可……呜、呜……” 话还没有出口,顾海棠就感觉自己的薄唇被孙明的嘴给封住。 渐渐的,顾海棠反抗的力度愈来愈小。孙明窃喜,正待进行下一步,突鄂而无比讨厌的声音大老远传来。 “出事了,孙明你给我滚出来!” 顾海棠连忙挣脱孙明,气息絮乱,脸颊红的像是苹果,“你先出去看看情况,我换下衣服就来。” “可我也得换下啊!”孙明环顾下自身,昨天穿的外套都给顾海棠脱了,就穿了套内衣。 “你是个男的,那来的那么多顾及!” 想想也是,孙明只能随意套了条裤子就破门而出。 跑到外面,只见一个三十左右的汉子跑了过来,恶狠狠吼道:“孙明,我老婆采药出事了,被恶狼猛追,腿摔断了,我告诉你,这事你要负责!” 这人孙明认得,是死了的田军的堂哥,田虎,也不是什么好鸟! 一听,孙明心里就鬼火猛窜,谁叫你们跑深山里面去的! 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冷声问道:“在哪里?” “后山脚下。” 听到位置,孙明再不敢耽搁,直接拔腿就冲了过去。 奇怪的是,那个男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跟上,而是继续伫立在顾家的门前,点了支烟,似乎是在等顾海棠出来。 062我叫刘小焉 本以为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天,结果遇到这等晦气的事情。等孙明跑到后山脚下,已经围上了不少的村民。 孙明快步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见孙明过来了,村民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今早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就结伴上后山采药,人都分散开了。天亮了没多久,就听见田家媳妇的尖叫声,我们就跑过去。就看见田家媳妇跌在地上,捂着腿疼的厉害!” “是啊,后来才听见田虎说他们遇见了条白狼,对着他媳妇猛追,他媳妇逃窜不急,一脚踩空,从山坡上往下滚,十来米才停了下来。” “那条白狼以前我也见过,都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我都还以为它死了呢,怎么还活着,还跑出来了。莫不是成精了!” “怕是有这个可能!” “那以后谁还敢上后山去!” “这药不采了,不采了。钱再好也得有命享才行!” 这男女混合,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孙明头都大了。 不过孙明确认了件事情,就是这田虎两口子没有进深山危险区去。 不过此时不是思考的时候,得赶紧的先治疗田虎的媳妇才是。 开口道:“都让开些,让开些,我先给田家媳妇看看!” 村民们都知道轻重,直觉的让开个口子,孙明走进,只见青石头上坐着和衣服褴褛的,浑身伤痕的女人,微微怔了怔。 这女人很漂亮,虽然此刻看起来很狼狈,但也遮掩不住她的天生丽质来。有些干瘦,应该是和平日里营养跟不上有关系,就是吃了差些。除此之外,就再难找到什么缺点了。 虽然比起海棠、海藻两姐妹是差了些,但真拾戳一下,也是一等一的美女。 孙明怔神的原因倒不是这女人漂亮的缘故,而是因为田虎虽长的不是歪瓜裂枣,但也差不了多少。能娶这么漂亮一个媳妇,而且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年纪与自己相仿。这不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这就是件诧异的事情。 女人的头上冷汗直冒,显然是疼的。她看孙明的目光有些别有深意。让孙明莫名其妙。 救人要紧,孙明也没有顾及,半蹲下,用手抬了抬女人捂住的腿。 “啊,疼!”女人立马就叫嚷了起来。 触手孙明心里就有数,没断,就是骨折移位,算不上太严重,不过正常情况也得养上个一两个月。 “其他地方疼吗?”观察了下其他的位置,孙明问道。 “手疼,其他地方还好。” “两只都疼?” “嗯!” 孙明在女人的柔荑上捏了两把,没大皮外伤。心里有了数,迅速食指和中指并拢快速在女人的骨折的左腿上点了几个穴位。 用银针的效果要好的多,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来的匆忙,孙明也没有带过来。 女人的疼痛感立马缓了许多,紧皱的眉头也舒了些。 孙明又去找了几块段木来夹在女人的腿上,将自己的衣袖扯碎绑上。 做完这些才起身对着众村民说道:“药就先不采了,来两个人帮忙换着把田家媳妇给背到老欧诊所里去。切记,不要碰到她的伤腿!” 结果谁都没有发声,显然是不愿意碰这麻烦。孙明无奈,这城里别的优点没学会,别乱扶跌倒的老太太的常识倒是学的透彻。 顿了顿,孙明也没办法,只能又对着女人征询她的意见,:“田嫂子,要不我背你去诊所?哪里药材齐备,才好给你治腿!” 女人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孙明这才转身蹲在地上,背朝着女人,示意她上来。 女人艰难的爬上孙明的宽背,孙明顿时感觉到一团棉花贴在自己的背上。这种感觉,嗯,很舒服! 孙明起身,小心翼翼的扶住女人的腿,只感觉到她的娇躯颤了颤。 “孙明,那、那个……”这时候,人群里一个圆脸大婶开口,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褚大娘,你有话说?” 圆脸褚大娘尴尬的笑笑,“就是问问这草药……还收吗?” 孙明扫了眼众村民,都眼巴巴的看着他。心里好笑,这时候还想着钱呢!刚才是谁闹腾着不采药了。 思虑了下,“待会你们下午过来把药材背过来,老欧和二狗子负责收。为了安全起见,药暂时就先不采了。等我去山上看看再说。” 这么一说,村民虽然遗憾,也在能接受的范围。各自散去,也有的跟着孙明到朝诊所去。至于是纯看热闹,还是关心田家媳妇就不得而知了。 背到了半路,就碰到了赶过来的老欧二狗子他们,孙明没有多解释什么情况,开口道:“回诊所再说!” 回到诊所,将女人放在了病床上,孙明拉下简易帘子就出去驱散围望的村民,让他们不要往诊所里凑。 诊所本来就小,二十平不到,再站十来个人,进出都不方便了。 “孙明,过来下。”大李叔对着孙明招招手。 虽然费解,孙明还是跟着大李叔走到诊所外一个边角。 “什么事啊大李叔?” 大李叔环顾下四周,悄悄说道:“当时田家媳妇出事的时候,我就在附近,根本就没有听见狼嚎。别说我,我们上山也好几十号人,谁也没有听见。” 大李叔点到即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孙明心里微微触动,再结合自己发现的异样来看,这事是挺蹊跷的。 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行,大李叔,我知道了。先别管这个了,救人要紧!” “你心里有数就好。” 回到诊所,里面的村民也都被老欧清空。 准备好银针、剪刀,孙明便进去准备治疗。 如果用长生真气的话,最多两三天女人的腿就可以痊愈,但孙明不打算这么做。你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能给你医治就不错了,别的就别指望了。 孙明解开绑在女人腿上的木棍,对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开口道:“你左腿的裤子需要剪开。” 得到女人的同意后,孙明才拿起剪刀绕着女人大腿的根部擦擦擦将裤子剪下来,露出白嫩的大腿。 “我叫刘小焉!” 直盯着孙明的女人突然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 063你不是孙明 “刘小焉,好名字。”孙明应了声,埋头继续扎针,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让刘小焉有些奇怪,只是孙明没有看到。 老欧这诊所没有麻药,孙明只能通过银针刺穴来止疼。 扎好针之后,孙明抬起刘小焉的腿搓揉了几分钟,闲暇之余,也感觉了下这入手即滑的美白大腿,要是没有翻滚下坡导致的几条血疤,就更完美了。反正不摸白不摸! 心里叹道:“田虎这厮好服气啊,有个这么正的老婆。不过,我的老婆更好,嘿嘿!” 小腿骨折,孙明当然不是白摸的,该做的自然不会落下,活血散瘀的同时,也摸清楚了刘小焉的问题。 差不多了,孙明脸色一正,手上力道陡然加重。 咔! 刘小焉的腿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饶是孙明用银针给刘小焉止了疼,她也忍不住‘嗯’了一声。 孙明起身,拍拍手,“搞定了,呆会给你上点药,用夹片把左腿给夹上。你就可以回家了,这个把月别干重活!” 正待孙明准备去磨药的时候,刘小焉突然开口,冷声道:“你不是孙明!” 孙明的背影忽然怔住,片刻才回头笑着说道:“你胡说什么,我不是孙明,还会是谁?难不成还是孙红雷?” “虽然你和孙明长的七八分相识,但是我可以肯定你不是孙明,因为我也是省东大的学生,和孙明一届!” 刘小焉说的无比肯定,孙明苦涩笑笑,这缘分……正待说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刘小焉一听,脸上瞬间变了颜色,着急的说道:“田虎来了,晚上十点你来我家,那个时候他不在,你要是不来,你的底细就保不住了!” 砰! 田虎直接破门而入,脸上堆起笑容,“孙明,我老婆怎么样了?” 孙明就奇怪了,来找自己的时候还气势汹汹的,怎么现在就变的和颜悦色了。刘小焉冷着脸,倒是像是知道原因一样。 奇怪归奇怪,孙明还是照实说道:“没什么大碍,等会儿上了药就可以回去,三天来换次药就可以了。” “那就好,那就好,麻烦你了,孙明。” 孙明对田虎不感冒,并没有假以辞色,只是自顾自的磨药,上好药之后给刘小焉上夹片,就当田虎是空气一样。田虎也没在意,站一边时不时露出‘善意’的笑容。不过孙明怎么看,都有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毛茸茸的。 搞定了之后,田虎搀扶着刘小焉出门,临进门口,刘小焉望了孙明一样,就像是说别忘记了晚上过来。孙明没没有回以任何的表情,就像是没有看到。 田虎夫妻两个离开后,二狗子和老欧顾海棠进来,顾海棠脸色有些难看和……心虚。 孙明一眼就给看出来了,问道:“怎么了?” 二狗子和老欧也发现了不对,把目光挪了过去。 顾海棠抿了下嘴,开口说道:“你走之后,田虎就在我们家闹腾,说他老婆腿摔瘸了,要赔偿!” “你给了?” 顾海棠弱弱的点头,“当时真把我吓着了,以为他老婆伤的厉害,所以……” 孙明无语,也猜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给了多少?” “他张口就要五万,说你挣了很多钱,也不缺那点儿,不给钱就不走!后来……我把那两万块给拿出来了。想着他老婆的腿真要是断了,也有我们的责任,赔点钱也安心些。过来才知道根本没有那么严重!”说道后面,顾海棠的声音小了许多。 孙明还好,只是算明白了田虎对自己的善意从哪里来的,感情是把自己当财神爷了。 二狗子和老欧顿时就不淡定了,异口同声道:“两万!” 越想越来气,二狗子径直的冲出门,怒气冲冲道:“我去把钱要回来,田虎活腻歪了,连孙明哥你的钱都敢黑!” “回来!!”孙明吼了声。 二狗子停下了脚步,但也没有掉头伫立在原地喘着粗气,很显然是生气的不行。 “行了,不就是两万块嘛,又不是什么大事。看你凶神恶煞的模样就像是要把田虎给宰了一样!”孙明走到二狗子跟前教训道。 “只要孙明哥你点下头,我现在就去把田虎给宰了!”二狗子咬牙切齿。 啪! 孙明一巴掌拍到二狗子头上,“然后呢?去蹲大牢?” 二狗子脖子一扬,“我不怕!” 得,孙明无语了。说到底,二狗子也是为了自己,语气软了下来,“行了,行了,两万块还没放在你孙明哥的眼里,为了这点钱把自己折进去也不值得?” “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二狗子依然是不服气。 “是啊,要不我们去告他,告他敲诈!”老欧帮腔道。 呵,要收拾个田虎还用告?那孙明就白混了。说道:“行了,收拾田虎的事不急,得先把白狼的事情给弄清楚!这关系到采摘草药的问题,我和唯美公司签了合同,必须达到一千斤的量,这不能食言。” 又回过头,对着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顾海棠说道:“海棠,你先回去。两万块而已,以后十万二十万我都给你赚回来,没事!等下我和二狗子去后山看看情况。” “后山危险,你们不能去!” 孙明呵了声,“不用担心,要是真有狼,今晚我们就吃狼肉!古有武松打老虎,今有孙明揍白狼!” 顾海棠抬头嗔道:“我没和你开玩笑!” “我也没和你开玩笑,我厉害着呢。回去吧,你在这儿也没什么事。” “你能不能打我不知道,吹牛的本事倒是不小!”被孙明调侃了两句,顾海棠的心情缓了些。 把顾海棠哄走之后,孙明的面色渐渐冷了下来。他不在乎两万块钱,但被人当傻子耍却是不行。 只是事有轻重缓急,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收拾田虎,而是解决刘小焉的问题。 顾海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可以不在意,但如果传开了,势必要打草惊蛇,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064两件事 “孙明,就是这里了。田家媳妇就是从这个位置摔下去的。” 大李叔带路上山,手指着一个呈六十度开外,长十来米的大斜坡,坡上乱石林立,杂乱的搁躺。 眼睛顺着大李叔手指的位置往下看去,孙明脑袋里试想一次李小焉摔滚的过程,良久之后,孙明忽然问道:“大李叔,田虎是说他媳妇是失足,全无防备的情况摔下去的吗?”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大李叔回忆了下,说道。又接着面色有些不好看的问:“你是要找田虎的麻烦?” 孙明费解,“有什么问题吗?” 大李叔呵呵的笑了两声,“问题是没有,不过就是你别说是我带你过来的,我怕田虎那厮报复! 田虎这人就是个混不吝,对人倒没什么胆子做什么,但让他知道是我揭他的底,我家的那样鸡鸭保不准要遭他的毒手!唉,也是我家大小子打工去了,不然借他个胆,也不敢猖狂!” 孙明大致明白了大李叔的意思,也对田虎这个人有了初步的了解,应该就是欺软怕硬的那类人。 “大李叔,你就宽心,我没有寻田虎麻烦的打算,上山来主要是确认下是不是真的有野狼出没。这关系到我和别人的合同问题,比较重要!”孙明心里补充了一句,暂时不找他麻烦。 听孙明这么说,大李叔悬起的心就放下了不少,拍着胸脯保证,“孙明,没事,别家不采你大李叔一个人也给你把这山里的草药给你采齐了!” 孙明心里失笑,想到倒是挺好的。 “行了,大李叔,你下山去吧。我和二狗子再转转,麻烦你了。” “说这干撒,那行,我就先下去了。” 等大李叔走后,孙明就自然找了块石头一屁股坐下。 “孙明哥,你不是说转转?” 孙明笑骂道:“转个屁,根本就没有什么白狼。我这里树大招风,给田虎给盯上了。” “额,你怎么这么肯定?万一真有呢?”二狗子有些担心的说道。 “行,那我就给你说说。第一,上山的时候我一路勘察过来,根本没有大型野兽出没的痕迹。”然后孙明又用手指了指这个大陡坡,“第二,二狗子,你说说假如换你遇上野狼,一路逃窜,措不及防之下从这儿摔下去,会是什么个结果?” 二狗子顺着孙明的目光往下看去,陡坡上林立的怪石,倒吸一口凉气,不由的背心发麻,“怕是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但是田虎媳妇身上除了左腿小腿骨折之外,就一些皮外伤。你觉得……” 这么一说,二狗子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愤怒道:“他是故意的,田虎故意让他媳妇摔伤,好讹钱!妈的,好一个龟孙子!” 孙明摆摆手,示意二狗子息怒,平静的说道:“树大招风就是这个道理,没什么奇怪的。今天我们只是收收药材就遇到这样的事情,以后生意做大了,还有无数个田虎等着你。 二狗子,出这事也好,至少给你涨涨见识。学会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光撑匹夫之勇是没用了。” 二狗子崇拜道:“孙明哥,你懂的真多。” “不是我懂的多,是看的多了。”对于二狗子拙劣的马屁,孙明还是很受用。 顿了顿,孙明继续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两件事,第一件,你要去田虎家闹腾闹腾!” “不是,孙明哥,你刚刚不是说不要呈匹夫之勇,现在又要我去闹?”二狗子挠头说道。 孙明剜了二狗子一眼,还会现学现用了。 “叫你去闹不是两句话不对,就挽起袖子冲上去干架!是要你和他对骂,做给村民看的。让他们怀疑田虎,我们的目地就达到了。但是无论如何都能够动手!” “哦,我明白了,那第二件事情呢?” “第二件事,就是闹完了之后,你和老欧通知村民让他们愿意的一起组队上山采药,不能单独行动,个人名义的药材不收。价格给提到八十元一斤。” “现在村里人都相信有白狼出没,前几年出白狼出现过一次,听看到的村民说,那体型可以吓死人呢!我估计没人敢来!” 孙明失笑,“哟,还会分析了,不错。不过你尽管去做就是,没人来的话,我叫你哥!” 让二狗子去闹,主要目地就是让村民怀疑田虎的目地,凭田虎的人品,村民自然分析的出什么可能最大。只要起了效果,八十一斤的价格不信没人动心! 说完两人没耽搁,直接就下山,路上孙明又叫二狗子过两天悄悄给大李叔买两条金塔烟去,钱从采购费里拿。不管为人处世,还是做生意,投桃报李都是最基本的,只有这样,愿意帮你的人才会多,路才会走的远。 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江湖,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江湖。异曲同工。 下山之后,二狗子也没耽搁,雷厉风行的直接就去了田虎家,孙明悄悄尾随,他得摸清楚田虎家的位置。 没一会儿二狗子就和田虎骂开了,内容毫无营养,许多村民都出来观望。孙明远处悄悄看了会儿,二狗子很机灵,三句话不离骗子,就给你死缠烂打,也不动怒。 嘿,骂高兴了还坐在田虎房前的树桩上,继续开战!让人哭笑不迭。 见二狗子拿捏的住分寸,孙明也就没什么好担心,悄悄的离开,先去老欧哪里打了个照顾,过去吃晚饭,然后就回自己家去。 回到家,刚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饭桌上孙明和顾海棠说了下晚上去老欧哪里吃晚饭,是为了商量关于采购的时候。顾海棠想都没想就应下了,有些自责,觉得自己拖了孙明的后退。 孙明心虚的劝慰了一番,他也只能这么说。不然难不成实话实说,是去夜會田虎他媳妇! 真敢这么说,他怀疑顾海棠会不会瞬间变成顾老虎。 午饭过后,孙明去休息。而顾海棠的村长职务还没有辞掉,只能继续任劳任怨的去村委会呆着。 孙明算着时间给丈母娘打了个招呼就出门,就朝老欧诊所哪里跑。 065孙明的悲伤故事 老欧住诊所旁边不远,听说孙明过来了,二狗子二话不说就过来凑热闹。 三人行,必有老白干焉! 没办法,孙明必须把时间混到九点过才行,只能一口接一口的喝着。二狗子量浅,没一会儿就求饶离开。留下孙明和老欧继续作战。 老欧心想,孙明应该是因为今天田虎两口子的事情心里有淤气,才喝这么多酒。这时候,索性舍命陪君子,三斤的瓶子空了后。嘿嘿一笑,从床底又抱了一坛出来。孙明盯眼一看,这不是老欧说没了的山参酒。 心里叫苦不迭,你老是海量,可我不成啊! 终于把时间熬到了,孙明不顾老欧的挽留,走进了夜色朦胧的村路上。 左右没人,孙明赶紧的运起长生真气把酒给逼出去。也得亏是没人看见,此刻孙明周身金光忽隐忽现,头顶散发着白烟。 片刻之后,睁开眸子,酒意尽去,孙明快步朝着田虎家的方向奔去。 速度奇快无比,就如同古时夜色月光下奔袭的冷血刺客一般,行云流水。 不多时,孙明就抵达田虎家左右,身姿轻盈的攀爬上几十米外的一颗大树,目光盯着还亮着灯火的屋里。 透过窗户,远远看见两个身影,女的坐在床上被蚊帐挡住,看不清楚面貌。而男的就是田虎,此时他正在屋里踱步,嘴角在动,太远,听不清楚说什么。 孙明心里有些无语,田虎在家,里叫我过来是个什么意思? 还没待多想,就看见房里的灯灭了。难道是睡觉? 突然,田虎家的破木门开了,田虎打着电筒出来,把门给关上。然后一步三晃的朝大树的方向走来,孙明心里一绷,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细细一想就摇头杜绝了这个想法,凭田虎那点儿本事还发现不了自己。 果然,田虎一晃一晃的从树下经过,头也没有抬一下。 “原来只是经过这里?” 待田虎走远,孙明拿出手机看下时间,还有几分钟到晚上十点。 “刘小焉约自己的时间是十点钟,也就是说田虎经常这个时候出门,所以她已经不意外了。” 这一切的答案只要见了刘小焉就知道了。 孙明从树下一跃而下,如燕子展翅一般,快步到墙边,在窗户上敲了几下。 孙明不担心这是个局,对于他而言身份的秘密比给自己设套要有价值的多。如果刘小焉只是想和田虎勒索钱财,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奇怪的叮铃叮铃声响起,窗户从里面被推开,孙明翻了进去。 月光下,孙明落脚的位置,正好和一个苗条的身影重合。两人隔的很近,孙明还能嗅到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凹凸有致的身材在黑暗里就像是泼墨的画卷一般,显得神秘,却有极具吸引力。 不过孙明并没有兴致感受这些,而他的注意力都在女人的脚上。 女人的脚上套着一根厚重的铁链,粗略一眼估计有十来斤重,两头分别套在左右脚上面。 孙明明白了叮铃声从何而来,是铁链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他更很愤怒,这是把人当什么了? 愤怒是他的事,刘小焉却习以为常的平静。 “你……看够了没有?” 孙明渐渐冷静了下来,“你让我过来是什么事情?” 随着铁链拖动的声音,刘小焉艰难的移步到床边坐下,这样她才好受些,“当然是救我出去。” 孙明忽然想起来海棠给自己说过,村里很多男人因为娶不到老婆,所以就买个老婆回家。结合来看,只要刘小焉不傻,怎么也不可能会嫁给田虎这样的人。 那么,可能性只有一个,刘小焉只能是买来的。 “想明白了吧,从我得知一个叫孙明的大学生被卖到这村子的时候,我就诧异,会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孙明。 田虎一直把我给关在家里,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见你一面。一个多月,一点儿机会都没有。直到你捣鼓的那个草药生意让我看到了机会。 正好,田虎在镇上赌钱欠了八千块的高利贷。 我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我对他说了我的计划,他起初还不敢,说你是个狠人,连隔壁村的张老虎都给你弄进大牢去了。横竖是死,我让他自己去抉择,就出现了今天白天这样的事情。 我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你,可让我诧异的是,我认识你,你看我却如同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所以,我知道了,你是假的孙明! 但现在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也不管你是不是孙明,我只想离开这里!救我离开,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钱、权、女人。都可以!”说到后面,刘小焉低声的歇斯底里着,大概是压抑太久的缘故。 “还有不然吧。”孙明淡淡的说道。要求 “当然,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把你的事情告诉田虎。以他嗜赌成性的性子,你给再多的钱也填不住他的嘴!”此刻的刘小焉眼里只有离开,再容不下别的东西,没有丝毫婉转,直接就出言威胁。啊 孙明找了条凳子坐下,侧头说道:“你威胁不了我。” “什么?”刘小焉显然听不明白孙明的意思。 “因为我就是孙明,而大学里的那个人就是个西贝货,他叫孙浩,是我的双胞胎弟弟。” “你骗人!”刘小焉明显不信,愤怒的吼道。? 孙明没有理会刘小焉的愤怒,眼睛望着房梁,有些怔神,仿佛回到了过去。 “同样在一个村子,一个女人生一对双胞胎的时候难产死了,就留下父亲和两个兄弟相依为命。女人死的原因很简单,没钱去大医院生产,所以就死了。 父亲希望两兄弟走出村里,而读书成了唯一的捷径,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重蹈自己的悲惨命运。所以从小到大两兄弟都在黄桑棍的鞭策下长大。他们的童年,就是黄桑棍! 两兄弟成绩都不错,初中的时候都有希望考上县一中,经常包揽年纪一二名!可是……家里的经济只允许一个人继续上高中,而另外一个人必须得下田,亦或者出去打工。洗碗刷盘子,或许工地! 那一年,两兄弟十五岁,才十五岁!” 066孙明的主意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中考的时候,弟弟落榜了,成绩比平时差一大截。 顺理成章的,哥哥就可以去继续上学,而弟弟就只能接受农民的命运。 两兄弟长的很像,有八成的相似,哥哥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就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里,哥哥走到弟弟的床头,伸手捋了捋了他的发梢。然后留下了封信,里面装着的是县一中的录取通知书,悄悄的……离开了家。” 孙明说的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诉说一件别人家的事,与自己没有丝毫的干系。 而刘小焉没有继续歇斯底里,而是痴迷的听着孙明讲述的故事,仿佛身在其中亲眼见证一般,她能够听出孙明平静言语掩饰下的悲伤和无奈。 声音停止了很久,刘小焉才从故事中醒来。月光照耀,可以看见她眼里布满了晶莹的泪珠子。 “你……后悔吗?”她的声音平静下来,如涓涓细流的清泉一样的动人。 孙明愤愤的笑骂道:“当然,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一定不会再做这傻事了。凭什么我考上的中学要给你念,就因为你是我弟弟,混蛋吧!” “你不会的,就算再重来一次,你也会做同样的决定!”刘小焉坚定的说。 “或许吧!” 空气仿佛凝固,刘小焉感受悲伤的同时,忽然想起了什么来,面色一变,愤恨道:“不对,你是在骗我!孙明,不,孙浩在学校里从来不缺钱,一直开的车都是两百多万的超跑。怎么可能是农村的孩子!!” 孙明脸色变了,暗暗恨道:“该死的孙浩,你没事瞎显摆什么,非让人知道你是富二代才开心!” 迅速冷静下来,孙明情深说道:“咳咳,那是我后来有钱了,给他买的。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有条件之后,当然要给他最好的!” “当真?”刘小焉满脸的狐疑。 “当然是真的,信不信由你!”孙明佯怒! 刘小焉低着头,“好吧,我相信你。不过就算这样,你还是要救我出去。除了你之外,我没有别的办法! 孙明,你也看到了我脚下的铁链,自己跑,一晚上都跑不出村子! 你帮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身子还是干净的,只要你帮我,我把我自己给你!” 孙明满脸的不相信,刘小焉是干净的。 似乎知道孙明心里所想,刘小焉一点点的叙述自己在村里的事情。 人贩子为了让绑来的女孩子值钱,是不会碰绑票的。而田虎是个天阉,不能行房事,他爹为了堵住村民的口才给他买个媳妇,也就是她刘小焉。 因为不是男人的原因,所以田虎心里畸形,抱怨老天,后来染上了嗜赌的毛病! 本来田虎他爹是外面的包工头,有些钱,作为唯一的儿子,田虎也不缺钱,日子都还过的。 可是他爹不满意田虎不能生育,于是把主意打到了家里如花似玉的媳妇身上,想着生个儿子当孙子养。 田虎每晚都要去镇上赌钱,因为赌档怕被查,都是晚上十二点以后才开。这也就解释了田虎每晚十点出门的原因。 一天夜里!他爹就趁着这个空当,溜进了媳妇的房间。刘小焉逃了几次,被抓了回来,晚上脚上就被带上铁链。再加上刘小焉就是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是田虎他爹的对手,差点就给他爹得手了。 谁知道,偏偏田虎路上烟瘾犯了,兜里忘揣。又没有走多远,就回来拿烟,碰到了这些一幕,田虎气愤的把他爹揍了一顿,连他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要给撕开! 后来,他们父子断绝关系,他爹去城里过日子去了。至于田虎本就是混子,没了经济来源,日子是越过越差! “孙明,我威胁不了你了。但是,只要你救我出去,我就嫁给你。你知不知道,娶我意味着什么?财富,权势唾手可得!” 孙明摇摇头,“我有老婆了。”说这话的时候,孙明脸上洋溢着幸福,很真诚。 刘小焉却觉得孙明是意动的,只是没有表露出来而已,嘲讽道:“如果你知道我的身份就不会说这话了,孙明,面对滔天的富贵和权势,老婆算什么? 更何况你和顾海棠的婚姻就是一场笑话,我听田虎说过,她和你结婚的目地,是为了拒绝县里面一个公子哥的追求,而你只是一颗小小的棋子。 我可以告诉你,孙明,娶我意味着什么。就是意味着让顾海棠束手无策的那个公子哥,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既然你这么厉害,又怎么会被绑到这里来。”孙明反讥道,刘小焉这么说顾海棠,孙明已经很生气了。之所以没有教训她,只不过是念在她是个可怜人的份上。 “意外罢了。”刘小焉气势软了些。 孙明没有继续理会,起身活动了下身体,扭了扭脖子,“行了,该说的说了,该听的也听了,可以回家睡觉了。” 看着孙明的背影,刘小焉心里的失望在蔓延,她没有继续出声。她是个聪明人,短暂的交流她看的出来孙明是一个主见性极强的男人。这样的人,他不愿意,旁人很难左右。 忽然,孙明在窗前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轻声道:“我答应救你出去,这段时间不要再搞什么幺蛾子了。” 刘小焉面色狂喜,激动的问:“什么时候?” “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一个月,甚至是更久,我需要筹划一下。” 孙明没有乱说,要救出刘小焉,必须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能让人知道是他做的。亦或者田虎主动放刘小焉离开。 村里人对买卖媳妇已经习以为常,这不仅仅是刘小焉一个人的问题。被发现了,他便再难在这村里生活下去。 他所能做的,就是慢慢改变村里的境况。到时候,有人愿意嫁过来了,自然这样的情况就会得到杜绝。 主动放刘小焉离开!孙明神色凝滞片刻,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回家的路上,孙明就在想,像刘小焉这样心机深沉了女人,救她出去到底是错还是对。 但是他过不了自己的本心,看着套在她脸上沉甸甸的铁链,看着她近乎癫狂的脸颊,他知道,遇见了,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算了,罢了,多想无异。时间会给出最好的答案。 067入套 回到家,时间已经很晚了,到了凌晨。 蹑手到墙边,孙明还没来得及拿钥匙开门,就听见门吱吱声响动,门内是披着外套的顾海棠。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顾海棠低声道,秀眉微微蹙起。 “喝多了点。”孙明敷衍了句。 顾海棠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以后少喝点。” “嗯。” 两人双双进门,孙明问,“你在等我?” 顾海棠说道:“没、没有,只是附近的狗叫声把我给吵醒了。我估计是你回来了,怕你没有拿钥匙,就出来开门。” 什么狗给吵醒了,明显就是还没有睡。村里的狗时不时都会吠上几声,怎么会知道是孙明回来了。分明就是在窗户前看见孙明了。 孙明也不戳破,只感觉心里暖洋洋的,这就是妻子关心的感觉,挺好的。 进屋孙明就脱下外套往床上窜,被顾海棠一把拉住,“你脏不脏,锅里还有热水,快速洗澡。” 得,又是一大破绽。睡着了还能保持锅里水温不降,顾海棠也是奇人。 不说破,孙明屁颠屁颠的去洗澡。 过了一会儿,等孙明回到屋内的时候,轻响起顾海棠均匀的呼吸声。上床后孙明半躺着,眼睛满是柔情的盯着顾海棠绝美的容颜,撅嘴一点点的凑近。 突然,睡着的顾海棠一个翻身,留给孙明一个令人遐想的窈窕背影。 孙明恨的牙痒痒。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平复下心情,孙明渐渐放松身体,长生真气缓而具有节奏的在孙明周身流窜。 这几日孙明渐渐感觉到,长生真气隐隐有突破的迹象,所以保持充沛的睡眠很重要。 孙明对长生真气最满意的一点不是它多么多么的神奇,而是它的修炼方式和自己无比的契合。 孙明是个懒人,他从来没有否认过。而长生真气在自己睡觉的时候就会自行运转,不需要刻意去修炼。 睡觉,是孙明除了外界事物的刺激之外唯一的修炼方式。 后者,可遇不可求。那么要稳定的修炼下去,只能是保持睡眠的舒适性。 比较值得一提的是,长生真气自行修炼的时候,身体上次并不会显示出金色光芒来,和普通的睡觉并没有区别,隐蔽性极佳。看的出来,长生真气的创始人,是用心的了,不是胡乱创造出来的功法。 翌日,天已经大亮,孙明才打着哈欠起床。 这时已经不见了顾海棠,明显又去村委会了。孙明就纳闷了,为什么都是村长,顾海棠就这么忙!还有,李秀青那个主任是干什么吃的,不会把所有的工作都给顾海棠干吧! 改天必须得去看看。 这个时候不用说也知道二狗子和谢飞他们已经把药材送县城了,搭不上顺风车,孙明也只能走到岩石村的公路那边,给老廖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孙明可没有忘记给文绾绾按摩的事,虽然挣钱不多,只能勉强够来回的车费。但答应了,自然就得有始有终。 等等! “来回车费?”孙明边走边想,忽然灵机一动,嘿嘿两声,又省钱了。 自己治病的规矩是不能靠医术发家致富,但是报销车费这条不在规矩之内。 “诶,孙明,去哪儿去啊!” 还真是冤家路窄,走着还能碰上赌钱回来的田虎,气色不错,还能和自己打个招呼,难不成昨天晚上赢钱了。想想也只有这个可能。 “去县城办点事儿。” 孙明随口敷衍了句,心里却是想着,笑吧、笑吧,有你哭的时候。 田虎‘哦’了声,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就拉着孙明就到路边上,孙明也诧异,这是什么个意思。 “孙明,哥问你个事儿?”田虎左右瞧看,神秘兮兮的开口。 虽然对田虎这自称‘哥’不爽,孙明还是没有发作,“你说。” “村里一直传你医术很厉害,是不是真的?” 听田虎这么一说,孙明心里就了然了,清楚田虎是打算让自己帮忙治治他的天阉。心里冷笑不已,还不知道怎么引你上钩,你自己就送上了门来。那就别怪我了。 见孙明半天不说话,田虎心虚,以为是自己讹钱的事让他不高兴了,连忙说道:“孙明,不是哥讹你,是最近哥手里确实紧,你嫂子又受了伤,也要疗养不是,哥也没办法啊! 这样,孙明,哥这两天手气顺,等过几天赢了钱,就把那两万还你,成不!” 这话说的那个是情真意切,声情并茂。两人看起来勾肩挽背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两人关系多好呢。 但孙明自然不信他的鬼话的。 呵,这两天手气顺,怕就昨晚赢了点,信了他的话就是傻子了。 不过孙明也不能点破,不然这戏还怎么演的下去,做出一副意动的表情说道:“一般的病症还难不倒我。” “兄弟,你谦虚了。”田虎咬咬牙,还是对着孙明将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不是很详细,就是小事情受了什么惊吓,然后就萎了。至于什么事情,田虎也没说,孙明也懒得关心。 “怎么样,兄弟能治吗?要是这事兄弟你能给哥哥解决,以后你就是哥哥的亲兄弟,你的事就是哥哥的事儿!”田虎拍着胸脯保证。 当然,这话,听听就可以了。 孙明眉头皱了皱,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治……也不是不能。” “能治!”田虎惊喜道。 “虎哥,这么给你说吧。病是能治,不过需要的药物……有点贵!它需要尼丝骈湖泊生长的犀牛的鞭,你也知道,这东西是犯法的,贵不说,还有市无价,寻常人想买都没有门路。” “什么湖泊?” “尼丝骈湖泊,位于大西洋南岸。” “买都买不到,那怎么能办?”田虎急了,好不容易看到一线希望又没了。 孙明张望了下,低声说道:“我有个朋友手里就有一条,不过……” 话说一半,孙明搓搓手指,意思很明显。 “多少钱?” “十五万!而且不还价。” “这么贵!” 068见苟重 “这么珍贵的东西当然是贵,也是我那朋友没有门路,这才是这价格。这玩意在地下黑市,起码能卖一百万的价格! 虎哥,你直说,要不要,如果要我好让他留几天。要是不要,人家也好卖了!”孙明继续加火添柴。 “你没有骗我!” “虎哥,你不信就算了,就当我没有提过!”孙明‘生气’的要走。 “行了兄弟,哥信你还不成!”田虎急忙拉住孙明,咬咬牙,“娘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我拼了。兄弟,让你那朋友多留几天,哥想办法筹筹钱!” 望着田虎离去的背影,孙明的目光骤然变冷。 种子已经埋下,就看它如何发芽了。 …… 别过田虎,孙明给老廖打了个电话。 生意来了,老廖跑了飞快,从县城跑到岩石村,不到一小时的时候,八十公里的路,其中还包括十多公里的‘水泥’路面,妥妥的老司机。 将孙明送到专卖店,孙明让老廖等会儿,就直接走了进去。 “孙先生,您来了。”店员妹子惊喜道,连‘欢迎光临’都省了,可见孙明已经在里面混熟络了。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在销售员之间,他的名声有些好,壁如小白脸。 忽然孙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眼前一亮。 不是薛明珠是谁,不过此时的她一身的黑色西装制服,给人别样的一种韵味,简单来说,与以前土里土气的打扮,更多了许多的女人味。 此刻薛明珠正低着头擦拭着展柜的玻璃,乌黑的秀发顺着脸颊垂下,风情万种。 孙明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只是装作没有看见,一来是这几天她都还在纠结之中,没有考虑好她和孙明之间的关系。二是她也不想在众多店员面前和孙明表现出亲密来,怕被嚼舌根子! 孙明大致猜到了她的想法,只是深看了她一眼,就朝办公室走去。 门也没敲,直接就进去,文绾绾抬头看起他,没给什么好脸色,“送药材的时候不见你,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这次的草药一百八十三公斤,四十万两千六百软妹子,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 “答应了把你治好当然得过来!”孙明打着哈哈走进,坐在文绾绾的对面。 “哟,瞧你说话这语气,莫不是又有事求我吧?”文绾绾阴阳怪气道。 孙明立马正声,“当然不是,只是……问问你这儿报帐不?” “报什么帐?”文绾绾费解。 “那个你想啊,大公司的职员出差都会报销经费,所以……” “停,说重点!”文绾绾不耐烦的打断道。 “就是我给你按摩对吧,来回的车费你得给报是吧。司机还在外面等着勒!” 文绾绾直接拿起办公桌前的电话拨了出去,“小月,外面有个出租车,你去把孙先生的车费给结了。” “来回的!”孙明赶紧补充。 “来回的。”文绾绾翻了个白眼。挂掉电话,看着孙明,“现在没事了吧。” 这么直爽,孙明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是哪里不舒服吧,我算过,这几天你亲戚应该是没来啊,不科学!” 文绾绾俏脸一红,“行了,你才不舒服呢,没事就开始吧。” “哦!”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就行云流水的多,半个多小时就搞定。 文绾绾穿上衣服,兴致并不高,突然问道:“沫妮卡的原料是不是再收一次就没了。” 孙明点头,“这一季就是这样了,接下来就是三个月以后,平均每季度供应一次,数量我尽量达到五百公斤!” “那你嘴里的各种职业病呢?” “基本上这次就好了,不过出于稳妥,后天我再来一次就最好。保你吃嘛嘛香!”孙明嘿嘿一笑。 孙明笑了,文绾绾没有笑。 办公室的气氛沉寂了会儿,文绾绾突然靠在躺椅上,“我累了,医疗费你去小月哪里结吧,就不送了。” 下逐客令了,孙明顿了下,说道:“行,你多休息。” 看着孙明的背影,文绾绾目光有些痴,嘴张了张,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她知道,是时候该走了。 出了办公室,孙明找到了小月,如愿拿到了五百块的诊金。忽然想起了什么,在小月诧异的目光下借了笔和纸,神秘的刷刷刷写了什么,然后拿着纸走到大厅里。 公文包里还有两千块钱,在商品周围转了转,途径薛明珠的时候,一张纸条不经意落在地上,笑着给薛明珠眨了下眼睛,薛明珠一脚踩住,等孙明走后才弯腰捡起来。 然后直接给顾海棠选了个小全套,面膜、洗面奶等等,全套打折1688。 没事,大爷有钱,孙明麻利的在柜台上付款走人。 孙明走后,一个销售员快步走到薛明珠跟前,好心的嘀咕道:“副店长,我看孙先生好像对你有意思,你可不要上当了。这人和总裁……” 薛明珠笑笑没有说话,走到厕所角落,四下无人,悄悄把纸条打开,纸面上映出漂亮的小字。 “我和文绾绾没什么,是在给她治病,方法和给阿姨治病一样。 还有我给海棠买了套化妆品,改天给你补上。 可爱的明明!” 明明,明你个大头鬼。 小心翼翼的将纸条收好,薛明珠快步出去,心情格外的明朗。 出了专卖店,孙明没有第一时间让老廖来接自己回去。而是先去银行取了六万软妹子出来。 钱到手,然后才给老廖打电话了。 领着老廖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点东西,老廖就开车送孙明回镇上去。 路上,孙明第一次拨通了苟重的电话。 明哥!”苟重已经把孙明升级到明哥,非常的识时务。清楚自己已经踏上孙明这条船,下不来了。 既然反抗不了,不如配合着享受多好。 “我要见你,现在!” 苟重听出了孙明语气中的不可拒绝,知道肯定是有事,不敢怠慢。 “你在什么地方?” “县城回大石镇的路上。” “那你到观音寺停车,我过来。” “好!” 挂断电话,孙明对老廖说了声观音寺停车。 他和苟重的关系处于地下阶段,对于苟重的小心,孙明自然是理解的。 069定计 出租车停靠在观音寺附近,观音寺不是一座寺庙,是一处站点的名称。 不多时,就看见一辆警车从他的跟前过去,过了几分钟走过来一个便服汉子。近了些,便看清了来人,不是苟重是谁。 苟所长一路步行过来,眼睛时不时的环顾左右,很是小心,让孙明有些哭笑不得。两人见个面,搞得跟特工接头似的。 不过孙明对苟重的小心谨慎还是满意的,队友带脑子总是件不错的事情。 拉开车门,苟重就坐进了后排,看了老廖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孙明轻咳两声,“诶,老廖,你烟瘾来了吧。” “没。”老廖不假思索的回道。 忽然对上了孙明不善的眼神,再看看后面见过一次的苟重,忽然‘咦’了声,:“不说还好,现在在还真的想抽烟了。” 嘀咕着拉开车门出去,模样滑稽,而金塔烟和火机还在中控台上安静的躺着。 没有理会老廖,孙明打趣道:“看你小心谨慎的样子,我还以为是特务接头呢!” 苟重摊手苦笑道:“小心无大错,要是让朱公子知道我和明哥你搅和在一起,我的乌沙就不稳了。” “这你不用担心,就算你在大石镇混不动了,我也能让你去别的地方。” “那感情好!”笑着应了声,苟重面色郑重,“明哥,你让我出来……” “田虎你认识不?”孙明开门见山道。 “这人有印象,一个不入流的赌鬼,抓赌逮过他两次。怎么,明哥,得罪你了,要收拾他很简单,如果是这事,你没必要跑这躺。” “我要他老婆。” “……”苟重满头黑线。 孙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解释道:“他老婆是买来的,我要把那个女人救出来。” 苟重理解了孙明的意思,沉默了少许,为难道:“明哥,这事不好办。我也知道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但是在大石镇这地方,却是很常见的事情。 我们如果去救人,就等于是损害了大石镇所有村民的利益。犯了众怒,很难还能在大石镇立足。就算我们抛开这些,但在这样的事情上,这些村民难得的一致,凭我们派出所那几个人,未必把人给带的出来。 这事上面也重视,不过得徐徐图之。” “如果是赌输了老婆呢?” 苟重顿了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等……明哥你的意思是给田虎设局,这不靠谱不啊!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拿老婆出来赌?” 孙明冷笑,笃定道:“照我说的做,他……一定会!” 苟重细细听完孙明说的计划,心惊不已,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目光多了畏惧之色。此刻苟重心里升起一个念头,幸好自己幡然悔悟,成为了他的盟友。如果他用这些手段来对付自己,自己能躲的开吗? 答案,怕是不能的。 梳理了下孙明计划的可行性,苟重担心道:“明哥,万一田虎那厮见好收手了怎么办?” “这点你就放心,他有个不得不在短时间内找到十五万的理由。只要你找的人控制住他赢钱的金额,他就翻不出手掌心。” 既然都这么说了,苟重也就放下心里,盘算了下,“这样的话,那我们需要二十万左右的饵,抛开中间磨耗掉的,最后能够回来十八万左右。我手里还有点钱……” 苟重的话音顿住,只见孙明手里已经夹了张卡,“密码......,去取二十万,然后卡放到县里唯美专卖店,就说是我的。 事成之后,剩下的钱你自己分配了,就当是酬劳。” 闻言,苟重使劲咽了口唾沫,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有一次见过这么多钱。尽管他竭力掩饰,也不仅的流露出贪婪之色。 “明哥,不用这样!” 孙明笑了笑,怎么会看不出他表里不一。随口道:“给你就拿着,我从来不亏待真心给我办事的人。不过……对敌人,我也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听到这话,苟重被这笔‘巨款’携来的炙热脑袋清醒不少,背后似有冷汗。 也不敢多说什么,打着包票:“放心吧,明哥,最多十天,事情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温水煮青蛙,我不急。” 淡淡说完,孙明的目光挪向了窗外,苟重拉开车门悄悄的离开。 回到村里,孙明把上次收购草药剩余的六千多块收到手里,然后给老欧和二狗子一人五千。有了第一次,两人没有过多推辞也就手下了。 重新拿出四万作为收购款,这次的价格是八十一斤,估计三万是不够的。 然后回到家里,手里只剩下了一万六,孙明拿了一万五出来,准备递到顾海棠手里。 出了田虎敲诈那档子事,顾海棠有些无地自容,“还是你自己收着吧!” 尽管她的本心还是非常希望掌管经济大权的,不因为其他,原因很简单,老婆管钱,天经地义。 抛开最后一个‘啪’的步骤,两人是越来越像是夫妻了,虽然孙明这个老公是花心了些。 孙明拉过顾海棠的柔荑,把钱放在手上,“钱不给老婆管,那要给谁?” “好、好吧,我就先收着。”顾海棠顺坡下驴,心里一阵的甜蜜,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突然,孙明手中的公文包突然掉落在地,蹲下身去捡,只见一个白色盒子冒出头来。 “咦,这是谁的?”孙明‘诧异’一声。 “什么东西?”顾海棠问。 孙明将白盒子拿出来,‘惊喜’道:“海棠,你看,竟然是套化妆品呢!难道是老天爷见我没给美丽的老婆买,看不过去了,所以送我一套! 嗯,一定是这样的。” 顾海棠眼眸里闪过惊喜,很快就变成了斥责,“你又乱花钱!” “没有,我冤枉啊!真是老天爷送的!”孙明委屈巴巴的。“不要啊,那好,我让小飞给老欧那相好带去!” “拿来!”顾海棠气结,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了。 孙明嘿嘿一笑,将盒子递给了顾海棠。 顾海棠像小女孩对待洋娃娃一样,将盒子抱在怀里,心里美滋滋的。 “下不为例!” 孙明失笑,嘀咕道:“呵,女人!”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老婆持家有道!” 070文绾绾的误会 清闲一日,终于没有发生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孙明无比惬意的在家里宅了一天,美滴很! 隔日,在全村组织了近三十人的采药团的强大生产力之下,后山附近的草药被搜刮一空,共收集到了两百二十公斤的草药。 一大早就被谢飞开着它的三轮车送走,二狗子父子压车。 作为享受派的孙明自然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慢悠悠的走到岩石村的公路上等候专车的到来,出租车。 一路上有些惆怅若失的感觉,大概这次过后就再难见到文绾绾这女人了吧。以后上路之后,收购的事宜应该是专人负责,文绾绾这样做大事都商业精英怎么会继续处理收购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 要是她能留下来就好了。 孙明失笑,自己想什么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不够吗?太贪心了吧。 轻车熟路,没等文绾绾发话,小月就出来帮孙明把来回的车费给付了。奇怪的是,至始至终,小月都没有正眼瞧看过孙明一眼。不同于之前两人的小拌嘴,小月好像是真生孙明的气了。 这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我做什么了啊,我! 定罪也得有个理由不是! 孙明感觉很委屈。 “小月!”他尝试叫了声。 “文总在办公室等你,你快点进去。”小月只给孙明留下一个婀娜的背影。 “莫名其妙!”孙明嘀咕了句,就朝文绾绾的临时办公室走去。 孙明一如既往的大咧咧坐到文绾绾对面,文绾绾抬头瞥了孙明一眼,把孙明给苟重那张卡推到了孙明面前。 “这次的货款已经打进去了,合同中断,你以后不用继续提供沫妮卡的原料了。” 顿了顿,文绾绾继续说道:“如果孙先生需要的话,一百万的违约金过两天就给你打过来。” 孙明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啊,一个个莫名其妙的!”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今天孙明一来一个个给自己平白无故摆脸色。 孙明的音量很大,外面的销售员大听见,窃窃私语。 店员甲:“我听说文总要走了,两人多半是扳了。” 店员乙:“很正常不是,文总就是玩玩,腻了,自然一拍两散。文总什么人,小白脸帅哥什么人,门不当户不对,难不成还和小白脸帅哥结婚不成?” 店员丙:“看样子小帅哥不愿意啊!” 店员乙:“切,孤陋寡闻了吧。什么不愿意,在谈条件罢了。这叫那个什么? 对,利益最大化!” 店员丙:“不是吧,这么现实?” 店员甲:“你以为,这世道,不现实点怎么活的下去?” 小月怒气冲冲过来,“再嚼舌根子,你们就不用干了!” 小月目光落在办公室的门上,情绪万千,眼中似泛着星辰,喃喃道:“你为什么是这样的人?” 老虎一发威,个个都熄火了,不敢再多嘴。 办公室内,两人都没有说话,犀利的目光对视良久,如绝世高手过招。最终,文绾绾输了半招,饮恨败下阵来。目光回到电脑上,开口道:“行了,我有事忙了,没事你可以走了。” “还没有按摩?” “不必了。”文绾绾似乎很不待见孙明,头也不愿意再抬一下。 孙明的怒火再次蹭蹭蹭的冒起,“我不知道你到底什么地方对我不满,但身体是你自己的,你得为你自己负责!” 文绾绾终于抬头了,目光中竟是嘲弄之色,“孙明,你还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意思吗?给大家都留点体面好不好,我真的、真的不想我们之间最后的记忆是不美好的!” 孙明恢复了冷静,冷声道:“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你真的非弄明白?” “是!” 文绾绾深吸了口气,点头,“成,你过来自己看。” 孙明一头雾水的走到文绾绾身后,一股处子幽香扑鼻而来,此刻他却是没有心情回味这个,目光落在了电脑上。 上面是一个叫盛世美颜的公司开的产品新闻发布会,孙明眼睛睁大,我去,‘沫沫卡’! 嘴里不自觉的吐出,“什么玩意儿?” “沫妮卡的等效产品,标价是四八八。这是昨晚八点召开的,有一千名用户体验,综合打分9.2分,效果与沫妮卡相同,并打出了假一赔十的保证! 目前已经在十个以上的城市掀起热潮,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扩张着。”文绾绾面无表情的回道。 “配方泄露了。”孙明立即就明白了过来,“你怀疑是我?” “还会有别人吗?” “不会是别人吗?就不可能是你公司里的员工?研发人员?”孙明反问。 文绾绾嘲笑道:“你还继续狡辩有意思?我相信我公司研发人员的忠诚!” “所以你就不相信我?”孙明问道,言语间尽是自嘲,我在你的心里就是这样不值得信任的一个人。 看着这样的孙明,文绾绾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针扎了一样,“我……” 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孙明摆手,忽然故作轻松一笑,“行了,你什么也不用说了,就当是我做的吧。准备什么时候走?” “明早六点的飞机!”文绾绾忽然又问:“真不是你做的?” “你信吗?” “我……”文绾绾想说她信,可这是公司的事情,不是她信不信就能解决问题。信又怎样,不信又怎样? “我知道答案了,再见。” 孙明毅然转身,他还可以再解释,可继续解释有什么意义。他没有证据表明什么,难道把每天的行程都找证人来证明自己没有时间去卖沫妮卡配方? 对不起,他孙明做不到这么卑微。 怔怔的望着孙明离开的背影,文绾绾的眼里竟是苦涩。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不知不觉之间就走进了她的心里,牢牢地占据着某一个角落。 来不及继续回味,手机响了起来。接通后听见一个熟悉而又讨厌的声音,“文总,对盛世美颜的新产品还算是满意吧?” 文绾绾面色一凝,贝齿紧咬,“戚……天河!” 071孙明的选择 对面传来得意肆虐的笑声,“难为文总还听的我的声音,真是荣幸。” “有话直说!”文绾绾没心情磨嘴皮子。 “脾气这么暴躁,文总这是……亲戚来了?”戚天河哈哈大笑,文绾绾表现的越生气,他就感觉越兴奋。陡然,话锋一转,“我说过,文总一定会后悔的。文总,现在可是后悔了。” “呵,我文绾绾接任唯美总裁以来,就没做过后悔的事情。倒是让戚总失望了。” 戚天河笑道:“不愧是文总,这气魄真是令人汗颜啊!虽然上次文总拒绝了我,不过,我不记仇,这次还是抱着合作的态度来的。 文总,沫沫卡的冲击之下,你的日子一定很难受吧!怕是董事会那些家伙坐不住了。” “哟,戚总说说,怎么个合作法?”文绾绾嘲讽道,她并不认为戚天河找自己会有好事。 戚天河也没有介意文绾绾讥讽的语气,胜利者嘛,自然有大度些。 此刻的戚天河已经是已胜利者来自诩。 “很简单,我要沫妮卡的配方。文总,这时候你再捏着也没有意思?不如趁现在,卖个好价钱,何乐而不为!” “戚总,你们不是有了沫沫卡,还拿沫妮卡干什么?”文绾绾嘲讽升级。 戚天河嘿嘿一笑,“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的道理文总不会不明白吧。 不过我这人比较贪心,要做就做唯一的和尚!” 文绾绾恍然大悟,“原来戚总要的是沫妮卡退出市场。” “只是时间的问题不是,比资金,比原料。唯美在这场商战中都没有任何的优势!何必拼个你死我活。 文总,沫妮卡的配方,我出三千万!” 文绾绾笑问:“假如沫妮卡退出了市场,怕就是沫沫卡提价的时候了吧。” “知我者,文总是也!”戚天河得意无比,他相信文绾绾是个明白人,会做最正确的决定。 “抱歉了,戚总,沫妮卡的配方……不卖!” “文总,大势所趋,你为什么就非要一意孤行呢?” “大势?戚天河,你代表的了大势吗?”文绾绾冷笑。 沉默了片刻,电话那头传来戚天河的声音,“文总,还是那句话,别后悔!” 文绾绾直接挂断了电话,面色变的无比凝重与无力。如果说唯美是艘开疆扩土的战舰,那沫妮卡就是船上的枪炮。此时的严峻形势,稍有不慎,便是折戟沉沙的结局。 除非奇迹发生,不然沫妮卡和沫沫卡的争霸之中,沫妮卡必然是黯然收场的结局。 奇迹,在哪里? …… 离开专卖店,孙明就立即联系老廖送他回驼峰村。 伤了,失望了。 不,不,不! 他只是明白再怎么解释都不如实际行动更让人信服,与其在这里去受文绾绾的猜疑,不如做点事出来让文绾绾明白一个道理。这样的事情,他孙明不屑为之。 孙明告诉过文绾绾,他当时研究沫妮卡的配方,是为了让小魔女开心。而他没有告诉文绾绾的是,他在研究的时候,尝试性的加了另外一种稀有的中药材,培罗根。可以令沫妮卡的美白效果翻倍,并且更加的趋近于自然。白里透红的那种,可以说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美容圣器。 某种程度上说,新出来的产品,它已经不是沫妮卡了。 之所以没有说,倒不是孙明敝帚自珍。孙明没有拿这配方换钱的打算,所以配方对他没用。 而是他没有找到培罗根,常理来说,这种稀有药材是葫芦草的伴生品,后山既然是生长着葫芦草,就应该是有这种不起眼却又效果非凡的培罗根。然而事情上,是没有。 如今,只有将新的更有效的配方摆在文绾绾的面前,才能最有力的让文绾绾明白一个道理,卖配方这样的事情,我孙明是不屑的! 同时也或许能帮助文绾绾摆脱当前的困境。 在孙明的内心里,那怕文绾绾斥责了自己一顿,她也是朋友。 深山! 只有哪里可能会有,应该是很有可能! 沫妮卡的原料之所以在文绾绾看来没有办法培育,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它们的生长需要灵气滋养,一般的土壤满足不了。 而培罗根要求更甚,需要的灵气更胜!如果天地灵气不够,是后山没有生长培罗根的原因。那么,以深山里灵气的浓郁度来说,就一定有! 下车之后,孙明让老廖直接在车内等着,任何时候都不能够离开。然后没有任何的耽搁,直接朝着后山的方向快速行进。 后山的草药采集一空,路上也没有了路过的村民,孙明健步如飞的跑去,长生真气的加持之下,他没有任何疲惫的感觉。 很快,孙明就走到了后山和村民常说野兽出没的深山分水岭。 没有丝毫的犹豫,孙明就继续朝里面走去。 速度放慢了些,一方面是为了寻找培罗根的踪迹,另一方面也是注意着野兽的痕迹。 对于凶残的野兽一只两只他自然是无惧,但要真来了一群,他也只有逃跑的命。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天地灵力之下,有的动物机缘时机凑巧,诞生了一丝的灵智,便成了最底层的精怪。虽说离妖还远,但也具备了驱赶百兽的本事。凭孙明此时的修为,不得不防。 一路很平静,并没有什么具备威胁性的野兽,偶尔碰见只小东西,见到孙明,撒腿就跑。 值得庆幸的是,孙明已经收集到了两株培罗根,虽然少,但好歹说明是有的。 证明自己,孙明已经可以,只要将新的配方做成成品,摆在文绾绾的面前,就可以畅快的打脸过去,哥不屑做那么龌蹉的事。 但孙明算过,要量产的话,少数也得先有二十斤左右才行,任重而道远。 手里的赔罗根越来越多,他也越加的深入。 忽然,他走到了一条小溪流旁停下了脚步,面色凝重。 有血腥味! 再看,溪流中开始夹杂着一丝的血迹从上而下流了下来。 要不掉头回去,要不只能去一探究竟! 072白狼 孙明只犹豫了片刻,就依然沿着溪流往上走去。 此时他手里的培罗根也就只有四五斤的量,如果这个时候回去,就功亏一篑。 再加上孙明有这个自信,就算涉险,自己也有办法跑掉。 越往前走,水流中的血迹越加的多了起来,刺鼻的腥味传进了孙明的鼻孔,让他眉头蹙起,起码夹杂着三类野兽的味道。 而且有狼! 继续向前,走到这一步放弃,不是他孙明的作派,还没有到事不可为的地步。 又走了几分钟,隐隐传来了野兽的嘶吼声以及水花乱绽的声音,战斗竟然还没有结束! “丫的,我过去它们会不会停止内战,一致对外吧?”孙明揣揣的想到,脚步依旧没有停下。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到了这里,天地灵气的充裕程度超乎了孙明的预料,或许古代时期算不得什么,但到了近代,已经是福地了。有机缘的野兽是有可能成精的,成精后的野兽智力虽远不如人,但也具备了简单分辩厉害关系的能力。 下意识的,孙明已经屏住了气息,尽可能的将自己隐匿起来。 嘶吼身越来越响,孙明判断,战场离自己至多还有两百米左右。 孙明快步又走了一百米,快速攀岩上一颗枝叶茂盛的大树。找了个一览众山小的位置,然后拨开树叶,看向野兽征战了方向。 “白狼!”孙明惊讶一声,竟然是这东西,还真的存在!最重要的是,这条狼鬆如雪,竟然有五尺的长度,是寻常狼的一倍有余。 此刻它不是太好过,被七八只不同种类的野兽围攻。老虎、野猪,还有黑瞎子等,无一不是山林里称王称霸的角色。 “狼兄弟,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得这么多家伙联手对付你一个!” 孙明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一路走来这么平静了,感情这深山的狠角色都聚堆了。 也得亏白狼多半是得了奇遇,隐隐有成精怪的驱使,不然十条都不够对手撕的。 看着战局,功夫再高,也怕菜刀!饶是白狼动作矫健,也架不住群殴! 一个不慎,就被黑瞎子一巴掌拍飞,在水中翻滚了两圈,嘴角鲜血直流。 “嗷呜!” 孙明叹了口气,基本上判定了白狼的死刑。 陡然,战局中的老虎忽然仰头,目光瞥向孙明的方向。 张开血盆大口,“吼!” 山林振动! “娘的,竟然被发现了,深山里的家伙果然是不能以常理度之。这警觉性!”孙明暗暗叫苦。 收拾了白狼之后,怕就是自己了。 逃,还是不逃? 孙明犹豫了片刻,观察了下敌我形势。白狼一嗝屁,自己绝对不是这群家伙的对手。 怕只能是掉头了! 除非…… 联手! “文绾绾,算劳资欠你的!” 恶狠狠的骂完,孙明直接从树上跃下,风驰电掣般的冲进了兽群,一拳轰开快速靠近白狼的数百斤野猪,快步站到摇摇欲坠的白狼身后。 心里已经下了决定,只要白狼流露出一丝的恶意或者疲惫,什么也不管不顾了,撒腿就跑! 见这人类竟然能够将两颗獠牙的野猪击退,白狼灰暗的眸子恢复了光彩,目光看向了孙明,竟然流露出一丝感激。 对上你的眼神,都是做大事的人。 干了! 一人一狼在纵野兽的环伺之下小心谨慎背靠着背。 “嗷呜!” 白狼张开血盆大口,仰天长啸一声,此刻斗志昂扬! “吼吼吼!” “嗷吼!” 野兽一拥而上。 此刻有了队友的白狼也多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张口咧嘴,不退反进,朝着大仇人熊瞎子冲了口气。水花炸开,一跃就是几丈距离,比拍戏还要华丽! “嗷吼、嗷吼、嗷吼……” 眨眼间,熊瞎子的左耳朵都没了。疼痛之下,抱头鼠窜的跑了。 孙明这边一拳一个阻挡着老虎和花豹的突进,既然此刻白狼呈优势,他也没有下死手!万物有灵,这片山林的野兽在天地灵气的滋养下都与别的不同,有成精的可能性。修行不易,更何况是动物!无冤无仇的,没必要就别徒增杀戮。 至于成精之后敢伤人!还是算了吧,只要行踪一露,过不了几天就被那些隐世的老鬼逮去看家了。 建国之后不许成精!这是稀奇玩意儿。 不多时,在白狼凶狠的打法之下,一众野兽就溃散开去。 就留下一人一狼对望着,白狼谨慎的盯着孙明,咧嘴呲牙几下,不过并没有继续其他攻击的动作。 孙明苦笑,也正常,别以为你救了它,它就感恩戴德。这条白狼的智商不低,绝对不会相信孙明是出于好心才救它的。 这个时候,没有扑过来就是很给给你面子了。 孙明看了眼浑身炸开血花的白狼,摊摊手,就转身准备离开。 至少这么一波后,孙明在这深山暂时是没了威胁。 见人类没有恶意,真的走了。白狼松了口气,眼神也渐渐涣散,疲惫。 “轰!” 两百斤开外的白狼轰然倒在溪水旁的石头上,挣扎了下,无数伤口中鲜血直流。 听到声音,孙明转身走了过去。 白狼又咧了几下嘴,示意让孙明滚! 孙明注意了眼白狼的伤势,强弩之弓! 走过去半蹲在白狼跟前摇摇头,嘴里损道:“都快没命了,还凶什么凶!” “也幸亏你遇见了我,不然就等着明天那群家伙来分你的尸吧!” 孙明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管白狼听不听的见。 伸手就运起长生真气搭在白狼的身体上。 “嗷呜……” 感觉到孙明真的没有恶意,白狼才渐渐放下戒备,此刻白狼是真的支撑不住了,眼睛慢慢合在了一起。 “丫的,你倒是睡的舒服,累的是爷爷我!”孙明抱怨一句,还是继续给白狼治愈着伤势。 遇见了就是缘分,这条白狼修行到现在不容易,不知经历了多少的艰辛! 又诞生了灵智,前两年在村庄附近出没过一次,也没有伤人什么了。综合孙明的观察,不是什么恶狼。 既然如此,救上一救又有何妨! 073搞定配方 孙明渐渐的醒来,惺忪的眼眸睁开,只见太阳已经西斜,旁边蹲坐着体型庞大的白狼,此刻它的伤口已经结痂。 孙明一拍脑袋,回忆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好家伙,给白狼治伤,这家伙也伤的实在是太重了。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小的损害,血又流了这么多。 孙明都怀疑它是怎么坚持着活下来的,给它治疗耗尽了自己体内的长生真气,这才晕过去的。幸好的是,总算是从阎王手里把白狼的命给抢救回来了。 孙明也是心惊不已,得亏自己没有看错人,不对,是看错狼。不然自己此刻怕已经是白狼腹中的口粮了。 “嗷呜!” 见孙明醒来,白狼兴奋的叫的声,忽然就窜进了山林里。 孙明知道,这个时候,白狼才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 “可这朋友也甭不厚道了!”孙明腹议了句,自己此刻还四肢无力,再怎么说也得把自己送出去啊!万一再来只老虎,自己怕只能交代在这里了。 “吼、吼!” 孙明色变,暗骂自己乌鸦嘴,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白狼,白大哥,白大爷,你回来!” 孙明不敢吱声,心里狂呼道。似乎是真的有感应一般,孙明又听见了‘嗷呜嗷呜’的声音。 刚探出头的老虎落荒而逃! 只见白狼嘴里叼了个长条的东西慢吞吞的走进了来,孙明才明白,白狼是给自己找吃的去了。 “嗯,不……摁?” 孙明眼睛陡然瞪圆,“这、这、这是千年人参! 不对,不对,起码是三千年的家伙了。” 竟然是传说中可以活死人,生白骨的千年人参。 孙明变的语无伦次,饶是以他的心性也忍不住震惊了起来。难怪白狼成了公敌,感情是这玩意儿惹的货。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千年人参活死人是吹牛,但药效绝对可以逆天,对将死之人来说,延长个十来年的寿命是不成问题的。 最重要的是,它对孙明这样的修行者大有裨益,说是天材地宝也不为过。孙明相信,自己服用下去以后,立马就能够跨入长生真气第二层。 孙明咽了口唾沫,白狼把它给叼出来,难道是…… 给自己! 这份回礼,也甭大了吧! 白狼将千年人参叼到孙明跟前放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孙明,意思不言而喻,送你了。 孙明哭笑不得,竟然是真的。 “狼兄弟,你这么任性,你妈知道吗?” 孙明手颤巍巍的捡起千年人参,上面若隐若现的显现着白雾,一股扑鼻的灵力从人参上散发出来,嗅上一嗅,孙明就感觉精神抖擞,疲惫感一扫而空。 拿着千年人参,孙明内心挣扎了良久……一面是贪婪,一面是本心。 良久之后,孙明沉沉的呼出一口气,咬牙将人参递会到白狼的嘴里。 “这是你的机缘,不该给我,吃了吧,以后找时间慢慢消化!消化了以后在这片山林就没有能威胁到你的存在了。”孙明严肃认真的说出这话,内心却是犹如滴血一般,“娘的,三千年的人参啊!你矫情个什么啊矫情!” 白狼看着孙明‘嗷呜’一声,就像是问:“你确定!” 孙明肉疼的点点头。 白狼没有再犹豫,一口就准备咬下! “等等!” 白狼的嘴没有再动,迷惑的盯着,难道是后悔了。 “把、把根须留下……” “嘎嘣、嘎嘣!” 三千年的人参就像是嚼胡萝卜一样的被白狼吃了,留下几根根须。孙明看着根须,就好比是野狗把自家的肥鸡给吃了,留下几根鸡毛一样的肉疼。 他倒是想和白狼对半,但这样药效就大减,谁也没多大的好处。 视若珍宝的把根须收起来,孙明看着天色,忽然想起来了正事。 千年人参没了,要是培罗根再没收集齐,那就真的是亏到海里去了。 将用藤条缠在一起的培罗根从腰间取了下来,试探的问道:“认识这个不?” “嗷呜!” 白狼非常人性化耸动了下脑袋。 “那带我去!”孙明没有表现的多激动,有了千年人参的珠玉在前,培罗根已经无法在他的心里荡起涟琦。 白狼趴在地上,尾巴扫了下孙明。 “你是让我坐在你身上?”孙明问道。 白狼又耸动了下脑袋。 孙明翻身就上去,这时候以他你状态,靠腿怕明天天亮也完不成任务。 在白狼土著的帮助下,效率不知比孙明自己找快了多少倍。半个多小时就超额完成任务,两捆培罗根加一起起码有三十斤的重量,足够支撑新产品很久了。 山林里,天色渐渐的黯淡了下来,白狼撒腿狂奔,如一只白色的幽灵。 孙明坐在白狼的背上,呼啸的风声吹拂着他的面庞。这感觉,不,要太酸爽! 白狼将孙明送到山麓下,孙明才让它停下来,再往前就容易惊扰到村民了。 一只体型接近壮汉的狼,想想也是可怕! 孙明从白狼背上翻身下来,循循善诱,“以后我进山还是你驼我好不好?” 对于懒病患者,孙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偷懒的机会。 “嗷呜、呜……” 孙明急忙把白狼的嘴给按住,不让它叫出声来。开玩笑,它这一叫,怕是村民几个月都不敢到山脚下这一还活动。 白狼委屈巴巴的缩了下脑袋,孙明心里一喜,成了! 知道白狼不介意自己乘坐在它身上,不然就是呲牙咧嘴了。 这也和本性有关系,狼是适合生存的野兽,没那么多讲究。要是你对成精的老虎说要坐它,怕回答你的是就是血盆大口。老虎可是很高傲的! 挥手送别了白狼,孙明朝老欧家走去,要了纸笔,将自己研究出来的化妆品配方的用量等等写了下来。 然后借了电筒就将配方和培罗根给送到岩石村等候在公路旁的老廖,给了他文绾绾的手机号,嘱咐了几句便让他将配方带药材给送到市区飞机场等着文绾绾。 最后补充一句,车费找文绾绾拿,心黑点。 做完这一切,孙明才松了口气,慢悠悠的回家。 累死大爷了! 074下次给你优惠 回到家里,顾海棠和丈母娘已经吃过了,顾海棠也不确定孙明到底是回不回来吃,只是在锅里给孙明热着饭菜。 孙明胡乱刨了几口就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忙好的顾海棠咂舌,这……就睡着了,今天干嘛去了啊? 昏暗的灯光下,顾海棠略痴的盯着孙明清秀的脸庞,脸色有些异样,有些心疼。 孙明越来越忙,但他到底是忙什么?顾海棠却并不知晓。草药收购的事情顾海棠心里有数,孙明起了个头就没有再过多的关注,而且现在已经收尾。按理说他早就该回家了,而却是等到了现在。 他们两夫妻的事情很微妙,顾海棠并不想太多干涉孙明的事情,孙明对她够好了,以前自己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奢侈品都被孙明一股脑的往家里搬,送到她的手里。 可她的心还是浮乱的很,女人的鼻子很灵,她不止一次的在孙明的身上嗅到了别的女人的味道。不浓,但不代表没有。 顾海棠甚至想和孙明摊牌,我们的婚姻本就如同闹剧一样,你有了别的选择,那就各自的放手! 可是……这样的话她却难以出口,大概是因为……舍不得吧。她不得不承认,孙明已经走进了她的心房。 瞥过放在床头的红色手机,多思无益,还是玩玩消消乐…… …… 天朦朦有丝亮光,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过一点,多数的人还在睡觉。 但在来往临清机场的路上,已经有了不少的车流,老廖的出租车停靠在机场内都停车位里面,车窗开了条缝隙。 而老廖此时正抱着拳斜躺在睡的正甜。 嘣、嘣! 敲动车门的声音响起,车内的老廖脖子缩了缩,眼睛也不睁,“不拉客。” “不拉客那你在这儿干嘛?”女人的声音响起。 “关你……”‘屁事’还没有出口,突然感觉声音很熟悉,老廖蓦然惊醒过来。看清楚来人后,“哎呦喂,小月姑娘,你可让我好等!”眼珠子转了转,诧异的问道:“文小姐呢?” 听出了是小月的声音,老廖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在这里熬了一晚上,总算是等到了。 老廖也是憋屈的慌啊,本来昨晚就可以送到市区酒店的,结果孙明打招呼说怕太晚,影响到文绾绾休息,就让他来机场等着。 感情我就不需要休息啊! 心里腹议归腹议,但顾客就是上帝,老廖也不敢跟上帝较劲,老实的发了个短信在文绾绾的手机里,就跑来机场候着。只能想着,东西送到了之后,狠狠的宰女上帝一笔! 不过小月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文总在候机厅里,有什么东西给我就是。” 老廖断然拒绝,“不行,孙明说了,东西要亲自交到文小姐手里。” 略微沉吟了下,小月还是点头,虽然心里还是认为是孙明将沫妮卡的配方卖给了戚天河。 “行,跟我过来吧。” 老廖屁颠屁颠的提着两捆他也不认得的药材跟着小月进了候车厅,几步到了文绾绾的跟前。 文绾绾抬眸,看不出心情好还是不好,淡淡瞥了老廖一眼,“孙明让你过来的?” 老廖拘谨的点头,在他面前这位,可是88k纯金的有钱人,由不得他不拘谨。老廖甚至还美妙的幻想,要是美女老板心情一好,招他去做司机,那可就真是发了发了。 “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额,老廖挠挠头,这个他怎么知道。 文绾绾自嘲笑笑,也知道在老廖这里是没有答案,心里泛起淡淡的失落,来送自己一程都不来。“行了,快登机了,有什么就说吧。” “是这样的,孙明让我把这两捆什么东西给你。”老廖将两捆培罗根递了过去,交到小月手上,又从兜里摸出孙明给他的配方,“还有这张纸,他让我转告你,如果遇上什么大麻烦,这纸上的东西可以帮你度过难关!” 当然,老廖是不知道这两捆他嘴中‘什么东西’的价值,要是知道了,就只能大呼宝贝了。 文绾绾接过折叠在一起的纸条,有些好奇的展开,喃喃道:“像是沫妮卡的配方,又不像是,奇怪了。” “登机的旅客请注意,登机的旅客请注意,a666666班机还有二十分钟起飞,请……” 候机厅的扩音起响起,小月开口道:“文总,该走了。” 文绾绾点点头,起身拿起外套,对着老廖说道:“好了,东西走收到了,你回去吧。” 老廖急眼了,看没谈车费啊,上帝,“那个……文小姐……” “还有什么事吗?” 老廖搓搓手,不好意思的说道:“孙明说……车费算你的。” 闻言,文绾绾的脸抽搐了下,还是没有拒绝,“行,多少?我让小月给你。” 老廖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百,少了点。小月,给廖师傅四百块。” “不是两百,是两千!” 文绾绾面色一凝,还真是蛇鼠一窝,难怪和孙明能打一堆,“廖师傅,我不缺这两千块,但是也不是冤大头,你报这个价过了点吧。” 老廖见文绾绾嫌多的意思,急忙竹筒倒豆子般的吐起苦水来,“文小姐,我怎么敢坑你啊!你是不知道,昨天午饭还没来得及吃,就被孙明拉住跑到岩石村去,等到了晚上他才把东西送来。差不多到了晚上十一点我才到市区吃了碗面。 本来昨晚我就该把东西交到你手上的,可孙明又交代怕影响你休息,让我今早到机场等你。现在交到公司的钱又多,所以……” “等等……你是说孙明昨天从店里出去,就去弄这些了?” “差不多吧。” 得到老廖肯定的答案,文绾绾心里一暖,再不迟疑,干净利落道:“小月,数两千块现金给廖师傅。” 纵然小月百般不愿意,但文绾绾发话了,她还是只能愤愤的把软妹子数到老廖的手里。 小月就不明白了,孙明这家伙卖了公司的配方,文总还这么在意他干嘛! 接过软妹子的老廖有种如坠梦窟的感觉,竟然真的给了自己两千块,孙明城不欺我啊! 本来以老廖的想法,报一千怎么都有赚了,可听了孙明的话,硬是给翻了一翻,而且还到手了。 “下次给你点优惠好了,就……优惠十块吧!” 075客人来 依稀光亮的天空下,一架飞机悄悄的浮空升起,上面乘载着一个在临江市留下深刻印象的女人,以及对某人的眷恋。 而某人此刻只是没心没肺的在自己的梦乡里,睡的香而甜。 他在睡觉,他不止是在睡觉。 他在梦里盘腿而坐,运转着长生真气。孙明隐隐感觉到,要突破了。 死鬼老头曾经说话,长生真气他所知有六层,每突破一层都异常不易。因为突破的条件不仅仅是体内蕴涵的真气够了就行,还需要一个契机。 而等待契机的过程,或许是几天,也可以是几十年,可遇而不可求。 据说最高的六层突破后,有望看见另外一番截然不同的天地。 而孙明,就算突破,也不过是到了第二层而已。勉强算……入门了。 不过这足够孙明兴奋几天了。 也得亏是白狼的出现,孙明没有因为自己的贪婪而吃下千年人参,而是还给了白狼,因为这是它的机缘。 此刻孙明终于明白了,这就是契机。看似简单的选择,却是难之又难。 长生真气的修炼讲究的是顺意而为,而孙明的举动正好契合了它的大道。 陡然,床上的孙明被长生真气包裹,真气从未有过的明亮,环绕着全身一个周天的运转。金光只显现了一刻并重新的收到了孙明的体内。 这是,他赫然睁开了眼睛,眼珠子清澈明亮的如同夜明珠一般。 也是幸好顾海棠已经不在,不然孙明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绽放的金色光芒。 孙明起身,摊开看着自己一双隐约金色流动的手掌。 “成了!”孙明惊喜道。 虽然只是入门,可孙明体内的长生真气更加的浓郁不说,他感觉到自己的战斗力也呈直线的提升。 十秒真男人一样的存在! 简单的说,如果今天再去探后山深处,除了服用千年人参之后的白狼之外,基本上不可能还有威胁到自己的存在。更不用说那些小混混,实力已经产生了断层,再多的数量都不会对孙明产生威胁。 简直就可以说是脱胎换骨! 当然,这也就是打个比方,要是来了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孙明跑慢一点也得跪。 不要小看了科技的力量。 惊喜过后,孙明才注意到窗外的天色,竟然已经日上三竿,离正午也不远了。 这时候,已经不用猜,顾海棠又到村委会去了。对于顾海棠简单的生活模式,孙明现在了如指掌。没有特殊的情况,就是家里,村委会,两点一线这么简单。 收购草药的事情结束了,暂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孙明也打算在村里休息几天,再过去为准丈母娘治病。 按照孙明的估计,现在自己成功从不入流一层修到了长生真气第二层,但也没有办法彻底的消除掉薛明珠娘脑袋里的瘤子,大概是第三层就可以了。 不过还有有好处,起码自己对长生真气的掌控更加的熟练,对瘤子的控制起来也是更加的得心应手,也算是极大的收获。 “顾海棠在家吗?”突然,轻盈的声音响起。 孙明连忙翻身起床,准备到门口去看看,是谁找。 才出门,就看见丈母娘已经早一步抵达门口,“闺女,海棠去村委会了,你找她得去村委会。” “还说要辞职,那还这么负责?”女人嘀咕了句,就对着万桂芬笑道:“阿姨,您就是海棠的母亲吧?” 丈母娘点点头,女人便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阿姨,来的匆忙,买的一点小东西!” 万桂芬没有接,拒绝道:“闺女,东西你拿回去吧。” 万桂芬对这女人面生,自然是不会乱接别人的东西,万一是要办事的呢。像顾海棠这样的村官是小,但管的却很宽。 “阿姨,我和海棠是很好的姐妹,东西不值钱,你放心收着就是。” 女人大致也猜的出万桂芬的顾虑,暗暗对万桂芬的做法点头称道。不愧是最受拥戴的村长家庭,随便出来一个人,都是这么的讲原则。 万桂芬还待拒绝,孙明出门来开口道:“妈,你收着吧。这……大姐我认识,真的是海棠的好朋友。” 这么一说,万桂芬才接过女人手里的两个袋子,看了看,确定是普通的水果小吃,才收下,“那闺女,先进屋喝杯茶等她吧,快中午了,她也该回来吃饭了。” “时间还早,我过去看看。”说完,女人皮笑肉不笑的盯了孙明两眼,大姐,我有这么老吗? “那个,你是孙明吧。我不识路,你带我过去好吗?” 见女人神色,孙明心里咯噔一声,不用想也知道被记恨上了。 但这能怪他吗? 孙明虽然见过她,但并不知道名字。在丈母娘面前,不能叫美女、美美,称呼小姐又显得不尊重,他有什么办法。 唉,无妄之灾啊! “也好,孙明,你带客人过去吧。”万桂芬说道。 得,孙明算是见识短浅了,一时间没想到还可以用‘客人’‘朋友’之类来称呼,被记仇的不冤。 “走吧!” 路上,一边走,女人一边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婷婷,不叫大姐!” ‘大姐’两个字加的极重,如同牙齿缝隙里挤出来的一样,显然是还对刚才孙明的称呼耿耿于怀! 真是不可理喻的记仇生物! 呵,女人。 “还有,村委会的路我知道。” 额,孙明诧异了,认识路还让我带什么路。 孙明此刻的想法不难猜测,周婷婷继续说道,不过拉开了个话题:“你做的草药转卖这生意不错,有没有后续的打算。”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打算承包后山,培育草药出售。” “嗯,想法不错,技术资金上有问题没有。” “还行!” “孙明,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如果海棠不是驼峰村的村长了,那么你承包后山能成吗?”周婷婷突然顿住脚步,转身着孙明。 孙明失笑,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这就是你让我跟来的目地吧。” 076周婷婷的求助 周婷婷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孙明半响,“是这个意思,现在由于顾海棠请求辞职,镇长赵志开会研讨了之后,已经拍板准备让他手下的一个心腹过来代理村长的职务,等三个月以后再进行选举。 这没什么问题,不过赵志可是和朱柄龙沆瀣一气。没有一个强硬的村长周旋的情况下,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把你们驼峰村的后山变成采石场。 直接点影响,就是你承包下来种植药材的想法会落空。” 孙明开始对周婷婷的身份感兴趣了,这个女人,见识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不过孙明不会主动去问什么,周婷婷希望顾海棠继续接任村长自然有她的目地。孙明也不想参与这之间的事情。更何况现在有了白狼在,后山不是他唯一的选择,种植药材,大可在灵力更加充裕的深山里面。 而且,建造一个采石场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加上修路等等,少说也得几个月。 如果这么长一段时间,孙明还没有探索出采石场下的秘密,并将朱柄龙给装进笼子里,他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也省的他的那些老朋友笑掉大牙! 等等,修路! 孙明一拍脑袋,他以前真的是太傻了,这么好的资源不知道加以利用。 他忽然有了一个打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介意让朱柄龙开心一下。 想到了这层,孙明更没有理由阻止在驼峰村办采石场。 耸耸肩,“别说这些虚的,后山承包与否对我而言并不是你想的那么重要。你是希望我帮你劝海棠继续把这任村长做下去,抱歉,我不会干扰海棠的任何决定。 对于海棠而已,这村长就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 说完,孙明便没有理会周婷婷,径直朝前走,做好‘领路’的工作。 周婷婷疾步赶了上来,“那你告诉我,要怎么样你才会帮我这个忙?” “说到点子上了,你一直都站在我的角度去看问题。但你绝口不提海棠继续当村长对你有什么好处,这就不诚心了。”孙明呵呵一笑。 “是不是我说了,你就答应劝海棠?”周婷婷立即追问道,眼睛里满满的期待。 “我不做任何的保证。”此刻孙明已经掌握了主动权,双手环在胸前,忧郁的眼神看着天空,就像是二五八万! “我是你们大石镇的副镇长。”顿了顿,周婷婷补充了一句,“被架空的。” 孙明惊讶的看着周婷婷,他能想到周婷婷是体制内工作的,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副镇长了。看模样也不过二十四五的样子,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不过这影响不了孙明什么,别说什么镇长,就算是省长来了,在他心里也是一个样。倒不是他有多么的了不起,而是无欲则刚! “原来是副镇长大驾,失敬失敬!” “也就是一个名头,没有半点的实权。不过这届我很有希望升正!” “所以你希望海棠支持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孙明问道。 “对,本来赵志是要升到县里去的。不过因为张大海的缘故,他想要连任,说起来还和你有不小的关系。”说到这里,周婷婷没好气的瞥了孙明一眼。 这锅孙明可不背,伸手打断道:“等等,就算海棠是村长,也不可能左右镇长人选的决定吧!” “三个月后,镇长一定是我!”周婷婷非常霸气的说道,忽然语气又软了下来,“赵志不会走,估计最大可能是和我调换位置,真正的博弈是从那个时候才开始。” 孙明呵呵一笑,他算是明白了,这姑娘背后有人,这也说的通为什么别人刚刚入体制的年纪,而她已经能成为一个副镇长了。 但镇长和副镇长都是手握大权的人物,拼的是号召力,指令下发的执行力。 如果周婷婷不争,那她的结局就是被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汉献帝,而赵志就是曹操。 有点意思。 见孙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周婷婷怀疑是不是上次孙明出事,她没有帮上忙引起了孙明的不满意,解释道:“迄今为止,在大石镇我都没有什么发言权,上次的事情也是无能为力,抱歉!” 额,老实说,孙明都还没有想到这茬。不过既然周婷婷主动提出来,孙明不妨顺着套套话。能够直接左右一个镇长的人选,周婷婷背后的人起码也是市级以上的大佬,这就让孙明有些好奇了。 立马换了副生气的面孔,冷声嘲讽道:“呵,周小姐,你当我傻,你自然是没能力帮我,难到你背后的人也不行?” “我骗你干嘛,在临江市我一点人脉都没有,老师要下一届才调到临江市来……” 周婷婷忽然止住了说话,眼睛盯着孙明,瞥见他窃喜的神色,恍然大悟,指着孙明愤怒道:“你、你诈我!” “我诈你什么了,我又没有逼你说什么话。”孙明自然是死不承认,指着前面的小白房子,“到了,估计也是废话,你又不是真不识路。” 说完,孙明就转身要回去。 “等等,你还没有回答到底帮不帮我劝海棠呢!”周婷婷一把拽住孙明的手腕,拽住了才想起男女有别,触电一样的把手撒开。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孙明,就像是在说,我什么都说了,你不能食言。 孙明饶有兴致将被周婷婷触摸过手腕放在鼻尖,陶醉的感叹道:“香!” “恶心!”周婷婷厌恶的吐出两个字来。 孙明也不介意,徐徐道:“还是那句话,我没有做任何保证,也不会帮你。 而且你的目地是海棠,你更应该去劝她,明白吗?” “就是因为你出事海棠才辞职的,也只有你才能够劝的动!” 孙明摇头,“你还一个镇长,最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周婷婷茫然不解,“什么意思?” “对待下属,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其实都没有许之以利来的实在。” “那她想要的什么?” “壁如我这手机在村子里没有信号,壁如村民去镇上可以不用辛苦走路的。算了,不说了,我先回去帮着做饭了。” 如果这么说,周婷婷还不明白的话,就真的是名副其实的猪队友了。 077建议 最终孙明虽然没做什么,还是帮了周婷婷,只要周婷婷按他说的做,顾海棠拒绝不了。 本心上说,孙明当然是希望顾海棠可以卸下这个担子,活的轻松些。 还是最终的结果便会在她的心里留下一个疙瘩,永远没办法释怀。 这个问题孙明想了很久。 答案是,只有驼峰村在顾海棠的手里一点点的变好,她才可以真正的放下这个担子。才会觉得没有对不起已经死去的爷爷、父亲还有哥哥。 孙明应该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帮助她最短的时间达成这个心愿。 顺其自然,或许也会到那么一天。但芳华易逝。真等到了美人白头的时候,这一切都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太慢了!村里的发展必须要快,还要快! 事情没有出乎孙明的意料,午饭的时候顾海棠和周婷婷一起回来的。顾海棠的兴致不高,倒是周婷婷悄悄投了个感激的眼神。 孙明猜的到,顾海棠果然被周婷婷说服了。 午饭过后,周婷婷就走了,顾海棠出奇的没有再去村委会上班,而是在家里呆着。 想了想,孙明还是回到了房间,看见顾海棠坐在床头沉思,连最近迷上的单机版消消乐都没有玩。 孙明过去坐在顾海棠身旁,趁人之危的将顾海棠的柔荑拉到手心,使劲的搓揉,忽圆忽扁。注意,是手,不是别的地方。 故作不解的问道:“怎么了,这是?” 顾海棠嗔了孙明一眼,还是断断续续的把周婷婷找她的事说出来。 不出所料,只要顾海棠答应继续做驼峰村的村长。周婷婷承诺她任职镇长的三年,让驼峰村完成通公路、信号网络覆盖以及免费安装天然气等项目。 顾海棠自然是没有了拒绝的底气,周婷婷所承诺的任何一项,都是顾海棠做梦都希望达成的目标。 她有些心虚的瞥着孙明,“对不起,我还是没有办法放下村长这个职务。” 孙明哈哈一笑,理所当然的说道:“对我说什么对不起,你不是一直希望做一个好村长。我啊,默默的支持你就好了啊!” 说这话,孙明连自己都感动了,更不惶顾海棠了。 孙明的肩膀感觉微微的沉了点,盯眼一看,才发现是顾海棠靠过来的脑袋。 没有丝毫的犹豫,孙明果断的伸出罪恶之手将顾海棠拥进自己的怀里,两根手指像是脚一样,一点点的扩大他的疆土。 顾海棠实在看不过去了,一把将孙明的爪子给拍开,嗔怒道:“你就不能让我多感动一会儿?” 看着本性格坚毅的顾海棠露出这般小女儿的姿态,孙明立马缴械投降,打着包票,“行了,我不动了,不动了!”话锋一转,“说说正事,就算你愿意,怕是赵志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你继续做这个村长吧。” 顾海棠露出苦涩,“周姐通知我了,三天后去镇上开会,我们村和岩石村新村长的任命一并解决。至于是什么结果,只能争取来看。” 孙明笑笑,“其实要赵志点头也不是没有办法。” 闻言顾海棠的眼睛亮了下,“你说。” 孙明罪恶之手继续努力,可这时候顾海棠除了脸颊变红之外,也没有抗拒。 “海棠,我问你,赵志希望换掉你让他心腹做我们村的村长的原因是什么?” “开发后山,建采石场!”顾海棠回答的不假思索。 “对,如果你同意了他的要求呢。” “不可能!”顾海棠断然拒绝,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从孙明的怀里挣扎,怒道:“后山开发,水源一断,村民种植农田的水没了,这就是灭顶之灾,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孙明,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能再提!” 孙明摆手,“稍安勿躁,我就是说说,这不是和你商量嘛。海棠,你听我说完再做决定好不,我这是在为你考虑。” 顾海棠狠狠的盯着孙明,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看你给我说一朵花儿出来。 孙明无奈,自家这个媳妇什么都好,就是太维护村民的利益了,尽管别人未必领情。 “开发这件事,我们往好处看。你想想,那个朱柄龙要建采石场,首先要做什么?” 顾海棠想了下,摇头不知。 孙明翻了个白眼,“笨,当然是修路,再不济也得把岩石村的公路接通过来。” “如果修路的代价是毁掉后山,我宁愿驼峰村永远也不要修路。”顾海棠再次表现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大无畏精神来。 “听我说完成不成?” “哦!” 孙明说出自己的计划,“我们可以虚以委蛇的答应,然后等他把路修通后就翻脸。 我看过,岩石村的采石场并没有多大的利益可言,所以里面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到时候……直接举报这个项目,赵志朱柄龙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想简单了,举报说的轻巧,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如果容易的话,朱家父子也在通县猖狂不到今天。”顾海棠摇头反驳道。 “如果我告诉你周婷婷的老师是下一届的市委书记呢?” 顾海棠瞬间震惊了,“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消息的来源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事八九不离十,不信你可以找周婷婷探探口风,看她怎么说。” 孙明是分析出来的,一个可以直接隔地任命一个镇长的人,说明一定是极具能量的存在。而且又是空降下来,一般都是一把手,只有这样才容易做出政绩。孙明不敢百分之百的确定,但是八层的把握他还是有的。 “所以,我的计划里具备可行性的。如果我们能够抓住赵志乃至朱柄龙的把柄,周婷婷和她的老师只会感谢我们。” 事情当然是不会这么简单,孙明这么说只是安顾海棠的心。搬倒朱柄龙,他也不会假借别人的手。 更何况,论办案,李少棠更专业。论背景,李少棠也未必输周婷婷口中的那个‘老师’。 有着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孙明傻才把希望寄托在周婷婷那个老师身上。 078赵志的心思 眨眼又过了几天,这几天碰到过田虎两回,这厮心情特好,洋洋得意的不行。不过看见孙明还是恭恭敬敬的,也正常,有求于人嘛。 孙明暗笑,哭的时候快到了。 这天,镇上通知顾海棠去开会,奇怪的是赵志要求把孙明也给带上。要摸清他葫芦里卖的药,去看看就知道了。 连上酱油副村长李秀青,三人步入政务大厅,就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秃头男人笑眯眯的过来。 “顾村长!” 上司都打招呼了,再不情愿,顾海棠还是回了声,“镇长。” “镇长好!” 赵志瞥了一眼李秀青,便直接无视,目光落到了孙明这里,对着顾海棠笑问:“这位就是尊夫孙明了?” “你好,你好,赵镇长!”孙明不等顾海棠说话,立马就双手握住赵志的手,大献殷勤。 对于顾海棠皱眉,权当没有看见。 赵志眼珠子在这两口子身上转了转,有点意思啊! “那个……顾村长,李主任,你们先去三楼会议室,我和……孙老弟聊聊。” 顾海棠想拒绝,鬼知道赵志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被孙明挤眉弄眼一番,“既然赵镇长有交代,那你就先上去!” 顾海棠再不愿,还是作罢,上三楼去。既然打算好了继续做这个村子,和赵志关系搞太僵了没好处。 “孙老弟,这边!” “赵镇长,你先!”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一间办公室,赵志随口说道:“老弟,随便坐。” 然后就走到饮水机前给孙明接了杯水,孙明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 赵志瞥了孙明一眼,随口问道:“山药的生意怎么样?” 一开口孙明心里就有数了,这是眼馋,想过来吃一口的打算。 手握着纸杯,颤笑了两声,“就是捣鼓点小生意,没什么赚头。” 赵志露出一个若有深意的笑容,“孙老弟,怕不是这么回事吧。连唯美的总裁都亲自过来收的药,你给我说没什么赚帐。老弟,这是怕哥哥见财起意?” “赵镇长,我……” 赵志一摆手,“叫赵哥就成。” 孙明眼睛贼溜遛的转了转,点头,“行,赵哥,既然你把我孙明当兄弟,你有话就直说。你这么云里雾里的……兄弟也听不明白?” 赵志仔细的打量孙明片刻,像是要看出什么来,过了一会儿,才起身开口叹了口气:“兄弟,你是不知道,哥哥这镇长做的,看起来挺风光的,但也就是个清水衙门。” 话点到为止,孙明立即接口道:“赵哥的意思是……想掺和下这生意?” “孙老弟先给哥哥透个底,这山药到底能赚多少钱?” 不管赵志是真心,还是有什么目地,孙明都打算给报个常人难以抗拒的价格。 神秘兮兮的伸手比了个八! “八十一斤?”赵志试探问道。如果只是这样,并不会让他多动心。 “赵哥想哪里去了,八十有什么干头,是……八百!” “八百……此言当真!”顿时赵志就不淡定了,想过可能挣钱,他着实没有想到过会这么挣钱!下意识就问,“那唯美的文总还收不?” “收,有多少收多少。就是……”孙明有些为难了。 “就是什么?” “就是我们驼峰村的货都给我刮空了,人家收也没货了。” 赵志在屋内来回踱步,脑海里全是八百一斤,要是能收个一两千斤就发了!这些年给朱柄龙做牛做马为的是什么? 官运亨通,去它瞄的官运亨通。做顶天了也最多是个副县级,还不是得做孙子。 只要能够捞上个两笔大了,走到哪里都是大爷! 问题是,哪里有这山药呢? 忽然,赵志顿住了脚步,他想到了个地方,既然驼峰村能有,那岩石村没有理由没有这东西。 赵志不动神色的瞥了一副小人嘴脸的孙明,他可知道在驼峰村他给那些愚昧村民的价格,五十一斤,心黑通透了! 心黑不黑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能信吗? 思虑了良久,赵志突然哈哈一张,“时间差不多了,老哥该去会议室开会了。孙老弟先坐会儿?” 孙明识趣的立马起身,“既然赵哥你忙,我就不坐了。” “也行!”赵志准备出门。 忽然,孙明叫住赵志,“那个……赵、赵哥!” “孙兄弟,还有别的事?” “是有个事的麻烦赵哥。” 不怕你开口,就怕你不开口,赵志立马爽快道:“既然都叫赵哥了,兄弟的事不就是哥哥的事。只要不违反原则,赵哥都给你办了!” 死狐狸,孙明暗骂,这话说的够官方的,看起来爽快,其实等于是没说。 “那我就说了哈!” “你说。” “就是我们家海棠吧,回去想了想,还是想继续做村长,你看……” 想都别想! 赵志心里活动道。 “兄弟,你这不是为难哥哥嘛,现在镇上开会都已经找好了代理村长的人选,也报到了县里面去。这时候突然反悔,不是儿戏吗?” 孙明立马接口,“不为难,不为难,赵哥,海棠想了想,只要采石场老板那边像岩石村一样,答应建造一个小水库用以农田,海棠就同意在后山建造采石场。” 这也是孙明和顾海棠商议好的,必须建水库。虽然知道是空口白牙,岩石村那边同样是承诺了,到现在也没影。但需要这个台阶下啊! 本来赵志是铁了心下了顾海棠这村长了,不过听孙明这话也不由的意动,眯着眼道:“孙老弟,你没开玩笑吧?” “怎么敢?嘿嘿,这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在里面。大家做这么多事为什么……不就是图个财。只要把村民给随便安抚下,又何必挡道呢!海棠以前是不懂事,现在不为她自己考虑,也得为我们家人考虑是不。 张大海的事情,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也是幸好在县里打朱柄龙脸的事,给朱柄龙下了封口令。不然赵志知道了自然不会信孙明的鬼话。 特喵的你连朱柄龙的面子都不给,会给我面子。 见赵志微微意动,孙明继续说道:“赵哥,你想想,是一个外调过去没有任何根基的村长对你有用,还是一个在驼峰村有威信,说话有用的村长更有价值?” 等了会儿,赵志开口,“行,我会考虑的。” 079冲突 开会没有孙明的份,他也乐的自在,用屁股想也能够猜到内容,没有什么意思。 差不多过了两小时,顾海棠就带着李秀青下来,面色透着喜意。 孙明从墙边休息椅子上起身,迎了过去,“怎么样,成了吧。” 这就是句废话,赵志明显是缄默了孙明的话,没有过多的刁难顾海棠。 “嗯,那事情你和赵志说了啊!” 孙明点点头。 顾海棠恍然大悟,“难怪了。” “你们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李秀青好奇的问。 “没什么,走,我们出去再说。”孙明直接答道,便率先朝着大门外走去。 “戚,不说就不说。”李秀青有点小不开心。 顾海棠跟上步伐,和事佬般的对李秀青说道:“你就是过来混个资历的,有些事情没必要知道太多,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你好。” 被顾海棠这么一说,李秀青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嘻嘻,也是这道理。” 事实上也是如此,李秀青属于是志愿者,给安排到村上工作,随时都可能离开。所以顾海棠也就没有给她安排什么重要的岗位,没有必要。 走到大街上,李秀青自告奋勇道:“上次说了请你们吃饭的,结果孙哥有事跑了,今天凑巧补上。” 孙明耸耸肩,无所谓。 顾海棠婉拒了两下就没有再说什么,一顿饭而已,确实也没什么。 三人走进一间饭馆,李秀青拿着菜单一连点了几个招牌菜,都是按贵的来的。 “行了,我们三个人可吃不了这么多。”见李秀青还没有收手的意思,顾海棠急忙拦住。 “难得请海棠姐吃顿饭,自然得拿出些诚意来。没事,吃不完我们打包怎么!”李秀青摆摆手,不以为意。 “没必要这么浪费。”顾海棠摇头说道。 见顾海棠有些不高兴来,李秀青也没有再点。 将菜单递给服务员,李秀青有些好奇的问:“诶,海棠姐,今天定下来代村长那个谭四什么开头,看起来不像个好人。” “谭四!”孙明询问的目光看着顾海棠。 见孙明有了反应,李秀青顿时来了兴致,“你也听说过?” “打个一个照面。”孙明模糊的回道。“什么代村长?” “就是岩石村的代理村长啊!” 顾海棠跟着点头,若有所思道:“谭四这人就是个流氓混子,名声比张老虎都臭,岩石村的村民日子怕是比以前更难过了。幸好……” 孙明大致猜出了顾海棠的意思,“怎么,我们驼峰村的代理村长也是一个货色。” 顾海棠苦涩点了下头,不愤道:“也不知道赵志是怎么想的,净用些地痞无赖,非的把大石镇这十里八乡搞得乌烟瘴气不可。” 孙明笑笑,心里大致能够理解赵志的想法,一般人上任能管的动人吗?也只有这些臭名昭著的混子才能让村民怕你。服不服不重要,怕就行了。 只有这些,才能够把采石场给办下去,而没有村民敢捣乱。 不过让谭四做这岩石村的村长,这就有意思了。 谭四哥,不是我不放过你,是老天爷不放过你啊! 孙明心里冷笑。 “四哥,你说顾海棠这娘们是不是有病,一会不做,一会又要做这村长。害的劳资白高兴一场! 赵哥也是,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昨天还答应的好好的,今天就变卦了!” “行了,你牢骚个什么劲。赵哥自然有赵哥的安排!” “四哥,你这话就不对味了。你现在是官了,可兄弟还光着腚子呢!” “我说,刘鑫,你再这么说,我就走了,这酒也不喝了!” “别、别、别,四哥,我就牢骚两句,不说了,不说了!” 门外传来声音,顾海棠面色变的难看了起来,还真是冤家路窄。 率先进门的是一个瘦小汉子,就是刘鑫。孙明也算是听出来了,如果不是顾海棠的话,怕这家伙就是现在的驼峰村村长了。 “哟,顾村长,真是缘分啊,这儿都能见到你,不容易!” 三人看着他,刘鑫也注意到了这三个人,假笑着过来,“吃饭,要不一起?” “不用了。”顾海棠冷冷的回道。 “顾村长这就不给面子了。” 刘鑫一肚子火气,要不是你丫的,大爷现在也是个村长了。自顾自的抬开条凳子坐了下来。 一副欠抽的模样,意思很明显,我就坐这里,你奈我何啊! 因为视角的原因,孙明是背对着谭四,所以也没有认出来。 谭四找了张较远的角落坐下,悠哉游哉的点菜,颇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刘鑫要闹事,和自己可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嘛,闹闹也好,他马上就上任岩石村了,和顾海棠肯定是不对付,能够损下顾海棠的面子也不错,又不用自己出手,乐的自在。 “滚!” 顾海棠和李秀青都有些无奈,面对这样的无赖,她们也没什么办法。不过,孙明可没有什么好脸色,嘴里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刘鑫脸色瞬间变的和猪肝一样难看,伸手指着孙明的鼻子,“小子,你有种再说一遍,劳资非削的你……啊……啊……” 孙明笑吟吟的捏住刘鑫伸出的那根手指,“你说你削谁呢?” 刘鑫疼的厉害,赶紧改口,“削、削我自己。” “哦,那滚还是不滚?” “滚、滚,我马上滚!” 孙明冷哼一身,一把将刘鑫推倒在不远的地上,撞翻了两条凳子。 狼狈的刘鑫起身,慌忙的倒退几步,就拿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劳资在聋子饭店被人打了,赶快带人过来。” 挂了电话,刘鑫恶狠狠道:“小子,劳资今天非的卸了你狗东西两条腿不可!” 孙明起身,刘鑫吓的立马又趔趄倒退几步。 见状,孙明不屑的撇嘴,“小人一个。” “哼,小人,待会小人把这两个美人给伺候好了,你就知道小人的厉害了。 妈的巴子,我呸,既然干不成这村长,那干……村长总可以吧,哈哈哈……”刘鑫嘴贱道。 谭四瞥了一眼,“咦,被揍了,这就好玩了。” 然后淡定的把手机给摸出来,打开王者荣耀,奶奶个熊,昨天四连跪,今天得翻盘才行啊! 080就让你欠一条腿吧 谭四没有注意到孙明,但他一进门,孙明就注意到他了。 不过这和自己有什么相干呢! 揍一个是揍,揍两个区别也不大。 淡淡的看着刘鑫,一步步都朝着他走去,顾海棠拉了孙明一把,示意他别乱来。可孙明会听吗?显然是不会。 他表现都越平静,便说明她越愤怒。 饭店吃饭都人见状都放下了碗筷,都跑到门前,也不走。 多么难得的现场直播动作片,不看可惜了。 只有饭店老板脸都哭烂了,七八桌的客人,就一桌又素质点,桌上还留就一百块。 他也只能是躲着,不敢过去,把刘鑫给得罪了,那他的饭店也刘开到头了。 “小子,有本事等我兄弟过来了,再打!”刘鑫眼神慌乱,又强制的镇定说道。 “呵!” “四哥,四哥救我!”刘鑫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再不搬救兵,铁定要吃亏的。 “没骨气的家伙,又得挂机了。”谭四非常不痛快都放下手机,起身过去。他和刘鑫虽然面和心不和,但怎么说都是一条路上的,真不管不顾也说不过去,“兄弟,要不看在我谭四的面子上……” “滚!” 谭四公式化的笑容僵住,来了个这么不给面子的,“你……” 不文明的话没有出口,他已经看清楚了孙明的面孔,“孙公子。” 这是个硬茬啊! “那个,孙公子,不打不相识,给我个面子,让刘鑫摆桌酒赔罪算了。” 虽然不清楚孙明来头,但能让苟所长点头哈腰的人物,潜意识谭四不想得罪。 孙公子! 刘鑫傻眼了,什么意思啊这是! 顾海棠和李秀青两人集体迷糊了,这是什么个情况。 “谭四哥,给你面子也行。” 谭四松了口气,刘鑫虽然不情愿就这么吃亏了,但他也不傻,明白场子怕是没那么容易找回来。 没有理会他们的心理活动,孙明接着说道:“不过摆酒就免的,对我老婆出言不逊,这样吧,自己打断两条腿,这事就过了!” 这就过分了,刘鑫咬牙切齿,“你做梦!” 对于刘鑫的反应孙明并不意外,瞥向谭四,“谭四哥,这就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了。” “孙公子,你这又是何必!”谭四为难的说道。 突然,四五个提着家伙的混子冲开了人群,“鑫哥!” “鑫哥!” “那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动你,兄弟卸了他!” 见小弟赶到,刘鑫也有了底气,管你什么公子不公子的,真当大爷怕你不成。 大不了今天把你给收拾了,以后呆在村里不出来,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拿劳资有办法。 立马喝道:“姓孙的,今天不是你死我就我活,妈的巴子! 谭四,你也别惺惺作态,直接点,站那边!” “行,你们玩你们的,我走还不成!” 说着,就真的不管不顾的出门。至于两边谁挨收拾了,还和他干系真不大。 刘鑫接过一个铁棍,在手心循环拍打,得意的冷笑道:“孙公子是吧,你挺能打的啊,再蹦哒一个给哥试试!” 砰! 众人只感觉眼睛晃了下,刘鑫的鼻子就扁塌了下来,鼻血直流。 “妈的巴子!”刘鑫摸了一把鼻子,手上全是热乎乎的鲜血,怒喝道:“上,别给我打死了。劳资要让这小子亲眼看着这两个女人在我的胯下呻、赢!” 俗话说得真好! 不作死就不会死,他就没有搞明白,这刘鑫为什么非得在作死的路上越飘越远! 鬼魅般往左挪了半个身位,孙明不偏不倚的躲过迎面一棍。沉闷一声,随手一拳就打在那人的小腹上,瞬间脸色发白,连唉叫的气力都没有,失去战斗力。 剩下几个人见识了孙明的厉害,哪里敢大意,家伙毫无章法的直往孙明身上招呼。 刘鑫阴沉的笑着,劳资还就不信,你能比李小龙还牛比了。 笑容只维持了一秒钟,就变成五颜六色了,自己都五个小弟已经躺在了地上。 人群变的骚动无比。 “我去,这么厉害,不行,等下我要拜他为师。” “好厉害!” “他要是我老公就好了。” “你老公在这儿呢。” “从这一刻钟开始,就不是了。” 孙明看着刘鑫如六合彩一般的面色,“怎么不笑了?” 李秀青嘴o字型的张大,眼睛竟是崇拜之色,“海棠姐,我去,孙哥这么厉害!” 顾海棠也没有想到孙明这么能打,干笑了下,“还好吧!” 刘鑫手里的铁棍脱手掉落在地上,妈的巴子,这他特么的还是一个人嘛! 踉跄后退,“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是朱公子的人,要是你敢动我,你就死定了!” “朱公子啊!” “对,知道怕了吧,知道怕了就跪下磕头,兴许、兴许劳资一高兴就算了。” 孙明摇摇头,这人还想做代理村长,就这智商,连敌我形势都看不清楚。依旧努力的作死,毫不停歇。 真是作死如风,常伴吾身! “是挺怕的,怕他不敢给你出头。” 孙明一脚将地上的铁棍踢了过去,撞击在刘鑫的膝盖上。 “啊……”刘鑫立马跌倒跪下。 “我说过要你两条腿,就不会要多的物件,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孙明平静的说道。 顾海棠快步过来,担心道:“孙明,算了。” 孙明摇头拒绝,“今天不让他刻骨铭心,明天不知道还会祸害多少人。” “你……你不能这样!”刘鑫此时真的恐惧了,意识到这家伙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动真格的了。 “还是要我亲自动手啊!” 孙明走过去,蹲下将铁棍捡起来,看着刘鑫的目光就像是看一只蚂蚁一般,踩死了也就踩死了。 “哥,大哥,我错了,不要啊……” “呵!” 铁棍已经举了起来,忽然外面传来骚动。 “让开,警察办案,都给我让开!” “里面谁在闹事,都给本所长拷起来!” 刘鑫热泪盈眶,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来了。 “啊!!” 他还来不及喜极而泣,就忽然不要命的哀嚎起来。 孙明无辜的撇撇嘴,将凶器扔在一旁,淡淡道:“就让你欠一条腿吧。” 081威胁谭四 李秀青吓了缩了下脖子,太狠了吧! 谁也没有想到警察来了,孙明还敢动手,这牛发大了。 “你疯了吧你!”顾海棠拽住孙明,怒喝道。 孙明没有回答她,而是目光落到了进门的苟重身上,似笑非笑。 苟重看了孙明一眼,便躲闪的把目光挪开。 见苟重来了,刘鑫忍着疼,手指着孙明说道:“苟所长,他故意伤害,我腿都断了,快把他抓起来!” “哟呵,刘鑫,你也有被收拾的时候啊。不容易,噗噗,真不容易!”苟重阴阳怪气的嘲讽。 “苟所长,你什么意思!”刘鑫感觉味道不对了,“别忘记了,我可是朱公子的人,你敢!” 苟重摇摇头,“本所长做事,还用不着你教。也别打着朱公子的旗号招摇撞骗,他有什么吩咐,还不用你来传话。” 说完,对着几个警察呵斥道:“都拷起来,带回去!”顿了下,看着孙明随口吩咐,“孙先生就不必拷了。” 孙明不经意间朝着苟重靠了过去,小声询问,“谁报的警?” “不知道,陌生的电话。不过那个人故意遮掩了声音,虽然听不出,但也能猜到是认识的。” “谭四!” 苟重沉声问:“是他?” 孙明点点头,“去看看,他还在附近,把他给带过来。” 苟重不解,“干什么?” “不怕朱柄龙收拾你,就随意!” 苟重不是傻子,一点即透,应下之后不轻不重的推了孙明一把,“快点!” 很快,饭店的人就空了,被镇上的两辆警车给装走。 连上看热闹被带过来录口供的,一共十来个人,镇上派出所一下子热闹起来。 除了少数人,都是单独羁押。 消息传的很快,赵志自然是收到了消息,心里火大。暗骂刘鑫一条猪,没事净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现在他的想法与上次截然不同,他现在考虑的是如何把孙明给保下来,好不容易遇上个招财童子,他可不希望孙明这时候出事。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赵志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心里叫苦,只能接过,恭敬道:“朱少!” “刘鑫和那个孙明干上的事知道了吧!” 赵志苦笑,果然是冲着这事情来的。 “刚收到消息。” “这次我一定要把孙明给弄进去,你让苟重稳住,我这就联系刑警队吴天,不能再给市刑侦那边任何的机会!” 赵志急忙说道:“朱少,那个顾海棠已经答应了在驼峰村建采石场的事情,要不……” “迟了,我要他死!”电话那头传来阴沉愤怒的低吼声。 挂掉电话,赵志就不明白了,孙明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惹的朱柄龙这么生气。 怎么办? 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这条财路断了。 犹豫了一刻,赵志果断起身走出办公室,尽人事听天命吧! 镇派出所,孙明又回到了上次的房间,还是熟悉的味道,配方微微变了些。 苟重推开门,拉了个人推搡了一把,“进去。” “苟所长,我没犯事吧,你抓我干嘛。”谭四说话的语气吊儿郎当的,眼在屋内扫了一圈笑容就顿住了, “原来是孙公子。” 孙明对门口的苟重点点头,就见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随意一笑,呷了口茶,“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儿见面吧,谭……村长。” 既然是有人刻意在这儿等他,谭四也不装疯卖傻了,直接坐到孙明的对面,点了支烟。“孙公子,有事说事,今天的事情可和我没有关系。”然后递了支烟过去,“孙公子来一支不?” 孙明摆手拒绝,忽然饶有兴致问道:“诶,谭四,听说你死了老婆的,和你有关系?” “放屁,劳资谭四再怎么混不吝,也不可能对自家娘们动手!她……唉,是个没福气的人。”谭四怒道。 “可我听说却不是那么回事吧。”孙明调侃道 谭四白了孙明一眼,在这里倒是没有大哥的架子,也可以说不敢有。苦涩道:“村里传的我也知道,就是某天晚上我家娘们在家里嚎的厉害,然后第二天就没了,就都认定了是我谭四做的。 奶奶个熊,一个个净瞎传,我娘们是受不了白血病的折磨趁我不注意自杀的。 连法医都说是自杀,一个个非的栽到我头上来!也不想想,要是我上面真有人,还能混成今天这熊样么!” “可我听说你如今投靠了朱柄龙了。”孙明当然没听说过,这段时间他连谭四的消息都不知道,不过是推测出来的。 谭四猛吸了口烟,看向孙明的眼神竟然有些幽怨,“上次被你打脸之后没多久,我手下的黑虎就自立门户和我干了好几场,勉强把他给压了下去。 有人给我告密,黑虎这次下血本请了几个亡命徒来,想把我给做了。 孙公子,你说,我不给朱少鞍前马后,人家能管我的事吗?” 孙明表示不接这锅,“别什么事都赖我头上,你手下要取缔你,这野心也不是我滋生的。最多,我就是起了个催化的作用。” 如果谭四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人,可用。孙明之所以问这么多,主要是想尝试下这人可用不可用。但如果,谭四杀老婆的事是真,任他如何,孙明也不会用这个人。 孙明有他的原则,畜牲是不会用的。 至于谭四说的是不是真话,让李少棠去查查就知道了。 谭四又续上一支烟,“孙公子,你问这么多,不会是美人恩背不住了,打算把薛明珠退给我吧。 孙公子,这事就甭想了,我谭四混的再不济也不会做接盘佬的” 看到今天孙明带的两个质量优等的女人,谭四怀疑的联想到。 孙明冷声威胁道:“你这张嘴是不想要了?” “不说了总行吧,孙公子,你问我越多,我心里就越是瘆得慌。直接点,你找我什么事?” “倒也直接,那我也简单点,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知道海王这个人不?”孙明平静说道。 起初谭四还漫不经心,可当听到海王这两个字的时候,如受到了电击一般。 看待孙明的目光也变了。 082变局 谭四低头缄默不语了,孙明会心撇撇嘴,说道:“谭四,你应该清楚。只要你开始接手采石场的事情,就意味着没有了退路,只能够一条路走到黑。 而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良久,谭四抬头目光如炬的盯着孙明,“在通县,朱柄龙就是天,背叛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我凭什么用自己身家性命作赌,相信你?” “大概你还没有弄清楚一个事实,既然我找上了你,你就没有拒绝的余地。把你伤人的陈年旧事给搬出来,就足够你蹲到头发花白。谭四,你还需要考虑吗?” “我……”谭四气结,这才分明是没有活路走。想想自己这么多年从不讲道理,竟然也有遇上想讲讲道理都不成的地步。 哐当! 苟重的脑袋探了进来,“赵志来了,指名要见你。” 孙明嘟了下嘴,可没有谁会觉得他可爱。“见见无妨。”想了下,“把谭四哥给带到监控室去。” 苟重迷糊,“你是说把监控给打开。” 孙明白了苟重一眼,不废话吗? 虽然不明白孙明的用意,谭四还是跟着过去。他现在也是后悔不迭,没事来当这个什么破村长,一下子就夹在了两个大佬博弈的中间,进退维谷。 顾海棠和李秀青已经录完口供可以走了,不过不见到孙明,她们哪里敢离开,只能在大厅里面等着。 这时候,赵志和周婷婷都分别赶了过来。 苟重出来,走到赵志跟前,恭敬小声道:“赵镇长,我带你过去。不过不合规矩,你尽量快点。” 赵志理解的点了下头。 “诶,苟所长,上次是谁说的一视同仁的。怎么,现在又变卦了。”周婷婷嘲讽一句。 苟重苦笑,这女人怎么这么记仇。上次田军的案子没让周副镇长见孙明,记到了现在。 他真想说一句,上次是敌军,现在是友军呢,姑奶奶能不添乱。 当然,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的。 只能含糊道:“赵镇长过来是问案情相关的事情。” “少来这套,苟重,今天我周婷婷话就撂这儿了,要不,让顾海棠见见他丈夫。不然,我把你们一起举报!” 事情有些急迫,赵志不敢耽搁,也想卖个人情给孙明,打着官腔道:“苟所长,法不外乎人情。等下方便的话就让顾村长见见吧。也算不得什么违规。” “行!”苟重点头,既然是赵志发话了,他就不为难了。既帮了孙明的忙,又有人前面顶着。 赵志进去了没多久就出来了,就一个意思,不露声色的告诉孙明,刑警队马上过来,是针对他来的。 有什么亲戚朋友有办法的,快点准备。 上次的事情之后,孙明有个市刑侦的堂哥也不是什么秘密,赵志自然也是有所耳闻。 “苟所长,现在可以让我们进去了吧!”见赵志走了,周婷婷立马起身问道。 这时候,孙明还在见谭四呢,苟重自然只能挡着,找了个借口,“还要等会儿,等口供录完以后才行,希望周镇长理解下。” “哼!”周婷婷把脸别开,虽然不满,也知道苟重说的有道理。顾海棠和李秀青算是当事人之一,能让见都不错了。 审讯室内,孙明看着刚从监控室下来的谭四。“考虑的怎么样了?” 谭四真吃惊了,朱柄龙的心腹不多,但是赵志绝对算一个。而孙明竟然能让他来通风报信,惊奇的问道:“他也是你的人?” 孙明没有误导,实话实说,“还不是,不过我愿意的话,随时可以。 谭四,和我赌一把如何?” “赌什么?”谭四迷惑不解。 “赵志说的话里听到了吧,朱柄龙是铁了心要收拾我,就赌我能不能安然无恙的从刑警队出来。 没出来,一切作废,我就当今天没有见过你。如果我出来了,你就踏踏实实的给我办事,怎么样?” 虽然谭四心里并不相信孙明能从朱柄龙手里挣脱出来,可是一看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就踌躇了。 关键是,谭四有的选吗? 不管什么情况,有一点谭四是相信的,就算孙明出不来,收拾自己一个小人物,还是绰绰有余。 所以,他除了答应,没有第二个选择。 时间急迫,将谭四送走,孙明就让顾海棠进来。孙明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嫌疑人,更多的像是坐在办公室,需要下属排队才能见上只见的领导。 “你怎么这么冲动!”见面第一句,顾海棠就没有给丝毫面子的斥责。 “因为我在乎你啊!” “我……你……”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顾海棠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继续责骂他傻,还是感动, “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们再找找你那个表哥吧。” 在顾海棠所认识知道的人里面,大概就只有孙明那个所谓的堂哥最有分量些。 孙明笑着摇头,伸手轻抚着顾海棠的脸庞,露出微笑,“放心,我会没事的。” 唯美的气氛里,总是会出现不唯美的因素,苟重又探了脑袋进来,“刑警队吴天过来了。” 孙明会意,对着顾海棠继续说道:“不要担心我,我已经通知了表哥的,他会想办法的。” 这么说也是为了让顾海棠安心。当然,事实也是如此,他在审讯室的时候,就已经用苟重的手机和李少棠通了电话,只是对话内容上有些细微的出入。 可以说刘鑫是自己作死,也可以说恰逢其会,让刘鑫成了孙明计划里的倒霉鬼。 如果没有其他的原因,孙明就算要给刘鑫一个终身难忘的回忆,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他有的是办法,壁如下下毒什么的,那怕刘鑫第二天死了,孙明也能够撇的干干净净的。 吴天准备很充分,连拘捕令都带过来了,十来分钟的时间,就把孙明以及刘鑫那伙人给带走。 送顾海棠出去的时候,苟重支了招,要口供就到驼峰村录,让她和李秀青别去刑警队。事情很明朗,不关顾海棠和李秀青什么事,吴天吴队长也不能随便抓人,也只能作罢。 这也是孙明的意思,朱柄龙这么做无异于撕破脸,明的不怕,孙明就担心他使阴招对顾海棠不利。 083有心了 “你把孙明抓起来了?” 安静的屋子里,朱柄龙坐在沙发上,一手持着手机,面色露着恭敬,手机另外一头传来了平淡下透露住一丝怒意的声音,就像是狗不太听话一样的不快一般。 闻言的朱柄龙急忙解释,“是他故意行凶被抓的,与我没有关系。” “那你是不是打算对付他?” 朱柄龙被吓的心惊不已,这竟然也知道。恭敬的说道:“您的意思是什么就是什么,您说放人,我立马就放人。” “柄龙,行了,别试探我的话了。 我调查了下这个孙明,的确是那个被海王手下绑架然后卖给顾家的那个,模样相貌作不了假。 唯独性格展现却和资料里不太一样,让人有点费解。不过既然有借口把他关了起来,也省的麻烦。” 朱柄龙大喜,没有阻止他报复就好。急忙应承道:“我知道了。” “你和他的私人恩怨我不管,但你应该明白,但如果因为你而误了大事,你知道后果的。” “明、白!” “很好。” …… 抵达刑警队,孙明直接被‘照顾’到了独立的审讯室,双手给反拷在铁凳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忘记交电费,整间封闭式的审讯室里面黑黢黢的,可见的东西,大致只有孙明的一双帅到惊天动地的眼睛。 哐当,啪! 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被拉开,灯光瞬间亮了起来。 忽然的光亮让孙明微微不适,接连眨了几下眼睛。 过了一刻,视力恢复过后,孙明看清楚了对面穿着警服抽烟的人。 这人看起来很普通,四十来岁的样子,有些胖,一双眸子没有灰蒙蒙的,没有什么色彩。大概唯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这警察油光满面的白净和大腹便便的肚子。 相信正常人都不会觉得眼前这位是一个好警察。 警察将烟头杵进烟灰缸里面,露出一丝尊敬的笑容,“孙先生,自我介绍,我叫吴天,刑警队队长。” “哦。”孙明应了声,饶有兴致的问:“我在这间屋子里待了多久?” 吴天微微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孙明会问这么一个毫无边际的问题。还是想了想,回答道:“差不多七八个小时吧。” “不专业。”孙明摇摇头,“一个正常人,要让他对黑暗产生恐惧,至少需要十二个小时。超过二十四小时心理防备就会松懈,而达到四十八小时,就应该会出现幻觉。 也就是说,你要用这种手段来审我,再这么着也应该得十二个小时之后。” “这样啊!”吴天闷头想了下,若有所思的说道:“那孙先生,我是不是应该出去,把灯给继续关上,等会儿再来。” 孙明自然不会认为能够混到刑警队队长的人,只有这智商。撇撇嘴,“随你,我曾经在黑暗的山洞里躺尸躺的半个月,就靠喝水维生。我想你这种办法,对我应该是没用。 当然,吴队长不妨试试,只要不怕浪费时间。” “孙先生真会开玩笑。”吴天又续上了支烟,试探的询问到,“孙先生来一支不?” 你说是玩笑,就当作是玩笑吧。 孙明点点头,因为孙明双手被拷在身后的缘故,吴天只能像是伺候大爷一样的把玉溪放到孙明的嘴里,再拿火点上。 回到原位,“孙先生,我也就不装疯卖傻了。你的情况你也清楚,说有罪也有罪,说没罪也没什么大罪。但有人要收拾你,你后面没人,那你就有罪了。 这么着成不,孙先生,你背后有人,就把联系方式给我,我帮你联系。要是没人的话,那就早点招了,你也免得受苦,我也好交差不是。” 孙明失笑,原来吴天打的是这算盘,嘴角叼着烟含糊道:“吴队长,你知不知道,两军对垒,死的最快的不是冲锋陷阵的勇士,就是墙头草一样的人物。” 吴天叹了口气,“唉,有什么办法?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容易嘛我。” “那你觉得如果我能出去,会不会放过你?” “试试吧。” “那万一朱柄龙知道你帮我联系外面的人,他又会不会放过你。” “试试吧。” 孙明无语,这队长当得真是混不吝。呆在风口浪尖的位置上,又怕得罪人。要孙明换作是他,早退下来了。 孙明摇摇头,人与人不同,他很早就知道了这个道理。你不处在他的位置,永远不会明白他想的是什么。“我没有需要你要打的电话,我也不会承认什么罪行。铁棍是刘鑫那个流氓的,他要用铁棍砸我的头,为了保护我的生命安全,我才被迫反击的。这么说,你明不明白?” 吴天:“……”感情你比我还混啊! 无奈道:“孙先生,这样,你再好好想想,明天一早我再过来。万一事情没有转机,那就……” 孙明自然明白吴天的言外之意,没有什么状况发生,他就要动武了。拖太久拿不到实质性的东西给朱柄龙,他也不好交代。 临走时还不忘做做好人,把孙明的手铐给松了。 过了一会儿,亲自送来晚饭和水,恭敬的跟孙子一样。两荤一素一汤,从菜式来看,明显不是这里面能够具备的水平。 孙明呵呵一笑,看这情形就能再做这一天的大爷,明天皮肉之苦怕是逃不掉了。 心里暗暗的骂道:“朱柄龙,帐爷爷都给记着呢!早晚会给你还回去。” 次日一早,就进来了两个凶神恶煞的警察,明显不如吴天好说话。还带了些非常规审讯的工具来,壁如小铁锤和书之类的。 开场白还不错,呵斥一声,“孙明,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吗?” 孙明转移话题反问,“录口供不是这么录的吧,你应该先问,性名、性别、年龄,再问案发经过,再……” “呵!”另一个警察扬了扬手中的几张满是字迹的纸,冷笑道:“这就是你的口供,签个名字按下手印就可以了。” 孙明膛目结舌,还有这操作,这刑警队得多黑啊。 半天憋出一句话来,“有心了。” 084千钧一发 审讯的警察以为孙明是怕了,其实他只是吃惊而已,想过这里面黑,但怎么也想不到黑到了这程度。 警察嘿嘿一笑,“知道怕了吧,就老老实实的把字签了,手印盖了。你也不用吃苦,我们哥们也好交差!” 孙明嘲讽着挪瑜道:“还真是吴天手下的人,语气都一模一样,就不能有点新意?” 两个警察一愣,回味过来被耍就怒了,其中一个放话道:“小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再胡搅蛮缠,别怪哥哥心狠了!” “唉!”孙明自嫌弃的叹了口气,“我说你们队长的精髓你们就没有学到,修身养性少发怒。像你们这些的性格,活不长!” “小子,我们活多久你你甭操心了。不老实点,今天你就活到头了!” “哟,这么说是要动手的意思了。” “别以为哥哥吓唬你,今天你不老实交代的话,哥哥必然让你后悔来这世上走这一遭!” “我好怕怕!”孙明双手环胸,瑟瑟发抖。忽然又正常的语气说道:“我问你这是要动手的意思?” 两人一愣,“你不废话嘛!” 孙明点头表示明白,商量道:“这样,把你们的名字留下来,我任你们玩!” “哟呵,这是要报复的意思。哥哥凭什么给你说名字。” 孙明‘呵呵’笑了两声,挠挠头,“案子的经过你们应该也看了,你觉得刘鑫五六个抄家伙的都给我干趴下了,凭你俩……怕是不够看的吧。” “你吓唬我们,你敢袭警!”两人的神色里明显出现一丝畏惧。 孙明突然起身,两个警察立马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接连后退两步。 “别紧张,就是坐累了,起身活动活动。”孙明两只手相互揉揉手腕儿,噼里啪啦的,怎么看都是准备动手干架的预备动作。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一人忽然开口道:“你说我们报了名字,就不还手,真的?” “说出的话,放出的水,自然是当真! 不过……出了这道门会发生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威胁警务人员!” 孙明不屑的撇嘴,“警务人员,你们也配!” 那警察还待说什么,却微微脸红,他们做的事也的却不是警务人员能干出的事情。 朝着另外一个瘦小一点的警察小声嘀咕道:“报名字就报给他,这小子也就是吓唬人,虚张声势!” “万一他在外面找人报复我们怎么办?” “我们是帮朱少做事,朱少不会不管我们的。” 两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以孙明的耳力听清楚他们说什么并不费力,嘲弄着摇摇头,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傻缺。先不说朱柄龙有没有保下两人的能力,就算有,谁会把你们两个小啰啰放在心上。 两人窃窃私语了一会了,高点的那警察便对着孙明说道:“告诉你名字也没事,哥哥叫……” “等等,谁知道你报的真名还是假名字,把证件给拿出来。” 卧草! 两人无语了,你特么的神人吧! 好吧,他俩还真有这打算。 最后,两人还是无奈的把警察证给孙明细细打量。 孙明拽在手里每个线条都没放过,还咬咬看。 看的两个警察尴尬不已,你以为是黄金啊! “行了,你们的名字我记下来了。可以动手了,不过老实说,我也不会签字盖章的,劝你们别废力气了。” 憋屈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发泄下了,两个警察那管这么多,咬牙切齿,“由不得你!” 眨眼间,就配合无间的一人把书贴在孙明的胸口,另一个抄起小铁锤准备动手。 砰! 不是铁锤敲下的声音,而是铁门外另一道封闭木门开的声音。 而此时画面定格在了警察高举铁锤准备行凶的瞬间! “孙明!” 孙明侧目,这声音好熟悉。 盯眼看过去,竟然是她。 “吴队长,我需要一个解释,不然,你们刑警队等着出名吧!” “文小姐,误会,都是误会!”吴天急忙打开阑珊铁门,对着两个呆若木鸡的警察呵斥道:“谁让你们动手的,滚出去,明天不用来了。” 两人有苦说不出,谁让动手的,不正是你老吗? 但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呵,难怪刚才你拦着不让进,这也是误会!”小月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吴天闹个大红脸,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尴尬的笑着。 这时候,门前一个穿着西服,手提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文小姐,既然吴队长说是误会,那多半手下的人背着做的,与吴队长没什么关系。” “对,林律师说的对,这两个警界败类我一定从重处罚,绝不姑息!”吴天立马顺坡就驴接口道。 文绾绾点头,也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待铁门打开,两个他们老大口中警界败类马上就往外跑,一刻也不想多待。 孙明怎么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哈哈一笑,得意忘形道:“两位慢走不送。” 吴天识时务的点头哈腰笑道:“你们聊,我出去守着。” 文绾绾翻了个白眼,见孙明还活蹦乱跳的,大松了口气,走过去挪瑜道:“看来没什么事啊,精神奕奕的。” “你怎么来了?”孙明问道。他有些不解,文绾绾远在魔都,大几千里的路,怎么会知道自己出事的。 “我……”文绾绾神色忽然黯淡了些,“我是给你打电话,一直接不通,后来,你……老婆接起来,告诉我的。” 孙明大致明白情况了,心里微微感动,应该是连夜赶过来的,缄默着没有再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文绾绾突然开口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律师,是我们魔都首屈一指的大律师,打赢了很多官司的。” “你好,孙先生。我叫林远华,是文小姐请来为你打这场官司的。。”李律师伸出手说道。 孙明点点头,也把手伸了过去,没有说什么。 很快,林律师就进入的工作状态,询问道:“孙先生,你可不可以将事情的经过,站在你的角度叙述一遍。” 085文绾绾 虽然孙明很想说我不需要律师,但想着文绾绾一片心意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下过程。 闻其言,林律师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解,“既然警察都来了,你为什么还要动手?” 孙明想都不想,理所当然的回道:“因为他欠揍啊!” 三人一头黑线,欠揍所以就把人家的腿给打折了。你大爷也太讲道理了吧。 也知道不是计较和责骂的时候,文绾绾关心的对着林律师问道:“该怎么办?” 林律师思索了下,“可能会花些钱,只要让受害者,也就是刘鑫能够改下口供,把孙明摘到正当防卫的位置,这事就简单了。” 孙明面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是嗤之以鼻,很显然,魔都来这位大律师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是背后有人推动这件事情,不是他想的这么容易。 过了一会儿,林律师基本了解了情况,便识趣的出门和吴天做伴。留下两女一男在这审讯室里面。 林律师走后,文绾绾坐到了孙明的对面。 谁也没有开口,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看着文绾绾一副恨其不争的神色,孙明感觉尬的慌。又不好直说,我既然敢做这事,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孙明不喜欢这样压抑的气氛,忽然开口,试图活跃下气氛,“对了,我让老廖给你带的配方有帮助吗?” 孙明感觉是废话,能没用吗?什么功效自己清楚。就算他考虑到了量产的问题,把培罗根的效果稀释过,也能够保证美白效果提高三层以上。绝对能够达到化妆品界目前的一流水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小月就来气,“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孙明无语,你还理所当然了。反问:“我为什么要拿出来?” 小月被噎住,不知道说什么反驳的好。 倒是文绾绾姿态放低,郑重道:“孙明,对不起,是我冤枉你了。” 孙明默然的点点头,算是接受了文绾绾的道歉。说实话,他不是什么圣人,对文绾绾的误解做不到一点脾气都没有。只是那么个情况,换位处之,他怕也会把自己列为重点的怀疑对象。 文绾绾又说:“多少钱?” 孙明诧异,“什么?” “这配方。” 孙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来的?” 文绾绾怔了怔,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其实她很想说不是,可一想到孙明已经有老婆了,心里就觉得像是被一块巨石膈应着。 沉默了刻,“是!” 说完,文绾绾目光直视着孙明,希望能从孙明眼中失落来。 可是…… “噗嗤!”孙明重重的拍了两下胸脯,就好似心里的石头放下,无比的轻松,“这就好,这就好,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孙明没有失落,可文绾绾失落了,难道在他的心里自己就是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连关心的资格都没有。 以为什么? 当然是以为你关心我。 不过这话孙明不会傻到说出来,“哦,没什么?” 见孙明如此没心没肺,小月看不过了,提高分贝,“孙明,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知不知道,文总是推了多少会议和重要客户过来的。她怎么可能……” “小月!!”文绾绾示意小月不要说下去。 “文总,你……”小月很着急,你为什么不说你关心他,在乎他啊! 孙明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 自己进来才一天,而第二天文绾绾就从几千公里的地方赶过来,足以说明太多的问题。 感动吗? 自然是有的。可是感动之后呢?难道现在就在文绾绾的额头上吻一下,然后深情款款的说,做我的小三吧! 而文绾绾还梨花带雨的扑在他的怀里,洋溢着一脸喜极而泣的幸福。 不知道的多煞笔才会觉得剧情会这么不靠谱的发展下去,孙明不认为自己是这样的煞笔。 所以,感动与不感动,其实并没有区别。 所以,应该说,“谢谢。” 只是这句‘谢谢’更多的是礼貌性的客气。就像是你的嘴脏了,陌生人给你递来了张卫生巾。额,不对,是卫生纸。然后你说,“谢谢。”就这样。 “不用。”文绾绾腼腆一笑,同样标准化的礼貌。 两个理性的人很难擦出火花,孙明是,文绾绾亦是。 “配方的钱就不提了,等我有需要的时候不会客气。还有,在没有查出配方的泄密者之前,配方保密做好。”想了下,孙明失笑,“我没必要补充的,这些你比我更清楚才对。” 文绾绾笑了笑,捋了下散落在眼前的几根发丝,也想不出还说什么,“我先走了,你也不要灰心,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谢谢。” “不用。” 又回到了之前的套路。 回到了酒店里面,小月就迫不及待的说道:“文总,你为什么不让他知道你很担心他呢?” 文绾绾首先想到的是电话里通知自己孙明出事,那个清脆的声音。坐在了床上摇摇头,“小月,你想多了,我只是把孙明当作很好的……合作伙伴。”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顿了一秒,所以这句话是经过思考,而不是出自本心。”小月明显不信。 文绾绾故作轻松的嗤笑一声,手指在小月的额尖戳了一下,“小月,少看点言情剧吧。” 好吧,小月不说话了。 “对了,让你查那个刘鑫的情况如何了。” “医院的诊断结论,那个人的右腿胫骨被敲断,可以恢复到正常行动,但会花很多钱。” “钱不是问题,让人去联系他的家人。只要配合林律师,再多的医药费我们都出,事后可以再给一笔疗养费。”略微想了下,还是不放心,“算了,明天我亲自去谈。” “你还亲自去!还说不是关心孙明,言不由衷!”小月嘟嘴,腮间多了两个小酒窝。 “他帮了公司这么大一个忙,难道不应该吗?” “应该,您老说应该就应该!” 文绾绾侧目而视,“是不是觉得太清闲了?” “没有,我闭嘴!” 086李少棠到 咖啡厅,3号包厢。 吴天在门前敲了两下,里面穿出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吴天恭敬的走过去站到朱柄龙不远处。 “吴队长,你怕我?”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朱少平易近人,由衷的钦佩。” 朱柄龙呵呵一笑,“虽然知道是马屁,但我还是觉得很动听。吴队长,坐!” “好。”吴天落座后,立马说道:“现在要撬开孙明的嘴里很难,那个文绾绾据说来头很大,不好办,为了这事我还折了两个手下进去。” 朱柄龙不以为意,“两个人而已,风头过了调回去就是。不过,吴队长,这文绾绾来的也太迅速了。不会是……你联系的……吧。” “哎哟,朱少,我怎么敢?这事儿真和我没关系……”吴天急忙表示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玩笑,玩笑,吴队长别当真。” 朱柄龙也就是问问,施加下压力。就算是,他短时间也没有什么办法,一个刑警队队长,也不是他说动就能动的。 吴天如释重负,指着朱柄龙,“哈哈,朱少真是吓死我。我还以为朱少真的怀疑我呢!” “呵呵。”这话也就是听听而已,谁信谁煞笔。 “行了,孙明的事烦劳吴队长多费费心。” “朱少,我……” “按规矩办事就可。” 吴天明白意思了,点头。 事谈完,朱柄龙推了杯咖啡过去,“先喝两口咖啡,待会儿胡总过来了,再去喝两杯。” “那就先感谢朱少热情款待了。” …… 接连过了两天,孙明被安置在看守所度过,吴天打了招呼把孙明好吃好吃的伺候着,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倒是里面的嫌疑人沾了孙明的光跟着吃了两天的荤腥,对孙明好感递增,再加上有了人打招呼,自然也是不敢去找麻烦。 当然,这也是那些仓里老油子的运气。找麻烦的话,换孙明心情好最多陪你玩玩。要是心情不好…… 当然,招呼的程度也仅仅是局限于生活方面。 外人想见他一面,难如登天。林律师来了两次,照样被各种理由搪塞,没有见到。 下午三点时分,刑警队来了个不速之客,澄光瓦亮的脑袋,一米八的个子。警服的外套斜披在肩上,硬是给他穿出了流氓的感觉。身后跟着一个小弟,面容被压低的警帽给盖着,看不出所以。 一进门,便迎来了个警员,“这位同志,你是……” “我找吴天。” “吴队长正在审理案件,暂时没空。”警员说道。 光头嘴角勾笑,将自己的警官证递了过去。 警员拿在手里,低头看着,嘴里跟着目光呢喃,“临江市……刑侦队大队长……李少棠!” 这流氓一样的警察竟然是……市刑侦队的队长! 普通警员的脸上瞬间精彩万分,起初淡淡的不屑被惊讶取代。 “我、我马上去通知吴队长,说您来了。” 开玩笑,眼前这位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大牢里放出来的家伙,职位比大队长还高上好几个层次。给他放脸色,不想干了吧! 没等一会儿,大腹便便的吴天就笑哈哈的过来,满脸都是善意的微笑。 “哟,李队长,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们刑警队坐坐?” 李少棠挑挑眉,不咸不淡的回道:“都是为了工作。” “工作?”吴天笑眯眯,“那不知道李队长有什么需要用的着我们县刑警队,只管开口就是。”当然,这也就是客套话。 “既然吴队长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客套了。你们羁押的孙明,和我们调查的一件案子有关,需要他协助调查一下。”李少棠开门见山道。 一听是孙明,吴天就变成一张苦瓜脸,“李队长,不是我老吴不给面子。实在是现在这个孙明正在调查审讯中,这个时候不适合与外人见面。” 李少棠似乎已经想到了这一层,立马从衬衣小兜里拿出一张纸。对着吴天展开,细微的小字看不清,不过纸的顶部中间位置的‘调查令’三个字却是清清楚楚。 李少棠斜睨着吴天,似笑非笑道了:“应该不会让吴队长太为难……吧。” 吴天笑容僵住,娘的是有备而来。想了下朱柄龙的要求,权衡了下,回道:“可以让李队长见孙明一面,但是我必须在场。” 吴天心里清楚,什么刑侦案需要孙明配合,都是扯淡。关键是人家能够弄来调查令,这就合理合法了。吴天根本没有办法拦着,只能退而求其次,也算是给了朱柄龙一个交代。 至少让他知道,我已经尽力了。 “可以。” 额,答应的这么痛快,倒是让吴天微微一愣,本以为会有一番唇枪舌战,说不得自己还不能如愿。 话说到这个地步,吴天还能说什么。让一个警员将李少棠二人带进一间审讯室,然后派车去接孙明过来。 其实路程并不远,步行也大不了就是十分钟左右,不过是规矩。 两个警员将孙明带进刑警队就算是完成任务,给吴天致礼就退了出去。 左右没人,吴天立马笑嘻嘻的迎了过去,“孙先生,对伙食还算满意么?” 孙明无语,这吴大队长,任何时候都不忘传达自己的善意啊。 “要是有个漂亮小妞就更好了。”孙明抬头望天……花板。 “要是有这福利我都进去做客了!”当然,这只是吴天心里吐槽罢了。 “孙先生玩笑了。” “玩笑吗?没有啊。” “……emmmmm”吴天不打算再和孙明说话了,完全没有共通的语言。直接跳开客套这个环节,给孙明指了下方向,“走吧,让李队长等太久不好。” 孙明不以为意,“他应该的。” 吴天再次翻白眼,丫的你装壁能出去装,这是刑警队。 进了审讯室,李少棠赫然起身,瞥了一眼拷在孙明手上手铐,命令式的口吻,“解开!” 吴天脸上的肥肉颤了颤,虽然不喜李少棠对自己的态度,但秉承着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原则,还是笑嘻嘻的给孙明解开手铐。 087哥? “大佬!” “哥!” 如果第一个李少棠的称呼虽然让吴天诧异,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可李少棠身后马仔的那声‘哥’却又是什么梗。 孙明像是被什么触动一样,肩膀明显的颤了颤,目光直视着李少棠……的身后。 马仔把警帽摘掉,露出一张与孙明七八成相似的脸来。 吴天在两张非常相似的脸上看来看去,终于发现了一个事实,这两货是兄弟。 “李队长,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徇私枉法不合适吧。”潜意思就是你做的隐晦我没看见就算了,可你这样大摇大摆的什么意思。 李少棠一脸无辜,“是吴队长你要求在场的啊!” 吴天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这还能怪我了。 孙明轻咳了两声,坐到属于自己的专属位置,嫌疑犯位置,“吴队长,你在刑警队爬了七年,才做上大队长。而上位之后却又浑浑噩噩的,犹如一条咸鱼,为什么? 你枉法而又不贪污,能一直在这个风口浪尖的位置坐下去,全凭你那不要脸的劲和非常识时务的处事原则有关。 各方大佬都在争你这位置,而恰恰好,你对他们都足够尊敬,却又不属于任何的势力,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 像你这样的人应该很清楚,这位置不适合你。之所以能稳坐钓鱼台这么久,也算是奇葩。 我就纳闷了,你明明知道自己不适合这个位置,却又为何非要占着位置?” “你调查我!”吴天眼睛微眯,大改之前的模样,就像是换了一副面孔一样。能让人错误的以为,这人不是吴天。 可孙明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吴天。 啪! 桌上多了张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照片上是红叶树下一男一女。女的很漂亮,白色的羽绒服下是一张温柔的面孔。而男的平头短发,一身警服英姿飒爽,隐隐可见吴天的轮廓。 没错,照片上的男人就是没有被岁月这把猪饲料改造过的吴天。 “收集资料的那个人末端加了句话,你想听吗?吴天。”孙明浅浅道。 “你说。”吴天的声音有些低沉,眼睛像是被吸进了照片里面,陷入了对曾经的回忆。 “吴天曾经也是一个……好警察。” 吴天露出苦涩又自嘲的笑意,依旧没有抬头,而是进一步将照片拿再了手里,微微的颤抖着,“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一直被羁押着,这些资料哪里开的?” 孙明说道:“我觉得你这个问题是在浪费时间。” 吴天笑容里的苦涩更胜,显然是明白了过来,感叹道:“你们的组织真是无孔不入啊!” 打直佝在桌上的身体,“说吧,你们要做什么?” “和你做一笔交易,你配合我们的行动,我们帮你查出奸杀你老婆的真凶。” 吴天面色凝了凝,嘲讽道:“我查了十年,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怕也未必敢说这话吧!” “如果我说我已经查出来了呢。”孙明谈谈一笑。 “你说什么?”吴天瞳孔一缩,再无法遏制自己的情绪,矫健的冲了两步,双手死死的拽住孙明的衣领,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是谁?到底是谁?” 李少棠欲出手拉开吴天,孙明挥手示意他别动。 “现在不告诉你,是怕你的情绪影响到了我们的事情。等事了之后,自然会给你答案。” “可以。”吴天无力的松开手,眸光盯着孙明,“只要能抓住杀害我老婆的真凶,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你先得让我相信你不是在骗我。” “当然。”孙明撇嘴笑了笑,“李少棠,吃饭的家伙带在身上了吧?” “必须的。”李少棠嘿嘿一笑,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只见李少棠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绿色的小本本,再一次啪在了桌面上。 “九十九局!”吴天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苦苦无果的事情,能够被孙明这么简单给查出来,“原来如此。好,需要我做什么?” 知道九十九局的人不多,吴天也只是听过九十九局的传闻而已。 相传,九十九局是专门负责传说中修真者的组织。 孙明尬笑了两声,“现在,请你先出去……下。” “……”吴天。 孙明静静的瞥着对面自己的双胞胎弟弟,不发一言。 “哥!好久……不见啊。”孙浩的眼神里有着蠢蠢欲动的愤怒,说话的语气也是牙齿相互摩擦。 不像是兄弟相见,更像那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情景一样。 李少棠立马就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腾腾杀气,赶紧道:“我憋的慌。”尿遁! “留下!”孙明没有看李少棠,只是命令的吩咐道,鬼知道没有外人在场,自己的这个弟弟会做什么样的事情。 回味着沥沥在目的往事,“是啊,一不小心六年了。爸妈……还好吧。” “挺好的,就是你离家出走的时候,爸气的两天没有吃肉,不过现在好多了。妈在第三天确定你不会回来之后给我买了辆大牛。” 额,审讯室多余的第三人李少棠一怔,看着孙明的眼神多了丝同情,“确定你不是捡来的?” 倒是孙明理解的附和道:“嗯,看来他们是真生气了。” “所以,回来吧。”孙浩顺着话说道。 “嗯。”孙明仿佛还在回忆里,一幕幕温馨的画面像是幻灯机一样在脑海里放映,下意识的要答应。 忽然脑海里划过一个短发的精致女孩面容,她的一颦一笑渐渐变成巨型的女妖怪模样,高有丈于,体装如牛,头大如斗,眼若铜铃,嘴大如盆,齿似钢叉…… 她对着孙明渗笑…… 蓦然惊醒过来,“回来,怎么可能!” 心里暗道,“好险,差点被你套路了。” 见孙明不上当,孙浩气结,“有你这么坑弟的吗?” “孙浩,你这话过分了。我怎么坑你了,哥是爱你啊。你看现在不是挺好的,孙大少是你,孙二少还是你。哥把话就说这里了,以后家产全是你的。哥绝对不和你争,感动不感动!” 088给你找了个体验人生的好地方 “感动个屁!”孙浩直接开骂,“这样,我们换换,家里的财产我一分不要,你继续回去做孙大少孙二少。” “不要,哥誓死不从!” 见硬了不行,孙浩只能来软了,哀求道:“哥,我是你亲弟弟啊。我也想体会下外面的生活,你不能这么自私!光顾着自己爽,不管二弟我的死活。” “你真的想体会一下外面的生活。”孙明眼前一亮,嘀咕道:“这样倒是省了我一番口舌。” “你说什么?” “额,没什么。孙浩,哥给你这样一个机会。”孙明殷切的说道。 “这么好,你不会是冒牌的吧!”孙浩感觉话锋明显不对,狐疑道。当然,就算孙明化成灰他都认识,这样的辨识度根本作不了假,他哥还是他哥,可孙浩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孙明一翻白眼,“我当然是你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当真?”孙浩的眼睛里充斥着不信任,主要是孙明太不靠谱了,绑架弟弟的事大概也就只有他能够做的出来。 绑架就算了,竟然还叫绑匪督促学习。哥,我大学了耶! 有这么不靠谱的哥哥吗? “自然是真的。” 管它什么陷阱不陷阱的,都抵当不住我们孙浩对自由的渴望,“好!”转头‘咦’了声,“话说,哥,你让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就是为你体验生活的事啊,我给你想到了个体验生活的好去处。”孙明理所当然的说道。 “什么地方?”孙浩暗暗的感觉不妙。 果然…… “看守所。” “哥,我可不可以不去?” “少废话,脱衣服!” 屏蔽内容十分钟后,李少棠招摇的从审讯室出来。吴天瞥向了李少棠后面马仔的目光,犀利的一逼,大致明白怎么一会事了。 隔了一会儿,朱柄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吴天暗道:“这消息可真灵通啊。” 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有朱柄龙的人。 接通电话,“喂,朱少。” “怎么回事?” “李少棠过来要人,我拒绝了,但他估计也就是过来看看孙明的情况。” “妈的,真是麻烦。”电话那头对着空气骂了一句,立即吩咐道:“看好那家伙,过两天我手里的事情忙完,就过来一躺。想出去,做梦!” …… 一辆警车在路上呼啸,车内的李少棠难得的神色肃然一会,“卧底传来消息,今晚有一批人会被人贩子团伙运进临清市,他们为了确保安全,海王很有可能会出现护航。地点还没有定,得晚点才会有消息。” “是不是抓住他,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孙明不咸不淡的回道。 “还要知道人贩子把多数人卖到什么地方去?” “岩石村。” 李少棠不可思议的问,“你去查看过。” “没有,是结合张大海知道的事情分析出来的。”孙明知道李少棠不太相信,承诺道:“如果我分析出了错误,以后我叫你大哥!” 都这么说了,李少棠自然没有好说的,思考了下,“那我们去岩石村设伏!” “你想多了,我在采石场附近观察过,四处都是眼线。在人家的主场抓人,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 还是照原计划,等卧底传来消息,立刻就带人扑过去。只要抓到海王,立刻就通知吴天抄了岩石村!” 李少棠也只能点头,这是最靠谱的办法。 忽然,孙明又问道:“没有准备动用你们刑侦队的人吧?” “没有,怎么了?难道你怀疑海王的势力都渗入到了市刑侦队里面来了?”李少棠不解。 “不是,不过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我感觉海王不是那么好抓的。如果抓捕失败了,再把自己暴露了,那以后就更难抓住他了,所以行动的时候你要稍微乔装打扮一下。” 李少棠表示理解,凡事都得留后手,应其不备。 这就是孙明来驼峰村的目地,准确来说,孙明故意被人贩子抓住的目地是,打算打入敌人内部,查探多数的壮汉是给卖到什么地方。却阴差阳错被顾海棠买回去做老公去了。 近三年来,禄东省出现了一群人贩子组织,行事猖獗,而头目人称海王,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手段狠厉,很多老江湖想从他手里分一杯羹,都被他凌厉解决,凶名远播。 警察部门也是死打严防,可并没有什么用处,小虾米倒是没少抓,可到现在,内部档案里对海王还是一遍空白,甚至连海王是什么地方的人都不知道。 于是给九十九局给盯上了,可据说,九十九局的人里面厉害的都在处理一件更加棘手的案件。于是李少棠的老大找到了孙明,也就有了之后的事情。 入夜,郊外,天色黯淡无光,只有公路上来回交织的车灯。 一辆大型的集装箱货车在蜿蜒的山路上,不急不缓的行进。若是眼尖必然看的出,集装箱上开了不少细长的口子。有经验的人就知道,这是装活物用的。 货车临近分叉路,朝着标识牌上写着清河市的方向开去。 若是孙明再场,定能注意到前方三公里左右,有一辆越野负责开路。而后方吊着几辆战地摩托,保护的不可谓不严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七八辆车停靠在江边的一块空坝上,其中有有五辆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面包车,一眼看去,分不清谁是谁的那种。 货车也缓缓驶了过来停下,驾驶司机从货车驾驶室跳了下来,朝对面喊到:“云哥!” 而孙明和李少棠两人,已经换上了辆普通的轿车,在郊外不急不缓的行驶着,看起来是漫无目的的乱跑,可位置却是精确到极致。他们行驶的那条路四通八达,只要定位一到,能够在最快的时间赶到要去的位置。 突然,李少棠的手机‘滴’了声,紧接着亮了起来。 将手机拿了起来,九十九局自行研发的聊天软件突然出现了个坐标。 李少棠大喜,马上在行动群里面输了个‘1’。 1代表行动! 089海王初现 临清市各个要道,几乎都出现了同样的情况,或停在路边的普通车辆,亦或者在行进中的,颜色不一。 此时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猛的提速,轰鸣声响,车尾浓烟滚滚,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某条路上,一辆奔驰在路上超过一百的速度行驶着。 驾驶的阔少一边开车还不忘朝身边的美女吹牛道:“在临江市,谁不知道我小a哥的车技无双,高手均以能追上我的尾灯为荣。” 还不待美女大呼“666”,就只见一辆普通的五成新以下的老款捷达冲了上来,眨眼间,就连尾灯也看不见了,尾气倒是不少。 瞬间被打脸,老疼了! “我开的是假的奔驰吧!”阔少欲哭无泪。 …… “云哥!” 被叫云哥的人戴着张v的同款小丑面具,黑色的皮风衣以及一双机车手套,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他沙哑的开口:“还是记不住!” “哦,海哥。”货车司机挠挠头,改口道。 他就是声震禄东的海王。 如果是孙明在这里,应该是认得出来这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司机。 他和顾海棠的婚礼这人来过,还为顾家出头挡了下故意来找事的张大海。这人就是,大李叔家的大小子,李阿大! 海王环伺了下四周,对着身后两个兄弟说道:“去清点一下货物。” 两人不发一言就走到货车车厢,然后拉开拦闩,入眼的全是被束缚着双手的成年壮汉,只是一个个都给人精神萎靡,昏昏欲睡的感觉,完全没有反抗的气力。 两个小弟攀爬上货箱,清点人头,看谁碍眼,就是一脚踹下去。而疼归疼,被踹的汉子却是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和孙明之前被押来的情况如出一辙,被服食了药物,只会感觉浑身无力,没有精神。 “海哥,三十六人头!”很快,人数就清点完毕。 海王点点头,“再喂一次软骨膏,就开始换车,七个人头塞一辆面包车。” “好。” 此时李少棠正开车火速赶路,就像是把油门踩到了极限一样。 “还有多久?”孙明问。 “差不多还要五分钟。”李少棠瞥了眼手机定位,估算道。有些着急,“这路段也只能跑这速度了。” 孙明回道:“不用这么慌,来得及的。对面肯定还要检查人员情况,还要喂软骨药,再快都要十来分钟才能够完成。” 被这么一说,李少棠的心才静了一点,没有那么慌乱。 另一头,车上的即将被当成牲口贩卖的壮汉都又被强硬灌服了一遍白色乳膏模样的药物。 十多个人,分两人一队的将货车内的人抬到旁边的面包车上。 突然,海王的左耳微微动了下,看不清楚被面具遮挡住的脸庞,不过也能感觉到此时的他眼睛里透出的火焰。 “抄家伙!” 与此同时,一辆接一辆车的轰鸣声传来,它们的头顶已经挂上了警灯,疾驰着蜂拥而来。 海王这边明显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阵仗,微微一愣之后迅速的打开越野的后车厢,十几柄森冷黝黑的热武器短短十来秒就被刮分一空。 海王目光直视着警车驰来的方向,忽然有人跑了过来,“海哥,我和古府通过电话,今晚临江市没有任何警局大规模出动!” 海王露出沙哑的声音。“当然没有,除了传说中九十九局的人,我实在是想不到有任何一支警队能够悄无声息的冲过来。” “那我们撤还是不撤?” 海王环伺了下宽约百米的河流,摇摇头,“撤不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只要我们下河,不出十分钟,这片的那支水警就能够赶到。”迅速做下决定,“打,我们还有三十多个人质在手里,未必没有机会。我也想趁此机会看看传闻中的九十九局,是不是闻名不如见面?” 得到命令,海王的手下迅速的靠在己方的车后,就算开战,也多了道屏障。 几分钟,挂着警灯的十数辆车已经在海王等人的百米外将他们包围的水泄不通。 几十柄枪洞全部对着依旧直立在空地的海王身上,他萧条的身影散发着睥睨无双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点放下武器投降!” 海王冷笑,“开枪啊,我敢保证枪声一响,三十六个人质不会有一个活口。要不要……试试,警官。” 这就让开口的警察为难了,不知所措。 孙明和李少棠站在不远处的制高点位置,将空地上的形势一览无遗。 李少棠担心的问:“还没有动手,不会是你配的药解除不了那软骨药的药性吧?” “除非他们换药了,不然就不会出问题。” 孙明亲身体会过软骨糕,自然就知道药性,所以在到驼峰村不久,就研制出了解药,并交给了李少棠的人,为了就是等今天。 “队长,怎么办?”对讲机传来征询的声音。 李少棠目前瞥了下孙明,孙明低声一个字,“等。”于是李少棠立即回道:“别急着出手,拖住!” 下面的人得到指令,开始尝试和海王谈判。 没几句话,海王就明白了这帮警察是在拖自己。不明白的是,拖什么呢? 他们吗? 忽然,海王的目光向东眺望过去,位置正是孙明李少棠两人所在的位置。 “发现我们了吗?”李少棠心里一禀,揣测道。 “伪修!”孙明呢喃一声,眉头蹙起,“有点难办啊!” “什么?”李少棠没有听清孙明说的什么。 孙明摇头,没有开口,目光和海王隔空相对,就是不知道隔着一公里左右的地,彼此看的见彼此么?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两人都相互感应到了对方。 海王随便拉了个小弟出来和警察谈判,也可以说是扯皮。我要什么,你给什么,不然我就杀人质。 而他站在一旁思考对策。 一代鬼祟的人影在海王的身后缓慢的朝货车驾驶室移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警察那边,一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悄悄的拉开车门准备上车,忽然银光一闪,只听见‘啊’的一声,一柄匕首连带着那人的手心给插在车门里面。 “我就说嘛,没有卧底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暴露行踪?” 090交锋 见卧底暴露,手被残忍的插在货车门上,痛苦的哀嚎着。如果不是海王不想他死的那么痛快,怕卧底此时命都没了。 “怎么办,怎么办……”一米八外的汉子此时失去了分寸,求助的目光看着孙明,一个劲的呢喃。 孙明摇头,“既然做了这行,就应该有面对各种危险情况的觉悟,你的兄弟就算死也是死得其所。” 这般冷血的话从孙明的嘴里说出,就像是点燃了李少棠的怒火一样,再不似之前的恭敬,怒火涛涛,“他是我的兄弟,我做不到你怎么这样冷血!” 对于李少棠展露的愤怒,孙明不屑而笑之,目光依旧盯着战局,“海王很喜欢看到你这样的表情,没有看到吗?现在你手下的兄弟都一副感同身受,无心恋战的样子。这才是他不杀卧底的目地,不然你以为。 如果这就是你们九十九局的水准,抱歉,我很失望。更何况,对讲机在你手里,你自己下命令吧。现在攻击或许可以救下你的那个同伴,但会用多少人质的性命来填这笔账,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那些人质不过是普通人,他们的性命,怎么可能抵得上你们九十九局精英的性命?” 这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这不是一道得与失的算术题,而是一道政治题。警察作为人民的公仆,做任何的事付出任何的代价,从来不会问值不值得! 这即使使命,也是荣耀! 李少棠的心渐渐平静的下来,眸子里尽是对绑匪们的仇恨。心里对着那个做卧底的兄弟发出这样的声音,“如果你死了,你的家人就是我李少棠家人!” 突然,对讲机传来声音,“队长,海王要求我们让路,不然他就要开始杀人质了!” 孙明眼前一亮,知道机会来了,不待李少棠开口,就直接命令道:“拒绝,告诉绑匪,如果再不投降,格杀勿论!” 这次李少棠出奇的没有以卧底以及人质的安全反驳。 而下完命令的孙明,已经开始朝前方有条不紊的移动,随时准备出手。 海王面色一凝,没有想到对面的警察如此坚决,竟然可以不顾及人质的安全。不由的怀疑,难道九十九局的人都是这样行事? 那就杀两个给你看看! “去抓两个人到我的面前来。”海王对着身后吩咐道。 他倒是要看看这帮特警中的特警,和他们亡命之徒是不是一样的视人命如草芥。 立马从车后窜出两个手持机枪的家伙,朝货车走去。 李少棠本就是九十九局的佼佼者,又被孙明点拨,此刻的他已经没了慌乱之色,恢复了理智。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不能又任何的失误。对着对讲机冷冷的下命令道:“准备!” 下方包围海王的警察得到指令,枪口微微抬了些,仿佛随时都会发起攻击一般。 海王的目光微缩,什么意思,难道真的不顾人质死活。忽然他想到了被自己用匕首钉在车门上的卧底,心里浮现出一个可能! 立马反应过来,对着靠近货箱的两个手下呼道:“小心!” 被海王呼啸的两人有些懵圈,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马上就明白了。 货箱里立马冲出两人,手下矫捷,一个呼吸间就将懵圈状态的的两人拿下,夺下了手中的枪支。 几乎一前一后的时间,李少棠立即下令,“火力压制!” 突突突突…… 眨眼的时间里,本还平静对峙的双方立即开战,枪火交织如同绚烂的火花在河边燃起。 战斗,一触即发! 海王心里暗骂一声,也不敢耽搁,鬼魅般的身影掠过,只留下一道道残影,朝货箱位置掠去。 大势已去! 从枪响那一刻,海王就知道这个结局,正面交战数量不占优势。更何况自己这帮手下也不可能会是九十九局这帮精英的对手,没有任何的胜算! 这时候,他只能把混在人质里的那个两个警察杀了泄愤,然后逃走! 几乎一个眨眼,海王的身影就杀到,两人连瞄准都做不到,露出恐惧之色。 “去死吧!”海王的喉咙里迸发出愤怒的吼声,誓要杀了坏事的这两人,两柄开了血槽的飞刀在海王手中旋转两圈,直射过去。 时间一秒,两秒过去…… 海王始终没有听见自己想要听到令人愉悦的痛呼声音。 目光回转,直射了过去。 只看见一道普通的身影挡在冷汗连连,感觉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的两人身前,指尖夹着的正是海王抛出的两柄飞刀。 寒风呼啸,那道身影屹立在风中,给海王极大的压迫感觉,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们去把货车开走,保证车里那些人安全,海王交给我。”孙明平静的开口道,目光微笑着注视着海王。只是这微微的笑容之下,弥漫着缕缕杀机。 两人连忙应下,有了孙明挡着海王,而另外一头海王的哪些手下都自顾不暇,快速的绕到车门前,使力将手心被盯眼车门上的飞刀拔下。一时间,鲜血如洪流从那卧底手中渗出,卧底脸色苍白。 也顾不得这么多,两人将受伤的卧底给推上车,急忙上车打火,打算把货车挪远点,离开战场。 有孙明挡着,海王也不敢有所动作,目光森冷的盯着孙明,“你是什么人?” “正义的卫道士,亦或者说你的终结者。”孙明随口扯皮。 “正义,哈哈,什么是正义,抱歉,我没有见到过。”海王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正义在心中。”孙明当然说不出这么中二的话,所以他选择微笑着沉默。 战斗已经步入尾声,绝对优势的压制下,留给海王这帮手下的只是一朵朵身体上绽放的血花。 海王心里清楚,再不逃就没有任何机会了,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在枪林弹火中游刃有余。 留给孙明一个眼神,没有任何的多余语言,海王转身就隐没在黑夜之中。 “跑!等了你这么久,怎么可能放你离开。” 孙明立即追了上去。 091李阿大,卒 夜空阴暗,两道狂奔的身影隐约可见。 海王一边夺路逃窜,不时回头张望,心里已经了然,这高手就是针对自己来的,今夜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不由得想起那人的话,只要九十九局的老怪物不出,里面能全力追上你的不超五指之数。而这人……和自己越来越近! 你特么的到底是什么人? 河流环山,你追我赶,两人在山路上起伏跌宕。 海王吃惊,孙明何尝没有吃惊于海王的速度。 当今天地,灵力匮乏,能够修仙者无一不是惊艳绝伦之辈。可这世界那来那么多万中无一的修仙天才,于是一些老妖怪就想到了一个办法,通过灵力灌注的方式让普通人拥有修仙者的力量,用这样的方式来让那些人给自己办事,这被当代修仙界称之为灌顶,而造就出来的就是伪修! 局限性很大,首先灌注灵力是个痛苦的过程,能撑过来的人毅力不必说,至少也是百里挑一。 其次就是一个人身体就是个容器,他只能够容纳一定的灵力,多了,就像是气球吹的太鼓一样,‘砰’就爆了。 当然,这也和灌注者的实力有关,他的本事越高,成功以后伪修的实力也就越强,方方面面都有着原因。可是大多数的伪修实力只能达到孙明突破之前的一半,甚至更低! 孙明能够一眼看出海王是伪修,是因为伪修都有一个共同的缺点。 就是他们没有丹田,所以不会收敛自己的灵力,灵力随时随地的在全身游走,很容易辨别。 可这海王的实力…… 孙明不怀疑,如果自己没有突破,未必是海王的对手。 那给海王灌顶的人实力得多可怕! 霎那间,孙明甚至都生出了打退堂鼓的一丝想法,万一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自己这三两本事可不经揍! 这样的想法很快就给自己挥去,他是禄东最大的人贩子,如果不把他给抓住,天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孙明不是什么圣母,但有些事情摆在眼前,不可不为。 更何况,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有死鬼师傅的虎皮可以扯扯。 死鬼师傅可说过,他在当今修行界,可是恶名昭彰,人神共愤。 额,扯过了。 总之就是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 这算一张底牌,当然,前提是不能透露出他的死讯。 思绪停住,海王伫立在一处山峦,山峦下响起潺潺流水声。海王这次没有再逃,而是要眼神复杂的回望着孙明。 海王心里清楚,逃不掉。 既然如此,就只能够拼了。 “束手就擒吧。”孙明淡淡的说道。 “呵,你还真以为你高人一等了。就算死,也要崩掉你两颗牙!” 孙明微微摇头,“执迷不悟!” 再不耽搁,借助脚下巨石腾空而起,飞跃了过去,手中金光闪闪,如圣如神。 海王眼睛微微眯起,原地一百八十度旋转,黑色风衣飞扬,三柄飞刀就像是黑夜里的闪电疾蛇一般飞了过去,在空中散开,分三个角度刺向孙明。 “雕虫小技!” 孙明左手腾出,在匕首即将抵达时如拨水般挥动。 叮、叮、叮! 三把匕首瞬间失去力道,逐一跌落,撞击在地上,擦出轻灵的响声。 临进海王,孙明蓄力一拳推出,挟风云之势。灵力流转,拳头中无数金丝席卷而出…… 距离,速度,海王避无可避! 忽然,一道硕大的黑影扑来。 砰! 一阵沉闷的轰击声响起,海王依旧站在原地,未动分毫。而另一个壮硕的身体倒飞出去…… 轰! 壮硕身体轰然倒在地上,地面也跟着颤动了下。 “阿大!!” 海王快步奔跑了过去,欲要蹲下扶住李阿大。谁知此时李阿大‘呸’了一口,吐出嘴里带血那唾沫,竟然踉跄费力的慢慢站了起来。 嘴角溢出鲜血,呵呵的笑着,“云哥,你快逃,我、我挡着他!” 海王苦笑,“你还是记不住啊!”不过此时,怎么称呼已经不重要了。 “拼了”这就是海王的答案。 说完,就是一个趔趄,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可能会倒下一样。 远处的孙明看着,他知道,除非死了,否则这个身体就不会倒下。 “真的有情有义,让人感动啊!”孙明鼓动双手笑着上前,完全无视两人投来愤恨灼灼的目光,“可是……这又怎么样?这不是你们可以拐卖人口的理由。” “你什么都不懂!”海王回答道。 孙明默然摇头,“不需要懂。” 然后,再次冲杀了过去,他不能留下海王这个祸患。 李阿大挥手拦住海王,歪头咧嘴,血渍随着嘴角流淌,露出渗人的笑容,“云哥,别……忘记,我们的……梦想!” ‘梦想’两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来的。 两字吐出,孙明已经杀到,一拳轰出。 轰! 忽然,李阿大骤然转身,生生用背脊承受了这一拳,双手用尽全身力气一推,海王顿时被推出了几米远,噗通的落进了流淌的河水里面。 “逃!” 孙明一跃而起,欲要追上去。李阿大忍着剧痛伸手拽住孙明的小腿,换来的只是凌厉一脚,将李阿大再次踹飞。 落回在地上的孙明知道,机会错过了。 踉跄爬起的李阿大想放肆的大笑,想扯出一副胜利的笑容,你再厉害怎么样,还不是给云哥逃了。 可当他终于在夜色勉强看清孙明的脸庞的时候,笑容僵着了,仿佛和见鬼一样。 “是……你!” “是你!” 两人同时发出诧异的声音。 李阿大参加了孙明和顾海棠的婚礼,怎么会不认识他呢! 李阿大脑袋不聪明,此时也想到了一个可能,孙明来驼峰村里有目地的。那海棠她……知道吗? 此刻,他的脸上生出了无尽的愤怒,想要拳头紧紧攥住,却始终握不起来。没力气了。 “噗!”喉咙一甜,李阿大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孙明也知道,李阿大拖延这片刻,以海王的速度,此刻定然已经跑的无影无踪,没有再追上的可能。 连忙蹲下说道:“你安静点,我能治好你。” 李阿大一把拍开孙明伸来的手,冷哼,“我不用你救!” “大李叔还在等你回家!” 提到父亲,李阿大的神色微怔,“我、我对不起他!” 然后,再没有了声音。 孙明只感觉像是什么温热的液体喷向了自己,定眼看去,只见李阿大的胸前插着一把匕首,血剑飙出…… “我、我不会让你……抓到……我的,哈……哈,好、好冷、好冷……” 092朱柄龙的威胁 孙明怔怔的站在李阿大的尸体旁,凝望着潺潺流动的河流,不知所想。 李少棠很快就带人赶到,眼睛四处乱转,心里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大佬,海王他……” “如你所见。”孙明没有回头,就这么背对着李少棠轻声说道。 “逃了?”李少棠问,其实心里已经知道答案。只是费了这么大的心思,还是让他给逃了,心里落空,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罢了。 孙明呼出一口气,忽然转身,“既然海王逃了,那边的计划暂时取消,采石场就再留他一阵。”缄默了下,继续说道:“死的这个人叫李阿大,是驼峰村的人,给个正当的死因,过几天让他的家人来领尸体,给笔抚恤金。如果觉得不妥,可以给你们老大打个电话,就说是我的意思。” 李少棠本能的想拒绝,这并不合规矩,但转念一想既然大佬话都说到这地步,还是点头。 没有再多呆,孙明就转身离开,背影淹没在黑暗之中。 他没有对李少棠说,海王是逃不掉的,因为他已经大概猜到了他是谁了。只是他殷切的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山丘的另一头不远的地方,一个人从河流里爬了起来,黑色的风衣。不过脸上的面具已经不见,露出清秀的脸颊来,浑身湿漉漉的朝着大路走去。 脸上无悲无喜,平静的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只是不慎摔在了河水里,又爬了上来,就这么的简单。 翌日一早,李少棠接到了吴天来的电话,说朱柄龙快要到了。 李少棠立马找到孙明,孙明让李少棠马上安排把自己换回去。极有可能,朱柄龙是那边派过来试探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让孙浩在哪里,很容易露馅。 没有抓到海王,就还没有到摊牌的时候。 有李少棠和吴天的配合,狸猫换太子的把戏,玩的賊六。一会儿功夫,孙明回到审讯室,百般无聊的数手指头玩。 哐当! 朱柄龙面色阴冷的进来,可以看出来,他的心情很不好。 “哟,朱少,什么时候刑警队的案子都归你管了?” “不是他!昨夜的事情应该与他没有关系。”朱柄龙很快得到答案。 昨晚监控显示,孙明一晚都在看守所,有十几个人证。而他能够一眼认出自己来,说话的语气也不是作的了伪。 既然那件事情与他没有干系,这就简单了不少。 来都来了,干脆一次解决了吧。朱柄龙露出阴险的笑容。 “想什么呢,朱少,笑的这么险恶,不会是想着怎么收拾我吧?” “你怎么知道?”朱柄龙没有继续伪装下去的意思,直接撕破脸皮。 “哇,真的,我好怕怕。”孙明故意缩了缩脖子。 朱柄龙双手按在桌上,露出邪笑,“孙明啊,我劝你就老老实实的认罪伏法吧,别逼我用其他手段!” “说来听听。”孙明两只手都被拷朱,双手上扬吓了朱柄龙一跳,连忙后退两步,以为他要做什么。孙明能打他是知道的,不敢大意。 “朱少别害怕,我只是耳朵痒,掏耳屎罢了。别搭理我,你继续说,我听着呢。看朱少是不是能够威胁到我。”孙明嘿嘿一笑,言行一致的伸出尾指在耳朵里面鼓弄起来。 请将不如激将,孙明故意漫不经心,也是为了让朱柄龙说出他的计划来。 两人在对立面,孙明爽了,朱柄龙自然就不爽。 所以,他猜,朱柄龙一定希望看到自己痛哭流涕,最好跪地求饶。所以,他一定会竭尽所能的让孙明不痛快,也只有这样,他才会痛快。 感觉被耍的朱柄龙心里异常的不爽,强压着怒火,在孙明对面坐下,拨弄着手指。“好啊,那就说给你听听。 孙明啊,你和顾海棠感情还好吧。唉,说来也遗憾,你应该知道,不是你的话,她怕是已经在我的床上呻、吟求饶了。” 朱柄龙笑了,他看见孙明的脸色已经开始难看起来,所以他就笑了,笑的得意,笑的肆无忌惮。 是的,孙明生气了。 但是,还不够,朱柄龙觉得还不够。压低声音神秘且得意的继续说道说道:“孙明啊,你说,要是我答应放过你。让顾海棠她陪我一晚她会不会同意。你觉得呢?” “你是在找死。” 朱柄龙并不觉得自己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他只是很痛快。 很早他就想把孙明除之而后快,可为了大事一忍而再忍。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他怎么会错过。 “是吗?”朱柄龙突然起身,走起胜利者的舞步,癫狂而放肆的低声大笑,“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有这能力吗?” 他顿住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来,“对了,还有那个大人物,叫文绾绾的。孙明,挺厉害的啊你,这么漂亮的有钱人都在为你奔走,她还找到我,说给我一千万,让我放过你。你说,我提点有点点过分的要求,她会不会答应?额,让我猜猜!” 话锋一转,就见朱柄龙继续阴側側的说道:“我就纳闷了,你有什么好的,漂亮的女人都喜欢你!” “所以呢?”孙明冷冷的问道,他看起来很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认罪!” 咔擦! “什么声音?”朱柄龙皱了下眉。 孙明把手铐给扔在了桌上,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冷笑着嘲讽,“你说什么声音?” 朱炳龙露出惶恐之色,“你别乱来,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呵呵,我知道啊,可朱大少不知道耶。现在换你来猜猜,我接下来会干什么?”孙明笑嘻嘻的活动下手腕,绕开桌子一步一步的朝着朱炳龙走去。 朱炳龙想到过,孙明很厉害,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孙明这么厉害,连专用的手铐,都拷不住他。 此刻他畏惧极了,连着几步退到墙壁。“我告诉你,你别乱来,不然不然……” “不然什么?”孙明笑着问。 不过这笑容在朱炳龙看来是并没有太和善的感觉,而是很渗人,非常的不怀好意。 形势,瞬间逆转。就像是逗猴一样,可是,朱炳龙现在才认清,谁是猴子。 093放人 朱炳龙一直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而孙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他凭什么和自己斗?他连和自己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而此时此刻,高高在上的他。却只能颤抖着,祈求他不要做进一步的动作。 孙明渐渐的走近了他,脸上都是笑眯眯的。而且朱炳龙看来,这却是魔鬼的微笑。 “这里是警察局你不能乱来,你乱来就完了?” “是吗?”孙明伸出手,指间夹着一根很细的银针,闪闪的发着微弱亮光。 避无可避,朱炳龙只能还击,随着轰出一拳。但在孙明看来,就跟三岁小孩的力道无异。左手轻轻的一抬,就把它全捏在手里。朱炳龙脸憋的通红,动弹不得。 眼看着孙明的银针自己越来越近,朱炳龙害怕的叫出了声音,“救命!来人……” 此刻,他殷切的希望着,能够离开这个地狱的审讯室,其他的都没有去想。 朱炳龙以为,此刻他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可以尽情的对孙明展现自己胜者的姿态,让他跪在自己的跟前,痛哭流涕的哀求自己,求不要伤害他身边的女人。 然而他终究是太低估了,孙明的力量。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在绝对力量面前,任何的阴谋都不堪一击。 哐当! 铁门打开的声音,对于此刻的他而言,如同天籁之音一般,朱炳龙终于松了一口气,“好险!” 孙明只是邪邪的一笑,银针一下子没入了他颈部的穴位,他只感觉颈部犹如被蚂蚁叮了一口。 “怎么回事?”吴天从外面走进来,问道。 “朱公子的衣领脏了,我帮他抖了一下灰尘。”说着,心里还真的,若有其事的在朱炳龙的衣领上拍打了两下。“好了,干净了。”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吴天胡狐疑的盯了朱炳龙一眼。就像是在问,是这样的吗? 此刻朱炳龙惊魂未定,只想赶快的离开这里。 “没事,没事。”他大踹了两口气,抹了下头上的虚汗,然后没有解释任何一句话,就朝门口走去。和孙明保持三五米的距离,脸上尽显狰狞的回头。嘴角蠕动,无声的说出几个字。 听不见,可孙明看的真切,是“我找顾海棠去了!” 孙明什么也没有表示,就这样平静的看着他。 就是这样平静的注视一眼,都让朱炳龙没来由的一个寒颤。 出了审讯室,朱炳龙才恢复了过来,暗骂自己怎么会这样怕他。一只没牙的老虎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当然,这未必没有宽慰下自己的成分。 “顾海棠,顾海棠。孙明,我奈何不得你,还不能够动那个女人吗?” 想起这个宁愿买个男人,都不愿意跟着自己的清高丽人,朱柄龙下腹就一阵的火热,之前的畏惧,不快,丢的一干二净。 蹦、蹦、蹦! 一个光头警察走了进来,手里随意都提着一个资料袋,与朱柄龙打了个照面。 光头自然就是李少棠,没有理朱柄龙,而是像是不认识一样擦身而过。 李少棠不认识朱柄龙吗?自然是认识的,朱柄龙的资料还在他的办公桌上摆着厚厚的一叠,就连朱柄龙在读高中时如果将女老师威胁上床的事都一清二楚。只是他得当作不认识,因为他没理由认识朱柄龙。 朱柄龙微微瞥了一眼,竟然不认识自己?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不是谁都有资格认识自己的。 正准备迈步离开,被忽如其来的声音给顿住了脚步。 “李队长,你来干嘛?”说话的是吴天,语气谈不上多恭敬,也谈不上不恭敬。 李队长? 这么说,这家伙至少也是和吴天平级。 忽然朱柄龙想到了一个问题,市刑侦队的大队长李少棠也姓李,而且据说也是个光头,还是孙明的表哥。 张大海就是栽在了这人上面,朱柄龙不可能不打探一下。 难道是他? 李少棠将资料袋递给吴天,没有说话,可面色却是眼高于顶的傲气。直白点说,就是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 吴天将线圈给绕开,拿出几张纸来,眼睛的瞳孔陡然张大,嘴里呢喃一声,“怎么会这样?” 朱柄龙心里也是一个咯噔,不会是事情有变吧。立马回头跑了两步过去,将纸张抢到手里一看。片刻,大声道:“这不可能,刘鑫的腿是给孙明打断的,这么多人证物证。还自己摔断,笑话,简直是笑话!” 李少棠没有急忙着解释,只是略显诧异的对着吴天问道:“这位是?” “朱柄龙,朱家的……” 不待吴天介绍完,李少棠就不耐烦的打断道:“什么时候一个没有任何职务的普通人,都能够站在你们刑警队指手画脚了?” 朱柄龙气结,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其大的侮辱。在通县,谁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当然,此时他也不是甄究这个的时候,不客气的问道:“李队长对吧,嘴皮子话我懒得说。刘鑫不可能承认他的腿是自己摔断的,他在那里,你叫出来再审讯!” 李少棠嗤笑一声,“哟,不巧,刘鑫摔折了腿心情不好,一家人旅游去了。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重新录分口供?” 腿断了,不安心养伤,不是骗鬼是什么? 当然,这么拙劣的借口李少棠也就是这么一说,他也没有指望谁相信。 朱柄龙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急忙拿起电话给刘鑫拨打过去。不出所料,电话里提示对方关机。 “你……” 被摆了一道,而自己毫不知情。朱柄龙这时只感觉这世界没爱了。 委屈! “你什么你。朱少,你的大名我也听说过。不过抱歉,在我这里是行不通。”李少棠笑吟吟的回望着吴天,“现在证据摆在面前,可以放人了吧。” 刘鑫的家人被送走倒是事实,但刘鑫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他犯下的事被李少棠派人给查的清清楚楚,已经被秘密羁押了起来,没个十来年就甭想呼吸新鲜空气了。 094洗秽 本来李少棠和吴天就是在唱双簧,只是朱柄龙没有意识到罢了。 孙明很快就被放了出来,在警务厅里看了朱柄龙一眼,一步步的走过来。 有了审讯室的前车之鉴,朱柄龙被吓的急忙倒退了两步。 似乎感觉丟脸,连忙的止住,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 虽然心里也发束,有些担心孙明乱来。但是,想着这里众目睽睽之下,他肯定不敢乱来,心也随着自己安慰式的想法平静了些。 最多过来放两句狠话吧。 朱柄龙已经想好了还击的措辞,心里怒火涛涛的想着,“你算什么东西?不就是有一个市刑侦大队长的表哥。等乐哥的大事忙过,让李少棠丢帽子不过分分钟的事情。” 这样一想,朱柄龙的心顿时就好受了许多,舒畅了许多。看待孙明的眼神又恢复了之前一样的居高临下的感觉,你不过是一只蝼蚁而已。 然而,蝼蚁从他的身旁路过。 只是路过,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走出了门,离开。 朱柄龙无比的愤怒,竟然被眼中的蝼蚁给无视了,想好的一堆狠话竟然没有了用武之地。 他凭什么无视我! 早晚要你好看! “朱少,不是我不尽力,而是……”吴天堆着笑过来。 “滚!” “上班期间,我不敢滚啊。” 朱柄龙,“……” 出门上车,孙明呼吸有些絮乱,他自然不会像表面的那么平静。龙有逆鳞,触及则死,朱柄龙已经触碰到了孙明的逆鳞。 如果不是还没有抓住海王,朱柄龙不可能还能够完整的站着,只是这个时候的朱柄龙还有一点用处罢了。 不过…… 孙明冷笑。他得让朱柄龙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是他招惹不起的。 直接让李少棠送自己会驼峰村,期间给文绾绾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当然,孙明释放的消息,林律师会第一时间收到。不过人家不辞万里赶来,就凭这份心意,不亲自道谢也说不过去。 简单聊了几句就挂了,文绾绾表达了继续合作的意思,孙明自然不会赌气的拒绝。和一个女人见气,孙明可丢不起那个人。然后文绾绾说请孙明后天晚上吃顿饭,孙明没有拒绝。 回到家门前,村民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收到了消息,蜂拥着赶了过来表示关心。 当然,真心的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顾海棠这次没有立即的让他进屋,听老村民说这次出事是因为上次张大海的事情,回家的时候没有驱除污秽,这次必须要讲究。 柚子叶洗澡,跨火盆一样也不能少。 村里面这些东西好准备,几个热情的村民分工不到半个小时就把木桶摆在了门前,连带着热水都给准备好了。 门口竖立着一个大致有这个意思的火盆,里面烧了是木头。不能烧煤,煤和霉是谐音。 搞定之后,一群村民都望着孙明。 “可以洗了。”不知谁开了句口。 “额!”孙明怯怯的问,“就这里?” “有什么问题,难不成你一个大男人还害羞?” 不是,这大叔大伯的也没什么,关键是还有数十个大婶、大娘、嫂嫂之类的,这就有点……让人为难了。 还是大李叔开口解围,“行了,都甭围着了。我们村也好久没热闹了,孙明回来的也仓促,这样,我们一家拿点东西出来。摆两口大锅,给孙明庆祝庆祝。” 大李叔开口,顿时就得到了村民们的一致认可。换人村民未必有这么大方,可孙明不一样,来了没多久,谁家能说没受到他给的好处。 就光是说草药的生意,每家每户少了也有两三千的收入。 当然,也存着以后的心思。谁知道孙明以后还会不会捣鼓出其他挣钱的生意来。 看看和孙明交好的老欧和马开富家,如今是什么光景。 “行,就这么定了,留个人给孙明擦澡,我们都回家带些东西来。” “我留下给孙明哥擦澡。”二狗子自告奋勇。 话说完,就被马开富拍了一巴掌,“要你,人家海棠不会啊!快给老子回去提十斤辣肉过来。” 这么一说,顾海棠的脸颊一下子绯红。 村民却没有放过的打算,“海棠害羞了。” “都老夫老妻的,羞什么羞啊!” “就是,我们又不看,散了、散了……” 孙明倒是理解顾海棠,虽然两人一直睡一张床上,可除了偶尔触碰下敏感部位之外,也就没有做过其他的了。 说道:“还是二狗子留下吧。” “我来吧。”顾海棠轻喃了声。 孙明诧异的盯了顾海棠一眼,只见她的脸羞的就差没有缩到脖子下面去了。 村民散去,孙明征询道:“现在脱?” “嗯。”顾海棠低声的应了声。 孙明只能把衣服裤子脱下,跨进了木质的浴桶里面。想了想,还是留下了条遮挡神龙的裤衩。 水温很舒服,顾海棠的柔荑搭在孙明身体上更舒服。顾海棠用柚子叶在孙明的背上游走。神龙顿时苏醒,傲视苍穹! 顾海棠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脸颊更加的绯红一片。 柚子叶也就是一个过程,几下搞定之后顾海棠就用干净的毛巾给孙明擦拭身体。 “你那玩意能不能收着点?” 孙明欲哭无泪,二弟是想收就收的吗? 幸好不是不见血不入鞘的碧血剑,不然,呵呵! 终于搞定,顾海棠拿出一套崭新的衣服出来。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这煎熬了。 孙明倒是诧异,“这衣服?” “从你被抓的那天就买好了的,我相信你一定会没事的。” 孙明明白这么回事了,还以为顾海棠能掐指一算,算到今天自己会回来。 这就牛大发了! 孙明换衣服,顾海棠只能把背转过去,裤衩湿漉漉的,不能再穿,自然得将狰狞的神龙给放出来。 搞定之后,孙明跨了火盆,一番折腾以后,总算是可以进屋了。 至于他原来的那身,直接扔在火盆里面,烧了。 这也正常,里面穿过的,都会被认为沾的晦气,得烧得干干净净才行。 “对了,海棠,问你个事。”孙明突然想到了什么。 “什么?” “没、没什么。”孙明若有所思的看了顾海棠一眼,突然笑了下,没有继续问,让顾海棠感觉莫名其妙。 095我美吗 不管外面怎么闹腾着,孙明都窝在被窝里睡了一下午。昨夜忙碌了一夜,他不是铁人,自然也是会累。 下午擦着太阳西斜的点就开始晚宴,不过食材是村民凑的。也是因为时间仓促的原因,不然孙明自然不会让村民来准备这些。 这也是大石镇的一个习俗,家里喜客的人出了什么事情,劫后回来都要邀请左邻右舍来庆贺一番。孙明这点事也就是几天的功夫倒是用不着,不过此时与刚到驼峰村的时候截然不同,孙明的人缘好到没边了,才有了这时的情况,如同家里办事一样的热闹。 共有二十多桌的样子,孙明挨桌敬着酒,一轮下来也有些吃不消。当然,只要他用长生真气逼去酒气,自然就没事了。 但是,有些问题,不是长生真气能够解决的。 壁如大李叔。 昨夜大李叔的大儿子死在自己的面前,就算不是孙明亲自出手杀的,也差不了多远。 而今天为自己的事,大李叔可没有少出力。 特别是敬大李叔那一桌的酒的时候,孙明心里甭不是滋味。 他甚至都想到了,等事情解决,李阿大的尸体送回的时候,大李叔、李婶白发人送黑发人,会是何等的心情。 李阿大做错了事,死有余辜。可大李叔他们夫妻犯了什么错,要受到这么揪心的折磨。 酒过三巡,除了些留下来收拾战场那,多数村民都一一会了自己的家里。 孙明兴致不高,村民倒也是理解,想来是在警察哪里受了些苦,还没有缓过来。 月亮悄悄的探出脑袋,也有一个身影探出了脑袋。 孙明正只见田虎笑呵呵的过来,脸上红成一片,眼睛看起来都是醉醺醺的,看模样是没有少喝。 “兄弟,你回来就好,可担心死哥哥了。” 这样的客套话听听就好。 孙明观其春光满面的神色,也知道火候是差不了多远了。不待田虎开口,就直奔主题的低声问道:“钱准备怎么样,我那个朋友后天要过来办点事,把犀牛鞭也给带来了。他说了,后天你还没有把钱给准备好的话,就卖别人了。” “后天,怎么这么急?能不能让你朋友再宽限两天!”田虎一脸的为难。 “没办法啊,要不是我说要,他老早就卖了。”孙明皱眉瞥了田虎一眼,试探的问道:“要不……这次就算了,我们等下次机会吧。” 孙明话一出口,田虎立马就否决,天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什么价格。一咬牙,“行,后天就后天,东西你一定让你朋友给我留着,哥哥喝多了,先去睡会儿。” “好。” 待田虎一摇一摆的离开后,顾海棠才走过来,蹙眉问道:“他找你什么事情?” 顾海棠有些担心田虎又来胡搅蛮缠什么。 “哦,就是他老婆的腿伤的事情,问问我是不是不用上药了。”孙明胡诌着说道。 “是这样吗?我怎么感觉不太像啊!”顾海棠狐疑的问。 “……”孙明,“以后我们少和田军接触就行了,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顾海棠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屋。 到了夜间,洗了澡,孙明借口说睡不着出去走走。 整个村子孙明看了下地形,还是有几个高耸一点的小山坡位置是有一点手机的信号。 离顾家十来分钟就有个山坡勉强有信号,别的不行,但除非遇上大风大雨的天气,打电话还是不成问题。 说是山坡,其实并没有多么的陡峭,花了几分钟孙明非常轻松的就走了上去。 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明哥,你回来了。”对面传来惊喜的声音。 孙明电话是打给苟重的,说道:“可以收网了,今天晚上让田虎再赢些,算好他手里的钱,总之不要超过十三万! 明晚就大开大合的来,让他一口气赢够十六七万,就可以……下手了。” “明哥,你说过他有一个不得不找到十五万的理由。万一他把钱赢够了跑了怎么办?” 孙明摇头说道:“不让他赢够十五万,提出让他拿老婆来做赌注,他一定会怀疑是不是一个局,未必会同意。 所以我赌他贪心,有了十五万,他就一定会想到第二个十五万。只有第二个十五万,才真正是属于他的。 也只有到哪个时候,经历了大起大落,他的意识一定是处于濒临崩溃的状态。 一个人在癫狂的时候,别说老婆,就算赌命,他也敢赌! 无论高官还是显贵,不知道有多少人栽在一个贪字上,就凭田虎他能止的住他的贪心?如果他有这个本事,这事就算了。” 苟重闻言,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知道了。” 此刻的他才真正的感到庆幸,幸好孙明选择和他做队友,而不是敌人。 有这样心计深层的一个人做敌人,想想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和苟重挂断了电话,孙明慢悠悠的回去,只见顾海棠已经躺在的床上,还没有睡觉。 “怎么还没有睡?”孙明脱掉自己的外套上床坐下。 顾海棠没有回答孙明这个二缺问题,明显是等你啊! 突然,顾海棠翻身起来,从孙明的后背抱了上去。 声音哽咽的说道:“你、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这些我在想,万一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我怎么办?” 两个欢乐球压迫在背后,孙明顿时心猿意马起来。转身将顾海棠扑倒,在她的秀额上蜻蜓点水了一口。 “嗯,我答应你。”孙明温柔的回应道。 这件事情孙明心里有数,刘鑫只能说是运气不好,正好撞在了档口了。 孙明需要一个不在场的证据,让人贩子组织背后的一些人不会怀疑自己,而给刘鑫撞上了。 如果是平日,纵然刘鑫得罪了孙明。要拾戳他,孙明也不会做的这么明目张胆,要收拾一个人的办法太多太多,孙明为什么要给自己惹麻烦。 两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顾海棠忽然的拉开了一片衣服,露出白花花的肌肤,问出那个新婚之夜的问题来。 “我美吗?” 096孙明的厨艺 “当然美,你不美还有谁美的。”一脸猪哥的孙明回道。 “那想吗?” “想!” 两人凑的极近,说话间都能够感受到彼此嘴中呼出的热气。 “那你还等着我自己动手不成?”顾海棠嗔怒的问道,只是顾海棠终究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这方面经验的女人,无论怎么说,什么语气,都没有魅的感觉。 有的是那种别开生面,顾海棠式的挑逗。 啪! 灯灭了,屋里只听的见木床摇戈的声音。 一番云雨,其乐无穷! 翌日清晨,顾海棠出奇的没有太早起来,而是在床上躺着。 不是她不想起来,而是她真的爬不起来。抛开敏感位置的疼痛不说,浑身都要散架了。 “真是的,简直是台人形战斗机。” 顾海棠虽然以前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但并不是对这方面忌讳莫深,也听的不少。 倒是孙明,竟然出奇的没有睡懒觉,早早的穿好衣服出了卧室。 正在顾海棠胡思乱想孙明一早去哪儿的时候,只闻见一阵香喷喷的面香味道。 “老婆,早饭来了。” 顾海棠嗔了孙明一眼,“算你还有点良心。” 孙明暗笑,果然女孩和女人是不同的,这般姿态怕昨天的顾海棠怎么也做不来。 “我没良心,还谁有良心啊。”孙明端着普通的面食走到床边。 顾海棠急忙的说道:“行了,放在桌上,我起床来吃。” “起什么床,就在上呆着,我在床上给你铺上张纸壳不就好了。”孙明一槌定音的回绝道,然后找来张风扇的包装盒拆开,给铺在了床上,然后小心的把一大碗面条给放上去。 “可是床上吃东西,不好看。”顾海棠还没有试过这样吃饭,有些不适应。 孙明不以为意,“好不好看,都只有我一个人看,我就觉得好看。” “好……吧。”顾海棠最终扭不过孙明,脸上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快,可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用筷子挑了少许面条放在嘴里,顾海棠脸色瞬间变的极其难看,气运丹田,叱咤一声,“孙明!!” 孙明也被这声大喝吓住了,纳闷着问道:“很难吃?不至于吧,我对我的厨艺还是有信心的。” “你下面这么好吃,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此时的顾海棠如同愤怒的小鸟一样,面目狰狞,就像是孙明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错误一样。 额,就因为这个。 太好吃了,所以就挨骂了,我上哪里讲道理去。 孙明拍拍胸脯,还以为怎么了,吓了他一跳。 可孙明敢说吗? 你天天让我下厨肿么办? 当然,正确的答案是,“你又没有问过我。” “我……”顾海棠一时语噎。 虽然孙明的回答有些似是而非,可严格挑起来,也没有多大的毛病。 “你做鲁菜怎么样?” “一般。” “广菜呢?” “将就。” “川菜?” “还行。” 良久以后,顾海棠开口, “孙明。” “嗯。” “以后家里的厨房就交给你了吧。” “不……”‘好’字没有出口,就看见顾海棠投来不和善的目光,连忙改口,“是我的荣幸,女王陛下。” “嗯!”顾海棠非常受用的点了下头。 “跪安吧。” “喳!” 孙明退出了房间,不敢再打搅顾海棠用膳。 都说结了婚的女人是老虎,以前孙明是不信的。他一直都无比的坚信着,在万千的女人中,顾海棠就是最特别、最善解人意的一个。 然而…… 事实证明,天下乌鸦一般黑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想想昨夜的云雨,也就释然,什么都值了。 无事,孙明打算出门溜达溜达,人生难得几回闲嘛。 可是老天似乎总是爱给孙明过不去,刚出大门,就看见两个本应该水火不容的人一起过来。 赵志和周婷婷。 哎哟我去,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见两个过来,孙明急忙的迎了过去,诧异的问:“你俩怎么来了?” 周婷婷脸别到一旁,不想搭理孙明。至少在她看来,孙明的立场是不应该给赵志还脸色的。 孙明大致明白周婷婷的想法,心里哑然失笑,就这份心性,还和赵志争权?要不是忌惮你背后的人,早就给玩死了。 倒是赵志没觉得有什么,开口道:“我和周镇长都是来看你的,既然顺路,就一道来了。” “你们二位可别吓我,镇上一二把手来看我这个平民百姓,可受不得。” “有什么受不得的,我们是朋友,对吧,孙老弟。”赵志大咧咧的摆手,忽然就步入正题,“那个,咳咳,孙老弟,借一步说话。” 孙明没有搭话,而是看向周婷婷。 周婷婷冷哼了声,“海棠在哪儿,我去找她说说话。” “她……她生病了。” “什么病,严不严重?” 孙明也不好解释,只能含糊其辞的说道:“女人病。” “那我去看看。”说着,就跑进了屋内。 孙明微微颌首,虽然这个周婷婷对顾海棠有一份利用的心思,但至少也关心她的,起码是当成了朋友来对待。 周婷婷走了,赵志也没有藏着捏着,凑近了点压低声音问道:“朱少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孙明‘诧异’,“什么意思?” “少装模作样了,朱少今早起床脖子就僵硬了,动也动不得。去医院照片,才发现他的脖子里有一根很细的银针在里面。位置也卡的好,正好是在动脉上,没谁敢开刀取出来。 朱少自己都承认了,是你做的。” 孙明有些不耐烦,“我说赵镇长,他说是就是?证据呢?” 赵志翻了个大白眼,有个屁的证据啊。审讯室倒是有监控,关键是朱柄龙进去能开吗? “行了,不管是谁做的,我的孙老弟,这事算你帮哥哥一个忙,救治下朱少,算哥哥欠你一个人情行不?”虽然是孙明做的已经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但人家不承认,赵志也没辙。 “呵,他要弄死我,我还救他,赵哥,你当我傻啊!” 赵志撇撇嘴,有些无奈,“说吧,你要什么好处?” 097那个了得 孙明没有立即回答赵志的问题,答非所问的说道:“我说,赵哥,你说你在这儿和我称兄道弟,你口中的朱少知道吗?” 赵志无语,知道个屁。要不是药材的事情,鬼才和你称兄道弟。不过这时候有求于人,自然是硬气不了。特别是出了朱柄龙脖子僵硬这档子事情,赵志更不敢惹恼孙明。万一照这法子给自己来那么一下,谁来救自己。所以对待孙明的事宜,还是尽量交好。他是帮朱柄龙做事不错,但许多比较严重的事情,赵志还是刻意避开的。 他又不是朱柄龙家的狗,还没有到朱柄龙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地步。 不过能做到的事情,还是尽量做好的好。如果你什么价值都没有,人家还要你来干嘛。 连赵志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不经意间他对孙明客气了不少。 “孙老弟,这事还是不让朱少知道的好。”赵志打了个哈哈。 本心上说,孙明并不愿意放过朱柄龙,但他更相信一个道理,既然能够拾戳朱柄龙一次,就能够收拾他第二次。 既然如此,不妨卖赵志一个面子,也顺便捞点好处。 叹了口气,点头道:“成,赵哥,你都开口了,我孙明怎么也得给点面子。 这样,我要一样东西,就告诉你如何治朱柄龙,怎么样?” “你说?”赵志一喜,只要是肯谈就好。 “修路文件和施工许可证!看起来是两个事,赵哥也明白,其实就是一个。” 赵志倒是清楚,有些为难,“孙明,换个条件成不,你真的是为难你赵哥了。” 孙明呵呵一笑,摇头道:“赵哥没诚意了,驼峰村要修路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是你和朱柄龙压着才一直迟迟提不上日程,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就这一个条件,行不行就看赵哥一句话了。” “不是,孙老弟,文件不难,但是镇里现在确实是没钱了。” 呵,这倒是一个问题。看来资金的问题还是得自费。 有了自己和朱柄龙闹腾这出戏,靠修采石场通路是不现实了。兜兜转转了一圈,看来资金的问题还是得自费。 不过送上门来,不在赵志身上捞点好处也说不过去。 于是苦恼的开口道:“这样啊……容我想想。”片刻,“有了,这样吧,赵哥。我再退一步,你把文件搞定,然后修路难免侵占些良田,赔偿的事你能镇上给解决了,修路的费用我来想办法?” 不待赵志拒绝,孙明就继续说道:“这已经是我退了很多步的结果了,赵哥再拒绝,就没的谈了。” 无奈,赵志只能点头,这个方案算是在接受的范围之内。不过他就纳闷了,以镇上到驼峰村的距离,就算是修毛路,怎么着也得要个百十万,虽说用不着凿洞,但是爆破开山这些却是难免的。一百万这个金额,只高不低。 孙明那来的那么多钱? 难道药材的卖价,孙明给自己报了一个假数目?真实的价格比他报给自己的还多不少。 想想也不无这个可能。 试探着问道:“孙老弟有钱?” 孙明瞥了赵志一眼,还真是心细啊,自然是不能承认自己有钱,“没有,不过我可以试试能不能在唯美老总哪里拉赞助。 唉,赵哥,你不是怀疑我,在药材的事情上没有给你说真话吧。” 赵志打着哈哈,“怎么可能不相信孙老弟你,你这也太看不起哥哥了。”他不信也没法,孙明能和他说实话吗?话锋一转,狐疑道:“不过那个文总能答应赞助吗?” 当然,这是赵志不知道文绾绾为孙明奔前跑后,要是知道了,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为了救孙明,她都给朱柄龙开出一千万的价格。 “不试试怎么知道。”孙明继续说道:“行了,你快去做文件吧。好了,我就告诉你怎么救朱柄龙。” 赵志直接被噎住,“你以为大白菜呢,文件这么容易下达。得层层往上报,下来起码得一个月的时间。” 孙明倒是相信赵志说的是实话,但相信是一码事,问道:“那万一我把朱柄龙给治好了,他倒过来坏事怎么办?我找谁说理去?” “你信赵哥我不?”赵志也没有办法,问道。 “当然信,可是……” “别可是了,这件事情我还是可以做主的。只要你救好了朱少,我去给朱县长说驼峰村修路的事情,他会答应的。” “切,得了吧。他们父子俩不沆瀣一气,合计怎么收拾我,我就烧高香了。”孙明明显不屑一顾。 “这话你就说错了,朱县长是朱县长,朱少是朱少。他们虽然是两父子不假,不过朱县长对朱少做的事却一直不满意。”赵志解释道。 这倒是勾起了孙明的好奇心,“怎么说?” 赵志摆手,“有些事情少问有好处,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不会食言而肥就好了。话说回来,你整治朱少的手段我也怕啊,还敢放你的鸽子不成?” “不是我做的!”孙明并不认账。 “行了,知道不是你做的。”赵志撇撇嘴,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最后孙明还是告诉的赵志办法,真要一直吊着朱柄龙,就算他不能怎么样自己,但接踵而来的麻烦却肯定也是断不了。 与其这样,不如换点实实在在的利益。至于朱柄龙,就姑且让你高兴两天好了。 其实孙明的办法也简单,找块磁石吸住银针,然后找一个内功高手从颈部的另外一侧将银针给逼出来。 修仙的不好找,但一个会点儿内功的,还是一抓一大把。 得到想要的答案,赵志屁颠屁颠的走了。 倒是周婷婷,留下了蹭了顿午饭。只是她看孙明的眼神有点……那个啥。 早上的时候,孙明显摆了一手,厨房自然归孙明管了,抗议是无效的。 一个回锅肉,一个肉沫茄子,再加了一个酸菜肉片汤,就三个菜,不过都是大份的。 等菜摆上桌,不用喊,家里的美人就嗅着香味出了门,“好香!” 周婷婷也赞了一句,“真没有看出来,你除了那个了得外,这厨艺也厉害。” 那个了得? 什么了得? 待孙明看见顾海棠羞红的小脸蛋时,心里大致明白情况了。 098怀疑 孙明没好气,真想说一句,“请闭上你的鸟嘴!” 等丈母娘出来,四个人就开饭了。 一番风卷残云,得,连盘子都不用洗了,直接放柜里还可以继续使用。 周婷婷打了一个饱嗝,话说那个饱暖思什么什么的,此刻周婷婷看孙明的目光也有些欣赏起来。 之前的不快已经一扫而空,顾海棠给她说了孙明和赵志只是虚以委蛇,是为了保住她的村长位置。 心里暗暗道:“海棠怎么这么好的运气,能找到一个这么吸引人的男人。 厨艺这么好不说,那个也强的离谱。要是放在自己的身体……自己受的了不? 呸呸呸!想什么呢?那可是海棠的男人。” “周姐,你怎么了,脸这么红?”顾海棠发现异样,关心的问。 周婷婷打了个哈哈,“没、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热。” “热?不会啊,还没到夏天,今天这屋里也不是很热啊。” 周婷婷无语,我叫你姐,你能别问行不,羞死人了。 “可能是因为我是虚体吧。” “哦。”顾海棠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突然对着厨房里的孙明喊了声,“孙明,你出来给周姐看看,她说她是虚体,你看看该怎么调养下。” 周婷婷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孙明探出脑袋,瞥了一眼,“这不是虚体,是赢体。” “什么意思?”顾海棠有些不解,“你直说好治不嘛?” 倒是周婷婷听懂了,恨不得把脑袋埋下去。 “这病能不能治,得靠她自己。”孙明随口说了句,既然顾海棠没听懂,他也懒得戳破,免得尴尬,又继续把脑袋别回去,洗刷碗筷,嘴里嘀咕一声,“什么意思,春天来了,百花开了呗。” 好巧不巧,又给周婷婷听出来了,羞的无地自容。 顾海棠有些同情的说道:“连孙明都没有办法,周姐,你快去大医院看看吧。” 在顾海棠心里,孙明已经是很厉害的医生。他都治不了的病,一定是很严重病。 周婷婷吱了声,没聊两句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再聊下去,非的羞死不可。 不过临近出门的时候,也不忘恶狠狠的瞪了孙明一眼,算是记恨上了。 孙明耸耸肩,有些无奈,说实话也招人恨,没有办法。 厨房收拾好了后,回到客厅顾海棠就着急的问:“周姐的病真的没办法?” 孙明一翻白眼,顾海棠其他方面还是蛮聪明的,怎么这样的事情上就瞬间变成傻白甜了。 那病好治得很,只要像昨晚一样嘿咻嘿咻,就百病全消了。 当然,这话孙明也就心里意念一下就好,可不敢说出来。 “周婷婷没病,就是有时会脸突然的变的红润,没大碍的。”孙明宽慰顾海棠的心说道。 “真的?” “煮的。” 这么一说,顾海棠松了一口气,“别贫了,周姐没事就好。” 孙明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来,觉得有些好笑,“我把你当闺蜜,你却想撬我男人。” 要是顾海棠知道了周婷婷其实是对自己有些春心荡漾了,还会怎么想。 其实孙明不介意和周婷婷那样的美女发生点什么,前提是大家只是逢场作戏。 孙明从未否认过自己的花心, 念及至此,孙明都忍不住吐槽自己一句,呵、男人…… 有时候他甚至想过,如果一个男人只能够爱一个女人。那他最爱的是谁? 应该是她吧? 想起那个她,孙明微微有些失神。 大概,这辈子,我们是注定了有缘无份吧。 中午小恬了一会儿,孙明就给顾海棠说自己出去下,和老欧他们商量下药材种植的事情。 “休息两天不行吗?”顾海棠关心的问。 孙明在顾海棠脸上咂吧了一口,“还是算了,早点把事情敲定,也算是了了桩心事。我们家能靠这个维生,村民也能够跟着找点钱。” 孙明这话言不由衷,这次出门主要并不是为了这事情,只是不太适合让海棠知道。 过去,在老欧家吃过晚饭,简单的商量的一下承包后山的事情,提了些自己的看法,就把具体操作的事情撂给了老欧。 让二狗子陪着回家。 在夜幕中走了一会儿,二狗子见四下无人,才开口问:“孙明哥,有什么事情?” 孙明来村里时间也不短了,自然不会不识得路。他不傻,知道孙明叫上自己多半是有事要说。 孙明笑了笑,“带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二狗子更加诧异了,这村里还有什么地方是孙明哥不知道的。 “我大舅哥,也就是顾海云出事的地方。” “那里!”二狗子一惊,“你去哪里干什么?” “别问,带我过去就可以了。” 孙明都这么发话,二狗子只能压抑下心中的迷惑,老老实实的带路。 来到山坡前,孙明用手电筒往下照了照,深不见底。 “他从这里摔下去的?” “嗯。”二狗子点头,又有些忍耐不住好奇心,“孙明哥你问这个干嘛?” “不该问的别问。”孙明低声斥责了句,又继续问道:“你亲眼所见?” 二狗子摇头,“不是,当时天没亮,就大李叔家的李阿大见到了,是他告诉村民的。 李阿大和海云哥的关系,就像是我和孙明和哥你的关系一样,他是不可能说假话的。” 孙明默然,他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海王很有可能就是顾海云,也就是他的大舅哥,明珠姐的丈夫。 思绪捋下去,也就明白了他一直戴着面具的原因。 不是他的脸有什么问题,他是怕人认出来。怕有人知道他这个本来应该是死了的人突然的又活了过来。 望着深渊缄默了会儿,孙明转身拍了下二狗子的肩膀,“我们回去了,二狗子,今天的事情别对谁说,包括你海棠姐,知道不?” 孙明向前走了两步,然而二狗子却依旧杵在原地没有挪不,神色纠结。 “怎么了?” 二狗子实在的忍不住,开口道:“孙明哥,你什么也不说,这样今晚上我回去铁定是睡不着觉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过来到底是做什么?” 孙明失笑,“有些事情你没有必要知道,总之你要相信,孙明哥是好人。” 信,当然信。因为你是我爹的救命恩人,就算你要我做坏事,我也认了。 099安抚薛明珠 翌日一早,孙明就早早的出门,他应下一周去给林立英治病,被事情拖着,都超时两天了。 接到孙明的电话,老廖的瞬间神采奕奕,出租车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朝着岩石村飞来。好久没有接到孙明的电话,竟然让他生出恍如隔世的感觉。 路上碰到了田虎,精神萎靡又显得兴奋,蓬头散发,人却是又如同打了鸡血一样。 孙明知道,此刻的田虎就如同是疯魔的状态,满脑子都是赢钱、赢钱的声音。其他的,怕是天塌了,也和他没有关系。 赌博害人啊! 有的时候,孙明就在想,赌徒心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心理。明明都已经倾家荡产了,还是愿意义无反顾的赌下去,直到自己把自己给毁灭了为止。 草草聊了两句,孙明便没有继续理会田虎,随便找了个借口朝着岩石村的公路那边走去。 老廖将孙明送到薛明珠住所的楼下便走了,路上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上楼,在门前敲了两声,没一会儿就有人出来开门。 “孙明,是你来了啊,快进来。” 孙明也意外,给自己开门的竟然是薛明珠,跨步进了门随口问道:“今天没有上班?” “今天轮休。” “哦。”孙明点了下头,没有继续聊下去,转移话题道:“阿姨呢?我过来给他按摩的,前两天有事耽搁了,没过来成。” 薛明珠的消息比较封闭,还不知道孙明前几天打人被抓的事情。 “你坐会儿,妈在家里无聊,就去附近的公园和那些阿姨跳秧歌去了,还有一会儿才回来,我给你倒水。” 孙明神色滞了下,“好。”便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屋内陷入短暂的缄默,薛明珠试图找了点话题,但孙明都没有应话的兴致。 “出了……什么事情吗?”薛明珠没能忍住,问。 孙明也不好说,难道告诉薛明珠说,明珠姐,你丈夫可能还活着。 这样除了给她增添烦恼之外,不会还有别的。 就算海王真的就是顾海云,又能怎么样?如果顾海云能够给她幸福,孙明可以放手。可是,可能吗? 海王已经回不了头了。他可能会侥幸不被抓住,但也只能像是下水道老鼠一样,一直都活在阴暗里面。只要活着,就永远也回不到驼峰村,回不到过去。 顺其自然吧。 深呼出口气,孙明强颜笑容找了个理由:“没什么,大概是这段时间有些累。” “药材的事情不是结束了,还有什么事情?”薛明珠倒是没有怀疑,只是关心的问道。 “我和文绾绾签了协议,药材四季都得供应,所以得把后山给承包下来。”孙明说道,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没有隐瞒。 薛明珠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儿,林立英一头热汗的回来。 “孙明来了啊。” “诶,阿姨!” 此刻的林立英和初见时分犹如是天壤之别,精气神都上了不止一个层次,容光焕发。 给林立英揉了二十分钟的头部,效果立竿见影,林立英浑身都感觉轻松不已。 这是自然,长生真气本就讲究生生不息,如果没有效果,那才叫奇怪。 其实孙明突破了第二层,就这一次就可以保证几年之内,那颗瘤子不会影响到林立英的生活。 只是孙明说治好了,那每次要见薛明珠都还要找借口,麻烦。 而且孙明的长生真气可是具备了,街头神棍必备技能药丸的效果。 有病治病,没病强身! 就是这么神奇,就是这么任性。 只是孙明突然想到个问题,准丈母娘有这待遇,是不是不能对丈母娘就有点厚此薄彼了。 以后闲暇之余,还是给丈母娘按按,得一碗水端平。 完事之后,孙明准备离开,薛明珠留他吃午饭,想了下还是拒绝的。出了海王的事情,孙明心里都是乱的一团,也没了和薛明珠打情骂俏的心思。 薛明珠把孙明送出了房门,有些欲言又止。 孙明当然知道她是有话要说,露出笑容,唤了声,“明珠姐。” “孙明,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薛明珠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明珠姐,你有话就说呀,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孙明笑了笑,说道。 沉默了一刻。薛明珠开口说道:“我、我想说,如果有一天你讨厌我了,或者是我的存在会对你有影响,你告诉我一声,我会……呜呜呜!” 不待薛明珠说完,孙明就将她拥在怀里,紧紧的将她的嘴封住,用自己最柔软的地方。 风雨渐停,薛明珠嗔怒的看着孙明,大口的喘着气。 孙明哈哈大笑,“我永远也离不开明珠姐啊,怎么会有不需要明珠姐的时候? 明珠姐,你想多了。” “那为什么今天……” 薛明珠没有说下去,但孙明已经理解到了她的意思,解释着说道:“我今天心情不好,是因为别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的,你真的别多想,好吗?” “孙明!”薛明珠突然喊了一声。 “什么?” “你想过没有,你是海棠的丈夫,而我是海棠的大嫂,我们合适吗?” 孙明缄默了一刻,双手搭在薛明珠的双肩之上,“我会处理好了,你别胡思乱想。” “可、可、可是……” “没有可是,你要相信我会处理好的。 行啦,明珠姐,你快回去吧,我先走了。” 薛明珠的还能说什么,只能温顺的点头。他知道,只要孙明没有说不要她,她这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男人。有些事情就像是天意,那就是这个样子吧。 离开薛明珠的家,孙明打电话把老廖叫来,然后坐在出租车上,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闭上眼睛睡觉,至于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离和文绾绾吃饭的时间还早,所以他没有地方去,大概有这么奇葩糟蹋钱的方式的人,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吧。 钱是什么?孙明从来没有在乎过,或许是因为他从来没缺过这个东西,又或者是其他。谁知道? 100就一间房 入夜,街上灯火通明,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夜里闪烁着。 与村子里不同,在这城市里面,越是到了晚上,便越显得热闹。 孙明走进君越酒店,报了文绾绾的名字,他便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进了包厢。 他并不喜欢在城市里的喧嚣,所以看起来与这城市显得格格不入。孙明穿的很普通,根本不是这里面的都市丽人,亦或者是白领金领大老板应该有的穿着。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穷鬼。 可即使如此。服务员也不敢丝毫的懈怠。因为,文绾绾订的是这酒店最昂贵的包厢。 突然想起了一则笑话。 乞丐跟随着亿万富翁参加一个宴会,然后里面那些以前自己连看都不看一眼的大人物,对着他点头哈腰,阿谀奉承。 富翁指着一张艳媚的嘴脸,问乞丐,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吗? 乞丐摇头,说不知道。 亿万富翁是这么说的,这是人。 乞丐似懂非懂的感叹,哦,这就是人啊。 来到包厢,文绾绾已经在那里坐着等候了。 “文总。”孙明笑着打了个招呼。 文绾绾笑盈盈的走了过来,“别什么文总不文总的。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叫我绾绾,我叫你孙明。” “恭敬不如从命啊。”孙明回答道。 “请坐。” 落座之后,孙明的目光在打量起问绾绾来,今夜的文绾绾没有穿那身职业制服,而是墨绿色的绣花裙,秀发别在身后,看起来是个漂亮的邻家女孩。 “怎么,不认识了还是?”文绾绾笑着打趣道。 “没有,只是觉得你今晚很漂亮。” 文绾绾抛来一个媚眼,“贫!”然后吩咐服务员上菜。 待服务生出去之后孙明对着豪华的包厢打量一番,“咦,小月怎么不在?” “你不知道在一个美女面前,问别的女人不是件很礼貌的事情吗?”文绾绾说道。 额,好吧。 孙明还是决定不乱开口说话了。 突然,文绾绾扑哧一笑。“行了,逗你的,小月有点事情,先回总部去了。” “哦。”孙明只是应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女人说的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最好是别轻易相信,指不定在哪里就有个陷阱。 “没情趣。”文绾绾嘟嚷了一句,然后指着桌上一红一白,两瓶都价值不菲的酒,继续开口说道:“喝什么,白酒还是红酒。” “红酒吧。在女士面前,还是喝红酒比较好。” “也好,喝白酒还真没有舍命陪君子的本事。”说着,文绾就把那瓶红酒拎在面前,用开瓶器打开,然后给两个高脚杯满上半杯,递了一杯到孙明面前。 干了一口之后,文绾绾开口说道:“谢谢你的配方。” “不必,新的配方也是在沫妮卡原来的配方基础上研究出来的。严格意义上说起来,它还是属于文总的。”孙明摆摆手说道。 文绾绾苦涩一笑,“不是所有的人都这么想。”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总之还是谢谢你,没有新的配方,我还不知道怎么打赢这场仗。公归公私归私,你开口吧,多少钱?”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行,这顿饭就在这里结束了。” 文绾绾歪头想了想,撇嘴一笑,“你真的不要钱?” “你觉得勒?”孙明反问。 突然,文绾绾略显狐疑的说道:“你不会是想泡我吧?”脸上写着蹩脚的戒备之色,明显就是在演戏。 噗! 孙明直接被噎着,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吐出来。 良久之后,孙明终于开口了。“你想占我便宜。” 说的那是正义凛然,理所当然。 文绾绾气结,你哪里来的自信。见过不要脸的,像你这么不要脸的,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追老娘的人,可以从香港铜锣湾,排到外婆澎湖湾,老娘会看上你。 好吧。文绾绾必须得承认,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可你丫的已经是结过婚的人,那就只能gameover。 “算了,我们还是聊点正常的话题吧。” “我也这么觉得。”孙明非常认同。 酒过三巡,文绾绾的脸上净是潮红,显然已经喝多了。 期间孙明提到了和驼峰村修路赞助的问题,文绾绾爽快的大手一挥,答应赞助200万。 按照新配方的价值,不会低于3000万。这么多钱人家都不要,文绾自然不会计较这点小钱。 一点红酒,自然是醉不到孙明的,离开饭店,他必须得肩负起将文绾绾安全送到酒店的责任。 文绾绾酒喝的挺多的,走起路脚都有点飘。无奈之下,孙明只能把她搀扶着。在旁人看来,姿势就显得有点暧昧了。其实孙明也挺难受的,文绾绾半扑在孙明的身体上,他被文绾绾的某个部位硌的慌,时不时会产生去摸一把的冲动。 能摸吗? 答案自然是,当然不能! 所以只能忍受着这幸福的烦恼。 也是,幸亏她和顾海棠昨夜突破了关系。 不然久旷的身体,难免会做出什么意外的举动来。璧如…… 来到酒店前台,“小姐,开两间房。” “先生,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身份证?孙明是没有的。只能对着文绾绾开口道:“你的身份证呢?” 还好,醉归醉,总的来说,文绾绾意识上还是清醒的。过程有些曲折,但还是从包里把身份证给拿了出来。 孙明接过,递给了前台妹子。 前台服务员接过身份证,“先生,按照酒店规定,一张身份证只能开一间房。” “有这规定吗?” “有。”前台露出职业的微笑。 孙明苦恼了,总不能又去麻烦了老廖吧,人家今天陪你折腾了一天,现在怕是已经睡了。 今夜有事要做,驼峰村自然是不能回的。 “小姐,要不你通融一下。”孙明试探着问道。 前台露出爱莫能助的笑容,摇头拒绝。 “就开一间房吧。”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正是孙明怀里的文绾绾发出来的。 前台把征询的目光挪向孙明。 犹豫了下,孙明还是点头,“那开一间双人房。” “先生,双人房的床比较小哦,不适合某些运动。”前台妹子善意的提醒。 “就双人房。” 孙明没有发现,在他怀里的文绾绾,脸颊变得更加的红润,发着烫。 上架感言 一只蜜蜂飞过去对叶子说。你长得这么丑,也没有花儿甜蜜,你到底有什么用呢?叶子回答:我老婆是好看,但我有钱啊!我靠光合作用一直养活着她。蜜蜂似懂非懂的继续插着花!阳光下,叶子仿佛又绿了几分。 先废话个段子。 上架了,明天开始就更新唯爱屁章节了。 正常上架字数是十八万字,妖刀多坚持了近三万,只是希望多几章免费章节。 同期的书订阅飞起,就妖刀还在担心订阅会什么个情况,也是醉了。 算了,真到这时候,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就这么着吧,订阅如何,成绩如何,随他去了。努力了,其他的有时候变的也不是那么重要。 求订阅,求支持,求包养,求收容。 最后悄悄告诉各位读者大大一个道听途说的消息………………………………听说支持订阅本书的人长的都比较帅哦。 101全是马赛克 接过卡,孙明微微诧异的瞥了前台妹子一眼,只见她的脑袋微微垂低,脸色有些不自然。 孙明也没有说什么,便扶着文绾绾朝电梯口走去。 上楼,插卡,开门。 然后孙明将文绾绾放在白色的大床上,文绾绾躺在床上,脸上的红晕微散,若有深意的撇嘴,“刚才小姑娘递给的房卡下面压的是什么?我猜……是电话号码。” 孙明膛目,这你也知道? 一观孙明神色,文绾绾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欣赏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孙明,“果然是这样,你们这里的女人都这样?” “别这么说,也就是我长的帅,不然你以为……” “呵呵!” 孙明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聊下去了,转移道:“你没醉?” “醉了啊,只是没有醉的那么彻底,能够让你为所欲为的地步。怎么,有没有很失望。” “戚,就你,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女人!”孙明不屑的撇撇嘴,想着还是不要太打击人了,得留点面子,还是说道:“我可以考虑下你。” “哦。”文绾绾似乎真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将手指放在嘴里,若有其事的想着,嘴里跟着说道:“这么说来,我要追你的话,不是得把全世界的女人杀光才行,这难度悉数也太大了吧?” “所以啊,你还是别在我身上下功夫,毕竟是不会有结局的。”孙明叹了口独孤求败的寂寞。 “呵,还能再无耻一点?”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 “呵呵呵……”文绾绾慢慢从床上趴了起来,“不和你贫了,我去洗澡,别偷看。你最好也别打老娘的主意,老娘可不会对已婚人士感兴趣。” 潜在意思是,未婚就有兴趣了。 “酒壮熊人胆,我开始相信你是真醉了。”孙明说道。 文绾绾伫步,有些迷惑不解,“什么意思?” “如果你没醉,能在我面前一口一个老娘。如果你没醉,敢这么照耀的说要去洗小屁屁。我现在在思考一个问题。” 文绾绾的脸已经看不出有多红了,咬牙切齿,“什么问题?” “一个关于禽兽和禽兽不如的问题。” 文绾绾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立马警告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 “不然什么,嫁给我。这不行啊,我娶你就是重婚罪,我可是良民,犯法的事我可不做。” 呵,良民。敢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把人家腿给打折的人是良民,这世界上怕就没有罪犯了。 文绾绾实在是给孙明无语到了,不知道如果反驳。忽然媚眼如丝,说道:“孙明,平时你可没这么贱。怎么,真的是想撩拨我?” “没有啊。”孙明矢口否认。 “那就算了。”文绾绾咂舌,笑出了两个酒窝,“本来呢,其实男人和女人之间就那么回事,玩玩也没什么的。” “当真?”孙明当然知道文绾绾是逗自己的,但也不影响孙明陪着把戏演下去。 “机会没了,我明早的飞机,下次吧。你来魔都找我,看看还有没有这机会,洗澡去。”文绾绾给孙明留下一个婀娜的背影。 一个巴掌拍不响,没人拌嘴,孙明无聊,唱起了歌来,宝宝后面顿了一下,“洗呀洗呀洗澡澡,宝宝……金水少不了。”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以及文绾绾的娇喝声音,“孙明,你能再污一点?” 只是怎么听,此时文绾绾的声音都非常具备诱,惑力,孙明侧头望过去。 “好不好看?”文绾绾明显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孙明。 “全是马赛克,你说好看不好看?”孙明没好气的反问道,浴室隔了几块毛玻璃,看起来和马赛克没区别。也正因为这样,文绾绾才这么的放心大胆。 不过大致还是能勉强揣测出,某个敏感位置的规模,异常宏伟。 “腿在你身上,我还能拦着你过来不成?”文绾绾循循善诱。 孙明惊喜,“当真?” “你试试?”文绾绾的语气变的不善,戒备十足。 孙明‘戚’了声,不以为意,说的过去了文绾绾还能把自己怎么样不成。 不过孙明没打算过去,打打嘴炮还行,没什么大碍。但装枪上膛还是别了,吃了鱼,免不了一身腥味。像文绾绾这样的女人,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文绾绾穿着浴巾出来,酒味散了不少。大概是清醒了点的缘故,没敢再继续撩拨孙明。 在这样孤男寡女的情况下,孙明就是一级危险的人物,要对自己做点什么,叫破喉咙也没用。 虽然她的内心还是有一点小小的期待,可更多的却又是女人的矜持。她一直不停的提醒自己,孙明是结了婚的男人,你和他之间是没有结果的。 用吹风吹着头发,孙明也去了浴室,然后没一刻丟出了某些物件儿,让文绾绾脸羞的无地自容,恶狠狠,“孙明!” “自己没收拾,怪我了。”孙明已经打开了喷头,一通冷水扑面而来,孙明瞬间就清醒了些。 望着狰狞的神龙,孙明暗叹,“娘的,再不清醒一下,非出事不可。” 他和文绾绾今夜的状态,已经离火线不远了。 如果文绾绾是个随意一点的女人,也就算了,可看上去却怎么也不是那么一回事。真要是发生了什么,悔之晚矣。 既然给不了人家什么,就最好别去招惹,情字難欠啊! 孙明洗澡的时候,文绾绾的目光不时的瞥过去,虽然看不到什么实质的,但还是孜孜不倦。 洗完澡,孙明就閤目躺在了床上,没有和文绾绾继续说太多的话。 和文绾绾拌嘴了会儿,心情好了不少,海王的事情也暂时的抛一边去。但再聊下去,就不是好事情。 “睡觉,睡觉!”见孙明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文绾绾撇撇嘴,就将脑袋埋到了被窝里,抿嘴笑了笑,柔声道:“晚安。” 或许孙明是听不到的。 …… 昏暗的一盏吊灯挂在小屋里面,灯光下烟雾缭绕,乌烟瘴气的,八个人围在桌上坐着,每人面前都有起码几千块钱显得散乱的摆放着。而八个身身后围着的人就更多了,不下二十个,把整张桌子给围的水泄不通。 “两百!” “跟!” “两百?太少了我加点,就五百吧!”田虎嘴角叼着烟,大咧咧的说道。 102大杀四方 “五百,我跟你,继续。”坐在田虎对面一个清瘦男人说道。 男人戴了副黑框眼镜,西装革履,是个外乡人。 这几天没少数钱给田虎,听说是到临边县做工地的一个什么老板,很有钱,也很好赌,来这个场子十多天输了十多万给田虎,基本晚晚都来,也没有说什么。 他们玩的是炸金花,在这里称为焖鸡,一人三张扑克牌,飞机大同花顺,同花顺大同花,同花大顺子,顺子又大散牌,以此类推。不过有个规矩,最小的牌二三五可以打飞机,不过这样的牌谁也没有见过。 五十的底,一千的上限,看起来不大,可真正去赌了就知道,已经不小了。一晚上正常也是三五千的输赢,运气偏一点,好几万也属于是正常的情况。 田虎乐呵了,“大老板,你还不开牌?行,既然大老板送钱,我就收着,一千!” 这赌场就是个小黑窝,赌的都是现金,田虎随手就扔了十张皱巴巴的软妹子出去,看起来像是赢定了一样。 眼镜也不示弱,“小兄弟,话别说这么大,运气再好也有用完的时候,我还不信这把你还能够吃的下我,一千。” 围观的人一阵骚动,玩大发了。 赌窝里镇上的人居多,没谁有什么钱,说上限是一千,其实能够跟出这金额的真心不多,而且也就是一两手就开牌。 但看这架势,真的是杠上了。 “怕你不成,我跟!”田虎冷哼一声,气势十足。 一来二去两人跟了十多手,桌面上的金额粗略看了一眼都有三四万块钱了,看的围观群众一阵的眼红,一年也找不了这么多的钱啊。 眼镜老板终于还是刚不住,不停的用纸巾擦拭着头上的虚汗。 “我、我、我开牌!我是同花顺,就不信你还能够大我!”一把把牌给掀开,只见红桃akq各一个。 “厮……”人群里传来哗然的声音,看向田虎的目光都充斥着怜悯。谁都没有想到这大老板这把的牌这么大,田虎多半是栽了。 眼睛老板的嘴角也勾起弧度,就像是赢定了一样。 谁知道,田虎哈哈起身躬着腰把桌面上的钱往面前抱。得意洋洋的说道:“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大老板,你运气真是不太好,什么牌,你自己看吧。” 说实话,他心里也有些颤,这大老板运气一直背,但要是万一运气好了次,自己就跪了。幸好,坚持了下来。 “我不信,我不信你的牌能够大过我的akq同花顺。”说着,就激动的去拿过田虎的牌,看清楚牌脸色瞬间变的僵硬,跌坐回座位上,将自己的牌一扣,“玛德,这什么鬼运气?” 旁人好奇,去把牌给掀开,竟然也是akq同花顺,不过是黑桃! 按照这地界赌钱的规矩,同样的牌,开牌的人输。 遐小的屋子立马炸开了锅。 “冤家牌,竟然是冤家牌!” “我去,这牌都能够出,田虎在狗屎堆你洗澡来啊!” “滚犊子,你才狗屎堆洗澡,劳资是赌神附体!”田虎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 “以后还是别和田虎玩牌了,铁定输的还玩什么玩……” “就是,就是。” “田虎,你不会是出千吧?” “出千,你不看看是谁的场子,乐哥手下的场子谁敢出千,你别乱说。要是我出千,出的了这房间吗?”田虎立马反驳,被挂上出千的帽子可不得了,断手不是说着玩玩的。 这时候,一个长相阴鸷的黑背心大汉走了过来,盯着怀疑田虎出千的那人说道:“刘二猴,在乐哥的场子里没人敢出千。要不要试试,给你几天时间,你抓到个老千,我替乐哥做主给你十万,如果没找到,就把你的爪子给跺下来。” 刘二猴连忙陪笑着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开个玩笑。” 这也是这里生意好的原因,叫乐哥的开场子,只抽成,不参与赌钱,老千在这里,见一个,宰一个,算是比较公正的场所了。 大汉拍了下田虎的肩膀,“虎子,有运气就多赢点。别怕,在乐哥的场子里只要你有本事赢,就拿的走,没人敢为难你。” 田虎连忙起身,笑着附声说道:“黑三哥说的是,不过我今天也赢的差不多了,明晚再来。” 这把田虎连上之前,一共又赢了差不多三万,加上以前赢的和在顾海棠手里坑的两万,已经是有十六万有多了。抛开给孙明买犀牛鞭的十五万,还能够剩下个万来块,他当然决定见好就收,有什么事情能够比治好自己命根子还重要。 眼镜老板看到了田虎起身,随口打趣了句,“怎么,田兄弟不玩了啊?” “大老板,我明天再来。”田虎说道,如今他可是把眼镜老板给当成摇钱树,得敷衍着。 “这就不巧了,工程做完了,明天我就得走,到下一个工地去。唉,看来报仇是没指望了。”眼镜老板叹了口气,就没有再理会田虎,当他不存在一般,对着众人说道:“田兄弟不玩了,今晚我们玩个通宵!我手气这么背,你们还不趁机捞点,过的这村可没这店了。” 这么一说,顿时就有不少人意动。这段时间这场子里的风向就是一个赌神,一个衰神。 赌神自然就是田虎,而衰神则是大老板。逢赌必输,输了又赌。把不怕输的苦,就怕断了赌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人家都要走了,还不捞,更待何时。 连田虎都顿下了脚步,心里呢喃,“要走了?” 他大概是最不希望大老板走的人,最好陪他赌到天荒地老,这样自己以后的人生一定就完美了。 突然,有人问道:“大老板,陪你玩可以,不过你输了这么多,还有钱吗?” “钱!”眼镜老板顿时就不开心了,扁着嘴将雪茄烟点上。 啪! 直接从桌子底下拧出一个黑色箱子,然后打开。 “哇……” 人群突然就哗然起来,田虎嘴上的烟都给惊掉了。 这、这…… 103入瓮吧田虎 一叠叠红彤彤的软妹子,就这么安静的躺在黑色的皮箱里面,目测不会低于二十万。 眼镜老板非常享受众人这样吃惊的表情,嘴角叼的雪茄都快俏上天了,伸手把皮箱合上,重重的拍打了两下,“怎么样,玩不玩,借黑三哥的话,有这本事,赢去就是。” “玩,玩,怎么不玩,发牌、发牌!” 有了钱,符合的人自然就多了起来。 眼镜老板的一个小弟见状快步过来,,焦急的提醒道:“老板,这可是工人们这个月的工钱,要是输了。” 被小弟扫了兴致的眼睛老板怒喝,“不就是一个月的工钱,输了大不了下个月发给他们就是,这点钱,劳资输的起! 你再多说一句,就给劳资卷铺盖滚蛋。” 骂了一通,又恢复和颜悦色对纵赌徒说道:“来、来我们继续玩,别被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坏了兴致。鬼知道今晚过了,我还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到这里来赌钱。” “大老板好气魄!” “就是,输赢是小,开心最重要!” 当然,这是睁眼说瞎话,你没钱,锤子爷才陪你玩。 远处的田虎犹豫了,他着实是被这么多钱给吓住了。不夸张的说,除去这半个月运气吊炸天之外,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运气这么好,要是把他皮箱里面的钱,全赢过来,就算被这场子给抽个一层,都还有十八万,干什么不能? 错过这次,一定会悔恨终生的!” 另外一个声音响起了,“万一输了呢,自己可是做男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个声音立马就反驳道:“你运气这么好,怎么可能会输,那眼镜一看就是冤大头!田虎,你衰了一辈子,就这么一个机会翻身。错过了,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田虎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之中,他知道改变命运的时候的到了。只是他所不知道的是,改变他的到底是什么命运。 这时候,桌上传来某人的大笑声,“不好意思,我又大你,j85同花,大老板,谢谢了。来抽烟,抽烟,便宜烟,大老板别嫌弃。” “再来,我就不信了,今天还能够再背一点!” 顷刻间,田虎眼神一凝,就下定了决心,“就算治好了小弟,还不是一穷二白。看眼镜那衰样,赢的机会起码九层,此时不博,更待何时!” 说做就做,立马就手提着黑袋子转身回去,推开熙攘的人群。 “大老板,突然我改注意了,再来玩两把,不会不欢迎吧?”脸色一扫纠结和狰狞,微笑着问道。 “哟,田老弟又有心情玩啊。来,那位兄弟挪个位置,田老弟要玩不能不让啊,不然我这仇找谁报去?” 田虎落座,点燃支烟吸了一口,将黑色塑料袋放在桌上打开,开口道:“就像是天意一样,知道大老板今天要玩高兴,我这段时间赢的钱都在这里,今晚就陪大老板玩到尽兴为止。” 这当然是田虎说的瞎话,今晚是最后期限,不赢够十五万,他就没办法买犀牛鞭。 就在田虎满怀希望的时候,眼镜与被骂的小弟几乎同时隐蔽阴笑了下。 鱼儿……上钩了。 “田老弟,摆这么多钱是个什么意思?”眼镜老板笑眯眯的问道。 当然是要把你赢个精光,田虎阴側徹的想到。 立即回话,“这不是大老板最后一次在这里玩嘛,于情于理都得给大老板一个翻身的机会不是。” “看来,田兄弟是打算把老哥给赢个底朝天才高兴啊!” “怎么,不敢?”田虎吐了个自认为无比帅气,吊炸天空的烟圈。 “哼,我周四海赌了二十多年,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田兄弟,你说吧,赌多大?” “两百的底,两千封顶怎么样?”狠了下心,田虎咬牙说道。 “行。”眼镜老板征询的看着黑三,“黑三哥,你开个口,这合规矩吗?” “没事,不过抽成不变,十比一。” 得到答案的眼镜老板环伺的下四周,发话道:“各位兄弟都听到了吧,现在这桌赌二百的底,愿意留下玩玩欢迎,不愿意赌的就去别桌。” 话一出口,立马就走了几个人,有两个也是咬牙留下,显然是经不住桌上那些钱的诱惑。 四个的赌局算是开始了。 起先还好,田虎还赢了几把,眼镜老板像是输红了眼一样,只要有点牌,都要跟两手。前面都是试水,没谁跟多少,田虎只到手了一万。 即使是如此,此刻田虎的信心陡然膨胀,心里暗道:“赢死你!” 谁知道,画风陡然一变,田虎一把的a花直接被眼境老板的同样的a花给爆了四万出来。 维和了半个小时左右,田虎更衰,一个同花顺,本以为十那九稳。结果撞上了眼镜老板的q飞机,输了差不多十万出去。 而自己的桌面上,只剩下了寥寥几万块。 此刻他是真的输红了眼,陡然站了起来,手指着眼镜老板,“你、你出老千!” 眼镜老板失笑,点燃一支雪茄。“我说田兄弟,你同花顺赢我一把,我说你出老千没有。更可况,牌是黑三哥的人发的,那就是黑三哥出老千珞。” “我、我……” 见情况,黑三也走了过来,有点儿不高兴,“乐哥开这场子这么久,就没有那个老千竖着出过门。田虎,没证据别乱说话!” 黑三在大石镇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就算刘鑫、谭四他们见了,也得恭恭敬敬的喊声‘黑三哥’,更不遑他背后的乐哥了。 田虎哪里敢得罪,怕是活腻歪了。急忙陪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嘴贱,我该死!”说着,怕黑三哥不高兴,急忙煽了自己两巴掌。 “行了,行了,还玩不玩,不玩滚出去,看着碍眼。” “玩、玩!”田虎多的都输出去了,怎么能够不翻本,那可是关系到自己是不是男人的问题。 吵吵闹闹一番,四人又继续赌钱,此时,田虎已经是霉的通透,很少能赢一把。 倒是另外两个打酱油的一人赢了七八千,笑的咧嘴。当然,此刻赢的最多的就是眼镜老板,哈哈的大笑声就没有停过。 而田虎的面前,也就只剩下两千出头,可以说是连本带利都给输了出去。 104必胜之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看来现在田老弟运气滑了啊,要不今天就这样了吧,你说如何啊,田老弟。”眼镜老板哈哈大笑,得意至极。 田虎眼睛瞪的通红,瞳孔边的血丝都可以清晰的看见,低吼道:“我还没有输完,我还有钱!” “行,继续、继续,田老弟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老哥我奉陪到底,发牌!” 两千块一把就给输光了。 不带犹豫的,田虎直接喊道:“黑三哥,借五万块钱。” “九出十三归,道理你懂吧。” “懂!”田虎就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样,直接点头,根本就不去想九出十三归是什么样一个慨念。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声音,“我要赢回来,我要赢回来。” 这个犹如是深渊的恶魔一样,不停的在他的耳边回放,不停的…… 黑三点下头,立马对着身后的小弟吩咐道:“去拿两万块钱来。” “我要的是五万!”田虎纠正。 黑三嘲笑着在田虎脸上拍了两巴掌,啪啪声响,“我怎么做事还用你教,你就值两万块,随便你要不要。” “要、要、我要!” 然而,这两万块并没有撑多久,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见了底,桌面上又只剩两千多块钱了。 此时田虎嘴里的烟没有断过,却又被额头上滴落下来的斗大汗珠,浸湿而不自知,扔钱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他的理智回来了一点点,知道赌局结束自己就完了,什么都完了,差的这两万块钱足以将他给逼死! 田虎颤抖着拿起又一轮的三张牌,抬眼看了一眼, 第一张是黑桃a。 再看一见又是一张梅花a。 田虎的心里吸了气,神色显得很是欣喜。如果还是一张a的话,说不定就可以翻身了。 第三张牌的牌角一点点的露出来,田虎的心里呼唤道:“a、a、a、a……” 似乎心有所触一般,最后一张牌竟然真的是a,方块a。 田虎急忙把牌压在烟盒上,做出破绽百出的镇定来,别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牌大。 眼镜抽了口烟,敲了下桌面:“田老弟,看样子你这把牌不错。” “哪里、哪里……” 眼镜老板眉头皱了下,忽然又舒开,“老哥没看牌,给你个机会,闷四百。” “跟,一千。”田虎故意犹豫了下,还是跟了出去。而他自己不知道,此刻他拙劣的演技在众人眼里就是个笑话,傻子都看的出他的牌不小,也就是自己没看出来。 “你们呢?”眼镜老板扫了另外两人一眼。 “不要,不要!” 眼镜老板叹了口气,又把雪茄叼在了嘴里,“哎呀,老哥这把的直觉告诉我,这把我一定能赢,田老弟,你跟多少我都陪你,闷八百!” “我跟!”田虎说道。 “钱呢?” 田虎手里只剩下一千不到了,结巴道:“我、我、我先赊着!” “切!”眼镜老板撇了下嘴,两手摊开,“算了,不玩了。” “别,别,我想想办法!” 好不容易拿到一把翻身牌,怎么可以不玩了呢。田虎急忙又喊到黑三,“黑三哥,借我十万,不对,二十万,利息我给加倍,这把我铁定能赢!” “每个找我借钱的都这么说的。”黑三不屑说道。 “我真的一定赢,要不、你看看我的牌!”田虎犹如热锅蚂蚁,急迫无比。 黑三一把推开田虎,“滚犊子,别给劳资纠缠不休,不然别怪劳资不客气!” 眼睛老板双手撑在桌上,砸吧着嘴,哈哈大笑,“怎么,田老弟,借不到钱,要不就这么算了吧。不玩了,桌面上这两千块也给你!” “不行,不行!”跌在地上的田虎粗气急喘,浑身颤抖,就像是毒、瘾发作的瘾、君子一样,牙邦咬的咯咯作响。“我要赢回来,我要赢回来!” “咦,田虎,怎么输干了,上半夜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你不是买了个老婆挺漂亮的,要不拿出来赌了,反正也没领证。万一赢了……”突然有人牌友出了个不是太好的建议。 但落在田虎的耳朵里,却犹如是救命稻草一样,想到:“对呀,不是还有刘小焉。我连男人都不是,还怕什么,拿她来有什么用?更何况我一定能够赢的,一定能赢的。” 眼镜老板也来了兴致,露出属于男人才会有的微笑,“怎么,田兄弟的老婆很漂亮?” “那当然,我去他家喝过一次酒,见过一次,就是瘦了点,其他的该凸的凸,该俏的俏。毫不夸张的说,电视上的什么明星啊、模特啊,都不一定有他老婆漂亮!” “吹牛的吧。”眼镜老板根本不信,打趣道。 “骗你我刘老五以后名字倒着写!” “好!”眼镜老板随手给刘老五五百块的小费,走到田虎跟前蹲下,“田老弟,别说老哥不给你机会,敢不敢赌这把,输了你老婆我带走,赢了给你十万!怎么样?老哥可是连牌都没有看。” “我、我要十五万!” “多了,老弟,十万块可以买三个姑娘了,顶多十二万!”眼镜老板摇头拒绝。 只犹豫了一刻,田虎就答应了,他的牌最大,没有输的可能,“好,我答应你!” 说完,就踉跄起身要去开牌。 “等等!” 田虎心里一紧,“你不是要反悔吧?” “我周四海就不知道反悔两个字怎么写,我是要问问黑三哥,这合不合规矩。” “随便你们,不论你们谁赢了,抽成按十二万来抽就没问题。”黑三冷冷的说道。 “那就没问题,开牌吧。” 田虎跑到自己桌前,立马把烟盒上的牌给掀开,怒喝一声,就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淤气一般,“三条a,没有比这更大的牌了,大老板,给钱!” 哗…… “卧草,竟然是a飞机,劳资这一辈子都没有拿到这副牌!” “田虎时来运转了啊!” 二十多双眼睛同时盯着这里,惊讶声连连。 眼镜老板神色微怔,苦涩摇头,就像是认输了一样,“行,田老弟,不论输赢,老哥都会认,老哥的牌也不看了。不过总是得有始有终不是,你去开牌,赢了自己数十二万拿去。” 105事成 “哈哈哈哈……开就开!”田虎笑的有些癫狂,大概是压抑太久突然转运的缘故,三张a一把赢了十二万,想想也会传为一时佳话。以后大石镇赌坛谁该会不知道他田虎虎哥的大名,想想也觉得美妙啊。 踉跄踱步的走到属于眼镜老板的位置上,得意的随手掀开,太激动的缘故,只是掀开了两张,是黑桃二和红心五。 “我去,最后一张不会三吧,如果是,这把算是千载难逢的冤家牌了。”有人揣测的说道。 田虎恶狠狠的蹬了那人一眼,心里怒喝,“怎么可能是三,怎么可以是三!” 可越是这么叫嚣心里却是越发的没底,想想自己的运气,有可能这么衰的。 越想越不对,田虎干脆不翻了,叫嚷着,“管你什么牌,反正我是赢定了。”说着,就开始从眼镜老板的筹码中数钱,打算把十二万拿到手里再说。 不知什么时候,眼镜老板已经到了身后,一把按住田虎数钱的手,“不是还有一张牌嘛,翻了再拿钱也不迟啊!” “要翻你翻!”田虎脖子一扬,恼怒道。 “好、好,我翻。”眼镜老板的手已经伸了出去,朝着最后一张盖着的牌。 “我来翻!”田虎一把将那张牌抢到了怀里,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呼吸急促,就像是随时可能要断气了一样,冷汗直流。 “不会这么衰吧。”田虎暗暗的想道,将贴在胸脯上的上的牌掀开一角,是一横,心下一凉,不是七就是三。 “快点啊,磨蹭干嘛呢?” “就是,你把它给盯到天亮也不可能变的,你真以为你赌神啊!” 被众人一击,田虎心一横,猛的把牌给扔到桌上,然后闭上眼睛不敢看。 “咦,好像是七耶!” 闻言,田虎陡然瞪大眼睛,面露狂喜,心里只有一个声音,“赢了、赢了……” 然而,笑容终僵住了,田虎瞬间跌落谷底,是黑桃三! “二三五打a飞机,我这一辈子都没遇见过这样的牌,大老板牛啊!” “谁特么说是七的?”田虎愤怒吼道。 人群的边缘传来弱弱的声音,“没看清楚。” “卧草泥马!” “田老弟,愿赌服输。”眼镜老板哈哈一笑。 田虎下意识的想要反悔,可对上黑三的眼神立马就胆怯了,在这场子里输了不认账的可没一个有好下场,还是决定虚以委蛇,等离这里远点再反悔不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还怕眼镜敢弄死自己不成!牙狠狠道:“走,我带你去。” “我去,竟然真的带去,我还以为田虎会赖账呢。” “在黑三哥的场子里,他敢吗?” “也是。” “时间还早,他们玩大的不玩了,我们继续、继续……” “嗯,继续!”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赌徒们就把田虎给抛诸脑后,给忘了,小屋子里继续乌烟瘴气。 黑三眼神冰冷的把田虎等人给送了出去,眼镜老板点了支烟,对着带过来的保镖吩咐道:“这黑灯瞎火,我尿个尿。阿飞,你带着我们田兄弟到车上等着。” “哦!” 田虎和阿飞走后,眼镜老板看着黑三笑了笑,走到了屋子角落拉开裤链,“一起?” 黑三也过来并排着做同样的动作,嘘了一杆之后随口说道:“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那是自然,如果没有苟所长招呼,你黑三哥的场子我也不敢来啊,再见。” …… 凌晨三点左右,文绾绾睡的香甜,像她这样生活在云端的并不知道这些寂静的夜里会发生多少邪恶。 孙明闭着眼,却依旧没有睡,他在等,等什么? 手机持续的开始振动,黑暗的阴影下,他的嘴角勾勒出笑容,等的自然是电话。 “明哥,成了。” 孙明瞥了不远的另一张床上熟睡的文绾绾一眼,怕吵到她睡觉,遂压低声音,“送到县城来,记住,把那个女人的脸给遮住,谁也别试图去看,是为了你们好。” “知道了,到了县城再联系。” 挂掉电话,孙明又闭上了眼睛,宛如睡着了一般。 …… 一辆破旧的小车趁着夜色驶到了岩石村,路上很安静,只是偶尔会听到农家的狗叫声。 三人下了车,天太黑,谁也看不清谁的脸色。 三把并不算太亮的手电指着路,走了二十分钟,到了某处房屋有点密集的地方。 眼镜老板蹙眉,和苟所长描述的不一样啊。 压低声音低吼,“小子,你耍我!” 终于到了自己的地盘,这位置是村里人最多的位置,那怕村里人不待见自己,但只要吼一声,谁也不能眼看着自己被外乡人欺负不是。 这时候,田虎气势也足,一扫之前的唯唯诺诺,“少特么废话,要不现在滚,不然我就叫人!” 眼睛老板忽然嗤笑了声,摇晃着脑袋,“看样子田老弟是打算赖账了?” 田虎语塞,赖账不是光彩的事情,但难道把老婆输了就光彩,眼神有些闪躲,嘴里还是不认怂:“是、是又怎么样?” 唰! 顷刻间,田虎一个激灵,就感觉腰肢被什么东西给抵着。脑袋瞬间反应过来,面色陡然变的煞白。 “你、你、你别乱来,我喊、喊人了。” 眼镜老板并没有理会田虎的威胁,不屑道:“你倒是喊给我看看,到底是谁先倒霉?”叹了口气,“田老弟,愿赌就要服输,你说,是老婆重要,还是小命更重要?” “老婆……不对,是小命,小命。” “这就对了,快带我去,喷子不长眼,万一走火了可不好。”眼镜老板露出孺子可教的笑容。 这回田虎老实了,带着路总感觉背心凉飕飕的,身后后面那阿飞手抖了下,就给自己来颗子儿。 眼镜老板抬头瞥了下破瓦房对面的大树,位置没错,看来这田虎是老实了。 “进去找个袋子把你老婆的脑袋给蒙住,带出来。” 心里不解这是什么意思,但田虎哪里还敢多问,只能听话的拿出钥匙开门,心里就想着尽快把这两个瘟神给送走。 至于老婆,以后有钱了再找吧。 106救出生天 还有什么比自家老婆被别人给带走更悲催的吗?大概是个男人会宁死不从的,又大概因为田虎不是真正男人的缘故,所以他从了。 再长的夜都终将会过去,天色已经渐渐的翻开鱼白肚,新了黎明已经到来。 家家户户开始起床,炊烟袅袅,以崭新的姿态来迎接着刚刚来临的新的一天。 而田虎颓废的坐在门沿上,嘴里吧唧吧唧的抽着烟,背后是空无一人的屋子。 最终,他那家终于还是不像家了,唯一的女人,唯一的念想都走了,里面死气沉沉。 这怪谁? “怪孙明!” “谁让他让我挣十五万的?” “泥斯骈湖泊,犀牛鞭!” “泥斯骈、泥斯骈…………骗死你!” 田虎终于想通透了,青筋直冒,他咆哮道:“孙明,我跟你没完!” 此刻的田虎仿佛所有的男子气概都回来了一样,两眼通红,就像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 破旧小车开到了接头的位置,孙明已经蹲在公路旁等候了许久。 眼镜老板将车停到了路边,下车过来,“是孙公子吧。” 孙明默认。 “人给您带来了,在车里面。” 孙明有些好奇,“田虎这么老实就把老婆给你带了出来?” 眼镜笑呵呵的把喷子在拿出来,在孙明眼前晃了晃,“这家伙一亮,那家伙胆子小的和老鼠一样,半句硬话都不敢说。”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仿制品。 “行吧,把人给放下来,你就可以走了。” 孙明没有太客气,人是苟重找的,该客气也是他的事,像这样三教九流的人,孙明愿意,一大把的人愿意为他效力。 看出来面前这位大佬没有和自己结交的意思,眼镜老板也不恼,呵呵笑了笑,就去车里把刘小焉给弄出来,然后开车离开。 像眼镜老板这样吃江湖饭的人,想活的长点,就得有眼里劲儿,什么人能够惹,什么人不能够惹。 错了一次,可能就完了。 光秃秃的公路旁,就剩下一男一女两个人。孙明踱步过去将罩在刘小焉的麻袋给取掉,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秀气的瘦脸,眼睛灰暗中又散发着丝丝的光泽,她的脸有点脏,仅仅是脏,不是不美。 刘小焉看清是孙明,明显松了口气,“我以为你把我给忘了。” 孙明斜睨了刘小焉一眼,目光错落到周遭的景色上,“看你过来挺镇定的,不是已经猜到了是我吗?” 刘小焉苦笑,捋了下发梢,顺着孙明的目光看过去,虽然不明白一片荒芜的景色有什么好看的,“田虎回来给我说的时候,一开始还是挺害怕的,怕他把我给卖到另外一个陌生黑暗的地方,那样我可能真的会疯。 不过……他说需要把我脑袋给罩住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了。当然,不敢百分百确定!” 孙明默然的点点头,“很聪明。” 对于刘小焉而言,这是褒义还是贬义并不重要,突然弯腰用自己的脸挡住孙明的视线,“你不敢看我?因为我不够漂亮?” 孙明慢慢的把脸挪开,继续不去看她,“我只是不想记住你。” “怕我?” “不应该怕吗?一个人再会伪装,某些刻在骨子里的气质是不会变的,所以,我相信你背后的家族一定很厉害。” “我不会对你不利的。”刘小焉婉尔,“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曹操证道枭雄,不就是靠杀了自己救命恩人的全家开始的?” 孙明并不怕刘小焉背后的人,他只是怕麻烦。 “我只是一个女人,不是曹操。”刘小焉解释。 孙明不想继续扯下去,指了指不远处的地上口袋包裹着的女人衣服,“自己找个地方洗把脸,把衣服换上,还有十来分钟会有辆出租车会来接你,送你去车站,除了你是女人,其他的司机什么也不知道。 听你的口音是西省一带的人,所以我做主给你买了张去西省省城的票,在你的衣服里,里面还有点钱,足够你用到回家,十点钟发车。” “谢谢……我说过要报答你的。” “忘记这个地方,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快去收拾,不然指不定我会把你给送回去。” 没有犹豫的,刘小焉过去抱着衣服就找个遮挡的地方换上,然后洗了把脸。 转眼就从农家的姑娘变成五彩斑斓的凤凰,可惜由始至终孙明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老廖开着车过来,后面跟着一辆出租,是老廖喊过来送刘小焉的,刘小焉知道自己该走了。 “田虎你打算怎么办?”她突然问。 “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孙明淡淡的回道。 刘小焉闻言没有说什么就上了车,目光瞥着孙明,仿佛是要把他的模样刻在脑海里面一样。 直到刘小焉消失在视野,孙明才坐上了老廖的车,“岩石村。” 他得尽快赶回去,算算时间,田虎差不多快过来了。 孙明以为两人的缘分就到此结束,殊不知,这才是开始而已。 开着车,老廖忍不住嘴碎道:“孙明啊,你知道‘囊’中羞涩的感觉吗?” 孙明被逗乐了,这是变着法损他花心呢! 答非所问的说道:“老廖,把刚才那个司机的电话给我。” 老廖努努嘴,“我找的人你就放心吧,一定能够把那位姑娘平安给送到车站的!”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老坐你的车都坐腻了,想换换车坐。” “别、别,以后我再不多嘴了,你让我拉谁家的姑娘就拉谁家的姑娘。”老廖急忙道,孙明可是大客户,而且难得的好伺候,这样的客户可不能丟了。 “行了,你还不如不解释,我拉谁家的姑娘了,越描越黑!”孙明失笑。 “这个只有你自己心里知道。”老廖嘟嚷了一句。 “什么,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我开车呢,少说话,要分心!” 孙明快速赶到家里,果然田虎已经到了,在家门前撒泼打滚,引来了不少的村民围观。 “孙明,你给劳资出来!你个乌龟王八,你个阴险小人……” 都在揣测纷纷,孙明做了什么样的事,让田虎这么激动。 “孙明回来了。”不知谁说了句,瞬间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迎面而来的孙明。 “哟,这不是田虎哥嘛,这是怎么了啊,在我家闹腾个不休!” 见孙明来了,田虎两眼通红,“你做了什么心里还不清楚?” 107田虎再入套 “呵,我做了什么?我清楚个屁,要不你给说说……让我也好知道我做了什么?” 孙明明显什么也不打算承认,让田虎恨的牙痒痒,田虎不知道是他设了局也就罢了,关键这厮还故意留下个破绽来恶心田虎,泥斯骈湖泊,我去你大爷! 现在田虎恨不得的将孙明给生食其肉,琰其血。 “是你给我说什么湖泊有……”田虎顿住了声音,如果全说出来的话,不等于连自己最后的一块遮羞布也给撕的粉碎,让全村都知道了自己不是男人!这,和杀了自己还有什么区别! “总之就是你,就是你害得我输了老婆!” 厮…… 围观的村民一阵哗然,这丫的竟然把老婆都赌输给你别人,你还能不能再混账一点。 “可是,田虎老婆输了,和孙明有什么关系啊?” “就是,难道是孙明把他老婆给赢了?” “应该不会吧。” 孙明嗤笑,“田虎,你输了老婆和我有关系?” “少装糊涂,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清楚!” “我就是不清楚才问你的啊。”孙明一脸‘懵逼’。 田虎有种一拳打在空气上的感觉,这家伙真是软硬不吃,刀枪不入! “那你告诉我,你昨晚去哪儿了?” “笑话,我去哪里了还要和你交代。”孙明佯怒道。 田虎的手指,指着孙明,“你不说就是你心里有鬼。” “有什么鬼,昨天我去给县城里一个病人看病去了,是不是还给你带来看看,神经吧,你!” 村民们都明显相信孙明,谁叫田虎和他死了的堂弟田军一样,都是一个混账呢,没什么好名声。而孙明做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田虎无语,看一个个村民都倾向于孙明,指望他们主持公道是没法了。只能继续撒泼打滚,“反正就是你害的我没老婆的,你必须负责!” “呵,负责,好、好,假如就是我让你没老婆,那我怎么负责?”孙明没好气道。 “赔钱!”不带犹豫,田虎就说道:“赔五万,不对,赔十万!” “要是我不赔呢?” “我、我……”田虎本想放狠话说你不赔就打你,不过想想出了名的大混混刘鑫都给这厮打折了腿,自己肯定就不是对手,语气一软,改口道:“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你有本事把我给打死!” 众目睽睽之下,你再大胆,也不敢杀人吧。 孙明摇摇头,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一样,还是没有悔悟啊。点头从身上摸出一张银行卡,“密码……,里面有十万,拿去。” 田虎不知,他已经什么了做男人的机会,像他这样的人,孙明是不会救治的。 当然,他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 田虎狂喜,他只是试一试,万一不行他在想别的办法,急忙的把孙明手里的银行卡抢到手里,声音颤抖,“你、你没有骗我?” “我有必要骗你吗?只要你敢拿就拿去。” “我有什么不敢的!”拿到银行卡,田虎就撒开腿跑了,生怕孙明反悔。 孙明当然骗了他,那张卡没有十万,有的是一百万卖草药赚的钱。 人群又是一阵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孙明会有这么多钱。 十万! 那可是整整的十万,可不是万儿八千的,全村就没有谁见过这么多的钱。而他竟然随手就给了田虎了,不过,很快村民就会明白,孙明的钱不是那么好那了的。 一些村民隐隐都猜到了这钱哪里来的,不过心中不愤的是少数,人家凭本事挣的钱,你有本事你挣去啊。 说白了,没了孙明这些药材也没地方卖。有的村民不是没试过,根本就卖不掉。可以说,这个药草的生意没了孙明真不行。 村民来的也快,散的也快。热闹看完了,自然也就走了。 村民散了之后,顾海棠急忙的把孙明拉回屋子里,“你真的给了他十万?你那来的钱?不会是?” 孙明那能够承认卡里有钱,看神色就知道顾海棠是觉得孙明成了孙扒皮,赚村民的钱赚多了。 给顾海棠知道药材总共赚了百来万,还不闹翻天。他可知道顾海棠什么都好,就是太维护村民的利益,谁站在村民的对立面,就是阶级敌人。 赶紧说道:“我骗田虎的,卡里没钱。” “没钱?那田虎再回来闹怎么办?” “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顾海棠不解,不过很快就明白孙明的意思。 不到中午,苟重就把卡给送回来了,田虎却是回不来,涉嫌敲诈,坐实的话起码也逃不掉三五年的命运。 这不是临时起意,本就是孙明计划里的一部分,可惜到了这个时候田虎才想得到,迟了。 反正田虎已经是废了,不如送进去反思几年,说不得还有回头的机会。 至于被田虎记恨,不存在的,能拾戳他一次,就能第二次,孙明根本没有把田虎给放在眼里。以后老老实实便罢了,不老实的话……就别怪孙明心狠手辣了。这就是孙明的想法。 “孙明,你太过分了,田虎诚然做错了事,但也不该这么对他吧?”晚饭,顾海棠重重的拍桌子,搞的谁都没有心情吃饭。 “海棠,你觉得我是在害他?”孙明反问。 “难道不是?” “你就这么想我,你想过没有,田虎现在是什么样,赌钱,借高利贷,连老婆都输了,他出事实迟早的事情。 等到了绝境的时候,杀人放火都有可能,你就没有绝对我这么做是在帮他,起码还能控制。以后如果他真的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那才真的完了。” 顾海棠想反驳,却发现孙明说的真的有道理,可嘴里又不愿意服输,闷闷不乐。 还是丈母娘开口,“我觉得孙明说的不错,如今的田虎已经不是小时候乖巧的田小子了,人太混账了,竟然老婆都拿来赌,还有什么不敢的。” 得,顾海棠彻底没脾气了。连老妈都帮孙明,闷着刨饭,过了一响,开口道:“明天海藻放假了,你去接她。” 孙明膛目,他都快忘记还有个小姨子了。 108海藻放假(加更) 月落日升,架不住孙明软磨硬泡,只能让木床没羞没躁的摇戈的大半个夜晚。 翌日清晨,一人精神抖擞,一人萎靡不振。 “哎呦,我的腿。” 顾海棠暗暗的骂道:“谁说的‘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完全没有科学依据,难不成,这头牛变异的不成。” 忍着痛起床,还是得去村委会,总不能够来一次,就不去一次。 孙明起的早,得去接顾海藻回来,这时候已经走了二十分钟了。 刚临近门口,大堂就传来馒头的香味,放眼看过去,还冒着腾腾热气。 顾海棠的嘴里勾勒起幸福的笑容,这男人不错。 又岂止是不错而已。医术了得,又会生意,厨艺也是厉害的不要不要的,说是极品男人也不为过吧。 不过有意无意的瞥向孙明换下来的衣服,神色又变的微微失落。 女人的嗅觉一向很好,所以孙明衣服上的酒混杂的香味怎么会瞒的过她。 “极品……渣男!”顾海棠微微自嘲,就迅速调节好情绪,“大概这就是人无完人了。”呼了口气,就一手一个馒头出门去。 孙明自然是没有有路都习惯,从驼峰村小路到镇上得走一个半小时,而走到岩石村的公路上只需要二十分钟。 所以他依旧义无反顾的选择坐车,钱嘛,都是花的,省着用干嘛。 倒是不巧,路上遇到二狗子那家伙,手里大包小包的,全是吃的,还有只大叫鸡。 “二狗子,你去哪里?”孙明好奇的问。 这时候二狗子也看见了孙明,兴奋的说道:“孙明哥,我去城里一趟,弟弟马上高考了,给他和妈送点吃的去,补补!考完了,我妈也可以回来了,不用再去城里给人洗碗刷盘子了。” 孙明恍然大悟,高二的海藻放假,高三的自然面临高考,或许对于城里家境富裕的学生来说,算不得什么。 但是对于二狗子兄弟这类农村孩子来说,却是改变命运的时候到了。 “不巧,我也是去城里接海藻回来,那就一起。” “好啊!” 二狗子自然是求之不得,他可知道孙明是不会走路的,都是专车来专车去,跟个大老板似的。 按自己的行程,得走到镇上,再坐客车进城,再走半个小时才到的了学校,至少也得中午去了。傻子也知道跟着坐出租车,一屁股就到学校门口强多了。 “那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提点。” “这就别了,我一个人能够提的动!”二狗子拒绝道。 “呵,和你孙明哥还客气,拿来!”毋庸置疑的语气,二狗子也没有办法,只能匀了些轻的给孙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几分钟就到了公路上,老廖都已经在哪里等着了。 上车,直接报位置。 然后手机叮了两声,是条短信。 孙明昨天没有刻意去手机有信号的地方看,所以这时候有了信号接收短信。 看了下,是文绾绾发过来了,时间在上午十点,应该是她下飞机后。 “你还忘记了给我按摩一次,下次别忘记了。”孙明失笑,哪里是忘记了,是不敢。 前天晚上在旅馆的情况,稍有不慎就怕是擦枪走火的结局,孙明哪里还敢给她按摩,反正它的职业病都控制下来了,现在吃嘛嘛香,不急的。 然后在手机上打了两个字,“收到。” 至于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都成。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 一个小时左右,孙明和二狗子就抵达的学校门口。县里只有这么一间高中,所以并不存在顾海藻和他兄弟不在一间学校的情况。 两人分道扬镳,商量好到过二十分钟到隔壁街老廖的出租车旁集合。 老廖也习惯了,只要孙明还用车,他就不能接其他的客人。也乐的自在,孙明给的车费一般都不低,不会比到处拉客赚的少。 学校门口没发停车,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孙明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芊芊学子背着行囊回家的样子,有以前的味道。 人流不断的从孙明面前穿插而过,不时就有两个小妹妹悄悄打量孙明一眼,等孙明回望又立马低头,用手里的书遮住面孔羞涩的快步跑开,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孙明失笑,“青春啊。” “孙明!” 孙明突然听见有人喊了声,连忙转身跟着声音看去,“海藻。” 顾海棠背着小背包挤了过来,不满道:“有你这么接人的,我都出来多久了,还得我来找你。” 孙明挠挠头,看入神了,真忘记了来的使命是接这姑奶奶。 顾海藻翻了个白眼,指着对面的两个蛇皮袋,“行了,走了,行李在那边。” 遁着目光看过去,连箱子都没有买一个,还真是节俭的好姑娘。孙明了解顾海棠的,只要海藻开口,就一定会买。 孙明看在眼里,放在心里,算记下了。 挤了出去,走到对面的街边,人流才算松一点。 突然,海藻语气有些软的问道:“我姐让你来接我的?” “啊。” “那能不能答应我个事?” 孙明眨了下眼睛,“你说。” 海藻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今天我一个同学过生日,在不远的一个饭馆里面摆了两桌,邀请了我。能不能让我过去吃了饭再回去。”说完,怕孙明误会,然后立即补充道:“女同学。” 正常的人际交往,应该给予支持,有利于以后接触社会。不带想的孙明就点头同意。 “耶,你真的同意啊!” “不是很正常?”孙明诧异。 “什么正常啊,我姐来接我就一定不会同意的。”海藻愤愤的说道,然后换了一张人见人爱的脸孔,“你真是我的好姐夫!” “呵,这就不孙明了。”孙明打趣道。 “你过分了哈!” 孙明没有继续挪瑜,话锋一变,“可以是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海藻心里顿时紧张。 “你买生日礼物没有?” “额。”海藻摸了摸脑袋,“没钱!” “这就是问题了,走,我们把行李给放下先去买生日礼物。” “不行,不能乱花钱!” “给好朋友过生日买礼物是正常的行为,不叫乱花钱!” 109好眼光(加更) 边走边聊,孙明得知了海藻倒也真不是去蹭吃蹭喝,几个闺蜜一人凑了二十来块给生日的同学订了个蛋糕的。 孙明可是清楚,或许对于其他城里的学生二十多块不算什么,但对于海藻却不同,得省吃俭用半个月了。 瞥着海藻已经初具规模的胸脯位置,孙明暗道:“这怎么可以,影响发育怎么办?”打定了注意要给海藻涨工资。 “看什么看?孙明,感觉这一个动多月不见,你胆子变大了,是不是找打啊你。” 孙明连忙把目光撤开,是不该……这么正大光明的看。然后偷偷摸摸的……又瞥了眼。 我家有女初成长啊! 海藻无奈,‘哼哼’了两声。 没几步路,就走到出租车旁,孙明敲了下老廖的车门,“把后备箱打开。” 老廖应了声,只见后备箱门弹了起来。 海藻急了,急忙拉住孙明,“你干嘛啊你。” “放行李啊。”孙明理所当然的回道。 海藻恨恨的盯着孙明一秒,然后把他给拉到一旁,“你知不知道出租车很贵,而且我们去吃饭,让他在这里等着又得加钱。” “所以呢?”孙明饶有兴致的问。 “所以我们应该去客运站放好行李,然后吃了饭再走路去坐客车,最后走回家。” 得,和二狗子的路线如出一辙。 “钱都付了。”孙明淡淡的陈述道。 顿时海藻的脸就垮了下来,恨其不争的神色,“多少?” “两百。” 孙明自然是说了假话,这一趟下来起码得五百,还算是友情价了。 可落到海藻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像是孙明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一样,“有你这么败家的嘛,知不知道我和嫂子得背多少药草才能找这么多钱?” 担心影响海藻的学习,顾海棠没有告诉她家里发生的一系列变故,以至于现在海藻都还不知道薛明珠已经不在顾家了。 而海藻口中的药草作价不会超过五毛一斤,还得背到镇上才能够卖的掉。 “那你爱坐客车我不拦住你,反正我就坐出租。”孙明并没有给海藻解释的打算,太麻烦了,干脆等回去她回去问丈母娘和海棠。 海藻被孙明噎住,看待孙明犹如一个超极品的渣男一样,“你还死性不改了,你知不知道我姐一个月才八百的工资,你这么糟蹋钱……” “打住、打住,我糟蹋钱是我的事,与你姐的工资没有关系,与你去后山采药也没有关系。我自己……”孙明可不想继续和海藻纠缠下去,君不见,路人的眼光都变的意味深长。 谁知孙明不说还好,一开口海藻的怒气越发的不可收拾,“我什么我,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停!停!停!”孙明大呼了三个‘停’字,立即使出杀手锏,生怕小姨子没完没了下去,“你还去不去给你同学过生日了?” 果然,孙明一言,海藻立马息鼓,扯了扯粉嘟嘟的小嘴,“去!” 孙明把后备箱按下去,略显不耐烦说道:“去就成了,先去选礼物,别唧唧歪歪的。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回去和你姐说去。不去就回家!” 他是真怕了这小姨子,不,小祖宗。这张嘴怕是抹了药吧,忒毒了点。 这下海藻倒是消停了点,毕竟生杀大权还掌握在孙明的手里,虽然看神色还是不那么的开心。 声音缓了缓,说道:“还是算了,我也凑了钱买蛋糕了的。那同学家境好,便宜的礼物未必看的上眼。” “这你就错了,重在心意懂不懂。” 听这么说,海棠还是点头,试探问:“那……选便宜点的?” “再说!”孙明随口回了句,便一马当先的走前面。孙明的眼睛不瞎,自然看的出来,别看海藻嘴上说“不要,啊,不要。”心里其实是这样的心理活动,“要,我要。” 不知道读者大大想歪没有,反正孙明没有,纯洁如孙明,世间罕见。 这不废话么,如果关系不好的话,海藻这个小吝啬婆舍得凑蛋糕钱,还是算了。 走进家礼品店,玲琅满目,就像坠入童话天堂一般。 海藻眼睛小心翼翼的瞄着,生怕某个物件给她看坏了一样,给人一种怯生生的感觉。 孙明看在眼里,知道这姑娘基本不怎么来这样的地方。毕竟对于她而言,里面那怕一件便宜物件,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他开始有些理解,人为财死的道理了,穷人的人生很多时候没有道理可言。 “要不我们去另外一家吧?”海藻弱弱的说道。 孙明隔着玻璃墙看了出去,对面街边也有一家礼品店,只是装潢和规模小了许多。人来人往。人流比这家店好不少。孙明心里哑然失笑。 他敢笃定这两家门对门的礼品店是一个老板开的,这样的商业模式屡见不鲜。 就算去对面,东西也便宜不了多少,老板只是给你一种视觉上的便宜而已。 “就这里,你同学比较喜欢什么东西?”孙明做主着问道。 这时候,店员也过了来,对着孙明露出职业的微笑,“先生需要买点什么?我们店的礼品做工可是在通县最好的喔。” 做工好意味着价格高! 这店员倒是好本事,估计看孙明不想是什么有钱人,先提醒一下,也免得看上礼品的时候嫌贵,大家尴尬。 孙明回以微笑,然后对着愣愣有些不知所措的海藻说道:“选吧,迟了可没饭吃了。” 海藻嘟嚷了下,还是目光散开,四处走走瞧瞧,看看买什么好,价格不能太贵,买不起。东西也不能太俗,不然白花钱了。 唉,苦恼。 突然,海藻的目光落到了正中位置挂一个大概三十厘米的泰迪熊,做工不错,但感觉材质有些显得古朴。 “咦,这和香香照片上的一模一样耶。”海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喜的自言自语,“一个布娃娃,撑死了就百十块吧,在这里算最便宜的,值得入手,而且香香应该很喜欢吧。” 想到就做,手指着泰迪熊,“就它了!” 孙明正在饮水机上接了杯水,刚入喉。 噗! 一下就喷了出来。 好眼光! 110大有来头的泰迪熊 孙明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来形容此时的海藻,勉强还算契合吧。 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 店员也是有些呆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海藻发现异样来,一头雾水,弱弱的问:“有什么不对吗?” 店员把征询的目光挪向孙明,孙明笑了下,“拿下来看看吧。” 钱拽在手里是为了什么?当然是该出手时就出手,方能显出它的魅力来。更何况,再瞧了一眼,这玩意应该没有那么的贵。 虽然不认为客人能够买的起,但店员还是小心翼翼的用撑杆把泰迪熊给取了下来,那动作,就像是伺候祖宗。 海藻算大概有些明白了,尬笑了下,“算了,还是不要了。” “没事,多少钱?”孙明摆手随意的问。这个时候不要,不是打孙明脸吗? 要,必须要。 店员眼前一亮,难道是位深藏不露的主? 一见有机会把祖宗给卖出去,店员马上就售神附体,开始唾沫横飞的介绍起来,“美女好眼光,这款泰迪熊是一百多面前玛格丽特史黛夫夫人亲手手工缝制,流入国内的仅存的七只之一,我们将它们共称为七小福,在我们临江市甚至于禄东省都是独一无二,极具收藏价值……” 林林总总的吹捧了一堆,海藻基本没有听明白,不过她听明白了的是,一定很贵,不是自己买的起的。出于好奇,她还是试探的问:“那的多少钱?” 终于问到点子上,店员给孙明抛了个小媚眼,颇有买一送‘一’你架势,只要你买,我就敢送,至于送什么…… “两万八千八。” “啊,这么贵,不要了不要了!”一听价格,孙明就被惊的不行,抢钱也没这么快吧。连忙摆手,这太可怕,这价格得把自己卖了才行。跑过去拽着孙明的手就往外拉,“孙明,我们走!” 当然,孙明并不认为海藻这么廉价。这小姨子在他心里可是千金不易的。 小姨子是姐夫的半边屁股嘛,他孙明的半边屁股可比劳什子限量熊值钱多了。 “先生,你的意思呢?”店员笑眯眯的对着正主问道。 从孙明听到这个价格的淡定和从容来看,店员有理由相信,这是位出的起钱的主。 孙明拽住海藻,示意她别拉,微微一笑,“买倒是可以买。” “孙明,你!” 没有理会海藻,继续说道:“不过美女,你这价格就不公道了喔。” “先生放心,我们店的东西,都是童叟无欺,假一赔十的。” “你确定?”孙明款款一笑,不慌不慢的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签份协议,我马上付款。不过,万一是仿制品的话……” 店员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强制镇定下来陪笑道:“先生,你真会玩笑。” “玩笑吗?没有啊,这么贵的东西写一份协议应该合情合理,难道真的给我说中了。” “这……这……”这时候,店员恨不得把这两个人给请出去。 “假的!”这时候,海藻哪里还会不明白。 “姑娘,你小声点……”店员哀求道,要是给闹开了,这店的名声势必受到影响,老板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海藻得理不饶人,“怎么敢卖,还不让人说了。”她的不少同学可没有少光顾这家店。 “行了,海藻。” 孙明伸手示意海藻打住,笑着说道:“不逗你了,这泰迪熊虽然是仿制品,但做工这些还是不错的,用料也算良心,成本大概在两千出头的样子,这样,我出三千块买下来,这价格应该公道,用不用请示下你老板。” “不用,不用,这个我能够做主。” 现在店员只想快点把这两位送走,更可况事实也真是如同孙明说的那样,还有的赚。 海藻跳出来阻拦,“假的买来干嘛,三千块耶,你知不知道……” 孙明直接打断道:“知不知道你姐只有八百一个月的工资,知不知道你上山采药有多辛苦。” “知道还买!”海藻娇哼一声。 “我一没花你姐的钱,二没有花你的钱,为什么不能买。更何况还是替你花的钱,你还哼哼,我的心好痛。”说着,孙明已经把卡递了过去,“可以刷卡吧,密码……” 店员悻悻的接过卡,“当然可以。” “我、我……就算你有钱,可这假的你买来干嘛?” 孙明摇摇头,一副嫌弃的模样,“假的又怎么了,那你又知不知道,一副名画的赝品也能作价几十万。” “戚!”海藻的脸上尽写着不信任之色。 没一会儿,店员就把卡递会到孙明的手里,然后将泰迪熊简单的包装了下,交给孙明。 临走前,店员踌躇了刻,还是没能够忍住问:“先生,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老板说过,这位大师的赝品几乎能够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是很难被看出来的。” 孙明笑了笑,“其实很简单,你家老板低估了玛格丽特史黛夫夫人仅存于世的毛毛熊的价值。如今这七小福中,任何一只放在合适的地方,拍卖都不会低于二十万的成交价。最重要的是,有价无市。 所以,很明显不是。” “哦,这样啊。” 孙明没有说的是,还有更简单的原因,这七只有价无市的毛毛熊都在某人家的卧室里面躺着,根本没可能流入市面。 “先生慢走。” “嗯。” “先生,能留下你的电话给我吗?如果我有什么不懂的,也好能够请教你一下。” “额……”小姨子在一边呢。 看出孙明的尴尬神色来,店员也不好纠缠,“那先生有空过来品鉴品鉴。” 品鉴什么? 历史玩具,还是人? 出了门,海藻一脸‘天真’问:“当着我的面撩妹好吗?” “我是被撩,好吧。”孙明纠正。 海藻气结,看到孙明和其他女人眉来眼去,她就是不爽。 饭店并不远,到了门前孙明算明白海藻说的这位同学家境不错什么意思了。 她说的还是很含蓄的,这饭店摆两桌下来,怕是得好几千吧。 “你不进去?” “我找个地等你就好,你同学会我跟着去干嘛。”孙明摆摆手,然后提醒道:“别恬不知耻的说这是真的,会被笑掉大牙的。” “知道,你以为是你。” “海藻!”忽然,饭店门前传来声音。 111热情的香香 孙明侧目过去,只见一个长的小甜的女孩使劲挥手,急忙跑了过来。 “香香!”海藻回了声。 “来了就行,还买什么东西,我们之间还讲究这个。”香香瞥了眼,泰迪熊被包装袋给包住,看不到全貌。然后香香目光就打量着孙明,饶有兴致,“他是……男朋友?” “别乱说,我姐夫,小熊也是姐夫买的。” “哦、哦,姐夫好帅!姐夫怎么知道我喜欢小熊?” 海藻一个白眼,这位眼瞎吗? 好吧,真没有。孙明身上为数不多的没有吐槽点的地方就数这张脸了。 “还好吧。”孙明恬不知耻的回道,然后对着海藻说,“我出去逛逛,等会回来接你,玩的开心。” “逛什么逛,姐夫,走,一起进去吃饭。”谁知香香突然就双手环在孙明的手臂上,一个小鸟依人的画面定格。 一个劲儿的蹭蹭蹭,搞得孙明好尴尬啊好尴尬。 “香香!!”海鲜咬牙切齿。 香香无奈,还是放开了孙明,“嘁、嘁、嘁……”然后继续堆起蜜糖笑容,“姐夫,走啊。” 孙明挠挠头,“你们年轻人的聚会,我就不参与了。” “哇唔,挠头的动作都那么帅。” “……” “他是我姐夫!”海藻声明道。 “你姐夫不就是我姐夫。”香香不以为意,“姐夫,今天我生日,你不会这么狠心吧!更可况,你说的跟你好老似的。” “我的心已经老了。” “是吗?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有内涵的男人。” 海藻一拍额头,看着这两个人疯狂对撩。 “香香,那我先走了。” “你随意,姐夫留下。”香香头也不回。 国际好闺蜜。 海藻无语,香香接着说道:“海藻,就一个玩笑,你走了的话,这生日还有什么意思。 在三楼,同学们到了些,你们上去就知道位置,你们先进去,我等下过来。 姐夫,你不会拒绝吧,喔!” 海藻又一个白眼,没给孙明发言权,气鼓鼓的拽着孙明就往饭店里面走。 “海藻,你这闺蜜平常都……这样?” “犯花痴的时候这样。”海藻没好气的回道。 孙明若有所悟,在脸上拧了一把,“风骚不减当年啊!” “呵呵……要不要我给你们牵牵线?” 杀机弥漫,孙明赶紧的岔开话题,“走、走,我们进去。” 乘坐电梯抵达上楼,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了个大包厢,两个大圆桌,已经到了七八个学生,男女都有。 “海藻。” “海藻来了。” 有三个女生正在桌边上斗地主,不过没赌钱,一个清秀一点了没好气说了句,“又输了。海藻,要不你来玩两把。” “不会。”海藻急忙摆手。 那女生只能作罢。 “这位是?”一个男生蠢蠢欲动的问,目光不是很和善。 “我姐夫,孙明。” “姐夫!”男生态度瞬间一变,掏出包玉溪,“姐夫好,姐夫抽烟不?” 一群了噗嗤就笑了出来。 孙明摆手回绝,目光挪向海藻,变的不善了。 海藻立马指着男生,“徐天,你乱叫什么啊,我要说八百遍,我和你没关系!” “海藻,我……” “我什么我,老师没有教你别乱叫人。”孙明出口训道,没有给面子,看起来就像是护食儿的老母鸡。 开玩笑,小姨子是我的。 徐天的眼神有些不悦,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孙明微微摇头,知道大概也是个气盛的学生。不过自己是海藻的姐夫原因,才没有翻脸的。不过孙明并不介意,偶尔为祖国的教育事业做做贡献也不错。 海藻心里甜了下,指了个角落的位置,“行了,我们那边去坐。” “那个,姐夫,你会斗地主不?”清秀女孩突然开口,自来熟的说道。 “不是很会。” “会就成,姐夫帮我玩两把,我出去下。” “额……好。” 海藻气结,附耳低声道:“感情美女叫姐夫就可以,男的就不行?” “不是帮你挡箭嘛,你又不喜欢他。” “要是我喜欢呢?” “我告诉你姐去。” “你……” “你们嘀咕啥呢,有什么回家嘀咕去。”清秀女孩开口了,显得有点儿急。 海藻面色一红,“哼!”然后把脸别到一边。 落座,孙明蹑手蹑脚的拿起牌,有些生涩,“我不太会哈。” 两个女生一乐,相互对了下眼神,没错,翻身的机会到了,“没事,随便玩玩。” “咦,那一人面前几颗瓜子干嘛的,吃的?” “不是、不是,这不能吃,计数的,看看谁赢了。” “也没什么用,就是看看谁赢的多点。”另一个女生急忙的补充。 “喔。”孙明‘似懂非懂’的点头。 不远处的那男生站在窗前,脸色不是很好看。 走来个拍了下他肩膀,递了支烟,“徐天,你看,人家是美女喊得,你喊不得,这脸……疼不?” “周小军,我的事心里有数。少说我,你倒是给兄弟看看,什么时候能把陈香给搞定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我是说用不用找人教训一下。”周小军阴側徹的提了个建议。 徐天有点儿意动,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何必呢。” “言不由衷了吧,你是怕顾海藻知道是你。” 同学陆续的进了包厢,不多时,香香也进了来,大概是该接的人都接的差不多了。 “香香!”周小军把烟头丢地上踩灭,急忙喊到。 谁知陈香并没有理会周小军,而是朝着角落里打牌的孙明走去,“姐夫,斗地主啊,我也玩!咦……周清,美美,你们的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 只见孙明的面前全是瓜子,而另外两位就有点不忍直视了。 “姐夫,你饶了我们吧,求你了。”美美一脸苦水。 孙明‘费解’,“不是随便玩玩?” 周清只能无奈的解释,“是随便玩玩,就是一颗瓜子代表洗一件衣服,下学期马小小的衣服怕是……都给我们承包了。” 噗! “这就是你们不对了,不早说?”孙明义正言辞说道。 “你不也说你不太会。”美美反驳。 “是不太会啊,如果我那个小弟来,怕你这高中光洗衣服就可以了。对了,你们洗不洗小内内。” “姐夫……” “想赢回去不,想就快点发牌。” 112礼物风波 看到阿香也围到了孙明身边,徐天瞬间就平衡了,心里也舒坦了,讥讽道:“兄弟,貌似你家陈香对这‘姐夫’兴致也是浓厚啊!” “哼!”周小军脸别到一旁,算是记恨上了。 徐天却没有放过的意思,好不容易能找到个马前卒,怎么可以不使劲的激他呢,“唉,你还别说,是不是女生都喜欢那种年纪大的。你看,他坐的位置又是向薇的,不会是向薇也对他有兴趣吧。 可惜……” “可惜什么?” “王春不在啊,不然可有的乐了。不是我说你,周小军,你这时候就得男人点。这家伙自然就是面皮好看点,你得让陈香看到他的不堪的一面,方才能够体现出你的英俊潇洒来,懂不懂?” “呵,说这么多干嘛,不就是想让他出丑,你自己怎么不上?”两人也算是冤家死党了,徐天眼珠子一转,周小军就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 “他不是我未来姐夫嘛,我怎么合适?” “麻烦让让。”这时候,那个他们口中的向微回来了,言语虽然客气,声音却有点冷。 回到位置,向薇眼睛瞥了下三人桌面的瓜子数,比较均匀。心道,还不错,没有输太多出去。 本就是娱乐娱乐,她也没有让别人带洗衣服的习惯。 孙明抬头看了向薇一眼,“不太会玩,输了点,你回来了就你来。” “没事,都快开饭了,就不玩了。筹码都差不多,算打平怎么样?” 劫后余生,美美和周清自然不会有太过意见,一脸感激的看着孙明。 向薇无语,看他干嘛,该也该感激我高抬贵手啊。要是再玩会儿,非得赢你们十颗八颗瓜子不可。 孙明放下牌就起身,“也好,那我坐那边去了。” 香香一把把孙明拽了回来,“就坐这儿,姐夫,我也坐这儿。海藻不会有意见的,是吧,海藻!” “哼哼,爱坐哪儿坐哪儿,我还能管的着不成。”海藻秀眉挑了挑。 孙明悻悻道:“我还是过去吧。” “不给面子了哈,姐夫知不知道寿星最大?” “额……好吧。” “哼!”这声倒不是海藻发出来的,而是杵在门口的周小军,引来众多目光。 香香不乐意了,没好气道:“嘿,周小军,不高兴就走啊,我又没请你来。” “哎呀,过生日,生什么气嘛。”美美中间人道。 被这么一说,周小军也怕香香真生气,换了副笑脸,“你过生日,我怎么会不来。”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个礼盒走过去,“我听说你喜欢lvcea系列的手表,我就给你买了一块,看看,喜不喜欢?” “哇!” “lvcea系列的最便宜也的万来块吧,周小军这可下血本了。” “换我不得感动死。” “想什么呢,你还是看看自己再说吧。” 同学群一阵的艳羡,这也太大方了,还不是女盆友呢。 “不贵,也就一万八!”不贵才怪,周小军的心都淌着血呢,三个月的零花钱都没了。不过,如果能够就此拿下陈香,也值得了。 周小军手伸在香香面前,非常享受这种目光,眼睛微仰,嘴角倒勾,有多欠抽,就多欠抽。 “不喜欢!”谁知道香香看也不看一眼,就给推了回去。 “刘安不是说你喜欢这款,他骗我!”诧异片刻,周小军有些愤怒了。 “这款手表我是喜欢,不过你送的我就不喜欢了。是吧,姐夫!” 孙明嘴角略抽,这仇恨拉的。 倒是徐天似乎知道这结局一样,笑吟吟的过来,手里也有个精美盒子,“陈香,十七岁生日快乐。一点心意,就几百块的玩意,不值钱,你可不要拒绝。” 这回香香倒是没有拒绝,给收下了,“谢谢!” 顿时周小军脸就火辣辣的疼,兄弟,你拆台来的吧,我够尴尬了。看向徐天的目光也有些不善。 徐天悄悄给周小军投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立马回身看着孙明,“今天孙明哥带了什么礼物啊,我知道海藻也就是你们家境比较……额,不好意思。 不过,礼物嘛,重在心意,价格什么的不重要,是吧。” 他可是看到了顾海藻手里抱的礼物,也就一布熊,根据他的估计,足够几十块的东西。这不,打脸的时候到了。 一群人的目光刷刷的盯上了孙明,也想看看他送的什么。 香香有心起身给孙明说说话,被他给拦下,还悄悄的在她的手臂上故意停了刻,好滑! 看的周小军眼睛都快成火眼,烧起来了。好像指着大义禀然的孙明吼一句,“匹夫,尔敢!” 事实上他忍着,不能给他插浑打科的机会。 “我啊,没带礼物,海藻也没有给我说香香过生日。”这不废话吗,今天之前他连陈香是谁都不知道。 “孙明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陈香生日,怎么着……” 不待徐天说下去,孙明又接着说道:“不过海藻带了礼物的,我陪着买的,算我们的共同礼物。一个小玩意儿,希望香香不要嫌弃。” “鬼和你一起的礼物!”海藻腹议道。不过一致对外的时候,海藻也不能拖后腿不是。 赶紧把包装好的泰迪熊拿过来,“香香,生日快乐!” 香香接过,“谢谢。” 周小军不屑的撇嘴,“一个破娃娃而已?能值多少钱?几十块撑死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香香我……” “陈香,人家孙明哥一片心意,就拆开给大伙看看吧。”徐天立即说道,有意的把海藻撇开,一个学生送廉价合适,你一个成年人就太吝啬了些。 “就是,拆开看看嘛?”有人跟着起哄道。 “这……”香香犹豫了,她自然也是看出来了徐天是故意给孙明难看的,她心里也不认为这娃娃能值多少钱。 “没事,拆吧,东西是不值钱,但也是我们海藻的心意嘛,希望你能喜欢。”孙明款款道。 徐天无语,你丫的知道东西便宜,还好意思说‘希望你喜欢。’ 你过生日我送你颗棒棒糖,再来一句希望你 113礼物风波2 泰迪熊拆开,果然不出徐天所料,没什么特别,看起来还有些陈旧的感觉。 嘿,有文章可做了。 “孙明哥,你这就有点过分了。礼物便宜就便宜了嘛,可你看这颜色,一眼就知道是在柜台放太久,粗略一眼怕也三年个年头了吧。再那个,你也不能买卖不出打折的陈货送给陈香啊!” 机会来了,周小军没有丝毫犹豫的落井下石,“不是吧,真的?” “同学们看啊!” 人群里一阵哗然,越看,嘿,还真有点那么回事。 一个个看向孙明的目光也变的鄙夷起来,不送还好,你送还是得用点儿心啊。 废话,三两个年头,你也太保守了,这一百多年前的了。 仿制百多年前的东西,能不显得旧嘛? 孙明没有理会吴天的废话,微笑着看着香香,按海藻的说法,香香一定是认得这泰迪熊。因为她有张照片,说明一个问题,很喜欢。 香香突鄂的将泰迪熊推给了孙明,“姐夫,我不能要!” 顿了一秒, “噗噗噗!人家都不要你的,你说……哈哈……我不笑了。”徐天本打算尽情奚落孙明的,不过看见海藻不善的神色,立马停住嘴,变成偷笑,还不忘记悄悄给周小军一个大功告成的笑容。 周小军会意,“孙明哥,你说你也是,这样的礼物也能出手。是不是缺钱,要不我借你点,要不我给我爸说说,你去他的厂上班,一个月最少也有三千多……” 同学们也是一阵的窃窃私语,看待孙明的目光有些异样起来,给这张脸打了个大折扣,白瞎了好脸。 “周小军,你个井底之蛙,你够了!”香香突然喝了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什么意思?” 一个个满脸的懵逼。 只见香香郑重的对着孙明说道:“姐夫,你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全场哗然,贵重,不会吧,哪里贵,哪里重了?谁也没有看出来。 “香香,你糊涂了吧。”周小军提醒道,这算贵重,我送的手表算什么,国宝? 香香好笑,“周小军,你这人懂什么,知道七小福吗?知道玛格丽特史黛夫人吗?” “七小福我知道啊,八九十拍电影的那些。不过什么什么夫人是谁啊?这个我真没有听说过。好吧,就算这是哪个什么什么夫人,也值不了多少钱吧!” 香香摇摇头,和这样的人完全没有共同的语言,“你也就知道这些。不值钱,去年魔都一次慈善拍卖会上,最后一只现世的七小福,被一个神秘女人拍下,成交价是四十六万五千。你告诉我,不值钱!” 四十六万五! 一言惊起千层浪! 这么可怕,瞬间就没人淡定了。周小军更是直接被惊住,这玩意儿这么贵?他不是被打脸了,而是被踩在地上揉捏。 “哎哟我去,我全家都没这么多钱。” “是啊,要是给我的话……” “诶诶诶,花痴又犯了。” “所以,姐夫,还请你收回去。我能看上一眼就知足了。” 孙明干咳了两声,“额,这是件仿制品,没那么贵。不过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以给你偷一只出来。” 额! 仿制品! 这样一说,被惊住的一群学生倒是好受点,起码没那么吓唬人。只是一个个的小礼物捏在手里,有些不好意思送出去。 周小军的精神头又回来了,“仿制品你也好意思送人。” 这时候角落的向薇突然平静的说道:“就算是仿制品,也是七八千,并不便宜。” 好吧,周小军彻底无话可说了,人家的虽然没有这么贵,可别忘记了,送的人只是小姨子的朋友,算是个不相干的人。 倒是让孙明微微诧异,“都是专家啊,如果没有某人的熏陶,我也未必知道这些。” 一听是仿制品,香香才勉强可以接受,“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姐夫!” 说完,突然的就伸长脖子在孙明的脸上蜻蜓点水了下。 “你占我便宜!”孙明捂住脸,愕然! 顿时,惊起一地鸡毛。 放开她,我来! 香香脸上也是巨尴尬,太不要脸了。 “玩笑,玩笑。”孙明打了个哈哈,然后低声说道:“喜欢就好,比起刚才,我还是喜欢骚骚的香香。” “姐夫讨厌!不过姐夫,你真的见过真品七小福?”香香明显把孙明说偷一个的话给听进去了,好奇的问。 “没有,不过我见过你嘴里那个女人。” “真的啊?”香香吃惊了问。 “当然是……假的,这么有钱的人,我怎么可能认识。” “也是。”香香点点头,没觉得孙明说假话,转移话题,“姐夫,你说我这个发型好不好看?” 孙明:“……” “姐夫,你说我的这身衣服怎么样?” “姐夫,你说……” 见两人又开始撩拨,海藻实在看不过去了,不合时宜的清咳了两声。 孙明恍然,不能太过分了,小姨子在呢,急忙转移话题,“咦,饿了,怎么还不上菜!” “戚,姨管严!”香香嘟了下去,对着门外喊了声,“服务员,上菜了。” 都准备好了,菜式不一会儿就给上齐。女生居多,所以就只有每桌一瓶红酒,外加两件啤酒,一些饮料。 “姐夫,你喝白的不,要的话我让服务员上。” 孙明也巨尴尬,过生日的不是我吧? 连忙摆手,“不用,啤酒挺好的。” “那好,我也喝啤酒。” “我说,香香,过了啊!” 香香给孙明把酒满上,“戚,就说说话,还能把姐夫吃了不成。你姐夫还是你姐夫。是不是,姐夫,喔!” “哼!” 海藻真的后悔了,不该带过来的。记得孙明刚到村里的时候,挺老实的啊。一定是姐太放纵了,回去一定好好调教调教! 孙明并不知道,此时海藻心里已经生成了一个姐夫调教计划。 气氛不算太冷,也不算太热闹,主要是班里的风云人物都没啥心情。 徐天还好点,不至于太丢脸,可周小军的脸……他此时应该没有脸的慨念了。强撑着没走,都算是能耐。 吱吱! 突然,包厢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有些消瘦的男人,手里端了半杯白酒。 “小天,你不是说你过来陪三哥喝两杯,怎么,得哥来请你啊!” 114礼物风波3 见消瘦汉子进来,两桌的学生同时心里一紧。这瘦子言语流里流气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均把目光看向徐天,看他怎么说。 徐天也是暗叫晦气,外面的时候不是客套下嘛。但面上却是不敢得罪,“哟,狗哥,你老先去,我马上过来。胡三哥出院这么大的事,你也不早说,我也好准备点东西送他不是。” 狗哥眯了下眼,“东西就不必了,诶,你说你同学过生日,谁啊?” 没人应声。 “谁?”这次声音冷了不少,是人都看的出来是发怒的前兆。 徐天脸色有些难看,但也没敢吱声。 孙明倒是没有什么不一样,除了这狗哥进来的时候瞄了一眼,就如常的埋头吃饭。 “我!” 香香站起了身来,声音冰冷的说道。 狗哥摸了下下巴,眼睛里闪过贪婪之色,再左右瞥了几眼。 “小妹妹生日啊,走,那边去,哥哥给你过。”然后随手指了指,“你、你、还有你,一起。” 语气毋庸置疑。 眼睛毒辣的不行,点的包括海藻、向薇在内,还有两个女生,都是在座样貌一等一的。 “你特么谁啊,凭什么?”不待香香开口反驳,周小军就已经赫然起身,怒喝道。 狗哥也没有生气,而是看着徐天问:“这位?” “东城区宏盛鞋厂……周宏的儿子。” 介绍到家门,周小军脸上立即挂上一股傲然,就好似在问,我爹牛不,我爹牛不。 谁知狗哥突然就噗嗤的笑了下,“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周老板家的少爷,真是失敬失敬。” “知道了,你还不快滚。”就在这一刻,周小军无比的感谢狗哥的到来,给了自己一个如此展现自己的机会,谁知狗哥却并没有跟着他臆想中的套路走。 “啊!”不知谁尖叫了声。 只见狗哥突然就翻脸,手里的酒杯突然就给猛的砸在周小军的额头上,血水混流,“周宏在劳资面前也不敢出口打气,你崽子算特么的什么玩意儿。敢叫劳资滚,我呸!” 周小军公子哥一个,哪里受的了这委屈,窜上凳子就准备冲过去干。 徐天立马的把他给拦住,“别上,他是胡老三的人。” 胡老三! 这三个字瞬间就让周小军清醒,看待狗哥的目光变的有些畏惧了,不敢再上前。 狗哥见状,嘿嘿一笑,“怎么,这就怂了,不是要冲上来干我。劳资就在这里站着,有本事就过来。” “我、我……对不起,狗哥,我有眼不识泰山!” 周小军不得不怂,真把胡老三这帮子人给的罪了,他爹的鞋厂怕是也得关门大吉。 “没劲。”狗哥点了支烟,咂吧了两口,“怎么,小妹妹,考虑的怎么样?” 香香愣住没有说话,他见过最大的混子大概就是追求她的周小军,问题这厮一个回合都没过,就被ko了。 徐天悻悻起身陪笑道:“狗哥,几个小姑娘,您老何必为难她们呢。这样,我过去,不喝到三哥满意绝对不停口怎么样?” “你特么以为你是谁,滚开,不然劳资削你!”狗哥没有给丝毫面子。 “狗哥……” “滚!” 对上了狗哥的眼神,徐天老实的坐了下去,他知道再废话,多半是挨家伙了。 没了阻碍物,狗哥心情赫然开朗,“小妹妹,考虑的怎么样?” 知道难以善了,香香咬了下牙,开口道了:“我过去,你别为难她们。” 狗哥‘嘿’了声,“妹妹这话就不对了,怎么能够说‘为难’呢,这是叫大家过去开心开心。” 开心的意思是什么,这里的人大致都能够猜到。 学生们都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开口,这社会上的混子谁也怕得罪。 海藻突然起身,“香香,别跟他废话,我们就不去,看他能怎么样,我就不信他敢怎么样?” “呵,是不敢怎么样?不过我那边七八个兄弟,万一不高兴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你们老老实实的去陪哥哥喝酒也就算了,否则……这里的男同学们就要遭殃了,狗哥保证,没有一个能站着出去的。 哎呦我瞧瞧,妹妹这里有多少勇士。”说着指手,“让哥哥数数,一、二、三……诶,那个还吃饭的,给劳资把头抬起来,妈个巴子,不尊重人!信不信……” 话音嘎然而止,像是见了鬼一样,瞳孔急剧收缩又放大,“你、你……” 孙明抬头,一脸无辜,“狗哥,你是叫我。” 憋了半天,狗哥终于想起这位爷叫什么了,“孙、孙少,你怎么在这里?” 额,孙少。 谁啊? 一个个都看看孙明,又看看顾海藻,海藻还一头雾水呢,“别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谁都想不到把学校一混的周小军训的跟孙子一样的狗哥,突然变孙子了。 “我、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了。”孙明也学着狗哥口吃,然后慢条斯理的拉了张纸巾擦嘴,“想请我小姨子去吃饭啊,不去还不让我走出去?狗哥,你牛啊你。” “谁是你小姨子。” “她,原装的。”孙明指了指海藻。然后又指着香香,“这位,刚认的。” 狗哥一头黑线,小姨子还带认的。 然后孙明又从四周环伺了一番,“其他的嘛……” “姐夫!”突然众女生就异口同声道。 孙明无奈一个白眼,“看到了吧,都成我小姨子了。” 救星出现,香香此刻恨不得就扑上去大呼,“姐夫666。”当然,事实上,也是一副幸福的模样。 狗哥不淡定了,这位爷也得罪不起,君不见,胡三哥刚从医院出来。赶紧道歉,“孙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孙少的……小姨姐们,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就一步步准备退出房间,不敢待下去。多待一秒,就多一份危险。 孙明自然老早就认出了狗哥来,不就是胡老三想对文绾绾不轨那次身边的瘦子嘛。 一开始没有站出来,自然是想借狗狗的爪子收拾下怼自己的那两个傻缺孩子,顺便也看看这条小狗狗有多大胆。 就在狗哥准备出门,众人松了口气的时候,突然传出声音,“等等,我有让你出去吗?” 115惩戒 包厢里的众学生无语,别人避之不及的混混,你还喘上非得聊聊不可,要是万一给狗哥惹恼了怎么办?没听见人家包厢有七八个人吗? 当然,谁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没有孙明,还不知道现在的境况能有多糟呢。 “还有什么事吗,孙少?”狗哥陪着笑脸回头,孙明发话,他也不敢再动一步。 “狗哥是吧。” “叫我小狗就成,就算三哥也不敢在您面前称哥啊!”狗哥陪笑道。 小狗! 众女汗颜,真是够了。 不过可以得到一个让人放心讯息,这位便宜姐夫吃的过狗哥。 孙明拨弄了下指甲,随口道:“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合适吧。” 清醒的狗哥和那天喝醉了不同,眼力劲杠杠你,立马就开口道:“这包厢的帐我去结了,算给各位美美带来的惊吓赔罪。” “别,我担不起。” “您担的起。” “我说我担不起!”孙明加重了语气。 “那要不我给各位美女一人发个红包,算精神损失费?”此路不通,狗哥只能另辟蹊径。 “少来这套,你们这种人的钱,我怕脏了各位……小姨子的手。” 我们这种人的钱就不是钱了。 狗哥委屈,但也只能心里腹议下。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只能楚楚可怜的问道:“那孙少您的意思?” 在场的不少女生心里狂呼,“不脏,不脏。” 可惜孙明是没有听见,听见了也没用,他不会让谁接的。 微微一笑,“说到点上了,本来想教训你一番的,别到处仗势欺人。不过今天香香过生日,就不计较这个了。” 国产好姐夫啊,香香默默的给了姐夫一个赞。 狗哥刚松了口气,不动手就好,就听见孙明又接着说道:“不过,就这么算了就没发给你涨记性了。你那边多少个人?” “八、八个。” “成,看的出来你很喜欢喝酒啊。上次遇见你是喝醉了,这次是还没醉,看你那张脸红的,怕也快了。 既然这么喜欢喝酒,让你喝个够,香香!” “唉!” “让服务员送二十瓶白酒过来,给我们狗哥带回去。不对,二十瓶怎么尽兴,三十瓶吧。”临末,又补充了一句,“别太贵。” 厮! 联想着问那边人头数的情况,不少人都猜到了孙明要做什么,倒吸了口凉气,这是要往死里弄的节奏啊,狗哥能从吗? “好嘞!”知道孙明要修整这厮,香香是一万个愿意啊,牛仔裤包裹下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就出门去,心情不亦乐乎。 狗哥自然也是猜到了,这个喝,非的喝出事不可,急忙哀求,“孙少,我错了,给我一个机会吧。” “给你机会,刚才我吃饭的时候,你怎么没给我机会吃饱啊。” 还没吃饱! 一个个惊讶的看着孙明面前这堆混杂的骨头、螃蟹壳,怕是没有一斤也少不了八两了吧。 姐夫,你胃口得多大! 孙明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悻悻的笑了下,“八分饱,八分饱!” 狗哥欲哭无泪,“孙少,放过我这一次吧,就算给朱公子一个面子。” “呵呵,朱柄龙的面子在我这里管用,胡老三就不会住院了。” 厮,又是一记重磅炸弹丢下。 特别是知道朱柄龙什么人的几个更是惊的无语以对,朱柄龙可以说是通县的太子爷,而孙明竟然也能不买账。 一个个美女同学心里同时升起了一个疑问,“姐夫,你得多牛!” 角落的向薇美眸闪过一丝一闪而逝的光芒,虽然没有谁注意到。 这时候,香香已经领着服务员进来,看着一脸吃惊的众人,“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进来了四个服务员,一人一个托盘,上面摆放好整整齐齐的一瓶瓶白家伙,极具威慑力。 “没有。”孙明回了香香一句,然后盯着一脸灰白的狗哥,“狗哥,请吧。” “孙少,我……” “行了,要不老老实实带回去给胡老三庆祝庆祝,要不让你和你三哥再去医院让护士陪你们喝酒,随便你选。 还有,你不是要我们躺着出去,等会了我过来检查,要是还有一个人站着,后果你知道,滚!” 风水轮流转,曾几何时狗哥也是耀武扬威的一句,“滚!”吓的别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转眼间,就轮到自己了。 待狗哥灰溜溜的走后,孙明才开口道:“给这家伙扫了兴致,来,吃饭,吃饭,对了蛋糕呢?蛋糕送过来啊,祝我我们骚骚……额,不对,可爱的香香十七岁生日快乐。” “嗯嗯,蛋糕来了。” 给狗哥一闹腾,谁也没多大的兴致了,生日宴会草草的结束。期间虽然大家都还是有说有笑的,不过都是敷衍的成分居多,都是给狗哥闹得。 特别徐天和周小军几乎是没有发言,一个劲的抽烟。没脸开口啊,对上狗哥,怂了。 当然,其实大家倒是还能够理解,谁对上不怂啊。要是没这个便宜姐夫,指不定还得吃什么亏呢。 大概除了孙明,就没有谁吃饱了。 至于去看看狗哥那边喝了多少,也就吓唬下他们,闲得蛋疼才过去过去看。 出去结账的时候,发现狗哥已经结了。孙明并没有同意,用他说的,那群混子的钱,他用不下,特别是出了文绾绾那档子事。 只要是等朱柄龙一倒,这些家伙,一个都别想跑的掉,他们可是在孙明心里挂上号了。 多出了三十瓶便宜白酒的五千多块钱,孙明打算他来付账,被香香死活拦着,说什么姐夫你付钱就是不尊重我云云,只得作罢。 倒是被香香死活把微信和电话给磨去了,然后受到海藻目光的制裁。 “走了。”被香香送出了门,海藻没好气的说道。 “要不,再玩会儿?”香香试探的问,有些依依不舍。 不待孙明开口,海藻就替他做主,“不玩了,再玩,你个小骚骚的成我姐了。” “这样不好吗,我做你二姐。” “好个屁,孙明走了。” “喔。”孙明吱了声。 “姐夫,下次再玩!” 孙明瞥见海藻不善的神色,也没敢再吱声。 没走上两步,就听见一个声音喊道:“等等!” 116小不点 “咦,是让帮着玩牌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来着?” 海藻眼皮翻了翻,“向薇。” 事实上孙明也确实不知道,整个的一顿饭下来,他都是被撩的角色。 嘿,这帮高中生。嗯,比孙明高中的时候那些女生可爱多了。一口一个姐夫的,叫的贼溜。 向薇小跑过来,招了招,“姐……”本也想随流叫姐夫的,却发现独自一人的时候,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开口,只能作罢,叫了声,“孙明哥。” “有什么事吗?” “能够加一个电话那?” 孙明倒没什么,海藻的反应异常激烈,立马像是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把孙明给别到身后,看向薇的眼神就像是那只盘丝洞的蜘蛛精,孙明就是香喷喷的唐僧肉。 向薇失笑,解释道:“至于吗?我就是找孙明哥有点事,不用这么戒备吧。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也是哦。”海藻闷头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向薇这人属于是高冷范儿的,还不至于和香香那个小骚骚一样见了孙明就挪不开眼珠子。 不过瞥了一下孙明的那张讨厌的脸,海藻就非常没有安全感了。错了,是提她姐没有安全感。 “你说吧,什么事?” 向薇的眉宇间略微显得挣扎,贝齿咬在娇滴滴的红唇上,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孙明看样子知道这是真有事,小心的拨开海藻,“我的电话是……,你记一下,你是海藻的同学,有什么难事就打电话给我,能帮的不会推迟。” 向薇一脸的感激,“谢谢孙明哥。” 待向薇走后,海藻一脸的不愉快,“嘿,孙明,你是见了女孩子就迈不动腿了吧,谁都给电话。人家还未成年,你个衣冠禽兽,是不是那天连我也……” 感觉越说越不对味,海藻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顾海藻,什么我见女孩子就撒不开腿,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说这话害不害臊,没看见人家真有事。” 嫌弃的瞥了海藻某个微凸部位一眼,“不过你放心,这规模在我的审美观之外,安全得很。再不济,也得人家香香那形态的才勉强合格吧。” 顾海藻很快就明白孙明的意思,大怒,“你还能再流氓点?” “放心,在你这小不点面前,我比君子还要君子。” 海藻:“……我告诉我姐去!” 孙明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一路拌着嘴,两人就抵达出租车上,这时候二狗子已经到了许久。 “你们吃过饭没有?”孙明上车后问。 “吃了,下车吃了面。” 孙明点头,既然这样,就可以开车回去了。 一路上闲聊,海藻确实好奇,一个把月的时间,孙明是手机也买上了,还能有钱开这一顿万来块的饭钱,生活的质量呈火箭速度飙升啊。 二狗子简单解释了下药材的事情,海藻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就算这药材挣钱吧,也没到那个地步啊。 孙明暗暗叫苦,叫你招摇,这下难以自圆其说了吧。 反正暂时是打死不能说药材真实价格的,只能扯了一个谎说是收药材的老板对药材很满意,给了笔十万的奖励,虽然有点玄乎,但也在接受的范围之内。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 大致这就是孙明目前面临的窘迫,但也管不了那么,盖不住的时候再说。 结果自然是……充公,海藻振振有词的认为,这样是最合情合理的。 孙明耸耸肩,倒是无所谓,反正公路款已经大致给文绾绾摊去了,用钱的地方也不多。 就承包后山的事情,孙明打算是按季度支付,不是他舍不得先出现。而是村民如果都怀疑他赚的太多的,想法就会变多,麻烦也就多了。 而且孙明一直心安理得,那怕自己卡上有一百万。好吧现在还剩下九十了,他也没有打算据为私有,而且打算以后拿出来建设村子的。 他的开销在里面……算给自己的工资吧。 不过这段时间的消费着实是高了些,看来是的发展下门路了。得有一条既轻松,来钱又快的收入才行。 路上,孙明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老是在卡里那笔巨款上割肉也不是个事儿。 抵达岩石村,孙明递了两百块给老廖。 老廖迷糊了,哥,你秀逗了吧,两百怎么够? 待孙明挤眉弄眼老半响,再撇撇一旁的顾海藻,才恍然大悟,连忙屁颠屁颠的收下车费,开车离开。 孙明轻呼了口气,对着海藻道:“看到了吧,两百块车费就能够搞定,你还不信!” 二狗子嘴角略抽。 海藻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也只得作罢。 二狗子自告奋勇的帮助提海藻的行李,孙明倒是松活不少。 还有二十分钟的路程,路上,海藻忽然想起来了,有些好奇的问:“你很厉害吗?” “怎么这么说?” “你看哈,饭店的时候,那个混混起初张牙舞爪的,跟光头强一样。一看见你,就变成了熊大熊二了。” 额! 光头强,熊大熊二? “大姐,你多大了啊?” “不可以看吗?别打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海藻嘟了下嘴。 “上次张大海的事知道吧?” 海藻迷惑的点头,不知道这和那件事有什么关系。 “就是我那个厉害表哥,这个流氓在他的手里吃了亏,刚好又知道我和表哥的关系,所以就怕我诺。”关键时候,孙明又把李少棠给拉出来顶缸。 海藻似懂非懂,手指钳在嘴边,“这么说……你是狐假虎威了。” 孙明翻了下眼皮,“也可以这么说。” “那、那万一那个狗哥不买你帐怎么办?人家那么多人耶!” “你十万个为什么啊,万一他不买账,我就吓唬他,说让表哥把他们通通给抓起来,拷起来不重样的打个三天三夜。就问他怕不怕?”孙明得意洋洋。 大概得知‘真相’的海藻嘴角撇了撇,“我还以为一个月不见你秒变超人了,感情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对,不一样,你变的更加的讨人厌了。” “嘿,你倒是秒变超人给我看看。” “……” 117我不是不知道 晚饭,一家人齐聚。 谁知,海藻开口第一句就让孙明有种掐死她的冲动,真是前世是冤孽啊。 “姐,你得管着孙明点。” 顾海棠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淡淡问了句,“怎么了吗?” “你是不知道啊……”对上孙明一双吃人的眼神,“咳咳,他来我们学校门口接我,一个个的女生看他的目光就像是狼崽崽见了小绵羊一样的放光。” 避重就轻,顺带给孙明敲个钟。此刻,海藻觉得她不要太聪明了。 “疼!” 丈母娘看不下去了,筷子敲了下海藻的脑袋,“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不知道的听了,还指不定怎么说你们学校呢。” 丈母娘威武!今晚就给你老人家按摩。 被拾戳,海藻不服气了,“哎哟,我说的实话啊,谁叫孙明长的这么好看的。姐啊,不听妹妹言,吃亏在眼前。” 嗯,孙明微微有些得意,就这句话中听的。 “知道了。”顾海棠回道。 内心却是无奈,管的了还用你说。 颜值高的本就不好管,偏偏本事也厉害的不行。没看见村里那些姑娘一个个的看孙明的眼神,和你嘴里的女生没什么不同吗。 当然,事实上顾海棠能说也能管着,但物极必反的道理她也懂。她不想做那种让孙明望而生厌的女人,在一起一天到晚都在为鸡毛蒜皮的事争执不休的生活,是顾海棠不能够接受的。 回到屋子,孙明就急忙的跑过去要抱着顾海棠。 一个闪身,顾海棠就避开,“有事说事,海藻在对面。” “海藻在对面还能管的着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了。”孙明不以为意。 “行啊,那你给我解释解释海藻说的事情。”事实上,没有那个女人见自己丈夫到处拈花惹草不生气的,海棠只是善于隐藏罢了。 孙明自然死不承认,有些东西的徐徐图之,“你真信了海藻的鬼话,她典型的挑拨离间。” 还死不认账,顾海棠还真是低估了孙明脸皮厚实的程度,说道:“行,把海藻说的警告抛开不谈,你给我解释解释你身上的香味怎么回事? 哦,不止这次,上回我还嗅到过一次,就是你回来的第二天。” 额,糟糕。 一定是香香那个小骚骚的,得意忘形。上次更别说了,是文绾绾的。 问题这事他就憋屈了,他什么也没做啊,但解释估计是解释不干净的。 “海棠,我……” “孙明,你别说,你听我说。” “好。”顿了顿,孙明没有再开口。 “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清楚,真的,很感动。抛开药材的事情不提,那个赵志找我提过修路的事情,我真的得替村民谢谢你。 我也知道,不是因为我执佑的要做这村长的缘故,你不会管这些事。甚至,不会出后来的那些事情,受那些苦。无论是张大海的事情,还是刘鑫的事,都是你担着。” 孙明急忙摆手,“没你说的那么好。” 顾海棠抛了个白眼,“废话!至于男人花心的通病,我也不是不想理会,但只是知道没用罢了。特别像你这样的人,你不去招惹别的女人,别的女人也来招惹你。杜不绝,也断不了。 本来这些我是不想管的,可谁叫我们是夫妻,对吧。” “当然,我们夫妻一体!” “所以得摆正位置,简单点说吧,你在外面逢场作戏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行,我都可以不管,但有一个要求。” “你说吧。” 孙明大概知道顾海棠说这么的意思了,想解释,或许解释的清,但有的没发去解释。顾海棠指的是文绾绾,殊不知,孙明考虑到的是薛明珠。 解释再多,也没有办法洗清他渣男的本质。 其实他不喜欢和顾海棠这样对话,因为伤害了这个女人。他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考虑了多久才酝酿出这番话来,但他知道,应该很久了。 可是孙明终究不是万能,他做不到面面俱到。顾海棠也不可能是那种百依百顺的女人,在你出去鬼混了一天之后回来,还一脸担忧的说:“啊,老公,你辛苦了。我炖了鸡汤给你补补。” 然而让孙明措不及防的是,顾海棠忽然就面色一变,两手叉腰,眉宇狰狞,一股雌威扑面而来,语气也变的截然不同,声声色厉,“男人可以花心,有那本事我没意见,但没本事就还是老实的守本分。第一,你说说每个月交多少钱?” 画风变的忒快,让孙明有些无从适应,怔怔道:“你说多少就多少?” 顾海棠抿嘴想了想,“八千,不,一万,不会太多吧。” “少了,起码得十万。” “你拿的出来?”顾海棠狐疑。 “总得想办法不是,男人就得为花心付出代价。”顷刻间,孙明化身正义的卫道士,帮助老婆批判自己。 顾海棠身同感受,“说的不错,那就十万。第二条,兔子不吃窝边草知道吗,别打村里姑娘主意。我可不想你拉了屎还得我这个做老婆的给你擦屁股!” “好。”略微沉吟了下,孙明就点头答应,明珠姐应该是不算的吧。 “第三……” “好!” “第四……” “老婆,你不是说只有一个要求?” “干嘛,嫌多了。” “不是,我不是怕你累的慌,来老婆,喝水。” “算你有点良心。第四……” ……“第十五,” “老婆,我们床上说吧,我有点困了。” “额,好!……第二十八,”顾海棠听着孙明的鼾声,说不下去,微笑着伸出红唇在他的脸颊的点了下,“晚安,老公。” “老婆,晚安。” 顾海棠刷一下弹起身子,一脸羞红,“你、你、你装睡,你怎么能这样?” “冤枉啊我,本来是睡着了的,结果给你亲醒了。不行,你得负责。”说着,孙明就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 顾海棠一把把孙明给推开,“去找你的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最多最多给你找个二妹。” “你确定。” “嗯……加个三妹,我确定了。” “那好,你来吧,不过你先嗅嗅我身上的味道。” “什么味道?” “大姨娘的味道。” 老婆,你变坏坏了喔。 118建学校的事情 翌日清晨,孙明起床精神奕奕,对美好性福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顾海棠何尝不是,早早的就去了村委会,干劲十足。 有些东西压在心里久了,就会累。释放出来突然将就浑身轻松。 感情的问题,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还是挺简单的。 往简单来说吧,摆在她面前就是一道yes和no的选择题,要不就分开,要不只能是一定程度的妥协。 既然舍不得,只能是选择妥协。 承包后山的事情有了进展,换个人来,村民或许还会挑剔一二,但孙明嘛,自然是不用。 最终是由老欧和二狗子去谈的,村里共有一百一十七户人家,孙明愿意支付每季度一户一千块的费用。全家在外打工的,回来就可以领。这价格抛出来,基本上没有反对的声音。 反对也没用,谁反对就是全村的敌人。什么都不做,就能一年四千快。而且二狗子还说,孙明说的,每年一定时间还要请人来采药,又是一笔劳务费。 当然,这帐孙明是算过的,一年下来后山能带给自己的收益起码好几百万,没有亏本的可能性。 搞定之后,孙明就上岗上阵去播种,然后释放长生真气滋养。不得不说,孙明知道突破到第二层之后,这些个药材滋养起来还真是简单轻松,换之前,怕一次就可以把他给累个半死。 倒是白狼那家伙像是记住了孙明的味道一样,只要孙明一入后山,就跳出来和他嬉戏。 吃下了千年人参的白狼此时个头并没有增大多少,只是越发的标俊起来,简直就一头……帅狼。如果搞个评比的话,狼族第一帅非他莫属了。 有白狼转悠着也不错,也不怕那些个眼红捣乱的了。不过孙明还是警告它他,别乱出来吓人,要吓就吓唬坏人。 除了上纲上阵的种植下一季文绾绾需要的药材之外,孙明就到处瞧看有没有可以致富的玩意儿。 没办法啊,经济压力大啊。 村里来回辗转了好几天,研究了许久,孙明有了注意。 鱼! 这个买卖应该不错。 一般的鱼不行,可经过孙明手里的鱼就不一样了。 试想天然鱼和饲料鱼的区别,价格的差异,有长生真气的底气在,孙明有信心让自己手里的鱼比纯天然,还要纯天然。 反正长生真气就像是体内的洪荒之力一样,存着也没用,得经常释放,方能再生,循环不断,生生不息,还能够加快修行,何乐而不为。 “你要承包村西角边上的柏油滩?”饭桌上,顾海棠显得非常诧异。 柏油滩的水就是从后山流下来,然后汇聚在地势低洼的地方,渐渐成了一个水滩,深浅不一,深的有两三米,而浅的只有一米不到,长度却是不短,直接贯穿全村,农田取水多数就是在哪里。 “有什么问题?” “问题可大了。”海藻立马就跳了出来,“你说你一个后山还不够折腾,还要折腾那个浅滩。孙明,你算过没有,你给后山的承包费就差不多一年五十万,天,你知道五十万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保证是能赚钱的。” “戚,万一不赚钱,我们一家陪你喝西北风啊。”海藻拍下碗筷,脸别到一旁。 孙明没好气的反驳,“那好,后天才签合同,现在还能反悔,柏油滩我不包了,后山我也不包了,成吧。挣钱的门路多了去,说的我还非赖在这村子不可?” “一人少说两句。”海棠开口了,对着海藻说道:“你姐夫不是那样不知轻重的人,他也是给村子创收,你真么能用折腾来说他。” 孙明翻了翻眼皮,只要是给村里创收,顾海棠都支持,果然是村长。 说完海藻,又把头挪向孙明,“我觉得,那个柏油滩的事不靠谱,先不说能不能赚钱,村民哪里就很难同意。你想,现在逢三差五的还能打点鱼吃,给你包下来了,他们就只能干望着。 就这么算了吧。那个十万的事就是说说,你不要放在心上。” “什么十万?”丈母娘问。 顾海棠脸扯了下,说漏嘴了,赶紧补救道:“没什么,就是孙明说一年给我们家挣十万呢。” “嗯,妈,我是这样想的。家里人本就少,海棠忙,海藻在读书,农田里没人。干脆明年就不种田了,我一个人挣的钱也够用。”孙明急忙配合补充。 一个月十万的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 闻言,丈母娘万桂芬明显倍感欣慰,“孙明,有这份心就行了,不用这么辛苦的。不过,关于柏油滩的事情,海棠说的对,村民不容易答应。 条件低了,他们不干。条件开高了的话,风险也大,就这么算了吧。” 孙明摇头,他决定的事情怎么会轻易更改,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关于柏油滩的事,我是不打算出一分钱。”话音顿了顿,“但是,我相信没有村民会拒绝。” 话一出来,就迎来三双完全不信任的目光。 海藻,“孙明,你没发烧吧。” 倒是顾海棠知道孙明是不会无故放矢的,征询的问:“说说你的想法。” 孙明神秘一笑,“海棠,你说我们村有多少个十三岁以下的小孩。” 沉吟了下,顾海棠说出一个大概数据,“差不多一百多个吧。” 因为有不少黑户的缘故,所以顾海棠并不肯定,其实达到这个条件的只要一半的人家不到,不过基本上每家都是两个甚至是三个孩子。 “他们去镇上上学很辛苦吧?那些家长也很辛苦吧?试想一下,每天六点不到就要起床送孩子去上学,然后回来天亮了休息一下都不行,还得干活,对吧。” 沉默了。 顾海棠和海藻同时沉默,她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以前小学的时候哥哥是怎么每天花一个多小时送她们上学的,又把她们给接回来。晴天还好,一到了雨天的滋味,真的不是那么好过。 海棠还记得,有一次送完自己回来,哥哥就发高烧,差点就没命了。 119二狗子他弟出事了 “你想用建学校来作为交换条件?” 都说到这地步,顾海棠哪里不会明白孙明的意思。说实话,只要具备可行性,顾海棠一万个赞成。 而且孙明说的没错,这个条件,村民也很难拒绝的了。就算现在家里没有小学年纪合适的孩子,可以后呢?孙子呢? “孙明,你想过建学校等等的花费没有?” “当然,一砖一瓦,到整体的设备,师资等等,再简单,初步得有个四五十万,而且每个月还得持续投入。” 顾海棠有些温怒,她希望村里变好不加,但不是做事不过脑的人,“你知道还敢往这方面去想,起码五十万,就算七八十万也有可能,你承包下柏油滩养鱼能挣这么多钱?” “诚然柏油滩是不行,但是后山种植药材是可以的。” 顾海棠能做一村村长,还能压的住驼峰村群雄,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稍微一点,也就明白了些事情。面色一变,“孙明,药材生意你到底赚了多少钱?” 孙明也是有意为之,他得找个机会和顾海棠和盘托出药材生意的利润来,一个顾海棠能够接受的机会。而现在,就是机会。 “海棠赚多少你先不管,我可以告诉你,比你想的要多得多就对了。在这里我也向你保证,只要柏油滩开始赚钱,我就把药材的利润交给村上,给你管着。建学校,以后修桥铺路,干什么都可以。” 海藻忽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你为什么不早给我说药材这么挣钱?” 孙明无语,“早给你说!可以啊,然后呢,以你的性格不把大半数的钱全分给村民才怪!” “这不应该吗?” “应该,但是这样只能是让他们物质上可以短暂的好点,村子照样是富裕不起来。 只能是我这样,把多数的钱收拢在手里,做一些对村子有意义的事情,才是让我们驼峰村越来越好的唯一办法。”此时海藻和丈母娘都没有发言,她们也说不上话,各有各的道理。 孙明继续说道:“海棠,我一直都在为你的心愿努力,所以才会,也愿意做这些事情。所以……下一季的药材的钱我不会过手,你想怎么安排都可以。 算了,我累了,去休息一会儿,海藻洗碗。” “哦。”海藻还没反应过来,就点头应道。怔了很久,才明白,这家伙又偷懒了。不过……看在你这么为姐着想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帮你洗一次吧。 孙明当然不是真的生气的,只是得下下重药,海棠才会真的认真审势这个问题。 顾海棠也沉默了许久,似乎自己的想法真的是错的。 “海棠。” “嗯,妈。”听到母亲开口,海棠抬头。 “我觉得孙明说的没错,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想起来了,好钢用在刀刃上,才能更大的发挥它的价值。 更何况,也就是孙明了,换一个人的话,他会不会把钱给拿出来?肯定是不会吧,人家凭本事挣的钱,就算拿去花天酒地也无可厚非。” 顾海棠默然,她必须的承认妈说的话有道理。 不过花天酒地? 你女婿不用靠钱,靠脸就够了。 夜渐渐深了。 吱呀! 木门缓缓被推开,躺在床上的孙明只见顾海棠穿着睡袍进来,一身的s线条让他忍不住血脉膨胀。 “孙明。”顾海棠坐床边叫了声,尽量让声音温柔一点,睡袍被撑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干嘛!”孙明往床里面挪了挪,眼睛看着墙。 顾海棠也不恼,像是哄小孩一样,“好了,今天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后天,后天我就在村上开个会,商量柏油滩承包的事情。顺便把后山的合同也给敲定了。” “别,挣钱很累,我想休息休息。” 还在揣着,顾海棠只能使出杀手锏,舌头在红唇上转了一圈,“大不了,今晚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吧。” 孙明眼珠子咕噜一转,“当真!” 想想自己还在‘禁’状态,顾海棠胆子也大了起来,“当然是真的。” “好,我保证让学校明年开年之前给立起来,不过,你得……” 得到自己想要的话,顾海棠立呵呵一笑:“可惜贱妾今夜身体有佯,怕是不能令夫君满意。”满脸的窃喜之色。 孙明心里呵呵一笑,小样,跟我斗。 “非也非也,今夜良辰美景,为主夫教娘子写字如何。” 顾海棠有些懵,不懂什么意思,此时孙明已经抓着顾海棠的手在床单上一笔一划的写了出来。 一个歪歪扭扭的‘咬’字就这么成型了。 “何解?”顾海棠问。 孙明在她的耳朵了吹了口热气,“拆开来念。” 片刻,顾海棠脸上骤变,“你不要脸!” “嘿,说话不算数了。” 顾海棠满脸羞红,“不行、不行,你少来这套,这个不行。” 孙明叹了口气,又躺回了床上,“那算了,最近好累,估计的休息一两个月,什么后山什么柏油滩,力不从心啊!” “你、你无赖!” “戚,我有没逼你什么,我怎么就无赖了我。” 良久之后,还是顾海棠妥协了。“就一次!” 孙明眉开眼笑,“当然,当然!” 凡事开头难,头开了,以后就简单了嘛。 熄灯,睡觉,良辰美景,一夜无话。 …… 天明,神清气爽,孙明感觉浑身都美的不要不要的。孙明打算叫上二狗子再去实地考察一下柏油滩的情况,如何把鱼给养好的问题。 谁知刚到二狗子家,就听见哭天喊地的声音,门前围上了不少的村民。 孙明面色一变,急忙的跑了过去。 “孙明来了,孙明来了。” 村民们给孙明让了个道,孙明从门口看进去,只见戴着眼镜的青年跪在场坝里佝着头,一个中年妇女嚎嚎大哭,使劲的用力拍打着眼镜青年,嘴里喃喃的谩骂着,伤心绝望。 马开富则是坐在梯阶上咂吧着烟,满脸的愁容。二狗子蹲在马开富旁,也没有开口。 “刘婶儿,怎么回事啊,这是,一家子的。”孙明开口问。 120帮忙 “唉,自强这孩子呗。唉,换谁家搁上这样的事也接受不了啊。” 你别唉来唉去,事不说清楚啊。孙明试探的揣测道:“到底怎么了啊,马自强考试……砸了?” 马自强就是二狗子的兄弟,自然也就是场坝里跪着的那位。 “砸了倒好了,比砸了还严重一百倍啊!”旁边一汉子说道。 “到底什么个情况,林家叔,你说说,看看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孙明更加一头雾水了。 “解决?做梦吧?孙明,叔知道你本事大,但是高考作弊你说该怎么解决?”林家叔咂吧了口叶儿烟。 “作弊,不应该啊,听二狗子说他兄弟不是全班第一,还是班长,怎么可能会作弊。”孙明一脸的不信任。 “唉,谁说不是呢。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啊!” 一定有什么隐情,孙明站不住了,迈腿就走了进去。 二狗子抬头,有些惊讶,“孙、孙明哥,你怎么来了。” 二狗子他娘和兄弟也看了过去,发现并不认识。认识才怪,一个多月前,孙明和顾海棠结婚,二狗子她娘正陪着马自强备战高考呢。 “本来找你有点事的,却没有想到……”然后,孙明礼节的喊了声人,“马叔,马婶儿。” 马开富强扯出丝非常难看的笑容,“孙明,让你笑话了。” 二狗子又给马婶儿说道:“这就是我给你提过的孙明哥,海棠姐的丈夫,很照顾我的。” 马婶儿没吱声,只是掩泪对着孙明点了下头。 有些东西,哀大莫过于心死,此刻马婶儿的心没死,估计也快了,倒是理解。 没说什么,对着二狗子开口道:“跟我出去下,我问问你。” 二狗子有些为难的瞥了马开富一眼,见马开富点头便迈步跟着孙明出门。 两人走到门外的田埂上,孙明侧头厉声问:“你家老三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成绩挺好的,怎么会作弊,知不知道这是要终生禁考的!” 说实话,他也真把二狗子家的事当自己事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生气。 “他不是作弊!” 孙明抬眉,“那是什么?” 难道真的是有什么隐情。 二狗子没有开口,眼神也是遮遮掩掩的。 “说,出了问题就得面对!看能不能把事情的严重性给压低一点。” “是、是、是代考!” “什么?”孙明大吃了一惊,娘的,这比作弊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经过二狗子断断续续的说了遍,孙明大致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自强同班的一个富二代成绩不是太好。好吧,这么说这是抬举了,应该是差的像坨屎比较真切。 于是就把主意给打到了同班成绩最好的李自强身上,威逼利诱,出了二十万的价码让李自强和那像坨屎的家伙换考。 富二代的家人也着实是大胆,关系也有些。在准考证上做就文章,将两人上面的头像给掉了个包。考官也给买通了,硬是全考完没人发现。 如果不是这富二代傻缺,在同学毕业宴上多喝了两杯,拉着李自强说谢谢他之类明嘲暗讽的话,还说不定这事真还成了。 结果就因为这傻缺富二代的傻缺,第二天就给举报了,上面立马彻查,什么都浮出水面了。 “能耐,真是是能耐,二十万就把自己的前程给卖了。”孙明厉声嘲讽道。 “他也是想着就帮考一次,再复读一年就有二十万,也能够为家里减轻负担。”二狗子替自家老三解释道。 “结果呢?”孙明问了句,就呵斥道:“好,就算蒙混过关了。然后他复读一年,那他又有没有想过,因为他的复读,就会让下一届的某个学生没办法读上心怡的大学,这对那个茫茫人海中不认识的学生又公平吗?这钱他花起来就能心安理得了?” “孙明哥,我……” 孙明也知道自己有些过激了,拍了下二狗子的肩膀,“孙明哥不是说你,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孙明哥,你本事那么大,可不可以想想办法,能够给他一次机会。” 孙明冷冷的嘲讽一声,“你当教育厅是我家开了。” 二狗子神色黯然,知道这是拒绝的意思。 冷冷的思索了下,半响,孙明还是开口道:“行了,叫上你兄弟,我们去镇上。” 二狗子一喜,“孙明哥你愿意帮忙?” 孙明没好气‘哼’了一声,“试试,别抱太大希望。” “好嘞!”二狗子应了声,就屁颠屁颠的往家里跑。 没一会儿就把他三弟给带了出来,马开富和马婶儿站门口没有过来,不过神色充斥着感激。 孙明知道马自强可以算是他们全家的希望,一但断了,就得等下一代。马自强等的,可马叔呢,马婶儿呢,就真能等到那一天? 这才是孙明愿意出面想办法的理由,他不希望一对父母的余生都有着这么一件一辈子都释怀不了的事情。 两人过来,孙明看都没有看埋头的李自强一眼,就迈步走前面。 两人跟在孙明身后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出租车停在政府门前,孙明从老廖的车上下来,让二狗子俩兄弟在车上等着。 这事,他是打算找周婷婷帮忙。虽然李少棠所属的九十九露能给解决,甚至连试都可以不用考,就能直接把李自强给改头换面送进国内的任何一间大学。 但孙明并不打算这么做,他不愿因此欠某人一个人情,马自强也不值得他真的做。 进了大厅,看见一个抱着文件走出了大女孩,孙明赶紧上前,“小姐,你好,请问周婷婷周镇长的办公室在哪里?” 女孩脸上有两颗懂事的青春痘,平添三分韵味。她疑问的看了孙明一眼,倒是有些惊于孙明的相貌,笑道:“帅哥,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她朋友,找她有点事。”孙明说道。 女孩媚眼轻轻挑了下,玩味笑了笑,“每个来找周镇长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孙明只能解释,“小姐,我真的和周镇长认识,要不你去给周镇长说下,就说孙明找她,好不好。” “什么急事啊,说来听听,要是我高兴,说不定就去帮你传达下。” 孙明坏笑着摇摇头,“秘密!” “那就爱莫能助了。” 121兽医……我也能上 孙明默默的在脸上摸了一把,汗颜。 如果长的帅是一种过错,那我宁愿一错再错。 “那我自己找去。”挥了挥手,孙明还是决定不开启撩妹模式。 不是女孩长的丑,人家年方二八,虽有两颗青春痘的痕迹,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痘痘美一枚。 只是天涯何处不是妹的苦恼,那是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痛苦。 唉,帅的何其寂寞。 见孙明转身,痘痘美当场急了,“唉唉唉,我又没说不带你去,着什么急。” 孙明回头,“那带我去吧。” “我又没说要带你去,对了,你说叫什么名字?” “孙明。”孙明没好气的再转身,你逗我玩呢。 “行了,不逗你,走,我带你过去。不过,周镇长见不见你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女孩快步跑过去与孙明并排,偏着脑袋说道:“对了,我叫……” “小艾,不忙是吧,撩的挺愉快的啊。” 女孩,也就是小艾,急忙抬头,缩了缩脖子,“周、周镇长好。没有,没有,你朋友找你,让我带路嘞。” 小艾也分不清周婷婷说的是‘聊’还是‘撩’,急忙解释。 孙明也看到了梯台上的周婷婷,连忙打个招呼,“嘿,周姐。” 周婷婷秀眉微挑,看起来有些厌恶孙明一样,“我认识你吗?” 闻言,小艾顿时就不愉悦了,指着孙明,“帅哥,你骗我,你不认识周镇长。你竟然骗我这么一个天真善良无邪可爱的小女孩,你、你……怎么下的去手。” 泫然欲泣,就好似孙明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样。 “周姐,别闹。”孙明揉了揉眉心,有些无语。 “我闹什么,孙明,你没事来乡政府干嘛,撩妹?” 小艾闭住了粉嘟嘟的小嘴,从这句话的讯息中得知,孙明真的是周镇长是熟识,貌似还不是一般的熟。 “撩毛啊,我就问个路?”孙明没好气解释。 谁知周婷婷给了一个你当我傻缺的眼神,瞄了一眼她左手边的墙壁,也就是孙明的右手边,没有说话。 顺着周婷婷的目光过去,只见一张公示栏顶部是政府十来根工作人员的职务表。 最顶端就是两个人的头像在上面,左边是赵志,右边赫然就是周婷婷了。 头像下第一排书写着职务副镇长,第二排,办公室:三楼五号。 孙明气势有些弱,好吧,我傻缺。 见孙明没说话了,周婷婷气也消了些,问道:“真有事?”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生的劳什子的气。 “真有!” “那来办公室说吧。” 周婷婷酷酷的转身上楼,孙明急忙跟上。 小艾低声叫了句,“帅哥。”然后手指悄悄的往职工表不起眼的角落指了指,孙明看了一眼,嘴里念的出来,“艾草,实习镇长秘书。” 我去,镇长秘书,还用实习。果然是名头多。 这小艾,是……在暗示什么吗? 纯洁的小明明,“我不懂,我不懂。” 楼上传来周婷婷不耐烦的声音,“你磨蹭什么呢,没事的话我出去了。” “来了,来了。” 孙明小跑着上楼,再没理会眼神有些幽怨的小艾。 小心翼翼的合上办公室的门,孙明蹑步走到周婷婷办公桌对面,鼻子嗅了嗅,“咦,什么东西,好香!” 周婷婷面无颜色,“孙明,你说话能不闹,我从来不用香水之类的东西。” “那一定是周姐的体香了。”孙明嬉皮笑脸。 周婷婷脸色微红,想起在顾海棠家吃饭的糗事来,又添了一分。 “行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什么事,说吧。丑话放前头,鄙人人微言轻,有什么大事,找你的赵哥去。” 孙明知道周婷婷是不满他和赵志走的近,急忙解释,“我是和他虚以委蛇,谁不知道我是周姐的‘人’。”这人字语气加的微微有些重。 “说事!”周婷婷心里微喜,面色不露痕迹。 不过孙明还是知道马屁没拍偏,正中周婷婷椭圆的股心。君不见,周婷婷没有出言怼自己。 眼睛微微瞥低了些,“那个关于县里面代考的事,周姐,你知道吧?” 果然,周婷婷毫无征兆的赫然起身,低声质问,面色不善,“孙明,这事你瞎掺和什么?” “不是我要掺和,实在是那个帮人考试的孩子是我临边上的人,挺老实一孩子,就是看看能不能争取个宽大处理的。”孙明违心的说道。 “孩子!”周婷婷勃然大怒,摆手拒绝,“都十八岁了还孩子,你走吧,这事儿不是我这小小副镇长能左右的了的。” “你当然不能,可你老师能啊!你老师的人脉一定有办法。” 废话,有资格做市委书记的人,能没人脉吗? “呵呵!”周婷婷恍然大悟的瞥了孙明一眼,满满的厌恶全回来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孙明,这事没商量。就算我同意,我老师也不会同意,别打这注意了。” “事在人为嘛,不试试怎么知道成不成!” “不成!”周婷婷提高音量,一口的肯定。 软的不行,孙明只能放大招了,佯怒,“周姐,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近人情。你想想,你想让海棠继续做村长,我怎么帮你的。我一有点儿事,你就推的一干二净,有你这么做事的吧。” 被孙明这么一说,周婷婷也急了,解释道:“孙明,你的事我不会犹豫。不过,这件事情,你就别瞎掺和了,成吗?” 一见有戏,孙明立马打蛇随棍上,“那小孩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能够不管?” “管也管不着啊。好吧,我承认,我老师是有几个在教育界泰山北斗的朋友,可他这人刚阿不正,是不会管这些事的。更何况,他最近心情不好,更别说求他了,怕话还没说完,就给轰出来了。”生怕孙明不相信,周婷婷一口气全解释出来。 “心里不好,为什么?” 周婷婷嗔怒的瞥了孙明一眼,这和我要表达的中心意思有关系吗? “小公举病了。” 孙明眼前一亮,“治病,我在行啊!” “小公举是一条八年的中华田园犬。” 顿了顿,“兽医啊,我也能够兼职!” 122合计 周婷婷实在是给孙明噎住了,本来是打算让他知难而退,谁知道这厮还越挫越勇。 “孙明,我老师的为人我清楚,你别白费心思了。” “试试吧,就算马自强的事不成,但给你老师家的小公举治病的事情,我还是有点儿把握的。”孙明接口道。 见劝不动,周婷婷无奈,“你真要试?” “这不废话。” 咬牙想了许久,周婷婷叹了口气,“成,试试就试试,那个代考的学生在哪里?” “外面候着呢。” “叫进来,我们先合计合计,试试吧,不过你别抱太大的希望。” …… 马自强进来后,两人都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就像是多余的人一样。问一句,才答一句,着实是孙明和周婷婷都对他做的事情不耻。 “太猖獗了!”怒喝了一声之后,平静下来,周婷婷眉头蹙紧,“如果情况是这样的话,兴许还是有点机会。马自强,你没有说假话吧?” “没有。”马自强回道,虽然神色黯淡,但眼神没有闪烁之类的迹象。如果不是他太会伪装,说的应该是真的。 根据马自强的描述,起初他是不从的,但是那个富二代的家人财大势大,直接是威胁马自强如果不答应就会让他连考场都进不了。至于什么办法,就不必多说,太多太多了。 给马自强造成心里压力之后,再让人唱红脸做思想工作,说什么只要复读一年,就可以轻松拿到二十万,何乐而不为,一点点的击溃马自强的心理。 最后,威逼利诱之后,马自强还是妥协了。 孙明发现一个关键的问题,“马自强,你就没有想到过告诉老师或者马婶儿?” 马自强露出苦涩,“不敢啊,汪长天以前还闹出过把女学生肚子给搞大的情况。结果人家家人花钱把事情摆平,女学生转学了,他什么事情都没有。” 汪长天自然就是那个富二代名字。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逃了。” “什么,逃了?不应该啊,事情都是他父母做的。他顶多和你一样终生禁考,又不用他承担法律责任,干嘛要逃?”周婷婷非常的不解。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包揽了下来,包括贿赂考官,把他的父母给撇的干净。”马自强说道。 周婷婷不相信,“这不可能,就算他的父母再坏再人渣。可天下父母心,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给顶缸吧?” 马自强摇头,这他就不知道了。 沉默了会儿的孙明倒是开口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你想什么呢,你!怎么可能。”周婷婷还是不信这个可能性,虎毒尚且不食子的。 “你听说过借壳重生没有?”孙明冷冷一笑。 经孙明提点,周婷婷立马想到一个可能,眼前一亮,“难道是……” “没错,试想,就算汪长天的父母受了牢狱之灾,把他们的儿子给保全了下来。但是这年头,他的儿子有了这么一个污点在,也什么都毁了。那怕是做生意,有这个污点在,也没人愿意与他接触。一个失去诚信的人走什么地方都低人一头。”说这话的时候,孙明有意无意瞥了眼局促的马自强。 马自强缩了缩脖子,显得有些委屈。 没有理会马自强,孙明继续说道:“但是,如果汪长天把所有的罪责给揽了下来,然后消失,他的父母没事了。等风头过了,随便在另外一个地方挂个别人家的户头,换个名字,又是一个崭新的人生。 两全其美,想的不可谓不漂亮。” 通过孙明的嘴说出汪长天家的打算来,周婷婷勃然大怒,正义心瞬间爆棚,“不行,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够姑息,必须严厉打击!” 孙明在茶几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白眼道:“怎么打击?证据证词人家什么都处理的妥妥当当的,你怎么打击。 还是你化身黑夜的内裤反穿,给予他们法律之外的制裁?” “当然是从警察内部入手,这么大一个计划,没人从中周旋他怎么可能做的成?”没有理会孙明的嘲讽,周婷婷理所当然的说道。 孙明好笑,有些事情上,周婷婷还是这么的天真,“这件案子就是个泥潭,踩进去的人就没发抽身。人只会越陷越深,锅盖子只会越捂越紧。你以为三两句话就能够让那些人幡然悔悟,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抖出来?” 能不能别老是打击人,周婷婷给了孙明一个恨恨的眼神,不服气道:“那怎么办?就这样让那家人逍遥法外?” 问到点子上了。 孙明慢慢道:“其实问题追溯本源也挺简单的,只要把汪长天给抓住不就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试想一下,一个傻缺的连作弊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还四处宣扬的孩子,能有多聪明?只要他被抓住,就没有什么秘密瞒的住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对。”周婷婷不跌点头,忽然又想到了新的问题,“那该怎么抓?我猜那家人这时候一定把汪长天给捂的严严实实的,哪里那么好抓?” 孙明神秘一笑,“我有办法,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 斜倪了眼马自强,“当然是这家伙的事情,等过两天处罚定下来,黄瓜菜都凉了。” “也是。”周婷婷若有所思的点头,又说道:“你真的有办法抓到汪长天。” “嗯。” “行吧,我带你去见我的老师。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不管事情成不成,都得帮我把汪长天抓住!” 孙明无语至极,“我说周镇长,似乎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吧,你关心干嘛?” “打击犯罪,人人有责!” 好吧,孙明必须得承认,这真的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好理由。 周婷婷的老师现在不在临江市,而是就职在与临江市隔了一个市区的大枣市,车程需要差不多七个小时左右。 所以,一番商量,孙明先送外面车里的二狗子,和马自强回去。晚上六点集合,连夜赶过去。 周婷婷五点半下班,明天星期六,时间上倒是不紧。 123上路 回到村子,孙明直接让二狗子兄弟两人回家,然后自己也回去给海棠说了下情况。顾海棠关心的说道:“早去早回。” 回到家的时间比较晚,都两点过来了。草草的吃了午饭,换了身衣服,孙明就出门朝岩石村走去,老廖还在哪里等着。 谁知道路上碰到了迎面而来的二狗子。 孙明迷惑的问,“还有什么事情?” 二狗子为难的从身后把一叠给报纸包起来,像砖头一样的东西递了出来,弱声说道:“孙明哥,我爹让我……” “拿回去!”不待二狗子说完,孙明就厉声喝道。“要钱你孙明哥就不会去了。” “可是、可是你路上总是要花销不是?” 孙明给气乐呵了,“二狗子,你挣钱还是孙明哥带你的,缺你这点钱?” 其实,二狗子带来的并不少,目测起码两万软妹子是妥妥的。 “孙明哥,你不收的话,我们一家心里过不去。”二狗子还是没有放弃。 “过不去是吧?”孙明没好气的问。 “嗯。”二狗子似懂非懂的吱个声。 孙明一甩手,以退为进道:“那成,这事儿我不管的。这样总过的去了吧。” “别呀,孙明哥。”二狗子急忙道,要是孙明都不管就没人能帮上他们家的这个忙了。 “那,这钱……”孙明斜倪了二狗子手中的软妹子一眼。 二狗子还能怎么着,急忙的给收了回去,憨笑道:“我拿回去,拿回去。” 孙明也笑了笑,宽慰道:“行了,你是我兄弟,自强的事我能不管吗。回去吧,不过估计自强也给你说了情况,成与不成,还得两说。你得给马叔马婶儿通个气,让他们做做心理准备。” “诶,实在是不成,也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谁。”二狗子叹了口气。 “这就好。”孙明点了下头,“行了,快回去吧,你这当哥的,不错。” 别过二狗子,孙明加快了速度,上车就走人。 到了有信号的地方,孙明和周婷婷通了个电话。为了方便,周婷婷借了辆车,这倒是省事不少。 驼峰村的情况,孙明也是有点醉,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合适的时候,一定想办法让通讯公司给建个信号塔,大小无所谓,只要能用就行。 很多时候本来一个电话的事,通不了电话那就得折腾好几个小时,没商量。醉的不行。 老廖载孙明去提款机取了一万块钱,送到政府门口就走了,孙明给了八百块你车费,连带上一次欠的的。 其实车费价格并不贵,只能说比一般乘客大方一点。岩石村离县城二十多公里是有的,加上路况问题,一来一回基本上就是两三个小时,什么生意都耽搁了,又没有办法跑双面。虽然孙明是跑镇里,但老廖是县里过来的,也就一样了。 当然,帐不可细算,总之,孙明花费的车费是不少了。 看了下时间,下午五点过一点,孙明干脆就不进去了,翻一翻手机玩。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自由光从里面开了出来,停在了孙明的面前,车窗缓缓下降,露出周婷婷漂亮的脸蛋,“别杵着了,上车!” 孙明把手机放回了兜里就上车做到副驾驶,他倒是想坐后排,宽敞。可又不是什么领导,还是作罢。 自由光缓缓启动,二十分钟左右,车就快要合到了省道上。周婷婷一边开车,一边熟练的将她的手机开上导航挂在出风口上,随口问:“会开车吧。” 这个问题…… “会,不过最好别让我开。”顿了一秒,孙明回答道。 “手生?”周婷婷做出联想,兴致立马来了,“没事,有老司机在你旁边,等下你放心的开,没问题。” 老司机!姐姐,你的矜持呢。 放心的开,姐姐你是认真的吗? 理解误区让孙明目光不由自主的瞥向臀部正前方某个微微凸的部位,被深深吸引。 好想测量下深度啊! 周婷婷发现孙明的异样,顿时脸颊绯红,嗔怒,“你看什么呢你。” 孙明急忙摇头,“不看了,不看你,你好好开车。” 作为女司机,孙明不得不防。 周婷婷大咧咧道:“嗨,放心,老司机……” “小心!”孙明急忙贴过去,急打方向盘,右拉半圈,回正,动作一气呵成。 霎那间,一辆拖挂的呼啸声擦肩而过,一地尘土飘飘。 自由光缓缓的停靠在路边,孙明呼出一口气,挪瑜道:“老司机,你没学过十字路口要观望的吗?” “谁叫你眼睛乱看影响我分心来着,那个开大卡的也是,赶着去投胎啊!”周婷婷表示这锅不背。然后感应着孙明扑面而来的阳刚气味,“还不起开。” 孙明也反应过来两人保持的这个姿势过于暧昧了点,急忙撑起身子回到副驾驶的位置,“好了,我不乱看了。以后你自己注意点,一般这种大车保险买的高,像你我这样的,根本不担心赔不起的问题。” “知道了。”周婷婷委屈巴巴的答道。 “还能……开吧。”孙明试探的问,他担心周婷婷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来。 “还是……”本来周婷婷打算换孙明开车,但转念又变了注意,明明是你让我分心,凭什么错的是我。赌气式的说道:“能!” “别勉强。” “聒噪!”话音落下,打火,自由光缓缓起步,开进了车道上。只是动作上可能因为惊吓的缘故,蹑手蹑脚,无比小心,就像是驾照考试一样。 “要不还是我来吧。”孙明有些担心周婷婷此时的状况。 周婷婷从刚才孙明临时的果断反应来看,也知道孙明车技不差,起码比自己这个‘老司机’强不知多少。但她就是不服,没有缘由,“不用,坐好就是!” 孙明‘唉’了一声,没吱声了,把座椅调下四十五度,两手搭在脑海后背,像个二大爷一样。 不让开,就不让开啰,说得多想开似的。 还好周婷婷的自我调解能力不错,过了会儿,车开的也流畅了不少。 孙明的心也放了下来,閤目养神,不一会儿就进了梦乡。 124熊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行驶的忽快忽慢起来,顿挫感十足,孙明也给折腾醒了,“怎么回事啊,这是?” “睡舒服了,睡舒服了自己起来看。” 孙明眼睛迷惑的看了出去,此时天色已经擦黑,应该是七点过一点的样子。只见一辆白色的别摸我轿跑在他们的前面挡着,忽快忽慢,像是车子抽筋了一样。 “我去,特么的神经病吧。”孙明也不由的骂咧起来。 周婷婷深感认同,“估计是他妈没有把他给喂饱吧。” 咦! 孙明听出了浓浓的恼怒来,看样子别摸我的车主把周婷婷得罪的不浅啊,不然周婷婷也不会嘴这么毒。 什么瞌睡都醒了,孙明饶有兴致的问:“说来听听。” 无奈,周婷婷只能把孙明睡着之后发生的事,捋了一遍说出来,听的孙明啼笑皆非。 就是要上高速的时候,周婷婷有点闷,就把车窗给打开。 前面那辆别摸我车主不经意间就瞥到了周婷婷的脸庞,不看不要紧啊,一看那颗心就像是不属于自己一样。还开车并排着找周婷婷搭话,说要请周婷婷吃饭。 周婷婷自然是不愿意,谁知道给这家伙懒上了,开车变着花样玩,不是追在后面,就是并在一起,到了高速上也不收敛点。这不,已经在前面给压着速度了。大有你不答应吃饭不罢休的姿势。 “红颜祸水啊!” 孙明乐呵了,哈哈大笑。从周婷婷嘴里得知。别摸我车主年纪并不大,应该二十不到。 周婷婷气结,“你还笑,还不想想怎么办?” “答应他呗,说不定这是你人生的机会呢。”孙明调侃。 “行啊,我去和那个傻缺孩子吃饭去,然后你自己去找我老师。” 这怎么成! 孙明急忙道:“别别别,还是免了! 咦,对了,他这么玩就没造成交通堵塞之类的。” “真没有,你看,前面那别摸我,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进口的,起码两百开外的数,妥妥的吧。在通县这一带,有几个有这实力的。它已经不是车了,就一瘟神。一个个都绕着走,怎么敢堵他。” 孙明点点头,想想也是。如果开这车的是个中年人也就算了,关键就一二八少年。能随手给孩子买这玩意儿的,家里能差到哪里去。 “嘿,还闷着干嘛,想办法啊,这么开下去,明天也到不了。”周婷婷催促道。 “要不……撞上去。” 孙明试探的建议一出口,就听见周婷婷的怒骂,“孙明,你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你也怕?”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试想一下,如果我开车撞了上去,随便来人拍两张照片曝光,写点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想想也对,以现在传媒机构的尿性来说,说不定还得把孙明给牵扯进去。 连标题都不用想。 某某女公务员一脚两船,在某某高速相遇,大打出手,酿成车祸。世风日下,敢问羞耻心何在? 孙明不知什么是羞耻心,但他知道,要是剧情给玩成这样,周婷婷怕跳楼以证清白的心思都有。 “那……”孙明一手轻抚着下巴,目光瞥着前面忽左忽右,卖弄风骚的别摸我,灵机一动。 “有了。” 周婷婷一喜,“什么办法?” “和他飙一把!” 刚提起的心又得唱凉凉,“哥,我叫你哥。你能别开玩笑,你看过车没有,硬件上的差距是没有办法弥补的,就这破车,怎么比的过? 而且那熊孩子未必会和你比赛啊!” 好吧,前面为了在美女面前秀一把,各种花样变着玩的小帅哥,已经给周婷婷定义为了, 熊孩子! 不过总是比刚才的傻缺孩子好听点。 “首先,他一定会比,我观察了下,前面这小家伙车技还是有点的,绝对的优势下,他没理由不比。 至于比不比的过的问题,那……不是问题。”孙明眼睛绽放着异样的光芒,有浓浓的阴谋的味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周婷婷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接受这个建议,“行,什么地方换你来。” “我什么时候说是我比?” “那谁和他比?” “你啊!”孙明理所当然。 “孙明!!!” 孙明掏了下耳朵,“别吼,听的到,听的到。” 然后提周婷婷做主在方向盘上狂按了两下喇叭。 “你干嘛?”周婷婷手将孙明的爪子给拍来。 “让他过来说话啊。” “别闹了,我根本没机会赢的,你是恨不得我陪那熊孩子吃饭是吧。” “是啊,晚饭还没着落呢,有人请不好吗?我也顺便去蹭蹭。” 滴、滴! 两人对话的功夫,别摸我已经变了道,减速和自由光并排行驶。 车窗落下,露出一个六合彩发型的墨镜小帅哥来。 孙明有点搞不懂这天色带个墨镜什么个意思。 “嘿,美女召唤什么事啊?是不是想通了。”墨镜小帅哥笑嘻嘻的说道,忽然瞥到副驾驶的孙明,把墨镜往鼻梁上给挪了挪,“诶,这谁啊这,刚才怎么没有看到?” “我是他男朋友。” 周婷婷嗔了孙明一眼,没说话。 “戚,一看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货,还没有我……”仔细撇清了孙明那张女人无法自拔,男人恨之入骨的脸庞,还是没能昧着良心说自己比他帅。 “唉,帅有什么用,那玩意不行还不是白搭。美女,你把男朋友甩了跟我吧,保证你夜夜笙歌做新娘。” “滚!”这就是周婷婷的回答。 见周婷婷不吃这套,小帅哥把主意打到了孙明头上,“嘿,小白脸。” 孙明无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小白脸,你是说我?嘿,我哪里就像小白脸了?” “你脸这么白,不是小白脸是什么?不给你啰嗦了,开个价,多少钱把你女朋友让给我。” 这神马逻辑,脸白也有错了。 滴滴滴滴…… 后面车堵了一串,喇叭响个不停,还伴随着后面司机的骂咧声。 比如聊天回家聊去之类的。 熊孩子和孙明的对话声音大,后面自然知道。这句也是废话,声音不大能听到吗? 两车并行的速度并不快,都是五六十码上面。而这条高速路又老,同向只有两条道,不堵才是怪事。 孙明提醒道:“要不你先让让?” “让个毛啊,让他们有本事撞上来。” 好吧,孙明总结了下,这是个缺乏管教的熊孩子。 125比赛 “行了,开价什么的就免了。你不就是想请我女朋友吃饭,可以!” 为了给祖国的交通稳定做贡献,孙明还是决定速战速决。 “什么?”这倒是让熊孩子有些丈二的和尚了,这么容易。 “赌一把,赢了就让我女朋友陪你吃饭,输了怎么办?” “赌什么?”熊孩子还是留了个心眼,和自己赌谁穷,自己拍马也比不赢啊。 “赌其他怕你输了说我欺负人,我刚才看你的车技不错,恰好,我女朋友上个月拿证,正好想找人练练手。就比开车吧!”孙明随口胡诌,又挨了周婷婷一个白眼。 什么上个月拿证啊,人家老司机好不好。 “你再说一遍?”熊孩子怔了下,有些不可置信,比车,你拿什么比? 你一个新手女司机和哥这个赛道小王子比,好,这个不说了,就你那破自由光,能跑的过我的进口超跑别摸我? 开什么玩笑,我宁愿相信世界即将毁灭,也不行你能赢。 孙明没有理会它,瞥了下周婷婷的手机屏幕,“下个站口直行,离再下个站口大概还有八十公里,先到者胜!”话锋一转,“对了,你还没说你输了该怎么办?” “输了我叫他师傅!” “还的叫我师娘。” 熊孩子咧嘴一笑,“行!先走一步,我在前面等你,顺便研究下哪里吃晚餐的问题。” 说完,别摸我就绝尘而已。 眨眼间,就不见了别摸我的踪迹。 “怎么办?”周婷婷急迫的问道,也没有理会‘师娘’的问题。 “废话,追上去啊,难道你真的对那熊孩子有意思。 也对喔,你这把年纪了,再不找个优质股,就成斗战胜佛了。” “再说!” “行了,行了,不说了。你要相信你能赢了,听我的,紧闭车窗,油门到底,其他什么都别管。” “说的容易,你怎么不开?” 骂归骂,周婷婷还是听话的一脚油门下去。 紧接着,黑色的自由光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了起来。 八十,一百,一百二,一百六…… 中控台上的指针疯狂飙升,周围的事物也跟着快速挪动,眨眼就不见了。 “孙明,我害怕!” 周婷婷快哭了,看着渐渐变的模糊的周遭视野,大声说道,握住方向盘的手也在颤抖。 “别松油门,松了就输了。”孙明淡淡道。 “呜呜,孙明,你混蛋!” “是,我混蛋!” “孙明,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嗯,车翻了,我就便宜你,陪你做一对鬼夫妻。” “你想的美!” …… 正在前面跑的不亦乐乎的熊孩子,忽然看见自由光缓缓的追了上来。 “哎呦我去,真拼啊!” 说着,嘴里就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油门陡然加重,两周婷婷驾驶的自由光再次拉开出了视线。 跑了一会儿,周婷婷的紧张劲要缓了些,“看吧,根本追不上?” 孙明冷冷开口道:“只要你油门别松,就一定能赢。” “都一百九了,你不要命了。” “有人测试过,自由光的极限速度是二百八,只要保持这速度就能赢!” “人家的车起码能三四百!” “车行,也得人能行才可以,唉唉,别松油!” 不到两分钟,周婷婷就尖叫起来,“孙明,车流,车流,减速吧!” 前面五百米左右,出现了十来辆车,货车、小车,还有两辆面包车,两条道上稀疏行驶着,但是比起自由光的速度,差了一半,眨眼就能冲到。 而并没有熊孩子的别摸我,很显然,他已经绕了过去。 “别怕,绕过去,别松油!” “怎么绕啊,啊,要撞上了!”周婷婷吓的急忙闭眼,而脚下的油门依旧是紧紧的踩着,也不知道是害怕的忘记,还是处于本能对孙明的信任。 与此同时,她只感觉到一只有着热度的手搭在自己紧握住方向盘的手上。 一秒,两秒,五秒过去。 想象里的撞车并没有出现,周婷婷慢慢的睁开眼睛,只见孙明一只手搭在她的柔荑上,游刃有余的忽左忽右打着方向。 自由光如同一只幽灵一样在车流里穿梭,留下一道道如同艺术般优美的残影。 孙明瞥了周婷婷一眼,嘴里喃喃自语,“果然女司机不能相信。” 周婷婷出奇的并没有与孙明置气,而且痴痴的问,“怎么做到的?” “就这样啊,现在你就负责踩住油门,其他的……交给我。” 其他的交给我。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给了周婷婷坚定不移的信心。 这一秒,他怔神的瞥着孙明菱角分明的侧脸,帅爆了! 一分钟不到,自由光的前面一马平川,车流都已经被他远远的甩在身后,只留下一群惊讶的司机。 “那什么车?” “不知道,太快,没有看清楚。” “有点像是自由光?” “别闹,怎么可能是自由光。” “明明像是啊!” 以上是司机们的心理活动,没办法交流,只能通过目光传递信息。 而此时,速度已经飙到了二百七,离所谓的极限速度已经不远了。 没过两分钟,自由光又出现在了熊孩子的别摸我身后,并缓缓的拉进两人的距离。只不过,熊孩子不知道的是,方向盘的掌控者已经换人了。 再相遇时,熊孩子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头上已经开始渗汗。 以这条高速的路况来说,两百码之类,他还能控制,两百过一点,也勉强吃的下。可如今近三百的速度,他驾驭起来就吃力的不行。 可吃力归吃力,熊孩子心一狠,又提了点速度,保持着距离不给自由光拉进的机会。 他面色紧张无比,之前的轻松惬意不复存在,也只能这样了,再往上飙速度的话就是玩命了。 孙明看着前面的别摸我,露出笑容,“他已经到极限了。” 周婷婷不解,“你怎么知道?” “你看前面宝马的尾部,是不是微微的开始摇摆。” “诶,是耶。这就说明他不行了?” “只有掌控方向盘的手开始抖了,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孙明解释道。 “那不赶紧追上去!”在见识孙明这个老司机中的手艺之后,心里的慌乱一扫而空,反而是有些迷恋上这种风驰电擎的感觉。 呵,善变的女人。 126认怂 控制着方向盘,孙明没好气的问:“你油门松没有?” “没有。”周婷婷说道,有些不明白孙明的意思,你脑袋秀逗,松没松油你还不知道啊。 “这不就结了,车就这速度顶天了,怎么追?” 好吧,秀逗的是自己才对。 可新的问题出来了。 “那怎么办,不是还是输。我可告诉你,要是输了陪吃饭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孙明失笑,“你看下导航。” 周婷婷立马盯着她的手机导航,忽然发现了什么,目光一凝,“你、你、你不会是……” “不错,前面是最后二十公里是环山公路,要想超车,就是那里!” 周婷婷不淡定了,“连续弯路超车,你是不打算减速了?” “不然怎么超?” “你……” “你不要命了,这句话里刚才说过了,换句有点新意的。”孙明抢先把话说了出来。 周婷婷:“……愿主保佑我们。” 孙明:“……崇洋媚外!” 两分钟,别摸我和自由光都抵达宏伟壮观的环山公路前,绿油油的青山映入眼帘,山巅之上云雾缭绕。 能和排量起码是3.0t的别摸我拼到这个程度的自由光,也是独此一家了。 离环山路越来越近,熊孩子不时的瞥后视镜,见自由光依旧没有减速的意思。骂道:“不要命了,陪小爷吃顿饭有这么难?算了,特么的疯子,小爷不陪你玩了。” 进去环山路,骚气的别摸我最终还是压低的些速度,再这么冲下去,一个不慎就撞出栏杆,坦克也的摔的粉碎,更别说他的车了。 “慢了、慢了。”周婷婷惊喜道,忽然看见孙明面上并没有喜色,平静如水,“他慢下来了,你没有看见。” “废话,这么大一坨铁疙瘩,能看不见。”孙明翻了个白眼。 “那你还不高兴?”周婷婷不解了。 “赢的太轻松,有什么好高兴的。” “赢的轻松!!” 周婷婷欲哭无泪,在她看来这一路飙过来,不知道多少次险象环生。 你竟然告诉我轻松! 能好好聊天! 别摸我的速度放下来之后,几乎眨眼间,自由光擦着边缘就超了过去。 看着前车在弯路上画出优美的弧线,就算一侧的轮胎抬起,车依旧稳稳的飞速行驶,残留一地火花。 熊孩子有点怔,起初自由光在他身后的时候不觉得,这一刻才感觉的这美女的实力来。 车神! 熊孩子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升起这样一个想法。 “有个这么一个车技又好,人又漂亮的美女师傅,似乎这波不亏。就是叫小白脸师娘就有点别扭了。” 几分钟之后,周婷婷驾车驶出环山公路,第二的路口以过。 “阿嚏!谁在念我?孙明不会是你吧。” “我就在你旁边。”孙明淡淡的回了句。 “谁知道你是不是心里怎么着我了。” “哎呦喂,我怎么怎么着你,还用心里,现在就可以。” 周婷婷眉头一皱,“我减速了,靠边,靠边开进前面那个服务区。” “又怎么了?” “换你来开,腿麻了。” “女人就是麻烦。”孙明嘟嚷了一句,还是听话的将车开进了服务区,顺便加了几百块的油。 休息了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中间把晚饭给解决,天已经黑了,孙明换到驾驶室打开车灯再次上路。而周婷婷从超市里买了一大桶爆米花,脱掉鞋,露出白嫩的脚丫,盘腿坐在副驾驶,吃的不亦乐乎。 没过一会儿,周婷婷就觉得不对了,“孙明,怎么感觉开的这么慢?” 孙明回道:“大姐,都一百二了。” 周婷婷闷头想了想,“还是太慢了,难道是刚才太快的缘故。这样,孙明,你开快点。” “不行。” “为什么?”周婷婷不解,刚才不是跑的挺欢快的吗? “因为再快就超速了。”孙明认真的回道。 “那刚才!”一颗爆米花放在嘴里,怎么也咽不下去,心里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哦,刚才啊。路上一共经过了八个摄像头,没事,如果不是能够拍脸的那种高清的,好解决。”孙明一本其实的说道。 “如果是呢?”周婷婷问。 “那就自求多福吧。” “这就是你让我和熊孩子比赛,而你看戏的原因?”周婷婷感觉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 “我不是帮你了嘛。” “孙明。” “听着呢。” “你混蛋!!!” …… 凌晨一点,孙明开车停到了酒店门口的停车位里熄火。 不过此时的周婷婷一直都是冷着一张脸,就像是孙明欠她几千万似的。 额,不对,如果孙明欠她这么多钱,周婷婷应该随时都会露出孙女般的笑容,“爷,你什么时候还钱?” 孙明数了两千软妹子递过去,“你去开间房睡觉,明早我们再去拜访你的老师。” 虽然不愿意看见之前不久觉得帅爆了的脸,周婷婷还是好奇的问了句,“那你呢?” “我就睡车里。” “缺钱?”周婷婷美眸挑了挑。 “不是,是没身份证。” “……” 这倒是一个问题,目光瞥了孙明几眼,犹豫了下,“那我们……开一间房吧。” 寂静了好久,在周婷婷既松口气,又微微有些失落的时候。 孙明忽然拉开车门,哈哈一笑,“就等你这句话了!傻子才愿意睡车里,又冷又硬,哪里有大床上舒服。” 气的周婷婷牙痒痒,“你又骗我。” “什么骗啊骗的,说话真难听,不干就不干嘛,我就睡车里。”孙明摆了摆手,又折身回来。 周婷婷气结的不行,这孙明是摆明了吃定了自己。 不行,不能让他如愿。 挎包一提,周婷婷就风骚的迈出车门,露出一脸妩媚的笑容,嗲声嗲气的说道:“那就辛苦你了,我上去了。” “喂,你真这么狠?” “我又没逼你,是你自己要睡车里的。” 啪,周婷婷从外面关上车门,伸手招了招,“拜拜!”然后性感的小臀部一扭一扭的朝酒店大门走去。 “奶奶的,失策了。”孙明恨恨道。 “失什么策啊,双人床,各睡各。”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婷婷又走了回来。 127心动的感觉 身份证太多余了。 没有身份证的人生才是完美的人生。 这就是此时孙明最真实的内心写照。 爽歪歪啊那个爽歪歪! 可惜,爽不过三秒,就像是条铁律,下一秒,他就尴尬了。 周婷婷拿着房卡把门刷开,却并没有进去,而是把房卡捏在手里,“你先在外面等着,我先洗澡。” “你洗你的呗,我又不偷看。”孙明昧着良心说道。 “呵呵!” “周婷婷,你应该相信我的人品!”孙明大义禀然。 回答他的是‘砰’的一声。 “好吧,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孙明埋头,有气无力的说道。 百般无聊的玩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手机,房门终于被他望眼欲开了。 周婷婷用毛巾擦拭着秀发走了出去,“换你了,给你十分钟搞定。多一秒都不行。” “嘿,凭什么你就半个小时,我就十分钟,现在社会还提倡男女平等来着。”孙明不乐意了。 “男女平等,可以啊,你可以选择回车上睡,我不拦着。”周婷婷扬了嘴角微翘,扬了扬手里的房卡,有恃无恐。 孙明露出笑容,“算你狠。”然后‘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 九分五十九秒后,把门打开。 门外的周婷婷见就系着浴巾的孙明,在房间内踱步,羞愤,“孙明,你耍流氓。” “我有什么办法,时间不够用,能洗完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把衣服穿的整整齐齐的。”孙明不以为意,躬腰在镜子前对着自己的脸臭美。 话糙,但也是事实,周婷婷跺了下脚,就进屋把自己给扔在了床上。 折腾了一天,四肢无力。 孙明瞥了周婷婷一眼,“太早睡觉没好处,应该睡前运动运动。” “什么时辰了,还早?”周婷婷说道,忽然好奇了,这屋子里能做什么运动,脱口而出的问:“还运动,什么运动?” “一日三餐,三餐解决了,还缺一日呢。” 周婷婷立马反应了过来,一个枕头沿抛物线给孙明飞了过去。“你真是个流氓胚子!” 孙明看也不看,就反手接住,“什么流氓胚子,我是见你一把年纪了,才行行好给你一个占我便宜的机会。 戚,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周婷婷真的是被气乐了,无语道:“感情我还得感恩戴德的谢谢你,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无耻呢?” “以前不是不熟吗?”孙明回到自己的床上。 “现在熟了?” “还插一步。”‘插’字偏重。 “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海棠,你对我耍流氓?” “不怕,海棠一定会认为是你先勾引我的。” 好吧,周婷婷终于发现了个问题,斗嘴的话,孙明可以气死两个她,只能使出杀手锏,“再说一句,回车里睡。” 然后,时间过去十来秒,都不见孙明发出声音。 周婷婷好奇的别过脑袋,只见孙明眼睛已经合上,呼吸均匀。疑似……睡着了。 “戚,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错,是有贼胆没贼心。周姐,我就试探下你,事实证明,今晚我是安全的,你不会对我图莫不轨,这我就放心了。 你想老牛吃嫩草,我还不乐意呢。我得为我们家海棠守身如玉。” 又是一条抛物线,枕头准确无误的砸在孙明头上。 她出生以来,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哎呀,砸晕了。”孙明晕了过去。 然后,周婷婷被逗的嗤笑一声。 瞥了眼孙明熟睡的脸庞,熄灯,周婷婷慢慢的闭上美眸,今天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 惊险,刺激,爽! 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不经意间回放出孙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庞。 她的心微微一颤。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 再然后,天亮了。 街上,周婷婷挂了电话,“老师今天在家,不远,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然后过去。” “用不用我去取点钱?”孙明问。 “如果礼物的价值超过两百,就什么话都不用说了,我们直接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孙明明显不信,撇了撇嘴,“这世上真有这样清廉的官。” “那你可以试试?”似乎有些习惯与孙明对话的节奏,周婷婷说话也不走正道了。 “还是别了。” 两人到超市买了点水果,两瓶价格不贵,口碑还不错的老字号白酒,连包装盒都没有的那种。 然后走到老房区,这一片全是八九十年代给立起来的房子,看起来很陈旧。 孙明目光四处打量,看来如果不是作秀的话,周婷婷这老师是不是好官不知道,但还真是清官。 “老师叫杜鴻生,不是本地人,不过在大枣市呆了十二年。来的时候就住在这里,一路升迁,却没有变过住所。 谁知道好不容易大枣市的经济起来了,结果又得搬去临江市。唉,一辈子的劳碌命啊。”周婷婷颇有感慨的介绍道。 “说不定他乐意呢。” “嘿,这你说对了。他现在也是市委书记,过去不过是平调。临江那边的经济明显不是我们大枣,谁都知道那边不是什么好差事。人人都为他惋惜,就他自己偷着乐。” “注意立场哈,现在你是拿的临江市的工资。”孙明浅浅一笑,偏头,“不过,我相信你老师是个好官。” 周婷婷微微侧目,美眸盯了他老半天,有些不适应和孙明说人话,憋了会儿,吐出句,“谢谢。” 两人边走边说,不一会儿就走进一座旧楼里,走上三楼,周婷婷在三零一的木质门上敲了两下。 几个呼吸的时间,木门吱呀的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灰色素衣的中年妇女,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 “师娘!”门一开,周婷婷急忙给了中年妇女一个拥抱。 “哎呦,是婷婷啊,快进屋、进屋,还买什么东西嘛。你师父又该骂你了。 这位是……男朋友?” 孙明正待开口解释,突然瞥见周婷婷悄悄给他眨了下眼睛,孙明就只能不开口了。 周婷婷低着头说道:“他叫孙明。” 不解释就代表默认,师娘看孙明的神色也热情了起来,颇有丈母娘看女婿的味道。 “小伙子长的可真俊,快进来、快进来。”师娘手指在周婷婷额头上杵了下,“你丫头终于开窍了,快把小孙带进去给你师父瞧瞧,也让他乐呵乐呵。” 128比她生命还重要 步入厅堂,一股书香门第的味道扑来。只有一套有些年头的红棕色木椅,一个茶几,两排书架。 茶几上放着本霍华德·马克斯的《投资最重要的事》,和其他一些经济学方面的书。 由此可以看出,这位杜书记是位实干派的领导。 “婷婷,过来了。” 在孙明两人进门的时候,杜鴻生已经起身,笑看着两人,目光只是在孙明的身上停留了一刻。笑了笑,问道:“这位是?” 杜鴻生戴了副眼镜,有些清瘦,但有一种威压的气势,应该是和久居人上有关。 片刻的犹豫了下,周婷婷伸出柔荑将孙明的手抓住,十指相扣,撒娇似的语气说道:“师父,我男朋友孙明,怎么样,不错吧?” “杜书记。”孙明礼貌的说了声。 杜鴻生别有深意的瞥了孙明一眼,莞尔,“不错,一表人才。小孙,到了就像是自己家一样,坐!”言简意赅。 孙明苦涩一笑,看来周婷婷的小心思没瞒住这人精,显然一眼就被看穿了。不过既然人家没戳破,自己又何必解释。 落座之后,周婷婷还待开口拉拉家常,就被杜鴻生抢先开口:“是什么事情要找我这老头子,还专程跑一趟。不过丑话说前头,婷婷你是知道我的为人。违反原则的事情,就免开这口了。”顿了顿,“小孙,你说。” 得,谁的麻烦事都猜到了。果然不愧是官场浮沉数十年的人物。 周婷婷一脸尴尬,还以为说孙明是自己男朋友,老师多少要给点面子,结果其实都一样,没什么区别。 但是既然老师都说让孙明说,自己就不能够插话,只能投给孙明爱莫能助的眼神。 孙明失笑,这已经等于是拒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组织措辞。 “杜鴻生,我可告诉你,难得婷婷带男朋友来给我瞧瞧,要是午饭都没吃就走了,那你这午饭也别吃了。” 这时候,师娘泡了几杯茶过来,倒是缓解了下尴尬。 杜鴻生没有搭话,面上也没什么表情。放茶杯的时候,师娘做了个怪脸,唇语对着周婷婷,孙明看清楚了,“爱莫能助。” “那能呢,师父家的饭必须得吃啊。诶,师娘,小公举呢?孙明会点医术,要不给他瞧瞧?”周婷婷适时开口,转迂回包抄政策。然后低声对着一旁的孙明附耳,“就这个机会了,抓不住就只能这么回了。” 杜鴻生自然是看见了两人的交头窃耳,没理会。沉吟了几秒,幽幽道:“也成,惠湘,去把小公举牵出来,给孙明看看。” “额,好!”师娘明显一滞,还是折身朝里屋走去。 孙明倒是诧异了一眼,根据他所观察,杜鴻生能做到对周婷婷还能一点后门都不给开。应该属于正派,甚至可以说迂腐的人。 可也愿意让孙明给小公举看病,还是在连孙明医术如何都不知道的情况。 这足以说明,这条田园犬在这位杜书记心里的地位。 “小孙,小公举就是在三天前惠湘牵出去溜达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狂吠,朝车流里猛冲,惠湘差一点就拉不住。回来后就不吃东西,一直萎靡不振。 看过了很多兽医,都查不出病因来。其实……我们都做好的最坏的打算,只是期待奇迹的发生。所以……” 孙明理会到了杜鴻生的意思,微笑点头,“我就看看,不会勉强。” 见孙明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杜鴻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意思点到就成,未尝没有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 师娘是把田园犬给拖出来的,是一条灰白毛色的成年狗,二十斤左右的样子,小公举精神很差。就趴来地上,连家里多了两个人也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眼神看起来有些哀伤。 孙明起身走过去,在它面前晃了晃,没有任何的表示,就是不搭理你。 伸手想要触摸一下,小公举突然就炸毛,仰头对着孙明呲牙咧嘴。无奈,孙明只能把手收了回来。 “小公举别闹,哥哥是给你看病。”师娘急忙对着小公举说道。然后对着孙明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小孙,险些伤了你。平时出门都会给他上嘴套的,只是这样她不舒服,在家里就没有戴。” 小公举就像是听懂了一样,脑袋又耸搭了起来,恢复它的忧郁状。 “没事。”孙明一笑,然后半蹲在地上,对着小公举微笑,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说道:“小公举,哥哥给你治病好不好,病治好之后就可以吃的香,睡的香了。” 好吧,孙明真的没有哄小孩子的经验,语言上也是有些词穷。 小公举很傲娇的没有理会他。 孙明再次尝试伸手触碰小公举,这次但是没有任何的自我保护的行为,任由孙明的手触摸着她的毛发。 暗暗运起长生真气在小公举的身体上游走,却是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的身体渐渐的被长生真气改善,而精神力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是如此。 而且孙明从第一眼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小公举除了因为三天未进水米导致身体虚弱之外,并没有任何病症的现象。可以说健康的不能再健康。 几分钟过去,孙明收回手起身。 师娘急忙问:“怎么样?”虽然杜鴻生没有说什么,神色也是一副非常关心的模样。 一个市委书记,对家里一条狗能够这么的在意,也是一件难得的事情。 “她没病。”孙明幽幽道。 杜鴻生:“……” 师娘:“……” 周婷婷:“……” 没病你摸这么久干什么。 杜鴻生脸上微微惆怅,从茶几上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师娘叹了口气,“算了,这也是她的命,她也陪我们够久了。” 很显然,师娘和杜鴻生都认为孙明的说法和那些兽医一样,查不出病因来。 “她的身体很健康,都八岁了,还有这么好的身体也是难得,看的出来师……娘照顾的很好。 所以,她应该是心理上的问题。突然出现的某种情况给她的情绪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壁如,突然看见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比她的生命还要重要。” 啪! 杜鴻生手里的茶杯突然落地,摔的四分五裂。 129你能把心心给救出来吗 周婷婷一个激灵,没有想到孙明的话给了杜鴻生这么大的反应,急忙道:“师父,孙明胡说的,你别……” 杜鴻生苍褶的手伸了出来,示意周婷婷别开口,一张脸都在抖动,颤声说道:“你、你说什么?” 目光直视着孙明,深邃的眼睛里似要把孙明看穿一样。 孙明只能把自己的意思再复述一遍,就没有再开口。 杜鴻生和师娘眼神对视了很久,师娘才开口长叹了口气。 “老头子,可是都快八年了,小公举怎么可能会认得心心?当年心心才刚三岁,而现在心心该十岁了。”师娘觉得有些令人费解。 杜鴻生把目光挪向孙明,面露疑惑。 孙明缓缓道:“感情这样的事情不是常理可以度之的,在这个世界上诞生了无数的奇迹,或许在小公举的心里从来也没有,把比她生命更重要的那个人给忘记,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与她的重逢。” 突然,杜鴻生两眼眯起,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气息陡然升起,在屋里弥漫开来,就像是要直视孙明的心灵一样。 周婷婷感觉连话也不敢开口,而孙明只是平淡如水的看着他,就这样看着,没有丝毫的波澜。 “应该,是我多虑了吧。有种这么纯粹干净的眼神的人,不会是宵小之辈,这个孙明应该不是别有用心。” 压迫气息来的快,去的也快,突然就化为一声叹息,消弥于尔。深邃的眼睛里多了一抹忧伤,他嘴角蠕动,缓缓开口,一件尘封的往事渐渐浮现了出来。 杜鴻生夫妇的儿子儿媳生了一个女儿,两岁的时候,他的儿子和媳妇就意外出车祸身亡。 他们便将所有的爱都灌注到唯一的孙女身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两人都在机关上班,且身居要职,平日只能请一个保姆带孩子。 小公举也是在一个雨天给孙女在垃圾堆里发现,给带回来的。那年孙女三岁,能说点简单的话,抱着小狗就小公举、小公举的喊着,于是小狗的名字就叫小公举。 好紧不长,半年的时间,小公举长大了,很活波、很可爱、很捣蛋。孙女也有了玩伴,生活的开开心心的。 保姆说乡下媳妇要生孩子了,要回去伺候媳妇。然后建议说自己一个亲戚人不错,做事细心,让她来代替自己。 保姆做事踏实,把孙女带的很好,两人也没多想,就同意了。毕竟熟人介绍的总比外面找的强吧。 然而新保姆来了没几天,突然就有一天,邻居打电话正上班的师娘,说你家的小公举一直在叫。 师娘急忙赶回家,然后回到家之后,保姆和孙女不见了。 几天之后,两人依旧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渺无音讯。而此时,几乎所有能找人的办法都用了,结果依旧令人绝望。 杜鴻生父母到新保姆的乡下找到了她,得到的答案依旧是令人绝望。 她的儿子婚都没有结,那来的媳妇,更别说怀孩子了。 是那个新保姆给了她两万块钱,让她这么做的。 并说是自己家有事要求杜鴻生,想先做段时间有了些感情,再开口求杜鴻生办事。 虽心有疑虑,但是没能够经受住那两万块钱的诱惑,还是答应,因为保姆的儿子到了适婚的年龄。 对于杜鴻生夫妇来说,那是一段灰暗无光的日子。大概这辈子唯一的念想,就是能够在有生之年,再看见孙女一眼。 尽管他们知道,只能等待奇迹的发生。 此时,师娘已经是泪眼婆娑,泣不成声。 “也就是那天开始,小公举再没有以前那么的活泼顽皮。 就是可怜我那孙女,八年了,我连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这时候的杜鴻生夫妇,已经不是那对威严、叱咤官场政府高官,只是一对可怜的老人。 “你们走吧,就不留你们吃饭了。”杜鴻生沙哑着开口,此时他的脊梁变得佝偻。 孙明也能够感情到他们老两口忧伤的情绪。 周婷婷突然明白为什么铁面冷心的杜书记,会因为一面之缘让她这么刚入机构菜鸟做他的秘书,并对自己关爱有加。 为什么师娘对外面所传,自己和师父的风言风语满不在乎,把自己当亲生女儿对待。 或许某种程度,是把自己当成是他们孙女的寄托。 周婷婷思绪万千,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默默起身,抿着嘴,“那师父、师娘,我们先……” “等等!”孙明打断。 “孙明,你别添乱了!”周婷婷有些怒火,她以为孙明还没有放弃马自强的事情。 没有理会周婷婷的情绪,孙明对着师娘宽慰道:“师娘,你别担心。小公举和你孙女感情的深厚常人难以理解,所以才有可能在茫茫人海中把她认出来,所以你的孙女应该是活着的。” “对,对!”师娘恍然,突然激动到,又忽然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神色变的很难看,越演越烈,“那天,那天我好像见到一对脏兮兮的父女在路边乞讨,就在街对面。那、那女孩的腿都断了,不会是我们家心心吧。老头子,老头子,你快派人、派人去把那些人都抓起来,对,抓起来……” 师娘的情绪有些失控,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杜鴻生犹豫了,他真的想这么做。 “不会!”孙明立马斩钉截铁道,然后安抚师娘,“师娘,你想想,带走你孙女的保姆首先不会是人贩子或者政敌。 人贩子不会把主意打到政府官员上,他们都很聪明,这样很危险。至于政敌一定会把你孙女利益最大化,比如胁迫你们做什么。而渺无音讯,只是说明她是报复,要让你们失去这个孙女,因该是很恨你们的人。” 所以,是不会出现那个情况的。” “那万一那保姆把心心给卖给了那些灭绝人性的人贩子呢?” 是啊,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杜鴻生和周婷婷都想到了这个可能,脸色变得难看。 “应该不会。”孙明想了一下,“假设我前面的猜测是正确的,这说明了一个问题。” “什么?”周婷婷急忙问。 “哪个保姆不是什么坏人。” “开什么玩笑,不是坏人还会将师父师娘的的孙女给抱走,让他们经历明明有亲人,却不能相见的痛苦。你告诉我,她不是坏人?”周婷婷被气乐了,欢乐球气的一鼓一鼓的。 “听他说!”一直没有发言的杜鴻生开口了,极具威严。而精神失控的师娘听的孙明的分析,情绪也稳定了不少,希翼的看着孙明。 “试想一下,如果那个新保姆是个心肠歹毒的人,她要找报复的快感,是把你孙女带走,还是让你知道你孙女很惨来的更有快感?壁如……”孙明小心的睨了杜鴻生,没敢说下去。 “继续说!” “如果她真是心肠歹毒的人。她要不就杀了你孙女,让你们对着尸体绝望。亦或者将她的手脚打断,并照成相片寄给你们。我说的这种情况,这警局档案里应该有不少卷宗是相似的,绝对不是我无故放矢。” 三人理解了孙明的意思,这说明那个人或许,真的只是想带走杜鴻生夫妇的孙女。 气氛骤然冷冽。 “小孙!” “杜书记你说。” “你能帮我把心心给救回来吗?” 130运动健将残疾女孩 开什么玩笑,都八年了。 当年全大枣市的警方都出动了,都没做到的事情。那也是杜鴻生有生以来,唯一的一次滥用职权! 时隔八年之久,什么线索都断了,孙明怎么救? 周婷婷使劲的给孙明使眼色,让他不要答案。 然而,孙明视若无睹,微微一笑,“可以试试。” 深吸了口气,杜鴻生像是做出什么重要决定一样,郑重道:“不论成与不成,我都答应你一件只要不伤害人民群众利益的事情。” 孙明知道,这承诺,重逾千均。 相较之下,此时马自强的事情已经无足轻重。 就算杜鴻生不给他任何承诺,孙明也会义无反顾的去做这件事情。 因为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有些事情没有看见也就罢了。但看见了,便做不到视若无睹。 越俎代庖也好,多管闲事也罢,这都是他孙明。 接下来聊了下当时的情况,孙明开口道:“杜书记,你回忆一下那时候你得罪过那些人,政敌和社会上的混子可以排除,最有可能的是老百姓这些,很重要。” 杜鴻生点头。 简单的吃了午饭,孙明提出了要将小公举给带走。 老两口犹豫了。 孙明径直的到小公举面前蹲下,说道:“你想把心心找回来吗?” 谁知道,小公举突然就脑袋上扬,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的看着孙明。 也不知道是因为听懂了孙明的话,还是仅仅是因为‘心心’这个名字让她起了自然反应。 孙明一笑,去厨房盛了碗水放在了小公举的面前。 奇迹出现了。 只见小公举缓缓的将嘴巴凑近,一点点的开始舔了起来。 老两口大喜。 …… 孙明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小公举给牵了出门,很配合,配合的像是自家养的一样。 “孙明,你为什么要应下。你知不知道你给了老师师娘希望,我怕……” “怕我又带给他们绝望。”路边上走着,孙明接话道。 “对,你告诉我为什么?明明知道难如登天。”周婷婷有些恼怒。 孙明走了两步,像是在思考,然后说道:“因为想为这个令人敬佩的好官做点事情,也因为感动。 至于难如登天……未必。” 手指了下被牵着的小公举,“辰大书里有一句话是狠人大帝说的,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你归来。 小公举很好的诠释了这句话,所以活着,只为了在茫茫人海中再看你一眼,何其相似。” 周婷婷怔住,若有所思。 孙明一笑,看着小公举调侃,也不管她听不听的懂,“小公举啊小公举,再看一眼哪里够,你还要陪心心好多年才行。” 笑声爽朗,如这浮华都市里的一叶惊鸿。 周婷婷抬眸瞥见,这一秒,心动加一分。 牵着小公举在师娘说的走了一圈,很遗憾,小公举没有任何异样。很显然,此时并没有失散多年来心心的味道。 唯一值得宽慰的是,孙明在街口的一角看到了师娘口中的那对乞讨的‘父女’,至少说明这个女孩不是心心。 周婷婷也看到了,母爱泛滥,“这对父女好惨,你看那女孩,才十岁左右,就站不起来了,真的好可怜。”说着,就开始搜刮自己的提包,准备任性一波。 而孙明默默的拿起手机,“喂,警察局吗。在同丰路我看见一对父女的骗子在街上行乞,嗯,嗯,你们快点过来,这严重影响市容。” 挂了电话,只见周婷婷双眼通红,愤怒无比的看着他,“孙明,你还有没有人性,他们那么惨你视若无睹也就算了,竟然还报警!” 不管真的还是假的,只要警察一到,他们都不可能还能在这里行乞。 周婷婷突然对孙明的好感就荡然无存。 孙明幽幽一笑,“看来不让你看清这个世界,你是不会罢休的。等等吧,如果那女孩的腿是真的断的,我负责给她医好。” 见孙明一脸的笃定,周婷婷倒是疑惑了,难道真是假的。可是那女孩的两条腿明明是以非常规的状态扭曲,和瘫软没有区别啊。 而父女的面前有块牌子,上面四个大字,‘筹钱治病’。而相隔的太远,那四个大字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看不清楚。 不过看的清楚的是,这父女生意头脑不错,知道流量的重要性。选的位置人来人往,才下午两点的时间,收入已经不少。 孙明看的津津有味,咂吧道:“还是不够聪明。” 听到孙明自言自语,周婷婷下意识的问:“什么?” 孙明指了指乞讨的两父女,调侃的口吻道:“你看,路上的行人有许多都停留了一步,明显是被感动,然后还是走了,对吧。” 周婷婷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怀疑道:“难道他们也觉得这对父女不对?” 孙明摇头,“不是,而是没有零钱,亦或者根本就是没有带钱。” 周婷婷:“……” “如果能够在面前放一个扫描码,每天的收入起码能够增加三分之一。” “……”周婷婷:“孙明,你很有做乞丐的天份。只要你肯努力,说不定一个现代化的丐帮公司就从你的手里诞生。” 孙明白了周婷婷一眼,也懒得理会周婷婷的挪瑜。 不一会儿,警车滴滴声响了起来。父女两同时面色一变,但还是强制镇定,未必是冲着他们来了。 这样的事情每个城市都难以杜绝,一般情况警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有人报警就不行了。 眼见警车在他们不远的路边上停了下来,车上下了几个警察,目光直视着父女的位置,坚定不移。 两父女对视了一眼,非常有默契的读出对方的眼神。 “逃!” 让周婷婷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父亲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将装钱的破盆罩住,立马起身夺路。 而残疾女儿的天残腿咔咔咔直响,在观众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不可思议的不治而愈,快步起身呼啸狂笨。 健步如飞,很有做运动健将的潜质。 戏看完,孙明摇摇头,索然无味的转身,深藏功与名。“走吧。” 周婷婷依旧怔怔的站在那里,没回过味来,一脸的愤慨。 这世界的真相去哪儿了? 131土狗和名犬的区别待遇 短暂的停留片刻,周婷婷快步跟上孙明的脚步,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那女孩的腿是假瘫痪的?” 孙明莞尔,“很简单,我是个医生,那女孩也就是看起来像是小二麻痹症的模样,也就是能骗骗外行,根本经不起推敲,明白了吧。” “那、那个女孩是怎么做到的?你看哈,她的双腿本来是非常畸形的瘫软在地上,为什么突然就咔咔咔就恢复了过来?” 孙明随口道:“一种功夫。” “什么功夫呀?”周婷婷就像是好奇宝宝一样,立马问题。 “你不会想要知道的。”孙明没有告诉周婷婷。 他怕周婷婷会有心理阴影,能够随时让骨头易位属于是缩骨功的一种,得两岁就开始练习,天天不断。最重要的是练这样的功夫要承受的痛处是一个成年人都难以忍受的,更不遑是两岁就得开始的小女孩了,可以说是自残练习法。 两人牵着小公举回到酒店,保安看见了,快步就过来将两人拦住,“抱歉,先生、小姐,宠物是不能带进酒店了。” 额! 额! 额! 孙明一脸的懵逼,“有这……规定?” 保安微笑着点头,瞥了眼小公举,脸上闪过鄙夷之色。 别的品种的狗保安未必认识,可这乡下可以下锅的土狗他还认不得,命如草芥,简单点来说就是烂贱。 再瞥了孙明和那女人的穿着,一看就是小地方过来的土包子。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土包子才会把土狗到成是宝贝。 好吧,孙明和周婷婷从穿着来说,虽然不像是农民工,但在这繁华市区地带怎么看都和农民工差不多。 周婷婷也没有经历过,“那怎么办,要不就给师父师娘他们送回去?” 孙明也犹豫了一下,没有想到这茬啊。 这时候保安给了一个建议,“我们可以代为看管。” 一出口,就被否决。开玩笑,这可是杜鴻生夫妇的命根子,出了什么差池怎么给这两个老人交代。 保安撇嘴两手一摊,那就没有办法了。 “还是送回老师那里吧,需要的时候再去牵就是。”片刻之后,周婷婷做了决定。 其实只要把杜鴻生的名头一报,别说是条狗,就是只老虎,也得放行。但周婷婷更加的清楚,杜鴻生是什么样一个人。说好听点是有原则,不好听就是迂腐。 保安有些不耐烦了,“这位先生,小姐,你们能不能一边去商量。今天有两个尊贵的客人,马上就要到了,冲撞了你们担待不起。” 好吧。 保安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是职责所在,酒店的规定是这样,孙明也不能蛮不讲理不是。 孙明没有计较,对着周婷婷点了下头,牵着小公举就朝酒店外走去。 一辆大奔迎面开了进来,后座的车窗半开着。 出现了非常戏剧性的一幕。 车内浓妆艳抹的女人看见了周婷婷,嫉妒,看见了孙明,亮了,好帅! 车里还有个发福的中年男人,看见了孙明撇嘴,心理活动道:“帅有什么用,有钱才是大爷!”看见了周婷婷,亮了。 然后,发福男人和浓妆女人相互嫌弃的对视了一眼,车停了。 孙明伫步看了一刻,让他停步的不是车厢里的人,而是一只花斑池英犬。池英犬的脑袋搭在车窗上,瞥到了小公举一眼,几乎和他主人一模一样的神色,脑袋高扬,优越感油然而生。就像是对着小公举说:“你个土鳖!” 发福男人和抱着池英犬女人下车,踱步风骚不行。 保安立即九十度点头哈腰,“谢总好,谢夫人好!” 谢总眼睛时不时的朝着周婷婷的方位瞄去,心里感觉被猫抓一样。 浓妆艳抹谢夫人也是无奈,显然已经习以为常,眼不见心不烦,开口道:“我先进去,你在这儿等苏部长吧。” 看见保安将抱着池英犬的谢夫人迎进了酒店,孙明还好,他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 可周婷婷就不淡定了,直接冲着就朝保安跑去。指责道:“这就是你说的宠物不能带进酒店?” “这……” 谢总的眼睛突然亮了,如果不是有事情,早就飞扑过去搭讪了。 他玩过的小明星,嫩模也不少,却从未遇见过眼前这位更有味道的。 身材苗条又不显涩,刚刚好。胸脯肥硕而又不显腻,非常巧。脸蛋浑圆,一看就是纯天然的美,简直就是极品。 人海茫茫,却让我偏偏遇见你,不请你一日三餐这么对的起自己。这大概就是谢总此时的心态了。 本以为失之交臂,谁知道自己还送过来了,那就真的是缘分。赶紧搭话,“这位小姐,鄙人谢放军。” 周婷婷根本就不搭理谢总,追问道:“你必须得给我个交代,凭什么她的狗能够进酒店,我们家小公举就不能。不给个满意的答案,我一定去投诉你。” 保安一脸的为难,不知道如何作答,投诉关系到工资问题,不是闹着玩的。 心里却是暗骂周婷婷,“你傻缺啊,你的土狗能够和人家的名犬比吗?” 周婷婷愤怒之下,嗓音有点大。谢夫人听到,转身就抱着池英犬出来,傲气十足的问道:“怎么回事啊?” 居高临下的神色就像是周婷婷比她自然的矮了一截一样。 “误会、都是误会。”谢总还打算来一次完美的邂逅呢,自然不愿旧爱新欢闹僵。 当然,这只是他潜意识的一厢情愿。 谢夫人自然知道谢总的心思,气不打一处来,暗道:“给你长脸了,在外沾花拈草老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还特么的拿老娘的脸来给你增加好形象。” 立马就道:“误会个屁,我是听见某人不服气了。你那条狗也能和我的池英犬比? 保安的,去告诉你们队长,传达我的意思。待会我出来的时候,还看见这个女人在,以后我们公司的一切活动,将拒绝在你们酒店举办!” 一个是大公司的老板娘,一个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土姑娘,这道选择题太好做了。 保安顿时就不为难了,狐假虎威的嚣张劲儿彰显无疑。 “这位小姐,请你立刻、马上办理退房手续,本酒店不做你的生意! 至于小姐说的投诉,非常欢迎。” 有了谢夫人的底气在,投诉什么的,毛毛雨啦。 132撩出‘火’花 “你是认真的吗?” 突然,一道平淡无奇的声音从周婷婷的身后响起。 这声音的主人自然是孙明,见周婷婷傻乎乎的冲上前理论,他还能和小公举在一旁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不成。 “当然……” 保安趾高气昂,还没说完就被谢夫人打断,笑语盈盈,眼睛里不停的抛出魅惑之光:“当然是玩笑了,小帅哥,哪儿人,在哪里上班啊?” 保安:“……” 谢总:“……” 神转折! 你当着我的面如此肆无忌惮的撩汉子,真的好吗? 保安非常配合的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谢总的头顶,好像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坪。 顿时,谢总也顾不上搭讪眼前的美女了,勃然大怒:“小子,是认真的怎么样。我现在宣布,宾宜酒店将不做你的生意,你有什么意见吗?” 开玩笑,不知道也就算了,要是传出去自己被老婆当面就给绿了,以后还在不在大枣市混了。 周婷婷看待孙明的眼光充斥着希翼,非常想看他如何反驳的这个谢总无地自容。 可孙明是按照剧情走的人吗? 怯生生的回道:“没、没意见。” 就像是真的给谢总唬住了一样。 谢总哈哈大笑,若有深意的撇了周婷婷一样,捋了下他自认为风骚无比的发型。 “小妹妹啊,你看你这男朋友这么怂包,还是甩了吧。” “他不是我男朋友!”周婷婷冷冷道。 如果心里的骂咧声能够成真的话,此刻孙明已经是体无完肤了。 本姐跑过来理论,被你这一打岔,什么气势都丢干净了,还不如不过来的好。 “不是男朋友不更好……我草、泥大爷!”本来谢总还嬉笑着和周婷婷搭着话,结果瞥见孙明这厮已经趁着这空挡和他老婆勾搭上了。聊的内容比他们这边就过分了。 只见孙明已经握住了谢夫人的柔荑,评头论足,“话说男人看女人就看三个地方,一般有两种看法。” 谢夫人就像是三月的含羞草一样,哪里像是结了婚的少妇。更像是面对情郎阿哥的羞涩小妹,眼神迷离,羞羞道:“那两种看法啊?” “一种是从头到脚的看,一种是从脚到头的看。” “那,你是属于哪一种啊?” “我啊,我两种都不是,我是从这里看的。”孙明眼里眯一眯的瞥着眯眯部位。 谢夫人娇羞,“你坏死了。” 这时传来谢总的破口大骂声,“我草、泥大爷,小子,你特么眼珠子不够敞亮是吧,打主意打到我老婆头上来了。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保安,给他长点记性。出了事,我给你们曾总交代。” 谢总心里那个气啊,别说他老婆,就连平时眼高于顶,一副我是你大爷模样的宠物狗,此时都被他老婆给扔地上已经和那小子的土狗给玩成一团,时不时还对汪两声,表达相见恨晚之意。 你可是高贵的池英犬,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了。劳资花了几大万就买回了你这么一个玩意儿,血亏! 有了谢总放的话,立马就围了好几个保安上来,磨拳霍霍,雀跃着向孙明展现自己的狰狞,希望能够在谢总面前留下个好影响来。 这可是贵人啊,要是提携自己一把,那就真的离出头之日不远了。 孙明大概也知道他们此时的想法,嗤之以鼻,把你们当猴耍,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的。 这世界本就是这样,有些人喜欢养狗,有些人喜欢做狗,没毛病。 孙明也没什么好计较的,或许出生和际遇差一点的话,他未必又能比这些保安,一股子想要往上爬的心境好多少。 见状,不出三秒这些保镖就要围上来,如果不还手的话,必定会被揍到怀疑人生。 所以,孙明果断的选择……扑进女人的怀里,感受着波涛汹涌的芬芳。“姐姐,我怕怕!” 谢夫人立马就像是护犊子的母鸡一样将孙明给护住,对着众保安,面露凶光,“谁给老娘上前试试?” 几个保安无语了,只能求助的看着谢总。 谢总也无奈,厉声叱喝道:“薛小美,你够了!” “谢放军,你到处拈花惹草就行。怎么,老娘和小帅哥说两句话就恼羞成怒了。” “信不信我抽你!”面子挂不住,谢总顿时就火了。 “哎呦,你还想打人啊。来啊,你试试,老娘就要看看你多大的能耐,也不想想没老娘你能有今天。谢放军,话就撂在这儿,你敢碰一下老娘,今天这事啊,就没完!”薛小美也不是吃素的,立马炸锅。 “就算你告到岳父哪里去,也是你理亏。薛小妹,你有脾气再叫嚷一句试试,看我敢不敢收拾你!” “哟,长胆儿了。来、来、来,冲我脸上打,不打你特么的不是个男人,来啊!”薛小美指着自己妆比皮还厚实的脸,一个劲的叫嚷。 “你别逼我!”谢总有些胆怯了。 “逼你咋了的,怎么,老娘让你打都不敢了,就这点儿能耐。要是给你小三些看到了,我们谢总的脸不就丢光了……” 谢总一肚子火终于还是憋不住了,“啊”的一声。冲过去一巴掌就煽了下来,顿时薛小美的脸了一抹嫣红。 其实一煽完谢总就后悔了,可薛小美哪里会给他机会。 她神色微怔一刻,万万没想到这厮真的敢动手。 “老娘跟你拼了!” 说完,薛小美就疯狂的朝谢总扑去。抓、踢、挠、扯,十八般武艺并用。 几个保安相视一眼,面露苦笑,快速加入战场,当然,作用自然是劝架,可效果并不明显,场面乱作一团。 周婷婷看的目瞪口呆,还有这操作! 而全程操作的大功臣,这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牵着小公举遛了回来,顺带的还有那只池英犬。那条狗再傻也懂的趋利避害,这时候在主人身边可是非常危险的。 解气,非常解气。 周婷婷悄悄的给孙明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津津有味的看戏。 半响之后,胜负已分。 谢总大败,一脸的爪痕,终究没敢下重手。 薛小美惨胜,蓬头散发。 至于无妄之灾的保安们,也是个个带伤,惨不忍睹。 一通发泄之后,两口子再傻也发现了问题,面色不善的盯着孙明和周婷婷。 133挨揍还给钱 特别是薛小美,此时看待孙明的眼神就像是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一样,刚才的柔情似水全都不见了。 “小子,看来你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谢总伸手触摸了下被抓的伤口,呲牙咧嘴,恶狠狠的说道。 “嘿,你们两口子打架关我们什么事,讲不讲道理了。”周婷婷立刻反驳。 “少提特么的道理,来个人,去把这娘们的脸给刮了,老娘看着来气!” 这时候,这两口子倒是出奇的配合,一致对外。 周婷婷神色一变,这女的疯了吧,这可是要坐牢的,可看她的样子不像是玩笑啊!下意识的,周婷婷就往孙明身上靠。 谢总感觉有些肉疼,但也没有说什么。他清楚,这个女的对自己一点意思也没有,追起来费劲。 几个保安踌躇了,巴结归巴结,问题是这犯法的事情怎么做的。 孙明将周婷婷拉到自己身边,凑的极近,嗅了嗅周婷婷身上传来的体香,对着薛小美笑道:“姐姐,干嘛生这么大火气,要不我们再研究下男人看女人的问题。实在不行,研究下女人看男人也可以啊。姐姐,想不想看看小弟的本钱比你老公如何?” “小子,你找死。谁去给我废了他,我出二十万!”虽然不太称职,但作为一个丈夫,还是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谢总当然是忍不了。 二十万! 顿时就有人上前了一步,虽然还没有动手,但明显是意动了。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谢总见状,补充道:“放心的弄,出了事有我担着。” 听到谢总的承诺,保安的神色也变了,就像是凶徒一样。 周婷婷担心的拉了拉孙明的胳膊,一边悄悄的掏出手机,虽然听说孙明挺厉害的,可人家这么多人啊,能搞得定的? 孙明回眸一笑,给了周婷婷个安心的眼神。 周婷婷顿时怔住,这笑容温柔如水,让她仿佛仿佛沐浴在阳光底下似的。 糟糕,这是要被圈粉的节奏啊! 暗暗直骂,“海棠啊海棠,你老公再优秀一点,姐就只能对不起你了。” 保安非常配合的等孙明默默的装完这一波,然后才一个个就像是吃了大力暴躁丸一样,雀跃着就要上来把孙明给揍成二十万。 突然,孙明毫无征兆的双手高举,嬉皮笑脸,“投降成不成!” 顿时惊倒一片。 周婷婷也忍不住心里吐槽,“你的节操安在!” 谢总:“给我打!” 保安再次进入战斗状态! “等等!” 孙明又喝了一声,保安们一脸茫然,哥,你这是闹哪一出?你配合点少挨两下,哥几个也好早点收工拿钱不挺好嘛。 谢总此时倒是自我满足的不要不要的,嘲讽道:“怕了,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跪地求饶,然后再让你女人陪我吃顿饭,这事就算了。” 薛小美嗔了谢总一眼,倒也是没有反驳,现在她只想让耍自己的这个男人后悔! “不是,我是想问谢总你打算是怎么打我啊?” 谢总听的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人说的什么意思,只是下意识道:“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孙明若有所思的点头,一脸的云淡风轻,“哦,那好,我一定满足谢总的变态心愿,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场面一下子变的鸦雀无声,谁也没有想到孙明会说出这么一翻话来。 兄弟,你还活在梦里吗? 这大概是几个保安此刻的心境了。 “哈哈哈哈!”谢总笑弯了腰,“小子,只要你有这本事,我给你二十万!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李小龙,还是史泰龙? 上,给我打。二十万,一拳一千,一腿八百,打完为止。” 面对已经冲上来眼睛里只有钱的保安,孙明摇头叹了口气,模样就是活脱脱现代版的独孤求败,“看来这二十万只能是我的了。” 然后一头栽进了人群,哼哼哈哈,我会双截棍。 一曲的时间。 只剩下一地的哀嚎声。 这群指望天上掉馅饼的保安们终于明白一个事实。 人家不是装逼,是真牛逼! 孙明微笑着对着谢总勾勾手指,“我准备动手了,二十万准备好没有。” 谢总此刻脸上一片铁青,是被吓的。 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的猛,早知道招惹个屁啊! 连忙态度百八十度转弯,赔上笑脸,“小……兄弟,我这给你开张二十万的支票,你别动手行了。” “这怎么可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说了把你打的你妈都不认识,就要把你打的你妈都不认识。 出来混的,怎么能不讲道理呢?”孙明正义禀然道。 孙明向前踱了两步,吓的谢总急忙倒退。 “小兄弟,我给你四十万!!别打我!” 孙明摇头。 “六十万!” 孙明仍然摇头。 “一百万!” 倒是此时薛小美看着孙明两眼乍现光芒,好m,这才是真男人好不好。之前的不愉快一扫而空,和这样的男人羞羞羞简直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想想就让人受不了,含羞道:“小弟弟,你说让姐姐尝尝你的本钱认真的吧。” 一副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模样。 谢总暗骂:“臭婊子!”但并不敢表露出什么来,只是暗暗的决定回去以后就离婚。 孙明微微一笑,“自然是当真的。” 薛小美一喜。 周婷婷大怒,你tmd的饥不择食啊。好好的哄哄姐姐不比那妖艳货强! 只听见孙明接着说道:“等下姐姐还有这兴致,小弟一定乐意奉陪。” 薛小美没听懂,不过很快就懂了,并吓的花容失色。 孙明已经对着谢总的脑袋上下其手,就像是美容师对待自己的艺术品一样。 一阵的哀嚎过后。 薛小美有些怀疑,这不是自己的老公吧。 如果说之前的谢总像是猪头的话,和现在对比之下,之前只能算是一头发育不良的小猪。 孙明没有食言,说了揍的你妈都不认识,就一定做到。怪就怪,谢放军不该对周婷婷出言不逊的。 “怎么回事?”这时候,一辆雅阁停了过来,下来一个中年人。 此刻谢总就像是见到救兵一样,手指着孙明说道:“苏部长,救我!” 134小公举威武 苏部长一下车,酒店的大堂经理等人陆续姗姗赶来。除了给苏部长问了声好之外,就没有开口说话了。毕竟在苏部长和谢总面前,他们只是小角色,此时并没有他们的发言权。 一见救星来了,谢总终于是忍不住,手颤巍巍的指着孙明,痛哭流涕起来,“苏部长,光天化日之下,这人行凶。苏部长,你一定得管管这不良的社会风气。” “……你是谢、放军!”辩识了半天,苏部长试探的问道,由此可见,孙明下手是用了心的。 谢总欲哭无泪,“不就是我嘛,苏部长,你一定得为我主治公道啊,我被那凶徒打的好惨!” 苏部长有些迷惑的瞥了孙明一眼,下意识的往后撤了一步,再看看还躺在地上的保安们,“你报警没有?这事归警察管。” 被点拨一下,谢总恍然大悟,立马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对、对,我现在就给宁副队长打电话。小子,你就等着死吧。” 孙明倒也没拦住,就任由他像是小丑唱戏一样的表现。 苏部长眉头一拧,对这位谢总的说辞有些不悦,但还是没有说什么,就这么伫立着。 眼睛忽然瞥见一旁的周婷婷,瞳孔一缩,“等等!” 刚拨通电话的谢总苏部长这突如其来的叱喝声吓了一个激灵,手机跌在了地上,满脸的懵逼。地上的手机还不停的传出声音,“喂、喂?谢总,你什么事情?喂……” 回过神,苏部长开口道:“先把电话挂了,这之间兴许有什么误会。” 然后也不理会脸上全是迷茫之色的谢总,径直朝着周婷婷的方向走去。 然后堆起谢总从未见过的和蔼笑容,“小周,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调到了临江那边去了。” 话一出口,谢总面色就变了,他隐隐有了个大概的猜测,看样子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更让谢总惊恐不定的是,周婷婷并没有给苏部长假以辞色,而是直接出言讥讽,“苏部长官威真是不小,人家一个大老板竟然对苏部长言听计从,这真是长见识了。” 是的,周婷婷生气了。看见这样的事情,这位苏部长让报警没错,然而谢总明显的是找后台过来,苏部长竟然什么都不问,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不能忍了。 换了自己还好,要是换个普通人被谢总收拾了,怕理都没地儿说去。 被当成扫脸,苏部长也有些不悦,“小周,我们做官员的有官员的原则,不是谁都能够任意妄为的!不论这位小兄弟和谢总有什么不愉快,都应该通过警方来调解,而不是我的职责。这件事情那怕是杜书记在,我也是这么一个说辞。” 他也就是欺负杜鴻生原则性强,要是换一个小心眼的大老板,打死苏部长也不敢这么说话。 还有个原因是,你周婷婷现在已经不是书记秘书了,给你脸得接着,不给你脸你也不能说什么。以杜鴻生的秉性来说,只要这边处理的不是太过分,他也不会过问。 周婷婷气结,没有想到真的人走茶凉,如今一个小小的招商部长也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冷笑着点头,“成,报警是吧,我来报!” 苏部长眼睛微抬,明显是不打算干预。只要杜书记不出面,以谢总的人脉来说,怎么也吃不了亏。不过不能做的太过分,毕竟周婷婷是个能够直达天听的人物。 孙明倒是无所谓,到了警局,只要给李少棠一个电话,就万事大吉。九十九局的权力等于就是一张免死金牌,在国内很吃香的。 见状,谢总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只要苏部长不插手,这件事情他就有足够的底气能保证不吃亏。就算是不能够把这小子给送进号子里,也得剐下一层皮下来。在大枣市,他还没有吃过这么大一个亏。 然后,拨通电话之后周婷婷的第一句话就让苏部长色变了。 “喂,老师。本来是不打算给你打电话的,但是这事是那个什么谢总欺人太甚。喔,还有那个苏东青在! ……我没招惹他们,都是小公举惹的祸,其实也不能怪小公举啦。就是因为他是土狗,所以保安不让她进去。谁知道转眼,那个什么谢总……额,我想起来了,叫谢放军来着……喔喔,天华集团的啊,难怪这么嚣张。就是他老婆的一条rb狗就能进去。我就不干了,凭什么啊,感情我们的田园犬就活该贱命一点,于是就去理论。 谁知道哪个谢总还让人来打我们,还说、还说…… 我说了您别生死哈……好,我说,他还扬言说小公举肉不错,今晚刚好没有下锅的好菜,准备抢去……呜呜呜,要不是孙明还会两招花把势,小公举就不在了,呜呜呜。 师父,你别生气,别生气……叫苏东青接电话,额,好,好!” 噼里啪啦一通后,周婷婷嘴巴撅的老高,手机给已经面色铁青的苏部长递过去,冷声道:“电话,找你的。” 孙明悄悄给周婷婷竖了根大拇指,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小公举在杜鴻生心里的地位吗?这回给周婷婷插浑打科下来,这个谢总在大枣的日子怕是没发过了。 在场的没一个傻子,都知道周婷婷明显是在搬救兵。都看着苏部长,看看他是个什么态度。 特别是谢总夫妇,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本以为是个无足轻重,好拿捏的小角色,谁知道转眼就变成了连苏部长也要忌惮的人物了。幸好也是自己平时孝敬没有少,不然天知道苏部长会不会不帮着自己一边,还顺便落井下石。 可让这两口子有些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那个小妞电话里面老是拿着一条狗说事,还编造一些莫须有的事情来。而谢总如何出言不逊她的话只字不提。 不过很快就明白了,苏部长像是孙子对待二大爷一样的听完电话,唯唯诺诺的点头。 然后面色铁青的走到被惊魂未定的的谢总夫妇面前,“你们谁要吃那条狗的?” 135春梦了无痕 谢总夫妇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没有理解出苏部长说这话说的意思,但心里大致还是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 薛小美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那条土狗有什么特别不成?” 苏部长冷笑,“没什么特别,她只是杜书记家的爱犬而已。” 关键性几个名词,杜书记,爱犬,而已。 谢放军和薛小美不愧是夫妻,反应几乎一模一样,先是一怔,想到了一个可能,然后面色越发难看,甚至变的苍白起来。 谢总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还是不死心尝试的问道:“你说的杜书记是?” 心里不停的呐喊,不是那个人,不是那个人! “杜鴻生,杜书记。我说的够不够明白,谢总!” 薛小美一个踉跄,差点没有吓晕过去,还是酒店出来的工作人员把她给搀扶着。 然而,下一秒,只看见苏部长走到大堂经理面前,“你们酒店停业整顿,先就三个月吧,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酒店工作人员顿时怔住,扶住薛小美的服务员手没了力道,顿时薛小美就跌到了地上。但是已经没有人去理会这个高高在上的谢总夫人了。 大堂经理一急,出来这样的事情,辞职都是轻松的了。我辛辛苦苦傲到今天容易吗我。赶紧的哀求:“苏部长,能通融通融吗?我们酒店有什么让苏部长不满意的,一定改,一定改!” “通融?你是没有搞清楚问题啊,大堂经理。我只是一个传话的,后续文件会有人给你送过来。这次的事情,不是这么的简单。” 说完,苏部长已经没了心思,直接就上了本田的后车厢准备离开。 谢总急忙扑了过来,“苏部长,那、那高架桥工程的事?” 苏部长心里那个气,真是头猪,没好气道:“我的谢总,还想着这工程的事呢。你的心得有多大?要是我是你,就赶紧的把手里的项目全给抛了,能保一点就一点吧。 你不是喜欢吃狗肉,粗略给你估计一下,准备至少损失五十万条狗肉的钱吧。开车!” “我没有想吃狗肉!”谢总急忙的要解释,然后他已经没有了这个机会。 苏部长的车与孙明周婷婷擦身而过,他的目光若有所思的停留了一刻,就离开酒店,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孙明拍了拍小公举的脑袋,失笑,“真没想到最后解围还是靠你的面子。” “大功臣是我好不好!”周婷婷有些不服气。 孙明:“传令兵辛苦了。” “……” 顿了顿,周婷婷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人家酒店都停业了,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收拾收拾换家酒店了。” “哦。” 摇身一变,孙明牵着小公举和周婷婷在酒店如入无人之境,是人都退避三丈之远,犹如瘟神附体一般。 收拾了东西开车出了酒店,在外面吃了晚饭,另外找了家酒店。 至于那二十万,孙明倒是没有认真。缺钱就去挣,有些钱用起来他也不开心。 这家就要人性化的多,只是要求多五千的押金,就让孙明和周婷婷开房间入住了。 如果那个宾宜酒店能这么人性化一点,哪里会出这么个事。不过色字头上一把刀,要是这个谢总看见周婷婷起了歪心思也不一定。很多事情没有发生之前,是谁也说不清楚的。 两人非常有默契的没有提能不能多开间房的事情,依旧是一间房,双人床。 进入到房间内,这次周婷婷倒是没有让孙明在门外等着,而是给孙明提了个不许偷看的醒,就进浴室哗啦啦了起来。 如果是平时,这么好的机会,不饱饱眼福,一定觉得对不起自己。 但此刻他没有那个心情,而是在柜上拆了包比外面贵三分之二的中华点上,躺在沙发上吞云吐雾,脑袋里思索着心心的事情。 尝试换位思考那个将信心抱走保姆的心态。 八年前,两万块软妹子放在今天怎么也值七八万的样子。就算是把心心给卖了,也卖不出这么多钱。 所以人贩子的可能是不成立的,至于用来威胁杜书记就更加不可能了。偷走心心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可能是这个原因。 那么只能是复仇! 可自己一无所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线索。总结了一通,也只能凭借小公举对心心那超科学的嗅觉尝试线索,和看杜鴻生夫妇能不能够回忆出什么来。 就这么想着,不一会儿周婷婷就出来了,也是大胆的不行,就着了一套粉色的睡衣。凹凸有致的风景展现的淋漓尽致,在孙明面前晃呀晃。 孙明无语,“你能不能别晃?” 好吧,周婷婷顿时生气了。脸一黑,就消停到了自己的床上,裹在被子里,打开电视。 “莫名其妙。” 等孙明洗澡出来,周婷婷挂断了一个电话,说道:“我刚刚和老师通了电话,说了下马自强的事情,他的意思是明天给你具体答案。顺便让人送心心那件案子的一些资料过来。” “谢谢。” 孙明点了下头,马自强这事没有办法矫情,时间晚了等处罚下来再想办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就算周婷婷不提,他也会等心心的事大概有线索的时候提的。周婷婷说了这样更好,也免得孙明尴尬。 为了保证五千块的押金能够顺利的拿回来,孙明还是把小公举给栓在窗户边上,给她垫上一张在外面就准备好的毛毯。 不知什么时候周婷婷已经把电视给关了,孙明躺在床上出奇的老实,没有出言撩拨周婷婷。 他能够感受到周婷婷传递的好感,但兔子不吃窝边草,这是答应了顾海棠的。更何况,周婷婷明显也不是外面随便玩玩的女人。也不是薛明珠那样的除了自己,没有更好的选择。 灯灭了,周婷婷斜躺在床上,目光幽幽的直视着另一头的孙明。 心里默默的数着小绵羊,想要强迫自己睡着。却心烦意乱,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孙明的轮廓。 她从未想到自己竟然会对姐妹的老公心动,且越发不可收拾。 轻触着滚烫的脸颊,暗骂自己不要脸。 这个夜,周婷婷做了个梦,一个阳刚气息十足的男人钻进了她被窝,眼神里满满的柔情。 他的脸迷人的让人足以窒息。 干柴烈火…… 诡谲的事情发生了,那张脸的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一秒过后,化为了一个绝色美人的模样,嘴角张开,面目狰狞,“你对得起我吗?” 136日常调戏 “啊!” 噩梦醒来,周婷婷吓的翻身起床,使劲儿的喘着粗气。 孙明睁开迷糊的眼睛,嘴里含糊不清道:“你干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大清早的。” “没见过做噩梦啊!”周婷婷出言反驳,心里还是有些微虚,昨夜那个梦做的实在是太……诡谲了。 “神经!”孙明一个翻身,就懒得再理会周婷婷,继续约会周公家的小千金去。从面色和嘴里流出的蛤蜊来看,这梦做的美味多的。 这就令周婷婷不爽了,翻身起床就过去把孙明的被褥给掀开,“起床了,走,带着小公举去溜达溜达,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你神经吧你,这才几点?” “七点了,一日之计在于晨,你懂不懂。这个时间点还睡懒觉就是等于是在浪费生命!”周婷婷义正言辞的说道。 孙明清醒了一点,眼眸微张,只见周婷婷还未修理好自己穿的这件睡衣,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胜雪肌肤来,引人入胜,“一‘日’之计在于晨,你确定?” 用屁股想也知道孙明又污起来了,若是在一天之前,周婷婷铁铁的一句流氓送上。可现在经历了孙明的熏陶后,挺了挺波涛汹涌出,鸿沟似天堑一般若隐若现,唇里含笑,媚眼如丝,“那你还不起床?” 孙明嘴略张,有些合不拢,万万没想到一夜的时候周婷婷突鄂的比自己还大胆,竟然敢以身试‘法’,真不怕自己突然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两人对视,针锋相对! 最终孙明还是败下阵来,“你太骚,在下佩服。行了,我起床,起床。” “戚!”周婷婷鄙视了一眼孙明某个狰狞部位,“也就嘴上这点能耐。” 孙明气结,牙狠狠的威胁道:“周婷婷,你这是在玩火!” 周婷婷已经找到了孙明的命脉,两手摊开,“来啊,来欺凌我,**我啊!” 特么的,哥哥可以忍,兄弟不可忍!是你自找的。 孙明作虎狼之势飞扑…… 周婷婷变戏法似的掏出了只手机,嘴里调侃:“猴什么急嘛,等我把手机给调好位置,把它给拍成精美视频回去给海棠欣赏欣赏,她一定很有兴趣的。” 顿时,孙明身上的暴躁全无,临空失去力道,笔直跌落。 “算你狠!” 周婷婷美眸眨巴了下,缓缓收回目光,“戚,和姐斗。姐洗个藻去,欢迎光临哟!” 然后浴室里再度传出哗啦啦的水流声,神龙再度复活,欲要与漫天玄女一战! “克制!我要克制!” “那女的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的!说不定等你进去,他还穿着防狼三件套,然后咔咔咔一股脑拍下证据来,以此作为威胁,让你对他言听计从!”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孙明不停给自己提醒,告诉自己这是个陷阱。 然而事实上,孙明倒是真冤枉周婷婷了,此时她浑身上下就只有三只乌鸦君扑动着翅膀。其实孙明内心煎熬,周婷婷何尝不是胆颤心惊。她之所以这么大胆,也是暗暗揣测孙明的为人。 但万一揣测错误的话,自己是从还是不从这问题也是无解啊! 煎熬的时间总是特别的漫长,待芬芳四溢的周婷婷出浴的时候,孙明就犹如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整个人都不是太好。 “咦,你不会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对着我的衣服做了什么恶心的事吧?”周婷婷显得嫌弃,然后拿起自己的衣服开始检查起来,生怕上面残留着什么不应该有的东西。 孙明没好气的撇嘴,“你想的美,我对你都没有兴趣,会对你的衣服有兴趣?” “真的吗?”检查衣服完好的周婷婷,顿时又开始撩拨起来,言语妩媚,一点点的拉开睡衣一角……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孙明拍了下额头,没好气说道:“周婷婷,你今天是发浪吧。” “是啊,是啊,快来浇灭我吧。” 孙明起身,周婷婷反弹似的退后两步,戒备道:“孙明,你可别乱来,我告诉你。我这是替海棠试探你呢!要是结果让我不满意,回去就打你小报告!” 谁知道孙明根本就没有理会周婷婷的意思,从她的身边擦过,然后牵着小公举走到门口,折身回头,“不是说出去溜溜,走啊。” 让周婷婷顿时就有种一拳打在空气上的感觉,很不舒服。 恨恨的跺了跺脚,“你在门口等等,等我换好衣服先!” 想了想女人换衣服可怕的时间慨念,孙明一槌定音道:“十五分钟,过时不候!” 周婷婷气急败坏,“你是不是男人!” “与你有关系吗?”孙明淡淡的反驳,“莫非你还想试试不成!” “你敢吗?” “有种把手机交出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男人。” “呵,你傻呢你。女人怎么会有种,沃土倒是有一块,你要播种吗?” “你让吗?” “你养吗?” 最终孙明败下阵来,未曾想到周婷婷的内心是如此的彪悍。这还没深入接触呢!要是深入接触了还的了,完全是骚死人不偿命的节奏。 “还有十二分钟,你自己看着办。”不给周婷婷再说话的机会,匆忙的把门给带上,留下对着空气跺脚的周婷婷。 此时,周婷婷的脸颊滚烫如发烧一样。她是知道了,自己是中毒太深,中了种孙明毒! “你个臭男人,把自己撩拨上就收手,你不是个男人!” 大概,如果孙明不是顾海棠的丈夫,那怕他就是一个有妇之夫,周婷婷内心也不会这么的纠结吧。 一个小时后,两人一狗溜达一圈回来,有点像是温馨的一家子。当然,也因为周婷婷在外面完全是温柔可人的模样的原因。 不出所料,小公举依旧是没人任何的异常地方。也不奇怪,人海茫茫,就拿大枣市来说,也是两百万人。 这样的几率和中奖没什么区别,已经两百万分之一次过了。再来一次,哪里是那么容易。 本来两人还打算再走走的,可杜鴻生打电话,要把资料给送过来,这就只能作罢了。 137分析案情 回到酒店,两人直奔二楼餐厅而去。 酒店的早餐比外面贵十倍不止,外面一顿几块的简易早餐在这里可以卖出几十上百块的价格,甚至味道还不一定有这么好。 但饶是如此,这时候也依旧有不少的人。对于一小撮的人来说,他们最贵的永远是时间。 孙明和周婷婷不在此列,但是杜鴻生是。所以他们只能放弃品尝下大枣市美食的想法,快速回来陪着杜鴻生吃这顿早饭,并还要付钱。 虽然孙明并不觉得,陪一位市委书记吃早饭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情。 “坐,还没吃吧。”杜鴻生开口了,言语祥和。 点了两杯牛奶和面包,孙明和周婷婷挨着坐下。 杜鴻生笑眼看着两人,打趣道:“还真是挺郎才女貌的。” 周婷婷羞涩的吱了声,“老师!” 装,你继续装!刚才在房间内撩我的彪悍劲儿哪里去了? “咳咳,杜书记,材料呢,给我看看。”孙明干咳两声,直言道。 杜鴻生对着身后的秘书瞥了眼,秘术会意,将手里的文件袋递给了孙明。 孙明一边拆开,又听见杜鴻生说道:“先说说马自强那个学生的事情,我差人调查过。小孙,其实我挺感动了,你会为了一个没什么太大干系的人,不辞劳苦的过来求我。 但是感动归感动,原则就是原则,这不能够一概而论。” 孙明点头,知道杜鴻生还有下半阙,等着自己开口。 “杜书记,您有话就直说,我听着。”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我可以给马自强一个机会,但不能没有底线。昨夜我想了下,终生禁考这条可以取消。 但我不会允许他回去再复读一年,这对其他的芊芊学子不公平,也起不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所以现在我给他两个选择,一是自己参加成人考,二是从高一起步,再读三年参加高考。” 这时候,杜鴻生有求于孙明,也有些担心他不高兴,解释道:“三年换一生,虽然过程煎熬,但对他而言并非是什么坏事。” 孙明失笑,没有想到杜鴻生的想法竟然与自己不谋而合。他的目地其实很简单,就是让马自强参加成人考试,只要能够让代考这个污点从马自强的档案里抹去就好了。 至于其他的,他真没有想过。做的太多,未必就是对马自强的负责。人生有太多需要抉择的时候,马自强如果不能够汲取这次的教训,以后只会跌的更惨。 并不是每个错误都有机会挽回。 见孙明久久没有说话,杜鴻生以为是他不满意。沉声道:“小孙,你要明白……” “杜书记,您误会了。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我很满意。至于怎么选择,就是他的事情了。” 杜鴻生点了下头,知道分寸的年轻人不多,这孙明先不说本事如何,就凭借这一点就值得让人高看一眼。 马自强的事情到此就算告一段落,孙明打开文件袋,拿出一张有些发旧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穿着朴素的衣着,谈不上美丑,属于是大众脸,但灰色的质朴衣服,一眼就能看出事农村人的装扮。 将照片反折,对着杜鴻生问道:“这个就是那个新来的保姆?” 杜鴻生应道:“是她,这是以前保姆推荐她过来的时候给我的,也是如今唯一的能够辩识她的线索。” 孙明若有所思的动了下脑袋,继续专注的盯着照片,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来。 不一会儿,孙明神色一禀,突鄂的抬头对着杜鴻生说道:“那个保姆对你说,她是农村来的是吗?” 周婷婷也被吓了下,这个问题没什么特别的,但孙明这突然的反应就不对了。 “对,有什么问题?”杜鴻生也有些迷惑不解,这算什么问题。 “问题可大了!”孙明说道:“她根本就不是农村里的女人,这样做目地就是混淆视听,让你们在调查的时候重点倾向于农村,这样她才更有可能不被抓住。而结果是,她成功了。” 杜鴻生听的心惊不已,孙明的猜测和当年的情况几乎一样。保姆的口音是本地人,警察几乎是对周边农村地界地毯式搜索这个女人,反而对城区忽略了。七八成相似的人给挖出来不少,可真身迄今都没有线索。 难怪一点线索都没有,一开始警方就陷入了误区。 周婷婷好奇的把脑袋别到孙明旁,看了半响的照片,诧异了,“孙明,你凭什么说这女人就是城里人,我看很像啊。衣着不说了,皮肤也是黝黑的。城里女人一般没有这样的肤色吧。” “对,估计警方也是这个想法,所以盘查的中心都放在了农村,反而忽略了市区周遭的地方。 周婷婷,你仔细再看看,这女人的皮肤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 周婷婷仔细辨别了下,不确定的说道:“是和农村妇人感觉有些不同,但又不怎么说的上来,这、怎么一回事?” “斑!”孙明提醒了一下。 闻言,周婷婷立马反应了过来,就像是通透了一样,“是色素斑! 虽然那个女人特意把自己给晒黑,但也没有办法把脸上的斑给遮住。 但是……这和她是农村还是城里的有关系吗?” 孙明无语,这猪头脑袋,果然胸大的女人不长闹,下意识一瞥,回之的是怒瞪一眼。 干咳两声,解释道:“色素斑,在当时又被称为化状斑。多数是因为用的劣质化妆品过多而造成。 试想一下,至今农村也鲜有人用化妆品这样奢侈的物品,换在七八年前,有没有这个可能?” “所以她一定是城里人,而且当时的家境应该还不错!”周婷婷立马接口补充,有些小得意,就像是她分析出来的一样。 杜鴻生颌首,看来让孙明帮这个忙是正确的。只是看一眼照片就找出了问题,就凭这一点,他就比市里那些警察强。 如果给他们知道了杜书记此刻的想法,非得哭出来不可。我又不是学医的,怎么会知道这些。 “好了,现在根据这些情况可以排除掉很多的可能。” 138一语成谶 “好了,现在根据这些条件可以缩小很多范围。拐走心心的保姆即不是太缺钱,也不是图你这职务帮他做什么事情。那可以印证的可能只有一个……报仇! 杜书记,你回忆过没有,你到底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最大的可能是普通的市民,而不是政敌,政敌不会玩这么幼稚的把戏。” “我师父怎么可能会得罪普通市民,全市谁不把师父当成是在世包青天看待!孙明,你这话什么意思?”周婷婷愤愤不平道。 杜鴻生摆手示意周婷婷不要胡搅蛮缠,开口道:“容我回忆一下。” 孙明点头,不在言语,任由杜鴻生回忆。 杜鴻生閤目,一边想着,嘴里也跟着叙述道:“八年前,当时我是常务副市长。如果说我得罪什么人让他对我恨之入骨的话……” 沉默了良久,杜鴻生缓缓的睁开了眼眸,略显平静的说道:“要说得罪什么人的话,说实话,贪官和奸商我得罪过不少,但普通的市民却是可以说是没有。 不过当时我负责的一件拆迁工程出了事故,时间大致是在心心失踪前十个月左右的时间。” 孙明认真的倾听,这是条线索。 杜鴻生揉了揉额头,面色有些难看,继续说道:“那件事情一直都是我心里的遗憾,当时大枣市处于腾飞阶段,引来了不少的投资商,城区扩建,围绕着城区边上几乎所有的住户,老楼都要拆迁。 我和房产商谈判商议之下,拆迁补偿还算是比较的合理,多数的居民都能够接受。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也有不少的居民因为种种的原因而不愿意搬迁,也就是所谓的钉子户。 但时代要发展、进步,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于是无奈会议决定,强制拆迁! 起初还算是顺利,有了警方的武力加入,拆迁事宜进展的格外顺利。房子不拆也拆了,居民也没有办法,也只能是答应。 在我们干部都松口气,以为事情成了的时候,出事了…… 那是一个下午,我刚刚开完一个会议,就接到了电话,城西边上东陵路老楼爆破死了人。一个男人,一个女孩!” 到此,他颤抖着闭上了眼睛,苍褶的脸庞哆嗦起来,就像是往事浮现在了眼前一样。 经杜鴻生娓娓叙述,孙明知道了个大概。 城西有一家人,就在那一年花光了所以的积蓄,还向亲友借了二十多万租了间门店,开了一家美容店。 开业生意火爆,两口子预计一年时间就能够偿还债务,两年时间就可以把投本给挣回来,未来是一片的康庄大道。 可谁也未曾想到,一纸拆迁令下来,所有的美梦都变成的泡沫。他们面临的将是一身的债务。 他们当然不会同意,至少也得给一笔合理的补偿。但是可能吗?当然是不可能的。他们只是租客,而不是门店的法人,政府自然不会同意补偿。 那家人顺理成章的成了钉子户,任谁来都没有用。 强拆的时候就出事了,那一天下午,夫妇被强制从门市里带出来。拆迁队实行爆破,就在最紧要的时候,炸药点燃。 屋里突然来女孩的尖叫声,原来是在男人被带出来之后,他的女儿放学回来了。 一个多月下来,事后听邻居描述,对于各式各样的警戒带女孩已经习以为常,自然是不怕的。大概她以为还是和以前一样,几个领导来看看,做做工作这些亦或者吓唬吓唬就了事。 但谁知道,这次是真的暴力执法了。等女孩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男人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挣脱了四五个城管的钳制,不要命的朝门店冲去。 是的,不要命。 奇迹没有发生,轰的一声巨响。男人父女成了时代进步之下的尸骸,虽然他们死的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只余下了一个嚎嚎大哭的女人。 念及此处,杜鴻生的眼颊已经盈出了眼泪。孙明相信,杜鴻生是真的爱他治下的百姓。 “你没有见过那个女人?”孙明有些疑惑。 杜鴻生点了支烟,给孙明递了支过去,孙明没有拒绝,也跟着点燃,吸了一口。听着杜鴻生说道:“当时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我就赶去了现场。 那个女人我当时就见到了,只不过她的脸哭花了,根本认不清模样。” 一般做美容店的,状浓是可以理解。就好比洗剪吹一般都比较杀马特,就像是做活广告一样的道理。 “轮廓!杜书记,你回忆一下,看看轮廓是不是和保姆相似?”孙明抓住点问道。 被孙明提醒,杜鴻生立马开始尝试回忆那个女人的身形,眉头紧锁。 然后时间太久了,他真的是不记得。忽然,他想到了一个画面,那个女人对着自己怨恨的眼神。 眼神? 对,眼神! 杜鴻生就像是在一片迷雾中找到了一丁点的光线一样,慢慢的拨开,回忆。 保姆,女人,像是幻灯机一样在他的脑袋里放映,对此。 植入点,眼神。 两个身份的眼神渐渐的重合在一起。 忽然,杜鴻生瞳孔猛的一缩,赫然起身,声音无比激动,“是她,就是她!! 或许身形我忘记了,但是那个眼神我一辈子都记的住!” 急喘了呼吸很久,杜鴻生才颤抖着平静下来,望着孙明的眼神充斥着感激。 以前之所以没有想到这个女人,是因为错误的信息下意识的把她排除在外。而孙明找到了这个误区点,再分析起来就容易太多了。 既然把拐走心心的人给锁定,那再找到这个人就容易多了。 “孙明,大恩不言谢,等我把心心给找回来,再亲自道谢。”说着,杜鴻生就赫然起身,准备亲手调查那个女人的下落。走了两步,杜鴻生突然回头试探的问道:“一起去?” 那怕线索已经明朗,但他还是觉得有孙明在身边,感觉要安心的多。 孙明摆摆手,“不用了,杜书记,既然目标锁定,剩下的就交给警方吧。不会出什么岔子的,我在反而会添乱。 对了,可以把小公举带去,说不定能够起到意料之外的效果。” 139让人挪不开眼的公主裙 直到三个小时后,杜鴻生报喜的消息传来。周婷婷才真的敢相信警方八年都没有破掉的悬案,就这么的给孙明解决了。 太难以置信了! 她看待孙明的眼神变得不要不要的。 这不是人吧,该是名侦探柯南了。 其实孙明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他想到过会根据杜鴻生提供线索逐一排查,甚至可能会用到九十九局的力量。 但确实是没有想到竟然给自己一语成谶,当场就把目标锁定了下来,并且那女人也是胆大,还敢呆来大枣市不走。 不过这样也好,给自己省下就不少的麻烦。 “看什么,我脸上长花了?”看着周婷婷盯着自己,孙明有些不自在。 “不是,为什么都是九年义务教育,就你能这么优秀。” 孙明坐在床上玩着手机,停了下来,“听到你的赞美,难得!” “戚!”周婷婷挨着孙明坐下,“咦,对了,老师说起初到那个女人家,是没有找到心心的,还是小公举立功了,在她家小区外把心心给找回来的。 你会未卜先知不成,事先就能够猜到那个女人会把心心给藏起来。” “做了坏事的人无时无刻不是提心吊胆的,比常人都要精神。知道吗,有个杀人犯杀了人以后潜逃十几年,终于忍受不住精神的折磨自首。 抵达看守所的时候,他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由此可见,犯了罪的人心理和常人是不同的。那个女人的随时随地都是保持警戒状态,一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启用备用的办法。” 孙明解释了一通之后,“这么说,你明白没有?” 周婷婷嘟了下嘴,“好像明白了,好像又不明白。” 孙明无语,“那你还是不明白好了,对了,周婷婷,那女的会怎么样?” 周婷婷叹了下气,有些惋惜,“还能怎么着,一个法律责任是避免不了的。不过听老师说,那女人对心心不错。老师会给她争取宽大处理,用不了几年就可以出来。 如果女人改造后的精神状态不错的话,老师就让女人做心心的干妈,陪着心心长大。” 孙明点了下头,这个结果还算是不错。突然,目光凝滞了下,手指在周婷婷的肩上点了下,“你又曝光了。” 周婷婷自暇看了看,急忙把衣领给拉紧些,包裹住美好的风景。 反应过来后,又对着孙明媚笑:“你就不想继续看看?” “犹抱琵笆半遮面,没兴趣。”孙明一口回绝。 “那你是想一睹庐山真面目诺。” “白‘日’衣衫尽,黄河入海流岂不是更好!” “呸!” 理会到孙明的意思,周婷婷唾了一口,“王之涣迟早给你气活过来。” “这不是更好,现代有多了一个大诗人。” “还诗人,尸变还差不多!”周婷婷嘲讽。 这一回合,孙明胜。 只要不提刀上阵,光论嘴炮功夫,周婷婷始终还是略逊一筹。 片刻,周婷婷神色一正说道:“老师说,现在心心的情绪还不是太稳定。三天后,他要办两桌家宴庆祝一下,希望你能够参加。” 孙明诧异,“你不上班?” “已经请假了。” 略微的思索了片刻,左右没什么急事,孙明点点头,“也好,正好可以玩两天。” 两个月后不出意外的话,杜鴻生就是他们临江市的一把手,套个交情还是好的。虽然不指望杜鴻生能够帮他特事特办开开后门什么的,但起码在驼峰村以后启动项目的时候不会被刁难。 得到孙明答案后的周婷婷大喜,急忙给杜鴻生回条短信过去。然后就翻身又爬上了孙明的床,扑在他的腿上,姿势比刚才还要暧昧。略带期待的说道:“那我们安排下这两天的游玩计划这么样?” “可以,但是大姐,我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什么?” “你把我二弟给压着了。” 周婷婷脸一红,急忙起身,眼睛瞥着已经苏醒了的狰狞巨物,“你流氓!” “大姐,你讲不讲道理,到底是你流氓还是我流氓了?” “就是你流氓!”周婷婷明显没有讲道理的打算,一口咬住,额,不对,是一口咬定。 好吧,试图和女人讲道理和对着土匪念经没区别。 “那麻烦周婷婷小姐能否稍微注意一点,不要给流氓任何趁虚而入的机会。” 周婷婷撇嘴,“戚,你敢吗?” “万一我敢怎么办?” “那我就拍照!” “你敢不拿拍照说事吗?” “有什么不可以。”孙明一喜,就听见周婷婷说道:“录音也可以。” 好吧,再一回合,孙明败了。 夜间活动,逛街! 都市霓虹下,好不热闹,周婷婷拉着孙明在街上不停的穿梭。这家店瞧瞧,那家店看看。 周婷婷充分的发挥了一个女人对衣包鞋三件套的执着,基本上女性的鞋店和服装店都留下了她的足迹。遇上实在喜欢的,也拿到手里摸摸。 然而,她什么也没有买,虽然她看的不是什么奢侈的物品。 这就让孙明纳闷了,周婷婷就算是普通家庭吧,但以她现在的收入,花个几百上千,买件衣服或者一个包,还是承受的起的。而周婷婷全身上下都和自己一样的廉价。 这一点上,走在路上,两人倒是挺契合,挺像是情侣的。 不过孙明并没有多问,没有必要。 这世上未解之谜太多,壁如女人为何消费欲望如此之强?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必要搞清楚了。 弹指一挥间,两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孙明尝试的问:“要不我们去吃夜宵吧?” 周婷婷满足的点点头,“好呀。”正准备收回目光,朝店外走去,突然伫步,目光死死的盯着一套粉色的公主裙。 孙明顺着目光看过去,老实说,没有看出这条裙子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来。甚至他觉得和周婷婷并不是很搭。 试想一下,某领导下来视察,本该是庄重严肃的事情。 突然一个穿着公主服,看起来萌萌哒的女人跑来对着领导说道,抱歉,我来迟了。 领导看着这张有些熟悉的脸问:你是? 大石镇的镇长。 怎么看都瘆得慌,就像是窜错了剧场一样。 140嘴毒的少妇 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婷婷喜欢。 孙明瞥了眼标价,五千八。 嗯,价格还算合适。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说替周婷婷付钱,两人的关系在这里摆着,孙明要付钱,周婷婷也不会同意。与其这样,不如过后回来直接买下扔到周婷婷面前,更加的干净利落。 过了一刻,周婷婷收回贪婪的目光,满满的幸福感,“走吧,我想吃麻辣烫。” “撑死你都没问题。”孙明笑着回答道。 “戚,买不起就不要看,摸坏了你赔的起么?”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是一个打扮露骨的妖艳女人,女人姿色还算不错,一头的波浪卷。见孙明和周婷婷的目光落了过去,女人造作的抬了抬手提包,大声道:“服务员,这条裙子怎么卖?” 生怕谁听不见一样。 见有生意可做,导购小妹立即道热情:“这条裙子标价是五千八,不过万小姐是我们店的vip,可以享受九折的优惠,算下来……五千二百二十。 万小姐只需要支付五千二就可以了。” “刷卡!”万小姐得意的瞥了周婷婷一眼,将一张银行卡夹在手里,自顾自怜的说道:“唉,我们女人年轻就这么几年,不好好的趁着年轻多享受享受,说不定那天都老了。什么情情爱爱的,有个屁用。还是得找个真正的‘依靠’才行。” 就像是故意说给周婷婷听的。 她当然是故意的,周婷婷长的比她漂亮就罢了,连男朋友都这么帅。好吧,潜意识万小姐把孙明当作她男朋友了。 再比起自己找那个半百的糟老头,这就太让人嫉妒了!所幸的是看起来,这小两口经济上比起自己来,就形秽不少了。 至于这条裙子,老实说,万小姐还真瞧不上。之所以要买,纯粹为了恶心这两个郎才女貌的家伙。 最好回家闹一场,然后比翼双飞。额,不对,是劳燕分飞,有情人终成前任。 导购尴尬的笑笑,“万小姐说的在理。”然后,接过卡准备去刷了。提成在手,天下我有,至于其他的,与她有干系吗? 周婷婷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看万小姐的眼神有些厌恶,拉了拉孙明,“孙明,我们走吧。” 额! 见周婷婷不吃这套,万小姐有些恼怒。胸脯耸了耸,计上心头,对准孙明瞬间眉开眼笑道:“帅哥,看你女朋友这么喜欢,你不打算给她买一套吗?” 用屁股思考了半秒,孙明就猜到了,这女人一定不安好心。长长的叹了口气,充斥着无奈,“想,没钱。” 三个字,道尽了多少的心酸。 万小姐怔了怔,都微微被打动,多么令人心疼的帅哥啊。 恍然,呸呸呸!记得自己的立场,想法立马就变的,特么的你没钱还好意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你好意思,我都替你不好意思。 “这样呀。”万小姐惋惜道。 这时候导购已经把裙子给包起来,递了过来。 万小姐看都不看一眼,摆了下手,“我突然不想要了。” “万小姐……”导购欲哭无泪,你不是逗着我玩吧? 不过万小姐接下来的话倒是让导购悬起的心放了下来。 “放心,我万宝宝既然买了的东西,自然不会退,丢不起那个人。”然后对着孙明道:“小帅哥,这样好不好。反正你女朋友很喜欢。我呢,又瞧不上,便宜点卖给你。两全其美,多好。” 大不了亏两千块,能让自己开心,值了。 昵妹! 被你这么一说,感情我们家婷婷视若珍宝的公主裙,就是你看不起随手扔的货色。正常人也不会要啊! 等等,好吧,周婷婷还不是我们孙明家的。 不过孙明也不是正常人,煞有其事的对着周婷婷说道:“宝贝,你觉得怎么样?” 一副意动的模样,就像是捡了好大一个便宜一样。 周婷婷迷惑的挑了孙明一眼,虽然不知道他搞什么鬼,还是配合道:“你拿主意就好。” 俨然一副你主外我主内的模样,这小恩爱秀的不要不要的。 “那这位大婶……额,不对,不对,大姐,你觉得多少合适?” 万宝宝脸都青了,大婶!大姐!你全家都大婶大姐。 此刻万宝宝对孙明仅存的一点儿好感顷刻间就荡然无存。没破口大骂也算是今天她克制了。 “四千怎么样?”万宝宝咬牙说道。 孙明为难,“多了点。” 穷酸!万宝宝心里腹议,面色还是减了下价格,“那三千,不能再少了。帅哥,你也看到了,我刚刚入手就亏了两千二,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当然不是大风刮来的,是张腿张来的嘛。 顿了一刻,孙明‘几番挣扎’过后,“好,三千就三千,再少就是占姐姐你的便宜了。” 今天这么多话,就这句姐姐好听一点儿,万宝宝面色好看了点。 周婷婷膛目,真买!你神经病吧,这不是拿给人家奚落吗?我要买的话,五千八也不是买不起,至于为了这点钱给人嘲讽。 你没有看见人家导购都是满脸的不屑么。 见周周婷婷杵着没什么表情,孙明悄悄的在她的大腿上拧了一把,周婷婷立马眉头皱了起来,怒视孙明。 顷刻间,万宝宝就笑了,对嘛,这才是肉痛的表情。 殊不知,周婷婷不是肉痛,是肉真的好疼! 万宝宝只以为周婷婷皱眉是因为舍不得那三千块,又想要这件公主裙。毕竟,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那帅哥是转账呢,还是现金?”不管那么多,你们纠结就是对的,至于亏的那两千块,小意思了。 “现金,现金,我不会转账。”孙明赶紧道,然后从裤兜里抓了一把皱巴巴的软妹子出来,通红通红的,目测六七千的样子。 周婷婷更加迷惑了,孙明兜里有钱她是知道的。至于怎么会这么皱,她就好奇了。记得付房费的时候,还是崭新的一叠。 孙明直接一把放在地上数了起来,万宝宝虽然嫌弃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心里腹议了下,土包子! 可令她奇怪的是,数到三千之后,他还在数着,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片刻,孙明将有些凌乱的一叠票子数出了五十来张的样子给万宝宝递了过去。 就在万宝宝伸手之际, 噗! 一口鲜血从孙明的嘴里飙出,整个人就失去力道软了下去。 141碰瓷 这一幕发生在电石火光间,别说万宝宝被吓一跳,就连周婷婷也是被吓着,措不及防,赶紧的去把孙明给扶住。 孙明倒的非常艺术,丝毫不差的扑倒在温香软玉中。 周婷婷急不可耐之际,突然看见了满口鲜血的孙明俏皮的眨了下眼。脑袋飞旋运转,明白了过来,丫的是装的。 倒是没有立即戳破,周婷婷也想看看孙明卖的什么药。 万宝宝惊醒过来,正打算收回手,却发现那只满是血污手一把把自己给握住。 神奇一幕出现了,这孙明人都站不稳还得靠人扶着,手劲缺大的惊人,万宝宝怎么也挣脱不开,满脸的焦急,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恶心死了。 只听见孙明另外拿着钱的右手抖动着递了过来,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说道:“万、万姐姐,这是、是五千二百块。虽然你、你一番好意,但既然给女朋友买、买衣服,就必须得给她最、最、最好的。所以……” 别说万宝宝了,就连知道真相的周婷婷都感觉被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突然间,万宝宝也感觉孙明没有那么的恶心了。曾几何时,也有这么一个男孩是这样对自己的,那人至今仍然清晰的刻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只是宝马和单车哪里是那么容易看透的。 她选择了宝马,似乎眼前这个女孩选择了单车。 “行,我收着,我收着。”此时心境发生了些许变化,万宝宝心思也发生了变化,接过钱赶紧道:“我们去医院,我的车在外面。” 有的时候,感动就是一瞬间的事。这一秒,孙明成功的把一个物质女人给感动了。 说话的几个呼吸间,孙明的脸色开始煞白,吓了万宝宝不行,这是快嗝屁的征兆啊。 万宝宝快哭了,你要嗝屁我管不着,能不能把手松开。 孙明继续道:“其实这钱、钱是我的医药费,我患了晚期哮喘病,咳咳咳咳咳……” 万宝宝条件反射的捂住口鼻,感动归感动,但传染了可不得了。 再瞥见周婷婷,忽然间就自惭形秽起来,看看人家,丝毫不怕被传染。 真爱啊! “这病不传染。” 还没感触完,又听见孙明说道。好吧,是万宝宝想多了。 “能不能先……松手?” ‘重病’状态下的孙明直接置若罔顾,继续编造着故事,似乎已经把万宝宝当成最忠实的听众一般,娓娓继续道:“我的病我知道,花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能够在、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给婷婷买一件以前想也不敢想的裙子,已经是上天给我莫大的幸福。所以,现在我死而无憾了。” 真的,好感动! 万宝宝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周婷婷却是丈二的和尚,搞不清楚孙明发什么神经,说了半天废话的意义何在。如果是为了有个读者,那就去写小说啊,在这里发个什么牢骚劲儿。 是真的也就罢了,可假的有个屁的作用。 很快,周婷婷就明白孙明的目地了。 突然,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孙明恢复了些许气色,问:“万姐姐,你挺有钱的吧。” 虽然这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万宝宝还是下意识的回道:“还好吧。” 孙明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说出去更加莫名其妙的话来,“那我就放心了。” 然后侧头,偏头仰望着将自己拥抱在怀里的周婷婷,深情款款的小声说话,又刚好能给万宝宝听见,就像是安排身后事一样,“婷婷,我这辈子没有让你过过一天好日子。不过幸好遇见了万姐姐这么一个好人,以后你的幸福生活全靠她了。” 万宝宝听着听着就不对味了,什么她的幸福生活靠我。我一不是男人,而不是百合,她漂亮和我有毛钱的关系啊! 不过,很快万宝宝就听明白了。 “你马上报警,全程对话监控都看着,还有店员作证,我是被她侮辱致死的。 就算她不承担法律责任,也一定会赔偿你很多钱的……现在我说的小声,监控是听不到……的。 切记,一定不要让她逃了,要她赔个几百万。不然就告她,上网人肉她!” “我……”万宝宝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说好的感人肺腑呢?说好的相互信任呢?怎么眨眼间就画风就变成碰瓷了。 这世界没爱了。 什么也管不了,万宝宝立刻手指着孙明骂道:“你个无赖,你知道我谁吗我,敢碰瓷到老娘头上,你是……” “我、我被气死了。”然后孙明两腿一蹬,成功嗝屁。 是被万宝宝给气死的,有监控作证。 “哇,死人了!” 顿时万宝宝就花容失色,丫的你神了,说死就死。我有几百万还犯得着给人家做小老婆。猛的挣脱孙明的抓住她的手,手里捏着的五千块被吓的撒了满地都是,不要命的往店外跑去,眨眼间就无影无踪,又是一个短跑小能手。 导购也是一脸的懵逼,怎么突然的就死了。赶紧的拿起电话报警,有人死在店里面可不是小事。 可她的电话还没有打出去,就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只见死在周婷婷怀里的人突然红光满面的站了起来,“唉,憋死我了。周婷婷,你天天吃木瓜的吗?”然后对着导购抱歉一笑说道:“和万小姐开了个玩笑,谁知道把她给吓跑了。” 周婷婷气愤,“你才吃木瓜呢……不过,干的不错,那样的女人吓吓也好,免得一天到晚趾高气昂的。” “其实我真不该吓她的,人家最后关头不是幡然悔悟了嘛!”孙明随口道。 “戚,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也就见你长的好看才偶尔母性泛滥一下。换个武大郎版本的来看看,会不会母性泛滥?”周婷婷不屑的说道。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孙明躬腰一边捡钱,一边感慨。然后才回答周婷婷,“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导购突然打断两人的对话:“两位,如何没什么事的话,可不可以麻烦你们……” 好吧,孙明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的状态,是有些影响人家做生意。 把钱捡起放在了兜里,然后把公主裙给导购递还了回去,“这是那位万小姐买的,记得通知她来拿。然后给我拿一套同款过来。” 顿个顿,孙明补充道:“刷卡。” 142反态的周婷婷 大枣市区的夜色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孙明和周婷婷漫步在街上,周婷婷的手里多了个小提袋,里面装着孙明花了五千八,没有分钱优惠买的公主裙。 “别以为你送了我东西我就会给你好脸色。”周婷婷哼哼着说道。 孙明只是耸耸肩,没有搭话。 一路走到小吃街,然后两人找了个刚刚走了客人的地儿坐下,老板急忙拿着抹布跑过来,三下五除二的把桌面擦干净,然后又忙自己的去了。 “你去选菜,我对这个不在行。”孙明说道。 周婷婷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好奇的问:“你没有吃过麻辣烫?” “没有。” “看来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说完,周婷婷便扭着小蛮腰去选菜去了。 孙明有些疑惑,这和有钱有什么关键。 邻桌的一个辫发女孩偏头过来解释道:“麻辣烫在我们这相邻几个省也传承许多年了,现在还好些,想想小时候谁家的孩子不是见了麻辣烫就流口水的。也只有你们有钱人家会嫌脏,而不让孩子接触这些。 所以你的女朋友认为你有钱啊。帅哥,听你口音也是这一带的人,你不会是故意扮穷来考验你女朋友吧。 我可告诉你,像你女朋友这样的,追她的一抓一大把,你可的悠着点,指不定哪天你惹她不开心就扑向别人的怀抱了。” 孙明摸了摸鼻子,没有再说话。 这时候周婷婷已经回来,手里带了两个碟子,一个服务员抱了件拼酒过来放在桌下,辫发妹子对着孙明做了个怪脸,赶紧把头撤回去,似乎是怕给孙明招麻烦。 “哟,我才刚刚转背就和妹子勾搭上了,能耐啊!”坐下后,周婷婷阴阳怪气道。 孙明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啤酒问调侃:“怎么,今儿个你是打算把我灌醉,好为所欲为是吧?” “呵呵!”这就是周婷婷的回应,然后问:“你开的那包中华烟还在身上?” “在。”孙明不假思索的回道,然后将只抽了一支的软中华放在桌上。 周婷婷掏出一支挂在嘴里,“火呢?” 孙明摆摆手,很明显是没带。他几乎不抽烟的,只是有时候需要一支而已。 注意到这里的情况,隔壁桌的辫发妹子立即自告奋勇,“我有!”然后一个普通的火机递了过来。 点燃之后,周婷婷伸手归还打火机,辫发妹子接过的时候突然问道:“你有一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压力很大吧,姐姐?” 额,幸好菜还没有端上来,不然孙明非得被噎住不可。 似乎刚才和自己说的话也是差不多一个意思。姐妹,你是挑不离间来的吧! 周婷婷一手夹烟,另一只手伸长,剐了孙明一眼,笑语盈盈对着辫发妹子说道:“姐姐送你怎么样?” 辫发妹子略微尴尬,“姐姐,这玩笑就别开了。” “玩笑?没有啊,今天过来就是和他说分手的时候。你要是喜欢这一款就得抓紧了,指不定今天刚分手,明天他就在别人女人床上躺着了。” 孙明嘴角略抽,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来损了。不过也没有搭话,看着她们各自卖弄心机也挺好玩的。 犹豫了一刻,辫发妹子还是遗憾的回道:“算了,虽然我挺喜欢小哥哥这一型号的。但太花心的我就不喜欢了。” 然后拉着两个姐妹起身,“老板,买单。” “相见即是缘,算在这桌。”周婷婷非常耿直的说道。 辫发妹子和两个姐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没事,小哥哥付钱。” 辫发妹子没有再犹豫,收回了可爱小钱包,“那……好吧。” 孙明再次无语,凭什么我付钱你们就同意,她付钱你们就不用。我长的很像是冤大头么? 当然,孙明自然不会说什么,撑起这三个女孩也就百来块,这点钱他还真不在乎。 一个个招手给孙明和周婷婷再见,嘴里像是灌了蜜糖似的。然后辫发妹子拿着打火机捣鼓了一阵之后,放在了孙明面前的桌上,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待三个比孙明还年轻的小年轻妹子走后,周婷婷立马兴致浓浓的说道:“让我猜猜打火机上面有什么……我猜是电话号码。” 孙明斜睨了一眼,好吧,真是电话号码。这印证了一个道理,最了解女人的还是女人。 一看孙明的神色,周婷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哼哼了两声。“孙明,我就不知道了,海棠干嘛嫁给你这么一货,走哪里都是人形少女收割机。 唉,以后有的她愁的。” 孙明不以为意,反驳道:“换你,你嫁不嫁。” “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长的帅有个屁用,得有本事才行!”思索了片刻,不得不承认,孙明还真是一个集才华与颜值于一体的稀有动物。无奈的弱声回答实话:“大概……会嫁吧。” “这不就结了,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菜来诺!” 这时候,老板端坐大瓷盆过来,缓解了两人即将开始的嘴仗。顿时,一股辛辣味扑散开来。 “正宗!”周婷婷感慨了下。 得到客户的赞扬,老板乐的眉开眼笑,自豪道:“那是,谁不知道我们林记的麻辣烫是传承了几十年的老字号……” “你们慢用。”自我赞美了好一刻,老板才折身离开。 周婷婷从脚下的箱子里拧起两瓶啤酒,蹩脚的给打开,递给了孙明一瓶。 孙明略显好奇,“我还以为你不会喝酒。” 周婷婷白了孙明一眼,对着瓶子浅喝了一口,“是不太会,不过吃麻辣烫一般都会点一瓶。太辣了,如果没一瓶啤酒的话,人不大受的住。” “那你点这么多干嘛?” “有你在,想多喝点,至少不用担心喝醉了第二天在某间陌生的屋子里不着寸缕的躺着。 讲真,我还没有喝醉过,所以想试试这样的感觉。” 废话,就算不喝酒的人,正常人一瓶啤酒下肚,也不会醉,至多了有点头晕。当然,也不尽然,总是有少数例外的。 143过去(加更) 事实上,周婷婷太高估自己的酒量了。 第二瓶见底,脸上已经开始泛红。 第三瓶,人就开始有些飘。 第四瓶半,一个不稳,就直接开始倒了。还好是孙明反应快,不然周婷婷美丽的小脸蛋就得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了。 然后孙明无奈,只能付款,然后搀扶着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周婷婷出去搭出租。这个阵仗,走回去也是不切实际。 喝酒期间,周婷婷断断续续的嗑唠了不少的话。让孙明大致知道了,为什么周婷婷如此的钟爱那条明显不适合她穿的裙子。 周婷婷是在孤儿院长大,打小就没有见过父母的样子。 很能耐,孤儿院的孩子能够考上大学的不多,她成了极少数之一。 公主裙,公主。 她自小就渴望能够像别人家的女孩子一样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这算是她的一个心结。 以她的工资,其实一条四五千的裙子虽然说贵,但还不至于买不起。但是她手里的闲钱每个月都寄回到了孤儿院就另当别论了。 大概她这么好的条件,迄今还单着的原因应该是和她每个月拿钱回孤儿院有关系。当然,这只是孙明的猜测。 这是一个可爱的女人。孙明必须得承认,这一秒,他心动了。 应该没有谁会对这么一个美丽而又善良的女人没有感觉吧。 上车之后,孙明报了地名,司机大哥目光朝孙明怀里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打趣道:“兄弟,艳福不错。” “我女朋友。”孙明淡淡回道。 “我明白,我明白。”司机笑着打了个哈哈,然后打火开车起步。 虽然知道司机言不由衷,孙明还是没有搭理,和你解释个什么劲,有意思吗?没意思。 唯一好点的是,周婷婷喝醉了酒很安详。额,不对,是很安静。不像是有些人,怼天怼地怼空气,这世界都是你的样子。 回到酒店,孙明小心的把周婷婷放在床上。洗澡什么的就别想了,难不成自己给她洗。得了,真要是这样,周婷婷别说贞操,就算是菊花也未必保的住。 给周婷婷把鞋袜,外套依次脱下,然后将她塞到被褥里。 正当孙明搞定准备折身收工的时候,他的手忽然被一只柔荑给拽住。 太突然了。 孙明直接被扯上了床,两人头与头的距离,目测来看,大概在五厘米左右。近到了能够彼此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周婷婷的眼眸睁开,有些的惺忪和迷离。她的樱桃小嘴微微的撅起,头一点点的往上抬动。 脸颊挂着醉红的周婷婷显得格外的美,让孙明的心微微的跟着荡漾。 孙明不是禽兽,但更加的不是禽兽不如。 他閤目以待,准备回应这个香吻,心跳和呼吸都变的絮乱。干柴遇上烈火,很多时候,不是那么的和你讲道理。 然而几秒中的时间悄悄的过去,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孙明诧异的睁开眼睛,只看见周婷婷的小脑袋已经回到了枕头上,轻微而有序的呼吸声表示她已经睡着了,而且香甜。 失笑无言,还真是磨人的妖精,把大爷的火给勾了上来,结果自己倒是睡着了。 他当然知道此刻的周婷婷可以让自己为所欲为,可以肆无忌惮的开发她的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 可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不喜欢乘人之危。 然而,这一夜似乎注定了漫长。虽然已经夏至,但还没有到最炎热的时候,晚上睡觉不盖被子很容易着凉。 周婷婷并不是那么的安分,不时就一脚把杯子给踢开,撩人的睡姿换着花样玩,就像是故意的一样。 孙明只能够反反复复的去给她盖上杯子,然后回到自己的床上念起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试图压下蠢蠢欲动的冲血神龙。 一遍一遍的反复。 …… 翌日,一缕阳光从窗外射了进来。有人睡的香甜,而有的人的昨夜就不是那么的好熬了。 周婷婷缓缓睁开美眸,忽然想到什么,拉开铺盖对着自己的身体研究好一会儿。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孙明这个家伙没对自己做什么。 让她难以启齿的是,她昨夜又做了个美妙却又骇人的梦。 心里微微一定,又有点儿惆怅若失。 “傻子,这么好一个机会都抓不住,以后就别指望了。” 心里呢喃一阵,突然发现,那个‘傻子’不知道去那儿了。 四下张望之际,‘啪’!门开了。 只见孙明端着一碗稀粥和两个白馒头过来,放在了桌上。稀粥和馒头还冒着热气,看的出来是刚刚出炉不久。 “起床,趁热吃!我再补个回笼。”孙明说了句,就把自己扔回到了床上。 “没胃口。”周婷婷揉了揉额头,想起什么来,突然问:“酒店没有服务员吗?用的着你去端?” “服务员能够送来我亲手做的馒头吗?”孙明没好气的反问。 “你做的?”周婷婷有些狐疑。 “两包烟的代价,借酒店的厨房做的。不过介于手艺好的缘故,这顿早餐是不收费的。 要是你没胃口就放哪儿,等会我睡饱了再来消灭。” 听孙明这么一说,周婷婷的心里微微的一暖,嘴也松了那么一点,“既然是你亲手做的,就勉为其难的尝尝味道。等我去洗个澡,再来尝尝。” “可以不勉强的。” 周婷婷怒瞪了孙明一眼之后,他便没有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周婷婷洗了藻出来,浑身舒服,这才开始品尝起稀粥加大白馒头来。 入口,就像是嘴里有一股芬芳一样,让人顿时就有了食欲。 非常不淑女的狼吞虎咽下肚,周婷婷摸了下圆绒绒的肚子,脸上浮现出满足感。 再瞥了下眼眶上明显挂着熊猫的孙明,笑骂了声,“叫你瞎想,睡不好还能够怪谁?” 当然,周婷婷并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事。若是知道的话,就知道人家孙明能够把持到这个地步,有多么的不容易了。 周婷婷头微微的还有些晕,应该是酒喝太多的缘故。换个人,或许四五瓶啤酒不是个什么事。但对周婷婷来说,却是破天荒了。 左右无事,周婷婷妙曼的身体在床上打直,斜睡着,眼睛正好看着孙明。 不一会儿,就挂着笑又睡了下去。 也不知道时间是几点,手机的铃音把周婷婷吵醒了。 144心心病了(加更) 周婷婷有气无力的把床头的手机拿在了过来,接通,打着哈欠道:“喂!” “你还在睡觉?”电话那头传来中年人不悦的声音。 一个激灵,周婷婷什么瞌睡都醒了过来,翻身起床,喘喘道:“是、是老师啊。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给周婷婷打电话过来的自然是杜鴻生,周婷婷捂头想哭,老师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在作风上古板不已。别说像周婷婷这样的情况,到了下午还在床上,和老师进餐的时候那怕是筷子拿反了,也是一阵的训斥。 “愣什么呢,小孙呢,让他过来一躺。”谁知道杜鴻生根本没有半点责骂的意思,亦或者就没有半点的关心意思,直接开口就问出了自己电话过来的目地。 周婷婷回过神,略微显得焦急的问道:“怎么了?” 杜鴻生叹了口气,才说出事情的原尾来。 原来是心心回来之后,情绪一直不高,东西也不怎么吃,不爱开口说话,经常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就是一天,唯一能和她亲近一点的也只有小公举了。 本来老两口觉得也没什么,应该是刚换就环境,一时间不适应,才出现这样的情况,等缓些日子就好了。 谁知道,突然的心心就发烧了,四十度。这可将老头给吓坏了,破天荒的没有在单位呆着,直接就请假回家。虽然,请假和批假的都是他自己。 发烧就发烧吧,可是心心不去看医生,直接把自己给反锁在屋内,不理会外面干着急的老两口。老两口连砸门的心思都有了,如果不是担心吓着本就情绪不稳的小孙女,早就动手了。 不得已之下师娘又想到了孙明,似乎已经把他当成无所不能了。毕竟,能够找会孙女,人家是功不可没。 周婷婷着急的把情况告诉孙明,这次两人没有拌嘴现象,配合无间。 随便捯饬了下,孙明就拿起车钥匙出门。 周婷婷一个女人没有办法,再快也要折腾个二十分钟,只能随后慢慢的赶过去。 孙明前脚刚刚出门,周婷婷就瞥见了他掉在床上的手机,一把抓住赶紧的追了出去。可惜等周婷婷追到了电梯口的时候,电梯已经下降了两层。 摊手,周婷婷也只能把手机先揣在兜里,折身回房,等一会儿再送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孙明的手机突鄂的响了起来,瞥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周婷婷顺手接通,“喂,你好!” “请问是沐然然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普通话的男声。 沐然然,谁? 周婷婷表示并不认识这个女人,下意识的就回道:“抱歉,你打错了。” 电话那头缄默了一阵,确认道:“没有错啊,您的电话号码注册人就是沐然然沐小姐。 是这样的,您在我们公司参与的歪歪爽抽奖活动成功获取了二等奖价值四千八百八十八的智能电视机一台。需要你报一下收货地址,我们好安排人配送过来。” 周婷婷乐了,这什么年代了,这么拙劣的诈骗技巧都拿出来丢人现眼。直接回道:“没兴趣,你自己留着用好了。” 然而对方却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而是继续说道:“我也知道沐小姐可能不信,但这个活动是真的。亦或者……参加这个抽奖活动是您的……其他朋友用您的手机也说不定啊?” 这么一说,周婷婷犹豫了下,会不会是孙明抽的?但她下意识的摇头,孙明不会无聊到在这些东西上下功夫吧。 试探的问:“只需要报地址?其他什么也不用?比如手术费,押金,缴税什么的。” “不用,由于这是我们公司十周年的回馈新老顾客开设的活动,已经个海海电器签署了送货合同,全国内仓送货。只需要半个小时六能送到您家门前,您还有什么好犹豫了。 是真实假,最多半个小时您就知道了。” 如果是自己的家,周婷婷还要谨慎一些,自己住在酒店,自然就不用。简单思索了下,就报出了酒店的名字。 对面的电话里怀疑的问道:“沐小姐,您确定这是你的地址?” 什么沐然然的,周婷婷并不知道到,也没有解释。这是孙明的手机,里面的情况她当然不清楚。 点头应道:“是的。” “好的,我们现在就安排人送货过来。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面请你什么地方也不要去,好吗?” “嗯,好的。”就算是一个骗局,不过半个小时就不攻自破,周婷婷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谁知道,并没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二十分钟左右,孙明的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又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就听见对面传来声音:“你好,请问是沐然然小姐吗?” 周婷婷无语,还是回道:“是的,是我。” “好的,我是海海电器的送货员工,现在歪歪爽送给您的智能电视已经送到了您入住的酒店楼下,如果您方便的话,就麻烦您下来签收一下。” 周婷婷疑惑,难道是真的。 管它是不是真的,下楼去看一下就行,也不吃亏。 “那请你稍等两分钟。” “好的。” …… 孙明开车火急火燎的赶到杜鴻生的小区楼下,发烧四十度是非常危险的情况。如果不及时就医的话,很容易把脑子给烧坏掉。 停好车后就快步上楼,门大开着,孙明直接就进去。 见孙明进来,老两口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急忙把孙明拉到客厅紧闭的门前。 师娘六神无主道:“心心就在里面,发着高烧,门也打不开,该怎么办?” 孙明没有和师娘说话,手指直接在门上敲了两下,并没有回应。倒是听见了里面的小公举吠了两声。 没有办法,孙明试探的和小公举沟,换上一副哄小孩的口吻,言语轻盈,“小公举,叫心心开下门。心心病了,开门让哥哥给心心治病。” 杜鴻生觉得有些胡闹,有些不悦的问:“这能成吗?” “等两分钟,还是不行的话,我就直接撞门。” 145心心的心思 杜鴻生来回踱步,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满脸的愁容,也只能默认孙明这个办法了。 而似乎奇迹总是眷顾孙明,杜鴻生老两口大半天没有敲开的门缓缓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十岁上下的小姑娘,穿着一件绿色的短衫,有些消瘦。最重要的是她的脸颊很红,都红到了脖子上。 只要是正常人都能够,一眼瞧看出来,她发烧的不轻。 杜鴻生急忙的想去抱住孙女,却被心心警惕的推开,嘴里呢喃道:“你……坏人。” 指的不是别人,自然就是杜鴻生杜书记是也了。 心心本就年幼,再加上生病的缘故,气力并不大。但是杜鴻生担心心心的情绪,也只能尴尬的暂时避开。 孙明半蹲在地上,细声呵护道:“心心,哥哥不是坏人,能进去给心心治病吗?” “可、可以,小公举认为哥哥是好人。” 好吧,虽然孙明并不了解心心和小公举的交流模式。但是总的来说,这还是一个好消息,起码没有太过于排斥自己。 孙明进到屋里,转头给老两口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就把门关上。孙明看的出来,心心现在对她的爷爷奶奶很是排斥,应该是和那个把心心拐走的女人有关。 孙明一进屋,小公举就使劲的摇动尾巴。孙明会心笑了笑,在小公举头上摸了两把,就把注意力集中到心心头上。 现在她的情况不容乐观,再耽搁一会儿就麻烦了。如果心心的脑袋给烧坏了的话,这问题就棘手了。 孙明的长生真气不是万能,对身体上的疾病有出奇的疗效,但是对于精神类的病症,暂时并没有多大效果。或许达到三层四层的时候或许可以,但是现在缺没有办法。 “心心,你去床上躺着,哥哥给你治病好不好。治好了,你就可以像小公举一样,活蹦乱跳的。如果没有好的话,说不定还会把小公举给传染了。” 其实心心今年已经十岁,到了明白事理的年纪。孙明大可直接言其厉害,让她自己判断治疗或者还是不治疗。 但问题在于现在的心心怯生,情绪也不高。对这个家有丁点熟悉,但更多的却是陌生。特别是现在的她明辨事理的能力也简单,认为你是好人,掏心掏肺都可以,如果把你看成是坏人,那就糟糕了。你说什么她都觉得是不对的,和你对着干。 由不得孙明不小心翼翼。 “我……我……” 心心说话有些磕巴,此时状态不是很好,有些晕乎乎的样子,那怕孙明离心心有些远,也能够感觉到她身体传来的滚烫。 孙明摆手,通过手势来让心心平复心情,低声道:“心心,你慢慢说,哥哥听着呢。” 说话的声音就像是邻家的大哥哥一样,语气温暖,好听。 “哇……”心心的心里防备崩塌,突鄂的就哭了出来。 一听屋内的心心嚎嚎大哭了,外面附耳就像是做贼的杜鴻生夫妇就不淡定了,使劲的敲门,“小孙,怎么了,你开门。” “别急,没事,我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孙明隔门回道,然后看着心心继续低声说道:“心心不哭,有什么事情可以给大哥哥说,大哥哥一定尽力的帮你完成。” 杜鴻生夫妇都是明白事理的人,听孙明这么说,也就没有坚持了,继续附耳倾听。 心心的哭泣声音低了些,甍声甍气的问道:“真的?” “真的。”孙明肯定。 现在的情况,就算是心心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办法咋。 如果心心再不配合治疗,他都准备用武力治疗了。当然,这只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孙明是不会这么做。 “我……我要妈妈。”说完,心心又嚎嚎大哭了起来,比起之前更加的伤心了。 杜鴻生非常不淡定,神色万千变化,就差没有破门了。 门外杜鴻生跳脚:“什么人啊这是,一来就把心心给弄哭了,还这么凶。早知道就不让他过来了,直接砸门把心心送到医院去。” 说着,杜鴻生就又抬手准备槌门告诫孙明了。哪里还有一个市委书记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宠爱孙女到极致的一个糟老头。 师娘赶紧的拦着,“杜鴻生,你不是神经病吧。心心哭了该高兴才是,你还不乐意了。” “心心哭……我还该高兴,这什么道理?”杜鴻生迷糊了,没好气的说道。 师娘使劲的用手指对着杜鴻生的脑袋猛戳了几下,“就你这脑子还市委书记,真该早点退下来,免得误国误民。 你想想,是心心哭出声来好?还是像前两天一样,连声音都不吱一下的好?” 被老伴这么一提醒,杜鴻生恍然大悟。“这道理也对,起码心心有情绪了不是。我就说嘛,找小孙就对了,他就是一个人才。” 师娘风情万种的白了杜鴻生一眼,没有理会杜鴻生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事,继续神色紧张的附耳倾听,虽然能听到的内容不多。 心心哭了,说是好事,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心心现在还高烧着。 妈妈! 孙明心里恍然,心心说的是那个拐走她的女人。 他终于明白了,这就是心心心病的症结所在。 哄道:“心心,哥哥答应带你去见妈妈,你也配合哥哥给你治病好不好? 你想呀,妈妈也不希望见到生病的心心吧。” “真的?”心心怀疑的问。 孙明点头,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擅自决定让心心和那个女人见面有什么不妥。 身体上的病症容易治愈,但心病却是难医。 如果不让心心与女人见上一面的话,她怕很难却接受这么一个新的环境。 “那……好吧。”心心啜泣道。“拉勾!” 孙明一笑,“好,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过了好长一刻,卧室的房门开了,孙明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小心的又把门合上。 老两口激动的想要开口问下情况,孙明马上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低声说道:“心心的情况稳定下来,她已经睡着了,我们去那边说下情况。” 146绑架 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师娘赶紧的去泡茶慰劳大功臣。 孙明没有犹豫脱口说出自己答应了心心的事情,这是化开心心心结的唯一办法。 杜鴻生犹豫了阵,抬眼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那个女人现在情绪也不是很稳定,特别是见到我这个造成他丈夫和女儿死亡的元凶,我怕她的情绪会影响到心心。” 孙明失笑,看来周婷婷和自己说让女人出来后,继续让她照顾心心也只是套话,让自己宽心。 缓缓摇头,“杜书记,这件事情并没有别的办法。解铃还须系铃人,要解开心心的心结,恢复到正常十岁女孩的模样,只能在那个女人身上下功夫。 我相信那个女人对心心是有感情的,也不愿意让心心活的不开心。如果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未必不能够让女人配合开解心心。” 没有别的办法,杜鴻生也只能够苦涩点头。“行,我尽力试试。” 师娘两手各自端了一杯茶过来,在孙明和杜鴻生两人面前放下,纳闷的问:“婷婷怎么还没有过来,打电话通了也没有人接。” “我的手机没有带过来,打我的试试。”孙明说道。 师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小孙,你的电话号码。” “……”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师娘讪讪的问道:“孙明,你的手机不会没电了吧?” 刷! 孙明霍然起身,“杜书记,师娘,我先回酒店看看,有什么情况给你们打电话。师娘,你念一遍你的电话号码。” “用不用找张纸写下来?” “不用,我记得住。” “那好吧,我的电话是……” 杜鴻生也感觉出不寻常来,直接说道:“记我的,我的电话……” 开玩笑,自己的徒弟怎么能够不紧张。这一刻,他更希望是周婷婷的一场恶作剧,亦或者什么。 出门,孙明快速下楼,健步如飞。遇上擦肩上楼的一对夫妻,膛目结舌,女的问:“这、这是运动员吧?” “大概……是吧。” 上车直接朝着酒店杀去,真是应了那句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丝毫不带喘气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孙明的手机怎么可能会没有电,今早起床还是满格的。又没有成天的玩,但现在最多也用不了一半。 自由光在酒店门口停下,就看见路边停靠的三个警车。 几个警务人员对着底楼的保安和服务员盘查询问。 孙明也顾不得这么多,直接跑到前台询问:“这是怎么了?” 前台妹子认得孙明,有些激动的说道:“先生,您的女朋友被……被抢了!” “什么?”孙明没有理会到前台妹子的意思,问了一句。 前台妹子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含糊不清,修正一下说道:“你的女朋友在酒店门外,被一辆面包车给抢去了。” “身份证拿出来看下!”一个警员问道。 孙明有个毛的身份证,但他估计如果不拿的话也脱不开干系。 只能对着警员开口道:“你们这里谁负责?” “什么意思?”警员费解。 “就是让做主的过来和我说话,明白了吗?”孙明不耐烦的重申一遍。 警员就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手指着孙明,很不礼貌,“就你也配和我们头儿说话?” “后果自负!”孙明冷冷道。 现在周婷婷被绑架,时间争分夺秒,孙明没有兴致和警员在毫无益处的问题上扯皮。 警员明显的不信邪,大咧咧开口:“那我倒是要瞧瞧是什么后果,依我的经验来看,这件案子你有很大的嫌疑!” 直接就是一顶高帽子给扣下。 孙明不想说话了,反正都是白费口舌,直接上前一步。 “特么的,你还敢行凶!” 警员看见孙明的异样,立马就掏腰间的枪。然而警官一阵恍惚,还没有反应过来。枪刚刚离开枪夹子就被孙明鬼魅的夺到了手里,森冷额枪口反转来抵住警员的脑袋。 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警员直接被吓的举起双手,与之前的嚣张成鲜明的对比,“你、你别乱来!” 四面八方的警察也发现了情况,快速的将孙明包围的水泄不通。 孙明没有丝毫的胆怯,手抖也不抖,淡淡道:“让能够说话的过了。” 一刻之后,重重包围之下,众警察让开了一条路,走进了个中年警察。 “我叫肖卫国,大枣市临港区刑警分队的队长。 有什么你可以和我谈,请放下我们的同志。” 孙明直接开口道:“给我拨一个电话,打完我就放下这个小警察。” “好!”没有丝毫犹豫,肖卫国就拿出了手机,眼睛看着孙明, “187……8313……” 肖卫国神色一滞,“你要做什么?” 能够有资格知道杜鴻生电话的不多,但也不是太少。恰好的是,肖卫国有幸知道,虽然一年也难得打一回。但他还是记的清清楚楚,倒背如流。 “少啰嗦,让你打就打!” 很快,电话那头就接通了,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你好,我是杜鴻生。” 肖卫国马上两手握着手机,和颜悦色道:“你好,杜书记,我是肖卫国,临港区刑警队大队长。” 众警察一阵骚动,竟然是给市委书记的电话! “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有一个嫌疑人需要和你通电话,他叫……”肖卫国抬头看着孙明。 孙明恰到时机的说道:“孙明。” “哦,他叫孙明。” 肖卫国手心都捏着汗,生怕杜鴻生表示不高兴来。 “你说什么?孙明?”对面沉声问道。 肖卫国以为杜鴻生不满意了,一个犯罪嫌疑人也有资格和他对话了?赶紧包票道:“放心,杜书记,我一定把这个叫孙明绳之以法。” 电话那头杜鴻生怒喝:“把电话给他,马上,立刻!” 额! 这什么情况? 肖卫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但也不敢拂逆杜鴻生的意思,急忙跑了两步的把手机递到危险系数极高的孙明手里。 孙明没好脸色的接过电话,“你好,杜书记,我是孙明……” 肖卫国顿时脸就黑了,听说话随意的口气,感情这位和杜鴻生杜大书记的关系不浅啊! 这时候,傻子都知道多半是误会了什么。谁见过大枣市的铁面包青天和罪犯熟悉了。 肖卫国的脸色不是最黑的,最黑的是孙明枪口下的警员。他清楚的记得,孙明和他说过让头儿来对话,可他拒绝了。 可以说造成这一场的闹剧,罪魁祸首就是他。 追究责任来,他可就惨了,还得要有人家不怎么追究的前提。人家真要是死拽着不放,这层皮保不保的住都得成问题。 147不夜天之殇 孙明简明扼要的和杜鴻生说了下情况,没有半句废话。 过了一刻,孙明把手机递还给了肖卫国,众多警员只看见肖卫国对着手机唯唯诺诺的点头。 挂掉电话之后,让众多警员大跌眼镜的是,肖卫国直接当场宣布这件案子全权由孙明负责,尽管他并没有在警察局担任任何的职务。 杜鴻生是出于信任,若不了解孙明定会觉得胡闹。但能够找回心心,靠的全是孙明抽丝剥茧的能力,杜鴻生没有理由怀疑孙明的能力。 至于肖卫国就更加的不用说,事关杜书记的徒弟,这样棘手的案子,他巴不得有人在前面顶缸,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简单的了解的下情况,孙明便乘坐电梯上楼去察看房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唯一的线索就是周婷婷的手机还在卧室里面。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对方是针对自己来的。否则,周婷婷又怎么会拿着自己的手机下楼,而她的手机都没有带,有勃常理。 这时候,肖卫国也跟了上来,说道:“孙先生,你要求查的通讯记录已经察看了。那个户主沐然然的手机号码在之前的时间和两个号码通了电话,一个时间是在案发之前半个小时,二个是在案发前几分钟,时间上吻合。 可是两个号码都是没有实名认证的黑卡,没有办法查证来源。 至于劫走周小姐的面包车……是套牌车,也……查不出线索。” “那就是没有任何的线索了。”孙明没有丝毫的留情面。 这话说的肖卫国有些火气,但也只能是忍着。 孙明淡淡瞥了一眼,跳开这个话题,“从对方做事的老练手法来看,对这样绑架的事情轻车熟路,一看就是惯犯,还是一个团体。肖队长有怀疑的对象没有?” 肖卫国思索一阵,不确定的语气道:“不是没有,在杜书记的英明领导之下,我们大枣市的治安一直都是标兵的存在……” “说重点!”孙明揉了下眉心,没有兴趣听肖卫国的废话。 “但是哪儿都有害群之马,壁如在大枣市流窜的一群人就是有组织的乞讨团体,专门利用群众的同情心挣钱。 这行事风格,与他们迥异。” 孙明眼前一亮,似乎前两天他举报了一对父女乞讨,如果是他们的话,这动力就有了。 让他费解的是,“你们不管?” 肖卫国苦涩道:“不是不管,是根本管不了。这群人口风极严,就像是专门针对警方的盘查训练过的一样。抓起来,什么也吐露不出来,没两天只能又给放了,然后隔天就又在大街上大摇大摆的行乞。” 孙明和肖卫国说了下那天他举报的情况,看他怎么说。 闻言,肖卫国恍然大悟,“如果是这样的情况就不奇怪了,他们这伙人报复心极强。应该是从你报案警局的内部弄到了你的手机号码,然后打算绑架你,好勒索一笔钱财。之前就出过几次这样的情况,只是他们太狡猾,小鱼小虾倒是逮到两只,可真正的大鱼却是没有抓住。” 这么一说,孙明倒是放心了些,“如果只是要钱的话,倒是好办。” “冒昧问一句,周小姐漂亮不?”这时,肖卫国讪讪其词的问道。 孙明眼睛里顿时透露出一股寒芒,冷声质问:“你是说……” 肖卫国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压迫气息传来,让他整个人的呼吸都变的不那么顺畅。 他想象不出,为什么刚才还文质彬彬的青年,怎么会突然之间爆发出这样骇人的气势来。这样的气势,就像是那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一样。 他磕巴说道:“我、有这个可能,前面是有先例的。” 说完之后,肖卫国就小心安静的看着孙明,不敢再多说半句废话。 孙明浑身的血液都感觉在沸腾,十颗手指攥在手心啪啪作响,如果周婷婷因此而受到什么伤害的话。他……不介意让那个血色之夜重演一次。 良久之后,孙明才开口,只是声音与之前的平淡截然不同,如果来自地狱的声音,冰冷彻骨,“安排下去,让地方警局全力配合搜查行动。特别是前两天报案的那个警局,就说是3号军区的孙女在大枣市被歹徒绑架,行动代号‘格杀’! 二,立即派人跟踪市面上乞讨的人,不能够打草惊蛇,务必查出他们的居所。” 肖卫国瞳孔猛的放大,口吃起来,“孙先生……您、您、您说什么,周小姐是……三号军区司令的孙女!!” 信息量太大,他根本消化不了。 “我说是就是。”孙明冷冷回答,然后补充道:“你最好保佑周婷婷安然无恙的回来,不然……你听过不夜天吗?” “前年一个雨夜,东非内战,炮火轰了一个整夜,叛军首领在那一夜阵亡。 那个夜里死伤无数,据传,整个夜空都染成了红色,世界震惊,号称不夜天。”肖卫国艰难的说出来。 他隐隐听说过,那次的战争,有华夏国神秘部队的参加。难道……其中就有这个年轻人的身影。 如果再大枣市来这么一次,不,就算一次浮尸上几十人,别说他肖卫国额乌沙,就怕是杜鴻生的书记生涯也到头了。 他没有办法不相信,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孙明这样的气势。更何况,普通人怎么会知道不夜天之战,这条消息一直被各国严密封锁的。 离开酒店,肖卫国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如果这个周小姐出了什么意外。他有理由相信,伪丐帮团伙这些人的性命都未必够填的。 不是他危言耸听,而是他肖卫国也是部队上出来的,什么样形形色色的人没有见过。 却从来没有见过能够有孙明这样气势的年轻人。 “杜书记啊杜书记,你知不知道你委托的到底是什么人。” …… 废弃的工厂内,有几道从外面照射的光束,一辆破旧的银色面包车门开了进来。 刷刷! 面包车门被拉开,周婷婷直接从车里被推了出来,面色恐惧的看着周遭额环境。 “你们是什么人?” 148金牙邦 废弃工厂内如果一个乞丐窝一样,各个角落都三两成群的有着衣衫褴褛的人,或男或女,坐姿不一,大概有二十来个人的样子。 还铺着不少的简易床,显然这里是这些人的窝点。地上很脏乱,到处都是七零八落的酒瓶和烟蒂。 只有一个镶着两颗金牙的胖子穿着干净点,且有一条像是凳子的凳子坐。 他目光侵略的邪笑,“哟,还是个大美人,哥哥我今天有口服了。” 周婷婷自然是知道这金牙说的口服的含义,地上戒备的退后两步,“我告诉你,你别乱来,我可是杜书记的徒弟。” 现在的她慌乱不已,只能够把能搬的全搬出来。 金牙并不吃这一套,“嘿,妹子,你是杜书记的徒弟,我还是他爹呢! 更何况,到了这里,你就是王母娘娘也没用了,哈哈……” 周遭的几个小弟也配合着哈哈大笑起来。 周婷婷连死的心思都有了,都是该死的孙明,如果不是你忘记带手机,哪里会出这样的事情。 孙明! 孙明! 想着,周婷婷就不由的想到,你那么聪明,那么的能干。能猜到我在这里吗? 救我!救我! 想归想,周婷婷还是啜泣着开口,“这位大哥,我们无冤无仇的,你抓我来干嘛!” “无冤无仇,好一个无冤无仇!”金牙没有再次露出让人恶心的笑容,而是手指着一个方向,冷声道:“你认识他们吧?” 顺着目光看过去,周婷婷一惊,脱口而出道:“是你们这两个骗子。” “哟,认出来了。这就对了,没有抓错人。妹子啊,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抓你来不冤啊!” 周婷婷那能够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倒是错怪孙明了。如果不是那天街上自己同情心泛滥,孙明也不会报警,那里会有今天的事情。 钱!他们求财。 周婷婷赶紧的说道:“大哥,你要钱,我给你,你要多少?我都让人给你送来,放了我好不好?” 这时候,周婷婷倒是非常清楚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没有爆棚她的正义之心,高喝那句万千少女的口头禅,‘代表月亮消灭你。’ 金牙摇摇头,堆起让人不忍直视的糟心笑容,“钱我要!不过嘛……人,哥哥也想要!” 说完,目光侵略的打量着周婷婷这张虽布上灰尘,却依旧美若天仙的脸,噗嗤噗嗤道:“我金牙邦还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够有些和这么漂亮的女人鱼水……额,鱼水什么来着。” 旁边小弟提醒道:“邦哥,鱼水之欢。” “哦,鱼水之欢!” “我呸!你个死流氓,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周婷婷见软的不行,直接破口大骂。这也是她心里所想,宁愿撞死,也不会让这个胖子得逞。 “哟,够泼,够辣,哥喜欢!” “变态!” 金牙还待说点什么污言秽语,突然一个小弟跑到他身边嘀咕道:“邦哥,我们出去讨钱的人被条子盯上了。” 金牙恶盯了周婷婷一眼,猛的吐了口唾沫在地上,“特么的,你小妞还有点能量啊,竟然让警察这么重视!”转头吩咐道:“让他们这两天别回来了,自己找间便宜旅馆住下。” “好的,邦哥!” 被这么一打岔,金牙也失去了调侃的兴致,叼了支烟点上,直接撕破脸皮道:“小妞,你别高兴的太早。就算你是将军家的小姐,今天也得乖乖的陪我开心。 我金牙邦混了这么多年,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来人,给我拖进我的房间去,劳资已经等不急了,哈哈哈……” “不要啊,不要!” 顿时就有几个人跑过来拉扯周婷婷,周婷婷死命的挣扎。 “叫,叫,你叫的越大声我就越兴奋。”金牙哈哈大笑。 “啊!” 一个拉周婷婷胳膊的小弟被周婷婷猛的咬了一口,顿时就有血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啪! 那小弟一怒,周婷婷漂亮的脸蛋上就多了套如来神掌印。 金牙连忙呵斥,“你个王八羔子,别给劳资打坏了。” 小弟急忙求饶,“邦哥,我错了。”然后目光转向周婷婷,“你最好识相点,跟着我们邦哥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呸! 换来的又是一口香痰吐在他的脸上,小弟怒的手掌高扬,却是不敢落下去。 就在这时。 “邦哥,电话,李兵打来的。” 金牙不耐烦的招手,“行了,停下,等我接过电话。”然后将手机拿到手里,假笑道:“喂,李警官,有什么指教啊!” 也不知道是金牙耳朵不好,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手机直接开的免提,挨的近的都能够听见电话里面传出的声音。 “金牙邦,今天你抓了个女人?” “哟,李警官消息灵通啊。是个极品,怎么,有兴趣的话过两天抽空来玩玩。” “金牙邦,我告诫你一句。现在立马把那个女人放了,你招惹不起!” 听到电话里传来命令式的语气,金牙邦不高兴了,“那李警官倒是说说我是怎么一个招惹不起发啊?” “她是我们省军区司令的女儿,如今外面已经全城戒备了。我告诉你,很快就能够排查到你那里,到那个时候,你我都得玩完!” “我……”闻言,金牙邦想骂人,却一口气咽了下去。 特么的劳资乌鸦嘴吗? 前面才说周婷婷是将军家的小姐也照睡不误,转眼就打脸来了。 周遭的小弟的屏住了呼吸,显然是被吓着了。他们都是连县长都没有见过的家伙,陡然间抓了个女人回来,竟然是司令员的千金,由不得他们不惊悚。 但金牙也不是那种脑袋一热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人,浸下心来问道:“然后呢?我把她放了就能安然无恙了?” “放了她,马上逃,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呵,李兵,我金牙邦好不容易有今天,你这是让我继续亡命天涯啊!好,话说回来,我逃的掉吗?”话都说道这个地步,金牙邦也就没了什么顾及,再没有半句的客套。 “逃还有机会,不逃,你只能等死!” 149好久不见 挂断了电话,金牙脸上的兴奋劲儿全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脸的阴沉。 他打死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手抓的一个人竟然是军区司令的女儿,来头大到了这个地步。 再看像周婷婷的目光充斥着深深的忌惮。 “给周小姐找条凳子坐坐。” 什么金虫上脑,此刻那怕将周婷婷扒的干干净净,他怕也是硬不起来了。 周婷婷迷惑不解,什么时候自己有这么大来头了,自己又什么时候成了军区司令的女儿。当然,她自然不会傻到去辩解什么。她或许不如孙明脑袋转悠的快,但怎么也不是一个傻缺。 坐在板凳上,周婷婷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周围的混子虽然都注视着自己,但是目光却充斥着深深的忌惮。 “周小姐。”金牙开口了,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淫邪,更多的是把周婷婷当作是谈判的对象。 “你说。”镇定下来,此刻周婷婷知道自己就是要端着,要化身那个劳什子的军区司令女儿,才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安然脱困。 “我放了你,你会放过我吗?”金牙目光直视着周婷婷,问。 “会,只要大哥放我离开,我就当作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哈哈!”金牙咧嘴笑了。 “呵呵。”周婷婷跟着笑,虽然她不知道金牙在笑什么。 可下一秒,周婷婷就笑不出来了。 “我不信!”金牙邦的脸陡然垮了下来,面具狰狞,“怕是我前脚放周小姐离开,后脚这里就被军队给踏平吧!” “不会、不会!”周婷婷急忙解释,这人一看就知道是亡命之徒。万一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自己可就真玩完了。 冷静下来的金牙显得格外的可怕,脸上堆积的厚肉蠕动,就像是一条条虫子一样,让周婷婷恶心的想吐。丑成这个模样,也算是艺术啊。 他嘲弄着摇头,眼睛瞥了下屋内,“进屋聊聊。” 周婷婷下意识的攥紧自己的衣衫,戒备道:“你、你要做什么?” “有些话我想私下和周小姐说,更何况,我想要做什么,周小姐挣扎的了吗?” …… 孙明在酒店里盯着手机,地上一堆的烟头,周婷婷的手机里,打进来的电话很多,却是没有一个他想听的。 孙明相信他给周婷婷伪造的身份已经传递到了绑匪的耳朵里,或许可以暂时的保证周婷婷的安全。 但他并不确定,他不知道绑匪是什么样的人,也就没有办法确定绑匪的行事准则。 除了等,他也只能期待绑匪没有出做什么,让他们自己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的事情来。 因为,他不确定,如果周婷婷受到了什么伤害。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孙明能够确定的是,周婷婷在他心里的地位,比他想的还要重。 悦耳的歌声从手机里面传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 孙明精神一震,终于来了。 拿起手机,接通,平静的开口,平静的令人害怕,“你好。” “周小姐在我们手上。” “她没事吧?”这是孙明最关心的问题,尽管他声音冷漠的让人听不出关心来。 手机里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女声:“孙明,你什么语气,巴不得我出事才好!” 额,听见周婷婷还活蹦乱跳的,孙明大松了口气。 好吧,他的声音是死气沉沉了点,没有半点关切的意味。但真正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才是他感情的正确打开方式。越担心,越愤怒,他表现的才越平静。 “你没事就好。”许久,孙明才展露笑颜,周婷婷是看不到了。 看不到,不代表听不出。周婷婷心里一暖,脸颊羞红,“我……没事。” “好了,聊天时间结束。”金牙邦把周婷婷的手机夺了过来,“孙先生,对周小姐的情况还满意吧?” “说吧,你们要什么?”孙明开门见山。 “快人快语,孙先生是个爽快人。” “重点!” 金牙巨尴尬,对话的语气搞得好像他们死弱势的一方,对面的孙明才是绑匪一样。 但这真不是重点。 “行,我就不废话了。孙先生和周小姐都是金贵人,而我就是贱命一条。 两百万!你给我两百万,我毫发无损的把周小姐给你还回来。” 一旁的周婷婷一听,顿时头大,“把我卖了也不值两百万啊!” 孙明显然也听到了,头上三根黑线,又不是你筹钱,你慌个什么劲儿。要露出破绽你才高兴是把。 立马回道:“好,我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 “可以,两个小时后再联系。”然后电话那头的金牙邦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孙明没有安排人调取那个陌生电话的位置,以孙明的观察来看,那地方定然不会是他们的巢穴。冒冒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增加对方的警惕性。两百万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婷婷的安全。 “傻瓜,别说两百万,就算是两个亿我也得换啊。” 挂了电话以后,孙明凭借着记忆拨了个电话出来,不一会儿就接通。 “军子,是我,孙明。 ……废话不多说,我需要两百万,现金,一个小时后送到大枣市荣光酒店。” 他熟识的人里面,短时间能够筹到两百万现金的不多,也不会太少。 电话打完,他起身就出门开车朝刑警队去。 相信绑匪会老老实实额收绑金放人,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他必须得做两手额准备。 抵达刑警队,肖爱国迎接了出来,可面色不怎么好看,愁眉不展的,“孙先生,你不过来,我们就得过来找你了。” “怎么了?”孙明疑惑,这时候自己不应该是瘟神才对,他避自己都来不及,还主动找自己,脑袋欠抽了吧。 “你去会议室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孙明升起一种不详的感觉。 抵达二楼紧急会议室的长廊,一个犹如是动漫世界走出的萝莉少女斜靠在门前。 她的头发呈栗色,纷纷扬扬的朝脑袋后飘飞,美眸忽然看着孙明,冰霜般的眼眸忽然展露笑颜,“孙明,好久不见。” 150小魔女 两人碰面,肖卫国非常识趣的悄悄离开。 看见了萝莉少女,孙明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在东非的岁月。 面色微微的错愕,“小魔女,你怎么在这里?” 小魔女展露出她人畜无害的温馨笑容,“有人冒充我,难道我就不该来看看?” 孙明摸了摸鼻子,显得有些心虚。 没错,这个看起来就像是十六七岁模样的萝莉少女,就是光头李少棠的顶头老大,小魔女。当然,外面地下世界的人更喜欢对她另外一个称呼,大魔王! 别看她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根据孙明的了解和分析,真实年龄应该是在二十七岁左右。 简单来说,合法萝莉一枚。 说起来,孙明能够研制出沫妮卡的升级款,她功不可没。如果没有这么一个女人需要,孙明闲得蛋疼才会无聊到捣鼓化妆品。 她还有另外一重的身份,就是三号军区司令的孙女,唯一接班人。 不幸的是,三号军区司令员一家都为华夏奉献,最终一家子就仅仅只剩下一老头,一萝莉。可悲,又可敬! “行了,开了个玩笑,这次我知道你遇上麻烦了,特意带人赶过来的。 先说好,只有半天的时间,如果你没有搞定位置,我还是得走。” 孙明苦笑,“你每次都是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这就是你结婚的原因?”突然,小魔女盯着孙明问。 “不然?”孙明心里颤动了一下,开口说道。 小魔女撅了下嘴,脸上展露出令人心疼的愁容,“如果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我怎么也不会让你帮我办那件事。” “没有如果,不是吗?” “是啊,没有如果。”小魔女淡淡的回道,也不知道是对孙明说的,还是对自己。忽然,小魔女就摒弃点杂乱的思绪,“行了,时间急迫。晚上九点会有直升机来接我们这个行动小组,进去吧,抓紧时间!” 孙明苦涩点头,便迈入了紧急会议室。小魔女就是这么一个人,看起来可爱动人,实际上却是一个妥妥的女汉子一枚。办起事来雷厉风行,在九十九局年轻一辈当中是当之无愧的thefirst(第一)。 “大佬!” “大佬!” 五个人齐刷刷的站起身来,三男两女,一个个都是非主流模样。 孙明摆手,“行了,别这么叫。说起来各位还是为了我的事情过来的,我应该感谢各位。” “大佬客气。” 一个个乖的像是猫咪一样,如果让内部的人看到,非得惊掉满嘴大牙不可。 这群人还是九十九局的那帮刺头吗? 小魔女依旧倚在门边,仿佛什么事情都与她没有关系一样。只是目光不时的瞥着孙明,面露温柔。 有这么一个男人在真好,什么事都不用关心,站在他的身后就好。 可惜……他已经属于了别人。 里面,孙明已经开始了会议。针对周婷婷的营救行动展开部署。 孙明不得不承认,这几个人的加入,无异于雪中送炭。这样一来,自己只需要运筹帷幄就好,不必事事都自己操心。 能够在九十九局执行外出行动的,毫不夸张的说,随便一个人都能够对付一二十个普通的混子。 “那个绿头发的叫……” “水军!” “额,好名字。水军是吧,现在你立刻去荣光酒店外候着,等下会有人送两百万的赎金过来。有什么疑虑,让他打电话给我。” “好的,大佬!” 待水军走后,孙明继续说道:“根据我的推测,绑匪拿到赎金,一定会第一时间跑路。人数不会太多,一个人就能够搞定,你们谁去跟踪?” “我!”一个含着棒棒糖的女孩自告奋勇。 “好,就你了。 剩下的人等到我把敌人的老巢位置摸清楚后,就直接奔袭过去,必须保证人质的安全。 能不能做到?” “没问题!” “能!” 异口回答道。 孙明点头,“散会!” 一阵雀跃,刚才的肃然瞬间消弥。 孙明临近门口,小魔女有些好奇的问:“你会用什么办法确定你那个……红颜知己被绑架的位置?” “你呢?”孙明反问。 思索了下,小魔女说道:“直接地毯式搜索,根据资料显然,绑匪是一个行乞组织,人数众多。所以他们不会生活在城市里扎堆,那么他们的位置应该是在废弃工厂,甚至是深山老林里面。” 孙明微微一笑,“我会用更简单的办法,让知道的人告诉我在哪里。” 小魔女若有所思,“我大概知道了,那我就等着拭目以待!” 下楼后,孙明直接走进肖卫国的办公室,肖卫国立马弹起身来给孙明让座。 没办法,他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浑身笼罩着神秘色彩的年轻人了。 和杜书记是熟识还在接受的范围内,谁知道,才两个小时,传说中最神秘的九十九局也来人了。 原因,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肖卫国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算是不能够与之交好,也万万的不能留怠慢。 总结一句,就是这是一个得罪不起的年轻人。 孙明倒没那么多弯弯曲曲的心思,随口笑了笑,“肖队长你坐,我就在沙发上歇会儿。等下还要麻烦你,干脆就来你办公室了,免得到时候再找你。” “你坐,我给你泡茶,今天我的主要任务就是配合孙先生处理这桩案子,哪里也不会去。” 对于肖卫国的态度,孙明也没有说话,你对着横眉竖眼,还是阿谀奉承都没关系,只要不影响办事就行。 不一会儿,水军提着个箱子过来,孙明看也不看一眼就扔在了脚下。 肖卫国有些好奇,“这是什么?难道是九十九局的秘密武器?” 他有些拿不准。 孙明笑了笑,随口道:“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吧,肖卫国打开箱子后有些傻眼了,“这是……赎金?” “有什么问题吗?”孙明点头。 “没,没!”说这么说,心里却未必这么想。 观其神色,孙明大概知道肖卫国心里所想,大概是把九十九局给神化了,以为九十九局一出手,什么的罪犯都手到擒来。 交赎金,不是给自己嘴巴打脸。 半个小时后,电话打来, “孙先生,钱准备好了吗?” 151救人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给你送过来。人呢?”孙明淡淡的回道。 “拿到钱之后自然会给孙先生送过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孙明质问道。 “孙先生有选择吗?还是同丰路吧,有一对乞讨的父女。那两人孙先生一定不陌生,把钱交给他们,得我确认安全了,自然会放周小姐回来。 如果……孙先生耍什么花样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好!” 挂断了电话,孙明直接让水军过去送钱,嘴里喜欢挂着棒棒糖女孩暗中跟踪。 全程听见对话的肖卫国着急道:“孙先生,你把赎金给他了,万一他反悔怎么办?” 孙明反声问:“那肖队长觉得该怎么办?” 肖卫国无语,知道还问你。 十分钟左右,水军传递回消息,乞丐父女已经拿到钱走人,走的一处巷道,没有监控。 情理之中的事情,孙明没有觉得有任何的惊讶,而是稳如泰山的坐在办公室内。 直到又过了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派出去的女孩传回消息,说两个乞丐上了一辆长城哈弗h5,孙明本惺忪的眼眸突然睁大,拧成一条线,发出指令,跟上。 而不是拿下。 孙明只管发号施令,至于女孩如何跟上一辆车而不被甩掉,这不是他所考虑的事情。 说完,孙明目光灼灼的回到肖卫国的身上,“肖队长!” “在!”肖卫国霍然弹了起来,行了个军礼。起身后才反应过来对面的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职务的人,而不是某位首长。 只是刚才的孙明气质上太像是军队里的大亨,让他不由的产生错觉。 “命令大同区那边的警局集结,就说我方已经掌握到了乞丐组织的巢穴,人员欠缺,需要他们配合抓捕!” 同丰路归大同区辖制。 肖卫国眼睛陡然光亮,惊喜,“孙先生知道了敌人的巢穴?” 孙明丟了一个不善的目光给肖卫国。 肖卫国打了个哈哈,“我马上去安排!” …… 大同区警察局,一个中年警察心不在焉的坐在办公桌前,眼睛时不时的撇着电话。 “老李,这边有个欠钱的案子需要录口供,你过来配合一下。” 老李没什么兴致,“你找别人,现在我手里还有些资料没有整理好,没空。” “戚,你发了一下午的呆了。不想干就不想干嘛,找什么借口。” 老李也没有理会同事的牢骚,目光看着资料,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砰! 突然,大门被推开,里面的七八个警员都被搞得措不及防。 立刻走进了一个警官,拍了两下巴掌,命令道:“全员准备,十分钟之后到外面集结!” “这么严肃,头儿,你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头儿神秘一笑,“刑警队肖队长那边掌握到了,一直盘踞在我们大枣市附近乞丐团伙的窝点,让我们配合抓捕行动。 行了,一个个机灵点,这是送功劳给咱们。再抓不住就是傻蛋了,快去准备。” 闻言,一个个警员都雀跃无比,这是大案啊! 赶紧的收拾准备全军出击。 “那个,老李,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煞白煞白的,怪吓人的,生病了。”身边一警察关切的问。 “可、可能是昨天没睡好吧。”老李含糊回道。 “哈哈,想女人了吧。你也是,离婚这么久了,还这么单着。 这样吧,你留下来值守?” 这警察试探的问,毕竟这个时候值守等于是放弃功劳,谁愿意啊? “好,好吧。” 这警察诧异的盯了老李一眼,“我就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 “你看我这身体状况怎么上啊?到时候因为我而出了什么岔子,这责任谁担待的起啊!” “好吧。” 很快警局的人员就空了,三辆警车轰鸣着向街道驶去。 老李目光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了下,拿起手机就朝厕所走去,冷汗直流。 在一个死角处拨出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啪! 突然的伸出一只手来帮他挂掉了电话,把手机给夺了过来。 老李愕然抬头,只见三四个人目光不善的盯着自己,其中一个他还认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头、头儿。”老李惊恐哆嗦道。 “李兵,你在干什么?”头儿厉声质问。 “打、打个电话。” 这时候,老李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完了,完了。 屁股想也知道为什么头儿没有随着大部队出发。 “给谁打的电话?” “我、我……” “谁??” 老李痛苦的闭上眼睛,“金牙……邦!” 说完,老李就像是全身的力气被抽空了一样,如死寂一般。 孙明缓缓开口,“别对我说,你不知道他老巢的位置?” 待老李说出了位置来,不用孙明吩咐,水军就已经闪身出去。 肖卫国立刻就要安排人过去营救,被孙明拦着,“行了,别激动,等十来分钟去捡人头就可以了。” 肖卫国起先不解,不过很快就明白了。九十九局办事的效率是怎么样的可怕。 …… 率先被抓回来的不是老巢的那些人,而是金牙邦几人。 待到李兵吐露出窝点来,就已经大局已定。孙明直接通讯跟踪h5的女孩下令抓人。 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车内几人给拿了下来。 只是女孩开回来的h5明显有车祸的痕迹。 当然,如果不特事特办,去偷辆车的话,她怎么可能追的上h5。 九十九局的人再强,也不是*裤反穿的超人。 孙明微笑着看着车内被打的有些惨不忍睹的金牙,“金牙邦?” 金牙邦恶狠狠道:“你敢抓我,不怕姓周的小妞出事?” “李兵已经招了。” 金牙邦便再没了任何的气势,“算你狠,我载了,我认!” 孙明失笑,还真是一条好汉。 “呆会儿把你的手下带过来会让他们和你‘聚’几天。” 金牙邦愣了愣,这没头没脑的,什么意思。 但对上这青年人畜无害的笑容,他突然心里生出不妙的感觉来,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他们知道,他们的老大准备卷款跑路,把他们给扔下当炮灰。 我想,会出现一些有趣的事情。” 金牙邦的脸色终于变了,“你……你魔鬼!” 152神龙苏醒 在接到已经救下周婷婷的电话时,是孙明才真正松了一口气。给杜鴻生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 此刻肖卫国看孙明的眼神,就像是蜜蜂看见鲜花一样,爱的不要不要的。 太优秀了。 这样的人才不能为警队做事简直就是社会的损失。 只是他悄悄瞥了不远处的萝莉少女一眼,只能够悄悄的打消这个念头。这样的人物就算要走仕途,也绝对不是自己这小小的刑警队能够容纳的下的。 “那个,孙先生啊。”肖卫国走到了孙明身边,客气的说道。 “还有什么事吗?”孙明有些不解的问。 “就是……那个、那个金牙邦得单独羁押!” 孙明恍然,明白了肖卫国的意思。是怕自己把金牙邦给玩坏了。 如果真按照自己说的做,两天的功夫,金牙邦九条命怕也折腾没了。 可是……既然打了周婷婷的注意。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放过他。 “你打个招呼别把人给弄死了不就成了。”孙明给了一个比较妥当的建议。 “就不能换别的办法整治金牙邦?”肖卫国为难道。 孙明缓缓摇头,目光深处透露出不可抗拒的神色来,“不能!” 天渐渐的步入了夜色,周婷婷被救回来了。可惜的是,她并没有跑过来感谢这个最大的功臣,而是扑进了赶来的杜鴻生夫妇的怀抱。 杜书记亲自过来,是大事。自然是被簇拥的对象。孙明反而变成了边缘人,没人搭理。 孙明淡淡一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乐的清净。 在周婷婷的心里,亦或者杜鴻生的心里,他们明里是师徒,但却和一家人没有区别。 突然松懈下来的孙明左顾右盼,四处张望。 不远处的小魔女偏头对着他微微一笑,“走走?” “好!”孙明回以笑容。 两人都似乎有些喜欢清净,下意识的走向比较空旷的长街。 “人贩子的案子……” 孙明开口就被小魔女打断,“不提这个,我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说点别的。” 孙明耸耸肩,“这次又去什么地方?” “说了不提工作!”小魔女嗔怒。 “额,好吧!”孙明继续的安静下来,眼睛盯着脚下,没有任何意义的数着步伐。 小魔女失笑,这家伙还是一点儿没有变。对外人能够口若悬河,侃侃而谈。面对自己就变成了一根木头。 “你老婆怎么样?”小魔女挑起了一个话题。 孙明诧异的看了一眼,“我以为她的资料已经在你的办公桌上放着。” “抱歉,这次真没有,我连她的相片都没有。” “这不符合你的作风啊。”孙明调侃的问。 “因为我怕……我怕她比我优秀!”小魔女顿下了脚步,抬头直视着孙明,仿佛要把他的内心看透一样。 孙明也顿了顿,继续迈步,头埋低,“我们已经过去了。” “我说过,只嫁你一个人!” “我也曾说过,非你不娶,可是……”孙明有些激动了。 “那是我的责任!” 孙明不想在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上争论,掏出了支烟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渐渐的平静下来,“你放不下你的荣耀,所以放下的只能是我。” 不等小魔女说什么,直接再次开口,“行了,时间差不多的,就不耽搁你执行任务了。” 然后,毅然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留下孤零零的小魔女怔在原地。 “咦,这里有个小妹妹,长的好漂亮!” “真的耶,妹妹,陪哥哥去喝两杯呗。” 街道上,不知道何事出现了两个叼着烟的混子。 小魔女甜甜一笑,“好啊!” 一阵惨绝人寰的声音传开,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 孙明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十一点过了,浑身的酒气。 他以为他放下了,再见的一刻他才知道,他从未放下过。 那怕他已经有了需要自己用生命去呵护的人,还不止一个。却依旧没有谁能够取缔小魔女在他心里的地位。 她不是顾海棠,不是薛明珠。她就是小魔女。 啪! 开门后,灯光突然的亮了起来。 “喝酒了,怎么,不会是因为我没有给大英雄投怀送抱吧?”抱着腿,蜷缩在床上的周婷婷调侃道。 孙明有些迷惑,“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能回来?” “不是,是……”他脑子里有些短路,不知道该怎么说。 按理说这个时候周婷婷刚刚被救出来,应该是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在杜鴻生家住两天才合理啊。 一说到这里,周婷婷就来气,“还说,你这么晚才回来,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万一突然闯进来两个歹徒把我给抢去,怎么办?” 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让孙明苦笑不得。 “行了,少杞人忧天,哪里来的那么多歹徒。我去洗澡。 对了,那个我打算明天回去了,至于你师父那家宴我就不去了。” 再次见到小魔女,他的心又跌宕了阵,这时候,别的事他并没有什么心情。 周婷婷点头,“也好,我也想回去了。”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让周婷婷心里一阵恍惚。 孙明为自己做的事,她全都从老师的嘴里说了出来。 不感动吗? 怎么可能! 有的人就像是陈年的美酒,了解的越深,就越是醉人。 孙明就是这样,让周婷婷不知不觉间,就沉醉了其中,不可自拔。 洗了澡之后,孙明把自己给扔在了床上。酒劲上头,他很快就睡着了。 为了喝酒而喝酒,他自然不会用长生真气驱散酒精。 半夜,他忽然感觉自己怀里多了点东西,软软的,热热的。用手触了触,像是触电一样的收了回来,什么睡意都醒了! 这感觉,太熟悉不过了。 月光依稀下,只见一双发亮的眸子离自己很近,三厘米。 眸子里很温柔,就像是一汪温泉,想要把他给融化掉一样。 孙明下意识的要翻身,却被那具柔软的身体死死的箍着。 “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然后,孙明只感觉自己的脸颊被果冻贴住。 再然后,神龙苏醒,傲视苍穹! 153回家 云雨一翻,天渐渐露出光亮。 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孙明心里百味交集,这叫个什么事儿。 尝试着抽来周婷婷枕着的手臂,周婷婷嘤咛一声,翻了个身子,光洁的手臂又将孙明拦腰抱住,春光乍泄。 孙明细细的瞧看周婷婷白皙如玉的脸颊,像是想要看出什么来。 片刻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亲亲咳嗽两声,“醒了就醒了,别装睡了。” 果然,周婷婷的脸刷的一下就变的红润起来,眼眸微睁,撒娇的语气道:“让我再睡会儿。” “你睡你的,先你让我起来。” “不,我就要抱着你睡。”周婷婷此刻就像是粘人的小姑娘一样,让孙明无奈。 还能怎么着,只能够就这样呗。 差不多响午的时候,两人才一一起床,只是周婷婷走路的姿势是不那么的好看。一瘸一拐,妥妥的一个美女版本铁拐李。 周婷婷给杜鴻生打了个电话过去,扯淡说镇上临时有急事,需要赶回去,然后两人就吃过午饭开车回去。 驾驶员当然是孙明,以周婷婷现在的状态,走路都成问题,就别说开车的事。 驾驶着自由光上路,孙明有些忐忑的开口:“昨夜的事……” “你可别指望我负责!!”周婷婷立马接口道,一副老娘白睡你一觉不付钱的流氓模样。 “……”孙明。 他心里倒是明白怎么回事,周婷婷是不像自己为难。顾海棠是她很好的姐妹,而如今两人又发生了超友谊的关系,确实是有点…… 可孙明是穿上裤子不认账的人吗? “婷婷,你听我说。” “婷婷?婷婷是你叫的吗?叫周姐!” “婷婷,你别东拉西扯的。” “叫周姐!”周婷婷重申一次。 “周姐。”孙明无奈,只能顺着喊了声。 周婷婷顿时眉开眼笑了,高兴的答道:“诶!小孙明什么事啊?” 孙明气结,怼了一句,“小孙明没有吃饱!” “没吃饱,回去找你的海棠去!”周婷婷脸颊一红,这家伙又污了起来。 “你能不能认真听我说话。”孙明加重了语气。 “戚!”周婷婷不以为意,“用奶奶想也知道你要说什么,孙明,你能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成不? 昨夜的事就是正常需要,你老是挂嘴边反而让我看不起你。 听姐的,回家就忘了吧。好好和海棠过日子。” “正常需要?那床上挂的梅花怎么回事?” 周婷婷脸颊变的更加红润,“那、那说明……你占便宜了呗。更何况,给谁不是给,姐姐不在乎行吗?” “我在乎!”孙明有些生气了。 “呵呵!”周婷婷怒笑,“行啊,你在乎。回去你就和海棠说离婚,孙明,姐姐就把话给放这儿,你只要敢离,姐姐就跟你过!” 孙明没了声音,离婚自然是不可能的。别说她周婷婷,就算是小魔女也不可能让他这么做。 见孙明没有搭话,周婷婷露出窃喜,但心里终究还是隐隐的有点失落。语气放缓,“好了,回去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互不干预。 昨夜的事……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孙明冷静的想了想,说道:“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周婷婷违心的说道,“行了,昨夜你够粗鲁的,我整个人都快散架了。行了,行了,我小咪一会儿,你专心开车。” 周婷婷把副驾驶座椅调低,闭上的眼睛。脸颊上挂着一小片的红坨,让人有想去咬一口的冲动。 可孙明昨晚咬的不少,暂时还能勉强抵抗住诱貨。 感情上的事最是难办,这孙明也没辙,只能先暂时这样吧。反正两人都在大石镇,有些事情只能够慢慢来。 向军子借的两百万已经托人还了回去,孙明又变成了无债一身轻的状态。 只是似乎自己欠的情债是越来越多了。 真是该认真的反思一下了。 下了高速之后孙明就找了个就近的加油站把油给加满,这是礼貌。 抵达大石镇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一天的时间就这么的过去了。 周婷婷已经美美一觉醒了过来,“直接开到岩石村去啊?” 孙明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那条路路况不太好,天也黑了,等会儿你开回来麻烦。” “行吧。”周婷婷也没多说什么,点头。 下车之后,孙明就近的叫了个摩托,送自己回岩石村。 付钱的时候发现,虽然消费体验师差的点,但是胜在价格实惠,三十块。 倒不是他不想叫老廖,主要是镇上,叫老廖的话,他得从县里面赶过来,又得多等半个小时。 几天不见,走在村道上,忽然多了种心安的感觉,家的味道浓浓。 尘埃落定。 估计二狗子一家也接到了通知,他三弟马自强的处罚是什么,开除学籍。 很严重,但是比起他的事情来,已经是非常的从轻处理了。只要他愿意,还可以重新从高一起步,或者是参加成人高考。 比起终生禁考来说,就是挠痒痒。 邀功什么的,孙明也没有这兴趣。干脆直接回家去。 时间似乎拿捏的挺巧,抵达家门的时候,烟囱还冒着青烟。 “姐,孙明回来了。” 海藻见到门前的孙明,愣了一下,就朝屋里喊道。 系上围裙的顾海棠从屋里出来,警觉的在孙明的衣袖上嗅了嗅。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放心的让孙明进屋。 孙明低头摸了摸鼻子,幸亏这次自己机警,把战斗痕迹给处理干净了。 不然…… 突然,海藻跳起来拍了下孙明的肩膀。 “孙明,这几天,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奇奇怪怪的。” “你才奇奇怪怪的,我能做什么亏心事,为了马叔家的事可没把我给跑坏了。 饿了,饿了,我要吃饭!” 厨房里传出顾海棠的声音,“孙明,还有个肉丝,你来炒吧,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 “……” 顾海棠,才五天而已,就好久了。而且没见我风尘仆仆么,就让我动手,合适吗? 当然,只能是心里腹议腹议。孙明还是老实的朝厨房走去。 在家里,就别谈什么人权之类的。膈应的,只能够是自己。 154敲定合同 炒好菜放在桌上,四人开始吃饭。 孙明亲手操刀的青椒肉丝,有意无意都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没两下就见了底。 吃过后,顾海藻摸了下圆圆的肚子,“家里有个男人是不一样!” 家里怕是有个厨师不一样吧!孙明心里腹议。 海棠去卧室一阵又出了门来,将两叠文件放在了桌上,轻声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和村民达成了协议,这是你承包后山和柏油滩的合同,你看下。” 孙明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拿起合同看了几眼,没什么问题。就是责任人换的是顾海棠的名字。让他有些感动,如果甲方也就是自己违约,顾海棠就得承担责任。 后山不必多说,每个季度按时的给每户村民一千块钱就了事。柏油滩上的承包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按照协议,孙明必须得明年中旬之前把小学给建造起来,并开始教学。用以换取柏油湾十年的承包权。 时间不长不短,倒也是合适。至于终身,得了,孙明敢都不敢想。这纯粹不靠谱。 也就是说,最迟年初就得开始动工。 这点,孙明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卡上还有一百万左右,随时都可以开始。 只是如果在建造学校的时候,通了公路的话,耗资上会少不少。慢工出细活,这事急不来。 “诶,海棠,我见厨房上挂了两大块腌肉怎么回事?我记得咱们家之前都没有的。” “还能怎么回事,马叔家送来的。我再怎么推辞人家都非给,说感谢你给了他们家自强一个机会。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大英雄!” 孙明失笑的点点头,没再说话。 晚上,自然又是一番翻云覆雨,只是海藻在隔壁屋,动静不敢太大,有点不尽兴。 翌日,孙明一大早就起床,去后山看了看,然后长生真气给已经萌芽的药材灌注。这可是村里发展的重中之重,可是耽搁不得。直白点,没钱寸步难行。 然后去巡视自己新的领地——柏油滩。 按照孙明的规划,柏油滩能够给自己带来的利益相对会少一些,不过支撑自己和家里的日常是没有问题。 而后山药材的收益只能够上交给海棠,让她成为驼峰村史上腰杆最直的村长。 这不废话,有钱腰杆能不直吗? 沿着柏油滩边上走走停停,不巧,竟然碰上了二狗子。 他看见了二狗子,二狗子自然也看见了他,惊喜的小跑过来,“孙明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上,你干嘛呢?” 二狗子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不,现在这条小滩已经是你的,我得随时过来看看,免得有村民偷你的鱼吃啊。” 让孙明苦笑不迭,这就当自家的处理了。 不过二狗子说的也不错,柏油滩给孙明带来最大的收益就是鱼了。 如果今天这家钓两条,明天又那家网几尾,这生意是铁定了要亏。 谈生意不讲人情,讲人情就别谈生意,该唱黑脸就得黑脸。 “行,我也琢磨着过两天让人在这中央地带建个小屋,养条狗什么的,然后找两个人来巡视这柏油滩,你干不干?” “当然干了,我正闲的慌呢。”二狗子高兴道。 “也行,你算一个吧。暂定三千块一个月,守一天休息一天,以后有好的事做,就把你给换下来。”孙明说道。 一听,二狗子立马追问,“那孙明哥,还有一个人你打算找谁?” 孙明乐呵了,饶有兴致的问道:“你有好的建议没有?” 二狗子扭捏了下,讪讪其词,有些吞吐,没说出所以然了。 “行了,有什么说什么,少装模作样。”孙明没好气的说道。 “那孙明哥,我就直说了哈。”二狗子小心的看了看孙明的神色才说道:“你看我们家老三怎么样?” “他!”孙明犹豫了下,“他不是还要考大学吗?” “老三的意思是先找个工作做着,然后参加自考。” 想了想,孙明还是拒绝道:“不能什么好事都给你们家吧,村里其他人也有意见。” 当然,事实上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是也不尽然。主要是孙明他不想用马自强这个人,一个能够为了二十万出卖自己未来的人,指不定哪天就会为了钱出卖他孙明。 帮他把代考的事情给摁下来,孙明已经仁至义尽了,孙明又没欠他的。 “那、那、那大不了我不干了,把位置让给他还不成?”谁知道二狗子依旧没有放弃。 当然,二狗子有二狗子的理由,这活轻松。让给老三最合适不过了。他能够又点事,又不耽搁高考。 孙明有些生气,“二狗子,你以为过家家呢,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爱干就干,不爱干滚蛋,这事没商量。” “孙明哥!” 孙明也放缓了语气,“二狗子,你为马自强付出的够多了,只有他欠你,没有你欠他的。 你要不好好跟着孙明哥,合适的时候找个媳妇过日子,要不就回去抱着你们家老三过。 我再走走,你回去吧。” 二狗子无奈,也只能够回家。 又走了一会儿,孙明几步迈到低洼处蹲下,将手放在水里,缓缓的运起长生真气,金色的光线随着水中的波涛四散开来。 差不多得了二十分钟,孙明感觉体内的真气空了才罢手,人都有些虚脱。 他相信,每隔几天这么来一次,不出一个月,这片水域里的鱼的体质就能够得到极大的改善。 届时,就是卖钱的时候。至于能够卖出什么样的价格,这就不是他能够左右了了。反正不会赔就是。 而且这样一来,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加速体内长生真气的运转,有益于自己的修行。 一举两得,这才是他坚持要承包柏油滩的原因。 第二天,二狗子就来找到孙明,说自己要做,马自强出去打工去了。 按理说,于情于理,马自强怎么着也该过来拜访一下孙明这个恩人,可是他没有。 这说明马自强对孙明是有怨气的,大概就是因为关于巡逻柏油滩的事情。这说明,马自强这个人性格和他哥哥马自豪,也就是二狗子截然不同,有些自私,狭隘。 不过他并不在乎,你高不高兴,与我真的没有相干。 155向薇的求助 四五天的时间悄悄的流逝,期间孙明又抽了个时间去后山和柏油滩施展了长生真气。 高度警觉下,他倒是不担心会被人发现什么了。 其实相较之下,后山付出的少,收益还肯定是比柏油滩要高,但帐不是那么算的,柏油滩的收益才是他自己的。后山以后基本是充公,没的商量。 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本来他就没有打算靠着后山的药材牟利。 柏油滩边上的小木屋包给了村里的刘木匠做,四千快,预计一个月就可以建好。 由二狗子和村里另外一位叔字辈的轮流看,那人姓王,跟着海棠叫,孙明得叫一声王叔。 老婆十来年了前难产死了,倒是顺利生产下了个女儿,两父女相依为命。拖着孩子,自然是不能出去打工,只能守着自己家里的一亩三分田,日子过的清苦。 顾海棠给孙明建议的时候,孙明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一切都感觉进行的如火如荼,非常的顺利。 让孙明微微提的起兴致的是,谭四发来了微信,内容简洁,那天夜里朱柄龙悄悄来过采石场,估计一个月内可能会有事发生。 现任的岩石村村长谭四,他并不清楚采石场有什么秘密,只是能够感受到里面有些不寻常。 孙明却知道,秘密快浮出水面了。那么,海王也该现身了。 从本心上来说,孙明更加希望的是,海王就此销声匿迹,再不要出现。 因为他怕,他怕这个男人真的就是他的大舅哥,顾海云。如果猜测是真的,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几天孙明日子倒是过的清闲自在,家里海棠也并没有真的把所有家务撂给孙明,只是有事让帮着炒个菜啊什么。 无所事事,孙明干脆找了个地势高凸的位置摆弄手机,玩游戏什么的不指望,网也跟不上,就刷刷网页,看看今天这个明星露点啊,明天那个明星出轨啊什么的,不亦乐乎,亦或者关注下有没有什么国家大事发生。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里突然弹出条陌生的验证消息。 “姐夫在吗?” 孙明:“……” 他第一时间想到是海藻,然而海藻还没有手机,孙明也没有给她买。有这个打算,但没有这个时间。 然后他又想到了香香,不过貌似自己已经和香香加了微信。难不成她脑子欠抽,把自己删除,又加,那就是有病了。 想想也不成立。 管它的,加上好友再说。 然后回复了:“????” 不一会儿,那头就回复消息过来,“我是向薇。”然后加了个羞羞的表情。 孙明恍然大悟,直接回消息,“还是打电话吧。” 倒不是他非要浪费这个电话费,实在是村里这网络真心不靠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连2g也不在了,手机左上角变成空白区域。 相较之下,电话靠谱的多。 很快,电话就打了过来,孙明接通,“喂。” “姐、姐夫,我是向薇。”声音听起来很好听,但感觉有些憔悴,就像是很心累的样子。 “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的向薇犹豫了一会儿,腼腆的开口说道:“是有点事想麻烦下姐夫。” “说吧,能帮的我不会拒绝。”孙明开口。 “那个,事情有些复杂,电话里面说不是太方便,可不……可以……” 孙明明白向薇的意思,微笑回道:“好,什么时候?” “现在……可以吗?” 看来是真的有些急,孙明微微一笑,“行,带上海藻方便吗?” 他想顺便把海藻带过去把手机给买了。 反正咱有钱,丈母娘在家里手机没有信号可以不慌,反正她也不会用,可是海藻不一样,没有他这个姐夫也就罢了。可既然是有了,城里姑娘有的,她都应该有。虽然她有事没事都得和自己怼两句。 “可以的话,还是不要带海藻来。”向薇回道。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孙明还是点头,“成,就这样挂了,在什么地方发个地址过来,应该中午左右的时间我就能够到城里。” “行,等姐夫到了我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孙明立马给老廖打电话过去,让他来接自己。然后就朝村委会去和海棠交代下自己要出去一躺。 作为一个有家室的男人,这一点孙明自由的多。顾海棠从来不会问她去哪里,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顾海棠有顾海棠的思量,孙明本就是自己买回来的,简单点,和抢没有什么区别。孙明愿意放弃学业,陪自己在这山疙瘩里待着,还能够为她做到事事为她考虑。已经很好了,再多要求就是奢求。 可以说,她的心里只有爱和感激。 当然,她还并不知道,那个在学校里的‘孙明’是他的孪生兄弟孙浩。 上车走人,和预计的时间不差,抵达县城向薇发的位置时候,已经十二点过几分钟。 见孙明从出租车里下来,就赶紧的冲上前给老廖递了两百块的车费。 老廖征询的看着孙明,孙明微笑点点头,示意他收下,老廖这才收钱开车离开。 “姐、姐、姐……”似乎人在当场,向薇有些拉不开面子,羞涩的半天没有喊出来。 “就叫我明哥吧。”孙明缓解尴尬的说道。 “好,明哥,走,先吃点东西,我们边吃边说。”这下向薇倒是爽快利落。 “也好,别说,还真有点饿了。”孙明没有客气。 两人找了家普通的家常菜小店坐下,拿过菜谱向薇先是递给孙明,让他点菜。孙明随便勾了两个,向薇又抢过菜单又加了好几个菜。 要不是孙明给拦着,搞不好会上一桌满汉全席。 这点上,不得不承认,向薇这个小姑娘秉承了大中华的优良传统,请客一定要大方。 吃不完怎么办? 必须吃不完方才显得大气,剩菜是越多越好。 上了两三道菜,在征得孙明同意的情况下,向薇开了两瓶啤酒。 两人碰了一杯之后,孙明才开口问道:“说吧,什么事情。还是那句话,只要是能够帮的,明哥不会推迟。” 156明哥是好人 “明哥,那我说了啊?”向薇显得很局促,看来还不是简单的事情。 孙明点点头,听听再说吧,要是能帮,帮帮也挺好。就算向薇不是海藻的同学,这么一个我见犹怜的姑娘,他也不忍心拒绝。 向薇才缓缓的说出她遇到的困境。 她父母也是农村出来的,从泥水匠做起,后来拉了波民工自己干。赶巧遇上的飞速发展的那黄金十年,挣了些钱,也就在县城里安家落户了。 就是去年接了个建楼的工程,价格开的不错,他们只出人手,相比之下风险不高。 谁知道就出事了,七层高的大楼,倒是在半年的时间给立了起来,非常顺利。可是老板却一直都以资金紧张为理由,没有发放一分钱的工资。并一再的保证,只要大楼主体给盖好,验收完毕就给钱。 两口子一合计,反正是签了合同的,也没什么好怕的。 民工就比较直接,不开出钱来,就不干。向薇父母除了把三百万左右的存款给拿了出来,还用家里两套房子抵押给银行,贷了两百万。 后期还是不够,又高利贷了两百万。 林林总总的八百万下去,都还欠民工三百万。也幸好是向薇父母口碑还在,不然民工早闹腾起来了。 好不容易赖到工程结束,向薇父母高高兴兴的去老板汪总的公司要钱。 汪总起先还笑眯眯的让她父母把合同给拿出来,谁知道转眼就翻脸把合同给撕了,并让保安把她父母给轰了出去。 听完,孙明蹙眉,“就算是合同没了,可这么大一工程,这么多的工人可以作证,可以去告他啊!” 此刻,向薇的眼睛里尽是唰唰的眼泪。餐馆里的其他人还以为孙明怎么着了那姑娘呢,一个个目光迥异。 “告了,可是法院判证据不足。 后来,我们班的一个叫追我的男孩叫王春,家里有点势力,说让我……做他女朋友就帮我摆平这件事情,我也同意了。 谁知道第二天,他就一脸铁青的说这事他掺和不起。 我再三追问之下,才知道怎么回事,是那个汪总背后有人。” “谁?” “朱、朱……公子。”向薇小心翼翼的观察孙明的神色,生怕他也露出畏惧的神色来。 “那个朱公子。”孙明蹙眉问,其实他心里大概也猜到了是谁,只是需要确认一下罢了。 果然,向薇立刻就说道:“朱县长家的大少爷,朱……柄龙。” 孙明苦笑不迭,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自己在这通县里每次遇上事情都和这位神通广大的朱柄龙朱公子牵扯的上关系。 两人上辈子怕真是冤家吧。 “明、明哥,你能帮帮我吗?”向薇楚楚可怜的说道。 他恍然大悟过来,向薇找自己不是一时兴起。早在上次香香过生日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能熬到今天才开口也估计是没有办法了。 向薇也是死马就当活马医,因为上次她深刻记得,上次孙明对狗哥说过一句话,“别说你们三哥,就算是朱柄龙的面子在我这里也没用。” 如果这次孙明也没有办法,她真的要绝望了。 思索了片刻,孙明给了个中规中矩的答案,“行了,大致情况我了解了。具体能不能够帮上你的忙,还得再看看实际情况是怎么一回事。” 可在向薇听来就是拒绝的意思,着急的眼泪流的更密集,急忙抓住孙明的手,声音哽咽道:“明哥,除了你我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只要你能够帮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什么意思?”孙明有些迷糊了。 向薇咬牙,如果拿不回来钱,她家就万劫不复了,想到此处忍着说道:“我、我已经在君悦酒店订好了房间,只要明哥……” 啪! 孙明一把甩开向薇的手,有些生气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今天出来这事你父母知道吗?” “可是除了你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向薇伤心的哭泣说道。 孙明斜倪了向薇一眼,实在是看不过去了,递了张纸巾过去,语气放缓,“行了,我没说不帮忙。只是需要了解情况。我又不是什么超人,今天说答应你,明天钱就给你拿回来了。” 听到孙明说要帮忙,向薇眼睛一亮,惊喜道:“真、真的。” “自然是真的,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一百个我也答应!” “好,今天中午吃两碗饭。” “就……这个?”向薇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什么条件。 “不答应?” “答应,答应。”说完,向薇就抱起碗狼吞虎咽起来,已经发育良好的胸脯一挺一挺的。 一碗毙!赶紧的又盛了一碗,生怕孙明反悔似的。 “行了,慢点,慢点,又没规定时间。”孙明宠爱着说道,伸手轻轻拨开向薇小脸上的饭粒。 触摸到向薇不施粉黛的光滑的脸庞时,脑袋里忽然浮现一句话,‘纵享新丝滑!’ 这感觉,真的舒服。 赶紧的遏制心中的邪念,她还是一个小姑娘,你个魔鬼!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诶,向薇啊,你说的这个汪总,和你们学校那个代考的学生汪长天什么关系?” “汪长天就是他儿子。” 孙明真的发笑,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 看来你真的是命中有个劫数叫孙明,回来的路上,周婷婷才提醒到,别让汪长天父子逍遥法外。我还没找你,你又出现在我眼前了。 真是想让你多活几天都难。 待向薇放下碗筷,孙明才开口,“好了,放假期间,该补习补习,该出去玩就出去玩,你家里这事孙明哥来想办法。” “嗯!”向薇乖巧的点头,就像是真的把孙明当成自己的依靠一样。 吃过饭,向薇抢着结账,孙明也没有在意。 老板收钱的时候还不忘语重心长的对着向薇说道:“小姑娘,你还小不懂。现在有些男人仗着长的好看,专门喜欢欺骗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姑娘,你可得当心一点。” 眼睛有意无意的往孙明身上瞟。 孙明语噎,这摆明了说我。 “你别瞎说,明哥是好人!”向薇挽上孙明的胳膊说道。 老板也没有再开口,叹着气忙自己的去了。 157民工围堵 出了餐馆,孙明正待告别离开的时候。向薇的手机突鄂的响了起来。 向薇急忙给孙明投了一个抱歉的眼神,然后才接通手机。 “妈!”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向薇就色变了,脸上浮现出着急担忧的神色,如热锅上的蚂蚁。 挂了电话,孙明关心的问:“怎么回事了?” “我妈悄悄打电话让我去市区里小姑上班的地方住几天,说家里、家里被民工们给围起来了……”向薇哭泣着说道。 “走,去看看。”孙明抓住向薇的柔荑,直接说道。 向薇伫立在原地不动,“明哥,这事儿谁去也没用。民工们心思简单直接,只认钱! 万一他们不小心伤了你怎么办?” “不看看怎么知道,听哥的。” “那、那好吧,不过,万一情况不对,你就赶紧的离开。” “行了,哥心里有数,走吧。坐车还是走路?”孙明心里一笑,小丫头片子,还担心起我来了。 “坐车!我家买在新城的那边。” 然后两人随手招了个出租,直接朝新城杀去。 新城区处于起步开发阶段,车流人流都少,只是一栋栋大楼的影子已经生成,预计三五年的时间就能给立起来。 届时,通县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抵达高楼下,向薇解释着说道:“以前家里在老城区有房子,不过后来爸爸说老城区的价值已经固定,只会往下跌,没有增值的可能,就给卖了。然后这边买了两套,一套是给他们留着养老,一套给我哥哥的。” 孙明笑着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那你爸妈没有给你准备?” 他倒不是好奇向薇的家事,只是单纯的想转移下她的注意力。一路过来,向薇都是局促不安的模样。 “妈说,等我以后工作固定了,就给我买在上班地方的附近。” 孙明笑笑,这就是天下父母心。 两人抵达电梯口,向薇还是紧张的说道:“明哥,你现在不去还来得及,我真怕上去了那些民工暴怒之下伤害到你。” 孙明伸手摸了下向薇的脑袋,“行了,你一个小姑娘都不怕,我一个大老爷们还怕什么。” 摸头杀对向薇效果奇佳,马上向薇就像是温顺的小猫咪一样‘嗯’了声,就跟着孙明进了电梯。 “16楼!” 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孙明可以清晰听见向薇急促的呼吸声,她是真的紧张的不行。 电梯门前的按键灯快速的往上跳动,很快就在十六的数字上定格。 叮咚! 电梯门缓缓而开,外面一阵的喧嚣,就像是一群苍蝇嗡嗡嗡个不停。 “是向薇,向头的女儿。” 本就不长的过道围聚了几十号人,这阵仗可想而知。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一双双眼睛看了过来,不怀好意。 “我小儿子刚好没娶媳妇儿,向头儿要是再不给钱,我就把他女儿给抢回去了。” “你没看见人家女儿都把男人带回家了?你儿子啊,没这福气!” “谁说的,向头的闺女这么漂亮。二手的,我儿子也不会嫌弃。”汉子露出一口的烟垢牙。 一个嘴里没把锁的黝黑中年汉子开口喊了一句,引来一大群人附和。 啪! 那个汉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耳边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反应过来,恶狠狠的就要冲过来干孙明,“小子,你找死!” “不想要工钱了,是吧?” 孙明冷冷的回了一句。楼道顿时就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连因为出言不逊被刮了一耳光的汉子都停下了动作。 “你、你说什么?” “你能给我们工钱?” 孙明淡淡的瞥了一眼,“都把路给让开,一个个说的多凶狠一样。有本事去找汪总啊,在这儿堵门算什么本事。” 有几个民工微微垂底脑袋,敢找那位还说什么。 “我们是向头手下干活的,自然找向头!” 一个年轻一点的高大个眼珠子一转,厉声说道,又得到了众人的附和,一个个愤懑起来。 孙明心知这时候就算你说的口若悬河也是废话,他们只认钱。把带头一人给记下,就开口道:“麻烦让让路。” “让路,你打我一巴掌还没给你算,还想让路。行啊,把欠我的工钱给我,别说让路,叫你爷爷都成!”被孙明煽了耳光的又开始叫嚣了起来。 “就是,这是我们的血汗钱,你给钱我们就给让路!” 又是那个带头的家伙,话说的不多,但每次都是插在针眼上。看来带头挑事的他就是其中一个。 “如果你们不让开,我保证,今天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似乎里屋也听见了这里的声音,一个女人大声的喊到:“放微微进来。” 围在孙明面前的几个民工缄默了,一人咬牙道:“行,信你一次。不过话说前头,今天要是见不了钱,谁也别想走出这间屋子。” 孙明冷瞥了几人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向薇的小手往屋内走去。 有了前面比较有威信的几人放话,倒也没谁敢拦着。 步入大厅,孙明粗略看了一眼,沙发上坐了七八个人,一对中年男女被围在中间位置,应该就是向薇的父母了。 一个个都是愁眉苦眼的样子,都是钱给闹的。 “微微,你怎么回来了,这位是?” 向薇的妈妈只有四十多点的模样,比较瘦,皮肤有些粗糙,应该和常年在工地上混迹有关系。 众人也把目光落到孙明身上,有些好奇这小伙是向薇的什么人。树倒弥孙散,向薇家这样的状况,一个个都避之不及。这小伙倒是好,还削尖了脑袋往里凑。 “这位是……” “我叫孙明,是向薇同学的哥哥,听说向薇家里出了些状况,就跟着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个什么忙。”孙明直接自我介绍,以向薇此刻的情况来说,话都抖不清楚,更别指望她把孙明给介绍清楚。 “有心了,坐。”向薇妈妈神色很黯淡,显然并不认为孙明能够帮上什么忙。 孙明微微一笑,便随便找个边角的位置坐下。以自己这个年纪来说,确实很难让重视。 如果换成大腹便便的中年模样,说不定还有人把他当根葱。 终究是太年轻了。 158解决办法 孙明和向薇就像是透明人一样,听着几人商量。 内容其实简单,就是这几个小包工吐苦水要钱,而向薇父母拿出出来钱,就这么扯皮着。 事实也是如此,现在连房子那天都给银行收去,他们那里还有钱。 半个小时过去了,烟蒂都快不地板给铺满了,几人还是这么僵持不下,小包工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相比较外面的那些人,这屋内的小包工头些要素质的多,尽管说的面红耳赤,也没有动武之类了。 孙明轻咳了声,“各位,可不可以容我说句话?” “你……” 一个个眼睛瞪圆的看着孙明,不明白一个小伙子要说什么,难不成就凭你说几句话就能让我们不要钱走人不成? 连向薇的父母盯着孙明的目光都变的有些不悦,连大人都搞不定的事,你一个孩子除了添乱还能够干嘛? 好吧,孙明的年龄在这里,说是孩子也不奇怪。 “对,你们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能拿到钱吗?我话再难听点,现在这房子都是银行的,除了这一家子的人在外,你们还能够拿的到什么?” “那我们也不能这么就出去了啊。外面还有这么多民工看着,没钱怎么给他们交代?” “就是,向头,你也应该清楚,这些民工谁容易,不是老娘有病的,就是孩子等着交学费。 拿不到钱,谁也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我也没钱,有什么办法!”向薇父亲无奈的摊手。 “总数多少钱?” 孙明轻轻的问了句,顿时就吸引到了所有的人的注意力。 “你有钱?”一人问道。 “向伯父,你大致还欠民工多少工资?”孙明没有理会问话的那个小包工头,看着向薇父亲问道。 向薇父亲低着头,虽然不明白女儿带回来的这个年轻人问这个干嘛,还是叹气道:“三百六十万。” 孙明心里了然,目光四周扫视了一圈,淡淡开口:“三百六十万,并不算多。” 众人眼睛一亮,有戏!难不成向头儿女儿带回来的这个年轻人能帮着把这帐给填平? 可惜下一句就让他们失望了。 “不过,我现在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五个小包工头瞬间感受到了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感觉。 “没钱,你还说什么?” 向薇担心的拉了拉孙明的衣袖,让他别乱说。孙明回头微微笑了笑,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张卡里有一百万的样子。” 果然,有钱的就是大爷,一个个小包工头看着孙明的眼睛都放着光,就像是饥汉看到了绝世美女一样。 “现在能安静的听我说话了?”孙明环顾了下自信的问。 谁也没有说话,显然是有了听下去的兴致。只要你给钱,别说听你说两句话,就算你背圣经也得听啊! “那好,我就直说我的看法。现在你们再怎么逼向伯父他也拿不出一分钱来给你们,我说的对吧?” “对。” “对。” 这谁都知道,不用孙明说。 “我给你们个办法,我从我的卡里取六十万出来,你们自己分配一下,把那些确实急需要用钱的民工给安抚住。剩下的三百万七天后给你们,这七天之内,你们不能够再来打搅向伯父一家的生活。” 孙明话一出口,就被几个民工一致的反驳。 “不行,七天,万一向头他们一家跑了怎么办?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向头还欠着不少高利贷呢。” “就是,今天不把钱结清,我们就不走了。” “是啊,小兄弟,既然你能拿出那三百万来。七天以后和今天拿也没什么区别。” 孙明不屑的摇摇头,在一个个眼红的目光下,缓缓把卡收回到手里,“就这么一个办法,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就走了,今天谁也别想拿到一分钱。” 说着,孙明真的朝门外走去。 向薇看着孙明的背影,眼泪又不争气的挂在了眼眶上,连明哥都帮不了忙了吗?那还有谁能够帮到自己。 孙明还没出门就被堵了回来。 “今天没钱,谁也别想出这道门!” 孙明回头冷笑着看着几个主事的小包工头,“我不愿意,谁敢逼我拿钱。我和向伯父一家非亲非故,也不差你们半毛钱,我倒是看看,今天谁敢拦我?” 还就有不信邪的,往孙明朝屋内推了一把,“拦你怎么着了。” 孙明也不生气,笑着掏出手机来,自言自语道:“现在法制社会还能怎么办?我只能报警了。” 语气是有多嚣张就多嚣张,有多欠抽就多欠抽。 可谁也不敢怎么样他,对于这些民工来说,报警的威慑力极大。 “小兄弟,你刚才说的话当真?”终于有一个包工头服软的说道。 其他人也没有反驳,默认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刚才不是意见挺大的么,现在同意了?” 孙明直接嘲讽出来,丝毫没有留颜面。 “没、没意见!” 钱在孙明手里,他们有什么办法。同意好歹能够拿到点钱,不同意什么也捞不到,还能够怎么着。 孙明也就是说说,自然不会没完没了,“行了,你们谁去取钱?” 向薇父亲突然起身,提醒道:“小兄弟,你可想清楚了,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可没钱还你!” 话一出口,就被几人唾沫星子淹没。 “向头,你还看不出来。人家小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给你送钱还来不及呢,那能让你还钱!” “就是,就是,你养了一个好闺女啊!” 别说向薇父母了,就连向薇也听出了怎么回事,把头给埋低。心里想着的却是,如果他没有结婚该有多好! 这样的情况,向薇父亲就算是想要出言反驳,也没有底气,只能是默认了。 孙明把卡交到其中一个人的手里,密码说给他听,半个小时他就提着一个鼓鼓的小包回来了。 连取款本人也不相信,竟然这么容易,还以为要身份证什么了。只有孙明心里清楚,这是李少棠的卡,特权不是一般的多。 六十万现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分到几个人手里看起来就没多少了。 拿到钱,几个包工头也没有继续死缠烂打,痛快的劝着堵在门外的民工们离开。 十来分钟的功夫,外面的过道顿时就空了起来,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现场。 159三遇狗哥 屋内就剩下四个人,都有些沉默,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片刻之后,向薇父亲盯着孙明开口道:“你和微微到底什么关系?” 不怪他胡思乱想,换谁也不相信什么同学的哥哥能够随手给拿出几十万给他们家解围。 当然,此刻不同往日,就算孙明说他和向薇是男女朋友他也认了,那怕女儿还这么小,只要孙明能够对她好就行。但作为父亲更担心的是这位随手可以扔出几十万的年轻人只是玩玩他女儿,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宁愿死也不会要他的钱。 “爸,我和明哥……” “别插嘴!”向薇妈妈对着向薇呵斥道,显然这也是她比较关心的问题。 “我都说了,是向薇同学的哥哥,伯父。”他想过实话实说是姐夫,但总是感觉听起来别扭。 “就没其他关系?”向薇父亲明显的不信。 孙明郁闷,难不成你还想有其他关系不成。 “伯父,你想复杂了,我就是单纯的想帮帮忙,没那么多复杂的心思。至于那六十万权当我借你的,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经过孙明这么一解释,向薇父亲有些相信孙明说的话了,人家也没有必要骗你。 长长的叹了口气,“谢谢,只是这钱怕是还不了你了。” 见孙明把两人的关系撇了这个干净,向薇眼里微微有些失落。 孙明并没有注意向薇的神色,笑道:“事在人为,说不定哪天钱就拿回来了呢。” “哪里那么容易。”向薇父亲只以为孙明这话是说来宽慰他的,自嘲道。 “伯父,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说。” “在这个建筑行业你也是老人了,我想在接这个工程之前应该也打听过汪总这个人,我虽然不认识,也相信他口碑一定不是很好。你怎么还会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接下这光是民工工资就过千万的工程?” 问道这个问题上,向薇父母同时露出苦涩来。 “没什么,就是贪心呗。这个工程做下来如果顺利拿到钱的话,可以净赚三百万左右。” 对于这个说辞,孙明是不信的。向薇父母都是农村人出来一手一脚把这个家给立起来的,这样的人不比那些一夜暴富的人群,做事一定非常的谨慎。如果不是把握很大,他一定不会这么冒冒然的接下这个工程。所以,里面是肯定有它的原因。 “还不是因为哥!”向薇气愤的插话道。 孙明露出疑惑来。 “别说了,也别怪你哥,他又不知道哪那个汪总竟然是这样的人!”向薇母亲说道。 “你还护着他!!” 孙明连忙摆手,这是家务事了,孙明就没有必要继续问下去。 可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护着谁呀!” 只见一个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东一步西一步的,生怕踩到之前民工留下来的垃圾一样。 进了门,青年大声的嚷嚷,“爸妈,我有办法让汪总拿钱出来了。 咦,这谁啊?” 孙明笑了笑,又自我介绍了一遍。 见这青年一回来,向薇父亲冷哼一声,“刚才哪里去了?” 青年闪避的回道:“刚见家里人多就没上来。” “怕是不敢上来吧!”向薇父亲没给丁点面子。 孙明恍然,这应该就是罪魁祸首,向薇的哥哥了。 “爸,我们不说这个。”向薇哥哥直接坐到了沙发上,像是立了好大的功劳一样。“我真的有办法让汪总乖乖的把欠咱们家的钱给拿出来了。” 向薇父亲不屑道:“那你给说说,怎么能让汪总还乖乖的把钱拿出来?” “这样啊,爸。我一个朋友告诉我,后天朱公子有一个聚会,他能够带两个人进去。 我打算把妹妹给带去,到时候让妹妹陪朱公子喝两杯,只要让朱公子高兴了,说一句话,汪总还敢不拿钱吗?” “你、你个逆子!”此话一出,立刻就把向薇父亲给激怒,作势就要动手。“你把家里祸害的还不够,还要祸害你妹妹!” 吓的向薇哥哥赶紧的往外撤退,非常迅速,嘴里却是不服输,“怎么就叫祸害,说的谁愿意似的。如果不是你不小心一点,让姓汪的把合同给撕了,这个工程就赚大了。 再加上家里出了事情,让妹妹为家里做点什么事也不过分吧。再说了,就陪几杯酒,多轻松的事情,有什么为难的。” 饶是孙明不想掺和他们的家事,也忍不住挪瑜,“陪两杯酒就能拿回来一千多万,这么好的事情给我介绍介绍。” 向薇哥哥再傻缺也知道孙明自然明嘲暗讽,脸面一红,嚷嚷道:“你谁啊你,我们家的事关你什么事!” “向群,你礼貌点,今天人家孙明可帮了我家大忙。”向薇母亲皱眉呵斥道。 向群不屑的瞥了孙明一眼,不以为意,“戚,要不是对妹妹有想法,他能这么好心。 姓孙的,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要是你能够拿出一千万出来,别说陪你喝酒,让我妹妹陪你睡都成!” “向群,你混蛋!”向薇再坐不住,骂了出来。 “混账!咳咳咳咳……”向薇父亲被气的不行。 孙明想过这家伙浑,还真没有想到浑到了这个地步。很多人这么想多少还要点脸面,这家伙愣是脸都不要了。 “哟,一家人都在啊,挺热闹的呀。”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几人。 向群闻言面色一变,立马变成了孝顺的孙子模样,可对象却不是他的爷爷。 “哟,狗哥,你怎么来了。” 孙明心里嘿嘿一笑,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门外的不是才被孙明修理过不久的狗哥吗。 向群杵在门口,狗哥也没有看见里面角落的孙明,巴掌在向群脸上拍打了几下,“我来干什么,当然是过来收钱的。你家在胡三哥哪里借的两百万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不过狗哥你得宽限几天。几天过后得我们拿到钱,第一个还你那两百万!” “两百万?向群你怕是记不清楚了,现在该是三百万了。” “三百万!!” 这一家人脸色无比的难看。 160高利贷 三百万!! 短短一个月,利息就要一百万! 这一家人都愣住了,向薇父亲站起身就要去打这混账,“你不是说利息不高吗?怎么会这么多?” 孙明失笑,感情高利贷又是这个傻缺儿子干的好事。 所以的事情给串起来,孙明大致摸清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肯定是谁设的一个局,至于目地是什么,孙明暂时还不知道。 向群怕的往门外窜,他父亲追着出去,就被狗哥拦住,“你们爷俩少在这儿演双簧,把钱给我,你们想干嘛都可以,没人拦着。 千万别给劳资说没钱,我可是听说了,刚才那些民工都拿了几十万走。 话我就撩这儿,至少把一百万的利息给先拿出来,不然今天你们就别想好过了。” “没钱!”向薇父亲脖子一愣,怒喝道。 此刻他也是脾气上来了,反正都这样了,就剩下一把老骨头,看的上拿去就是。 “没钱也成。”狗哥竟然也不动怒,邪笑着开口道:“听说你女儿还不错,带出来见见。” 向薇父亲慌了,急忙的把住门口,“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猜我想干什么,我就想干什么!” 向群眼咕噜转了转,那能让狗哥把微微给带走,他还指望这个妹妹带过去巴结朱少呢。 赶紧嬉皮笑脸道:“狗哥,你在缓两天,缓两天就给钱。” “你说缓两天就缓两天,你以为你特么的是谁?” 狗哥狠狠的踹的向群一脚,给踢到墙脚哀嚎着起不来。 向群抱着小腹咬牙道:“狗哥,我妹妹是朱公子的女人!” 本来准备动手抢人的狗哥一愣,停下了动作,“你说的真的?” “狗哥,我那敢骗你啊!”没有办法,向群也只能咬牙硬撑,向薇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犹豫了下,手指着向群,“行,我打电话问问,如果是的话,今天就算了。如果不是,我拆了你的腿!” 一打电话不就全穿帮了吗,向群赶紧陪笑道:“狗哥,现在不是,不过也快了。” “妈个巴子,给我打,敢骗劳资。” 立马就上前了两个小弟去招呼角落里的向群,狗哥走到门前,“老头,废话懒得和你说,要不给钱,要不给人!” “我报警,报警!”向薇父亲赶紧掏出手机,他知道今天这事是难以善了了,除了报警之外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啪! 狗哥立马把他的手机给夺过来扔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恶狠狠的说道:“报警,你活腻歪了你!” 屋内的向薇看这架势,知道狗哥是要对父亲动手了,赶紧拉了几下孙明。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亲眼看见这个狗哥在孙明面前跟孙子一样。 孙明也知道再继续看戏也不合适,向群挨揍是他活该,但向薇父亲自己不能不管 “狗哥,好大的威风啊。”孙明的声音不大,恰好能够传进狗哥的耳朵。 听到讨厌的声音,狗哥只是感觉有些熟悉,又说不上来是谁,对住屋内就吼道:“特么的谁在说话?” 用手将向薇父亲推了个趔趄,脑袋伸进了屋内四处搜索,突然,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急忙的倒退两步。 孙明露出无害的笑容,“狗哥,别来无恙啊。” “孙、孙、孙少,怎么是、是你啊。”狗哥惶恐无比。 “怎么,不可以是我吗?” “可、可以。”狗哥低眉说道。 孙明起身看着还在墙脚被揍了向群,摆摆手,“行了,再打下去就出事了。” 狗哥也赶紧对着两个小弟吩咐,“可以了,孙少让停手。”然后一副听从吩咐的模样。 孙明没有露头也就算了,既然露面,再让向群挨打下去,就说不过去了。 鼻青脸肿的向群赶紧跑到孙明身后,丝毫不记得刚才对孙明出言不逊的事情,这脸皮不可谓不厚实。 孙明也不计较,看着狗哥笑道:“狗哥,刚才不巧听说你的利息有些高了吧。” “孙少,这真不高,市面上都这样。” 孙明冷笑着哼了两声,点点头,“行,不高是吧。这样,我借你点钱,一个月之后按照你这个利息来算就行。 嗯……也不多借,就借一千万给你好了。一个月以后,你还我一千五百万,怎么样,狗哥。” 狗哥一张苦瓜脸,“孙明,你就别难为我了。这样成不,我给你个面子,现在我就走,改天再过来。” 孙明哪里不知道这些人的作风,还改天,怕自己前脚出门,后脚他们就又上楼来了。 “狗哥,你别给我面子,该怎么着就这么着。 借据拿出来,这三百万就算在我头上。” 狗哥一喜,以为孙明要给钱,赶紧笑道:“只要孙少点头,我做主少二十万,算给孙少的一点心意。” 孙明呵呵一笑,“我现在没钱,就有一个人,卸胳膊卸腿你看着办吧。至于三百万和二百八十万,区别不大。” 得,狗哥明白过来了,这是在流氓面前耍无赖,人家没有拿钱的意思。 可他能够这么着,还敢这过去不成。怕被卸胳膊卸腿的是自己才是。 “孙少,我只是一个跑路的,你就别为难我了。” 孙明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扯下去,除非杀了他,这钱胡老三一伙肯定是要的。真金白银借出去,怎么可能不要回来。 “行了,我也不折腾你。狗哥,你回去给胡老三带个话。钱的事,我过两天去给他个交代。 不过,如果这几天。这一家人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后果就不用我多说了。” 听到孙明答应负责那笔钱,狗哥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非常的有礼貌。 对于他来说,打死也不想惹上孙明啊。连朱公子都搞不定的人,是他招惹的起吗?能够回去对三哥有个交代,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孙明有些意兴阑珊,挥了挥手,“行了,你走吧。” 狗哥如蒙大赦,赶紧的推搡了两个小弟一把,领着小弟快步离开。 看着这位声名狼藉的狗哥真的走了,向薇一家松了口气。 “谢谢你,孙明。”向父感激的说道。 孙明摆摆手,“伯父不用客气。” 161坑妹的向群 随便寒暄了几句,孙明就告辞离开,向薇跟着送了出来。 送到了楼下,向薇眼里充满了感激,“明哥,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啊,举手之劳。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嗯。”向薇乖巧的点头。 孙明笑了笑,就折身走了。向薇目送着这道并算不上伟岸,却又能让人充满安全感的身影,眼里透露着爱慕。 她以为她走进了黑暗,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这么的一盏明灯。她有些怀疑,这是上天的旨意么。 怔神了许久,向薇这才转头。 然后蹙眉! “你跟着下来干什么?”向薇的语气并不和善,只因为她对面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她那个哥哥,向群! 向群贼眉鼠眼的瞧看了孙明离开的方向许久,确认了孙明真的离开了,才胆大的嘿嘿一笑,“老妹,那位你男朋友?” “关你屁事!”向薇没有丝毫客气。 “哟哟哟,这话说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关心下我妹妹还不行吗?”向群也没有丝毫动怒,继续嬉皮笑脸道。 向薇冷笑两声,没有继续搭理向群,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见状,向群急忙的跟着转身,小跑着跟上向薇,“我的亲妹妹,那个、那个……” “有话就说。” “就是后天的聚会……”向群讪讪其词的说道。 向薇停下脚步,不可思议的盯着向群,“你真是我的好哥哥啊!” 向群嬉皮笑脸的笑着,就像是根本没听懂弦外之音一样,“妹妹,真的就是过去喝两杯酒,我答应了朋友的。朱公子也是要过来,要是食言的话……” “呵呵,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答应的,你去陪啊!” 见说不动,向群来了脾气,高声呵斥,“向薇,我告诉你,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向薇都有些懵了,感觉这个哥哥此刻变的如此的陌生,以前那个疼爱自己的哥哥去了哪儿了? 噙着泪水,她还是咬牙道:“不去!” 向群气急败坏了,巴掌高扬,威胁道:“信不信我抽你?” 她信,她当然信!眼前的这个熟悉的陌生人肯定是下的去手的。向薇掏出手机,“我给明哥打电话!” 一提到孙明,向群立马就咽火了。语气和软了些,“妹妹啊,那个孙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也是对你目地不纯的。” “你呢?你让我去陪那个朱公子喝酒,是什么目地?”向薇出言反驳。 “当然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你以为姓孙的能够帮咱们,你也不想想,一千四百万,你觉得你值这个价吗?那个孙明愿意为你出这么多钱吗?” 见向薇沉默了,向群继续趁热打铁,“可朱公子不一样,他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够化解我们家的所有危机,姓汪的就得乖乖的掏钱!” 向薇攥紧小手犹豫了一会儿,不确定的问道:“真的、真的只是喝两杯酒?” 向群心里大喜,知道有戏,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我还能骗我妹妹不成。” “行,我去。”尽管向群的话不太可信,向薇还是同意。他说的没错,一千多万,自己怎么可能在那个人的心里值这么多的钱。 突然向薇又警告道:“千万别让爸妈知道!” “当然,当然。” 这不是废话吗,让两老知道了,还去得了吗? 待向薇乘座电梯上楼,向群目光一变,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汪总,我妹妹同意了,那投资的事……” “事情办妥了,自然是没有问题。” “你最好别食言,不然大不了鱼死网破!” “不就是三千万,向老弟放心,这点儿钱老哥我还是拿的出来的。” …… 孙明离开向薇的家,立马就给李少棠拨打了个电话过去,让他调查这个工程的事情以及向群,他总感觉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从向薇父亲口中大致可以得知,汪总在通县这地皮上也是数的上名号的房产大鳄。 就算是要赖向薇父亲的那笔施工款,正常人的思维也不会做的这么明目张胆。这明显就是自掘坟墓的事情,这次之后,汪总再想要让谁给他做工程,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相信那个汪总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那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孙明找了间茶楼开了包厅,泡了两杯茶。 等了一个多小时,一个人破门而入,正是光头李少棠。 李少棠大咧咧的坐在,也懒得管茶凉是茶热的,一口就喝了个底朝天。 “我说大佬,那个汪得志得罪你了?” 孙明了然,汪得志就是汪总的名字了。 “这倒是没有,就是有个朋友让我帮帮忙,把那一千多万的工程款给拿了。”孙明给了个零模两可的答案。 李少棠便没有继续说什么,递了两份资料到孙明的面前,开口道:“其实如果只是要这笔工程款不难,只要把这些资料往汪得志的桌案上一拍,他就得乖乖的给钱。 但汪得志和朱柄龙走的近,这么做的话容易暴露出我们的身份来,对抓捕海王的计划会有影响。” 孙明看着资料,不时点头。这资料上有不少是汪得志的黑档案,壁如安排谁打断了某位挡路人的腿,亦或者偷税漏税的证据,的的确确是能够让汪得志忌惮。 但反过来,这些证据却又不能够曝光作为证据使用,因为它的来历本就不是通过正当的渠道。 至少,现在不能。 最起码在禄东省人贩子这件大案未了结之前,是不会因小失大去搭理汪得志这个人的。 不一会儿,孙明就把注意力放到另外一份资料上去,是向群的。 了解了下,让他真的是哭笑不得。孙明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让他瞧不上的家伙竟然还有鸿鹄之志,只是是有那么一点异想天开了些。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家伙要让自家父母,承担这么大的风险去给汪得志修楼了。 因为他太需要钱了。 再没有钱,他的公司就只能面临倒闭了。 虽然在孙明看来,这样的公司倒闭不过是迟与早的问题。 162香香病了 孙明之所以这么认定,原因无它,实在是向群注册这个公司太奇葩了。 名字倒是还好,除了自恋一点,倒不是多奇怪。 向群新能源研发公司。 可他们公司所研究的项目问题就大了去了。 是围绕着将水通过化学变化变成油的一项研究,简单来说就是水变油。 孙明不得不承认,真的是一项伟大的研究! 让无数科学家望而生畏的事情,他一个普通的工科大学生竟然就想要做到。孙明也不知道该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说他什么的好。 孙明真觉得这个孩子他没错,他的化学老师错了,没有把他给教好。 结果倒是值得称道。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说实话,他这样的研究。别说就他这个总资产都不过千万的中资家庭,就算亿万富翁也得给折腾没了。 见孙明露出戏谑的笑容,李少棠摸着光秃秃的脑袋笑道:“这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一撮人,做着异想天开的梦,他们的世界是和我们不一样的。” 这是褒义吗? 当然不是。 言归正传,孙明回到了原始的问题,尝试问道:“你觉得用什么办法,让汪得志那笔工程款拿出来比较合适?” 李少棠想了想,回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告他,不管有没有合同在,向闵正给汪得志建楼都是一个不可争辩的事实。 汪得志在县里有关系,行不通,就让向闵正告到市里去。那怕汪得志在市里也能搭上线,还可以往省里告! 就算汪得志有通天的本事,在省城也就是一条泥鳅。” “行了,这事就这样,你就别插手了。”孙明白了李光头一眼,简直就是一本其事的说废话。 这是一个办法吗? 怕是还没有把汪得志给告倒,向薇一家就家破人亡了。 孙明挥了挥手,示意李少棠可以离开。 无奈,李少棠只能起身离开。 他自然也知道这办法不靠谱,可这样磨头皮的事确实也不是他擅长的。 李少棠走后,孙明琢磨了一会儿,心里大致有了个谱。正道不通,倒是可以尝试一下偏门。 思索了下,孙明从微信里翻出一个从添加到现在还没有联系过的好友,发了条信息过去。 内容非常的简单易懂。 “在” 等了大概二十秒的时间,对面回了条信息。 “不在(生气)”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原来女孩的心思也不遑多让。 “那算了,我找别人了。”孙明随手就回了条。 玩笑,还能给你一小丫头片子给难住了。 果然,不出五秒钟的时间,对面就传来了消息,不过是语音。 “在呢,有事就说吧,姐夫!” 听到陈香的声音,孙明下意识的蹙眉。不是很正常,甍声甍气的,像是鼻孔不通一样。 感冒了。 赶紧的回道:“你生病了?” “是啊、是啊,可严重了,没人疼没人爱,死了算了。” 孙明失笑不已,还好,起码还能调皮捣蛋,不是很严重。 “在县城没有,我过来看看。” 几乎第一时间,香香就秒回了地址。 真是……够不带客气的。 还能够怎么着,只能赶快的过去。 根据地址倒是不用打车,因为陈香就住在新城区这边,步行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 相较之下,陈香所住的临江国际就要比向薇那边富丽堂皇不少。 目测之下,怕是小户型在这里想要入住也得一百万开外。或许比起一线城市来不怎么上得台面,但作为一个不入流的县城,就是名副其实的富人区。 孙明想进去,被保安给拦了下来,给陈香打了个电话才给放行。 乘坐电梯上到7层楼,对着门牌号按了下门铃。 一会儿陈香就出来开门,见是孙明,神色惊喜着赶紧道:“姐夫来了啊,赶紧进来。” 此刻的陈香显得很邋遢,头发乱糟糟的,也没有化妆,穿了套粉红色的睡衣,松松垮垮的,胸前浮现一大片白花花来。 此刻孙明却没有兴致看这些,而是将目光更多的注视到她通红的鼻子上。 “感冒的这么厉害,怎么没去医院?”进了门,孙明关切的问。目光四处打量的下,又不解的问:“家里就你一个人?” 语气有些生气,自己的女儿生病了,家里的父母不应该多关心一下吗? 而陈香却似乎并不以为意,俏皮的反问:“姐夫,你让我先回答你那一个问题?” “一个个说。” “好吧,之所以不去医院是因为我怕打针。第二个问题,爸妈都比较忙,我没让……他们知道我生病了。 而且也就是小感冒,熬熬就好了。” 还熬熬就好了,根据孙明的观察,这丫头感冒是一种病毒传染感冒,要是能给她熬好,这病就真的大白菜了。 怕是去医院也得住十来天的功夫才可以。 也是幸好自己给她发了条微信,不然她可有的苦头吃。真要是给她熬出了什么后遗症来,就够她忙着挣钱的父母后悔了。 “走,去你卧房。”孙明拉了拉陈香的衣袖。 陈香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双手护在胸前,“姐夫……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小女生不放过也就罢了,连病号也不放过。你……起码也得等人家病好了再说吧。” 孙明差点没有喷出一口老血来,这丫头什么思维模式。 “瞎想什么呢,我给你治感冒。既然你不去医院,我只能给你治治了。” 陈香拍了两下规模不错的胸脯,“我就说嘛,姐夫不是这样的人,阿、阿嚏! 不过姐夫,你认真的吗?” “什么意思?”孙明有些迷惑不解。 “你确定能够给我治感冒,而不是觉得我的人生太美好,来送我去见耶稣的?……啊,疼!” 换来的,就是额头上被狠狠的敲了下。 “少废话,快点带我去你卧房。” 孙明真的不敢保证,在把她给治好之前,会不会先被气死。 “嘻嘻,去就去。不过姐夫啊……” “再说我把你的嘴给缝起来。” “缝起来就不漂亮了,而且不能给姐夫进行额外操作哟,姐夫,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 这世界的女生到底怎么了?孙明有些搞不明白了。 163姐夫,你确定是给我治病吗? 孙明板着脸,俨然一副老夫子的模样,“你老实的躺下,最好把那个……外面的衣服给脱掉。” 不是他正人君子,而是实在是对这么一个含苞待放的少女,孙明起什么邪念的话,就太禽兽了。 “姐夫,你确定你是在给我治病吗?”陈香又开口了,话虽然说的随意。可绯红的脸颊却骗不了人,她真的紧张。 虽然陈香莫名的相信孙明是个‘好人’。 确认一下,是褒义。 “听话。”孙明来了个摸头杀。 然后,香香乖乖的将睡衣褪去,露出光洁的身子。 平坦的背部没有一丝多余的肉,看的孙明直咽口水,这真是乖巧伶俐的懂事肉啊。 香香扑在床上,小心肝噗通噗通的跳动。 她是真怕这位便宜姐夫来个饿狼猛扑,就自己这小身板,反抗的了吗? 孙明赶紧的摒弃掉不干净的想法,缓缓伸出手掌贴到香香的背上,运转起长生真气。 香香的感冒其实也可以通过其他的办法治疗,只是效果却很慢,远远不如长生真气来的迅速。 换个人,孙明或许未必会这么做。但这么一个我见犹怜的姑娘,孙明还是决定这样比较好。 不单单是好的快的问题,还有一层的原因是,长生真气能够改善香香的体质,就像是病毒抗体一样保护着香香。起码一两年之内,能够少生病。 不脱衣服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疗效上,自然是会差强人意一点。 当然,说不准孙明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小邪恶的心思。 长生真气缓缓的运转,香香顿时就感觉到有一股暖流游动全身,让她忍不住口申口今了出来。这样的感觉,真的是舒服的不要不要的,就像是要成仙一样。 闲暇的时间,她忍不住的想到,是不是和姐夫做羞羞的事情,也能够这么愉快。 暗暗了唾了自己一口,“陈香,你想什么呢,害不害臊啊,你!” 十来分钟的时间,孙明收回了手掌。似乎香香还沉浸在那样迷离的状态中,久久的没有缓过来。 等了一小会儿,那股暖流彻底的消失以后,陈香左顾右盼,才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孙明的身影。 她从床上蹦了起来,准备出门去看孙明。 “诶,不对!” “我鼻子的鼻涕竟然消失了。” “喉咙里干涩的感觉也没有了。” 陈香终于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她的感冒竟然这样的好了。 好的莫名其妙。 不用打针打点滴,不用吃药。 就这样让姐夫的手在身体上揉啊揉,就好了。 “这、这也太神奇了!” 本来她是并没有报多大的希望的,甚至都做好了去医院打针的准备,也就是不好驳了孙明的好意,才勉强答应。 可事实却给了她一个惊喜。 赶紧换上衣服,陈香就冲出了卧房,却没有如预料的那样,第一时间看见孙明。 “难道姐夫走了?”陈香失落的猜想到。 就在此时,香香变的继续灵敏起来的鼻子动了动。 “什么味道,好香!” 厨房! 香香立马反应过来,几步小跑过去一看,孙明不正是在这里,手里还拿着把勺子,在锅里搅动。 扑鼻的香味不正是从锅里传来。 孙明对着香香浅浅一笑,“大病初愈的人,一般食欲都比较不错,是不是有点饿了?” 这笑容,少女绝杀啊! 香香感觉整个心都被晃动了。 她突然的觉得心好痛。 这世界上最伤心的事莫过于,梦中的白马王子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你的面前,他手里拿着的却不是玫瑰,而是一张结婚证,脸上洋溢着令人仇视的幸福。 “我不饿!”香香出言反驳,怎么能够让看到我饿狼扑食、不淑女的一面。 “咕噜!” 然而,肚子却是不争气的叫了声。就像是在说,你当然不饿,饿的是我好吧。 香香尴尬了,脸上挂不住,支支吾吾说道:“我真的不饿,是……是肠胃这两天不通畅,闹情绪! 对,就是这样!” 说完,香香还不忘自欺欺人的肯定下。 还好的,这次肚子没有唱反调,让她说的话多了0.001分的可信度。 孙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煞有其事的说道:“我猜也是这样,所以我没有准备你的份。” “姐夫,你!” “怎么了?” “没、没事!”香香咬牙然后气鼓鼓的冲出了厨房,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虽然孙明听不清楚,但也能够猜测出,不是什么好话。 又过了二十分钟,孙明把两大碗稀粥给放在餐桌上,然后去敲香香紧闭的房门。 “一不小心多熬了一点,你吃不吃?” “不吃!”屋内传出香香气愤的声音。 “那好,我去倒了。” 孙明转身,开始默数时间。 三 二 一 哐当! 香香的房门应声而开,给出了一个牵强的不能再牵强的理由,“倒了也是浪费,老师教过我们节约是美德。既然这样,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解决一点。” “那感情好。”孙明当然不敢唱反调下去,他熬粥本就是为香香准备的。 上了餐桌,香香的口水马上就让她之前的理由不攻自破,这可不是勉为其难的样子。 可,这碗也忒大了点吧。 细细一比对,两碗的粥就没有一碗低于了半斤的。 “喂猪呢,这是!”香香发誓,这辈子就没有一顿饭吃的食物能比这碗里的粥还多。 “爱吃不吃。”孙明已经端起其中一碗粥开始喝了起来,嘴里还传出哗哗的声音,吃相真的难以恭维。 香香也必须的承认,这粥真的给孙明熬出了水准来。无论是香味还是色泽,都能大大的引发食欲。 特别是加在里面的几颗小红枣,晶莹剔透的就像是珍珠一样。让人忍不住咬上几口。 内心挣扎了一秒不到的时间,香香就败给了肚子。 然后,然后就是十分钟以后。 “嗝!” 香香放下干净的就像是洗过的大碗,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这粥就是她喝过最最好喝的粥,没有之一。 “无事不登三宝殿,姐夫,有什么事你说吧。不过丑话说前头,我可不保证一定能够帮的上忙。” 食欲佳了,心情也就好了,心情好了,连带着说话也好听动人了。 164姐夫,你是不是讨厌我? 孙明也没有扭捏,本来就有事,直接开口道:“那我就直说,问你个人,汪长天这人你认识吗?” 既然暂时没办法从汪得志下手,孙明就打算另辟蹊径,只要将汪长天给拿捏到手里,也是一个办法。 要找到汪长天,就得从这个圈子入手。想了下,算的上熟悉的就只有陈香了。 家境不错,陈香又比汪长天小一届,没理由不认识。 陈香下意识的蹙眉,“姐夫,你问这个人干嘛?” “有点事需要他配合一下。”孙明没有说是因为向薇的事情,毕竟向薇和她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的太多了,反而不好。 “全校就没有不认识他的了。”提起汪长天,陈香露出不屑的神情来,很显然是因为代考的事情让人不耻,“不过你要找他的话,后天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孙明眼前一亮,本来只是打算问问情况,看看汪长天和那些人关系好,然后抽丝剥茧之下,一步步的将汪长天给挖出来。 却是未曾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这么容易就能够找到他的下落来。 “每年暑期我们一中在外面混的不错的学长都会开一个联谊晚会,而邀请的对象一般都是从一中走出去的省内官商两界的翘楚,以及有一定家事背景的在校学生。 相信什么目地,姐夫不会猜测不出吧。” “还能怎么样,增加人脉呗。”孙明不屑的撇撇嘴,这样联谊出来的感情,锦上添花还成,真要是谁出了什么事,雪中送炭就别指望了。“不过,就算凭借着汪得志的背景,汪长天有资格进去。但是,汪长天现在还是在逃嫌疑犯,他应该不会傻到在大庭广纵之下出没吧?” “本来应该是这样,可徐天和周小军他们在群里瞎聊的时候,说汪长天铁定了要去了,因为这次的联谊朱公子要去。”香香不确定的说道,然后又补充,“徐天周小军他们和汪长天的关系一直不错,既然他们都这么说,应该是假不了。” 孙明颌首,琢磨道:“既然这样,那我得想个办法混进去才行啊。” 香香却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姐夫啊,你真想去?” “是啊,你有办法?” “不才,我就在被邀请的名单之列。不过呢,我觉得这样全是各怀鬼胎的晚会并没有什么意思,所以就打算不去的。” 陈香目光玩味的看着孙明,就好像是在说,“你求我啊,你求我啊!” 孙明却淡淡说道:“没事,你不去就不去吧,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丝毫没有好言好语求求陈香的打算,让她气结的不行。 “行了,既然是姐夫你要去,我就勉为其难的陪姐夫你走一躺吧。” “不会太为难你吧?” 此言一出,直接把陈香给气岔了。心里暗道,一定是故意的! “我……不为难。”陈香咬牙切齿的说道,突然的她又狡黠笑了笑,话锋一转,陈香又继续说道:“不过姐夫,宴会有宴会的规矩,每个人可以带一个伴侣过去。本来呢,我吃点亏没什么的,和姐夫搬下情侣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过嘛,徐天也要去。姐夫你是知道的,这个人在追人家,到时候就怕他给姐夫找点什么麻烦。” 孙明点点头,表示理解,答非所问道:“你喜欢那个徐天吗?” 香香自己鄙夷道:“姐夫,能不恶心人。就徐天那款的,看着都碍眼!” “那就没问题了。” 香香并不明白孙明所谓的没有问题的意思,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因为徐天就没有去晚宴。 香香随口的几句话,某人就只能去医院住几天了。 不仅是如此,给徐天接骨的医生也是噗噗称奇,这打人的手法简直就是专业级别的。骨头易位而没有断裂,小腹一脚刚刚好是人体承受的极限。告诫他小心处事,别得罪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人家这次是留手了,可难保没有下一次。 总结来说,就是没什么大碍,但又不得不住一个周的院。 徐天都快哭了,我这几天就在家里lol,然后支持爱g队在本年度夺冠,和某个ad粉对喷。 其他也就没有得罪过谁啊! 而且,就算游戏里对喷,他也没有傻缺的报自己姓谁名谁,家住何方啊! 怎么就会莫名其妙的挨打了呢? 真是,欲哭却无泪,四顾心茫然! 而始蛹者的香香倒是心里有分猜测,但当然是不会傻的说与她有关系,一直都悄悄的放在心里面,谁也不告诉,这可不是适合拿出来炫耀的事情。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那我走了,后天电话联系。”既然目地达到,孙明就起身说道。陈香就一个人在家里,待久了也不合适。 “这就是穿上裤子不认人了,是吗,姐夫?” 孙明:“……” 这是神马比喻?他觉得这姑娘真应该重新学习一下思想品德这堂课的。 “所以呢?” “你不应该把碗洗了再走?” “你没有长手?”孙明反问。 “长了啊。”香香将白嫩无暇的双手伸出来,在孙明面前晃了晃,“姐夫,这双手用来洗碗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孙明再度被噎着了,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细细瞧看,好吧,孙明不得不承认,虽然是歪理,但正常的男人也不舍得让香香这双手用在洗碗这件小事上。 它可以有其他更加有益处的用处,比如握成一个粉嘟嘟的空心拳头,然后…… 孙明没有想歪。 “我洗。”孙明说道。 洗两个碗,外加一口锅,孙明用了两分钟。两分钟的时间里,孙明瞄了香香五次,结果发现她的目光全程都在看着自己洗碗。 难道是想偷师? 没这可能,洗碗这么没技术含量的事情,用的着吗? 搞定,将碗筷归位,然后又问道:“现在我可以走了。” 香香盯着孙明看了许久,神色有些黯然,“你走吧。” 女人的脸,六月的天,还真是阴晴不定。 孙明只能关切的问:“怎么了这是,那里不舒服吗?” “姐夫!” “嗯?” “你是不是讨厌我?” 165巧遇沐然然 “没有啊。”孙明回道。 “那你为什么着急离开?连多待一会儿都不愿意。” “我……” 孙明想开口,却说不出所以然来。 孤男寡女不合适? 这话真的不合适说出来。 陈香的脸垮了下来,虽然没哭,但也差不了多远了,“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孙明。 “那要不我陪你出去玩会儿?”孙明尝试的问,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大不了就是晚一点回去。 “不会太为难你吧?”香香言不由衷的问。 “不会。” 嗖嗖嗖! 香香就窜进了自己的闺房,并把房门给带上,屋内传来高兴的声音,“那姐夫等着,我换下衣服。门没锁,姐夫愿意的话也可以进屋来等。” 真是一个……小骚骚啊!孙明心里暗暗的感慨,时刻不在撩,就真不怕玩火自焚了。 事实证明,女人告诉你换下衣服,你就得要有打持久战的准备。 一个小时零三分,这就是香香换衣服的时间。 不过效果嘛,还是挺不错的,睡衣不见了,香香穿的是一套白色格子的连衣裙,腰间束带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本来乱蓬蓬的头发变成了标志性的沙宣。 凃了层淡淡的眼影,一颦一笑间仿佛都有电光闪烁。 见孙明微微呆住的模样,香香嘴角略微上扬,双手高抬,如小仙子一般原地转了个圈,“姐夫,我好了,我们走吧。” “额,好。我,我们去哪儿?” 孙明着实被电到了,感觉身体的温度提升的不少。每个女人都有最美的一瞬间,让人倾心。 这一秒,孙明不得不承认,俏皮中夹杂着半分妩媚的香香,真的让人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渴望。 “她还是个小姑娘!”孙明晃动了下脑袋,暗暗的告诫自己。 陈香很满意这一刻孙明的态度,之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搞得她就不像是一个女人似的。 明知故问,“姐夫,怎么了?” “没事,走吧。” 香香乖巧的点头,然后走过来,小手勾在孙明的手臂上,两人瞬间零距离。 孙明身躯微微一颤,没有说什么。虽然不想承认,他真的不排斥这样的零距离接触。 出了门,香香就像是刚从笼子里放飞的鸟儿一样,眼睛左顾右盼,似乎周遭的一切都那么的新奇。而手腕一直搭在孙明的手臂上,未曾松开。 “姐夫,那个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回微信。” “有吗?” 孙明一阵的心虚,似乎这段时间,香香有事没事的都发了不少信息过来,只是孙明下意识的忽略罢了。 如果不是有需要,他并不觉得他还会和这个小姑娘有所交集。开玩笑,这可是海藻的同学。当然是能避则避了。 “没有吗?”香香嗔怒。 “去哪里?”孙明岔开话题问。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算早也不算晚,“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听同学说最近出了款穿越片,还是我最喜欢的动作明星之一的郑丹主演,就是票房不怎么样。” “那好。”对于孙明来说去哪里都一样,只要把这个便宜小姨子给哄高兴就成。 在香香的强烈坚持下,两人步行过去。 路上回头率超高,的却,香香和孙明从颜值上来说可以说并不逊色于明星了。行人遇上多瞧看两眼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特别是孙明这款的,简直就是百搭,和什么样式的女人站一块都毫无维和的感觉。 上至周婷婷这款的二十七八的单身女青年,下至香香这样的俏美学生。都能形成不一样的风景线。 路上,孙明忍不住想,要是海藻能够有香香的一半善解人意,早中晚酥酥的来一句,“姐夫。”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这个念头一生,孙明就赶紧的晃掉,似乎想的真的太多了。 到达电影院,孙明要去买票,却被香香给拦着,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已经把票给定好了,我们去取票机那里直接取票就可以了。” 好吧,孙明没什么看电影的嗜好,也不知道还有这个操作。 “吃点什么?”孙明四处张望了刻,见其他人都在柜台选这选那的,有样学样的问。 香香瞥了一眼,指了指比较惹眼的那个吊牌,“姐夫,那个!” 然后周遭投来了一波异样的目光。 孙明看过去,是情侣套餐,大致是明白了。 姐夫和情侣套餐的字眼是违和了那么一些。 耸耸肩,不以为意的说道:“在这里等我,我去买。” 香香乖巧的点了下头。 花了一百二十八,将两杯饮料加上两个欢乐桶接到手里,孙明还有些不可置信,这就没了。 对上服务员肯定的表情,孙明得以确认,外面撑死了二十块出头的东西,在这里就是一百二十八。比起来,自己养鱼什么的就是小儿科,这才是真正的买卖。 当然,也只是感慨一下,这东西就是见客宰客,反正能宰一个是一个。没有看见,许多来看电影的人都是自己带着水和零食过来的。 “孙明!” 转身,突然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喊到,有些惊喜。 孙明跟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人,小手挂在一旁的一个眼镜男人的臂膀上。 “沐……然然,是你啊!”回忆了一秒,孙明想起了这是谁来了,自己手机号码的户主啊,打着招呼。“这位是……” 面色显得犹豫挣扎了一下,沐然然笑着开口介绍道:“我男朋友宁辰,虽然只有你的八分帅,不过他事业肯定比你强!” “你好,宁辰,现任光感娱乐禄东区副总经理。” 宁辰绅士的伸出右手,孙明两手都没空,只能耸耸肩。礼貌的笑了笑,收回了手,不显得尴尬。 孙明不得不承认,这个宁辰长的着实不差,配上一身黑色西服,很有商业精英范儿。特别是自我介绍,显得非常彬彬有礼,没有丝毫的倨傲神色,这就难能可贵了。 光感娱乐,就连孙明这个外行都略有耳闻,是一家娱乐大鳄,大老板就姓宁。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足以说明光感传媒的实力。 只要光感愿意,它可以在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都能够缔造成家喻户晓的明星。 166还有我要你 “对了,孙明你一个人?”沐然然盯着孙明手里连拿带捧的饮料和欢乐桶,好奇的问。 孙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香香适时的小跑过来,分担了部分孙明的任务。 “姐夫,你朋友啊?” 孙明点了下头,对着沐然然和宁辰开口道:“陈香,我……妹妹。” “姐姐你好,你好漂亮。”香香还算配合,没有闹什么幺蛾子。 倒是宁辰看向香香的目光有些惊艳。 沐然然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你们看的什么电影?” “冰侠。”香香回道。 “冰侠的口碑不怎么好,我们看的别的场,回见。” 看的出来,沐然然有点儿意兴阑珊。 “恩,好,姐姐再见。” 宁辰对着孙明和香香点点头,然后转身跟上沐然然。 两人走远,香香感兴趣的八卦道:“姐夫,你前女友?” “不是。”孙明矢口否认。 “戚,你少来,那个沐姐姐看你的眼神明显就不对。”香香不屑的撇撇嘴,明显不相信。 孙明无奈,“有什么不对的,电影快开始了,我们赶快进去吧。” “额,好吧。”香香应了声,领着孙明朝放映厅走去,嘴里还是忍不住碎碎念,“不过,姐夫,我总感觉那个沐姐姐的男朋友不像是什么好人,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 孙明失笑反问:“就因为人家多看了你两眼?” “不是,姐夫,我认真的。穿西装打领带的什么成功人士,又或者打肿脸充胖子的我见的多了。可这个人什么都像,却又什么都不像……我说不上来了。 总之,姐夫,你最好给你的前女友提个醒,多留个心眼。” 孙明微怔一下,又变的若无其事,“就你心眼多,我就觉得人家挺正常的。行了,行了,进去吧。” 两人检票入场,厅很大,粗略一开差不多有三百多个座位,可入座率却少的可怜,十分之一也不到。 那个宁辰,孙明当然也发现了不对。不过原因却是比香香简单不少。 宁辰穿的西服没什么毛病,一万出头的样子,不算太好,但也算能上台面见人了,和他自报家门的身份还算是契合。 人没什么谈吐,但礼节很到位,这没有什么可诟病的地方。 可孙明不经意间瞥到了宁辰左手上的手表,卡丹奴八十周年的限量。 仿真度极高,可孙明还是知道是假的,因为据孙明得知,这世界上有的人喜欢独自无二,上次给孙明送现金两百万的军子,以前就干了一件令人膛目结舌的事情。 通过各种渠道将近二十只这款手表给包圆了收到手里,戴上一只,其他的全给砸了。 所以,市面上不可能再出现第二只这个型号的手表。 有了这一点切入,所有的不寻常都成了异常。 孙明不爱多管闲事,但既然和沐然然有所交集,自然不会让她被骗。 之所以现在没有揭穿,只是因为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人接近沐然然有什么目地,有没有同伙之类的。 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冒冒然的出手,容易出问题。 一个多小时的电影看完,香香一路骂出来,什么别了郑丹、什么你让我很失望之类的。 孙明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这部电影怎么说,是给人不太严谨的感觉,而且剧情没有什么引人入胜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出来男主和女一女二之间的关系。男主更喜欢谁,那怕都喜欢,你也得表露一下啊。 好吧,最让孙明接受不了的是,倭寇头子吩咐手下去灭门的时候,你丫的竟然用的是中文。 这合适吗? 难道那个朝代的时候,rbr的中文就有这么好了?随便一个人来,都能够操一口流利的中文。 当然,这念头也就是心里想想,说白了,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亏的又不是他孙明。 似乎香香对这个老牌的动作明星有一种英雄情节,因为这部电影,气鼓鼓的连夜宵也不吃了,嚷嚷着回家。 这倒是好,省事了不少。 将香香送回来家里,想了想,孙明还是就着冰箱里的食材给香香做了两个菜,才告别离开。 见桌上两道香气四溢的小菜,香香的心里流过一股暖流,“姐夫,一起吃了再走呗。” 孙明摇头拒绝,直言道:“大晚上的,不合适。” “老夫子!”香香怼了句,然后说道:“等等。”就一溜烟的跑到另一间卧室去了。 孙明有些不解,这什么个情况? 不过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只见香香手里多了串车钥匙,“晚上回去你也不方便,我爸以前用的车,爱车的人瞧不上,二道贩子他又舍不得卖,一直放在车库,你开回去吧。” 孙明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只见香香的脸垮了下来,“姐夫,你再不接受我可不高兴了。” 想了想,还是没有拂香香的好意。 顷刻间,香香就眉开眼笑,“走,姐夫,我领着你下楼去。” 从车钥匙可以看出这是辆大众,抵达地下车库,才知道是辆老款的黑色帕萨特,看款型起码得十年的车龄了。 不过保养的真心不错,有五六成新的模样。而且面漆上一尘不染的,明显是有人经常打理。 看的出,香香的父亲是真的喜欢这车。 “香香,这不合适吧?”孙明再次拒绝,车现在的价值不高,但是这明显是人家的心头爱,这就不合适了。 “姐夫,我生气了哈。也就是我没车,不然才舍不得让你开这破烂。行了,姐夫,我上楼去了,再晚点你的爱心晚餐都凉了。” 说完,香香就朝电梯口跑去,不给孙明拒绝的机会。 孙明失笑,还能怎么着,只能打开车门,上车点火。 一点既燃,和新车区别真心不大。爱护到这样,怕真和儿子区别不大了。 电话响了两声,是条微信。 孙明打开手机一看,是香香发来了。 “姐夫,要是你离婚了记得和我说一声。” 孙明苦笑,回道:“你这是咒我吗?” 不一会儿,香香回了消息。 “我是想告诉你,如果这个世界都不要你了,还有我要你!” “好好开车,后天不见不散!” 167我们还会再见的,我说过 黑色的帕萨特缓缓的驶出地下车库,对于香香的短信,他下意识的忽略。小姑娘啊,谈什么情啊爱啊的并不太合适。等有一天,她大了,就会发现今天的这一刻是多么的幼稚。 然而孙明却没有意识到,有的人,一旦被烙在了心里,那她的心便再容不下别的人了。 将车停靠在路边,孙明从岩石村走回去。 本来孙明是打算去看看薛明珠的,说起来也好久都没有见过她的。就期间打了个电话,说这段时间忙,没时间过去看她。 只有孙明自己知道,就是瞎话,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海王。如果自己的猜测成立,那么海王极其有可能就是薛明珠那个已经过世的丈夫,自己的大舅哥。 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下,孙明着实不敢去见薛明珠,他怕自己一个没有忍住,就把事情给抖了出来。 对于薛明珠这样的普通女人而言,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孙明一步步的朝着家的位置走去,思绪渐渐的回了来,双目的眼神收拢。 太安静了。 他停下脚步,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 嗖嗖嗖! 漆黑的夜空下几道银光划过,快速闪电。 孙明心里一滞,右腿在地面借力一蹬,地面微微振动,瞬间腾空而起,不偏不倚的错开各处犄角飞来的飞刀。 轰! 四柄飞刀相撞到一起,碰撞出绚烂的火花,在这夜空不起眼的角落绽放,稍纵即逝。 说也迟来也快,立马黑夜里四面八方钻出四名黑色夜行衣,健步如飞,反手负一柄银色大刀在背,朝着孙明冲杀而来。 暗杀! 孙明神色一禀,未曾想到自己竟然成了被暗杀的对象。 不过,就这几个人,未免也太小瞧人了。 就在几个黑衣人冲到孙明三尺内之际,孙明跃身一个回旋,犹如风神腿一般,各在几个黑衣小腹上落了一脚,跌落在地。 虽然训练有素,但终究是没有任何灵力的普通人,哪里是孙明的一合之敌。 这就让孙明费解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不是海王派来的,海王清楚自己的实力,派这样家伙来除了送菜,真没有别的任何意义。 孙明朝其中一个黑衣人走去,既然猜不出,那就问他们好了。 陡然间,孙明耳鬓微动,只感觉身后一阵破风之声传来。 危险! 再不敢留手,孙明果断转身,右手快速汇聚长生真气,毅然朝危险源的方向一掌轰去。 十成力! 带走金色光芒的长生真气与对面袭来的幽暗光泽碰撞,轰的一声,震起一阵的烟雾。 孙明也被这股力道震退了七八步放才停下。 烟雾散去,对面负手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消瘦中年人,他的眼睛很凹,仿佛陷进去了一样。平静的站在哪里,双手负立。 “不错!”中年人谈谈的吐出两个字来。 孙明终于收起了散漫之心,面色凝重。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回到国内之后,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高手。 而且孙明感觉到,这个中年人是留了力的,不然该躺下的就是自己了。 “你是谁?” 他首先要搞清楚一个问题,是敌是友。如果情况不对,孙明只能选择逃。如果是敌人,今夜怕是难以善了了。打不过,逃并不丢人。 问话的时候,孙明已经将灵力汇聚双腿,随时准备逃跑。只有跑到后山,和白狼联手,方才有一战之力。但不到迫不得已,孙明不会这么做,白狼一但暴露,以后它的日子就难以安生了。 当世之修行界,能够以野兽之躯,修行到白狼的地步,可谓是凤毛麟角。消息一但传了出去,很可能会引来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的觊觎。 中年人玩味一瞥,似乎已经洞悉了孙明的想法一样。淡淡的开口道:“放松些,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有个人想见你而已。” 孙明心里有火气,不客气的说道:“想见我就用这种方式?要是我真是一个普通人,怕见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中年人不可置否的一笑,“有我在,没人能够伤害到你。如果你真的是个普通人的话,那这面,不见也罢。 走吧。” 孙明耸耸肩,他似乎并没有别的选择。 “怎么称呼?” “你可以叫我九叔。” 九叔? 孙明心里呵呵一声,并没有叫出来。叫了又不会有好处。 中年人九叔也不以为意,只是走在前面带路。 不一会儿,九叔就把孙明带到一辆商务车前,九叔在远处恭敬的躬腰,“小姐,人给你带来了。” 车内传出女人的声音,“麻烦了,九叔。” 孙明微微一怔,这声音…… 听起来似乎有些熟悉,却有第一时间想不起是谁。 九叔在孙明的肩上拍了下,“过去吧。” “可不可以不去?” “你说呢?” 好吧,孙明也觉得自己是废话了。 凑近一看,才发现这车竟然是林肯,四周无处不彰显着它的奢华。 想想也对,能够让九叔这样的人为之效命的人族,又怎么可能会简单。 “别看了,上车吧。”女人的声音再度响起,随即后座左侧的门被推开。 孙明也再度的觉得这声音仿佛听过,他没有多妄加揣测,因为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 孙明上车,看着那张笑语盈盈的脸,恍然大悟,他终于想起了这个女人是谁了。 声音的主人微微一笑:“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孙明,别来无恙。” 刘小焉,她的名字。 竟然是她,孙明脑海里划过许多个女人,却从来没有想到过是他。 因为孙明无论如何也没法把这个居高临下的女人声音,和在田虎屋里的那个怯生生哀求自己的刘小焉联系在一起。 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她会回来。回到这个伤心的地方。 刘小焉看着孙明似笑非笑的问道:“怎么,很意外?” 孙明点点头,随口问,“是有些意外,你回来干什么?我可不认为是专程来看我的。” 听见孙明的话,刘小焉的脸色峻变,美丽动人的面孔变的扭曲而又狰狞,让孙明都微微的感到心悸。 “你说呢?”这声音冷的如同地狱的寒霜,冰冷彻骨。 她为复仇而来。 168为复仇而来 孙明目光凝重的抬头注视着刘小焉,一字一顿,“你要做什么?” 刘小焉恢复了些许冷静,对着孙明温柔一笑,“不管做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的。” 她的柔荑缓缓伸直,陶醉的轻轻触碰孙明的脸庞,“我说的话还算数,跟我走,我做你的新娘。” 语气平静,就像是轻描淡写的宣布一件玩具的归属,这样的简单。 见孙明愣住,刘小焉会心一笑,她并不认为天底下有谁能够拒绝这样的好事。 可她的笑容还是僵住了。 孙明轻轻拍开她的手,“似乎我并没有同意。” 孙明之所以愣住,完全是因为他没有想到刘小焉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在她被田虎囚禁的时候,她这么说过,那时候孙明只以为刘小焉是为了增加让自己救她的筹码。没有在意,也不会在意。 在拜堂的那一刻起,他的新娘只有一个人,就是顾海棠。 被孙明拍开的那只手浮空不动,刘小焉有些不可置信,竟然还是被拒绝了啊。 片刻之后才收了回来,自嘲道:“我以为你不会拒绝。” “你回来到底是做什么的?”孙明加重的语气,他不想在那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上纠结,而更加关心的是,刘小焉回来要做什么? “何必多此一问,回来自然是杀人。” 孙明心里一个恍惚,冷声问,“杀多少人?” 刘小焉闭上眼眸,回答了一个让孙明禁不住惊悚的答案。 “我要埋葬在这里的记忆。” “你疯了你!”孙明狠狠的拽住刘小焉的衣襟,愤怒的说道。 照她这个说法,那怕她天天被关在屋里,村里见过她的人也是好几十个,难不成她要把那些人给杀光不成? 刘小焉任由孙明把她给攥住,丝毫不为所动,“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彻底将这段痛苦的回忆彻底的忘记!”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偏激,这里没有人知道你是谁,他们都是无辜的。” 刘小焉缓缓摇头,目光愤恨而坚定。 “刘小焉……” “滚!” 还不带孙明再说点什么,刘小焉就咆哮了出来。 一会儿过后,刘小焉才冷静下来,神色淡漠,“孙明,我想今天我们谈不出什么结果,加个电话吧。这段时间我都不会离开,等我们都冷静点的时候再谈,好吗?” 孙明嘲讽道:“我想不必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说完,便折身下车离开。对于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就算她美若天仙,孙明也不愿意多看一眼。 车内却传来刘小焉自信的声音,也不管孙明听或者是没有听见,自顾自的说着,“我的电话是…… 你一定会给我打电话的,我……保证!” 孙明朝原路返回,没走两步,就看见了手里燃着烟的九叔。 九叔嘿嘿一笑,“这么快就谈完了,比我预计的时间少上不少呢。” 这个老不羞,孙明如何听不出弦外之音。 也没有说什么,打也打不过。 “怎么样?劝动了小姐没有?”九叔吸了口烟,关切的问了句。 这倒是让孙明心里微微一动,目光略带疑惑的看着九叔。 九叔笑了笑,露出一口大黄牙,不以为意道:“我也反对小姐的报仇办法,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那你为什么不劝?” “你见过给主人出主意的狗吗?” 额,这个自比喻实在是太…… 凭九叔的修为,在修行界绝对算的上一流,而这个自我比喻,要是给传了出去,也不知道会生出多少波澜。 孙明很清楚,这个九叔,肯定不是寂寂无名之辈。 “算了,我走了。”孙明意兴阑珊道。 “你就不顾那些村民的死活了。” “我会用我的办法去守护!” 九叔略微诧异的瞥了孙明一眼,“其实我挺欣赏你的,要不你努努力,把小姐给追到手,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 “没兴趣。” “呵,行了,你走吧。 额,对了,小姐吩咐了,如果你和她聊的不愉快,就把这个给你。” 九叔递出了一张支票。 孙明接过一看,呵,零还挺多的。 “这算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救命之恩的感激费。”九叔回道。 “原来你家小姐的命也不怎么值钱,才一千万。” 孙明忍不住挪瑜,如果不是想到接下来刘小焉可能要做的事,说不得孙明还会有说有笑的和九叔寒暄打屁。 九叔冷哼一声,显然是不高兴了,“钱也拿了,滚吧。” 又是滚,和刘小焉一个语气。 这叫什么? 有其主必有其仆? 孙明真的滚了,毫无意义的争辩只是浪费时间。 不过他在滚之前说了句话,让九叔神色为之一变。 “你应该快死了吧。” 然后,孙明就折身离开。 “你胡说什么!”后方传来九叔气急败坏的声音。 “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贯穿你左胸那道剑伤怕有三年了。说实话,现在你还活着真的是一个奇迹,看来你的修为真的不错。 不过可惜,已经到极限了。” 然后,只见孙明手中的支票漂浮了起来。 啪! 化为芥末。 ……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孙明倒床就睡。 “锅里还热着饭菜,去吃点吧。”顾海棠从床上翻身起来,温柔的说道。 孙明摇摇头,调整下自己的情绪,“外面吃了的,不饿。” 顾海棠秀鼻微动,若有深意的说道:“不奇怪。” 好吧,孙明知道顾海棠是意有所指,就是香香身上的香水味了。小香香也是,屁大的年纪,喷什么香水嘛,净找些麻烦。 “我说我真没敢坏事,你信吗?”孙明惴惴的问道,老实说,换个位置,他也不信。 “你说呢?”顾海棠的美眸眨了眨。 目光从白花花的地方落了进去,孙明嘿嘿一笑,“我有办法证明了!” “什么办法……啊,你干嘛!”顾海棠还有些不解,就看见一头色狼扑了过来。 “再大声点,给海藻听见了才好。” “你流氓、无赖!”骂归骂,顾海棠的声音小的不少,渐渐化为了低声的喘息。 风雨渐息…… “老婆,现在信我在外面没有干坏事了吧。” “不信!” “那就没办法了。” “喂,别来了,再来人都散架了。” “谁叫你不信来着。” 169田虎卒 云雨一番,孙明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不襟感慨,温柔乡,英雄冢,还真的不是虚言。此刻他都想就这么赖在床上,把海棠就这么抱着,什么也不去管,什么也不去做。 顾海棠躺在他的怀里,被褥下包裹着白花花的身子,伸出白皙如雪的手在孙明的脸上轻轻的抚动,柔声道:“心情好些了吗?” “你看出来了?”孙明侧头诧异的问。 “呵,你脸上就差没有写着我很烦三个字了,谁看不出来啊。”顾海棠嗔道。 孙明静静的将顾海棠的柔荑攥住,紧紧的捂在手心里,嘟嘴想了想,还是决定给顾海棠说下那一件事情。 将自己如何救下刘小焉的全过程给顾海棠说了出来,当然,刘小焉说嫁给自己的事直接忽略不提。 顾海棠的脸色变的难看,语气变成了质问,“这么说,田虎从输掉老婆,到出事从头到尾都是你设的局?” 孙明没有矢口否认,“是!” 他觉得这件事情没有继续隐瞒顾海棠的必要,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作为村长,她也有知道的权力,那怕是她并不理解自己,依旧只考虑她的村民。 屋内的气氛变的寂静,那怕他们‘坦诚相待’,亦未能够缓和下气氛。 “你……当时为什么不和我说?”顾海棠开口了,言语很生气。 “和你说了能改变什么吗?” “可是你这么做对田虎公平吗?”顾海棠厉声说道,“就因为你的好心,你要英雄救美,田虎就去坐牢!孙明,你不觉得自私吗?” “我不这么做,对那个刘小焉又公平吗?你是不是就觉得她就应该被当作货物一样,背井离乡,被卖到这个村里做牛做马?” 孙明不认为自己错了,这件事情上,所以他也不打算让步。 “你,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觉得应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不用做的这么偏激!” 孙明摇摇头,“不这么做,就田虎那个无赖能乖乖的放人。海棠,你不觉得这话太自欺欺人了?” “可……” 孙明真的不想争辩了,太累。静下心来开口道:“海棠,田虎的事我没有做错。你觉得这件事情我不去做,她就找不到别人了? 不是我非为自己辩解,而是这就是事实。那个女人很有心机,或许刚到这两年田虎看的严,她没有机会逃掉。但只要给她任何一点点的机会,她都会放大加以利用。 而我做的,只是把事情给提前了。” 似乎觉得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如何去争辩也无济于事,顾海棠的声音低了些,语气充斥着自责,“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谁也别再提了。 如果不是我这个村长无能,村里又怎么会去做买媳妇的事情。” “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她回来了。” 现实很残酷,但孙明还是要说出来,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解铃还须系铃人,刘小焉说的没错,孙明终究还是要去找她的。 只是孙明没有想到的是,刘小焉的动作会有那么的快。 一夜的时间,顾海棠都在惆怅若失中度过。让孙明不襟的怀疑,自己告诉她这件事情是不是错误的选择。但他觉得,顾海棠有知道的权力,不是所有的事情,能能够一直隐瞒下去。 谎言之所以是谎言,是因为它终究会有被揭穿的一天。 “放心,我不会让不好的事情发生的。”他将顾海棠揽进怀里,做出自己的承诺。 …… 翌日清晨,孙明早早的起床,然而还没有出门,就看见顾海棠神色慌张的跑了回来。平常的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已经到了村委会。 孙明正在桌前吃桌早饭,就听见顾海棠叫他,“孙明,你跟我回屋,我有事给你说。” 孙明放下筷子跟着顾海棠进屋,留下桌上一头雾水的丈母娘和海藻。 进门,顾海棠快速的把门给关上,背倚靠在木门上,神色有些慌张,大口的喘着气,竭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 “孙、孙明,出事了……” 孙明蹙眉,“出了什么事,你这么慌张?” “田虎、田虎在……看守所死了,说是心肌梗塞!还有、还有他爹在城里面也死了,在工地上施工的时候从十五楼上摔了下来,面目全非! 是不是她做的,孙明,你告诉我!” 听闻这个消息,孙明也感觉不太真切,太狠了。修士的手段他了解,要做到这些事情真的不难。 “我去找她!”孙明愤怒着就要出门。 顾海棠连忙把他拉住,“别去,危险!” 这一切发生的措不及防,已然超出了她的认知,她不愿意让孙明去以身犯险。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事情是因我而起,那就应该让我去结束!” “可是你都说了,就算没有你,她一样会想其他的办法逃出去。孙明,这不是你的责任!” “没有可是,海棠,如果我不去,她下一步就会伤害其他的村民。 不要怀疑,她真的会这么做!”孙明双手搭在顾海棠的双肩上,郑重的说道。 “孙明,你也为我考虑考虑!”顾海棠真的怕孙明出任何的事情,或许曾经的她的心里只有这个村子。可是现在,它已经装着了一个不可分割的人。 “我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我,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再怎么疯狂,也不会对我不利。 更可况,如果我这个时候选择不去,那其他的村民怎么办?” “我……” “相信我,好吗?”孙明的手上抬,轻轻捧着顾海棠划着眼泪的脸颊,柔声的说道。 “嗯!”顾海棠重重的点头。 “还有,你一定要镇定起来,什么也别说。如果让村民知道了这件事情,那就算是大罗神仙都阻止不了那个癫狂的女人。”孙明告诫的说道。 虽然有些不太明白,顾海棠还是无条件的选择相信孙明。 孙明快步的出门,一到岩石村,就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拨打出昨天记下来了的号码。 “喂!” “刘小焉,你疯了!” 170条件 “荷,原来是你啊。消息传的挺快的嘛,你这么快就知道了。”电话里传来刘小焉轻描淡写的声音,仿佛这两条人命就像是两条狗的命一样,没了也就没了。 孙明强制压着心里的怒火,冷冷道:“我要见你。” “当然没问题,你可是我刘小焉钦定的男人。我给你发一个地址,你自己过来吧。”刘小焉淡淡的说道,然后就挂了电话。 收到酒店地址,孙明快速的开车过去,不到半个小时就抵达了县城的那家酒店。 砰砰! 孙明在房门上敲了两下,很快刘小焉就出来开门。此刻她穿的还是一套白色睡袍,胸前春光乍泄。 如果说以前孙明见到的那个刘小焉是惹人怜爱的白莲花,那么现在这个刘小焉就是气场强大的冰山女王,孙明很难将两个模样给结合在一起。 刘小焉丝毫不在意在孙明面前走光,把门打开后摇戈着步伐朝屋内的沙发上走去,在已经摆好了的高脚杯里倒了两杯红酒,递到孙明跟前。 媚眼如丝,口吐芬芳,“说事之前,先喝一杯?” 孙明冷冷的接过,一口饮尽,就质问道:“田虎和他爹的事是你做的?” “没情趣!”刘小焉捋了下头上的秀发,端起酒杯小呷了一口,“何必多此一问呢。” 等于是默认了。 “仇你也报了,放手吧。”孙明低声道。 “凭什么?”刘小焉的脸颊凑近到孙明眼前,一字一顿的玩味笑道。 “其他人都是无辜的。” “你们驼峰村至今还有二十八个女人是被人贩子给买回来的,她们……不无辜吗?” 一句话仿佛戳中了孙明的软肋,让他无从辩驳。 他吸了口气,“给我点时间,我会把她们给救出来。” 刘小焉没有回话,以一种极其诱人的身姿躺在了沙发上,目光注视着手里的酒杯,微微的摇戈着,仿佛在思虑什么一样。 片刻之后才看着孙明开口:“为什么你非要充当救世主这个角色?” “不是我要,而是这件事情因我而起。” “这么说,你后悔救我出来了。”刘小焉嘲讽了出来。 孙明摇头,“没有。” “言不由衷!”刘小焉撇撇嘴,“我可以答应你放过其他的村民,不过,孙明,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孙明怎么看,都感觉是倚天屠龙记的桥段,不过此时他别无选择,就和金爷爷笔下的张无忌一样。 “你先说。” “第一,你一眼就能够看出九叔受的伤,那么你应该们治吧?” “可以。”孙明昨夜一口道穿九叔胸前的剑伤,就是为了这个时候成为谈判的筹码。 “第二,村民可以不死,但是有一个人必须死,我要他的命!” “谁?” “海王!追溯根源,我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拜他的那个人贩子组织所赐,所以,我要你替我杀了他!” “做不到!”孙明不可能答应这件事情。 “他不该死吗?” “他该死,但是他不应该死在我的手里。” 本来孙明以为刘小焉会很愤怒,谁知道她平静的异常,而且答应的很痛快,“行了,我答应你就是了。第二件事情就算了,第三件事情你先欠着吧。 九叔就在对门的房间里,你过去先把第一件事情给了解了吧。” 孙明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他甚至想过,如果刘小焉不同意,他就以她的性命来要挟。 毕竟,九叔能够打败自己,但他不可能无时无刻的防备着刘小焉不会受到伤害。 可似乎,事情的进展变的如此的诡谲。饶是孙明,也猜不透刘小焉的心思。 “怎么,不乐意?” “没有。”回过神,孙明也管不了这么多,先应下来再说,本自己过来就是这个目地。 直接折身朝着对面的房门而去,门没锁,是隙开的。 孙明推门而去,九叔站在窗户前,背对着孙明,“看来你和小姐谈的不错。” “何以见得!” “如果谈的不理想,就不是你过来了,而是我过去。” 孙明明白了,如果谈判没有效果,亦或者更甚,自己动手。九叔铁定了第一时间杀过来。 孙明也不想解释什么,开门见山道:“甭废话了,过来我给你看看伤势,早治早收工。” 九叔回过头,“哟,这么自信,我这伤可是毒君子张帝都束手无策的。” 听见张帝这个名字,孙明瞳孔猛的一缩,又快速恢复平静,极力的掩饰自己的异常。 可九叔这样的老狐狸一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呢。“我现在相信你能够治好我的伤了。”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孙明眼神有些闪烁。 “不明白,就算了。 来吧,给我这把老骨头看看,其实能活多久我是不在乎的,不过能看见小姐结婚生子,那就再好不过了,起码下去见夫人你时候,腰板也能够挺的直些。” 九叔坐到了床边,把衣服给脱下,露出数十道各式各样的伤疤,而左胸上那道三厘米左右的疤却异常的狰狞。 疤痕的四周呈暗黑色,隐隐间还有幽暗的雾气围绕着疤痕时隐时现。这不是最渗人的地方,最渗人的是疤痕还在滴淌着黑红的血液。 “看出什么来了没有。”仿佛习惯了一样,九叔随口问道,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孙明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手心汇聚长生真气贴了上去。这和平时治病大不相同,不是一点点的缓慢运行,而是直接尽全力输送灵力。 因为这种的伤,以他现在的修为治疗起来有些勉强。 如果修到了第三层还好,可他只有第二层,就另当别论了。 “不实诚的孩子。”九叔明显不信。 孙明没有说话,只不过片刻时间,他头上就开始冒着冷汗。 长生真气输送进九叔的体内,顷刻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那道伤口就像是无底洞一般。 九叔自然也发现了这个异样,提醒道:“行了,小子,张弛有度,我还会在这通县呆一段时间,慢慢来。 别到时候还没有给我治好,你就嗝屁了。到时候我可没有小帅哥赔给小姐。” “废话真多!”孙明不客气的回道,手里丝毫没有放慢长生真气的输送速度。 171隐情 直到孙明力竭,无以为继放才收手,躺在沙发上大口的喘气。 九叔一边穿上衣服,一边摇摆着胳膊,嘴里噗噗称奇,“嘿,小子手艺不错,好久没有这么舒服了。比那些劳什子的狗屁名医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孙小子,大概什么时候你可以给你九叔把伤给治好?” 孙明有气无力的冷笑,“昨夜的时候,你怎么没有这么和颜悦色啊?” “那不是不熟嘛。” 好吧,孙明竟然无言以对。难道现在就很熟悉了。 可他无论如何都觉得把这个老无赖模样的九叔和昨夜那个高冷范的九叔给结合在一起。 还是实话实说道:“你的伤有多严重你心里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以我现在的修为,没有十次八次是别指望给你治好的。” “十次八次?”九叔膛目了。 “一次得休养五天左右,自己算吧。” 九叔竟然真的掰起手指算了起来,“我去,得至少两个月的时间啊!” 孙明微笑点头。 “两个月太久了,不行。” “那就是你自己不治的,与我没有关系。”孙明提醒道。 “你小子想的美!”九叔骂咧了一句,眼珠子转悠了下,露出阴险的笑容,“有了。小子,我看小姐对你挺不错的,要不这样,就让你小子占点便宜,做我们家的姑爷,这样我既能够守护我家小姐,你也能够为我治伤,两全其美!” “做梦吧你。”孙明冷冷的嘲讽,没留丝毫颜面。别说他已经有了老婆和红颜知己,就算没有,他也不会对刘小焉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女人感兴趣。 “怎么,我家小姐还配不上你不成?”九叔不乐意了。 “我不会娶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孙明肯定的回道。 “小子,你再说一次!”陡然,九叔就叱声厉喝,脸色说变就变。 “怎么,做的还说不的了。就算田虎父子错在大,也罪不至死吧。”孙明毫不忌讳的反驳。 摸清楚了底细的他并不怕九叔,九叔再强,也是重伤之躯。就算敌不过,他孙明全力要逃,九叔也追不上。 “你……”九叔指着孙明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化为一阵叹息,“其实,杀田虎父子不是小姐做的。” 孙明先是一怔,紧接着露出不信任之色,“少来,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我说不是就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要是我真的不顾伤势全力出手,我敢保证,先躺下的肯定是你!” 孙明有些恍惚,如果不是刘小焉,那会是谁?那她不是为了报仇,又回来做什么?就是为了诈自己给九叔治病? 这不对啊,如果只是为了给九叔治伤,只要和自己好言好语的说说,自己也不会拒绝,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而且她又凭什么认为天下名医大能都束手无策的剑伤,而他孙明有办法。 所有的一切都解释不通了啊! “想不透了吧,小子,要不我和你交换一个条件怎么样?你告诉我你从我的剑伤里看出了什么,我就告诉你小姐过来干什么的。 怎么样?”九叔露出狡黠的笑容。 “戚,不好意思,我真不感兴趣。”休息的差不多,孙明起身准备离开,“电话留一个,额,加微信也可以。答应了给你治伤,我不会食言。虽然我现在的实力治不好你,但至少能够保证你的伤势不会继续恶化,也算勉强做到了刘小焉的条件。” “小狐狸!”九叔扬脖子骂咧了一句。 出了酒店的大楼,孙明一阵的轻松,也不知道是因为莫名其妙的解除了村民的危机,还是因为九叔说的那句‘杀田虎父子的不是小姐做的。’ 亦或者,兼者有之。 听到这句话,孙明有些窃喜,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他本心并不希望刘小焉是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他也只能这么对自己解释。 …… “小姐,我告诉了孙小子,杀田虎父子的不是你。”屋内,九叔忐忑着说道。 闻言,刘小焉面色变的难看,“九叔,这你怎么能说?你也看出了他什么样的人了吧,要是给他知道了是我父亲做的,我还怎么让他给父亲治伤? 以他的性子,届时,你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怕是也不愿意!” “你还挺了解他的。”九叔埋头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九叔!” 九叔赶紧道:“我的意思是小姐,你得明白一个道理,这个孙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就算你不说,以后等他知道的渐渐多了,也能猜的出来。” 刘小焉明显不信,“他没有那么聪明吧?” 一说这个,九叔就来了精神,唾沫横飞的说道:“小姐,你还别不信,我看这小子已经猜到了我的伤是谁弄的了,只是怕麻烦抵死不认装糊涂罢了,跟一个人精似的。 更何况……” 刘小焉蹙眉问:“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小姐你看上的男人,怎么会没有一点本事。他这脑子,灵光着呢!” 刘小焉的脸颊微微泛红,“胡说八道!而且……人家有老婆了的。” “诶,小姐,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修行界的人和普通人能一样吗?有本事三妻四妾很平常,没本事活该打光棍!”九叔笑呵呵的说道。 “喔,那你觉得我该做这妻呢,还是做妾的好?”刘小焉饶有兴致的问。 “当然……是做妻了,还得是大老婆,不然我打断他的腿!” “行了,行了,什么乱七八糟。都给九叔你把话带偏了,我的意思是如果让孙明认为我父亲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他不给他治伤怎么办?”刘小焉只感觉脸上热乎乎的,是给羞的。 “小姐,你真的多虑了。孙小子在我身上练手,我算看出来了。以他现在的修为来看,要给你爹治伤,起码还得一两年以后才有可能。 你现在考虑这个是不是太早了,还把田虎父子的死揽在身上,似乎并真的没有这个必要。 依我看,还不如把这个男人抓住,生几个小小姐靠谱。 你想啊,就算你爹杀了不少人,做了不少错事。但孙小子还能对着孩子的外公见死不救吗?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把驼峰村的村民给保全下来。要是让你爹疯起来,怕是整个村子的命都不够他杀的。到了那个时候,就真的和孙小子成死敌了。” 提到这个,刘小焉的神色复杂,“只能回去竭力劝劝了。 不过还好,现在田虎父子的死已经引起了有心人的主意,他暂时也不敢做的太过了。 真被盯上了,别说我爹的那几个老仇人,就算九十九局的老怪物也不会袖手旁观。” 172把狗炖来吃了 回去的路上,孙明都有些不知道怎么给顾海棠解释。 昨夜刘小焉还是一副恨意滔天的模样,一夜的时间过去,就有条件可谈,这思维模式跳跃的,让孙明简直摸不着头脑。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当孙明原原本本的将事实告诉顾海棠,当然,一些不必要的事情自然是守口如瓶,壁如海王。顾海棠缄默了好几秒的时间。 “如果不是田虎父子死的确实蹊跷,我都怀疑是不是恶作剧了。” 好吧,孙明竟然无言以对。 “那如果她让你第三件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办?”顾海棠担忧的继续问道。 孙明淡笑着回道:“不会,她……刘小焉是一个理性的人,不切实际的事不用说她也会知道不可能实现。” 沉吟了下,顾海棠若有所思的点头,“但愿吧。” 虽然对刘小焉的真实目的云里雾里,但既然是想不透,孙明也没有再想下去,当务之急是尽快把向薇的事情给解决,然后全心都投入进抓捕海王的事情上去。 至于柏油滩卖鱼,他倒是不担心。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自己定期将长生真气输送进去,鱼质得到改善,价格是最不用担心的问题。 翌日,例行巡视了一下柏油滩,把恢复过来不到两成的长生真气散进了滩里,下午三点他就开着老款的帕萨特去了城里。 至于给九叔治伤,他倒是一点也不慌,他是答应了给九叔把伤势给治疗好,可他也并没有说什么时候,没什么好慌张的。迟一天治好,自己就多掌握一天的主动权,没什么不好的。 到达了城里,孙明便给香香打了个电话过去,香香让孙明在停车库里等着,她拾戳下就下楼来。 可这拾戳下的功夫就有点长了,所幸孙明不是第一次见识女人收拾打扮需要的时间,也就见怪不怪了。 “姐夫,不好意思哈,让你等的久了点。” 就在孙明差不多要在车里睡着了的时候,香香终于小跑到车门前,敲了两下。 孙明瞥了下时间,违心的笑道:“没有,时间刚刚好,上车吧。” “嗯!”香香乖巧的拉开车门上车。 孙明不由的多看了眼香香,今天香香穿的一套粉红色的裙子,被包裹的肉果撑的凸起。额头上挂着几缕稀碎的流海,秀发束在身后,以小波浪的模样绽放开,如同一朵黑色的玫瑰一样。 和她的一颦一笑相得益彰,显得魅惑动人。 香香似乎很享受孙明这样略痴的目光,嘴角挂着微微的笑意,故作羞涩道:“姐夫,我脸上长花了不成?老盯着人家看。” 孙明干咳两声,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不搭话,点火起步问道:“位置?” “没意思。”香香娇嗔一声,还是报了酒店的位置。 一个县城本就不大,一会儿孙明就抵达的酒店,将车停在外面停车位,香香就挽着孙明的手臂下车。 按照两人的商议,今夜两人的身份就是情侣。 可……你的小胸脯在我的手臂上蹭一蹭的怎么回事? 这撩拨的…… “先生,您的邀请卡?”两人走到酒店门前,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了下来。 香香立马从小挎包里拿出来递了过去,服务员验了一下左右两侧的保安同时的躬腰伸手让两人进门。 嗯,脸面功夫做的不错。 这都正常,可这两个保安瞥孙明那意味深长以及是人都看的出艳羡的神色,就耐人寻味了。 两人还没有走远,就听见两个服务员不大,却又让近处的人听的到的声音说话。 “你看,那小子穿的西装怕还没有我们这身贵,一看就是一个小白脸,竟然也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 “同人不同命,你有本事长的和人家一样好看啊。” “戚,长的好看有个屁用,一看就是个不中用的家伙。那小富婆真是瞎了眼了,找他这样的还不如我呢?” “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省省吧,你我就是做保安的命,别想那些漫无边际的事情。” 听到两人的对话,香香的脸色骤变,立马就要回去打算给这两个嘴碎的保安教训。 被孙明伸手拽住,低声道:“好了,人家就说两句,没必要。” 一直到三楼大厅,香香还闷闷不乐。 “怎么了,还生气呢?” “他们这么说你,姐夫,你就不生气?”香香撇嘴反驳。 孙明好笑,“狗咬你一口,你会怎么办?” 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香香斩钉截铁道:“把这条狗给炖来吃了!” “……”还按不按常理出牌了,孙明只能继续假设,“如果狗肉不好吃呢?” “那剁碎了喂狗!” 好吧,孙明必须的承认,这香香的报复心不是一般的强。 “香香,你想一下,其实一个人生活里面,糟心的事天天都可以遇见,如果什么事情都去计较,那就活的太累的。有些小事,放宽心你就会觉得其实世界挺美好的。”孙明循循善诱的开导着。 “好像有些懂了。” 孙明点头,孺子可教。 “姐夫,你这是阿q精神。” 孙明:“……” 他不想说话了。 “香香!”突然有个声音喊道。 只见一个长的中等偏上的女孩从人群里面跑了过来,年纪和香香差不多大小。看来也是和香香一样,是家里硬实力不错的。 “孟舒!” “你怎么来的这么迟,宴会都开始了。咦,这位是?”孟舒迟疑了下,开口问道。 “我……男朋友,孙明。” 孙明礼节性的笑了笑,“你好。” “你、你好。”孟舒打了个哈哈,左右打量了下孙明,拉过香香小声嘀咕道:“真是你男朋友?” 略微犹豫,香香就咬牙道:“废话,还能够有假的不成?” “待会徐天过来了不翻脸才怪!”孟舒有些担心的说道,又觉得有些诧异,“别说,还真是奇怪了哈。平时这样的聚会,徐天可以说是最热衷的一个,今天朱公子和几个主办人都到了,他还没有到,不会是徐天有事不来了吧。” “那……汪长天到了没有?” 173向薇危机 “你问他干什么?”孟舒奇怪的问。 “好奇问问还不行,我就想知道,我们这一中校霸,现在的情况还敢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敢招摇过市!” 孟舒四下看看,确任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才兴致勃勃的说道:“有什么不敢的,来的最早的人里面就有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孩,叫、叫、叫什么来着,我忘记了,不过好像是你们班的。” “我们班的……” “对,你们班的,现在汪长天就带着那个女孩和朱公子在包厢里面不知道谈什么,一直都没有出来。” 没有深究,攀龙附凤这样的事别说已经成为了社会的常态,校园里也是屡见不鲜,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行了,我去陪我男朋友了,你去继续研究你未来的老公吧。” “戚,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走了走了。 咦,别说,虽然你男朋友是寒酸了点,可这模样挺合我胃口的。要不香香,你割爱好了。” “哥温滚!” “戚,就开个玩笑,不再见!” 香香回到孙明身旁,孙明随口问道:“你朋友?” “是啊,孟舒对这样的聚会比较热衷,用她的话说,反正自己的婚姻注定要讲究一个门当户对,还不如自己找一个相对顺眼的。 所有她参加聚会的目地就比较简单,就是找男朋友。 我看她对你就比较顺眼……怎么样,姐夫,你有兴趣没有?少奋斗二十年喔。” “如果我说有呢?” “那我会请保安进来把你轰出去!”香香威胁道。 “那没有了。”孙明非常的识趣。 这个答案让香香还算满意,然后附耳低声说道:“确认了,汪长天在这里。” 孙明目光一凝,看来这趟没有白来。 香香有些好奇,“你打算怎么做?这里面的人都是有一定背景的,硬来怕是不容易把人给带走。” “放心,我有计较。” 突然想起什么,香香有些好奇的问:“那个徐天没有来,是不是你做的?” 孙明没有否认,“怕节外生枝,所以他现在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医院。” 孙明不怕他给自己找麻烦,但是担心这厮嘴碎。嗯,毕竟这家伙是和海藻一个班的同学。 香香:“……” 本来以为之前孙明只是一句玩笑话,谁知道竟然是真的。 太过分了! 不过,我喜欢。 “姐夫,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吧,闲着也是闲着。” 孙明点点头,这样的聚会一般都以西餐为主。给孙明最直观的印象就是。饿了你就吃点,饱了,就四处乱窜。 …… 包厢内, 朱柄龙安静的躺在沙发上,手中的玻璃杯微微的摇晃着,里面鲜红血液一样的红酒虽然摇动的玻璃杯上下起伏。 而一个十八九岁模样的青年坐在他的不远处,双手无处安放,显得拘谨。再侧边一点,就是小心翼翼戒备着的向薇。 至于向群,似乎并没有进入这里的资格。 “向薇,快敬朱公子一杯酒。” 向薇想到过向群让自己过来是希望能够博朱公子一笑,让他替自己出头让汪得志给工程款,却是如何也没有想到,他是将自己给交到汪长天的手里。 特别是汪长天看自己时,贪婪的模样,更让自己感觉今晚真的不是那么好过去。 “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要回去了。”犹豫挣扎的很久,向薇赫然起身,打算要离开。 她有种不详的预感,继续待在这里,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一听向薇的话,汪长天神色骤变,转身怒盯着向薇,“你说回去就回去,你特么以为你是谁!” “我就要回去!”向薇倔犟道。 “你……”汪长天可不管向薇长的多水灵,抬手就要教训向薇。 “诶,慢着。” 朱公子慢吞吞开口打断道,“人家小姑娘有点不舒服还碍着你了,是吧?” “没有,没有。有朱公子您开口,她想怎么不舒服,就可以怎么不舒服。”汪长天急忙陪笑。 朱柄龙目光扫了下向薇,眼睛深处闪过光亮,和颜悦色的对向薇说道:“你就在这里休息下,等下我请个医生过来给你瞧瞧,然后再派车送你回去,好吗?” 汪长天的脸色微微抽搐了下,可没见你对别人这么体贴过,却是不敢说什么。 向薇有些信了,而且她似乎也没有更多的选择,怀疑的问:“真的?” “骗你干什么。” “那、那好吧。”向薇妥协道。 朱柄龙笑着点头,便慢慢的从沙发上起身,似乎是为了让向薇相信他说的话的真实性,开口道:“时候也不早了,长天,陪我出去走走,见见我们大通县出的青年才俊的风姿。顺便……也让人家小姑娘多休息休息。” 目光瞥向拘谨的向薇时,满满的柔情似水。 汪长天心中大喜,嘴里却故作为难,“朱公子,我这身份……跟在你身边不太合适。” 什么身份,当然是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朱柄龙却不以为意,淡淡的开口:“我说合适,就合适。” 汪长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知道这步棋是下对了。 最起初,汪得志并没有打算做的这么绝,想过找些名头来克扣向薇父亲的工程款,但也会给予一部分。起码让旁边人看起来,怪就怪向工头自己没认真做好工程的原因,才拿不到剩下的钱。 这样怎么扯下去,汪得志都有理有据。 可直到汪长天出事以后,他们一家合计之下,才决定使手段来让向薇取悦朱公子,试试能不能在汪长天的事情上做做文章,看看有没有转机。 得到朱公子的肯定,汪长天昂首挺胸,趾高气扬的跟在朱公子的身后出门。 那模样看起来哪里是在逃嫌疑犯,分明是新科状元的姿态。 “这个女孩没什么后遗症吧?”出了门,走在过道上,朱公子漫不经心的问。 汪长天像是忠诚狗腿一样跟上,“放心,朱公子,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她家里有笔钱捏在我爸的手里,翻不起什么波浪,今夜您只管尽兴的玩乐就是。其他的,都交给我就好了。” 朱公子轻蔑的瞥了汪长天一眼,“如果你早先有这个机灵劲儿,又怎么会生出这么多的麻烦事来。” 174汪长天的挑衅 汪长天嘿嘿的笑了两声,“我爸说的吃一暂,长一智。” 走前面的朱柄龙可没有兴致扯这些没用的,直言开口道:“说吧,想要干什么?” “我的意思是看朱公子能不能帮我把代考的事情摸平。” 痴心妄想! 就是朱柄龙此时心理的活动。 横了一眼,“做不到。” 汪长天急忙改口,“我爸的意思是请朱公子看看能不能帮忙,让我不用坐牢,其他的都可以接受。” 朱柄龙明白过来了,这是愿意放弃汪长天的前程,让他就做一个二世祖的打算。 “你现在不挺好的,只要换一个名字,可以继续读书,高考。如果换回来,可就没有学校会收你了。” “朱公子,我考虑好了,以我爸的财富,我也不需要去学这七七八八的东西。 而且我爸说了,就算换个身份户口,或许能够躲一时,却躲不过一世,这是个尾大不掉的麻烦。与其这样,还不如当机立断,长痛不如短痛!” 朱柄龙心里呵呵一笑,对这个汪得志非常鄙夷,左一句我爸,右一句我爸,没有一点主心骨。 这样的人在尔虞我诈的社会上厮混,迟早得被吞的骨头都不剩。 不过这与他没什么关系,只要现在于他还有用处就行,邪魅一笑,“缓刑可以接受吧。” “可以、可以。” “那行,今夜好好的玩乐玩乐,明天就去自首,只需要你苦几天,之后的事情就不用你担心了。” 一听要苦几天,汪长天的脸马上就皱了起来,“朱公子,可不可以……” “那你自己摆平。” “别别,我爸说了,让我什么都听朱公子您的。” 朱柄龙没有搭理汪长天,对汪长天这样的二世祖,他觉得多说半句话都有些恶心,目光挪向了身下四处游动的人流,忽然眉目一狰。 这大堂布置分为上下两层,呈圆形展开,墙壁上相隔不远就挂着价值不菲的名画装饰,彰显着它的富丽堂皇。在这寸土寸金的地带,这样的设计风格不可谓不奢侈。 朱柄龙和汪长天此时就身在二楼倚栏边上,视觉的角度上,从上往下一览无余,而从下面看上去,就有些障碍了。 汪长天也发觉的朱柄龙的异样,顿着目光看下去,见朱柄龙的目光落在一个帅的过分的男人和女孩身上,急忙开口:“这个女孩叫陈香,是大地地产陈南的女儿,至于他旁边那个,我就不认识了。” 同在一个学校,陈香的容貌又是屈指可数的校花级,汪长天认识也不足为奇。 “孙明。” “什么?”大概是喃喃自语的缘故,汪长天没有听清楚朱柄龙说的话。 “孙明!” 朱柄龙重复一遍,汪长天终于听清楚了,好奇的问:“朱公子认识?” “何止是认识这么简单,简直就是不是一般的熟悉。”朱柄龙露出皮笑肉不笑的渗人笑容。 汪长天再傻也明白了过来,这小子和朱柄龙不对付。立马义愤填膺的拍胸脯,“我去会会这家伙。” 朱柄龙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 汪长天猜对了一件事,孙明确实是朱柄龙的眼中钉肉中刺,却忽略了一个事实,能够让朱柄龙怀恨在心的人,真的是他汪长天能够收拾的。 大厅里的人成群结队的谈笑风生,交杯换盏,却是鲜有人理会孙明和香香这对组合。 聚会年龄限制在三十岁之内,像是香香这样的学生却是不多,香香也少有抛头露面,所以多数人不认识她也正常。 倒是有两个搭讪的,被香香炮轰了几句也只能撤离,所以他们倒是显得形单影只。 不过,倒是歪打正着,正巧合了两人的心意。 “咦,是陈香啊,你竟然也来了,真是罕见。这位是……新的小白脸?”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香香顿时蹙眉。 只见汪长天迈着大步过来,脸上挂着浓浓的目空一切模样。 香香顿时就怒道:“汪长天,你胡说什么。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给撕了。 倒是某人,现在可是全校的‘大名人’,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在下水道呆久了,出来透透气啊!” 孙明不动声色的接受香香传来的讯息,原来这位就是汪长天了。 汪长天脸涨的通红,显然是被香香给激怒了,强行压下火气,嘲讽道:“我是下水道的老鼠,这没错。不过你陈香又好到哪里去,男朋友一个接一个的换,还不让人说了。 我真提王春兄弟不值,他可以爱你爱的紧,可你接二连三的给他戴绿帽子,你对得起他吗?” “汪长天,你放屁,我和王春什么关系都没有!” 香香真的是被气着了,生怕孙明信了汪长天的鬼话。 目地达到,汪长天开始转移目标,不屑的瞥了瞥孙明,非常作死的在孙明的肩膀上拍了拍,对着孙明开口道:“兄弟,这女人滋味不错吧,又有钱,人长的也不差。 不过哥哥奉劝你一句,做那事的时候可千万记得做好保护措施,还有,一定不要忘记定期检查一下,万一感染了什么病可就悔之晚矣……啊、啊、啊……疼、疼!” “你的嘴真的很脏。” 孙明冷笑着将汪长天搭在他肩上的手给拽住,掰了下来,缓缓的扭动,汪长天的身体也跟着动着,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汪长天的叫声引来了众人的注目,不过谁也没有过来。汪长天这个二世祖这里多数人都认识,却谁都没有好感,自然不会自找麻烦过来帮他解围,而是……看戏的态度。 “劳资……” 还没有放下狠话,孙明又加重了力道,让汪长天又是一阵的哀嚎。 虽然孙明一直觉得武力解决不了问题,不过对于不喜欢讲道理的人来说,孙明也不是太喜欢讲道理。 觉得差不多了,孙明才放开了汪长天,让他一下子感觉一身轻松。一手抱着被扭曲的那只手,连忙后退几步,到他觉得比较安全的距离,才放开嗓子喊道:“保安、保安,有人行凶!” 175朱柄龙,看了很久了吧 吼了几声以后,汪长天才牙恨恨的盯着依旧云淡风轻的孙明,“小子,你敢得罪我,你死定了,死定了!今天不让你躺着出去,我汪长天的名字以后倒着写!” 围聚的人堆一阵哗然,看向孙明的目光充斥着怜悯。 虽然汪长天不受待见,但是硬实力却是毋庸置疑。就凭借通县大地产商汪得志的独子身份,就能够让在座九成之上的人望而生畏。 “这家伙什么来头,竟然敢对汪长天动手。谁不知道汪长天做事没有底线的,而且据说我们这家酒店就有汪家的股份,怕是要遭殃了。” “说不定他有背景也不一定。” “戚,屁的背景,你看他的那身衣服,怕全身加在一起都没有一千块吧。寒酸成这样,还背景!” “这话就不对了,前几天不是新闻上还有播,富二代驾车撞上一辆自行车,谁知道自行车车主竟然是当地的隐形首富。 结果富二代家里的公司,一个月不到就宣布破产了。逼王在民间,谁知道这位是不是某位太子爷下来体验生活的。” “同!” “同!” “但通县就这么大一点,我没记得有面前青年这号人物啊。” “行了,谁说一定是通县的,说不定是市里或者省里的,看下去就知道了。” 孙明心里好笑,真是打瞌睡遇见了枕头,还正愁怎么样把汪长天给炸出来,自己就给送上门了,真是够省事的。 孙明摇摇头,“看来你是注定了要改改名字了。” “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今天哥哥就教你怎么做人!保安,给本少爷打,出了事情,有本少爷给担着。” 这时候,已经有四五个保安上来,将孙明给围住。好巧不巧,其中就正好有起先外面守门嘴碎的那两个。 这里的服务人员基本上都认识汪长天,自然知道他爹就是这酒店的股东之一,不敢怠慢,神色不善的盯着孙明。 见保安蠢蠢欲动,香香急忙上前将孙明给护在身后,大声道:“我是陈南的女儿,你们谁有本事动下试试。” 话音一出,果然吓住了纵保安。通县房产两大巨头,分别就是汪得志和陈南。 汪得志和传说中一手遮天的朱公子走的近,而陈南据说上面有人。 他们两个可谓是老敌人了。 这也是汪长天见面就直接对香香出言不逊的原因之一。 围观的宾客也是一阵的骚动,除了寥寥少数人,鲜有人知道这个漂亮女孩竟然是陈南的女儿。 一个个看向孙明的目光就别有深意了。 本来以为你是来装逼的,结果是靠逼的,这反差就大了。 特别几个女人,起先还对孙明满怀憧憬的,一下就觉得没有意思了。 不过就是一个小白脸。 见保安迟迟不动手,汪长天面子挂不住,指着几人的鼻子破口大骂,“陈南又不是你们老板,怕什么。告诉你们几个,今天不上爷我满意,明天全部给我卷铺盖混蛋!” 几个保安虽然被骂的不高兴,但谁也不敢反驳。几人对视一下眼神,都下意识的向前逼近了一步。 香香急不可耐,非常害怕孙明受到什么伤害。可是却没有退后,反而将孙明给护的更紧。 保安一步步逼近,却是谁也没有敢贸然动手。有一个陈香给挡着,他们真不敢。 人的名,树的影,在通县这一亩三分田上,陈南的名字具有足够的威慑力。 如果陈南的千金受到一根汗毛的伤害,都不是他们担待的起的。可是如果他们什么也不做,汪长天的怒火也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一时间左右为难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汪长天气的跺脚,连几个保安都呵斥不动了,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只能对着孙明吼道:“特么的小白脸,刚才动哥哥的得瑟劲儿去哪里了。有本事别站在女人身后,滚出来。” 香香知道这是激将,急忙对着身后的孙明低声说道:“姐夫,别中他的计。你就在我身后不动,他们不敢对你做什么。” 虽然鄙夷,但是围观的吃瓜观众倒是没有谁觉得有什么不妥。好汉不吃眼前亏,怂和被狠狠的拾戳一顿都是丟面子。既然如此,选择怂也其实没什么好丢人的。 “哈哈,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小白脸。成,只要你对着这里在座的所有人大喊三声,‘我是一个没用的小白脸,只会躲在女人的裤裆下吃屎。’ 我就放了你怎么样?”汪长天继续激将着,他相信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接受这样的侮辱。 “汪长天,你别太过分了。”香香指着汪长天的鼻子骂道。 孙明微微一笑,轻轻的拨开香香,淡淡的开口,“表演完了。” “什么?”汪长天费解。 “就是……像是看猴戏,突然觉得这只猴子表演的不怎么样。我真的……很失望。” “你说什么,你特么说谁是猴子!”理解意思的汪长天勃然大怒,就差没有上窜下跳了。 “怎么,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还需要多问吗?” “给我弄死他!”汪长天被激怒了,咆哮道。 此时也没有香香这道人形屏障,保安们自然也没了顾及,踊跃着就要冲上前去。 有些胆小的看众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猜到了孙明惨淡的下场。 你说你,不好言求和也就罢了,还不知所谓的试图激怒汪长天。不是粪坑里打手电,找屎是什么。 “等等!” 孙明突然来一句,正待动手的保安愣住。 围聚着的众人也愣住。 就连着急的不行的香香也愣住了。 汪长天愣了下,哈哈大笑,仿佛刚才的淤气都得到了释放,“哼,现在知道怕了。可以,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我就放你一马。” “叫什么?”孙明就像是没有听清楚一样。 “爷爷!” “别,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孙子。” “哈哈哈哈……”大堂内哄然大笑。 汪长天的脸憋的通红。“一个个还愣着干嘛,是不是都不想干了。” “朱柄龙,看了很久了吧。”就在这时候,孙明平淡的声音响起,目光玩味的盯着二楼某个位置。 顿时,大堂里鸦鹊无声。 176反转 朱柄龙! 这三个字似乎就像是通县的禁忌一样,敢直呼其名的真的不多,屈指可数。 以至于通县很多的人,都知道通县朱公子,而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然而此刻,这个名字,就这么被众人面前这个穿着寒酸的青年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没有丝毫的敬畏。 他……凭什么? 这就是此刻,众人的心里所想。 特别是和香香熟识的孟舒,嘴边张的老大,目测可以轻而易举的塞下一颗鸡蛋。 她万万没想到,本来以为就是一个长的好看没半点本事的家伙,口出惊人能够到这个地步。 可是,放大话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她又隐隐的为香香担心起来。朱公子可不是汪长天之流,如果朱公子铁了心要迁怒的话,那怕是香香的父亲陈南也是要头疼。 啪啪啪! 一道拍掌声从二楼传来,越来越近。 众人的目光看了过来,只见一身白衣休闲的青年从梯道上慢慢走了下来。 “朱公子!” “朱公子好!” 阿谀奉承的声音不绝于耳,这就是通县,这就是朱公子。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核心的聚焦点。 “孙明,好久不见。” 朱柄龙没有理会这些只会锦上添花的阿猫阿狗,径直的走到孙明面前。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难道朱公子和这不起眼的小子是熟识,是很久没有见面的朋友。 一定是这样! 也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为什么这小子敢于直呼朱公子的名讳。 一时间,众人看待孙明的目光都变的炙热,而看汪长天变的充满了怜悯。 汪长天知道事情办砸了,赶紧跑到朱柄龙面前欲要解释,“朱公子我……” 啪! 清脆的一巴掌响起,汪长天的脸上多出一道鲜红的五指印。 汪长天捂着脸,却不敢表露出丝毫的不悦。 “孙明,还满意吧。”朱柄龙问。 虽然不知道孙明怎么会知道他在上面看着,但是叫到了他的名字,朱柄龙虽然不愿,还是只能够下楼来。 对于孙明,朱柄龙自然是恨不得生食其肉,喝其血。 但是他没有办法,下黑手,这家伙战斗力简直比特种部队的兵王还厉害。台面上的手段更不必提,孙明现在还活蹦乱跳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上次的事,自己没少吃苦头。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朱柄龙背后的势力不出手,他真的拿孙明没有一点办法。 上次被这家伙银针封穴,其中的痛苦犹如在昨天一样。所以,没有必杀的把握,朱柄龙真的不愿意再招惹这头披着人皮的恶魔。 孙明饶有深意的撇嘴,“如果我说不满意呢?” “一巴掌不够,就两巴掌。 长天,自己扇巴掌,扇到孙先生满意为止。” “朱公子,我……” 朱柄龙面色一冷,“怎么,我说的话都不听了。” “听、听!”汪长天委屈巴巴道,然后就是一阵啪啪的声音。 “没吃饭吗?” 啪啪啪! 声音陡然加重,让人不忍直视。 众人都吃惊的无复以加,谁也想不到这个孙先生竟然能够让朱公子退步。 这就耐人寻味了。 香香回忆起来,似乎是听孙明提过一次,朱柄龙的面子在他那里不管用。本来只是笑笑了事,谁却猜到,竟然真的是这样。 而那两个在酒店门口碎语的保安脸色铁青,想起他们嚼舌根子的对话,就一阵后怕。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以他们对话的声音,除非这位神秘爷耳朵背,不然铁定是能够听见的。 连汪总的儿子都落的这个下场,那要是这位孙先生较真起来,自己两个的下场…… 他们不敢再想下去了。只能寄期待于孙先生大人不计小人过,把他们两个当成个屁给放了。 谁知道他们抬头小心的看了孙明一眼,而孙明竟然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俩,赶紧讪讪的笑了两声,眼睛挪开,不敢再直视。 孙明也只是吓吓他们,倒不至于真的和两个保安计较,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一刻的时间,汪长天满脸都变的通红。当然不是害羞的原因,而是硬生生的煽的。 他是有那么一点傻缺,但还清楚一件事情,朱公子是自己父亲倚仗的存在,自己是万万不能够忤逆的。 “行了。”孙明摆了下手。 汪长如蒙大赦,停了下来,目光含泪且希翼的看着朱柄龙。 朱柄龙开口道:“看着我干嘛,还不赶快谢谢孙先生宽宏大量。” “谢谢孙先生,谢谢孙先生。”汪长天后悔不迭,这下他倒是如醍醐灌顶一般,想通了一个道理,能够让朱公子记恨在心的人,哪里是他能够招惹的。 可惜,明白的太迟了。 “孙明,既然来了,那我们去喝两杯。”朱柄龙违心的邀请道。 “不必,酒喝的差不多了,我还有件事得解决下。” “哦,说来听听。”朱柄龙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 “这位汪公子我有点事得麻烦他陪我走一趟。” 闻言,朱柄龙的笑容僵了下来,“这……不合适吧。” 谁都知道汪长天是他朱柄龙的人,而且还是在逃的嫌疑犯,虽然这样看来,这个在逃是有些滑稽。 他可以让汪长天给孙明道歉,可是让孙明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汪长天给带走,这脸他就丢大了。 “可我觉得挺合适的。” 孙明毫不避讳朱柄龙的目光,顿时,剑拔弩张,空气中突然弥漫起硝烟的味道。 就在众人都以为两人会翻脸的时候,朱柄龙嗤笑了出来,“孙明,我不介意你要带走谁。可是,脚长在汪长天身上,他不愿意,你也没有道理让他跟你走吧。” “如果我有呢?” “那……悉听尊便!” “朱公子,我……”汪长天心里有些慌张,他是真的怕了眼前这个人。 朱柄龙再次横了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这里没有他插话的份。 孙明也笑了,不急不缓的从兜里掏出一个证件来,扬了扬,众人可见。 若是平日,一定有不少人会笑喷出来。 可是却没有。 因为这个孙明,是连朱公子都礼让三分的男人。 他掏出来的是……协警证! 177震怒 没有错,就是协警,连入编制资格都没有的半吊子警员。 别说协警,就算是正式的警员,在这里,都没有谁会多看一眼。偏偏孙明却煞有其事的说道:“作为一名协警,我有权利对在逃嫌疑犯进行逮捕,不知道,朱公子有什么不同意见?” 汪长天彻底慌了,怎么也想不到画风变的这么快,眼神惶恐的救助无朱柄龙。 朱柄龙的脸色也是阴沉的可怕,一字一顿道:“一个协警,没这资格吧!”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我的警员证是由市刑侦队队长李少棠亲自颁发,如果朱公子有什么不同意见,可以亲自找他说去。 现在,我必须抓捕汪长天归案。 朱柄龙,你要包庇犯罪嫌疑人吗?”厉声一喝,没有给朱柄龙丝毫的面子。 这是孙明老早就准备好了的东西,看起来有些鸡肋,可关键时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比如,现在。 空气陡然的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孙明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众人的认知,谁也想不到这孙明竟然敢直接对着朱公子开炮了不留丝毫颜面。 难道他真的不怕得罪朱公子吗? 无数的前车之鉴表明,得罪朱公子无一有个好下场的。 那他到底是不知者无畏,还是真的有底气。 众人都充满了好奇。 几秒钟过后,“噗噗!”朱柄龙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看起来并不怎么好看,“我可是五好市民,自然会全力配合孙……警官的工作。”然后侧目,“长天,既然孙警官需要你配合工作,你就陪孙警官走一躺吧。” “我……”汪长天自然不情愿,可对上朱柄龙阴沉的眼神,还是没有能说出拒绝的话来,唯诺开口:“好吧。” “谢朱公子配合。既然如此,就不多打扰了……走吧。” 说完,领着汪长天转身,众人迅速的让出一条通道来。然后和香香大摇大摆的离开,留下几道令人唏嘘的背影。 啪、啪! 朱柄龙愤怒的将离的最近的一张桌子给掀翻,许多玻璃杯随着桌子跌落在地,晶莹的碎片四溅开来…… 发泄一通过后,朱柄龙恢复的睿智笑容,礼节的笑笑,“各位继续。” 然后朝二楼登去。 他心里的火仿佛要满了一样,他需要发泄…… 走进包厢,朱柄龙目光灼灼的盯着沙发上端坐的美妙身姿,邪邪一笑,“你叫向薇是吧?” 向薇怯生生的点头,低声应道:“嗯!” 朱柄龙缓缓的靠近,“听说你家里的经济出了点问题,或许我可以帮你。” 向薇立刻目光希翼的抬头,“真的?” “当然,不过你要怎么报答我呢?”朱柄龙心里窃喜,所有的不悦都一扫而空。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比的上春宵一刻,更令人愉悦的了。 “我、我……” …… 离开酒店,汪长天尝试了下逃跑,被孙明随意一脚踢在小腹上之后,就断绝了这个心思。 他怕被抓,更怕没命。 刚刚走到汽车旁,立马狂奔过来一个人,拉住汪长天就开口道:“汪少,怎么样,我妹妹呢?”然后自行脑补,像是明白了什么,“哦,我懂了,你们父子可别忘记答应我的事。” 汪长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自己已经够傻缺了。你厮竟然比我还傻缺,不见哥是被裹挟着出来了吗? “什么事?你妹妹怎么了?” “关你屁事!”向群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汪长天身上,眼里根本没有旁人,下意识就骂咧出来。 可话音落下之后,突然间发现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的耳熟,看了过去,立马变的结巴起来,“孙、孙明。” 听到妹妹两个字,孙明心里升起异样的感觉,冷声追问:“什么妹妹,向薇怎么了?” 向薇! 听到这个名字,香香也是神色一变。 “没,没怎么?”向群讪讪其词。 孙明把目光挪向了汪长天,虽然不知道孙明和向薇的关系,但汪长天已经把朱柄龙当成是自己的救星,自然不会出卖他,咬牙撑着摇头不语。 越是这样,孙明越是感觉不对。厉声质问,“快说,不然你们两个别想好过!” “我、我……”向群见识过孙明的厉害,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去,被汪长天瞪了回去。 突然,香香想了起来,孟舒和自己说过,汪长天带着一个女人跟着朱柄龙进了一间包厢,神色大变,“我大概知道了。” 香香一字不漏的快速把她听见的内容说了出来,把孟舒的名字隐去,顿时汪长天心如死灰。 彭、彭! 孙明怒不可遏,沉闷的两脚分别踹在两人的小腹上,就朝着酒店冲了过去。 汪长天和向群立马迂下了身体,在地上颤抖着起不来身体,脸色煞白,连叫疼的声音都叫不出来。 由此可以看出孙明这两脚的力道。 快步跑到酒店门前,两个值守保安下意识的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会是秋后算账来的吧?” 孙明双目怒瞪的通红,“朱柄龙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 孙明便没有再理会两个保安,朝酒店内冲了进去,电梯都没坐,徒步快速爬上电梯。 轰! 起码十来厘米厚度的大门被孙明一脚给踢飞。 啊,啊! 刚刚缓和气氛的大堂里面顿时鸡飞狗跳,没有反应过来的众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一个个慌不择路四处逃窜。 孙明进入大堂,怒吼道:“朱柄龙,给我滚出来!” 谁也没有想到孙明竟然又杀了回来,竟然气势如此汹汹,都膛目结舌的看着愤怒的孙明,不知道朱公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这位爷如此的震怒。 朱柄龙没有滚出来,甚至一点音讯都没有传出。 没有多问,孙明快步沿着梯阶跑到二层去。 砰、砰、砰! 他是用脚敲门,每下一脚,必然有一道门被踢开,循环反复。 “报警!”下面的人群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立马得到众人的附和。 “对!” “对!” 纷纷都掏出了手机。 众人一个个都担忧了起来,对象却是朱公子。 不怪他们胆小,而是以这位爷震怒的程度来看,怕是把朱公子给揍变形都有可能。 178把你揍成马赛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孙明越发的急迫了起来。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间屋子里,会发生什么样的时候,基本上不用动脑袋思考。 砰! 又是一道门被踢开。 “特么的是谁?” 屋里传出一道怒骂的声音,以及一个女人嘤嘤啼啼的声音。 声音很熟悉,这就没错了。 哒哒哒! 地板上也传来了阵阵的跑步上,一群保安快步跑了进来。 孙明进去看了一眼,只见朱柄龙的正压在一个满脸泪痕的女人身体上,衣服被撕扯的破烂不堪,露出一片片的雪白的肌肤。 唯一让孙明松一口气的是,似乎自己并没有来迟,现场虽然凌乱,但重要的部位还是被包裹住的,也就是说明,朱柄龙还没有下一步。 好事被打断,朱柄龙愤怒的侧目,见是孙明,非常愤怒的吼道:“孙明,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你真当我怕你不成!” 回应他的是, 嘭! 一拳砸在他的脸上,朱柄龙只感觉嘴里一甜,然后疼痛感传来。 呸! 嘴里吐出两颗血牙来。 他万万没想想到孙明竟然毫无顾忌的对自己出手。 “你死定了!” 嘭! 又是一拳挥出,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配方。 保安已经临近门口,孙明继续挥舞着拳头,一拳又一拳的挥出,头也不抬的冷声道:“谁敢进来,后果自负。” 也不知道是因为孙明骇人的口气,还是倒塌在地的大门的威慑力,竟然无一人敢越雷池一步,进去拯救朱公子。 “别打了,别打了。”朱柄龙终于是怕了,语气变成了哀求。 脸上已经被口鼻的鲜血染红,看起来格外的惨烈。 发泄一通过后,朱柄龙已经面目全非,与谐音‘猪’非常的相似了,犹如被打上了马赛克一般,有多么凄惨可想而知。 脱下自己的廉价西服外套,裹在向薇的身上,然后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一步步朝着门外走去,眼神透着一股冰凉,让所有的人都不自觉的退后了好几步,主动的让开一条通道。 孙明就这么将向薇扶着一步步的朝酒店外走去,仿佛万军丛中犹入无人之境,包括保安在内,谁也不敢挡在他的面前。 传说中通县第一公子的朱柄龙尚且如此惨烈,更不遑是自己等人。这是此刻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嘀呜嘀呜…… 警车的声音响起,众人都松了口气,如果就让痛揍朱公子的歹徒就这么走了,那朱公子追究起来,谁都不好交代。 嗖嗖嗖! 几辆警车停靠在酒店四周,警员动作迅捷的车门内有序的拥出,正好将刚刚出酒店大门的孙明和向薇给围了个正着。 不知是谁喊了句,“不要让歹徒给逃了!” 警员们立马如临大敌的将枪口指向孙明,一身制服的吴天吴队长拨开人群看了过去,神色变化莫测,难看的不行。 注视孙明一秒,厉声叱喝,“你已经被包围了,举起双手投降!” 只是神色有些古怪。 不远处帕萨特旁,向群和汪长天依旧倒在地上,痛苦的神色缓了缓,却依旧爬不起身来。 香香也发现的这边的异样,可惜相隔一百来米,又被二三十个的刑警给挡住的视线,看不清楚歹徒的模样,眼皮却是直跳。 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两人,想着反正如果这两个家伙要逃自己也拦不住,就朝着刑警那边跑去,想要看看什么情况。 刚才孙明进去时的面容狰狞的可怕,香香很难将这一系列的情况不联系在一起。 孙明目光瞥向神色迥异的吴天,理智渐渐的回来。 心知,他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硬闯出去。但闯出去之后呢? 社会有社会自有的一套准则,如果谁敢去无视,肆无忌惮的践踏。那么他将迎来的是,来自法则守护者最疯狂凌立的报复。 也就是九十九局。 就叫地下九尊这样的人物都需要忌惮和遵守,更不遑一个小小的孙明。 孙明目光柔和的看着因为刺激太大,显得略微有些呆滞的向薇,柔声说道:“相信明哥,不会有事的。” “嗯嗯。”向薇呢喃一声,她似乎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样,只能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孙明。 孙明浅浅一笑,完全没有理会四周的刑警,将向薇冰凉的小手拉着,让她自己攥住包裹着她妙曼身躯的西服,然后才平静的缓缓高举双手。 规矩就是规矩,哪里那么容易打破。 其实朱柄龙这么应该庆幸,这里是华夏,而不是东非。 不然他就不仅仅是被打一顿这么的简单。 见孙明束手就擒,吴天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了下来。如果孙明铁了心负隅顽抗,那么无论结果如果,事情都会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和孙明达成了协议,自然不会希望孙明出事。 招了招手,立刻就冲了两个刑警上去将孙明控制起来。 而这一幕,却正好落进的香香的眼里。无比担心的同时,香香的心底又生出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嫉妒。 如果是自己,姐夫还会这么不顾一切吗? 将孙明羁押进了车内,吴天点了支烟,将看守的警员支开,神色复杂的看着孙明,“怎么回事?” 孙明简单的说了一遍。 吴天的脸色变的很难看,压低声音斥责道:“你疯了,朱柄龙是你想动就动的吗?如果九十九局不出面,谁保的住你?” 没有理会这些废话,孙明让吴天把不远处的汪长天给控制住,并封锁下消息,就闭目不再言语。 他并不担心自己如何出去的问题,自己已经极力配合了,该操心的是李少棠才对。如果这么一点本事都没有,那么李少棠干脆别出来丢人现眼的好。 封锁消息最重要的原因是,是别让顾海棠知道。 孙明才到多久,进局子跟家常便饭似的。 老实说,再让顾海棠知道,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才好。 而且原因是因为一个女人,还是海藻的同学,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真要是这些破事都抖了出来,那才叫一个头疼。 179感动 朱柄龙住院了,不住院不成,被揍成了马赛克。 第二天,通县上层就传疯了。潜太子朱柄龙被人打了,模样一个惨,四肢不遂,全身骨折,全凭一口气吊着。 要多浮夸就有多么浮夸。 而事情的始蛹者,此刻正在刑警队慢悠慢悠的吃着吴天送来的爱心早餐,桌上放着他的手机。 他已经托人带信回去说在城里和人商量卖鱼的事情,真真假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传达一个讯息,就是孙明没事。 事情暂时算是瞒住了。 李少棠走进了审讯室,一看孙明的大爷阵仗就气不打一处来,能消停点?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出口的。孙明是老大请来的,总之就是得当成大爷一样的供着。 “事情怎么样了?”孙明随口问道。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昨夜他是留手了,别看朱柄龙挨的惨烈,其实并没有伤筋动骨,只是吃些苦头。 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非常的两极化。 李少棠委屈巴巴的坐在了孙明的对面,苦口婆心的说道:“正巧碰上朱政和换届在即,闹大了对他的影响也不好。他同意私聊,只要我们别揪着朱柄龙弓虽女干未成年少女的事情不放,他也同意了不追究你的责任。 现在就可以出去,不过,大佬,您老也消停点,我们的主要目的是绑匪集团的案子。” 本就理亏,孙明自然不会说什么,萌萌的点头,就像是一个乖宝宝一样。 他动手前想到过,朱柄龙有把柄,事情并没有多复杂。却真没有想到,这个县长大人竟然这么好说话,比他的宝贝儿子好对付多了。 该说的都说了,至于听不听不是他李少棠可以左右的,“行了,那收拾收拾,我们走吧。” 待孙明出了刑警队,吴天心里的石头落下。心里更加笃定,和孙明合作是一件明智的决定。 能够把朱柄龙拾戳一顿,还能够安然无恙的从刑警队大摇大摆的出门,他也是在通县独此一家了。 叮叮叮! 吴天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信息。 “汪长天看好一点,别让他出什么事情。” 虽然不知道孙明发这条信息是什么意思,吴天还是无条件的执行。他也是警界的老油子,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弄清楚。 孙明并不担心汪长天能逃出去,但凡任何事情都有一个规则。既然汪长天落到了刑警队的手里,就自然不会这么轻松逃出去。 任汪得志多有钱,手段多通天,这样的情况,他要救儿子,都必须按照规则来办事。 孙明担心的是朱柄龙,如果朱柄龙不计后果要报仇,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意外。 如果汪长天在刑警队重伤而不治身亡,那么作为唯一一个对汪长天出手的孙明,就是矛头所向。 虽然他也有办法撇清自己,但是,终归是个不小的麻烦。 孙明,讨厌麻烦。 作为当事人的向薇自然也不例外,在刑警队过夜。 跟着孙明出来,一出刑警队的大门,就看见外面焦急等待的向薇父亲以及眼神闪烁畏惧的向群。 不畏惧不行,昨夜的事情向群也是切身经历者。就连朱公子都栽到了妹妹这个朋友的手里,换他向群,九条命都不够折腾。 孙明懒得理会向群,对着情绪稳定些的向薇柔声道:“你家的事情我已经有了眉目,会帮你处理好的,别在做傻事了。” 这个傻事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明哥,你听我解释……” “不用,乖乖的跟着你爸妈回家。”事情的来龙去脉孙明都清楚,向薇要说的什么,他也清楚。 不过,这些事情和他真的没有太大的干系。碰上了可以救她一次,没有碰上,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向薇需要解释的对象并不是他,而是自己。 向薇父亲怒瞪了向群一眼,快步过来,老泪纵横,“孙明,谢谢你。要是微微出了什么意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显然,向薇父母也是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孙明摇摇头,淡笑道:“伯父,你不必这样,向薇你带回去,我还有点事情。” “嗯,好!” “明哥!” 突然,向薇扑进了孙明的怀里,梨花带雨,“明哥,我真的不是、坏女孩,呜呜呜……” 孙明轻抚着向薇的秀发,安慰道:“嗯,明哥知道,回去吧。” 缓了很久,孙明才算把向薇交到她父亲的手里,从右边街道离开。 刚刚转角,就看见一个女孩倚在墙边的水管上,无聊的用脚踢着石子,路边停靠着一辆黑色的帕萨特。 “香香?”孙明惊诧的喊了声。 女孩不是香香还是谁,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还是昨夜的那一套,只是变的皱巴巴了一些。 香香抬眸,长长的睫毛剪动,眼里似有泪珠,嘴里却挂着显得淡漠的笑意,挪瑜味十足的说道:“没打搅到你卿卿我我吧?” “刚才……你都看到了?” “大庭广纵,想不看到也难啊!”语气中泛着淡淡的酸味。 孙明摸了摸鼻子,走了过去,心里有些感动,试探的问:“昨夜你一直都在这外面?” “戚,你是我什么人?我是今早才过来的。”香香否认道。 还今早! 如果是今早过来的,那一身皱巴巴的衣服怎么解释。孙明自然知道香香说的反话,不过也不戳破。 “吃了早饭没有?” “吃……没有,我要保持身材,一般不吃早饭的。” “那今天能不能破例,陪我去吃点儿?” “勉为其难吧。”香香一脸的傲娇。 两人开车到不远处的包子铺,点了一屉包子,两碗稀饭。 孙明吃了两个,而其余的都给香香给解决了,简直是狼吞虎咽。 怕是饿坏了。 让孙明心里触动不已,这哪里是没有吃早饭那么简单。应该是从昨夜开始就没有吃任何的东西。 摸了下圆绒绒的肚子,香香脸色微微泛红,欲盖弥彰道:“不是我真的想吃,是浪费可耻,看你没什么胃口,才帮你解决的。” “知道。” 180明珠姐的电话 吃过早餐,香香莫名的情绪似乎好了点,才语气平和的说道:“昨天你被带走之后我就给我爸打了电话过去,可惜没能够帮上你。” 孙明伸手刮了下香香的鼻子,“我这不是没事了么。” “姐夫!” “嗯?” “你不会是什么隐藏世家的公子哥吧?把朱公子给揍了都能够安然无恙的出来。”香香非常的好奇。 “香香!” “嗯?” “少看点总裁小说。” “……”香香突然有些羞涩且认真的问一个问题,“姐夫,如果我以后遇上了危险,你会不会像昨夜对向薇一样的对我?” “当然……”孙明顿了很久,莞尔一笑,“会呀,你是谁,可是姐夫的贴心小棉袄。” “戚,你才小棉袄呢。”香香努嘴,不过心情格外的愉快。 吃了早餐,孙明就和香香分别了,他总是不能老和香香腻歪在一起吧。 帕萨特的钥匙又回到了孙明的手里,这是香香坚持的结果,拗不过,孙明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也必须的承认,有一辆车真的挺方便的。 孙明直接驱车去了汪得志的公司,到了大厅,孙明找到了咨询台的客服,表达自己的来意。 客服的回答也是非常的老套,“对不起,先生,要见我们的汪总需要预约。” 如果孙明穿着打扮稍稍的有品位一点,指不定客服还会帮你打一个电话。不过以孙明这副浑身廉价的衣着,被客服轻视也无可厚非。 孙明也不恼,淡淡说道:“我给你三分钟时间,你最好打个电话,就说是为了汪长天的事,有人要见汪得志。 不然,如果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别怪你们汪总迁怒你喔。” 声音平淡中夹杂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语气,令客服心神一个恍惚。 “额………好。”很快,客服就做出了明显的选择。 不出三分钟,大厅就走来了一个有些姿色的制服女人,妆容偏厚。 “请问您是孙先生?” 孙明微笑着颌首,“是。” 女人右臂伸直,礼节道:“汪总有请。” 客服小心的拍了拍小心肝,幸亏打了这个电话,不然真要是耽搁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不是自己能够承担的起了。 心里也暗暗打定主意,以后千万别以貌取人。这次遇上一个脾气不错的还好,要是下次遇上一个脾气秉性恶劣的主,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脾气好? 如果给昨夜在酒店聚会的那些人听了,一定会反驳。如果他都算脾气好的话,那这世界上就没有脾气不好的。 孙明走进汪得志的办公室,汪得志已经在办公室内等着了。 见孙明过来,急忙起身迎接,“快请进。” 虎毒不食子,不是句空话。那怕汪得志在通县是有名的笑面虎,但面对儿子的问题,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角色。 没有虚以委蛇,孙明直接说明了来意。 要钱! 老老实实的把一千多万的工程款给向薇父亲,孙明不在过问汪长天芝麻烂谷子的事。如果拒绝,那就更简单了,汪长天就甭指望能够轻易出来了。 汪得志也是异常痛快的将工程款给打到了向薇父亲的账户,还悄悄多打了一百万作为报酬。 过程一点都不曲折。 看起来不合理,其实深究起来也挺合理了。 孙明作为一个把朱柄龙给揍了还能安然无恙的男人,光凭这点,就不是汪得志敢于得罪的。 恶名昭彰,有恶名昭彰的好处。 之后孙明又去胡老三哪里跑了躺,很顺利,孙明替向薇父亲做主给三十万的利息,连带本金,共两百三十万。 胡老三只能选择同意,那怕孙明再强势一点,一分利息也不出,甚至黑吃黑本金也不给,胡老三也没有办法。 不过孙明不打算那么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该讲道理的时候还是讲讲道理的好,如果拳头硬就可以目空一切,那么还拿法律来干什么,有拳头就够了。 再说,让向薇父亲出出血也好。不然,他还不明白高利贷是什么样可怕的存在。 至于汪得志和胡老三这样的恶人,孙明也懒得去拾戳。说白一点,他们飞扬跋扈的资本就是朱柄龙,只要朱柄龙倒台,他们一个也别想安然。 收拾一个汪得志或者胡老三,不过是扬汤止沸,还会有不知凡几这样的人出现。 要做,就要釜底抽薪。 朱柄龙并没有意识到,他离毁灭的那一天,真的不太远了。 做好了这一切,孙明给向薇父亲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简单的说了下情况。 这件事情就算是完结了。 向薇父亲表示要请孙明吃饭以及酬谢,孙明婉拒。 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 孙明做这件事情的初衷本就不是求报答什么的,只是觉得自己能够帮上忙,那就帮一帮好了,如此简单。 一切妥当以后已经是下午时光,孙明打算驱车回村里,突然手里的电话响了。 拿起一看,神色变的有些迥异。 “喂,明珠姐。”接通电话,孙明开口道。 对面却是久久没有回应。 “怎么了,明珠姐?”孙明有些担心了。 “孙、孙明,你在哪里,我、我想见你。”薛明珠的声音有些疲惫、胆怯,让孙明一阵的心疼。 暗暗的责怪自己,这么久没有去关心明珠姐了。 不是他不想,而且心里有个梗。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难道告诉明珠姐,你的丈夫,我的大舅哥可能还活着。 “我在县里,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我、我在店里,马上下班了。” “好,我现在就过来接你。”孙明说完,就挂断电话,驱车快速的朝着唯美专卖店过去。 明珠姐的电话就像是点燃了孙明所有的思念一样,迫不及待的就想要飞奔过去,把那个可怜又可爱的女人拥进怀里,给她最温暖的怀抱。 抵达的时间刚好,薛明珠刚好换上便服从店里面走了出来。 孙明摁了下喇叭,把头探出窗外,招了招手。 薛明珠看清楚来人,露出笑容,小跑过去上车,没有丝毫的犹豫。 181他不喜欢我了 “孙明,这车……”上车之后,薛明珠上下打量。 “喔,是朋友那里借的。” “喔。”应了一声,薛明珠就没有在言语。 孙明没有急着启动车,侧头关心的问道:“明珠姐,你怎么了?” 薛明珠的神色有些憔悴,让孙明不由的一阵心疼。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孙明就有些茫然了,这算是什么答案? “那就是想我了。”孙明调侃的语气说道。 薛明珠的脸上浮现一抹红云,“鬼才想你!” “想我的当然不是鬼,是个花花的大姑娘,呦西呦西!”换上了一副怪异的腔调。 被孙明这么一缓和,薛明珠才放松一些,“孙明!” “嗯?” “我是不是一个麻烦的女人。” “是啊,走路应该很麻烦的,明珠姐,累不?” 薛明珠费解,什么跟什么啊?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孙明指的什么了。因为孙明的眼珠子瞧看的是自家宝贝傲挺的位置,就差没有飞啖直下三千尺了。 “你再这样我走了!”薛明珠嗔怒。 “好了,好了,我不看就是。嗯,再看一眼。” “孙明!” “不看了,不看了。”孙明大咧咧的把眼睛挪开,没有继续欣赏美好事物。“明珠姐,我一辈子都不会嫌你烦的。最近怎么了?看你这萎靡的样子,可心疼死我了。” “我、我感觉有人跟踪我。”薛明珠才娓娓将最近半个月的情况说出来,最近这半个月,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似乎在某个角落,总是有人窥视着她。然而事实上,除了感觉之外,却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孙明,我是不是病了。不然,为什么老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孙明,你怎么了?” 孙明脸上的脸色变的很难看,像是想什么想的入神,瞳孔收缩,目光极其的骇人。 回过神来,孙明淡淡一笑,“没事,可能是明珠姐最近累着了,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是这样的吗?”薛明珠明显不信,虽然适应了唯美的工作,又要上班,回去又要做家务这些,并不是闲人。但是干活的量比起在驼峰村的时候,不知道轻松多少,根本不存在累的问题。 孙明也知道这个蹩脚的理由站不住脚,但他还能说什么,说可能是你死去的丈夫回来看你了。 得了,真这么说,才会让薛明珠陷入无尽的烦恼和抉择中。 “明珠姐,听我的,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闻言,薛明珠神色变的黯淡了起来,欲言又止。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明珠姐,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好吧。” “那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当然不会,我生谁的气也不会生明珠姐的气啊。” 薛明珠显得郑重的说道:“孙明,你是不是开始烦我了?” 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因为你已经好久没有来……”薛明珠头埋低,拨弄着自己的小手指,接下的话她实在说不下去了。 “好久没有来看你了,是吧。”孙明说了出来。 “嗯!”薛明珠脸颊绯红,细若蚊呐的应了声。 孙明嗤笑,“明珠姐,这段时间我是真的忙。你不在驼峰村不知道,我现在也算是驼峰村的首富了。后山承包给我了,然后柏油滩知道吧,也给我承包下来了。 我还答应给村里建学校,明年就必须要建成……” 孙明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诌着理由。 “那……你一定很累吧。”薛明珠变的担忧起来。 孙明摇摇头,“不累。既然明珠姐玉口都开了,以后我一定多抽时间来看你。” “别!事业要紧。我自己能够照顾好自己……嗯,顺便、顺便过来看看我就好了。” “嗯,明珠姐最善解人意了。饿了没,我们去吃点东西。” “嗯!” 随便找了家小店,两人吃了点东西,然后孙明开车将薛明珠送到楼下。 “孙明!” “在呢,明珠姐。” “今、今晚,不……要走,好不好?”费力的把话说出来,薛明珠恨不得把自己的脸给埋到地缝里去。 “可阿姨那里……” “妈回乡下去住几天去了。”薛明珠又说了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一次下班,好巧不巧碰上了谭四,吓的她花容失色,赶紧跑开。 她哪里跑的过谭四,没几步就被谭四给追上了。 却没有想到谭四客气的不行,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着。说如今他和孙明已经摒弃了前嫌,薛明珠起先是不信的,结果谭四把手机给拿了出来,里面确确实实的存了孙明的号码。 也就是这样,没了危险,林立英这才决定回家去住几天。 毕竟家,哪里是说割舍就割舍的掉的。 美人相邀,再拒绝就是傻子了。孙明当然是同意,把车停好之后,就和薛明珠上楼。 进屋之后,薛明珠给孙明倒了杯水,就羞涩的说去洗澡。什么意思,孙明自然是知道的。 百般无聊的坐在沙发上,想今夜的香艳,下腹就变的火热,心里犹如有无数虫子攀爬,心痒痒的。 目光随意瞥过窗外,陡然,面色一凝! 只见对面大楼楼顶有一道黑色的身影伫立,面朝着的就是这件屋子的位置。 海王! 是海王! 孙明没有丝毫的犹豫,迅速起身,从屋里冲了出去。 薛明珠裹着一张浴巾出来,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肤露在空气中,白皙如玉。心肝儿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有些手无举措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是错的,但是她实在是忍不住。一个月的冷静让她明白了过来,自己无论如何都舍弃不了这个男人了。那怕一辈子,都躲在阴暗角落里,不要任何的身份,她都不后悔。 “孙明,该你去洗澡了。” 然而,没有人应声。薛明珠慌忙跑大客厅,那里还有半个人的影子。 “他不喜欢我了。”薛明珠自嘲的苦笑,眼眸里划过失落。 突然,眼睛瞥见茶几上还亮着屏幕的手机。 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明珠姐,有点急事需要赶回去。下次记得洗白白等我哟。” 薛明珠噗嗤的就笑了出来。 182绑架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孙明没有想到,一直渺无音讯的海王竟然能够在这里遇见。 他不做他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都先放在一旁,先把这厮给抓住再说。 期间单手给薛明珠留了一条短信,孙明就快步下楼。 火力全开的孙明速度极快,几个残影就抵达了楼下,跑到了街上。 一辆红色的suv擦身而过,驾驶室不是别人,正是戴着面具的家伙,这让孙明更加的肯定这个人就是海王。 半夜,除了海王标志性的面具,还会有谁无聊到呆着面具吓人。 孙明迅速果断的上车,点火起步,一气呵成。 轰轰轰! 留下滚滚浓烟就冲了出来,追上前面的红色越野。 两车驶入大道,竞相追逐,犹如幽灵一样在车流中窜动。 抛开不知道多少次违章不说,完全是一场视觉盛宴。 跑了一阵,孙明就放下心来。前来越野的驾驶员技术虽然不错,但也只能说是不错。 只要等两车开到了车流稀少的地方,他几个呼吸就能够追上。 没几分钟的时间,两车就开离的城区,也不知道红色越野是傻还是慌不择路,竟然朝着人烟稀少的荒路开去,这可是大大的减少了孙明抓捕的难度。 突然,红色越野急停了下来,黑衣人从车内下来,面朝着孙明的位置。 孙明迅速停下下车,“海王,你往那里逃?” 说完,孙明就神色骤变,面前这人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如果不是他的修为高过自己。 那么就是……他是假的。 他不是海王! 黑衣人慢慢的摘下面具,露出一个女人的面孔,很漂亮,嘴角挂着浓浓的不屑。 她从身上掏出一只手机,朝孙明掷了过来,形成一条抛物线。 孙明精准的接到了手里,迷惑的放在耳边。 手里另外一头传来沙哑冷酷的声音,“孙先生,你好,我是海王。” 孙明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耍了,暗骂自己不够谨慎,如果在楼下的时候,红色越野和自己错身的那一刻,多留一个心眼,哪里会别骗到。 终究是自己太自负了,小瞧了别人。 “大老远把我引过来,不会是闲的吧。” “当然不是,给你听一个声音。” 顿了一秒,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孙明,救我,呜呜呜……” 孙明面色一变,“明珠姐!” 可惜,海王并没有让薛明珠多说半个字,抢过了电话,“孙先生,对这声音还熟悉吧。” “顾、海、云!”孙明一字一顿的从牙齿的迸出来。 “孙先生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孙明错愕了,难道海王不是顾海云,自己从一开始就猜错了。 强自镇定心神,“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和孙先生做笔买卖。” “你说?” “时候未到,到了我自会联系你。”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手下给杀了?” “呵呵,我的手下贱命一条,哪里比得上薛小姐金枝玉叶。 好了,孙先生,就这样吧。你务必放心,我一定会将薛小姐当成是座上宾对待的,直到我们的交易完成。 还有,我的手下虽然命贱,但也不是谁想杀就杀的,孙先生,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 啪! 电话挂断。 对面的黑衣女人似乎丝毫不担心孙明会对自己出手,淡淡道:“海哥说了,这个手机就放在孙先生身上,方便联络。” 然后大摇大摆的上车,打开车灯,朝着前面开去。 孙明没有出手。 他不敢赌。 “混蛋!”孙明重重一拳砸在地上,他终于明白了薛明珠为什么说有人窥视着她了。 他就是故意的。 凭海王的手段完全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然而他没有,他故意让薛明珠有所警觉,然后诱惑自己现身。 如果不见到自己,海王根本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那晚上坏他事的人,也确认不了薛明珠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但自己还是出现了。 这就正中他的下怀。 一环扣一环,好深沉的心思。 孙明迷惑了,那么到底海王是不是顾海云?这就变的朴树迷离了起来。 心情渐渐平复,理智跟着回来。 孙明知道,既然海王把薛明珠给抓走,就不会留下线索给孙明。 除了等,孙明别无他法。 交易的内容,孙明倒是大致心里有数,就在岩石村的采石场上。 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海王需要运输一批人到采石场。 海王要的,应该就是在这上面。根据谭四传达给自己的消息,时间临近了。 那便等吧。 孙明驱车回村里去,心情自然不是太好。一路上,他努力恢复着脸色,他并不想让顾海棠知道这些事情。 冷静下来之后,他更加的怀疑一个问题。海王越是表现的不可能是顾海云,便越有可能是他。 因为李阿大。 李阿大死前表现的和海王关系很好,为了海王,连命都可以豁出去不要。 凭什么? 或许和海王器重李阿大有关系。 但是,海王凭什么器重李阿大。 李阿大要头脑没头脑,虽然有一身蛮力,但说能打,其实也就是一般。这个一般,还是在普通人里面对比。 凡事都禁不起推敲。 当然,这只是孙明的推测,并没有任何的证据。 答案,只有在谜底揭开的那一刻才会知晓。 …… 夜色很撩人,山顶的风很大,山顶旁有一栋小楼。海王一如既往的戴着他的v字面具,一览着不远出彩色霓虹的通县的全貌,犹如一座七彩水晶城市一样。 “好美。” 身后正是黑衣女人,上前两步,“海云,你老婆很漂亮。” 海王轻轻一笑,折身伸手贪婪的轻抚着女人的脸颊,“没有你美。” 女人退后两步避开,“不去重温下旧梦。” “心都不在了,有什么意义。” 铮! 女人从腰间拉出一柄匕首,冷光迫人,面色变冷,“那就杀了她!” 海王温柔缓缓的把女人手中的匕首给拿了过来,五指松开,匕首跌到了地上,“现在,我的眼睛里只有你。” 话音说完,海王的脸缓缓的贴了过去,和女人重叠在一起。 183九大至尊 云雨巫山,美人如水蛇般缠绕在怀,香舌如信子般游动。此时,海王床头的电话响了起来。 冷冷的瞥了一眼,便拿过手机接通,“已经确定就是那个人,没有意外的话,市刑侦队的李少棠就是九十九局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我知道了,会派人过来协助你。” “这是最后一次了。”海王回道。 “当然,既然答应你这次做完就放你离开,我说话自然就算数。” “希望你不要食言,否则……” “顾海云,你跟我的时间也不短了。应该知道没有人能够威胁到我。” …… 接下来几天,孙明都没有出去,就在村里后山和柏油滩走动,不时释放一点长生真气滋养。 这让海藻诧异的不行,孙明太老实正常了,这就是不正常的地方。 不同于以往,他都是适可而止,紧急时期,孙明必须得保证随时处于最佳的状态。 那怕九叔过来一次,他都没敢竭尽全力的给他治伤,只是点到即止。怕灵力透支,无法应对突发状况。 期间,他给许久不见的文绾绾通了个电话,让她给公司下道调令,大致的意思就是安排薛明珠去总部学习一段时间。 这让店长变的诚惶诚恐好一段时间,难道这是让薛明珠升店长的意思么。 孙明其实只是为了让林立英安心,薛明珠是学习去了,而不是被绑架。 李少棠来过几次,面色凝重,人贩子集团销声匿迹一段时间后,再次的猖獗起来,省城已经出现十几例人口失踪案,全是成年壮汉。 风雨欲来啊! 重重迷雾渐渐拨开,可以发现这件案子太不寻常了,处处都有修士的痕迹,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口贩卖组织能够做到了。 而一切迷雾的核心,就在岩石村。 知道归知道,但孙明不敢去查探,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 之前没有,现在更是不敢,薛明珠在他们手上,孙明哪里敢轻举妄动。 “岩石村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这强大的神秘组织如此大张旗鼓。他们就不怕,引的九十九局震怒吗?” “九尊,这背后一定有九尊的存在!” 孙明笃定的想到。 华夏是个神秘的地方。地下世界有无数的可怕存在。 如果谁以为什么省级黑老大就是牛差的生物,那么他就大错特错了。 这样的人只不过是某些顶端人物手下的一条狗。 地下世界真正可怕的是那群修士。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这是给地下势力无比可怕的那一百零八个人的统称。 无一不是威慑一方的存在。 孙明扪心自问,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最多能够达到七十二地煞中游的水准。更不用说排名更上一个梯阶的三十六天罡。 再往上,还有修为以至巅峰的一群老怪物。而其中的佼佼者有九位,合称九尊! 顾名思义,九尊,即九大至尊,名副其实的地下统治者。 而九十九局,就是为制衡九尊而创立出来的机构。 简单点说,九尊中随便出来一个,就可以随手扼杀掉上百个孙明。 恐怖如斯! 坐在河边的孙明不由的自嘲出声来,“我到底卷入了怎样的漩涡之中?” “但,不过九尊而已,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也没什么好可怕的。” 就在孙明喃喃自语的时候,不远处传来声音,“孙明哥!” 盯眼看过去,只见二狗子小跑着过来。 “今天你值守?” 见二狗子到了身前,孙明随口一问。 “嗯,王叔今天休息,我来看柏油滩。孙明哥,我见你在发呆,遇上了什么烦心事?”二狗子跑到孙明跟前并排蹲下。 “没有,想一些事情。” “哦。”既然孙明哥不愿意多说,他也识趣的没有问下去,跳开话题,“孙明哥,我最近发现我们柏油滩的鱼别看没有下肥料,长的却是不慢。我觉得是不是应该下一批鱼苗,反正鱼也不密集,多下一些影响不了生长。” 孙明多看了二狗子一眼,没有想到开始有了商业意识了。 “不错,不错。”随口夸了二狗子一句,说道:“下是要下,不过得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 “过一个把月吧,到时候先卖一批鱼,再下。这柏油滩是一个能自给自足的生态链,但如果鱼的数目过多的话,鱼食方面就会供不应求,反而会影响生长。”孙明这倒是没有乱说,固然长生真气能够改善鱼类的体质,使得其肉质变的更加鲜美。 但是终究不是万能,能够作为食物来供应鱼类生长。 “哦!”二狗子似懂非懂的点头。 孙明起身,拍了拍屁股,“行了,我回去吃午饭了,你也回去,午饭吃了再过来。” “孙明哥,要不你就去我家吃吧。” “算了,随时都行的,下午我还有点事。” “孙明哥!” 转身要走的时候,二狗子又喊了声,语气有点重。 孙明回头蹙眉,“有事?” 犹豫了下,二狗子还是开口了,“有,上次我值夜的时候,有几个村里的人跑滩里来捞鱼,虽然被我呵斥了几句,走了。 但是他们脸上都不好看,说什么乡里乡亲的,捞两条鱼怎么了,又吃不穷谁。” 孙明了然,这是贪小便宜的。 “我知道了。” 简单说了句,就回家去了。 发生这些事情倒是在孙明的意料之中,毕竟以前村里人想吃鱼都可以在柏油滩撒手网捞点,或许钓一些。 陡然柏油滩就成了禁地,心里难免有落差。 其实要是那几个心里有怨气的村民闹一闹还好,这样还可以把大家聚在一起说道说道。毕竟孙明又不是空手套白狼,是实打实的承诺了给村里修学校的,多数人都能够理解。 问题就这么走了,反而是不好,因为怨气会积攒了,越来越深。天知道爆发的时候,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回到家,孙明在饭桌上简单和顾海棠说了下情况。顾海棠应了声,表示自己会处理好的。 孙明选择把事情丢给顾海棠,作为一村之长,孙明相信,顾海棠有办法处理好。 主要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海王的事情,确实没有闲暇来关心这个。 时间迫近,然而海王还没有电话打过来,这让孙明真的很是苦恼,担心薛明珠的安危。 那怕他清楚,暂时薛明珠不会有什么危险。 184去魔都走走吧 晚上,顾海棠回来,告诉孙明她已经和那几个村民谈了谈,他们也都表示不会再去打柏油滩鱼的主意。不过,一点怨气都没有是不可能。 要彻底解决,只能尽快的把学校给立起来,让驼峰村的孩子每天都能够在家门前读书,说什么没有这个效果来的立竿见影。 只要把这些做到,自然就有了民心。届时,不用孙明出面,村民也会自发的守护起孙明的利益。 “老婆大人辛苦了。”孙明屁颠屁颠的挪过去,给顾海棠槌背。 顾海棠嗔了一眼,“柏油滩到底能不能赚钱,我去看过,撑死了也就几千斤鱼,能值多少钱?” “天机不可泄露,娘子就等着数钱便是。娘子且看,天色已晚,正是良辰美景……”眨眼间,孙明又换了副腔调,就跟唱戏似的。 食指和中指化脚,悄悄的从顾海棠背部翻山越岭,朝着身前凹凸柔软处前进。 “少来!”顾海棠一把拍开孙明不老实的手。 “老婆!”孙明撒娇似的语气。 顾海棠挪了挪身体,和孙明隔开一点距离,正色道:“孙明,我问你个问题。说的我满意了,我就依你。”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说的!”顾海棠露出狡黠的笑容。 “君子一言……” “停停停,我开问了。” “老婆大人请说!” “为什么……”顾海棠脸上慢慢爬起红云,似乎要说什么不太好启齿的事事。闭上眼睛,一咬牙,“你为什么每次做那事过后,那东西都是排在外面的。” 说完,顾海棠羞的就把脸埋进了被子里面。 “啥!” 顾海棠耳根子都红了。 不过孙明也不傻,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恍然大悟,“喔,我明白了。老婆,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得等以后条件好一点再要小宝宝。 我可不希望小宝宝一出来,就跟着受苦!” “当真,你真的这么想?”顾海棠立马抬头,面露喜色的问。 “比真金还真!” 当然,孙明考虑的并不是经济的问题。而是其他,但道理都是异曲同工。 自己现在看起来生活的风平浪静,可风平浪静之前潜伏的重重危机却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光凭他隐藏的身份,就注定了一些人不会放过他。 如果不解决,他如果敢去奢求孩子。 “老婆……” “嗯。” “我来了。” “关灯、关灯!” 啪! …… 月落星移,一夜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顾海棠一如既往的早早去村委会,孙明吃过早饭,跑到熟悉的山陂。 最近时间孙明早晚都会来一次,没有办法,驼峰村随时的不通电话,只有这里才有那么一点信号,不来不行啊。 谁曾想的到,刚刚爬上坡顶,手机就叮叮的响了两声。 拿起手机一看,孙明面色立即就变了。 这是一条来自谭四的短信,内容是朱柄龙的手下让他明晚做好准备,有一辆大货车要开进村里,至于做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谭四不知道,孙明当然知道,如今禄东省附近如今已经超过三十起人口失踪案了,货车里面装的只能是人。 看来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不转车,直接就过来。 然而,还不等孙明思考对策,海王放置在他身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冷静的接通电话,“喂!” “孙先生这几天过的可好啊?”对面传来海王专属的沙哑声音。 “承蒙关心,还不错。” “那就好,废话就不说了,孙先生你只需要配合下,离开驼峰村几天。 去哪里好嘞,有了,你不是有个朋友里唯美公司的总裁吗,就去魔都吧。机票已经为孙先生订好了,到机场就会有人给你送过来。中午你就动身,有没有问题?” 调虎离山,而且是蓄谋已久。 孙明调侃反问:“如果我说拒绝呢?” “哈哈,孙先生真会玩笑,我相信孙先生不会选择这个答案的。” “当然……不会。”孙明拒绝不了。 “行了,孙先生也是一个忙人。就不耽搁了,电话里有个定位器,相信孙先生知道的,到了魔都再联系。 还得提醒孙先生一句,我希望我们的对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应该没有问题吧。” “当然。” “就喜欢孙先生的快人快语,那就不耽搁孙先生了。最后,祝孙先生有一个美妙的旅程。对了,需要和你的薛小姐说两句吗?” “不必麻烦,我想海王一定会把她照顾的很周到。” “应该的。” 啪的一声,孙明直接挂断电话。还真是堂堂正正的阳谋,自己却不得不从。 孙明起身就开始折身回去,在找不到薛明珠如今的位置之前,孙明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选择言听计从。 海王让去魔都,他就必须得要去。因为孙明没有办法保证他忤逆了海王的意思,薛明珠会不会受到伤害。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没有别的办法。 孙明什么也没有收拾,去村委会和顾海棠打了声招呼,唯美那边让自己过去协商一下,这一季药材的事宜,就开始动身。 似乎顾海棠也习惯了孙明的办事风格,除了说一句一路小心,就没有多说一句。倒不是她不够关心孙明,而是这就是她顾海棠关心的方式,给予你足够的自由。 …… 山顶上,可以将整个通县一览无语,海王和黑衣女人并排站在风口位置。 女人眼神温柔的看着海王的侧脸,“海云,你是一个大度的男人。” “何以见得。”海王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那个孙明这么对你,你还要救他。” “喔,怎么对我?”海王似乎来了兴致。 “杀你兄弟!夺你妻子!”女人一字一顿。 “呵呵。”海王苦涩的笑笑,“那我怎么办?他不止是我的情敌,还是我的妹夫,你让我如何抉择。 更何况,是我对不明珠在先。我不想她再经历一次丧夫之疼。” 女人的眼睛里充斥着艳羡,“她很幸福,有你这么一个爱她的女人。” 海王陡然的揽过女人的细腰,让两人的身躯仅仅的贴合在一起,他嘴唇凑近女人的耳边,“我也爱你!” “你对我的是欲,而不是……爱。”女人缓缓的摇头。 海王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几声,盯眼一看,眉头紧紧蹙起。 “伏羲口河边。” 185地煞十二,罗刚 抵达岩石村的公路上,孙明开着帕萨特就上路,朝市区机场而去。 然后拨通了李少棠的电话。 “大佬,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李少棠兴致勃勃的问。 也不怪他激动,来临江市也好长一段时间了,终于快要拨开迷雾,完成任务,正常人情绪也会变的亢奋。 孙明有些歉意的回道:“不是,是我临时有事需要去魔都几天,通知你一下。” 对面的李少棠不可置信道:“大佬,你开什么玩笑,现在的情况千钧一发,海王随时可能现身,你这个时候选择离开,怎么可以? 不行,不行!” “我是通知你一声,而不是让你替我做觉得。”孙明声音变冷,不想和李少棠纠缠下去。 “可是,大佬……” “没有可是。” 电话另一头顿了几秒,揣着着问道:“大佬,是不是案子有了新的进展?” 孙明没有理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帕萨特在路上风驰电擎的飞奔,一如孙明的情绪。 自己走了,海王很有可能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李少棠等人,然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没有办法做出选择。 孙明想过,如果海王就是顾海云,或许就算自己违背了海王的意愿,薛明珠都不会受到伤害。 可那只是或许。孙明不敢去赌,因为他不了解海王。 他只能寄期待于李少棠能够琢磨出事情的不寻常出来,然后向九十九局总部求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孙明开车刚刚离开市区,走在省道上,以他的速度,大概再过四十分钟就可以抵达机场。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再一次的响了起来,孙明放慢速度,顺手将手机接通,“喂?” “孙明,我是吴天。” 吴天?他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哪里?”吴天的声音显得很是急迫,像是想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在去机场的路上,刚刚上省道。”孙明没有隐瞒,如实的回道。 “我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发现,必须当面见你才能够说的清楚。你在前面伏羲口左拐,在河边等我,我马上就过来。”快速说完,没有等孙明开口,就挂断了电话,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时间并不紧,孙明也没有过多的考虑,便按照吴天说的驱车过去,具体是什么事情,见了面就知道了。 没有几分钟,孙明就抵达了吴天说的位置。 河水很清澈,一圈圈波浪由远及近,拍打在岸边又散去。 不时的还能见到小鱼三两成群黑黝黝的背部,孙明从车上下来,走到边上。 微风拂动,吹过他的面庞,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轻了不少。 没有让他等待太久,一辆红色的越野驾驶了过来。 孙明面色一变,这不正是那天夜里黑衣女人驾驶的车,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心里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海王从车上下来,他同样很错愕。那个人让他来河边是个什么意思? “海王!”孙明的牙齿咯咯的作响,这张面具,他浑身游走的熟悉灵力,都足以表明身份。 既来之则安之。 海王并没有惊恐,而是又往前走了两步,“孙先生,别来无恙。” “你让吴天带我来这里想做什么?”孙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海王摊开双手,他那里知道。 就在几乎同样的时间,远处传来一个极其讨厌的声音。 “哈哈哈,当然是报仇,孙明,还债的时候到了。” 这声音对于孙明而言异常的熟悉,因为他们不止一次的打过交道。 朱柄龙! 孙明和海王同时看了过去,只见脸上包裹的和木乃伊似的朱柄龙一步步有了过来,眼神里迸发出涛涛恨意,就像是想要把孙明生吃了一样。 朱柄龙的身后并列着两个人,一个事穿着便服的吴天,而另一个是一张生面孔,椭圆的脸,留着一撮小胡子,头发扎成一束马尾,眼神有些散漫。 孙明神色一禀! 这个人,他竟然看不透! 几个呼吸的功夫,三人就到了孙明的跟前,那怕朱柄龙的脸已经被绷带给包住,也可以看见是扭曲的变形的。 “孙明,你想不到吧,吴天是我的人,至始至终都是。你以为就你三言两语他就会帮你做事? 太……天真了,哈哈哈,新帐旧账我们今天也该……算算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海王,这个人杀了你的兄弟,我特意让公子通知你过来,是不是该感激我啊!” 朱柄龙极尽癫狂,笑的肆无忌惮,就像是压抑太久的情绪突然得以释放一样。 海王微微一笑,“非常感激。” “你就这么肯定,你今天能够留下我。”孙明开口了,语气很平淡。 “我当然不能,一百个我也不能啊。可是……他却可以,他是公子专门派来对付你的,孙明,你死也可以瞑目了。” 孙明把目光挪向了小胡子,“未请教。” 小胡子不屑的瞥了孙明一眼,“地煞第十二,罗刚!” 地煞! 孙明面色变的凝重,能够驱使一个地煞榜排行靠前的高手,这个公子的恐怖可想而知。 “原来是地煞榜的高手,倒是失敬。” “不用失敬,我的任务只是要你的命。”罗刚说的很轻描淡写,就像是说要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由此可见,孙明的修为根本就不放在他的眼里。 “就凭你?” “就凭我。” 右手负立身后,掌心一道金色的漩涡开始旋转,光芒越来越胜。 孙明知道,今天铁定是凶多吉少,他只有这么一招的机会,如果击不退罗刚,那么怕是就此陨命在此了。 轰! 罗刚陡然冲了出去,疾如风! 脚下顿时起了一个半尺的深坑。 孙明蓄力,他自然知晓。所以不能给他这个机会,狮子搏兔,尚用全力。对敌人的任何轻视,都可能会致命。 目光凝聚,眨眼的时间罗刚就冲杀到了孙明的身前。腾空三尺,五指成拳! 就是现在! 呼啸! 朝着罗刚的胸部位置一掌轰出! 186孙明危机 电石火光! 就像是猜到了孙明的动作一样,罗刚携风一拳角度微微变幻,直勾勾的轰击在孙明的掌心。 轰! 一股狂暴的气流从两股力量的交界点爆破开来,四散而去。 顿时,风沙四起,远处的几人都不禁的用手护住眼睛,阻挡扑飞而来的沙尘。 画面定格。 两人相持不让。 咔咔咔! 从骨髓发出的疼痛传进的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孙明面色渐渐浮现苍白。 而罗刚的脸上挂着一抹戏谑的幅度,显然是还有余力。 陡然! 罗刚又加重了力道。孙明手臂碎裂的声音响的更胜。 硬碰硬终究不是对手。 从罗刚躲过那一掌的时候,孙明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盛名之下无虚士,能在地煞榜排到十二的人物,哪里会简单。 轰! 孙明果断的收力撤掌,立马便被轰飞好几米,重重的跌落在地,地面轻颤,周身尘埃浮动。 “噗!” 絮乱的灵力在体内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出。 孙明用左手支撑着身体想要起来,腰间传来痛楚,顿时失去力道,再次跌扑在地上,爬不起来。 大局已定! 朱柄龙微微怔了怔,连忙快步跑了过来,哈哈大笑,用手指着狼狈的孙明。 “你也有今天,哇哈哈哈,孙明,你没有想到吧。一次又一次的和我作对,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哈哈哈……” 嗖! 突然一颗黑色的药丸飞了过来,直接钻进了朱柄龙的嘴里,喉咙蠕动,吞了下去。 朱柄龙立马色变,“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好玩的东西。” 未知的东西最可怕,孙明怎么会告诉他是什么。 “解药,解药,你给我解药!”朱柄龙伸出手,愤怒的吼道。 “没有!” “不给的话我一定让你死的很难看!” “哈哈,反正都是死,我为什么要给你?咳咳……”孙明咳嗽了两声,刚才和罗刚的那一拳不止震裂的他的手臂,肺腑也受到了不小的重创。 “你……孙明,给我解药,我饶你一命。” “噗噗,咳咳……朱柄龙,你是傻子,还是当我是傻子呢,你说了算吗?” “我……”好吧,朱柄龙必须得承认,他说了真的不算。 “行了,别废话了,动手杀了他。不管是什么药,回去找公子给你逼出来就是。” 罗刚不耐烦的开口了。 闻言,朱柄龙神色一喜,之后面色变的狰狞,摩拳擦痒的朝孙明走去,手中多了柄光亮的短刀,不停的挥舞比划。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孙明款款的闭上眼睛,他想过自己可能会有一天死于非命,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死在这等宵小的手里。 都是命! “去死!” 短刀刚举,朱柄龙愤怒的咆哮着就要落下。 说也迟,来也快! “我来!” 就在此时,海王动了,快速的飞奔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短刀夺过,一刀插在孙明的心脏位置。 “噗!” 鲜血伴随着伤口流出,孙明抽搐了两下,便没了生息。 “你抢什么抢?”反应过来的朱柄龙不满的骂道。 “他杀了我兄弟,既然有这机会,自然是要我手刃!”海王冷冷的回了句,丝毫没有给朱柄龙面子。 朱柄龙还待说什么,不过瞥过海王冷漠的眼神,也不敢再多话,反正孙明都已经死了。 吴天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是与自己没有丝毫相干的事情。 罗刚诧异的瞥了海王一眼,对着吩咐朱柄龙吩咐道:“去看看这人死了没有?” 朱柄龙极不情愿的俯身听了下心跳,再伸出手指探了下鼻息,确认无误,回道:“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行了,扔到河里去吧。”说完,罗刚就转身离开。 “哦,好。”朱柄龙点头哈腰的应了声,伸手碰了碰海王,“搭把手。” 噗通! 海王直接一脚将孙明的尸体给踹飞到河水里,瞥都不瞥朱柄龙一眼,便朝自己开来了红色越野走去,启动离开。 朱柄龙直觉无趣,赶紧追上罗刚,“那个……罗……罗哥,你说我什么时候去找公子帮我……” “事情办好以后。” …… 夜色降临,李少棠在办公室内着急的来回踱步,不时就叹一口气。 又将手机拿出来,拨了出去, “你所拨打的电话以关机!” 啪! 李少棠愤怒的把手机给摔在地上,似这手机也不是一般的货色,除了接触地面的声响硬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依旧循环着令人厌恶的声音。 还不解气,李少棠抬脚重重的猛踩了几下。 然而,女性循环声音如故。 国产好手机! 陡然,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 上面显示着,“尊敬的老大。” 李少棠赶紧将宝贝手机捡起来,接通。 “喂,老大。” “少棠,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一个童稚的声音响起。 见老大问了起来,李少棠赶紧的急忙倒苦水,“别提了,老大。卧底传消息过来,那边估计就是这两天就有动作,谁知道孙明那厮……额,不对,是大佬!大佬突然打电话告诉我,他要去魔都几天。这不是拆吊桥嘛,没有他,谁对付的了海王。我没有办法,才给你留言的。” “他这么做一定有原因,既然他答应我帮我把这件案子给解决,就不会撒手不干。” “可是现在怎么办,老大,大佬的手机关机了,联系不上。” “你说什么!”电话那头小魔女的声音陡然增加。 “我说大佬的手机关机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中午一点左右,到现在一直都打不通。” 小魔女沉默了很久,自言自语道:“他遇上麻烦了。” “什么,老大。” “少棠,我马上安排几个人过来协助你。等我这边的任务做完,我立马就赶过来。 还有,一旦有孙明的消息,立马通知我!” 李少棠感受到了老大的异样,开解道:“老大,你也别担心,说不定大佬此时正在去魔都的飞机上呢。” “不会!” 187获救 眼镜缓缓的睁开一条线,周围的事物渐渐的变的清晰,映入眼帘的一张消瘦且又精致的脸。 “刘、刘小……焉。”他费力的念出这个名字,挣扎着要起身,却浑身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力来。 “你别动,好好的躺着。” 刘小焉急忙的将孙明给摁回床上,又对着门外惊喜的喊道:“九叔,孙明醒了。” 闻讯,九叔急忙都从屋外跑了进来,伸手就把住孙明的脉搏,皱眉片刻就舒展开来,“性命算是保住了。 嘿,这小子真是福大命大,胸口的一刀恰好不偏不倚的从心脏旁边擦过,再挪一分的话,以这小子的修为,九条命也死透了。” 孙明的脸色呈现病态的煞白,嘴唇干裂,没有一丝的血色。苦笑着说道:“人家是留手了,不然早没命了。”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有的时候,简单的一个眼神交流,就能够配合无间。 而千钧一发,海王落刀之时,就给孙明投了个眼神。一刀落下,孙明立即用长生诀里面的龟气诀屏住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才瞒天过海,活了下来。 待几人走后,孙明才竭力从河水里游了上岸。此时,他浑身已经没有半点力气。自己的手机是浸水,回天乏术了。 所幸的是,海王留在孙明身上那只手机还有防水这项功能。 孙明记得刘小焉的电话。 所以她就来了。 打完了电话,孙明就像是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了一样,两眼一黑,就什么事也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就到了刘小焉入住的酒店。 把事情断断续续的叙述一遍,九叔就诧异了,“海王救你!你们可是死敌,他为什么要救你?” “因为海王是顾海云,他的大舅哥!”刘小焉的声音响起,直接替孙明说了答案。 诧异的不止是九叔,孙明也是诧异不已。联想起刘小焉让自己的为她做的第二件事情,孙明面色大变! 刘小焉的第二个条件就是使诈,来证实海王的身份。 而目地……还会有别的吗? 当然是报仇雪恨! “你……咳咳咳!”孙明手指着刘小焉,气的脸色更白了一分。 孙明不是傻子,条件摆出来,很容易猜到刘小焉的目地。 刘小焉也不是傻子,当然猜出了孙明已经猜到。 没有多一句话,“九叔,我们走吧,让他多休息下。” “额,好。” “等等……咳咳咳。”孙明急忙开口。 “哎呦,都要死的人了,不好好休息,你还想干什么?”刘小焉略显生气的嘲讽道。 “现在什么时候?”对于刘小焉的挪瑜,孙明选择不去理会,看着九叔问。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而九叔又征询的看着自家小姐。 刘小焉微微撅了下嘴,“你昏迷后第二天上午十点。” 得到答案,孙明的心里稍稍的松懈了点。 “那个……九叔,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点小忙?” 九叔再一次征询的看着小姐。 “不帮!” “哦,听到了吧,小姐说不帮。”九叔对着孙明眨了下眼,嘴古怪的蠕动一阵,没有发出声音。 好吧,似乎找错人了。 孙明无语,只能看着刘小焉,“看在我救你出来的份上,你就……咳咳咳!” 说着,孙明又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刘小焉眼神渐渐软了下来,声音也柔和了些,“你先说说看。” “第一个,帮我去看看薛明珠回来了没有。” 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认海王的身份,他就是顾海云,前驼峰村村长。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从驼峰的村长变成为禄东人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海王,但他就是海王。 既然他是顾海云,他就不会伤害薛明珠。如今自己已经对他们够不成威胁,他自然也没有继续羁押着薛明珠不放。 不开口还好,一出口刘小焉就立马炸锅,“哟,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关心着小情人呢。真是好大一个情圣…… 行了,我会去看的,还有呢?” 嘲讽归嘲讽,刘小焉还是答应了下来。 “还有件事,麻烦九叔去驼峰村我家里走一趟,卧室里左侧墙脚有一个梳妆台,梳妆台背后的墙面有块砖是松动的,麻烦九叔把里面的东西给我偷过来。” “偷!”这次不待刘小焉开口,九叔就连忙摆手拒绝,“不行,我堂堂天……总之你叫偷,这事免谈。” “不是偷,是悄无声息的带出来。”孙明嘴角略抽,换了个慨念说道。 “不一个意思。” “不是一个意思,东西是我的,只是不想让海棠知道我受伤了。” “还不是一个意思,不干!”九叔双手抱在胸前,脖子一扬,两眼瞪着天花板,一副没有商量的架势。 “九叔……咳咳!” “行了,九叔,你就帮这个忙吧。人家怕老婆担心,也很正常。” “既然小姐发话,那……好吧。不过,仅此一次哈!” 孙明道:“谢谢。” “不必。九叔,我们就不打搅孙大情圣休息了。”刘小焉傲娇的转身。 “欸!” 九叔迅速屁颠屁颠的跟上。 哐当! 待两人走后,孙明先是观察了自身伤势。肺腑受到重创,右臂骨裂,骨折,惨不忍睹。 要是换普通人,早就废了。就算是孙明医术了得,怕没有个把月也甭想复原。 不过…… 孙明有他的办法。 孙明左右环视,身边竟然没有手机。 一定是故意的。 既然是这样,那就只能……休息了。 …… “通知弟兄们打起精神,今夜开工。” 黑漆漆的废工厂内,海王挂断电话,转身对着坐在铁桶上的罗军说道:“今晚就看你的了。” 罗军摸了摸下巴,“有一个问题我倒是想请海王替我解惑。” “请说。” “你说你上次也是,这次也是,运送劳力过去化整为零一批批的送不是挺好的,为什么非得大张旗鼓一批送? 风险变大不说,还把自己置身险境。” 海王说道:“早在两个月前,九十九局的人,也就是那个孙明就发现了岩石村采石场的异常。 如果按照你说的做,我就稳坐钓鱼台,九十九局没有任何抓捕我的机会,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端掉采石场!” 188我说的对吗,刘小焉 罗刚神色一凛,“端掉采石场!” 他明白过来了,海王一直拿自己做诱饵,牵掣着九十九局的人。 “没错,在公子的心里,采石场下的灵晶是重中之重。而在不知情的九十九局眼里,我这个禄东最大人贩子团伙的头目才是最重要的。 岩石村在那里,跑不了,而我却是可以移动,一天不抓住,就会四处作案,危害社会。所以,在抓到我之前,他们不会动采石场。” “今夜过了就未必了。” “那是公子的事情,不需要我去考量。” 解了心中迷惑,罗刚收起了轻视之心,走了两步,一巴掌拍在海王的肩上,“难怪公子这么器重你这么一个无法修行的家伙,是有点本事。” 海王淡淡一笑,“普通人那么多,如果没有一点价值,公子可不会浪费资源在我身上。 我可不像你,天生的修行者,无论到哪里,都是一个宝。” “就当你是夸我好了。”罗刚嬉笑着折身朝门外走去,一脚临门,顿住了脚步,“放心,今夜九十九局的小啰啰一个也跑不掉,哈哈。” …… 似乎脑子里需要考虑的时候太多,孙明小憩没多久就醒了过来,瞥了下窗外,天还没有黑。 床头放着一个极小的檀木盒子,抛开里面的东西不论,光说这个盒子价值就不菲。九叔坐在不远的沙发上打盹。 孙明艰难的将身体撑起来,倚靠在床头,伸手将盒子拿过来。 打开! 里面安静的躺着六根像是萝卜根茎一样的东西,通体泛白,每根都只有笔芯的大小。 这么名贵的盒子装的当然不会是萝卜须。 “这是什么?”坐在沙发上的九叔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好奇无比。 “三千年人参的根须。”孙明拿起一根在鼻尖嗅了嗅,淡淡的回道。 孙明也万万没想到,自己机缘巧合之下在后山得到的人参根须,会这么快用上。 只能说,这就是缘。 “千年人参的根须!”九叔惊诧,显然也是听说过千年人参的这样的天材地宝。 “三千年!”孙明重复了一遍。 “没什么区别啊。” 孙明嘴角微微抽搐,“82年的拉菲和02年的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九叔努嘴回道:“我喝个,都是一个味儿。” “牛嚼牡丹。”孙明嘀咕了句,便没有在言语,拿起一根放在嘴里嘎嘣嘎嘣的嚼嚼了起来。 然后,第二根! 看的九叔眼珠子的掉出来了,“你就这么吃了?” “不然?” “不是应该入药,效果最大化吗?” 孙明不由得高看了九叔一眼,“你还懂这个?” “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好吧,理也是这个理。 “入药效果是要好一些,不过现在你看我有这功夫吗?” 九叔瞥了孙明一眼,必须得承认,他说的也是事情。 见孙明吃了两根就停了下来,闭目养神。九叔好奇了,“不吃了。” 孙明依旧閤目,就嘴巴动了动,“两根够了,再多也是浪费。” “诶,孙小子,你这个人参对我的伤有效果没有?”突然想到什么,九叔在孙明的胸口拍了下,好奇的问。 “疼!”孙明蹙眉,有些恼怒。一大把年纪了,还莽莽撞撞的。 九叔打着哈哈,“那个孙小子,到底有没有效果?” 孙明心里一笑,知道鱼儿上钩了。“这个……” “有没有?”九叔变的激动了起来。 “自然是有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我为什么要拿出来?” 啪!孙明将盒子合上,往身前一收,谨慎的看着九叔。 “……” 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又不会抢你的。 就算抢,你也拦不住啊! 好吧,九叔必须得承认,他真起了抢的心思。这三千年的人参须,他有必须到手的理由。 见九叔眼珠子一转,孙明就知道他心里所想,嘲讽出声,“呵,九叔,你不屑做鸡鸣狗盗之辈。怎么,见财起意就做的?” 倒不是孙明非得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但他也没有办法,话不说重,后面的事情就没有办法谈下去。 果然,九叔面色一变,“成,东西你收着,不过你小子下次再遇上事情,有本事别给我家小姐打电话!” 说完,九叔就气鼓鼓的要拂袖而去。 “九叔,你别急,别急,什么事都是商量着来的嘛。” “自己留着吧。” 砰! 九叔出了门外,紧紧的将门撞上。 “还真是难伺候的火爆脾气啊!”孙明喃喃道。 不过他相信,九叔会回来,就算他不来,刘小焉也会过来。 孙明取人参须过来,治伤只是顺便,最主要的目地却是为了谈条件。 要救李少棠他们,没九叔真的不行。 孙明可以确认,地煞榜排行十二的罗刚,不会是九叔的对手。 罗刚能够摧枯拉倒的打败自己,而九叔同意可以,关键在于,九叔还是有致命伤在身的情况。 不出所料,二十分钟左右,大门再次被打开,刘小焉迈着碎步走了进来,拉了条凳子在孙明的床边坐下。 “说吧,什么条件。” 这才是做事的人嘛,哪里像是九叔这样的武夫,要不嬉皮笑脸,要不勃然大怒,哪里懂的中庸之道。 “让九叔出手一次,四根人参须,双手奉上。”聪明人的对话,一般都没有太多的拐弯抹角,直接,简单,粗暴。 “成交!” “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 “这人参须必须让九叔服用两根!” 刘小焉面色骤变! 他竟然猜到了。 “没有什么好疑惑的,我回去之后左思右想,就觉得事情不对。我不是张无忌,什么明教教主,没那么大的本事。你也不是赵敏,完全没有必要留第三个条件悬着。 林林总总结合在一起分析,我扪心自问,身上能够入你法眼的有什么? 想了想,大概就只有医术了。 这么一想,问题就简单了。你需要我替一个人治病,而我现在的实力又达不到。所以,第三个条件就需要等待我的成长。 我说的对吗?刘小焉。” 189拉开帷幕 啪啪啪! 刘小焉不襟的给孙明送上了掌声。 “厉害!不说医术,单凭这份心智你孙明也是当世翘楚!那你……能猜的出我要救的是何人?” “猜不到,也不想猜。”孙明淡淡回道。 “好,既然你不想猜,我也不逼你。既然你能猜测出这些来,就应该明白,那个人比九叔更加重要。那你提的条件就有些过分了。” 在刘小焉看来,反正孙明承诺了能够在两三个月之类将九叔给治好,人参须给九叔服用也是浪费,完全没有必要。 孙明撇撇嘴,“我无所谓,以如今九叔你伤势来说,能发挥的实力十不存三,就算勉强打过地煞榜的罗刚,恐怕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你随意。” 闻言,刘小焉的脸色阴晴不定,“你知道是这样,你还让九叔出手?” “我用真气将两根人参须的药效完全散发进九叔的体内,我有把握能够让九叔的伤势恢复七成,那个时候罗刚应该就不足为虑了。”孙明如是的说道。 “虽然我不懂修行,但也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最应该做的是如何好好的疗养,还敢妄动真气? 更何况,你现在体内还有真气?”刘小焉莫名的有些生气。 孙明苦涩一笑,“如果不这么做,李少棠出了什么意外,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至于真气的问题,你不必担心,人参须是天材地宝,蕴涵的灵气惊人。如今我体内的灵力已经足够将人参须的灵力炼化进九叔的身体。” “不行!”刘小焉直接出言否决。 “刘小焉!!”孙明低吼了一声。 “难道九叔就不能够自己炼化,非得让你出手!”刘小焉也吼了出来。 孙明一愣,怀疑的问:“你的意思是……同意分两根人参须给九叔服用?” “可以,但是你必须保重自己的身体,你可以教九叔炼化药力的办法。” 孙明摇头,“九叔是能炼化,但是他修的是武道,炼化起来太慢。” 事情也的确是如此,孙明所修的长生真气本就是为滋养万物而创,而非是如何斗法搏杀。能够最快的将人参须内蕴涵的灵力炼化。 而九叔修的是战法,战斗力强,但是其他就很薄弱了。 “不行,我宁愿不要人参须,也不同意你的办法。”刘小焉也执拗起来,不松口。 如今孙明的状态,再动真气给九叔炼药治伤,才真的是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孙明沉吟了下,“如果,如果我答应等我实力提升到足够的时候,无条件帮你救治那个人呢? 不论他是什么人!” 刘小焉顿时就怔住,不可置信的看着孙明。 她最担心的问题就是孙明知道了她父亲的身份,不肯治疗。 可是,现在他等于给出了一个承诺,无论他父亲是什么人,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还是恶名昭彰的大魔头,他都给治。 有了这份承诺,之前所有的问题都不在是问题。 “值得?”刘小焉轻声的问。 “呵,有什么不值得的。不过就是多虚弱几天罢了。我孙明又不是什么千金之躯,多在床上呆几天,就能换他们安然无恙,很划算!”孙明随口说道,就像是占了好大一个便宜一样。 刘小焉把手机拿出来递到孙明面前,“你给那个……李少棠打个电话,告诉他罗刚来了,海王他们很有可能设伏,等他们自投罗网不就不就好了。” “不杀海王报仇了?” 刘小焉说,“随时都可以,不一定非要现在。” 孙明将刘小焉的手连带手机给推开,“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他可是你的大舅哥!还救过你的命。” “他更是禄东最大的人贩子头子!” …… 天色渐黑,树丛深处空坝,地上有些许杂草。 十余辆墨绿色的轻型装甲整齐的摆放在路边,每辆车驾驶室反光镜下都有一个圆形标志。 不大的圆框内有两把钢刀呈x形交叉在一起,而钢刀上龙飞凤舞草书一个血红的‘九’字。 十米外三四十个人矩形排列,均全副武装,大腿外侧挂有三柄军刺,长短形态不一,腰间一支黝黑短枪。 其中,有差不多十来个人,手里端了一支mp7冲锋枪。 李少棠面对着众人,神色严肃无比,与平日判若两人。而他的身后站了三个便服打扮的人,两女一男,两个女的都很漂亮,一个含着棒棒糖,正是之前小魔女带队的手下中一个,另外一个长相清冷,沉默寡言。 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只比李少棠矮点,很瘦,像根竹竿一样,一张脸就像是被刀削过一样。不过整体看起来,还是很帅气的。 三人有个共同的特别,很是散漫,整体看起来就违和了不少。 可并没有谁我任何的不满。 “大佬还没有联系上啊。”其中一个含着棒棒糖的女人关心的开口问道。 男人满脸的不屑,“什么大佬,没有他我照样能抓住海王。” “别这么说,大佬本事还是很厉害的。” “徒有虚名,我就不明白老大怎么想了,九十九局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外人来帮忙了?费了两个月的时间,还没有把案子搞定,简直就是废物!” 废物骂谁! 李少棠嘴角抽搐了两下,没有搭理那个嘴臭的男人,不时的盯一眼右手上的智能手表。 清冷女人看了一眼李少棠,出言道:“时风,少说两句。” “哼,等我把那个劳什子海王给抓住了,你们就知道所谓的大佬就是一个笑话!” 李少棠也是暴脾气,不过今天倒是难得的克制了下来。 他可不想因为口角之争影响到了行动。 李少棠也必须的承认,这件案子他真的很失败,两个月一个案子,还是一个地域性的组织,对于九十九局来说,就是耻辱。 虽然在他的眼里,换个人来,也不会很轻易的抓到海王。 叮叮! 陡然,李少棠手表屏幕亮了起来,投影出一张地图,地图上一个红点在东南方五十三度的位置闪烁。 李少棠神色一正,“出发!!” 190吴天 刷刷刷! 命令一出,所有人如同机械一样运作起来,二十秒的时间,就上车完毕。 装甲车依次启动,浩浩荡荡的朝山外开去,在石子路上跌沿起伏。 李少棠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犹豫了下,再次的拿出手机来,拨了出去。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苦涩笑笑,自言自语道:“看来你是真的不来了吧。” 两个月的合作配合,让李少棠越发的对孙明信任起来。仿佛有他在,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 孙明有多厉害,李少棠太清楚不过。无论智商还是修为,都足以碾压这里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绝对不是时风说的那样无能。 李少棠之所以没有争辩,只是不想再这个档口上灭己方士气。 但,他的心里,有种不是很好的感觉。 可箭已上弦,不得不发了! “头,那个大佬真的不来了?”一边开车,驾驶员侧头问。 “你希望他来?” “当然,大佬多厉害啊,上次要不是大佬,我们得多死好多的弟兄。特别是他凌空飞跃那一下,简直帅毙了。那个海王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一样,落荒而逃。”提到孙明,驾驶员开始眉飞色舞起来,仿佛孙明已经在他的心里有个无所不能的烙印。 李少棠露出笑容,目光凝视前方,轻声说道,“我也希望他来。” 也不知道是对驾驶员说,还是对自己说出心里的期待。 但这个希望似乎真的只是奢望,此刻的李少棠最希望的就是老大派过来的三人能够顺利的协助他缉拿住海王,完成任务。 九十九局并非无所不能,更何况,就算无所不能,也不是他们这些小啰啰。李少棠并非傻瓜,为什么孙明会选择在这个档口上去魔都,这本身就是一件耐人寻味的事情。 心里不详的预感越加的强烈,但这不是放弃任务的理由。 外人可见九十九局的风光无限,却不知那一次任务不是拼着性命来完成的。 …… “好戏开锣了!” 朱柄龙阴鸷的说道,脸上散发着狂热。 废弃工厂,墙顶的大排气扇缓缓转动,从外面照射进来的月光随着变幻着形态。五个人分别错立在屋内。分别有海王已经黑衣女人,朱柄龙,罗刚还有角落里看不清神色的吴天吴大队长。 “怎么海王,大仇即将得报,你怎么一点也不兴奋!”朱柄龙调侃着说道。 “不到最后时刻,谁也不会知道结局。”海王淡淡回道。 “切!”朱柄龙不屑一顾的挥手,“如今敌明我暗,他们插翅也难飞,我就不信了,九十九局的那帮小啰啰能够翻天了不成。 对了,海王,那个孙明的命给你了。这个李光头你得给我带回来,我要……亲手处决他!” 想到李少棠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朱柄龙就恨的牙痒痒。自己堂堂的通县第一公子,在这两人身上吃了不知道多少亏,掉了多少颜面。 今夜,就是算总账的时候到了。 海王仿佛在思考什么,并没有答话。罗刚更不用说,他几乎从来不会正眼瞧看朱大公子,更不会有搭理他的兴致,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公子。 就是公子! 朱柄龙一个人对着空气张牙舞爪,气氛微微变的有些尴尬。 这时候角落里的吴天起身,吸了口烟,开口问,“我有一个问题有些不解。” “说。” “如果今夜我们把九十九局的人给一锅端了,就不怕九十九局震怒?还是我们组织已经强大到了连九十九局也要忌惮的地步?” “我们不这么做,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罗刚反问。 吴天恍然了,这就跟斗狗一个道理。 既然已经站到了对立面, 那就只能……不死不休! 气氛再度变的安静诡谲,谁也没有再开口,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亦或者战前准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叮叮咚咚的电话铃音打破了安静。 海王拿起手机听了几秒,就挂断了电话。目光看着罗刚道:“出发!” 没有多一个字。 率先带着女人迈步走出了工厂。 罗刚慵懒的从铁桶上起身,双手伸展,伸了个懒腰,戏谑的看着朱柄龙,“去不去?朱……公子!” 朱柄龙连忙摆手拒绝,“你们办事,我就不去了,记得把那个李少棠的命给我留着就行。” 觉得无趣,罗刚转身迈出步伐,工厂里回放着他平静而又杀气腾腾的声音,“看情况吧,万一杀红了眼,一不小心把他给宰了,可不要怪我喔。” 朱柄龙脸颊略抽,却又很快恢复笑容。 停在工厂外的越野轰鸣了几声,便咆哮着离开。 “嘿,老吴,你觉得他们此行会顺利么?” 百般无聊,朱柄龙回头朝阴暗角落的吴天看过去,只见胖嘟嘟的吴天嘴角露出若隐若现的戏谑弧度。 像是,因为光线黯淡的原因,却又看不真切。 这似笑非笑的神色,在这样夜色朦朦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渗人。 让朱柄龙差人了错觉,这不是自己所认识那个胆小的胖子,而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老吴,你可别吓我。” 吴天没有说话,一步步的向前走去,墙上倒映着他肥胖的身躯,还有手里的一柄枪,森冷的枪口正对着朱柄龙。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似笑非笑的面孔,深深凹陷的眼睛仿佛会吃人。 陡然的变化让朱柄龙措不及防,踉跄倒退几步,啰嗦着开口,“老吴,你疯了,我们是、是自己人!” “自己人!”吴天终于开口了,“我知道啊,不过我得请朱公子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走吧,车在外面。” “好、好,你别开枪,别开枪。” 朱柄龙别无选择,只能点头,在枪口的驱使下朝着外面走去。 “上我那辆车,你开,快上去。”吴天吩咐着说道。 “好!” 朱柄龙只能拉开车门上车,吴天也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了上去。 就在吴天刚刚坐上车,拉车门关上之际。 哐当! 朱柄龙突然推开驾驶室的车门,不要命的往外冲! 砰砰砰! 一连响了三道枪声。 191朱柄龙的回忆 “啊啊啊……” 刚刚跑出两三米距离的朱柄龙突然跌倒在地,抱着右腿哀嚎。天色太黑,也看不清楚他是中枪了还是没有中枪。 不过想来,应该是中枪了的吧。 “年纪大了啊,三枪才中一枪,别在叫了,快点过来上车,不然我不保证下一枪直接打在你的脑袋上。”吴天的声音不大,就像是家常闲聊一样。 砰! 又是一枪直接在朱柄龙身前的地上炸开。 朱柄龙吓的浑身都颤栗了下,赶紧忍着剧痛起身,拖着伤腿朝着原路回去。 似乎真的害怕吴天一个不高兴,给自己脑袋来一枪,速度奇怪,毅力惊人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走到车上,后排大腹便便坐坐的吴天讥诮着问道:“还能开车?” 朱柄龙下意识的连忙摆头,开玩笑,这模样,还怎么开车。 见吴天神色霎那间变了,又赶紧的点头,“能、能!” 朱柄龙是真的怕了,突然间,他觉得这个平日自己根本瞧不上的家伙,变的比那个孙明还要可怕。 吴天终于露出了笑容,露出一口黄牙,“那还等什么,上车吧。” 然后从衣兜里摸出钥匙扔在中控台上。 无奈,朱柄龙只能咬着牙,爬进驾驶室点火起步,摇摆不定的驱车开出去。 因为疼痛的缘故,车摇戈的厉害,跌跌撞撞,仿佛随时都会冲出公路一样。 朱柄龙头上的冷汗布满了整张脸,非常担心自己一时手滑就把命给玩掉了。但吴天丝毫不惧,还气定神闲的欣赏着窗外的风景,不时吱声提醒朱柄龙走那条路。 “没事,别慌,车翻了大不了就是两条命。你看,我都不慌。” “你烂命一条当然不慌,老子可不想死!”朱柄龙心里怒骂,当然,这些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老、老吴,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这样,还是你遇上了什么事,你说,我都可以解决。还是缺钱,你张个口,多少我都可以给你搞来……”朱柄龙不死心的说道。 吴天笑而不语。 “到了。”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功夫,车跌跌撞撞的开到了县一中后山的树林里面,吴天随口说了声。 “呼!” 朱柄龙赶紧一脚刹车踩下,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软在了座椅上,这条命算是暂时的保住了。而车身已经变的不忍直视,四周都是路上东擦一下,西碰一下的痕迹。 “下车!” 吴天没有给朱柄龙太多喘息的时间,命令道。 “老吴……” “下……车!!” 朱柄龙无奈,只能选择下车。四周寂静,只能听见树枝被夜风吹动沙沙沙的声音。 森冷异常。 让朱柄龙不由的缩了下脖子,背心发凉。 “熟悉吗?”吴天的声音陡然响起,吓了朱柄龙一跳。 熟悉吗? 什么意思? 朱柄龙脑海里突然浮现起十年前一个女人的面孔,温柔,善良,美丽,眼睛里流着一行清泪。瞬间……变成鲜血,然后,耳朵,鼻子,口,都跟着有血液流了出来…… 她嘴角蠕动,缓慢的张合着,就像是在说,‘还……我……命……来……’ “啊!” 朱柄龙尖叫一声,像是疯了一样盯着一处空地倒退,脚撞到颗不大的石头,跌到了地上,攀爬着后退,就像是空地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吴天脸上的玩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冰冷无情的脸,幽幽说道:“想起来了。十年了……” 朱柄龙置若罔顾,就像是没有听见吴天说的话一样。 思绪忽然回到十年前,那个时候,他还不是通县让人畏惧的朱公子,只是一个普通的红色子弟家的顽皮少年,一袭白色校服,一抹灿烂笑容。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新来的班主任,我叫刘芸。” …… “朱柄龙,现在任命你做班长,你有没有问题?” “没、没有。” …… 啪! 教师内,刘芸班主任狠狠的把课本拍在办公桌上,拿出一张信签纸,“这封情书是谁写的!” “他!” “他!” “班长!” 千夫所指! 青葱年龄的朱柄龙脸涨的通红,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我让你做班长,你就是这么带头的,你太让我失望了,朱柄龙!” …… “老师,我喜欢你!” “朱柄龙,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我、我知道!” “你不知道!……下去吧,这次就不告诉你父母了。” …… “我凭什么不能喜欢她?凭什么!!”酒桌上,醉眼朦胧的朱柄龙紧握着拳,凭空怒喝。 “龙哥,你真的喜欢刘老师?” “当然喜欢!没有她我会疯掉!” “龙哥,我有一个办法,让她死心塌地的跟你。” “真的?” “真的。” “什么办法?” “龙哥,你附耳过来。” 听到办法的少年朱柄龙酒意仿佛醒了几分,理智也回来了,“不行,这样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龙哥,只有得到刘老师之后,她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不然,她的眼睛里一辈子也不会有你。” “真的?”少年朱柄龙迟疑了。 “做兄弟的尊重你的决定,怎么做,你自己考虑。” 少年朱柄龙呼吸急喘着,眼睛里只看见刘芸,渐渐变为了炙热,他已然有了答案。 …… “刘老师、刘老师,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班长、班长不知道怎么得罪了社会上的流氓,被、被带到了学校后面的树林里去了……” “什么?” 刘芸立马从办公室冲了出去,朝着学校后面的树林方向跑去。 到了树林里,一边跑,一边喊着他的名字,“朱柄龙,朱柄龙!” 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回道:“我在这里。” “朱柄龙,你吓死老师了。听赵飞说你被社会上的人带走了,你没事吧?” 看着刘芸关切的眼神,朱柄龙迟疑了,然而仅仅是挣扎犹豫了一刻,就被心里的一个声音吞噬。 “拥有她,让她一辈子都离不开你。” 朱柄龙的眼神渐渐变的邪恶,炙热,渴望…… “老师。” “什么事,我们快回去。” “我……要你。” “你、你说什么?” 192朱柄龙的结局 这不知道是本就是一场阴谋,还是天公作美,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没人来打断,那么女人的嘶喊声是那么的撕心裂肺。 风雨渐息,朱柄龙的神志终于回来了,脑海里充斥着害怕,自责,慌乱…… 而空地上的女人衣衫褴褛,眼神空洞而绝望。 少年朱柄龙慌了,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刘、刘老师,对、对不起,我、我、我太爱你了。”少年朱柄龙哆嗦着说道。 “禽兽!” 少年朱柄龙以为结束了,才发现事情才刚刚开始。 一道消瘦的身影渐进,同样是一个少年,只是他的目光却不似少年人该有了。 平静、邪魅、目空一切的傲然。 “你是谁?”朱柄龙畏惧到了极致,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被人撞破了。 “我?”少年人莞尔一笑,“别人喜欢叫我……公子!” “公子?你要做什么?” 公子笑容依旧没有停下,“当然是把你抓住,交给警察。” 少年朱柄龙陡然起身,冲了过去,他的脑海里只盘旋一个念头,“不能让他离开。” 呼! 少年朱柄龙没有冲上两步,就被凭空产生的一道罡风给击退了几米,重重的跌在地上。 “想杀人灭口,可惜你没有这个实力。”公子讥诮着说道,嘴角上扬,满是浓浓的不屑。 “朱柄龙是吧,我很喜欢你。这样,我就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了,好不好?” “当、当真?”朱柄龙惊喜。 “可是,我不说,不代表就没有人知道。”公子蹙眉循循善诱道。 “不会、不会,你不说谁也不知道。”朱柄龙连忙说道。 “那……她呢?”公子指尖所向,就像是宣判一样。 “老师……她不会说的。” 公子摇摇头,“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铮! 一柄短刀凭空出现在朱柄龙的脚下,刀刃插在泥土上,刀柄微微的晃动着。 朱柄龙的脸上浮现一抹惨白,“公子,你……” “你想想,如果你的老师出去报了警,你会怎么样?锒铛入狱,从此头上都会戴着一顶禽兽的帽子,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你的父亲会因为你而失去工作,你本就身体不好的母亲会怎样的伤心欲绝,会不会因为伤心过度而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一个本来幸福的家庭都会因为你而变的支离破碎……” “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 公子的话把朱柄龙心中的恶魔唤醒了,他双眼通红,呼吸变的急促,伸手紧紧的将刀柄握住,猛的一带,短刀呈现出它完整的模样,月光照耀在它的刃上,森冷骇人。 和他的目光一样。 一步一步的朝着刘芸走去。 一步,一步! 而公子微笑的看着,如同一个看客。 “朱柄龙,不要,你不要犯傻!”刘芸终于起了反应,害怕着。 朱柄龙微微一滞,脚步犹豫不前,公子双手环胸,也没有催促。 朱柄龙想到了很多,忽而想到了刘芸老师的一颦一笑,忽而又想到家里慈爱的母亲。 心里的两股力道互相的角逐,拉扯。 眸光一冷,他还是做出了选择。天平最终倾向了母亲,家。 对这个女人的喜欢、爱,就变的如此的廉价了。 忽然想起自己会刘芸老师表白的画面。 “我喜欢你!” 他想要,哈哈大笑。 刘芸老师说的没有错,他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如果喜欢,如果爱,那不应该是不顾一切吗? 他做不到。 所以, 应该是不喜欢吧。 可是,明白的似乎太迟了。 “对不起了,老师。” …… 血箭飙在他的脸上,有浓浓的腥味和温热。他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心反而变的平静。 公子转身,留下一个声音。 “今天起,你的父亲会因为你,一路官运亨通。你会成为通县独一无二的朱公子。 记住,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 …… …… 思绪回转,朱柄龙忘记了腿上枪伤带来的痛楚,目光微抬,“她……是你的什么人?” “你不知道?”这回,倒是令吴天错愕了。 朱柄龙茫然摇头,他真的不知道,事发之后,他竭力的让自己忘记这件事情,就犹如在心门上上了一柄枷锁,强迫自己去忘记,埋葬关于刘芸的一切。 尾巴被公子擦的很干净,没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吴天刑警出生,什么事情都有蛛丝马迹可寻。 他一步一步探查到了事实的真相,可是上层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摁住这件案子。 那个时候,他清楚,他只能案子的真相放在心底,以待良机! 这一等,就是十年。 “枪!” 朱柄龙突兀的开口,目光直视着吴天,再没了丝毫的胆怯,有的只是请求。 吴天像是知道他想做什么一样,径直把枪扔了过去,落到朱柄龙脚下的地上。似乎丝毫不担心朱柄龙会拿着枪口对着他一样。 朱柄龙弯腰拾起枪,反身一步一步的朝着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空地走去,仿佛又回到那个夜里,仿佛刘芸就在那里躺着,正目光复杂的看着他。 他可以再一次重新做出选择一样。 “刘老师,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会用短刀插进我的胸膛。” 咔擦! 保险打开,右手颤栗的抬起,森冷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脑袋。 “刘老师,我来见你了,哈哈哈……” 食指微微勾动。 砰! 枪声响起,四周一片寂静。 …… 吴天目光复杂的站在朱柄龙的尸体之上,心里一阵茫然,仇恨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消弥。然后,他却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有的只是迷茫。 啪! 吴天点燃一支烟。烟口的微红成了树林里唯一的光亮。 “芸,看到了吗?我为你报仇了。高兴吗?” “就是可惜有一个妙人却因为我而陨命,真是……对不起他啊。” “我是一名警察,我记得,虽然这十年里我从来没有履行过一名警察的职责。” “再做一件事,我就来见你,做我身为警察的最后一件事。” “我宣誓,我志愿成为一名华夏人民警察,我保证忠于华夏,忠于人民,忠于法律……” “海王,顾海云!” 193李少棠危险 “头儿,人贩子的货车在前方三公里停了下来。”对讲机传来警员的声音。 “全员备战!” “是!” 发号施令完毕,李少棠立马从电脑上调集前方地图。 地图显示,目标位置是在一处山崖口中路,位置宽阔。 “他们好像是故意在哪里等自己?”李少棠喃喃自语。 他有些没有分寸了,是过去,还是不过去?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个机会不容错过。 犹豫了一下,立刻对着对讲机下命令道:“全员注意,抵达位置一定要与货车拉来距离,没有命令,不可冒进!” “是!” “是!” “切,这个李少棠,真是越来越胆小了。不过一个伪修而已,怕成这样?”其中一辆车内,时风不屑的说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没错。” “呵呵!” “快到了,都小心点。”清冷女人开口了。 五分钟! 大货车安静了停在路中央,李少棠一行装甲接连在二十米之外停下。 刷刷刷! 全副武装的九十九局普通警员快速警戒的持枪将大货车团团围住。 然而,货车里依旧没有声响。 “上当了!”几人同时神色一变。 “不好!”李少棠下意识的点开智能手表,试图联系卧底,消息却是石沉大海,音讯渺无。 滴滴滴! 货车没传出微弱的声音,被李少棠以及时风三人捕捉到,神色立马大变,怒吼一声,“撤退!” 轰! 几乎同一时间,惊天的爆破声响起,二十多过警员被这股陡然而来强大的起浪炸飞,货车残骸部件四处乱飞,一朵巨大的烟云腾空。 饶是李少棠做足了准备,让手下与大货车保持较远的安全距离,此刻地上依旧一片哀嚎,还有几人当场陨命。 他怎么也想象不到,那些家伙会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几人的脸色一片铁青。 “被耍了!”李少棠一拳狠狠的槌在地上,咬牙切齿,“剩下的人抢救伤员!”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红色越野从身后方向开过来,挡住李少棠等人的退路。 下车的只有三个人。 海王,黑衣女人,罗刚。 李少棠猩红的眸子回望过去,“海……王!” 可当它看见站在海王右侧的罗刚时,瞳孔微缩。 是他! 时风一脸愤慨,见到猎物,径直冲了过去,快如疾风。 李少棠心里一紧,“不要!” 时风哪里听的进去,几个呼吸的时间已经冲杀到了三人身前,一拳挥出,“去死!” 时风的实力不弱,在李少棠等四人中数最强,比之孙明,就算是不敌,也能够斗上一二十个回合。这也是小魔女派他过来的原因。性格缺陷也明显,太过于自负,目中无人。 二十出头的年纪,这修为,不说凤毛麟角,但也是佼佼者,难免有傲气。 就是脑子和修为不成正比,脑子稍微正常,也不会连敌人情况都没有摸清楚就冲上去。 也不去想想,敌人如果没有把握,怎么会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海王的确打不过他,但不代表别人也打不过。 咚! 时风面色变了,不可置信,紧接着就是一阵的巨疼。 他自信无比的拳头没有打中海王,反而被一侧的罗刚沉闷的一脚踹中的小腹,顷刻间失去战斗力。 罗刚冷笑,脚上的力道加重,直接将时风震退十几米,重重的摔倒在地,嘴角抽搐着说不出话来,犹如一只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ko! 长的呆萌的女人嘴里的棒棒糖都惊掉了,“他是谁?” 虽然她很讨厌时风,但必须承认,时风是老大手下第一战将,他都不是一合之敌。那么……自己几个人,危险了! 李少棠露出苦笑,“地煞榜十二,罗刚!跟着老大出任务的时候。我侥幸见过他一次,要不是局里的前辈赶到的及时,差点就回不来了。” 一片寂静! 另外一个清冷的女人面色都变了,“老大才勉强能排进地煞榜倒数,而他……”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无一不是足以能让修士闻风丧胆的角色。 罗刚上前一步,嘿嘿一笑,“九十九局没人了吗?就派你们几个小啰啰来。 昨天倒是遇上过稍微强一点的,不过,也不够看。” 昨天! 李少棠面色一凝,他想起了孙明无论如何也打不通的电话。叱问:“你把他怎么了?” “很快你就可以去问他了。” 死了! 李少棠的脸变了颜色,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心里无所不能的大佬就这样轻易的死了。 可是,李少棠必须得接受这个现实,孙明再强,他也不可能是地煞榜第十二罗刚的对手。 遇上了,怎么可能不死。 “准备!” 剩下还没有完全丧失战斗力的十来个警员立刻将枪口对着罗刚。 罗刚不由的冷笑,“你觉得这些热武器有用?” “总是不能站着让你杀吧。” “有趣,有趣。”罗刚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笑容,“这样,你过来跟我,我饶你一命。” “呵呵……” “李少棠,少跟他废话,拼了。地煞榜又如何,我就不信他是杀不死的。”棒棒糖开口了。 “执迷不悟,你们谁也别想活!” 话音说完,罗刚不在废话,脚下灌力,杀了过来。 “开枪!” 啪啪啪啪! 枪色响了起来,罗刚面色不变,速度减慢了些,四周凭空浮现出一道透明圆形屏障,阻挡着扑飞而来的子弹。 “怎么办?这点火力根本就突不破罗刚的灵力屏障。” 虽然火力并没有对罗刚造成伤害,但也延缓了罗刚的速度,给几人争取的喘息的机会。 李少棠无语,你问我,我问谁去。没见人家修为已经到了连枪支都能够硬抗的地步吗? “磨吧,能磨掉多少灵力是多少,等子弹用完,我们三人同时出手,或许有一线的生机。”清冷女人开口做出判断说道。 两人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一刻钟的时间,子弹用光了。 罗刚面前的屏障消失,“如果你们全员无损,说不得还会给我带来些麻烦。 可是,没有如果。 所以,认命吧。” 话音刚落,罗刚再次动了,速度奇快。 三人不约而同的面色一凝,身上的灵力开始运转。 躬身,蓄力! 194反转 绝对的实力压制! 李少棠三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被打倒在地,尽管之前罗刚的灵力已经被枪支消耗了不少,却依旧不影响结果。 罗刚似乎很享受绝望的眼神,并未急着下杀人,只是让三人失去战斗的能力,和时风一样躺在地上,想要挣扎起身,却又无能为力。 “求饶的话,或许我会考虑饶你们一命。” “你……动手就是,局里会为我们报仇的!”李少棠依旧没有服软求饶,或许他的骨子里就没有‘低头’这个词汇。 棒棒糖和清冷女人也是如是的神情,视死如归。 “真是不明白,九十九局给了你们什么?值得你们这样的死心塌地。”罗刚不解的说道。 “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懂的!”李少棠低吼道。 罗刚嘿嘿的笑了起来,抬脚肆无忌惮的在李少棠刚毅的脸上践踏,“你就真的不怕死?” “怕,当然怕。” 罗刚露出了笑容。 “可是,我更怕,活的像你这样,成为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邪徒!” 嘭! 罗刚抬脚,又重重的踩下去,犹如碾一只蚂蚁一样,将李少棠的脸狠狠的踩进泥泞里。 口中鲜血淋漓,混杂着唾液,“杀……了……我!” “如你所愿!” 罗刚的脚再度抬高,嘴里勾起一抹弧度。 然后落下…… 轰!! 灵力爆破的声音响起,到散去不过一息的时间。 然而他的脚依旧浮空,却是微微的颤动着,李少棠惨不忍睹的脸上错愕不已。 他似乎还活着。 不止他,几乎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变的异常。 “谁!!”罗刚对着茫茫夜色愤怒的吼道。 两道身影从黑暗里走出,走的很慢,却也很稳。 “罗刚,什么时候这样欺负小孩子的事都做了。” 在他们地煞的眼里,李少棠这些低阶修士不就是不入流的小孩子吗。 听到来人的声音,罗刚的神色变了。变的极其难看,嘴里发出牙齿磕碰的声音,“王、九!” 不仅是如此,两道身影渐渐走进了众人的视线,罗刚看见了九叔身后的人影,立马侧头愤怒的盯着海王,“你……” 一个死去的人不可能复活,如果有,那么他就是没有死。 海王坦然的对视着罗刚,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为何要惧,放了孙明,如果他活了下来,自己的结局就似乎注定。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既然仁慈了,那么海王就有享受残忍的觉悟。 “大佬!” “大、大佬,你还活着!”李少棠惊诧着哈哈大笑,口中的血液仿佛流不尽一样喷涌而出。 “我当然没死,而且活的好好的。不过,你要是再不把血给止住的话,怕是就差不多可以叫阎王了。”孙明调侃着说道。 罗刚猛的回身,桀笑道:“王九,看来你身上的剑伤还没能够要去你的命啊!而且,恢复的看起来还不错。” “你可以来称称。” “这么说,你是要插手咯。”罗刚的脸色变了。 九叔双手负立,“不然你以为我大老远过来,是来找你喝茶的?” “别忘记你的立场!”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呵呵。”脸色阴沉了一响,罗刚突然嗤笑了出来,“如果全胜时期,我肯定入不了你大王的眼,可你这身伤拖着,你真当我怕你不成?” “废话忒多了,都说了你可以来称称。大王是不是当年的大王!” 罗刚脸上阴沉不定,犹豫着是不是该去试试。 如果王九实力那怕恢复了一半,别说打,就算逃他都没有机会。 但是,如果他没有恢复,这却是杀他的大好良机,失不再来。 一时间,王九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孙明没有开口,一则是这里似乎没有他说话的份。二来,他的身子真的是太虚弱了,虚弱到说话都费力的地步。 用弱不禁风来形容,绝对没有夸张。能少废话一句,就少废话一句。 “几个小啰啰,放了就放了。更何况,如果王九没有恢复,那么就是一个废人,杀不杀都没有区别,不值得去赌。” 念及此处,罗刚心里也有了答案,阴森一笑,“好,今天就给你一个面子。” 然后毅然转身离开。 至于海王! 一个叛徒,不杀了都是仁慈的,还用管他死活! “杀了他啊!”死狗一样的时风突然开口,愤怒的吼道。 可惜九叔依旧双手负立着保持着高手风范,没有丝毫要动手留人的打算。 孙明也有些诧异,他很清楚九叔能够把罗刚给留下来,上前一步轻声道:“你答应我出手的。” 九叔翻了个白眼,“我站在这里就算出手了。” 好吧,人家说的也有道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九叔摇摇头,低声道:“我是为了保护你。” 闻言,孙明一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有人不希望九叔的伤好,亦或者说是不希望那个比九叔还要可怕的人伤好。 如果九叔暴露了现在的实力,强行留下罗刚。那么,有些人就会坐不住了。 而他孙明,就等于是站在风口浪尖上。 “行了,事情结束,我也该回去给小姐复命了。”说完,九叔就转身挥一挥手,装一波就走。 罗刚走了,就只有海王。孙明上前走了几步,很慢,就像是走路都是一件很费事的事情一样。 目光复杂。 “聊两句。” “聊两句。” 两人异口同声道,又同时的笑了起来。 这时候,还算是完好的普通警员开始清理现场,处置伤员。 属于领导层的李少棠、时风几人成了重点关注的对象。 劫后余生! 几人都颇为感慨,神色不一。 当然,事情并没有结束。几十个被绑架的壮汉去哪里了?还有朱柄龙父子,以及参与人员可以动手抓捕了,岩石村的采石场也要派人去端掉。 它的秘密也该被解开了。 李少棠拖着伤摁开智能手表,准备着手吩咐人去处理。 没一会儿就挂掉了电话,轻轻呼出一口气。 清冷女人被人搀扶了过来,“怎么样?” “老大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她会接手任务。而且因为有地煞榜罗刚的介入,长老会的人也来了。 我们算是……功成身退了。” 说完,李少棠再支撑不下去,两眼一黑,晕阙了过去。 195功亏一篑 岩石村,采石场。 漆黑的夜里,人流涌动,在几个手里带着家伙的人看守下,几十人头有序的朝采石场后面一个黝黑的地下入口走去。 不远处,站着一个温文尔雅的青年男子,夜色太黑的缘故,看不清他衣服的颜色。不过大体样式倒是勉强可以看清,模样怪诞,更似复古衣着。 他的眼神清明淡然,锦衣狐裘,颜如渥丹,正好与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契合非常。 必须得要承认,此人颜值已然不输孙明,气质更是要胜上一筹。 “公子,罗刚任务失败了。” 青年古井不波的脸终于起了变化,微微错愕,“他怎么会?” 青年的声音清灵,就像是有了灵性一样,让人忍不住的想到靠近一样。 待来人简要的把事情叙述一变,青年终于明白失败的原因,呢喃一声,“王……九!” 便没有二话,朝着地下入口走去。 采石场! 石头不值钱,那么采的自然是其他。 地低很潮湿,不时的就有水滴汇聚成珠滴落,却是始终打不湿公子的衣襟。 很奇怪。 朝里面走,变的宽阔了些,四四方方的,按平米算,差不多二十来平的样子,墙上挂着几盏灯,不是很亮。 被绑来的茁壮汉子们龟缩在各处墙脚,眼神迷惘、害怕。 公子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伸手将屋内唯一一张桌子前,对着图纸研究的一个糟老头招过来。 老头头发花白,浑身发着臭味,衣服上的污垢几乎把衣服本来的颜色给覆盖。可以看出,老头在这潮湿的地底呆了很久。 “计划有变,今夜必须把灵脉给开出来带走。” 灵脉! 是的,经脉产灵晶,灵晶里面蕴涵了巨大的灵力,有助于修士修行。 现在的灵脉太稀有了,稀有到它比恐龙化石还要难以寻觅。 老头诧异,怒骂,丝毫没有把这位公子当一回事,手指比了个‘三’,“你可是答应了我,再给我三天时间! 更何况,是你迟迟不把劳力送来,现在慌了,怪谁?” 好吧,他必须的承认,为了掩人耳目,他做的很低调。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弄人,以至于在海王被狙击后,一直没有补充劳力。以前抓的劳力都支持不住,死的死,病的病,才逼的再绑这一批人过来。 岩石村倒是人多,可是他不敢。怕是人口失踪的第二天,这个地方就要被九十九局的人给挖出来。 他虽强,可终有更强的存在约束着他。 公子陈述道:“别说三天,明天九十九局的那些家伙就会赶来。 我只问,今夜有没有办法?” 沉吟了下,糟老头沉声到:“有,用炸药!” “神经,如果用炸药的话会毁掉多少灵晶?” 公子难得的神色变了颜色,愤怒低吼。 “总比一颗也得不到强!”糟老头梗着脖子反驳。 公子脸上阴晴不定片刻,做出了决定,“好,就用炸药,给抓来的家伙配上工具,炸开了就让他们不要命的挖,天亮之前,我必须要见到灵晶!” 在他的计划里面,歼灭李少棠那些人,只要自己放放消息,让海王去吸引一下注意力,等九十九局找到这里,起码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只要自己动作迅速,到了那个时候,留给九十九局留下的,就是一座空脉! 然而,罗刚失败了。 而且那个至关重要的孙明还活着。 计划就必须要改变。 “准备炸药,必须一次炸开!” 说完,脸色阴沉的公子从地下室走出去。 “不好了,公子,有车开进来了。” “什么,这么快!”公子面色一变。很快,他就静下心来,脸上凝聚的寒气让手下都心颤无比,“来一个,杀一个!” 可惜,想法虽好,现实却像是清脆的巴掌,啪啪打在了他的脸上。 “古乐,你真的想死不成!”远远便传来一个威严摄人的声音,让人远远听见,便不由的心悸。 一道道身影在黑夜中飞跃,动作干净利落,摧枯拉倒一般的将公子古乐的手下给制服,毫无反抗之力。 这些才是九十九局最精锐的战士,他们只会在有修士作乱的时候才会出现。用他们最凌厉的手段打击敌人,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像是黑夜的影子一样的维护着社会的安定。 古乐没有动手,他的目光始终望着前方黑暗里未曾现身的存在。 黑暗里渐渐走出一道身影,那人就像是荧屏上走出来的道士一样,灰色道袍,留着一头长发,被木簪子束着。 “九十九局十三长老!” “古乐。” 古乐摇头失笑,“真是没有想到,小小的绑架案竟然会劳烦九十九局十三长老出手。” “贫道也意外,本依旧是区区普通人的绑架案,背后的主谋竟然是你这个修真世家的古家少主。 古少主,束手就擒吧。” “你就这么肯定能够拿下我?” “如果连你这个小娃都拿不下,贫道也没脸在局里长老会呆着了。” “哈哈,那你就等着辞职吧。”古乐癫狂大笑。 “大言不惭……嗯?”话音说道一半,十三长老耳鬓微动,面色刷就是一变。 再不废话,人一闪就朝地下入口扑去。 是火药引子燃烧的声音。 一般的人自然是听不见,可到了十三长老这个修为,不说方圆百里,但一公里左右的任何风吹草动却是逃不出他的耳目。 虽然不知道火药炸的什么,但是十三长老都必须要阻止,反正肯定不是好事。 古乐也是万万没想想到,自己用来炸开灵脉的火药,却成为自己的救命稻草,争取了自己逃命的时间。 不敢迟疑,古乐折身就朝黑暗逃去。等十三长老腾出手,再想逃掉就是妄想了。 “老大,他逃了!” 收拾残局的小魔女也注意到了古乐逃走,摇头道:“穷寇莫追,古乐号称年轻一辈第一天才。 除了十三长老,这里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很快,十三长老就蹿了出来,“古乐那小子呢?” 小魔女无语,“逃了。” 十三长老气的跺脚,不过很快就被喜悦所取代,“闺女,我们发了!” “……”小魔女。 相比较灵脉,古乐就变的微不足道了。 196兄妹终相见 公路崖边,海王和孙明负手而立,两人聊的很愉快,不时的就会轻笑两声。 让远处的众人膛目结舌,这是死对头?分明是多年不见的老友啊。 此时的他已经揭下了面具,露出俊朗的容貌。 也不怪,作为海棠海藻大小两个美女的哥哥,颜值能够差到哪里去? “该叫你妹夫吧。” “……”孙明。 好吧,人家的的确确的大舅哥,这话没错。 “妹夫。” “嗯。” “妹夫。” “哎。” “妹夫。” “你烦不烦。” “哈哈,多喊几声,免得以后就没得喊了。”海王坦然大笑着说道。 孙明沉默了,海王说的没错,以后怕是真的没机会了。 他做了那么多错事,怎么可能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自己可以,可九十九局会同意吗?那这几年里被他们集团拐卖的数以百计的无辜人群会同意吗? 不会! 所以海王必须受到制裁。 “我会替你求情,或许会终生监禁,但好歹还能活着。” “这样啊……也挺好的。”海王不以为意,或许他对未来已经无所谓了。 突然海王从衣兜里摸出一张卡递到了孙明面前,“归根结底,走上这条路,都是为了这玩意。 知道吗?我第一次代表驼峰村进省城开会,走进大城市的时候,就如同一个满身都是泥土的乡巴佬,看着那些高楼大厦,我自卑的抬不起头。 那些城里人看我的目光……就、就像是看一个下等人一样。 凭什么我们驼峰村的村民该过苦日子? 凭什么他们就要高人一等? 当时我的想法其实挺简单的,就是要让那些城里人用平视的目光看待我们。 回到村子,任我如何努力,依旧没有让村里富裕起来的办法?一次次的启动方案,换来的是一瓢瓢冰冷无情的水,硬生生的把我心里炙热的希望扑灭。 我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这样的怨气就如同心里长出了一颗恶魔的种子一样,慢慢的滋生壮大,一发不可收拾。 然后,公子出现了……” “于是,你就成为了禄东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海王。” “是啊,我开始为公子做事。他让我成了伪修,拥有了常人只能奢望的力量。 我成为了一个绑匪的头目,除了公子需要的人,我其他的也在做,把那些城市里看不起我们的女人卖到乡下,去做乡下泥腿子的老婆,哈哈,那时候,我的内心里无比畅快的。 吸…… 那种心情是难以言喻的。 反正我的手里充满了罪恶,绑一个和绑十个,一百个有什么区别?” “现在呢?后悔吗?” “你说呢?”海王反问。 大概是,后悔了吧。 海王继续说着他的故事,“我手里渐渐开始有钱了,可是我不敢把钱拿来发展村里,我怕,这些来路不正的钱给村子带来麻烦。 那个时候,我脑袋里的狂热已经消失。我觉得可以给自己谋划一条后路。 公子答应了我,这件事做完,就放我自由。接下来,就是你知道的情况了。” 孙明缄默了很久,其实过程并不复杂曲折,但只有经历了,才会体会到其中的辛酸。 穷! 说起来简单,不过就是日子苦一点,桌上少两块肉,还能有什么? 但也只有切身经历了,才知道穷是如何一样的无奈和绝望。 有书不能读,有病不能医。 话锋一转,孙明想到一个问题,“那你记不记得一个叫刘小焉的女人?” 海王陡然色变,“你提她做什么?” 看来是知道的。 “刘小焉的身份不简单,你连她都敢绑架?” “孙明,她的事情你别管也别问,里面的事情不是你能够介入的起的。” 孙明失笑,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已经身在其中了。而且,他问这件事情,只是为了证明他心里的一个猜想。 刘小焉这样修真世家的小姐被绑架,并不是海王的意外之举,而是根本就是有的人预谋的。 而且应该和九叔的伤势有关系。 海王何等人,虽没有多高的修为,但眼力劲却是有的。 伸手拍了下孙明的肩膀,“好自为之吧。” 他也只能这么奉劝一句,现在的他自身难保,又怎么管的了孙明的事情。 嗡嗡! 远处一辆车快速驶来,引的众人注目。 两人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竟然是吴天和…… “海棠!” “海棠!” 孙明和海王同时面色一变。 吴天的枪口正对着顾海棠漂亮的脑袋。 很明显,顾海棠是被挟持来的。 顾海棠朝着孙明看去,脸刷的白了下来, “哥,是你吗?” 吴天也没想到孙明竟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可这个时候他并不关心这个,他要海王这个禄东最大的人贩子死。 那怕没了面具,凭借衣着,他也能够把海王给认出来。 海王苦涩,好想说,不是我,你的哥哥已经死了。 可是,事实俱在,他否认有用吗? 刷刷刷! 很快就有人上前把吴天围住,却又忌惮他手里的顾海棠不敢妄动。 “吴天,你放了他!”海王怒喝。 “可以,用你的命来换。”说完,吴天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抢扔在了海王的脚下。 海王一怔,然后就要躬身拿枪! “不要,哥!”海棠着急的吼道。 孙明闪身要拦住他,牵动了伤口,面色痛苦,现在的状态根本是拦不住海王做任何事情。 “吴天,你疯了。” 吴天看着孙明,“孙明,你还活着,这让我我很高兴。这样我心里不会内疚。可是他……必须死!” “为什么?” “因为他是禄东最大的人贩子,无数家庭因为他而家破人亡,这条理由……够不够!!”吴天怒吼了出来。 瞥见顾海棠,孙明面色一变。 果然,顾海棠的目光变的不可置信,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海王,亦或者说顾海云。 “哥、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海王已经拿枪抵着了自己的脑袋,苦笑着摇头,“他说的……都是真的,哥不好,哥是个坏人。”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顾海棠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捂住自己的耳朵疯狂的摇头,眼泪不要钱的滑落……声音带着无力的哭腔。“不是……这样的。” 197落幕,孙明过往1 “吴天,海王犯了错自会有法律来惩戒他!” 吴天冷冷一笑,“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吴天!!” “不必再说了。”这个时候海王出奇的冷静,面色坦然,手里的枪缓缓抬高,抵着自己的眉心,仿佛和朱柄龙一样,在最后一刻恍然大悟了过来,“就让所有的罪孽随着我的死烟消云散吧。” “不要!!!” “不要!” 砰! 一道血花彪出,海王瞬间失去了力道,身体变的摇摇欲坠。可最后一刻,他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而顾海棠哭的是如此的歇斯底里。 陡然,黑衣女人挣脱了警员的控制,癫狂的跑了过来,然后当她将海王拥进怀抱的那一刻,脸上却变的平静,眸光下尽是温柔,呢喃着笑道,“这一刻,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然后接过海王手里的枪,“等等我。” 又是一道枪身响起,女人的目光开始涣散。 “你满意了!”孙明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吴天的环在顾海棠脖子上的手松开,她疯狂的冲过去,抱着海王的脑袋嚎嚎大哭。 吴天并不知道他做错了没有,但他不在乎,这是他自以为的正义。 更何况,错与对,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手微抬,枪口也不知道对着谁,手指微微勾动。 砰! 他是一名警察,曾经是刑警队最优秀的精英。 砰砰砰! 噼里啪啦一阵乱射,吴天直接成为了筛子,他的嘴也勾着笑,眼睛看着天空,夜空之上渐渐汇聚成一张温柔的脸庞。 “芸儿,我来见你了,哈哈哈……” 走的路,不论对错,它都会有尽头,只是迟与早。 朱柄龙,海王,吴天,还是黑衣女人的路都就此到尽头。 …… 三天后,清晨。 一缕阳光从窗外照射了进屋内,映在顾海棠淡然的脸上。 从装潢可以看出,这是一间酒店。 那夜的事情之后,孙明没有立即带顾海棠回家,而是住进了县里的酒店。 有一个顾海棠伤心也就罢了,他不想弄得全家人都知道顾海云活了回来,又死去。 随便给家里捎了个理由,这倒是最简单的事情。 “吃早饭咯。” 孙明的声音俏皮活波,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稀粥,稀粥旁有两个馒头。 顾海棠的目光看了过去,显得有些生份,就像是她和孙明不太熟悉一样,“好,那吃点。” 这声音犹如天籁,让孙明喜不胜收。“好咧。” 这是三天来,顾海棠对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或许是顾海云的生、顾海云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亦或许是因为其他别的。 壁如欺骗。 顾海棠拿起筷子喝着粥,孙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脸上全是幸福的味道。 简单的吃了几口,顾海棠放下了碗筷,抬头目光若有深意的看着孙明,“孙明,我们是夫妻吧?” “你说什么胡话,我们当然是夫妻!”孙明佯怒。 顾海棠淡然的笑了笑,“既然是夫妻,那我觉得也应该听听你的故事了。” 孙明心里一个咯噔,知道她还在因为海王的事耿耿于怀。严格意义上说,她哥哥的死,有自己的一份。 “你想听,那就说说吧。”孙明莞尔,然后开始述说自己的故事。 过程或许离奇的惊人,但也没有什么不可言说的。而且,顾海棠也有知道的权力。 三年前,孙明十八岁,他有个双胞胎弟弟也十八岁。 他生在一个商人家庭,家里有点小钱,至于这个‘小’字有多小,就仁者见仁了。 他父亲的集团陷入了危机,是父亲的一个好友注入大量资金才让集团免于破产。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这样的交情不可谓不为贵。 他的父亲就想啊,朋友的闺女不错,大家闺秀,人漂亮,也端庄大气,又是青梅竹马。自己的混蛋儿子,虽不成器,但也勉强算的上个人。 联姻多好,亲上加亲。 倒是没有掺杂利益,完全是处于脑袋一惹。 觉得好,那就好。 酒桌上,四十好几的哥们两个一个喝了半斤,一个喝了八两。 事情一提,就一拍即合,成了。订婚的日期都给订下来了。 第二天就四处发请帖,邀请圈内的亲朋好友。 一时间闹的沸沸扬扬。 孙明不乐意啊,就找小老头理论,说,“你老头问过人家闺女没有?和我见一次吵一次,明显是讨厌我啊! 祸害我不要紧,你别祸害人家闺女啊!” 父亲反驳,“废话,你小子懂什么?人家闺女为什么只和你吵,就不和你弟弟孙浩吵。 人家明显是对你有意思。” 好吧,这理由强大的无从辩驳。 但是在婚姻自由的年代,他孙明的婚姻凭什么让他父亲做主了,表达出自己誓死不接受这段联姻的决心。 小老头也是不好招惹的,“你大爷吃我的,用我的十八年,这件事情非得听你老子的不可,除非你离家出走。” 于是,孙明就离家出走了。 之后家里的事情他知道的也就不多了,大致知道,为了两家的声誉,孙浩假扮孙明出现在订婚宴上,然后就一直扮演着孙家大少的角色。 离家出走的孙明从一个衣食无忧的少爷,变成了个三无人员。这日子也是不好过,又没有一技傍身。能坚持着不回去,全凭着一股子的狠劲,誓不妥协的狠劲。 不过,似乎离家出走的孙大少好运到头了。 正规的工作不要他,只能四处找些脏活累活养活自己。 一夜间,尝尽人间冷暖。 家人四处在找他,无奈之下,他躲在国际码头做搬运。 那日子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活在地狱。 每天汗流浃背,一到了晚上就随便找了间仓库瘫软着睡下,日复一日。 或许是骨子里带着倔犟,他依旧不肯屈服,回家。 回家可以,自当万众瞩目。 这就是那时,十八岁少年天真而又无比笃定的想法。 很天真,也很率性。 孙明一直以为那段时间会是他一生里最灰暗的时光。 他却并没有猜到,那只不过是苦难的开始。 即将等待着他的,才是真正磨砺的历程! 198孙明过往2 有些人最喜欢三无人员。 三无人员的优势在于,消失了,没有人会在乎,就像是一只流浪猫,流浪狗一样。 没有谁会为一直流浪猫、流浪狗不见了,多费一丁点的脑细胞。 于是孙明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东非的一个见不得光的采油基地,成为一名光荣的异国他乡的苦力,其实和奴隶没有区别。 因为在这里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在乎。 有些地方,人命真的如草芥。 后来,他才知道,这是反症府组织的一出秘密基地。 做事慢不是没有工资的问题,因为他们苦力都没有工资。事没有做好,只会没有食物,监工高兴了还会赏你两鞭子。 不要试图讲道理,因为那些十恶不赦的管理者根本听不懂华夏语。 高负荷的工作状态,每天超过十八个小时的工作时长。死人变的很常见,这样的情况大概过了半年左右,孙明成为极少数活了下来的人,只是后背几乎被皮鞭印覆盖。 人死了,没人工作怎么办? 补充就是。 全世界人口这么多,还怕没有人? 渐渐的孙明成为了地下基地的老人,比他还老的还有一个面黄肌瘦的老头。 大概孙明在这里最大的乐趣,就是猜这个老头会什么时候倒下。 从孙明进来这里起,就想着这个问题。然而等了那么久,苦力换了一批又一批,老头还在。 终于有一天,政府军打了进来,而地下基地附近成为了战场,两边火力都很猛烈,硬是打你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和平国家的百姓,永远想象不出战争的恐怖和残酷来。 战争持续了半个月,死了很多人,遍地尸骸。 这半个月,孙明和老头大小两个鬼精找了深处一个矿洞躲避,有水流,没有食物。 本来孙明是支撑不住的,不过老头口述了一些东西给他,靠着那些摸不着的玄妙东西,半个月不进食的孙明成为顽强的小强,神奇的活了下来。 老头却是没有那么好的身体。 在老头临死的时候,孙明才知道老头的来历。 毒医,邵夫! 不过华夏的修行者更喜欢称呼他为毒尊! 地下九尊之一,何等的威风。却还是沦落到异国他乡苟延残喘。 这其中的缘由,至今孙明也不知道。 老头没有说。 只是告诉他,他有一个师兄,叫张帝。让他碰见了,躲的远远的。 老头熬不住死了。 是啊,堂堂九尊又如何,还不是要入轮回,谁也避不开。 九尊虽强,却代表不了无敌。 老头教的就是长生诀!里面包罗了许多,有长生真气,也有医经。 然后,孙明得救了。 救他的是一群同样国种的人,而头领是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未成年女孩,当时他是这么认为的。 慢慢的他才否定的他的看法,那是一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也就是小魔女。 然后孙明跟着小魔女的团队开启了长达一年的丛林搏杀,孙明也从一个开始只会拖后腿的家伙,渐渐成长为了连小魔女都要刮目相看的优秀刺客。 不过他更为擅长的是,治伤救人。这大大增加团队的生还率。 而团队里,渐渐把这个外来的家伙称呼为大佬。 最后的任务,是协助当地政府刺杀反动派首领。 也就是不夜天之殇! 然后,回国。 孙明大致的和顾海棠说了一遍自己可以著书的曲折经历,只是把其中关于修行的秘辛给隐去,只是说那个老头给了他一本医书,以解释他一身医术的由来。 有些东西,顾海棠不适合知道太多。 顾海棠心疼的看着孙明,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孙明短短三年间竟然经历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忽然想起哥哥的死,她满是柔情的眼睛又变的冷漠。 “也……就是说,你来驼峰村的目地也是为了任务,对付哥哥?” 虽然不愿意承认,孙明还是艰难的点头。 “那和我结婚也是计划的一部分?”顾海棠脑补着说道。 “不是,那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顾海棠脸上挂着嘲讽,“现在意外结束了。” 孙明叱喝道:“怎么会结束,海棠,我是真的爱你,我要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爱我?”顾海棠的脸上浮现出茫然,继而叹息,“孙明,你很久没有回家了吧。” 孙明错愕不解的点头,“三年了,没有回去过。” “那你回家看看吧。” “我们一起!”孙明脸上浮现出惊喜。 顾海棠微微摇头,“不,你一个人。” 像是想通了一样,顾海棠抬头认真的盯着孙明,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 “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们彼此都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好好的思考一下。” 孙明不可置否的点头,“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它。” 顾海棠终于露出会心的笑容,这是三天来,她唯一的微笑。 “那需不需要回去和丈母娘海藻她们说下。”孙明尝试的问。 “你觉得呢?” “应该是……要的吧。” …… 酒店外,仿佛找个地方倚靠已经成了小魔女别具一格的标志。 这次,她倚靠在酒店的圆柱上。 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的内心里,无比希望能够有一个可以倚靠的人在她身后。 “任务完成,有什么……想法没有?” 孙明耸耸肩,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不知道,应该会努力的成为一条合格的咸鱼吧。” 小魔女不跌点头,调侃道:“不错的主意,对了,十三长老让我带他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提前给我们联系,说采石场可能有很厉害的存在,我们这支队伍一定损失惨重。” 孙明被九叔救下以后,他没有告诉李少棠说有罗刚在,却给了小魔女电话,告诉她,他怀疑采石场会有厉害人物,让九十九局派个高手过来。 这才有十三长老提前跟着小魔女队伍过来的事情。 不然,公子是不可能会放弃灵脉的。没有十三长老,小魔女的队伍,不可能是公子古乐的对手。 孙明偏头笑问,“不是应该你感谢我吗?勉强来说,我也算是救了你的命。” “那你打算我怎么感谢?以身相许?” 孙明摸了摸鼻子,心里发束,“还是别了。” “没胆的家伙。”小魔女瞥了眼不远处等候着的顾海棠,眼神划过羡慕。忽然又问:“难道你就不好奇采石场到底有什么秘密?” “不好奇!”孙明说的斩钉截铁。 他不是不好奇,而且不敢好奇,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弄个明白。 小魔女似乎也猜到了他的心里所想,没有再说什么。 从圆柱上撑起身体,目光有些深情,“再见了。” “再见。” “孙明!” “嗯?” “如果有一天我遇上了危险,你会不会来救我?”走了十来米远的小魔女突然回头,大声的问。 孙明想了想,露出灿烂笑容,“还是别出现那一天了。” 小魔女莞尔着潇洒转身,高举着小手挥舞,再不回头,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199回家! 三天的时间里,通县就犹如发生了一场地震一样。 所有与朱柄龙有所牵连的政商,以及胡老三之流的混混团伙,无一幸免。 倒是令人错愕的有两个人,一个事朱柄龙的父亲朱政和,受到朱柄龙的株连,他没有意外的下马。然后把他翻了个底朝天,竟然都没有找到违法违纪的行为。 虽然从县长的位置上掉了下来,但至少还是自由身。后来孙明听说朱柄龙有个姐姐在国外,心灰意冷的朱政和去国外带外孙去了。 然后就是赵志,赵志也是个意外,作为朱柄龙在大石镇的代言人,竟然没有参与任何一件核心事物,每一件事情都能够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真的应了那句话,高手在民间。这中庸之道玩的,孙明都佩服不已。 换届在即,通县一把手老了,二把手跪了。 顿时所有人都活跃了起来,不过这个孙明并没有什么关系。 此刻,他已经在回驼峰村的路上。 卸下身上的担子,孙明突然生出了恍如隔世的感觉。霎那间,又微微有些迷惘,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得过且过吧,先把伤给养好,然后就差不多到了卖鱼的时候,药材也差不多了。倒也不会没事做。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做一件事……回家! 想想……真是即期待,又头疼啊。 两口子踩点到家,正好赶上午饭。 进门之后海藻立马围了上来,笑嘻嘻的问道:“姐,省城好玩吗?” 顾海棠:“……”目光盯向孙明。 孙明才低声附耳说道:“我说你去省城开会去了。” 顾海棠恍然大悟,尴尬的笑笑,“还、还……可以。” 海藻诧异的瞥了交头窃耳的两人,有些无趣,“姐,孙明,开饭了。” 这个时候,厨房的丈母娘端菜出来,惊喜,“你们回来了啊,也不打个招呼。现等着,我去再炒个菜。” 孙明赶紧的把丈母娘喊住,“妈,你去坐着,我来。” 然后径直走进厨房。 没多时,孙明就从厨房里出来,手中多了盘回锅肉。 饭桌上! “孙明,你要回家一趟?”丈母娘略显惊奇的问,眼神里夹杂着些许复杂。 没有办法不复杂,丈母娘不知道孙明的底细。迄今都只认为孙明是被卖到这个家倒插门的,虽然看起来是一家人。可谁知道孙明心里怎么想的。 万一一去不回,海棠怎么办? 以孙明这个条件来说,正常男人都不会选择倒插门,那怕自家女儿长的真的漂亮。 孙明微笑着点点头,“出来太久了,是时候回去看看。” 丈母娘又没有理由反驳,只是胃口大减,试探并期许的问,“海棠和你一起?” 如果是就还好。 “海棠忙,她就不去了。” 丈母娘的目光挪向了顾海棠,她微微颌首点头,算是默认了。 “这样啊……”丈母娘陷入思量。 倒是海藻不知其中三昧,眼冒精光,“孙明,你家在哪儿?” “额!”孙明回答道:“省城。” 省城! 丈母娘的担心又多了一分,省城人家能瞧的上自己家的条件吗? 人家好端端一个上大学的儿子,被村姑买来倒插门。不报警都是好的了,还指望和你亲家长亲家短的。 事情也着实是如此,顾海棠再漂亮,也否认不了她就是一个村姑的事实。 孙明似乎猜到了丈母娘的想法,宽她心的笑道:“妈,我就是回去看看。多则半个月,少则十来天就回来。” 虽然还是不情愿,丈母娘万桂芬也不好再说什么。就算孙明真的要走,她也留不住。 “省城!!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省城呢?”海藻一脸向往的表情。 “大人说话,你小丫头别胡闹。” “戚!”海藻不乐意的嘟了下嘴。 孙明知道丈母娘的担心是什么,但也没法解释,心里一动,对着海藻说道:“海藻,想不想和姐夫去省城玩?” “我……”海藻明显意动了,却又摄于老妈和海棠的威严,不敢承认。 “去什么去,小心你姐夫把你卖了。”顾海棠并不希望她跟着孙明去,她心里也未尝没有给孙明再做一次选择的意思,如果你不回来,那么我们之间就……这样相忘于江湖吧。 “海藻那么乖,姐夫怎么舍得。”孙明笑道。 丈母娘倒是眼睛一亮,“其实海藻跟着出去看看也挺好的。” 听到老妈这个说,海藻本绝望的心又起了涟琦。 “可是海藻还有一个周就开学了啊!”顾海棠又找了个理由,把海藻刚刚冒腾起的火苗给浇灭。 果然,此话一出,丈母娘万桂芬就没有再说什么,学习为重嘛。 孙明开口道:“没事,省城开车到县一中也就两三个小时的功夫,到时候我送她报名就是。” 倒不是孙明非要带上海藻,主要是不带上海藻,丈母娘明显心不安啊。 再加上,让海藻见见世面也不是件坏事。女孩富养有富养的好处,起码眼界宽啊。 顾海棠狠狠的怒视着孙明,孙明把眼睛挪开到别处,视而不见。 最后,一家最大丈母娘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 “耶!”海藻挥舞着拳头,喜出望外。 “你这丫头,别给你姐夫添乱哈。”丈母娘宠溺的笑骂道。 “等等,当着妈在,该说清楚的还是要先说清楚。”孙明陡然开口。 海藻心里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海藻,我们明天动身,不过从现在开始你都得听我的,能不能做到。” “这……嘻嘻,能!”海藻贝齿轻启,堆积的笑容下暗藏杀机。 没办法不答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孙明满意的点点头,“那这桌上的碗,你洗。” 啪! 海藻一巴掌拍在桌上,手指着孙明,咬牙切齿,“你……”然后陡然化为一缕春风,“好的,姐夫。” 为了去省城,我忍! 省城没什么好玩的,至少孙明是这样认为。 可对于海藻来说,省城代表未知,未知的一切都是有趣的。 唉,村丫头的悲哀。 不过还好,你有个姐夫。 “姐夫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200沐然然被骗 下午,孙明又去了县里一趟,见了见薛明珠。说了些关切的话,然后告诉她自己要离开段时间。 当然,并没有告诉她海王身份的事。这件事情算是他和顾海棠之间的秘密,只会烂在心里。 说出来,除了增加薛明珠已经海藻、丈母娘的苦恼之外,并没有任何好处。 然后孙明又去沐然然在的店买手机,没有办法,被海王一脚踹进河里去了,手机自然也跟着gg,只能换了。 至于卡还能不能用,那得重新插张卡试试才知道。前两天其实时间倒是充裕,可顾海棠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孙明也没有心情。 这都不是最要命的,孙明被罗刚给打成重伤,然后又强行动用长生真气给九叔治伤。 后遗症出来了。 现在他的身体比林黛玉还要林黛玉一些,估计没一个月日甭想恢复过来。 如果现在再给他遇上什么二流子之流,还是猥琐发育比较好,强行冲塔的话,那可是要命的。 走进手机店,孙明却并没有看见沐然然,而是另外一个女店员坐在那里。 见顾客上门,女店员欣喜的起身,“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为你服务的吗?” “沐然然呢,我在她?” 一听找沐然然的,女店员的眼神变的有些怪诞,“她好几天没有来上班了,你是她朋友?” 在孙明的追问下,女店员才吐露出事情来。 沐然然被骗了,被她的光感地域高管的那个男朋友骗了二十来万。 让孙明无语,上次偶然碰面,孙明倒是看出了她那个男朋友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谁知道这么快就出了问题。 孙明道了声谢,让后挑了一个价格中等的手机出门。 所幸,卡还能够用。 孙明找出沐然然的号码打了过去。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沐然然萎靡的声音,“喂,你好。” 得,估计是连手机都没有看,否则再怎么着也知道是谁打的电话吧。 火锅店, 沐然然一脸憔悴的走了进来,头发简单梳理过,不过目测来看,她捯饬头发的时间不会超过两分钟。 一上桌,沐然然立马对着服务员吩咐,“来一件啤酒。” “……”孙明,“行了,我还要开车,不喝酒。” 然后又对着服务员抱歉了声,让换上饮料。 “不喝酒你让我出来干嘛。”沐然然不乐意的说道,然后语出惊人,“把我灌醉了,今夜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又对着柜台位置,高喝一声,“一件啤酒!” 真是遇上女疯子了。 算了,爱喝就随她吧,反正自己不喝。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喝酒。 至于极具暧昧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得了,近日身体欠奉,有心无力。 沐然然喝了两瓶脸就泛红,然后沉默,突然就委屈的哭哭啼啼起来,边哭边酗酒,那气势,反正孙明是自愧不如的。 再然后,开始说酒话,一个劲的怼着孙明。 用着某个悲伤派的女作家文绉绉的语气,拽出什么君生妾未生,妾生君已老之类乱七八糟的话来。 简单来说大概就是一个意思,她对孙明一见钟情,却奈何两人相遇的时候孙明有了家室,就只能把她的感情给放在心底。 但心里不服气啊,择偶标准也变的高了起来,必须要比你孙明敞亮。 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虽然不如孙明帅,但综合条件不比孙明差的。结果遇人不淑,是个骗子。 总结来说,她之所以上当受骗,责任都在孙明那里。 得,都怪我! 怪我太过于优秀。 周遭不少顾客都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孙明也没有办法,心道:“你们爱咋想就咋想!” 很快沐然然醉了,走一步屁股扭三扭,好在还算有意识。 没办法,林黛玉的身子,丫头的命。孙明只能搀扶着沐然然上车,送她回家。 路途估计比唐僧取经要好点,也是千难万难。 将沐然然扔到她的床上,孙明已经差点喘不过气嗝屁了。 如果真是这样乐子可就大了。 悼文上估计这么说,“孙明先生身前乐善好施,为人热枕。后因送美回家,奈何楼层太高,因体力不支——卒!” 想想也是操蛋。 沐然然倒是全无戒备之心,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呼呼大睡。丝毫不为家里还有个男人而担心。 难道……是陷阱! 将准备好的二十五万现金放在沐然然的床头,孙明借给向薇家的六十万,汪得志打钱的时候,向薇父亲就给他还回来了。还自作主张多给了一百给打在孙明的卡上。 孙明也没有多想,人家给就收着,反正心里无愧。不收,说不得人家还以为你别有用心。 当然,也有某人挺希望孙明别有用心的。壁如,她哥哥向群。 言归正传,总的来说,孙明现在也是资产两百开外的富豪一枚,不缺钱。 当然,现在也就还剩一百七了。 不过沐然然缺啊,孙明可是听另外一个女店员说了,沐然然被骗的钱,有她父母的,朋友借的,信贷的。估摸着沐然然是把能想的办法都给想了,配合的也是尽心尽力。 总之如果没这钱,会死的很惨。 一切就绪。 孙明望着熟睡的沐然然红彤彤的脸蛋微微一笑,“明天早上起床有惊喜哦。” 然后……没有走。 而是目光往下滑落,落到了...... 上火也没用,有心无力。 鬼使神差的...... ...... 滋味好不好不清楚,不过挺好。 孙明不由的想到,也不知道那个骗子尝过味道没有? …… 次日清晨,沐然然从睡梦中醒来。不管愿不愿意,都得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陡然,床头上整齐摆放的够够两叠大红软妹子映入眼帘。 “啊!” 沐然然惊讶的嘴都合不拢。 “这、这……” “难道是那个骗子良心发现了?”想想沐然然就摇头,摁着头疼着的脑袋。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人的模样来。 昨夜…… “是他!” 201抵达 海藻早早的起床,把自己捯饬的漂漂亮亮的,穿着自己最喜欢的一套红格子衬衫。 进省城! 她只在梦里去过。 吃过早饭,然后丈母娘对着海藻一阵絮唠,两人方才出门。 虽然海棠表现的很平静,可不时朝着孙明看去的目光,出卖了她自己。 “行了,妈,海棠别送了,我们很快就回来。” 孙明轻装上阵,海藻那东西不少,其实孙明挺想说不用的,到了省城自然得入乡随俗,海藻带的这些行头都用不着。 一路上,两人碰上了不少的村民,好奇的问问,孙明都实话实说,回家看看,然后村民的笑容就有些尴尬了。 毕竟,孙明是买来了。 大概,也只有等他回来的时候,村民才会真的相信,他孙明的心已经在村子里安家落户了。 不一会儿,两人到了岩石村的公路边。孙明把帕萨特的后备箱打开,将海藻的行李给扔进去。 海藻没见过孙明开车,惊讶道:“孙明,这车……” “找朋友借的。”孙明含糊其辞的回答,他没说是香香家的,容易扯不清。 然后上车走人。 岩石村的采石场被神秘部队接管了,连村民都不许靠近。 孙明倒是没有多好奇,心里却知道,一定出了什么好东西。 废话,能够让神秘公子一样的人物觊觎的东西,能不是好东西吗? 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两人开车到观音寺附近停下,然后孙明让海藻在车里面等着,下车朝前面走去。 他得接一个人,要是不接的话,怕是家门也甭想进了。 正是被他绑架的亲弟弟孙浩。 没有办法,他们两兄弟这身份互换的也是曲折。 一辆黑色加长轿车旁,李少棠见孙明过来,大老远的打着招呼,热情劲十足,“大佬。” 本来李少棠昨天就应该跟着小魔女走的,就是为了等孙明,才拖到了今天。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然后孙明递了张卡过去,李少棠诧异的不行,这不是他的那张啊! “大佬……你这什么意思。” “密码是……,里面有些钱,你看着找个真正需要这笔钱的基金会捐了吧。” “哦。”李少棠这才点头接过。 这卡自然是海王给他的那张,里面有多少钱,孙明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无论是发展村里也好,还是养家糊口也罢,孙明都会用自己的方式。 把这钱给捐出去,就算是为了海王恕点罪吧。 “对了,你那张卡……” “大佬用着方便就用着就是,我重新办一张就是。” 孙明点头,也没有客气。李少棠的卡特权挺多,用起来是真的很方便。 将孙浩给接出来,和李少棠告辞,就领着朝破旧帕萨特走去。 “我去,哥,这破车你都瞧得上?”一见帕萨特的全貌,孙浩开始嘴碎起来,满脸的不屑。 深知自己这个弟弟的秉性,孙明选择不理会,直接拉开驾驶室,“爱坐不坐。” 孙浩就立马屈服了,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继续喋喋不休,“哥,我和你说啊,等回去试试我那辆大牛,你就知道什么叫车了……哎,对了,哥,我们这是去哪儿?” “回家。”孙明少言寡语道,点火起步。 一听回家,孙浩马上就色变了,“哥,别啊,我还没有怎么玩呢?” “回家之后,你随时出来,我不拦着你。” “你不是废话吗,回去了还能出的来。”突然,孙浩从后视镜瞥见了后面膛目结舌的海藻,立马转身,两眼放光,“哥、哥、这位妹子是……” 好吧,孙明忘了介绍了。 “这位是小姨子顾海藻。”然后对着海藻说道:“我的亲弟弟,孙浩。” 中规中矩的介绍。 海藻着实被惊讶到了,两人竟然长的如此的相似,相似的程度起码达到了七成。 “小姨妹好。” “额,孙浩哥好。”海藻还是比较给面子,显得有礼貌的多。 “哥哥,停车。” “都说了等回了家,你爱上哪里去我都不管你。” “不是,我想坐后面去,挨着小姨妹坐。” 孙明那能让他如愿,“做梦。” “你是不是我亲哥!” “海藻,你看我像是这家伙的亲哥吗?” 海藻实话实说,“像。” 是人都觉得像,不对,是觉得肯定是。 “现在确定了吗,孙浩。”孙明略显得意的问。 孙浩气结不过。 前后开了四个小时出头的车程,虽然过去了三年,孙明还是轻车熟路。 孙家并没有住在省城里一环二环,而是在城区外的别墅区。 虽然陈旧的帕萨特与这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但进去完全没有难度。保安那里直接打开车窗,刷脸。 保安分不清是孙大少,还是孙二少,反正是孙少爷就没错了。 一路的建筑看的海藻惊讶连连,“姐夫,这里随便一栋房子都值一两百万吧?” 一两百万? “噗嗤!”孙浩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说错了吗?”海藻天真的问道。 孙明蹬了孙浩一眼,回道,“没有错,真能值这么多钱。” 贫穷限制想象,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诺,前面那栋灰白色的房子就是姐夫的。” “哇,好大。姐夫,你家真有钱。” 外人在场,海藻还是挺给孙明面子的。没有直呼名字。 孙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好回道。难道说,“姐夫家的确很有钱。” 这么说的话,逼格太低。 “海藻,下车。” “哦。” 把车停到路边,孙明就直接和海藻下车,让孙浩开去车库。 虽然不乐意,孙浩开始挪到了驾驶室来。 海藻都有些后悔跟来了,她大概能猜到孙明的家庭可能会不错。可这不错的程度,却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和这里太过于格格不入了,就好比是不在一条地平线。 见海藻攥着拳头十指互搓着,孙明拉过海藻的小手,“走吧。” “孙明……我……”好吧,她胆怯了,海藻觉得跟着孙明进去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海藻,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们明天就回去,好不好?” 这一秒,孙明温柔的笑容,烙印在了海藻情窦初开的心里。 他可是……姐夫。 202你结婚了? 孙明领着海藻走到大门前,按响了门铃。 平心来说,此刻的他内心还是挺紧张的。 家嘛,总是容易莫名戳中泪点的。 他回来了,没有像是当初自己想的那样万众瞩目,有的只是平平淡淡。回来了,也就回来了。 嗡! 大门缓缓打来,迎接他的是一个中年妇女,腰间系着围裙,看起来挺质朴的。 “二少爷,你可回来了。”女人的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欣喜。 孙明只是笑语盈盈的看着她。 中年妇女一怔,以手掩面,神色跟见了鬼区别不大,“大、大少爷,你是大少爷!!” 孙明张开双臂就拥抱了过去,“姚婶,我好想你。” 拥抱了好一刻,两人才松开,姚婶喜不胜收的打量着孙明,“长高了,变帅了。这位是……” “我的姨妹顾海藻。” “姚婶好。” “好好!”姚婶惊讶了出来。“大少爷结婚了?” 孙明微微点头。 错愕过后姚婶没有继续说什么,“海藻小姐快进来,我得把大少爷回来的消息告诉老爷夫人去!” 说完,就小跑着走开,嘴里大喊着,“老爷,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海藻的脸颊有些发烫,她还是第一次被人称呼为小姐呢。 “请进吧,海藻小姐!”孙明学着姚婶的腔调说道。 海藻抬手就要打,孙明赶紧朝屋内溜去,躲过一劫。海藻气鼓鼓的跟着进去,心里的紧张少了那么一点点。 一进门,海藻就‘哇’出了声来,着实是被这里的富丽堂皇给惊住了。 简直就像是电视里的皇宫一样。 “孙明,你家真漂亮。” 孙明摸了摸鼻子,“还好吧。” 震惊过后,海藻突然想起什么来,“孙明,刚才你让孙……浩哥开车去停车库是故意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 海藻肯定道:“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看姚婶能不能把你认出来。孙明,你就不怕姚婶没能把你认出来?” “不会,我和孙浩虽然长的很像外人不容易分辨。但还是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熟悉的人却是很容易就能够认出来。”孙明肯定的说道。 “哪些地方?” “壁如我的鼻梁就要挺些,眉毛要淡点,耳朵要大一点儿。最大不一致的地方是笑容!” “笑容?” “对,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而孙浩没有。”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一个显得雍容华贵的女人从二楼上下来,惊喜的喊到,“明明!” 岁月仿佛并没有在这女人身上留下多少印记,除了微微发福外,看起来依旧很漂亮。 身后站着一个中年帅哥,应该就是孙明的老爸无疑了。老帅哥没有吱声,就像是不认识一样,一张脸拉的跟驴一样。 “噗嗤!”海藻忍不住笑喷了出来。 孙明扶住额头,这么大了,还喊小名。虽然不情愿,还是出口喊到:“妈。” 孙明老妈跑进了来,“嗯,长高了,变帅了。” 额,一样的台词。 “这位……” 孙明还没有开口,姚婶就解释道:“她是大少奶奶的妹妹,海藻小姐。” 突然,孙明老妈的脸骤然变了颜色,厉声质问,“你结婚了?” 老爸也不由的把目光盯向了他。 海藻不由的为姐姐捏了一把汗,要是人家不承认这们婚事怎么办?看这架势,很有可能。 孙明心里也有些发束,他可是知道,老妈可是对自己那个青梅竹马很满意。但这不是胆怯的时候,三年前他就是一个有担当的人,更不遑现在,直视着老妈,掷地有声道:“是!” “那儿媳妇呢?” “啥?”孙明感觉脑回路跟不上了。 “我问儿媳妇在哪里?” “她……忙。” 孙明老妈立马就飙了,“能有多忙,忙就能不来见我这个婆婆了,忙就……” “妈,下次,下次一定把海棠带过来,人家海藻在呢。”孙明头疼,赶紧说道。 孙明母亲马上的目光看向海藻,眉开眼笑,和对待孙明是天壤之别,“海藻啊,刚才阿姨开玩笑呢,你可别给你姐姐告状,明天阿姨带你去玩。” 海藻大松了口气,看样子孙明和她姐姐的事情大概是没大问题了,孙明母亲看起来嘴厉,但是属于很好打交道的那种人。 嘴甜着说道:“伯父好,阿姨好。” 孙明老爸难得的露出笑容,虽然有些生硬。 然后孙明才给海藻介绍自己的父母,老爸孙楚中,老妈毕晴。 “诶,阿浩嘞?” 听听这小名,让孙明不止一次的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 阿浩,明明,高下立判。 孙明也诧异,十多分钟过去了,孙浩那家伙去哪里了?难道是……迷路了。 就在这个时候,孙浩立马从门外进来,“妈我这儿呢,刚见你和哥说话,我就没有进来。” “就你心眼多,对了,你见过你嫂子没有?” 孙浩摇头,“没有。” “喔。”毕晴说道:“海棠、海棠,这名字真的挺好的,人肯定也好。海藻,你姐做什么的,忙的连看婆婆的时间都没有?” 得,还是小心眼,怪人家没有来看你。 海藻讪讪的开口道:“她……她……是村长。” 毕晴:“……” 孙楚中:“……” 孙浩:“……” 姚婶:“……”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儿子的老婆职业这么的…… 毕晴很快反应过来,打着哈哈,“村长好啊,为人民服务嘛,光荣。” 这话说的,一听就言不由衷。 “姚婶,等下吃了饭把大少爷的屋子给收拾一下,再给海藻小姐收拾一间屋子……对了,多加一床被子,我今晚和海睡。”毕晴说完,又笑吟吟的看着海藻,“海藻,不介意阿姨和你一起睡吧。” “呵呵,当然不介意。” 孙老爸吹了吹胡子,心说:“我介意。” 没一会儿,就开饭了。 久久未归家的儿子直接被忽略,母爱全泛滥到海藻身上去了,碗里的菜怎么也吃不完。 一餐过后,孙老爸放下碗筷,终于开口证明他不是哑巴,“孙明,跟我来书房一趟。” 203我的蚊子呢? 孙明跟着老爸上楼了,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人。 孙浩:“小老头秋后算账了。” 毕晴:“估计得干起来。” 孙浩:“去看看。” 毕晴:“同去!” 海藻:“……” 进入熟悉原汁原味的书房,孙明感慨良多。还好,父亲不算年迈。 孙楚中背对着孙明酝酿了许久气势,终于转身,开口道:“结婚了?” 孙明点头。 “你很喜欢那个姑娘。” 孙明会心的点头,“嗯。” 知子莫若父,一见孙明这神色,他就知道了答案,不会有假,微微叹了口气,又问道:“那雁儿你怎么打算?” 孙明翻了翻白眼,三年过去了,感情还惦记着呢,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又不是我订的亲,不是有孙浩嘛。” “你以为雁儿认不出来啊,你弟弟冒充订婚后一个礼拜后,就出国留学去了。 全是拜你所赐,我现在见了你芩叔都绕着走。”孙老爸怼回来道。 留学! 孙明眼神凝滞了,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孙楚中怒急而笑,“你真以为你老爸是乱点鸳鸯谱,人家丫头心里有你,你又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心里就一点都没有人家吗?” “我……” 孙明想说没有,却又说不出口。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事实都是多少是有点儿的。 当时强烈反对,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叛逆。 我的婚姻凭什么你们做主! “爸,我……” 听见这声久违的爸,孙楚中的眼神渐渐柔和了下来,再怎么说,孙明都是他的儿子。 拍拍孙明的肩膀,“行了,你已经辜负了一个了,就不要再想别的了。既然结婚了,就好好的对人家。 不过有点儿巧,后天你芩爷爷七十大寿,你们哥俩陪我过去吧。听说,雁儿特意回来给她爷爷祝寿。 不管怎么样,你也该去给人家一个交代,别耽搁人家。 兔崽子,你说对吧。” 又回来了。 孙明看着老爸有些凌乱,不是在在耍我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老爸那句话说的没错,是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点点头,“好。” “行了,儿子长大了,出去吧。” “嗯。” 门外附着三颗脑袋,分别是老妈、孙浩、海藻。 海藻倒是不想听的,不过为了姐姐,也厚颜有样学样的附耳到门边。 “妈,这节奏不对啊。” “是有点不对,以明明和你爹的脾气,不出三句话,就要干上,然后现在没有一丁点声音。” “局势不妙啊,爆发不可怕,沉默最可怕啊,妈?” “不会吧……”毕晴越想越是心惊。 事实上,他们什么也没有听见。隔音效果太好了,除非里面两父子开战,否则是传不出声音来的。 咔擦! 门锁响动。 几人仓惶逃窜,海藻明显没有经验,被孙明逮了个正着,毕晴和孙浩已经逃的没影了。 孙明瞥了海藻一眼,没有说什么,心知肚明的事。 洗了个澡,孙明回到自己的卧室,和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心里自然是热乎乎的。 三年过去了,家里变动都不大,显然刻意为之的,为了让他回来,能够感受到熟悉的味道。 这个时候,孙明真的有些为三年前的莽撞而后悔。在东非的时候,自己不知道在生死边缘徘徊多少次。可以说,运气稍稍差一点,或者毅力差一点,就真的回不来了。 回来之后,和父亲对话,孙明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尊重多了不少。 没有问自己的职业,甚至对自己将亲弟弟绑架两个多月,也只字不提。 “如果自己真的回不来了,怕父亲要自责一辈子吧。” 一个人的错,稍有不慎,就可能毁掉一个家。 当然,孙明并没有觉得那次离家出走是坏事。起码幸运女神是眷顾他的,遇上了老头,还有小魔女,顾海棠,薛明珠等等红颜。 如果没有那一次,又怎么会有这样的际遇呢,他走的就是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他的生命里就不会出现那些人。 …… 第二天,孙明醒的有点迟。是的,昨夜他失眠了。 奇怪吗?不奇怪吧。 孙明也是人,为什么不能失眠。 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就看见孙浩已经守在了门外。 “大清早的,你在我门口杵着干嘛?”孙明没好气道。 “哥,你怎么做到的?”孙浩一脸惊奇的问。 “什么怎么做到的,莫名其妙!” 孙浩手里掏出一张黑黝黝的卡,孙明自然认识,这是他父亲拥有的黑金卡。 “你偷的?”孙明怀疑的问,他只想到这个可能。 “你觉得我敢吗?这是爸给我的。” “想想也是,果然你才是亲生的。”孙明随口调侃完,就绕开孙浩,准备下楼。 孙浩急忙跟上,“哎,哥、哥,你听我说完,这次你还真弄错了,爸是让我带你去选辆车。” “我有车,不需要。” “哥,你真不要的话,买来然后送给我也好啊,反正爸的钱不用白不用。” 孙明顿住脚步,扯出笑容,“想的美!”然后蹬蹬蹬的走到了楼梯上。 “大少爷好。”拖地的姚婶说道,然后去厨房给孙明准备早餐。 “姚婶好。” 孙浩急忙的追了下来,有些气急败坏,“你是不是我亲哥了,三年了,你都没有送过我生日礼物。” “哟,说的这三年你送过我生日礼物一样。”孙明毫不留情的反击。 “……”孙浩,他无言以对。 顿了顿,孙明挑眉问,“你真的想要?” 孙明还是心软了下来,好吧,谁叫他先出生几分钟呢。 而且咱家似乎也不缺一辆车钱。 见孙明松口,孙浩一喜,不跌的点头。 “成吧,我吃了早饭就去。你去把海藻叫来,带她一起。” “海藻妹妹一大早就被妈带出去了,知道的知道是你小姨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失散多年的亲闺女呢。”孙浩嘴里飘着醋味。 吃过早饭,孙明和孙浩走到地下车库,里面摆放着商务、跑车四五辆。 孙明的老帕萨特看起来就显得寒酸的不行了。 孙明目光四处瞧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片刻之后目光不善的盯着孙浩,嘴里蹦出句冰冷刺骨的话来, “孙浩,我的蚊子呢?” 204本店暂时没有招收员工的打算 “蚊子?什么蚊子?”孙浩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两眼高抬着四处张望,含糊着说道。 “孙浩!!”刷的一下,孙明的脸就垮了下来,阴沉的让孙浩感到心悸。 “哎呦,哥,不就是一辆车嘛。我们亲兄弟相亲相爱……” “蚊子在哪里?”孙明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见躲不过,孙浩也只能直言说道:“输、输了。” “输给谁了?” “一个女人。” 蚊子是孙明以前的法拉利跑车,价格并不贵,落地也就两百出头。不过改装费用却是不菲,直接可以再拎两台回家。可以说是孙明的心头肉。 然而现在,输了。 深吸一口气,摁下想要暴揍孙浩一顿的冲动,“什么时候的事,输给那个女人?” “四个月前,输给骆家的三丫头。” 细细回忆的下,孙明倒是想起了那女人是谁了。骆氏集团董事长骆俊威的三千金骆凤月,唯一一个还没有出嫁的女儿。 以前小的时候还见过两面,不过后来给她爹送到不知道哪个穷乡避壤读书去了,就没有再见过了。 “约她出来,比一场。” 生气是没有办法,只能想辙把车给赢回来。 “哦、哦,好。”孙浩眉开眼笑的把手机拿出来,发了条微信过去。 没一会儿就愁眉苦脸的放下手机,“哥,这娘皮不干。” “……”孙明无语,虽然说赛车输掉的战利品不会过户这些,法律途径可以很轻松的要回去。但省里上层这滩纨绔说爱面子也好,恪守信用也罢,谁都没有这么做过。 孙明自然也不会干这么没品的事情,他可不希望以后在这个圈子里抬不起头。 “不过,那娘皮说了,今夜小秋名山有一场赛车,三v三。对面是帝都过来的过江龙,她说自己身体突然不舒服,让你替她上,如果赢了就把蚊子还你。输了……”说到后面,孙浩的脸色有些难看,没继续说下去。 小秋名山,就是禄东这帮纨绔取的。顾名思义,赛车圣地。 “输了怎么样?” “输了,让你以后不能在省城里面碰赛车。哥、这娘皮欺人太甚,我们今晚去办了她!”孙明一脸愤然。 “好啊。”孙明随口点头道。 孙浩大喜着磨拳擦掌。 “你去。” 后面两个字落下,孙浩就焉气了。 无奈,孙明也只能做出选择,“行了,你答应她。” “哥,你疯了。我承认你以前车技还不错,不过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整个圈子都传疯了。帝都来的那几个牲口才到我们禄东一个月,已经将我们禄东的高手斩了个遍。 今夜就是最后一战了,由……招牌脸儿向凯带队。再输,就真的是被血虐了。饶是如此,外面开出的盘口依旧并不看好向凯,赔率一比三照样没多少人买。 哥,输了可是我们禄东的罪人。” 什么罪人不罪人的,孙明倒没有介意,没那么严重。 倒是向凯,这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啊。 小时候,为了一个女人,不对,是邻家大姐姐争风吃醋,孙明还和这家伙大干了一场,还是骆凤月的二姐。 然后飙车分胜负。 结果是……被血虐。 而如今人家女孩嫁了,谁也没有吃着半根毛,想想也是好笑。 孙明没有想太多,嘿嘿一笑,“既然是这样,那你去帮我压一百八吧。” “赌帝都牲口赢?”孙浩理所当然的想到,“哥,一百八太少了。你是我哥,你指那打那,我还有点私房钱,追加到一千。 虽然是3.5赔1,少是少了点,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等等,我什么时候说买帝都来的家伙赢了?” 孙明突然开口,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孙浩。 他的脸很难看,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哥,你没开玩笑?” “像吗?”孙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话锋一转,“我可听说某人说我指那打那的。” 好吧,确实不像。孙浩狠狠一咬牙,像是做出什么重要决定一样,试探的问,“那哥,买车的事还算数?” “算。”孙明爽利的答道。 “好!”孙浩郑重的应了一声,“我这就去下注,我给哥凑成整数,二百!” “……” 孙明感觉自己被套路了。“你前面还说凑成一千来着?” “哥,重在心意,至于金额多少,何必去在意。” “……”孙明,有长进。 “哥,你不会食言而肥吧?”孙浩小心翼翼的试探。 “当然……不会。” “我就知道哥说一不二,走走,我们现在就去。耶,哥,我们开你这辆老爷爷去看车怎么样?” 老爷爷! 孙明嘴角抽搐了下,没有说什么,默默的钻进了帕萨特的副驾驶。 孙浩嘿嘿一笑,直接窜进驾驶室,上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就开了出去。 一路上,孙浩又开启的嘴不停模式。 研究是要918好,还是雷文顿。让孙明的心肝儿狂跳不已。 要是小老头把公司交到这小子手里,这挥金态度,怕真撑不了几年。 不过貌似和孙明干系真心不是太大,他对钱财真心没有什么感觉。 可以理解,没缺过。以他的本事而言,只要愿意,也不会缺。 更何况,他真心没有继承家业的打算。孙浩或许挥霍了些,但不是无脑的人,心里自有把秤,没必要太多担心。 孙明并没有让他如愿,一槌定音决定买红鬃马。跑车,孙明只对1929年的红鬃马情有独钟,也就是法拉利。 有人说兰博基尼是高贵的圣骑士,而法拉利则是穿梭在黑夜的幽灵,让人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那我们去看看laferrari。” 孙明的眼皮有跳了跳,落地近三千的价格,也亏这家伙敢想,真不怕小老头把他的骨头给拆了。 摇头拒绝,“gtc4lusso就行了。” 孙浩大感失望,“哥,这车还没有我车库的打牛贵呢。” 孙明不屑的瞥了孙浩一眼,如果价格决定性能的话,那还比个什么劲儿的车,比发票不就行了。 没有出乎孙明的预料,两兄弟走进车行,拜老帕萨特所赐,销售经理迎接过来惊讶于两兄弟长相相似的同时,第一句话就是, “抱歉,两位先生,本店暂时没有招员工的打算。” 205如果是,你成功了 孙浩很满意这位职业装美女经理这样委婉的不屑语气。 不是故意的把自己价值过百万的石英表亮出来,看看时间,然后看着孙明,调侃的说道:“哥,既然人家不欢迎,那我们去别家吧。” 虽然孙明并不理解自己这个傻缺弟弟,的傻缺行为有什么意义。 还是配合道:“也好。” 然后两兄弟同时心有灵犀的潇洒转身。 整齐划一, 一步, 两步。 “等等!”美女经理的态度百八十度大转弯,赶紧追上来,“两位先生留步,实在是抱歉,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别家可未必有我们艾泰车行的车全,既然来了,不妨看上一看。” 见稳住了两位不显山露水的低调凯子,美女经理立马乘热打铁,“我叫闵琳,是我们车行的销售经理。请问两位先生有什么中意的车型没有,如果我们没有现车,只要两位先生需要,可以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调车过来。” 孙浩挑挑眉,“哥,那看看?” 孙明点点头:“就看看。” 美女经理大喜过望,“两位先生里面请坐会儿。”然后对着不远处的一个文静女孩喊了一声,“易清,泡两杯茶过来。” 孙浩的目光落到了那个叫易清的女孩身上,久久的挪不开眼睛。 美女经理也是人精级别的,落座之后,别有深意的说道:“先生,如果您在我们车行买车的话,我可以做主把提成算给小清那丫头。作为感谢,请你吃顿饭是应该的。” 经理并不参与销售,这也不合规矩。只是既然碰见了,冒冒然的丢给手下人,会给顾客一种不重视的感觉。 毕竟是肥羊! 可不能够有丝毫的怠慢。 也只能赤膊上阵了,提成给自己的心腹手下就好,手下自然懂的怎么分配这笔提成。 不过,如果肥羊看上了易清这丫头的话,那也只能忍痛割提成了。还有业绩和奖金,总是比什么都没有强太多。 孙浩回过神来,痞笑一声,“可我想请经理你吃饭。” “当然……没问题,对了,还未请教两位先生怎么称呼,真是失礼。” “我叫孙浩,他是我哥孙明。” “哦,原来是两位孙先生。那我称呼你们为大孙先生,和小孙先生,没有问题吧。比较容易区别。”闵经理的目光一直落在孙浩身上,根据她的眼光来看,这位小孙先生才是正主。 “当然。”孙浩耸耸肩。 孙明也没有说话,左顾右盼的。需要的时候,配合下孙浩就好。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弟弟带自己到艾泰车行来,怕是醉总之意不在酒。 “不知道小孙先生有什么钟意的车型没有?”闵经理躬身凑近了些。 “laferrar……” 闵经理大喜, 闵经理心里感觉被擂鼓猛槌了一下,狂喜! “太暴发户了,不好,还是gtc4lusso比较符合我的口味。”孙浩不急不缓的说出了自己的下半阙。 “……”闵经理。 天堂和地狱,无外如是。 不过也不差,gtc4lusso虽然不如laferrar价格可怕,但也属于车行的顶级豪车一类,平时一个月未必能卖出一辆。 立马滔滔不绝的道:“gtc4lusso作为ff的替代车型,百米提速仅需3.4秒,最高时速仍然为335km/h。除此之外,新车仍然会使用4rm四驱系统,不过相比ff,gtc4lusso新增了后轮转向技术。 动力方面,法拉利gtc4lusso仍然搭载的是v12发动机,不过经过调校之后,发动机的最大输出功率提升到689马力,峰值扭矩可以达到697n·m。 颜值方面就不必多说,相信小孙先生比我还清楚。 目前搭在3.9t和6.3l两种发动机,不知道小孙先生喜欢那一种?” 虽然是背诵性质居多,但孙明也是暗自点头,随口报辆车,人家就能够说出大概的数据出来,完全称得上尽职尽责了。 额,装逼时间结束。这个问题就不是孙浩可以做主的,目光投向了孙明,“哥,你的意思呢?” “6.3自然吸气吧,比赛的时候更加稳定。” “那就6.3吧。” 闵经理笑笑,买车的人总是喜欢找一个看起来觉得是老手的人来陪着看车,正常现象。 又问:“那不知道小孙先生喜欢什么颜色?目前现车有一辆暗银色和一辆红色。” 孙浩又把目光挪向孙明,“哥,你觉得?” “暗银色不错。” “那就暗银色吧。” 闵经理暗道走眼了,本来以为小孙先生才是正主,感情这位沉默少言的大孙先生才是。 还好并没有因为自己判断的错误而惹的大孙先生不开心,从而影响到卖车。不然可得后悔死她。 这个时候,易清小姑娘才将两杯茶姗姗送到,低头放在两人的茶几上,就准备折身离开。 不由的抛了个媚眼过去,小孙先生看样子喜欢易清这姑娘,不是还有大孙先生嘛。 而且相比较孙浩的痞性,她也更加喜欢孙明这样成熟内敛性格的。 可惜,孙明视而不见。 被闵经理叫住,“小清,小孙先生已经有了购车的意向。现在这单交给你,一定要好好做。” “经理,我……” “怎么,不愿意?”闵经理面色一冷。 “没,没有。”易清不是很情愿的点头。 闵经理可是看的真切,这位小孙先生看易清的眼神可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如果让这位出马,起码价格上不会被杀。 “小清啊,晚上记得请两位孙先生吃饭,好好感谢下人家给了你这么一个大单 大孙先生,小孙先生。那我先去忙别的,接下来的流程就由小清为你们服务。咱们,晚上不见不散。” 轻飘飘一记我们已经谈妥的帽子扣上,正常人为了维护面子,也不会选择不要。 孙明暗暗叹了声,“能够做到销售经理,怎么会仅仅只有一张漂亮的小脸,那张嘴也是厉害的紧啊!” 就是不知道,用起来顺不顺。 额,邪恶了。 经理一走,易清的脸色垮了下来,对着孙浩冷声道:“孙明,你什么意思?是来羞辱我的吗? 如果是,你成功了。” 206车到手 孙明一愣,恍然。感情这位还是孙浩的熟识。 之所以直呼‘孙明’,主要是为了孙芩两家的联姻不成为笑话,孙浩一直都是用的孙明的身份。 孙浩有些懵逼,“什么羞辱你,我是来帮你啊。你在这家车行上班,所以我就过来买车。这、这怎么能够叫羞辱呢?” “我、我……”易清小手捏成粉嘟嘟的拳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看来也不是那种伶牙俐齿的女生。 “哎呀,既然你觉得是羞辱的话,那我带我哥去别家买车好了,这样总行了吧。”孙浩一脸认真的说道。 孙明悄悄拍了下额头,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天真,还是真不知道如果这单黄了的话,这位易清姑娘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别!”易清赶紧说道。 孙浩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嘿嘿一笑,“这不就得了,赶紧的把手术给办了,我们现在就要提车。” “现在?”易清有些惊讶了,没有想到这么快。 不过她现在是真的相信,孙浩应该是真的想要买车,过来照顾自己,而不是别有用心。 短暂的错愕一刻,易清终于开始本质工作,“gtc4lusso的原价是358万,我的最大限度优惠是9.2折,如果你们还不满意的话,我需要去请示经理……” “不用,原价是多少。”孙浩大手一挥。 孙明:“……”感情你是别人家的孩子。 “那就按照9.2折……” 一个嫌买的便宜,一个嫌卖的贵了。流程走的很快,落地四百不到。 钱一划过去,立马就有人去跑临牌。 一个小时出头,线条感十足的法拉利gtc4lusso就停放在了阳光下,暗银色的光泽平添了三分神秘感。 饶是车行的员工见惯了名贵豪车,也不由的心神一个恍惚。 看待gtc4lusso旁的两个青年充斥着艳羡,人家随手买下的玩具,却需要自己奋斗二十年,三十年,甚至四十年的时间。 这差距,真是…… 孙明伸手抚摸了片刻车身,如同抚摸自己的情人一样。 然后对着并列的闵经理和易清道:“感谢了,这车我很满意。” “我们应该做的,那大孙先生,晚上再联系。”闵经理右手比了个六摇了摇,笑道。 “还是算了,晚上有点事。”孙明委婉的拒绝道。 孙浩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 “要的,务必请孙先生赏光,让我好好的感谢两位。”易清突然开口,声音无比的肯定。 不待孙明开口,孙浩立马就回答了出来,“一定,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那……好吧。”话说到这份上了,孙明也不好拒绝。 然后两人驱车离开,孙明自然是开的gtc4lusso在前,而孙浩开着老款帕萨特跟在后面。 两人走后,这些销售员也一哄而散,各忙各的去了。 一个长相有些刻薄的销售员走到闵经理面前,酸溜溜的说道:“闵姐,明明是你谈下来的单,凭什么给易清那个新人。这单的提成起码二十万没少了,要不给我,我懂的如何做?” 闵经理面色一冷,“李艳,知不知道就凭这话,我就能够让你滚蛋?” 李艳怎么也想不到平日挺和颜悦色的闵经理陡然就翻脸,一点面子也不给,畏惧道:“闵姐,我错了。” “下去吧,没有下次。” 目送着这女的狼狈离开,闵经理目光露出不屑。 这女人心眼儿不少,就是眼力劲儿差了不少。竟然没有看出来,小孙先生和这位易清是熟识。 这年头能拿出几百万的不少,满大街一二十个里面总是能挑出两个来。但是随手扔几百万买车,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就不多了。 而且还是银行的顶级vip专属的黑金卡付款,这含金量比二十四k钛合金还高。 如果命好,说不准这位美丽动人的易清小姐还有做这样巨富人家的少奶奶。这样的人不好生伺候着,还想占便宜,不是傻缺是什么。 二十万虽然不少,还打不瞎她闵琳的眼睛。 闵经理轻抚着自己细嫩的脸颊,“为什么老娘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老娘也不差啊,要胸有胸,要肉有肉的。” 孙明并没有将车直接开回家,而是开到一个看起来破烂不堪的修理厂。修理厂破,可里面摆的家伙却是一点儿都不破,不仅不破,而且美的很。 一黄一绿两台车,价格都是百万往上走的价格。 老板蓬头散发从车底钻出来,面无表情的瞥了眼孙明,又面无表情的瞥瞥孙浩,最后目光落到了gtc4lusso身上,眼神终于起了变化,就像是剑客遇见了绝世宝剑一样。 直接开口,“五十万!两天时间。” “价格没问题,不过今天下午七点我要车。” “可以。” 钱划过去,孙明和孙浩两兄弟开着帕萨特离开。 路上,孙明算是明白了那个易清和孙浩怎么回事了。 她是孙浩的同班同学,省东大校花之一,孙浩追求的对象。 平民家庭,家里发生了变故,父亲是个民工,从三楼上摔了下来,腰椎被摔断,需要做手术,镶钢板,费用极高,起码得四五十万才行。 能够进艾泰车行,还是孙浩悄悄拖关系的结果,只是人家姑娘并不知道。以孙浩这人来说,算是难得了。 孙明看的出来,这个女孩性子倔,像是那种自爱又有骨气的女孩,直接给钱的话,估计也不会要。 “那你打算再买两辆车?”孙明问,再给两辆车的提成,就差不多够她父亲的医药费了。 “有这个想法,就是估计人家也不会要。” 孙明会心一笑,平心而论,不自夸的说法,孙浩什么都比不上自己。 但是唯独一样,自己却是比不上的。 专一。 无论做什么都是。 这一点可以把孙明这个花花公子比的自惭形秽。 “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孙明开口道。 心里已经打定的注意,帮帮这小子。难得喜欢一个姑娘,怎么也得给他想想辙。 孙浩点头,便开车去找就近的餐馆。 207我同意 吃过饭,两兄弟像是回去把孙浩买了三年的大黄蜂给开了出来,就是大牛的aventador。 听孙浩说,就是孙明离家出走后,没几天老妈亲自买的。价格不可谓不奢华,八百出头的落地价格,在整个禄东也是名列前茅。 当然,作为超跑排行十七的家伙。无论造型,还是性能,几乎都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 “怎么样,老哥,要不要用这辆车去比赛?”孙浩拍了拍方向盘,得意洋洋的说道。 孙明摇摇头拒绝。 车虽然好,却不适合他。有的时候,太过于完美,本身就是一个缺陷。 改装的目地,是为了让某些方面的性能发挥到极致。 官方的跑车始终第一目地不是供给真正赛车的人,而是买的起它的人。性能虽然炫酷,但却并不能真正的完美契合赛场。 简单点,孙明驾驶aventador和被疯子改装过的gtc4lusso在同一段路程上跑一圈。 gtc4lusso的速度绝对更加的快。 疯子当然就是破烂修理厂的老板。 两兄弟难得的在一起喝了一会儿下午茶,然后算着时间去修理厂提车。 此刻的gtc4lusso大体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差异很细微。 可却是能够给人一种等待苏醒的巨兽一样的感觉。 孙明没有参与改车,甚至没有提一点意见。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改装上,他拍马也不如疯子。 “谢了。”孙明接过钥匙,就直接上车。 嗡嗡嗡嗡…… 低沉而又暴躁的怒吼声音响起,犹如突然降世的夜之君王,gtc4lusso展现出它的狰狞全貌,如魔如神。 轰! 绝尘而去。 疯子店的生意奇差,可他的生活却是滋润的不行。 原因很简单,一单生意就可以让他吃一年。 一年的时间,他怎么着也能够接到十来桩生意吧。 老实说,孙明这辆车的改装费,还真是折扣价。 在大路上驰聘了两圈,孙明才缓缓放慢舒服,神清气爽的驱车到艾泰车行去接两个美女下班。 至于孙浩的大黄蜂,已经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孙浩玩车,只能说比那些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强一些,勉强算三流。 孙明驱车抵达的时候,两女已经换上便服在路边等候着。见gtc4lusso开到,闵琳招了招手,孙明开了过去,笑道:“上车吧。” 易清透过车窗没有看见车内有人,发出疑问,“孙明呢?” 闵琳诧异了,“你是小孙先生?” 孙明头大不已,“待会解释,待会解释。” 这时候,大黄蜂一个入门级的飘逸拐弯,杀了过来。 引起一片的尖叫声。 孙明努努嘴,“诺,他来了。” 汽车城附近,下班路上的莺莺燕燕,多数都是识货的家伙,自然是认的这辆大黄蜂。 可惜大黄蜂的眼睛里没有她们,就像是唱着路边的野花不要采,然后开到孙明的车的后面。 车窗落下,孙浩的脑袋搭了出来,嬉皮笑脸道:“易清,上这车。” 易清微微蹙眉,还是拉开车门,给面子的坐上了孙浩的车。闵琳也坐进了孙明的车内,“大孙先生,你这车改装了?” 孙明点点头,一名卖车的看出这些来,不足为奇,“叫我孙明吧,别什么大孙先生,小孙先生的,怪别扭的。” “那好,孙明,你想去哪里吃饭?” “让那小子安排,他泡妞难不成还我安排。” “那你呢?”闵琳笑着反问,一语双关。 “我!”孙明顿了顿,“我成家了。” 再没有理会错愕的闵琳,然后开车跟上孙浩的大黄蜂。 孙浩的选择是,大排档。 四人一落座,周遭都投来羡慕嫉妒目光。这两个美女,都是拔尖的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停靠在路边超跑的威慑力,但也没谁过来找麻烦,只是不时有人偷偷看上两眼。 不奇怪,以孙明的观察来看,这顿饭铁定了是由易清买单。别看那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骨子里可是扭的很, 这样的话,孙浩自然是舍不得她多花钱。 “来一件啤酒。”闵琳对着服务生开口道,被孙明拦下。 “晚点还有事,就不喝酒了。” “回家陪老婆?”闵琳调侃了一句。 “不是,是有一场比赛。” “额,让我猜猜,唔……难道是尊严之战?孙明,不会有你的一份吧。” “……”孙明。 尊严之战! 好中二的名字。 不过倒是也符合这群傻缺富二代的性格。 “我们能够跟去吗?”闵琳期待的说道,似乎孙明结果带来的郁闷一扫而空了。 孙明看看孙浩,孙浩又看看易清,易清看见闵经理给自己眨眼睛,有些不情愿的说道:“我也想看看。” 事情就这么诡谲的敲定了。 然后吃饭,期间,孙浩对着重新介绍了一遍自己,他叫孙浩,只是原因说的模糊。 易清没有多问,只是蚊子般的嗯了一声。潜意识里,她没觉得和他有什么关系。 “对了,易清,听说你有些缺钱?”到了尾声,孙明突鄂的问道。 孙浩无语,你真是我亲哥,就算说,这含蓄一点不行吗?不知道人家性子有些倔。 易清愣了愣,还是点头。 “我倒是有个办法可能短时间能够找够你需要的钱,不过有点小风险。” “难道是?”易清下意识的想道,瞥了眼一旁的孙浩,捋了下散落到眼前的法师,还是贝齿轻启,“孙明哥,你说。” 就算真是那样,自己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父亲的手术时间越来越近,她真的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 而且矮子里面挑大个,追求自己的富家公子里面,孙明。不对,孙浩算是最不讨厌的了。 闵琳也有些好奇是什么办法,不过想来应该不是某种交易,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两兄弟,人都还是不错的。 “今晚有那场比赛开外围,赌我赢,1比3的赔率。你提成应该有二十万吧,如果赢了,你爸的医疗费用应该就可以凑齐了。” “没有意外的话,是二十三万。”闵琳报出了一个准确数字。 孙浩不干了,顿时怼了过去,“哥,你疯了,你们怎么可能会赢?” “我同意!” 208骆凤月 不待孙浩反对! 易清就立马答口应下。 “我同意。不过孙明哥,现在我手里没有钱?” 本来这钱就是人家孙明买车的提成,难不成别人还会坑回去。 更何况,二十三万和二十三块并区别。有这二十三万,也救不了父亲,和没有这钱并无区别。 但万一赢了,就一切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那怕只有十分之一的机会,她都没有理由不博。 孙明暗暗点头,是一个能做事的姑娘。就这份能够随手将这二十三万‘巨资’扔出的魄力,就足够让八成以上的男人汗颜。 他这么做,也是存了考教的心思。要做他们孙家的媳妇,可不是会烧水做饭就成了的。 “这没有问题,我这边先垫着。如果输了,等你提成发下来再给我。如果赢了,那自不必多说。” “那个,我也凑个热闹参与一下?”闵琳插口蠢蠢欲试的问道。 “当然可以,就是不知道闵小姐打算下多少?”孙明随口笑道。 “我自然是比不得小清,这样吧,我就把小清那二十三万凑个整数,下七万的注,现在就可以转账。” 孙明摆摆手,“不用,输了再说。”然后望着孙浩开口:“盘口还没有关吧。” 孙浩不太情愿的回道:“还没有,十一点比赛,十点半封盘。” “那你帮闵小姐和小清把注下了。” “哥,你投一百八没什么,输了也就输了。可是小清她不一样……” “孙浩,输赢我都能接受,你不要再说了。”易清开口道,言语间很是肯定。 倒是闵琳眼前一亮,没有想到孙明竟然投了这么多。 一百八自然不会是一百八十块,而是实打实的城区一套平米不低的房子,这倒是增加了她不少的信心。 其实她下七万更多的是投其所好,真没打算赢钱。只要能够赢的这位孙大少爷的开心,她就不亏了。 无奈,孙浩只能微信群里去下注,然后转钱。 临时搭建的车友群一下子就炸锅了。 都说孙浩这傻缺疯了,前前后后砸了两百三十万进去,还真以为向群能赢。 孙浩心烦意乱,直接把手机放在兜里,不去理会。心里暗暗下定主意,如果比赛输了,就说自己没有下注,自己把这三十万的帐填了就是。 没一会儿,差不多九点半的样子,几人就吃好买单。付钱的自然是易清,也没人去争。 两兄弟一个搭着一个美女朝小秋名山开去,孙明倒不是要去熟路,他十五岁驰聘公路,对小秋名山自然不陌生。 可他是个半路选手,要是没交接好不让自己上场,那自己的那点压箱底存款就得打水漂了。 两辆车先后开到山脚下,路面不宽,两条道合在一起也就是七米出头的宽度。 路上的车并不多,小秋名山成名以来,晚上除了飙车的之外,就鲜有车辆在这条路上行驶。 嫌命长才走这条路,能绕则绕,这上面全是特么的土豪加疯子。 孙明一马当先跑前面上山,速度并不快,也就是一百码出头的样子。当然,这只是他的感觉,孙浩是拍马也追不上去。 要是跑高速两百码也不快,可这弯弯曲曲的山路,孙浩也只能达到七八十码的速度。 开到半山腰,停靠在各个岔口的车以及人就变多了。不时还能够瞥见某辆豪车原地摇晃,动作忒大。 孙明惬意的开着车,车轮不时的发出刺喇刺喇摩擦路面的声音,还有漂移留下的一闪而逝的绚烂火花。 也是这车,要是换帕萨特这么开,下山以后就得进医院。 “我去,你的技术也太好了。”闵琳崇拜道。 孙明没有丝毫矫情,“不然我敢给自己下注?” “要是赢了,就是二十一万。让我想想,买什么样的包包好嘞?”闵琳已经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巨款怎么花费而发愁,似乎并没有想到万一输了怎么办。 “……”孙明, 呵,女人。 快到山顶,路上开始有三三两两的人群,特别是山顶上的空地上,摆放着加一起足够开一个规模不小车展的各式赛车。 唯一共同点,就是贵! 孙明驾驶的gtc4lusso映入了不少人的眼里。他的车虽然价值不菲,但摆出来也就是能入眼。 值得让人刮目相看的他展现出来的实力。孙明虽然并没有跑多快,但这速度和流畅的过弯能力,也足够秒杀这里的大多数人。 …… 山顶,一群青年男女围聚在一起,不过气氛并不是太和谐。 “凤月,你开什么玩笑,今天不是愚人节。你让……孙家那小子替你去比赛?”一个头上长了几根青毛的机车服青年不可置信的说道。 “有什么问题?” 平静开口的是一个看起来并不是很大的学生头女孩,长像没的挑剔,除了看起来稍稍有些显得青涩外,很有女神范儿。 “当然有问题,问题可大了。你上可以,我们都服你。可孙家那小子的车技就三流水准,让他去,还不如我呢!” “是啊,小月,孙明(孙浩一直用孙明的身份在圈子里活跃)根本就不靠谱。让他上,白白的浪费一个名额。” “谁不知道小月你的实力,你配合向凯哥,才有一点胜算。” “孙明确实不靠谱!” “事关我们禄东的颜面,不能马虎。” 一时间,青年的话得到了众人的呼应。 骆凤月却并没有给面子的打算,双手环胸,“我的位置我爱给谁就给谁,谁来说也没用。” “骆凤月,向凯看的起你才给你一个名额。你以为你是谁,别给脸不要脸!”青年有些气急败坏,说话也变的难听起来。 其他人眉头蹙起,没有说话了。似乎都觉得青年说话是过分了一些。 骆凤月不为所动,淡淡道:“可以,我让你上,那就立下一个军令状,如果输了怎么样?” “我……”青年不敢打保证,他不傻,知道就算是向凯带队,赢的机会依旧微乎其微。 突然看到漂移上山的gtc4lusso,指着说道:“要替你比赛,怎么也得有那辆车的实力吧。” 209人气车神,向凯 青年心知让自己上场是不可能了,但就这么妥协,他的面子往那里扔? 干脆便宜别人算了。 手指着快要登顶的gtc4lusso,“那辆gtc4lusso我看开的不错,就让孙明和那个人比比,谁赢了谁取代你的位置上场比赛怎么样?” “可以。” “这样也不错,如果孙明有那个本事,让他去比赛,就算输了也怪不了谁。” “是啊,华峰说的不错。” 华峰哈哈大笑,仿佛胜券在握一样,“成,为了不耽搁时间,你快点联系孙明过来。我过去给那个开gtc4lusso的兄弟说说,想来他一定很荣幸代表我们出战的。” 这时候,孙明已经把车停在不远的地方。 华峰得意洋洋的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骆凤月。 众望所归啊! “一言为定!”骆凤月冷冷的从嘴里蹦出四个字。 华峰挥着手过去,“兄弟!” 孙明拉开车门下车,微微一笑,“华峰,你是在叫我吗?” 作为向凯的第一号狗腿,孙明当然是认识。 华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可置信,“是、是你!” 整个人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孙明耸耸肩,“很奇怪吗?” “你怎么开这车了,你的兰博基尼呢?”华峰欲哭无泪。 “哦,我弟弟回来了。他喜欢那车,就给他了。” 看清开gtc4lusso的是孙明,骆凤月冰霜一样的脸庞如雪莲花绽放一样的露出笑容,“现在应该没有谁有意见了吧。”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开口。 华峰更是恨不得把头给埋进地缝,自己还不知情的大赞gtc4lusso的驾驶者开车开的好啊。 结果,竟然是这个不对付的家伙。这不是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 骆凤月朝前走了两步,眼里仿佛没有别人一样,声音依旧很平淡,只是平淡中却是让人能轻易感受到她的关切, “你回来了。” 额, 孙明摸了摸鼻子,“你都知道呀。” “那家伙怎么敢来找我挑战?” 得,孙明什么都明白了。感情人家一开始就知道孙浩是孙浩,孙明是孙明。 的确,孙浩假扮那,也就能够糊弄糊弄外人。对于有心人来说,破绽百出。 只是让孙明不明白的是,自己除了追求过骆凤月的姐姐之外,似乎没有和她有任何的交集啊。 两人应该不熟悉吧。 骆凤月当年给自己印象就是一小黑丫头,和她二姐骆凤冰恍若云泥。虽然那时候,他也就是一个半大小子。 他却是没有想到,现在的骆凤月长开了。模样和她二姐相似,竟然还能胜上一分。 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其他人听着两人的话有些云里雾里,听不懂说什么。不过接下来的话就能够听懂了。 嗯,很震惊! “有幸成为你今夜的女伴吗?” 众人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现在的骆凤月除了车技了得之外,还有一个禄东第一美人的称号。 向凯更是对她展开疯狂的追求,不然凭借她的车技,要想上场,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可是,骆凤月从回到省城以后,却没有对任何的男人假以辞色,名副其实的冰山美人一枚。这任何的男人,就包括了向凯这个含金量极高的钻石王老五。 然而此时,却主动的向孙明抛出了橄榄枝。 他,何德何能。 近年,在这贵族圈子里,孙明除了是孙楚中的儿子之外,并没有任何的特色。完全是一条泯然于众的咸鱼。 “抱歉,我有女伴了。”孙明淡淡的回道。 孙明的话,轩然大波般的在众多贵公子小姐中炸响。 “拒绝了,他竟然拒绝了骆凤月。” “我是不是没有睡醒?” 人群一阵的骚动。 骆凤月也是微微错愕,把目光投到gtc4lusso副驾驶的位置。 这个女人,似乎不如自己吧? 闵琳欲哭无泪,早知道不跟来了。她当然是认得禄东第一美人骆凤月,虽然人家并不认识她。 如果是这样认识话,她宁愿不认识的好。要是被这个女人记恨的话,她就别想在禄东省城混了。 这些权贵人家的小孩,那个是自己招惹的起了。 华峰终于露出了笑容,阴鸷的笑。这样的场面,他乐见其成。 “那个,孙明,我出来透透气。就让……”闵琳探出脑袋,悻悻的低声说道。 孙明扫了闵琳一眼,不容拒绝的说道:“车里坐好。” 放在平日,闵琳铁定会很高兴。但这样的情况,她就变的委屈巴巴了。 两人的对话旁人听不到,自然不知道什么。 不过骆凤月倒是大概能够揣测到几分,“没事,你车后排不是有位置么,我坐后面也成。” 又是一阵惊呼,似乎这个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孙明,今夜给太多的意外啊。 孙明无奈,不知道这丫头什么意思? 他承认自己长帅。 可似乎并没有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地步。 不过人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孙明也不好再不客气的拒绝。都是打小认识的,谁都要张脸面。 孙浩这时候才开着他骚气无比的大黄蜂上山,瞥见窃窃私语的众人。 “我似乎错过了什么?” 不过没有人理会。 他当然没有理会这些公子小姐的意思,把大黄蜂开到一处空地,就陪易清在车内坐着。 倒是有两个猪朋狗友凑过去,被他不耐烦的打发了。 没见哥佳人有约么? 不长眼的东西。 时间缓缓而过,眨眼之间就晚上十点半了。 这时候,山顶已然是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一辆辆跑车争先亮相,引起一阵阵的尖叫声。 山顶女人很多,多数都很漂亮。穿着妖娆妩媚,身材火爆。穿插在这些富二代之间。 这里可是钓凯子的圣地,许多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漂亮野鸡自然不会错过。 相比之下,闵琳就含蓄的太多。 她同样明目张胆的钓孙明,却引不起孙明的反感。 这就比外面那些女生高明不止一筹。 突然,一辆看不清模样的跑车闪电般的绕着公路上山,速度奇快,转弯漂移行云流水,如一头迅捷的猎豹。 人声沸腾到了顶点! “向凯!” “向凯!” 不停的有人呼叫着这个名字。 210赌注 大黄蜂里面,易清有些不解,“有必要这么激动吗?那个向凯是大明星还是怎么的?” 她难以理解这种莫名其妙的炙热与疯狂。 孙浩呵嘿一笑的解释,“在这个小圈子里,向凯这孙子比大明星还受欢迎。人长的……比我差一点的帅,车技好,有钱,简直就是某些女人的梦中的。” “有钱?比你家怎么样?” 似乎因为孙浩着实是帮了易清一个大忙,她对孙浩的态度也变的没有那么的厌恶。起码……能像是普通朋友一样的平静对话。 “额,不相伯仲吧。” 想想这两兄弟买车那眉头都不皱的模样,若有所思,“那还真是挺有钱的。” 当然,事实上,易清还真的理解不了这个有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慨念。 另一头,向凯的酒红色座驾开到众人面前停下。 孙明不由的一笑,他本以为孙浩一辆大黄蜂已经够招摇了,感情这位更直接。 一辆雷文顿! 直接秒杀在场的所有人。 里面走出一个短碎发的青年,眼睛天然有些凹陷,给那张病态态白的脸添了一分邪魅。 黑色的机车服,和华峰如出一辙。显然是他们小团体的赛车服。 见自家老大来了,华峰立马跑过去在向凯的耳边嘀咕几句。 向凯这才将目光投向孙明,无喜无悲。 向凯和孙明以及和骆凤月的二姐那点破事,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现在,除了换了女主之外似乎一切都像是历史重演啊。 会不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什么? 众人怀揣着期待的态度。 事实却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发展,向凯走过去,淡淡道:“回来了。”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 额! 孙明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 貌似孙浩假扮自己的把戏真的挺掩耳盗铃的。 连这家伙也能够看出来,更不用说更加熟悉的名义上未婚妻芩雁了。 知道也就知道了,这没有什么的。孙明坦然笑笑,“嗯,回来看看。” 虽然同样是国语,可外人完全听不懂两人哑迷一样的对话内容。 只是孙明此话一出,向凯和骆凤月同时的一怔,看向孙明的目光别有深意。 回来看看。 潜在意思就是还会走。 向凯浅浅一笑,撇开了这个话题,“我们还是研究下怎么对敌吧。不过有你在的话,我的胜算多不少。” 这话一出,人群一阵的骚动。谁也没有想到向凯竟然这么看的起孙明。 平时孙明也赛车,可那技术就是一个三流,凭什么得到向凯的另眼相看。 他们当然不知道,三流的那小子是孙浩,而非他孙明。 他们也不想想,在十五岁的时候,孙明就能和向凯这个禄东名义上的车神博弈,虽然是不敌,但技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特别是华峰,脸色越发的难看。还以为向凯来了,能给他找找场子,结果却是让人大跌眼镜。 孙明抿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华峰,肖雄呢?都快比赛了,还没来?” 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华峰也不敢表露出来,他可不是只有赛车厉害。 “他早来了,就是不知道现在在哪个位置让车子跳舞呢。” 让车子跳舞! 让不少的人嗤笑,包括孙明。他倒是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还会冷幽默。 唯有向凯的脸色阴沉了些,“给他打电话,十分钟,还不过来,我就换人了。 还真是不把输赢当一回事啊。” 好吧,孙明不得不承认,向凯挺在乎输赢了。 当然,也可以说他在乎的是他如今的威望。 赢了,他依旧是禄东第一公子,禄东纨绔的领头羊。如果输了的话,那这第一公子的含金量就大打折扣了。 接下来向凯发了一个耳麦给孙明,“三v三,从这里出发,那方率先出线就算赢。” 孙明点点头,明白了没有第二第三,只要第一名出线就算赢。不过他有些好奇,帝都的牲口闲的蛋疼才过来找事,遂问道:“强龙不压地头蛇,那些人为什么要过来挑场子?” 孙明问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纨绔就在于一个‘玩’字,像是这次这样直接踩场子的很少。 原因无它,犯众怒呗。那怕是赢了也是得不偿失,以后要是谁在禄东地界遇上什么事,别说指望谁帮忙了,怕全是落井下石的。 向凯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时候骆凤月陡然开口,“因为我。” 听骆凤月叙述,孙明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 帝都来的一个公子哥来吃饭的时候看见了骆凤月,非要死皮赖脸的要交朋友。向凯这桌自然不愿意,闹腾了起来。 然后骆凤月答口约战赛车,赌注是向凯输了她骆凤月摆酒赔礼道歉,帝都公子哥输了,就在小秋名山山顶学狗叫。 不学无术的公子哥惨败,根本没有履行赌约,直接落荒而逃。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一个月之后,就是上个月,那个公子哥请了三个高手过来,开始在小秋名山挑战,无一败绩。 公子哥大放阙词,说禄东无人。向凯作为禄东纨绔团伙的领头羊,只能答应应战。 让孙明失笑不已,这真的是……闲的蛋疼。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那就玩玩吧。 “那三个人不是职业选手吧?” 向凯摇头,“不是,我调查过,都是帝都圈子里比较出名的业余玩家。 不过带头叫姬俊,是帝都一个大家族的分支少爷,许多职业的都被他挑翻过,最要注意的就是他。” “姬俊!”孙明默念了下这个名字,有点意思。 “这次的赌注是什么?”孙明又问。 “……”向凯,感情你大爷什么也不知道就来了。 眼睛挪向了自己的座驾,“他诺。” “……” 这次轮到孙明吃惊了。竟然赌的这么大,竟然把价值近两千万的雷文顿作为赌注。 虽然向凯不会缺钱,但也不是这么糟蹋的吧。 而且路上孙浩大致给自己说过,向凯的雷文顿就是禄东的战神。 这车要是输出去了的话。 那可真是禄东无人了。 至于对面的赌注没必要问,既然向凯的雷文顿都摆了出来。 对面的筹码肯定是不会太低。 211孙明的失误 肖雄急急忙忙的跑来,满头大汗。原因无它,主要是差不多九十公斤的体重,跑起来能不出汗吗? “凯哥,你找我。” 向凯没好气的看着肖雄,“你怎么不死在女人肚皮上!” 肖雄满脸猥琐的嘿嘿笑道:“放心,凯哥。你还不知道我,体力好着呢,不会耽搁比赛的。” 望着头上冒汗不停的肖雄,不少人都对他表示怀疑,这叫体力好? 向凯也无奈,扔了个耳麦过去,继续说道:“现在我简单说下战术,肖雄,你就不说别的了,只要把那个黄毛给盯死就好了。其他的也指望不上你。 没问题吧?” 肖雄拍了拍比大多数女人还要丰盈的胸部,“包在我身上!” 然后向凯又看着孙明,“另外一个叫纪聪,开的是辆白色的改装奔驰,实力不低,你负责盯住他。姬俊由我负责,有没有问题?” 孙明耸耸肩,“都可以。” 这倒是让向凯松了口气,就怕孙明不配合,非要和姬俊过招。 说也迟,来也快。 这时候四辆车已经开始上山,孙明看了看,前三辆车中规中矩的,除了扎实的基本功,其他看不出什么。 后面那辆没有关注的必要,他又不上场。 一行四辆车上山之后停了下来,几人从各自的车内出来。 孙明大概看了下自己的对手,是一个小胡子。 勾起了他玩味的笑意。 哥最恨小胡子了。 原因无它,因为地煞榜的罗刚就是小胡子。 一个穿的很杀马特的青年率先出来,“哟哟哟,都到齐了。等着被虐呢这是?” 立马把仇恨值给拉的满满的,一个个对他怒目而视。 不用介绍,孙明也知道这就是事情的始蛹者了。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向凯冷冷的反驳了过去。 青年耸耸肩,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那……就拭目以待了。” 然后目光贪婪的看着骆凤月,“美女,等下比完了请你吃饭,哈哈。” “你还是先学狗叫了吧。” 青年脸色阴沉了一刻,忽然大笑,“可以啊,我愿赌服输。不过似乎没有说我在哪里学? 这样,等下我们去酒店,我学给你听。也好让你瞧瞧,这只狗多厉害!” “你……” 向凯脸色也变了脖子间青筋直冒,恨不得冲过去直接动手,被残存的理智给压着。 青年连忙缩了一步,“哎呀呀,我好怕,你们这里人这么多!” 孙明暗暗摇头,心性还是不够啊。被这么轻轻一激,就差点失去理智了。 “行了,既然人都齐了。那开始吧,速战速决。” 这时候,青年身后的一个白色休闲服男人开口了,青年立马就没有说话。 显然,那个白色休闲服的男人威信不低。应该就是姬俊无疑了。 姬俊长的很帅,消瘦型的,隐隐可以看见某人的影子,有那么一两分的相识。 “那准备开始吧。”向凯说道。 这是他乐见其成的情况,真要是任由嘴欠的青年说下去,他保证不了什么时候会忍不住一拳砸过去。 姬俊那边上车开始把车挪到起跑的位置,向凯侧头看着骆凤月,“凤月,陪我跑一程?” 骆凤月摇头,“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坐孙明了车。” “……”孙明,我什么时候邀请你了? 错愕了一刻,向凯苦笑,“那好吧。”说完,也去挪自己的车去了。 骆凤月的话引起了护凯联盟的不满。 “凯凯可是为她出头,这么不给面子,真是贱人!” “就是,孙明的车里都有女伴了,还往里面凑,不要脸!” “狐狸精!” “心疼凯凯!” “加一!” “加一!” …… 骆凤月却是仿若未闻一样,捋了下发丝,看着孙明,“开蚊子,还是你新买的gtc4lusso?” “就gtc4lusso罢。”孙明随口说道。 “够自大的。”说完,便走过去,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一进去,车里的闵琳就感觉车内的温度陡然下降。 果然不愧是冰山美女。这气场…… “嗨!”闵琳善意的打了下招呼。 然后,骆凤月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双手环胸,眼睛看着窗外。 尴尬! 这样的情况,孙明也没有办法,只能上车将车开到肖雄的保时捷后面,准备出发。 他可不能输! 倒不是为了什么禄东的荣耀,没这么高的觉悟。也不是为了向凯,没那么熟。 只是单单的为了自己的压箱底存款。 是的,就是为了那么一点小钱。 既然出了家门,就不能找家里要钱。这就是他那么一点小小的任性。 “准备!” “3!” “2!” “1!” “go!” 在吃瓜群众的欢呼声中,六辆车绝尘而去,绚烂的车灯如一缕缕彩光在公路上交错,很有既视感。 暂时是由向凯的雷文顿一马当先,而姬俊的幻影咬的很紧。 这大大提升的己方士气。 当然,其中不乏嘴里喊着加油,心里却是期盼着输的一小撮人。 因为他们都买的帝都牲口赢,很有做汉奸的潜质。 孙明没有立马冲上前,而是不急不缓的咬在哪个纪聪的改装奔驰后面。 不过是名列倒数第一。 他倒是不着急,一整圈下来,就算世界冠军来也得要半个小时,才刚刚开始,没必要慌张。 平稳的过了几分钟,改装奔驰陡然发力,一连越过肖雄和另外一辆敌方黑色保时捷,咬在了幻影的身后,排到了第三。 似乎心有灵犀,黄毛的黑色保时捷立马卡位将肖雄和孙明的gtc4lusso给拦下,不让他们通过。 一时间里,第二三四名都被帝都来的家伙给霸占了。 排第一的向凯变成了孤军,岌岌可危。 战术配合无间,几乎没有空隙,能够看出职业战队的影子。绝对不是他们这只临时凑在一起的三人可以比拟的。 耳麦里传来肖雄的骂声,“孙明,你丫的搞毛,让你看住纪聪,就是这么看的……” “行了,好好开车。”向凯及时制止,不过听语气,他的心情也很不好。 212骂声一片 别说肖雄恼怒,观众堆里也是像炸开了锅一样,一阵的谩骂声。 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让人家突破了过去。 “孙浩,怎么回事?是不是,孙明哥出了什么问题?” 易清见孙浩拿着手机脸色有些不好看。 手机微信群里发出了一个短视频,正是纪聪超车的过程,虽然不是太清晰,但也能勉强看的清楚,孙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跟上。 这是地下赌盘分布的人拍摄的,算是福利。 不然,这么大一座山,谁看的到比赛的全过程,又不是千里眼。 “额,没,没事。这是战术!”孙浩瞎扯道。 他得给易清信心,担心易清会被局势给影响心情。 易清的所有希望可都砸在了孙明身上。 易清虽然紧张,但也没有说什么。她不傻,诚然不懂赛车,也大致知道局势并不明朗。 孙明倒是神色不变,依旧不急不缓的开着车。 倒不是他故意给向凯增加难度,而是就算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够跟上。 纪聪飙车的时候,黄毛的车已经开始微微倾斜的过来。 明显是蓄谋的。 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纪聪会吊车尾的原因,显然猜到了他的对手不会是水平一般的肖雄。 动作很隐蔽,一般人察觉不到。可孙明何其的眼尖,自然是捕捉到了。 如果孙明跟上的话,很有可能被黄毛给撞上,那就麻烦了。孙明可没有车辆受损,还能够如常比赛的本事。 显然,肖雄的实力已经被魔清楚了,不足为虑。 后排的骆凤月微微蹙眉,这不应该是孙明的水平。 不过见孙明淡定的神色,心里倒是也没有那么担心。 闵琳也是紧张的不行,虽然她早就做好了输的觉悟。可七万块耶,搁谁能一点也不心疼。要不是担心怕孙明分心,怕是早就问出来了。 孙明似乎察觉到了闵琳的担心,随手将耳麦关闭,微笑开口,“放心,有我在输不了。” “嗯!”孙明的话就像是给了闵琳极大的信心,他说不会输,就一定不会输。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比自己还小好几岁的男人信心爆棚。 骆凤月心里更是不愤,“难道在他的心里,自己还不如这个女人。” 她这么想,不是闵琳不够漂亮。而是她骆凤月太优秀了。 陡然,在下山的路上一个连续弯路,幻影发力,几个漂亮的漂移,把向凯给超了过去。列为第一。 视频给发到了微信群,一下子就炸锅了,矛头纷纷指向孙明。 而作为主人翁,依旧不急不缓的吊在肖雄后面。丝毫没有罪人的觉悟。 下山的路他不急,因为那怕他冲过去了,一定会被针对,变数太多。 要不就不动如山,要不就疾驰如风,不给对手任何反应的机会。 小秋名山的路他自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知道在什么地方发力最为合适。 而肖雄在耳麦里破口大骂了好一阵,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孙子竟然把耳麦给关了。 向凯脸色已经变的铁青,极为阴沉,不停的试探夺回主动权。但既然姬俊超了过去,又哪里会给他机会,死死的把他给压在身后。 这时候向凯的境地不可谓不残,前狼后虎,连第二名的位置都岌岌可危,仿佛随时可能被后车超过一样。 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他能够输。但如果一二三名都给帝都的家伙包办了,那他就真的没有脸了。 好吧,对面还真是有这个打算。 既然要打脸,当然是打的彻底更加的痛快。 而肖雄被卡在身后,不得寸进。孙明的gtc4lusso就更别说了,简直就不忍直视,和肖雄的车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开的忒稳了。 国产好司机的模范啊! 孙明只是觉得明明有更好的方案,没必要这么快就冲到风口浪尖上去被针对。 可落到了观众的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简直就是敌方派来的奸细。 可孙明在乎他们的谩骂吗? 自然是不在乎的,而且他也听不到。反正就是咸鱼跑法。任前方你死我活,我依旧不动如山。 即将抵达山角的大弯道,幻影里面的姬俊勾起一抹冷笑。 车速陡然锐减,卡在向凯的前方。 向凯无奈,只能跟着减速,试图漂移从外弯超车。似乎姬俊能够先知一般,幻影几乎同一时间和向凯的雷文顿飘到了公路外侧。 刺喇刺喇!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剧烈,两道绚烂的火花四溅…… 陡然, 纪聪和黄毛的两车从内侧直挺挺的冲到了前面,没有一点儿阻碍。连肖雄也跟着冲了到了第三名的位置,跑出了目前对他来说最好的成绩。 “这……” 目瞪口呆! 可惜,孙明被吊的太远,依旧是最后一名。弯道结束后,幻影和雷文顿迅速将车速提到了一百五开外。 “废物!” “垃圾!” 如果此刻孙明站在观众的面前,铁定了会被他们扔出的东西洗礼,说的得因为观众堆里的家伙太热情,还能够小发一笔。 可是没有如果。 向凯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致,直接被甩到了倒数第二名。如果不是心理素质还行的话,怕是已经甩膀子不干了。 不过饶是如此,他对孙明的怨恨值也是巨大的。 如果不是他看不住纪聪的话,哪里会出现这样几乎被血虐的状况。 当然,此时的向凯完全没有意识到,就算没有孙明这茬,他也不是姬俊的对手。 肖雄自然是守不住姬俊的,不一会儿,就被姬俊和向凯超过。 这是意料之中,可是连吊车尾的孙明也把他给超过了。 这就不能忍了。 几番想要和gtc4lusso争夺倒数第二的位置,却是无果。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一个事实,孙明并没有他想要的废材。 肖雄的实力比不上帝都的那群变态牲口,但矮子里面挑大个,实力绝对也还是有点的,不然向凯也不会同意让他参赛。 “难道这家伙真的是敌方派来的奸细!” 不怪肖雄这么想,凭孙明目前展现出来的实力。就算比不过纪聪,也不会这么容易被甩开。 213逆袭吧,GTC4Lusso 向凯也是发现了身后紧紧咬着自己的gtc4lusso,这让他更加的恼怒,你特么真的是敌军逗比还是? 刚才跟改装奔驰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卖力? 孙明会在乎吗? 当然不会在乎,他要的是胜利,仅此而已。 现在已经进入了下半场,被拉开太多就不好了。 骆凤月看着开车终于变的认真那么一点的孙明,心里百味云集,似乎自己越发的看不透这个家伙了啊。 孙明之前隐藏了实力,一上车骆凤月就看出了。但却看不出来他这么做的目地是什么?反正她是不信手机微信群里不断刷屏的间谍之内的。 一辆辆跑车在山路上飞驰,呼啸声音不绝于耳。别看是上坡,可速度比起之前的下坡来,一点也不慢,都开始全力以赴了。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开赛了近二十分钟,距离尾声至多还有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可以分出胜负来。 向凯似乎已经放弃的胜利,只求能够输的体面一点。起码也要混个第二名。 很明显,姬俊一行并没有打算给他机会,黄毛不停的卡位,不让向凯的雷文顿超过去。 直道路窄,根本没有机会。能够超车与否全在加宽了的弯路上。 可黄毛别看他的车性能差一点,可技术很是娴熟,几个大弯道下来,硬是把向凯压的死死的,一点机会都不给。 搞的向凯心态差点就要爆炸,对孙明的怨恨升级。孙明总是感觉背后莫名的凉飕飕的,这是多大的怨念可想而知。 论车技还是车辆的性能,黄毛都是远远不如向凯了。 只是现在向凯的状态奇差,失误频频。而黄毛却是巅峰状态,这才能够勉强压制住向凯的雷文顿。 刺喇刺喇! 时间已经所剩无几,目测来看,最多还有五分钟的时间,一马当先的姬俊就能够率先抵达终点。 “输了输了,输的不能再惨了。别看了,撤吧,撤吧。” “孙明废物,垃圾。” “心疼我凯!” 人群堆里谩骂声铺天盖地,矛头都指向孙明。 原因无它,第一波他的失误太严重了。 “输了。”大黄蜂里面的孙浩默默叹了口气,对老哥也是怨念十足。 你兴致旦旦的给自己下了一百八,还忽悠人家易清买你赢,感情里全场酱油一圈。 “输了吗?” 易清的眼睛里划过失落,看看老天还是不眷顾我啊。 她忽然认真的打量着孙浩,看的他莫名的心里发悸。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把自己给卖了吧。”易清的心里黯淡的想到。 孙浩看着我见犹怜的易清,心里有些疼痛,“易清,其实我……” 他想说的是其实他并没有下注,一开始就不看好他这个哥哥。 这样的话,大不了连带闵琳的七万的亏,自己吃了就是。 只要能够换易清一笑,什么都值得了。 然而, 他话说道一半,不停被难听的骂声刷屏的微信群里面,突然出现一个视频。 一举压下了嘈杂的群里,变成了一阵的感叹号。 “出了什么情况,让这个嘴上无德的家伙些全都膛目结舌了。” 找了好一阵,孙浩才把视频给翻出来,点开。 只见离坡顶不足五公里的一个连续反向弯道,向凯试图超车,再一次不出意外的被黄毛拦截了下来。 这不奇怪,就算孙浩是外行,也知道这个时候,向凯心态爆炸了,发挥出来的实力十不存三。 可就在这个时候,gtc4lusso一个近乎完美的擦着内边的一百八十度漂移完美超越两车,直追前面纪聪的改装奔驰,留下一道令人惊叹不已的弧形尾灯。 与纪聪的改装奔驰展开激烈的你争我夺,程度完全不亚于商业大片。仿佛每一个呼吸都有可能会超越一般。 干净,利落,直接,粗暴! 太强! 难道还有机会。 那怕很渺茫。 群里的感叹号过后,谩骂声音又出现了。 “这个时候发力还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输!” “就是,早干什么去了?” “心疼我凯!” 孙浩牙疼,这向凯的脑残粉能不能换一句台词。 然后令他诧异的不行的是,谩骂声音嘎然而止。 谁也没有再开口。 已经没有视频发出来了,因为所有的车已经出现在了山顶众人的视野内,胜负手就在这四五分钟只见。 只见孙明在一个大弯道位置不停的左右摇摆着试探,明显可以看出排行第二名改装奔驰絮乱,开始没有节奏的的卡位。 的确,纪聪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一开始自认为还不如的黄毛的家伙陡然以不可匹敌的姿态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交手之后,他才发现这家伙的恐怖来。不停的各个刁钻位置试图超车,丝毫不给他休息的间隙。 “我一定要把你给拦住!!”纪聪咬牙。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纪聪的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啸声,神色大变。 这声音太……熟悉了。 孙明直接抓住纪聪的一个失误,潇洒的外圈摆尾,漂移超车。丝毫不停留的直接朝着前方不足五百米的幻影追去,越来越近。 山顶的众多看客像是被点燃了炸药一样,哇哇大叫! “还能赢!” “还有机会!” “虽然我是凯凯的忠实粉丝,但现在我想说……孙明加油,gtc4lusso加油!” 这群人像是疯了一样,不停的呼叫着孙明的名字。 这一秒,孙明二字,犹如神祗一般,将小秋名山的气氛,提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而向凯与之比起来,黯然无光。 而这群拥护者,忘记了前一秒,他们死如何发出难听的谩骂之声。 大黄蜂车内的易清,看着疯狂的众人,有些目瞪口呆,“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有机会能赢,能赢!!”孙浩也跟着语无伦次,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能、能赢?” 易清眼睛透着不可置信的希望光芒。 如果赢了,那么……爸爸,有救了。 对别人只是一场比赛,而对她而言,意义却截然不同。 峰回路转,不外如是。 此时,gtc4lusso已经追到了幻影的身后,伺机而动。 幻影里面的姬俊,面色终于变的肃然,却又眼神炙热,战意十足。 “我的对手,原来是你。” 214君临天下 几乎所有的人都为紧紧咬在幻影身后的孙明捏了一把汗。 能赢吗?只剩下三个弯道了。 两人你争我夺,战况激烈,各式的手段看的众人目不暇接。就像是每错过一个瞬间,都会成为遗憾一样。 仿佛之间的比赛都没有任何的意义,直到现在,比赛才算是真正的拉开帷幕。 姬俊放弃了卡位的手段,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知道,自己未必能卡住,还会大大拖累自己的速度。 现在只能够凭借职业大神改装过的幻影卓越的性能,一鼓作气冲到终点。他也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没有托大,用别的车来比赛。不然,他还真的没有把握。 “你能够超过吗?”姬俊冷笑着瞥着身后不足三米的gtc4lusso,虽然是问,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不能! 这是他的骄傲,也是幻影的骄傲。 然而gtc4lusso车内的孙明依旧无动于衷,只是眼神冷冷的盯着前车,手里精准无误的控制着方向。 认真状态下的孙明很迷人,闵琳已经是化身花痴,孙明所展现出来炫目车技,没有人比她更加有发言权。 风驰电擎,行云流水等等词汇都不足以形容。 那怕是后排切身看着孙明如何一步步超车到这个位置的骆凤月,也不由的眼睛发亮,她似乎已经完全看不透自己打小就认识的家伙了。 他……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够蜕变到这个程度。 给她的感觉,人似乎还是这个人,又似乎已经不是这个人了。 很玄学。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刻,他就是super,shouldi? 那怕是什么都不懂的易清,也是心肝跳动的厉害。 这时候,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对她来说,孙明胜就是天堂,孙明败就是地狱。 全场几乎所有人都紧张的不行,还是那句话,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希望他赢。 比如外围赌帝都牲口们赢的人。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和他全无关系,他甚至没有一点紧张的情绪。有的,仅仅是认真,仅此而已。 第一个弯道,两车几乎同一时间快速漂移,力求在最短的时间过弯,孙明一线之差被幻影以微末的优势领先。 他并没有的意外,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真正决胜的地方,是在下一个弯道。因为在他的心里,固然姬俊是个难得的赛车好手,却还真的不入他的眼。 在他的心里,比赛从一开始,就胜负已分。如果这种程度的对手就能够难住他的话,那他在东非的日子就白混了。 直到此刻,姬俊才真正的感到身后传来的巨大压力。 可怕! 差一点点,就直接把自己超过。 他已经很高估孙明的实力了,而现在他才意识到,他还是低估了这个神秘车手的实力。 不襟的怀疑,下一个弯道,他能够守的住吗? 很快,就即将抵达倒数第二个弯道。两辆车都磨拳擦掌着蠢蠢欲动,准备争夺比赛的主动权。 而排在第三个位置的纪聪,被甩的很远,紧接着才是向凯、黄毛,以及吊车尾的肖雄。 向凯此时并没有因为孙明的gtc4lusso,冲上前去与姬俊一较高下而丝毫的高兴。 他潜意识里就认为,那个万众瞩目的位置是自己的。那怕是输,也是虽败犹荣。而不是在这里,像是小丑一样的看着前方犹如英雄凯旋,享受鲜花与掌声洗礼的孙明。 以至于他根本就不想孙明赢,甚至不惜输掉自己心爱的雷文顿。 这样扭曲的想法在心里越演越烈,越演越烈,然后一个不慎。 砰! 雷文顿撞在护栏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火花才停了下来,青烟开始冒腾。 啪! 向凯恨恨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怒不可遏。 让向凯想要吐血的并不是雷文顿高额的维修费,而是似乎并没有多少人在乎,甚至许多的眼神只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继续将目光投向孙明和姬俊两车的激烈战局里。 陡然之间,昨天的禄东第一公子就这么变的一文不值。 “孙明!!” 在他的心里,孙明就是故意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其实向凯真的是想多了,观众的关注对象是孙明驾驶的gtc4lusso,只是因为更加的具有欣赏意义,以及孙明现在撑着的是禄东地下赛车的招牌。 向凯说失去的顶多就是禄东车神的称号,第一公子的名号也不会因为一次赛车而被冠到孙明的头上。 孙明直接卡在公路内侧,与姬俊的幻影同时漂移,两人几乎都不怎么减速。 令人兴奋的奇迹瞬间出现了,gtc4lusso几乎无缝隙的内侧漂移直接一举越位,率先抵达直道飞驰了起来,前方一马平川。 这时候姬俊才反应过来,gtc4lusso上一个弯道就并没有打算超过他,而是占据位置将他逼颇到外侧,然后一战而下。 这一幕的发生,甚至都是人家已经算好了的。 让姬俊不自觉的冷汗涟涟。 太可怕了。 在这样高速飞驰的赛场,孙明竟然还能够精确的判断和筹谋,这样的对手已经不是他姬俊能够较量的了。 “过了,过了,gtc4lusso胜了,明天我也要去买一台!” “别急,幻影未必会善罢甘休的。” 然而并没有发生意外,最后一个弯道那怕姬俊竭尽全力也没有能够超过孙明的gtc4lusso。 一分钟过去。 gtc4lusso直接犹如黑夜精灵,一头扎进了终点,再没有丝毫意外。 犹如回归的王者一般,在聚光灯下享受着鲜花和掌声。 这一夜的小秋名山,注定是属于gtc4lusso的。 无数欢腾的声音响起。 “胜、胜、胜!” 或许是之前的一个月里被虐杀的太狠,亦或者被孙明强悍又炫酷的车技给震惊到。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起先零星涣散,到后来如洪流一般的声势滔天,震动了整个山顶,远远可闻。 “胜,胜,胜!” 就像是古战场的士卒,迎接他们凯旋的君王一般。 而他孙明。 君临天下! 215好哥哥 直到将gtc4lusso停下,孙明才露出笑容。只是笑容有些勉强,人就像是快要虚脱了一样。 太费体力了。 这也是孙明直到最后才发力的根本原因,他现在的身体太虚了。 虚到了那怕车内有两个美女,他都无能为力的地步。 不过,还是值得庆幸,压箱底算是保住了。 是的,外面的滔天呼叫声音与他并没有什么干系。 他所在乎的,仅仅是自己下注的一百八。其他的么,都无所谓。 “赢了,赢了!”到现在,闵琳还处于震惊状态,刚才刺耳的车胎摩擦力震的她耳朵发懵,以至于孙明是怎么超过姬俊的,她都并不清楚。 她只知道,赢了就够了。 她不用割肉,反而已经可以考虑买什么挎包,鞋,然后将手机换上新款的被咬了一口的苹果。 心情不要太愉悦。 而骆凤月就要矜持的多,只是露出了属于大家闺秀的恬淡笑容,发自内心。 孙明虽然不太愿意下车,不过此时却是不得不下了。 因为姬俊已经走了过去,如果不下车说两句话,就太没礼貌了。 孙明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礼貌的人,一般情况是。 “恭喜你。”姬俊伸出手笑着说道,似乎并没有因为输了一场比赛而恼怒。 “谢谢。”孙明自然不会吝啬握过手,手伸了过去和他握了两秒。 之后,一张支票出现在孙明的眼前,孙明大致能够猜到这里战利品。想来能够让向凯用他的雷文顿作为赌注,零应该是不少。 然而,孙明缓缓的用手推了回去,对着诧异不解的姬俊说道:“你给他们吧,我只是来比赛,其他的都是他们的事情。” 此时一个个车迷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孙明,恨不得冲上前来,甭管男女。 只是,似乎孙明的脸上就像是写着生人勿近一样,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的意思,只得作罢。 而且,车里有两个美女,似乎新车神也没有理会他们的闲心啊。 孙明缓缓转身,准备开车离开。 只是,事情似乎还没有结束。 一脸狼狈且的向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孙明的身前,再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儒雅,有的只是通红的眸子里散发出了怨恨。 显得嘶哑的声音质问道:“你是故意的!” 语气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闵琳和骆凤月同时蹙眉,那怕说到底向凯是为了她才引发了之后的一系列事情,她都觉得此时的向凯太不绅士了。 姬俊抱拳像是看戏一样,嘴里带着玩味。 “故意?”孙明错愕了一刻,突然噗嗤的笑出来,然后一脸认真的道歉,“我不该笑的,抱歉。 但是……我真的没有刻意去做什么?我只是仅仅的觉得,我这样的办法,能够胜利的更简单些。 而且我身体上有点小伤,精力和体力也不支持太长时间高强度的比赛。” 姬俊的嘴角开始抽搐,输给这样的高手不丢人。 可是输给一个负伤上阵的高手,似乎就有些丢人了。 就好比是乘人之危,结果还是失败了。真是……不能愉快的看戏了。 “你撒谎,你就是故意的。孙明,以前的事情你还耿耿于怀,你故意要让我出丑……” 向凯的声音陡然变大,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的厉声质问。 把不远处的人群都给惊住了。 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谈笑风声的向凯? 更像是一个输不起的赌徒。 “向凯,你很让人失望。”开口的是从车内下来的骆凤月,眸子里尽是厌恶。 “凤月,我……” 孙明浅浅一笑,看着有些癫狂而又无措的,以前的老对头。 心里突然生出恍如隔世的感觉,原来经历真的能够蜕变一个人。 如果是之前的他,或许遇上这样的情况,也会愤怒,也会感觉世界都在针对他。 还是现在的孙明,只会一笑置之。不过一场输赢而已,又不是分生死。 他看着向凯,眼里有些陌生,缓缓而又郑重开口道:“向凯,我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因为……我不觉得……你配做我的对手。 明白了吗?” 简简单单的一段话,犹如另外一道惊雷一样在人群中炸响,响的跟透彻,犹如雷鸣。 孙明的意思真的很简单,就是你这个禄东第一公子,真的入不了孙明的眼。 狂妄至极,对于众多的纨绔而言。 不过,很有个性。 一个个美女眼里尽是桃花……这样的男人似乎太帅了一点。 纷飞而至的媚眼炸弹差点就让孙明落荒而逃。 要是今夜把你们都满足了,十个孙明也做不到啊。 “我不信、我不信……”向凯反复呢喃着这三个字,恍如魔怔了一样。 孙明无奈的摇摇头,他狂妄吗?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这群活在摇里孩子,哪里见过这世界真正恐怖、血腥的一面。 如果你们觉得我狂妄的话。 那……就算是吧。 他缓缓拉开车门上车,在众人的注目下离开,其中也包括了骆凤月。 她怔怔的看着离去的gtc4lusso,忽然间,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再也不是那个对着自己傻笑过男孩了,那怕他似乎已经忘记。 他真的成为一个男人。 不骄不躁,不悲不喜,身上的沉稳犹如自己的父亲一样。 让人看不透,摸不透,却又深深的让自己着迷。 缓缓而笑。 …… 大黄蜂内,易清回过神来,终于确定一个事实。 赢了,真的赢了。 父亲有救了。 在场应该没有谁会比他更加的兴奋。 在别人眼里这是一场比赛,而于她而言,这却是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 她突然看着孙浩兴奋无比的侧脸,忽然贝齿轻启,道:“孙浩。” “嗯!” “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话音落下,她的脸颊变的滚烫,再不敢看着孙浩,把眸子挪到别处。 孙浩微微一愣,紧接着狂喜,然后‘砰!’ 乐极生悲,脑袋和车顶来了个实打实的亲密接触。 但是此刻他的心依旧是火热愉快的,恨不得马上跑回去抱着他老哥猛亲几口。 真是我的好哥哥,带我装逼带我飞。 216加微信,你懂 “你没事吧?”易清担心的说道。 “没事,没事。”孙浩憨傻的笑道,突然眼珠子又冒着光亮开口,“你在车内等等我,去去就回。” 还不待易清反应,就已经拉车门跑了出去。 姬俊无奈,只能把支票递给面色难看,且有些失魂落魄的向凯。 他可不想把支票给带回去,这就忒丢人了。 这又不是他赢的,向凯自然百般不愿意,接过作势就要撕。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別撕,别撕!” 话还没有说话,支票就变戏法似的落在了来人的手里。 姬俊看过去,眼神错愕惊诧。 孙浩嘿嘿一笑,自然明白这家伙吃惊什么,解释道:“我叫孙浩,是刚才和你比赛那位的孪生弟弟。 这支票我哥不好意思手,我替他收着没……问题吧。” 话虽然像是在问,可手里却是紧紧的捏着支票,看待谁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姬俊反应了过来,温和的笑道:“没问题,只要支票交出去了,给谁都没问题。 对了,兄弟。加我个电话,告诉你哥,随时欢迎来帝都玩。” “额,额,好,那就好。” 加了电话之后,姬俊就回到自己的阵营驱车离开,走的潇洒利落。 那个挑事的青年虽然心里不甘心,但是摄于姬俊的威严,也不敢多说什么。 比赛落幕,一辆接超跑纷纷开车下山。夜生活的夜生活,回家睡觉的睡觉。 孙浩拿了支票,向凯没有说什么,胖子肖雄却有些不服气,“比赛是大家的比赛,凭什么好处理你一个人拿了?” 华峰虽然没有开口,不过眼神大致也是表达这么一个意思。 向凯不在乎这点钱,可他们在乎啊。 “那能呢,自然是大家都有份,凯哥有,华峰也有,骆凤月也是有的。”孙浩圆润的笑道。 叫声凯哥又不少块肉,这点他倒是无所谓。 肖雄没话说了,能捞点也好啊, 孙浩瞥了眼支票上的数字,哎呀一声,惊讶了出来。 “泥煤,一千!” 然后立马把支票揣进自己的兜里,谨慎的说道:“可是我哥出力最多,多拿一点,大家没有意见吧。” 肖雄倒是想有意见,可是人家说的也是事实,只能默认点头,少拿一点就少拿一点。 孙浩眼珠子咕噜噜直转,然后步步后踢,“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就这样,我哥吃点亏,等我把支票兑换了,给你们一人转五十万过去。” 吃点亏! 给你们一人五十万! 包括骆凤月在内,都表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忒不要脸了。 等肖雄想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孙浩已经跑的没影儿。 回到车里,孙浩火速的打火离开,他可不敢保证胖子肖雄不会跑来怒揍他一顿。 三十六计,逃为上计。 易清有些好奇孙浩刚才干嘛去了,问道:“你去干什么了?” 孙浩吹了个口哨,“刚发了笔小财。” 然后漂移转弯。 遗憾的是,并没有他哥的半点风范,装逼失败。 “我们现在去哪里?”不过他也满不在乎,没这天赋有什么办法,有些雀跃的问易清。 “送我……去省一医院吧。” “额……好!”人家父亲在病榻上,孙浩也不好说什么。 “给我个账户,钱明天就能到手,到时候我给你转过来。” 好吧,孙浩说了假话,这钱起码得三天才可以拿到。 …… 半山腰的位置,孙明缓缓将车停在路边,有些疲惫的对着副驾驶的闵琳说道:“我有点累,你来开吧。” “好吧。”闵琳作为豪车专卖的经理,自然对跑车不陌生,漂移这些不行,但是平稳驾驶还是没有问题的。 两人互换了位置,闵琳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孙明调侃的语气道:“今夜我是你的,而且没有后遗症,怎么样?” 副驾驶的孙明挑眉诧异了半天,“你想睡我?” “噗!” 闵琳差点一口气没有憋上来,虽然你帅,可这事你也不能说的和你睡觉,我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啊。 “好吧,我想睡你,你觉得怎么样?” 孙明终于相信闵琳没有玩笑,是认真的。回道:“不怎么样。” “你觉得我脏?”闵琳不是太愉快,脸也冷冽了下来,然后还是解释,“我虽然不是处,可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女人。” 说完,她担心的看着孙明,有些怕他不相信。 孙明心里苦笑,他自然是一百个愿意,可是腰不给面子啊。 要是全盛状态,保证能玩的你下不了床。 调侃道:“你觉得我现在的模样,能够做什么?” 好吧,闵琳笑了。“年纪轻轻的,身体就这么差,以后还得的…… 对了,你家在哪里?我好送你回去。” 然而,并没有听到回话,孙明已经闭眼睡着了。 闵琳微微苦笑,专心的开车,“看来今天可以捡一个帅哥回去啊。” gtc4lusso不一会儿,就汇入了车流之中。 …… 翌日清晨,孙明缓缓睁开眼睛,房间很陌生,像是一个女人的闺房。 不,根本就是。 而且这还是一个奢侈的女人的闺房,虽然各式的奢侈品玲琅满目,可赝品居多。 手臂挪了挪,忽然碰到了一团柔软,以及一个女人嘤咛的声音。 孙明急忙看看自己周身,除了外套其他的都还在。 目光偏过去,睡在自己一旁果然是她。 闵琳。 她此时穿着一套半透明的红色薄睡衣,神秘的饱满部位若隐若现,看的孙明血脉膨胀。 赶紧的下床,这样的情况太危险了。 他倒是不介意发生什么,可身体太虚,强行游戏的话,会大大托缓他身体恢复的时间,而且搞得的不好还有后遗症。 他是神医不假,可是一些固本培元的地方虚了,真的神医也难办。 不能够图一时痛快,而留下后续的一堆麻烦。 穿上外套孙明就出门打算离开。 突然床上的闵琳媚眼睁开,发出声音,“都说男人穿上裤子就不认账,我以前是不信的,不过现在信了。” 孙明气结,我裤子还没脱呢。 什么也不说,直接拿起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闵琳有些不解,“干嘛?” “加微信,等身体好了,好来*你!” “……”闵琳,你真特么直接。 然后飞速拿过手机,在微信好友栏,输自己的手机号码。 217儿媳?海藻 开车回家,一进门,饭桌上就投来了一双双的眼神,神色迥异。 海藻:“我要回去告诉告诉姐姐,你夜不归宿。” 孙浩:“哥,你牛。” 毕晴:“儿子,好样的。” 孙楚中:“年轻人,节制点。” 孙明欲哭无泪,他什么都没做啊。又没法解释,人家的讯息都是从眼神里传达出来的。你越是解释,就越是心虚,欲盖弥彰。 只能搓手,呵呵一笑,“大家都早啊,早饭有我的份没?” 一旁的姚婶立即说道:“大少爷,我这就去给你做点营养的,好好补补身子。”然后,直溜溜的走进厨房去。 孙明:“……” 姚婶,我没有得罪你吧。你这补刀也賊6了。 煎熬着把一顿早餐给吃完,孙明就给海藻拉到一旁严刑逼供。 孙明别说什么也没做,就算是做了也不会承认啊。自然是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就是和朋友喝酒去了,然后喝醉了。 海藻半信半疑的信了,换个有经验点的绝对没那么容易过去,喝醉了身上一点酒气都没有? 就欺负海藻没有社会经验。 好歹把海藻给哄住了,转角就又遇见了似笑非笑的孙浩,眼神别有深意。 孙明立马掐着孙浩的脖子恶狠狠的问:“你回家说什么了?” “咳咳。”孙浩缓了口气,“哥,我什么都没说啊。我就说买了车之后你朋友给你打电话,我们就分开了。” 孙明松开了卡在孙浩脖子上的手,这下就令人放心了。 不愧是自己的亲弟弟,连撒个谎都能够配合的亲密无间。 “诶,哥。那个骆小妞发微信来,说让你什么时候去拿蚊子。” “你去就行了。”孙明随口说道,他并不想和骆凤月有太多的交集。 骆凤月和闵琳不同,骆家三小姐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那怕她对自己表达出来好感。 “那……好吧。”孙浩似乎也猜到了孙明心里所想,点头答应下来。然后继续说道:“爸让你去买点礼物,今晚我们一起去给芩爷爷祝寿。” 孙明应了下来,芩家和他们孙家的关系,那怕没有联姻,孙家小辈也算是芩老太爷的半个孙子,于情于理都该去拜会一下。 陡然,孙浩眼珠子贼溜溜的四处乱看,确定隔墙无耳,才凑近一些低声问出自己的好奇,“哥,昨晚你和那个闵美女一起一个晚上?” 孙明点点头,这让孙浩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如果闵琳真和自己发生了什么,还不是得让这小子知道,好在自己不在省城的时候,照拂一二。 “我去,哥,你这……”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你可是有家室的人,这怎么给我做的榜样啊!” 这让孙明有种暴揍他一顿的冲动,还是按耐了下来,没好气道:“你以小老头做榜样就成了。” “戚,小老头的生活多没劲。”孙浩不屑一顾的说道。 “哟,感情碗里的还没熟,就想着锅里的了。我得让闵琳好好的和易清说道说道。” 一听这话,孙浩马上就硬气不起来了,拱手哀求道:“别,亲哥,我的亲哥。我这好不容易有点儿进展,你就别来添乱了。” 孙明也就是玩笑,摆摆手,准备再去睡个回笼。这副身体,嗜睡的不行。 “对了,哥,还有个事,昨夜那张支票我给收了。”见孙明转身,孙浩赶紧说道。有些事情虽然没什么,但好歹还是要吱个声。 孙明背对着孙浩,也没有说什么。收了也就收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转念一想,突然想起闵琳家里的各种高仿来,说了句,“兑现了之后,给闵琳转两百过去。” “哥,你真打算包养那个女人啊!” “有问题?” “没有,不过我总觉得这个女人心眼太多,不是很喜欢。”孙浩实话实说道。 孙明心里一乐,这不废话吗?人家一个大美女,不是有所求,凭什么和你一个有妇之夫玩? 难不成还是觉得你长的帅,爱上你了?离开你就等于离开了空气,不能呼吸了? 得了吧,这么想的人才真的傻缺。 “行了,我去补个觉。我说的你照做就行,其他的少操心。” 说完,孙明已经折身进自己房间,把门给带上。 闵琳想要的,他孙明给的起,就可以了。 何必去想其他有的没的。 孙明也并没有觉得女人市侩一点有什么错,难不成,追求物质生活的女人就是坏女人了? 得,男人还市侩呢。 美美的一觉醒来,孙明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下午时分,只见床头坐做一个女人。 孙明撑起身子,“妈,你干嘛呢。坐在床头吓人啊!” “看我儿子睡觉啊,有什么问题吗?” 孙明狐疑的盯着毕晴打量了很久,“肯定有事!” 知子莫若母,道理反过来一样。孙明太了解她妈了,一天到晚旅游,保养,麻将,研究养生经还忙不过来呢,还有空看他睡觉。 得了,真对他这么关心才不是她亲妈。 毕晴被孙明盯的瘆得慌,“行了,行了,有事还不成吗?” “说吧。”孙明双手环胸,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得意模样。 “儿子,你觉得……海藻怎么样?”话都说开了,毕晴也没有藏着捏着。 “很好啊。” “那你觉得我家阿浩怎么样?”毕晴又问。 孙明的脑袋短路了片刻,恍然反应了过来,嘴巴张大的合不拢,“妈,你不会是?” “有这么惊讶吗?我觉得挺好的。” “不是,人家海藻还没满十八岁!”孙明无语,真是为人老妈,什么都操心啊。 “阿浩还没大学毕业呢,只是有这么一个想法。 昨天海藻跟了我一天,我就觉得这姑娘真不错。斯文有礼,端庄大方。完全没有现在城里女孩的习性,嘴里不是今天看那个包,明天什么牌子的化妆品。就是什么手机又出新品了。” 孙明弱弱的打断,“妈!” “什么?” “你说的就是你吧。” 短暂的延迟了三秒,毕晴就嗔怒一声,作势就要打,“你个没良心的小王八蛋!”脖子一扭又回到正题,“反正我不管,我就觉得海藻丫头对我的眼!” , 218小管家婆 孙明真的无语至极,真不知道才一天的功夫,海藻给老妈灌的什么迷魂汤,就俨然一副这就是我儿媳妇的架势。 也不想想,你问过人家海藻意见了吗?你问过孙浩的意见了吗? 更何况,现在孙浩和易清打的火热,能同意才怪。别看孙浩平日口花花没个正形,但心里认定了一个人,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最重要的是,小姨子是姐夫的半边屁股。半边屁股能轻易就让人吗?那怕那个人是他的亲弟弟。 只能拉着毕晴的手,语重心长道:“妈,其实我觉得吧。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些事情是看缘分的,你就别操心了,该干嘛就干嘛去,哈!” “你把你妈当小孩糊弄呢,算了,老娘不指望你了,我去问问阿浩的意思?”说着,毕晴就从床边起身,准备去找孙浩去了。 孙明一急,赶紧的把老妈给拉住,“你就别瞎添乱了,我还不清楚你,威逼利诱的问人方式,有意义吗? 你就不怕孙浩也学我一样,离家出走?” 毕晴一摆手,不以为然,“戚,就他。知子莫若母,我还不了解阿浩的性子。离家出走三天就得回来。” 好吧,孙明也这么觉得。 但这不是乱点鸳鸯谱的理由啊。 没有办法,孙明只能使出杀手锏了。附耳在老妈耳边嘀咕了几句。 毕晴脸色骤变,惊讶道:“他交女朋友了?” “他都大学了,不奇怪吧。”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你看看阿浩,都大三了也没有带过一个女朋友回家。拖朋友介绍的姑娘,环肥瘦燕瞧了个遍,不是这里不好,就是那里不对,比你爸当年还挑剔。害的我以为………” 孙明汗了一下,这是变着法夸自己万里挑一啊。 这不是重点,顺着话问道:“以为什么?” “以为……儿子,你听过李安没有?” “噗!” 孙明直接笑喷,也只有自家这个奇葩老妈,才会这么想自己的儿子。 毕晴翻了个白眼,起身开口道:“我去收拾阿浩了,找女朋友这么大的事,都不知会老娘一声,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妈了。 要是未来儿媳妇不如我们家海藻,我可不依。” 孙明看着老妈的背影,很想说,海藻还不是我们家的。 不过为了让老妈消停离开,他选择闭嘴。 算算时间,都下午三点了。孙明从床上摸起来,穿戴好衣服。 礼物! 右手摸到腮间,想想该买什么礼物过去给芩爷爷比较好。 老爷子什么都不缺,要对他心意可不容易。 孙明忽然依稀想起,老爷子似乎患有急性哮喘,每一次发作都咳嗽的厉害。看了很多名医,似乎都只能缓一时,根治不了。 心念一动,“有了。” 然后孙明就钻进父亲的读书,打开一张裁剪好的宣纸,提起毛笔在纸上书笔起来。 不一会儿,就搞定收工,然后将宣纸折叠好,揣进自己的兜里。 刚折身出门,就看见孙浩怒气冲冲的过来。“哥,你不地道啊!” “怎么了?”孙明明知故问道。 “还怎么了,你是不是对妈说我交女朋友了?” “有什么问题?” 一问到这个,孙浩就皱眉成一团,变成了苦瓜,“什么问题,问题可大了。妈非嚷嚷着让我把易清带回家给她过过眼,你说我和易清八字还没一撇呢,人家能同意吗?” “那你就和妈说你没女朋友呗。”孙明不以为意道。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孙浩就炸毛,开口就炮轰,“你还说,你是不是给妈说海藻不错?适合做我女朋友。 哥,亲哥,有你这么折腾你亲弟弟的吗。你明明知道我喜欢易清的……” 孙明越听越不对味,“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海藻是不错,但你也得瞧瞧自己的德行,配得上人家么? 谁说的?” “……”孙浩确定了,这不是亲哥。 “妈说的。” 两兄弟大眼瞪小眼,终于都反应了过来。 被套路了。 目地很简单,就是儿媳妇。 生要见人,死要见……呸呸!总之就是要见到儿媳妇才行。 操心到了毕晴这个地步,谁还敢说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最后,孙明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孙浩的肩膀,怜悯道:“你还是努努力,早点把人家易清带回家来吧,不然老妈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孙浩只能委屈巴巴的点头。 对于老妈来说,谁要是敢挡着她找儿媳妇,她就指定给谁急,视之如贼寇,诛之。 亲生儿子也不行。 “对了,哥,别忘记给芩爷爷买礼物。爸说了,芩爷爷听说我们两兄弟都在,乐呵了好一阵呢。”孙浩提醒道。 “准备了。” “是什么啊?”孙浩好奇道。 “是……天机不可泄露。” “戚,不说就不说。” …… 时间转眼就到了下午五点过,本来孙明就打算随便穿点就过去。谁知道,老妈已经准备好了一套白色的礼服,以及休闲皮鞋,倒是让孙明心头一热。 换上之后,对着镜子打量一番。嗯,人模狗样的。 一出房门,就突然冒出个海藻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孙明,眼睛瞪的老大。 “哇,孙明,你、你……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是不是很有白马王子的味道?”孙明调侃着问。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实话实说,真的像!” 孙明微笑着拍拍同海藻的脑袋,“我下楼了,小矮人。” 前半阙听的,后半阙有毒。 海藻狠狠的拧了孙明腰间一把,看见孙明呲牙咧嘴的模样,心满意足了。 然后非常大度的挥手,“去吧,去吧,少喝点酒,今晚必须得回来,不然我可回去告诉我姐诺。” “知道啦,小管家婆。” 海藻撇撇嘴,嘀咕道:“谁是你的小管家婆!” 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其实孙明并不介意带海藻去参加这样的宴会,可问题出在于,他是带着任务过去的。带上海藻,不太方便。 想到那个女人,孙明就一阵的头疼。 219怼上了 孙明下楼与孙楚中和孙浩汇合,然后父子三人出门坐上一辆商务出门,留下海藻和老娘毕晴在家。 本来毕晴是可以跟去的,不过考虑到海藻的感受问题,还是留在家里陪海藻合适。 对孙明美其名曰,毕竟是你小姨妹,不能怠慢了。 孙明心里呵呵一笑。 糊弄谁呢。 怕是心里还惦记着让海藻做孙家二少奶奶的吧。 呸,做梦! 做孙家大少的二房奶奶的话……还差不多。 至于看家,就别指望了。 省省吧,不是老妈的性格。孙明已经看到了藏在鞋架背后的新买的挎包了,抚摸中他们前脚离开,后脚老妈就拉着海藻出门了,只是没有说破罢了。 今晚,孙明穿的是一套白色礼服,而孙浩恰恰相反,是一套同款黑色的,黑到可以和夜色混在一起分不出来那种。 平心而论,孙明还有些不适应。不是颜色的问题,是太新潮了,就像是每一颗纽扣都是为了装逼而生了。 两人一黑一白,就像如同是黑色双煞一样。哪里像是去拜寿的,分明就是去撩妹的嘛。 一看就知道是谁他那个不靠谱老妈的手笔。 至于老爹孙楚中就没那么扎眼了,中规中矩的浅灰西服,黑色皮鞋。非常有刻意扮丑扮老的嫌疑。 芩家别墅并不远,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抵达了外面,此时已经到了不少宾客,在屋外的花园散步,相互聊聊合作这些。 见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过来,都投来了目光,想要看看来的是何方神圣。 作为禄东省的龙头企业,房产大亨。芩家的寿宴自然是宾客云集。甚至可以说,想来参加宴会,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够不够秤。 所以,在场的,可以说并没有无名之辈,至少也是在禄东地界叫的上名字的。 “孙总!” “孙总,你可来迟了。待会开席你可得自罚三杯。” “可不是,谁不知道孙总你可是老爷子的干儿子,可不敢这么迟来哟。” 小老头一下车,就立马被人认出,并围了过来套近乎。可以看出,孙楚中的面子也不是太小。 “这两位是您家的少爷?” 孙楚中难得露出笑容,虽然很浅,手指着孙明和孙浩,“两个不成器的家伙,还不过来见过叔叔伯伯们。” 孙明:“……” 孙浩:“……” 叫人没问题,可你总得说谁是叔叔,谁是伯伯啊? 无奈,孙明只能堆着笑容,“叔叔伯伯好,我是孙明。” 直接一网打尽。 “叔叔伯伯好啊,我是孙浩。”孙浩也有样学样。 “握,两位侄子都是一表人才,孙老哥后继有人啊!” “就是,你瞧瞧,两位公子都非常的有孙总当年之风范,难得难得。” “……” 孙明牙疼,这群马屁精。 所幸,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又来了辆车,分担了不少人过去。 孙浩眼睛也盯了过去,“是他!” 孙明也回头看看,只见一对父子从车内出来。老的大概五十好几的模样,小的也是三十出头。 三十岁的家伙对着众人谈笑风生,无论是谁,都能够面带温和笑容,说上两句话。不得不承认,真的是滴水不漏。 “王寇!” 成王败寇的王寇! 孙明记得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侃侃而谈的家伙,应该说禄东高层不认识的真的不错。 前禄东第一公子。 如今的禄东十大杰出青年。 林林总总的名头多的吓人。 当然,这些不是孙明记住他的理由。真正让孙明对王寇这家伙记忆犹新的原因是……这家伙坑过自己。 这个时候,王家父子已经到了孙楚中面前。 “孙老弟,真是巧了,一起进去。” 孙楚中淡淡一笑,“好啊。” 王寇目光也盯着孙明兄弟,微微一笑,“孙明,孙浩,好久不见了。” “寇哥。”孙浩不太情愿的吱个声。 没办法,家世年龄摆在这儿,一直以圈子大哥自居。同辈里能不给这个面子的不多。 王寇满意的点点头。 “好久不见。”孙明眼睛直视着王寇,淡淡的应了句,普普通通。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矮点。 寇哥! 不叫又怎样? 王寇微微错愕了一刻,然后蹙眉,最后才渐渐舒缓,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孙明。似是而非的说道:“昨夜的事我听说,挺给我们禄东圈子争脸的。” 俨然又是一副大哥对小弟称赞的语气。 这让孙明挺不舒服的,只是微笑不语。 一般人都会明白一个道理,丫的,我不想和你聊,你可以混蛋了。 不过王寇似乎并没有这种觉悟,话锋一转,“不过,你对向凯说的那番话……过份了一些吧?” 看似在问,实则是训。 大哥教训小弟,天经地义。 “所以?” “道个歉吧,毕竟都是一个圈子的。”王寇理所当然道。 是的,理所当然。在禄东小辈里,他王寇说的话,就是圣旨。 王寇笑眯眯的看着孙明,丝毫不担心他会拒绝。因为在禄东,他是小辈榜样。可以说,他说谁错,对了也是错。圈子里谁敢不给他王寇面子? 可惜很遗憾,孙明似乎并没有这个觉悟。 “如果我拒绝呢?” 孙明眼睛直视着王寇,嘴里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 如果我拒绝呢? 王寇愣了一刻,完全没有想到孙明有资格不给他面子。 脸色骤然变化多端起来,或许是太久没有被驳逆过的缘故,这让他很不舒服。 “王寇,干嘛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然后过来,在王寇身边错过,一巴掌狠狠的拍在孙明的肩上,“你小子说什么了,惹我们寇哥这么生气?快道个歉。” “军子哥!”这会孙浩倒是满脸的热情。 孙明依旧微笑,却没有开口的意思。 王寇似乎心里也清楚了,知道这句道歉是指望不上,摆手,“都是小事,道歉什么的不必了。军子,我先进去了。” 目光饶有深意的打量了孙明一刻,莫名笑道:“孙明长大了啊,有意思。” 然后直接朝着内厅走去。 待王寇走了之后,孙明才望着走来的慵懒青年,会心一笑,“军子哥!” 220移动的嘲讽机 来人全名叫洛军,小名么自然是军子。少数几个能够直呼王寇的人里其中一个。长孙明几岁,关系很铁。 家里不是很有钱,但也没想的那么穷。 不然上次孙明给他电话,也不会这么快就弄来两百的现金。 只是家里有个门脸儿爷爷,军衔点儿小高。人本事也不错,二十八岁,副县级的官员。如果不犯错的话,有望在不惑之年成一名封疆大吏。 “怎么,孙明,一回来就把向凯那小子给踩了。现在又和王寇怼上,你是真不嫌事多啊? 年纪轻轻的,就不能收收性子?”军子调侃着说道。昨夜小秋名山赛车的事,几乎在圈子里传遍了,军子知道也不奇怪。 孙明不以为意,“人家都把脚伸到你脸上来了,难不成还凑过去给他踩不成?” “行行行,就你有道理。”军子似乎不想和孙明甄究这个问题,提醒道:“依我对王寇那龟孙子的了解,今天你驳了他的面子,他铁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可的注意点,这龟孙阴招子多着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说的容易,你可真别掉以轻心。别忘了他还有一个市长夫人的姑姑。 不过也不用担心,要是王寇那龟孙子真敢使什么手段,军子哥第一个不放过他。没人搭理他,还真把自个儿当禄东老大了。”军子拍着胸脯道。 “行了,婆婆妈妈的像是一个女人似的。你就放一万个心,只要王寇敢伸爪子,伸那只,我就敢跺那只。”孙明说道。 “哟,外面晃荡了几年,别的没见涨,口气倒是越发的大了。行啊,那军子哥得瞧瞧你是怎么跺他爪子的。” 这时候,孙浩算算时间,开口道:“军子哥,哥,快到点给芩爷爷拜寿了。” 两人一笑,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迈步朝屋内大厅走去,孙浩跟在后面。 别墅再大,也招架不住人多,所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进去。 门口倒是没有保安拦着,只是能不能进自己掂量。体格不够的,冒冒然进去,万一得罪了人就成了笑话。欢欢喜喜的来,愁眉苦脸的离开。 当然,孙明等人自然是够资格入内的。 进入大厅,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大。光是这个大厅就不下于两百平,还不说偏厅阳台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商务酒店呢。 也不奇怪,没这么大的房子,也不敢在家里办酒宴啊。像是普通家庭一百来平的房子,站都没地儿,更别说坐了。 大厅里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小辈的居多,老一辈的都不知道在哪里谈事情去了。没办法,这个总那个总,也不是这么容易当的,什么地方都能成为谈事的场所。 王寇就在一处角落和几个公子哥谈笑风生,其中就有向凯。见孙明兄弟和军子进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继续和那几个公子哥说笑,俨然就是一个小圈子。 孙明和军子找了个地方坐下,一人拿了杯红酒。孙浩嫌不好玩,四处瞎逛去了。反正芩爷爷还没有出来。 两人碰了一杯,军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对了,孙明,你可得注意点,王寇那龟孙子这段时间可是老是粘着你那位未婚妻,芩雁回来,都是他亲自开车去飞机场接的。” 孙明苦涩一笑,“我结婚了。” “噗!”军子喝在嘴里的酒一口全喷了出来,见周边的人都看着他,连忙摆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缓了一刻,才盯着孙明,“这个玩笑不好笑。” “你看我像是玩笑的样子吗?” 好吧,真的不像。 “那你还过来?”军子这就不理解了。 “唉,任重而道远啊!” 见孙明叹气,军子不傻,自然大概猜到这厮干什么来的了,退婚呗。 默默的给孙明竖起大拇指,然后才继续说道:“就算这样也不能便宜王寇那牲口啊,那家伙也不想想,都三十岁了,人家芩雁才多大,二十二了吧。 忒不害臊了。” 孙明没有说话了,这事他不好接口。毕竟自己退了婚,芩雁的事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不对,是一直都没有关系。订婚仪式还是孙浩代自己上阵的呢。 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件绿格子长裙的女人,顿时把许多的目光都给吸引着了。 王寇堆里的向凯急忙的挥手,“凤月,这里?” 来人自然是骆凤月,作为骆家的三小姐,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一听向凯高呼,厅里的青年公子多数都泄气了,这是人家的菜。 然而,骆凤月就像是没有看见向凯招手一样,径直朝着与向凯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嘴里挂着淡淡的微笑。 让好几个公子哥产生错觉,她不是对着我笑吧。 禄东第一美人的青睐,是个人都会觉得荣幸。 但,总有人是例外。 如果允许的话,他真想现在就找个地儿躲起来。这哪里是什么禄东第一美人,分明就是一移动嘲讽机啊。他已经想象的到接下来自己会受到多少杀人目光的死亡凝视。 他一眼就看出,骆凤月是朝自己来了。 向凯的脸色再度变的难看,和昨夜一样,这个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这个禄东第一公子的称号就是一个笑话。 心里发恨道:“孙明,骆凤月,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给我等着。” 余光瞥到向凯愤怒的模样,王寇嘴角勾起笑容,端起酒杯递了过去,“小凯,行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再漂亮也不能多两块肉,喝酒,喝酒!而且根据哥的经验……” 向凯接过半杯白兰地,一口饮尽,“而且什么?” “唉,还是不说了的好。” “说!”愤怒的向凯说话的语气明显很冲,也没怎么给王寇面子。 王寇的眸子里划过一闪即逝的恼怒,低声道:“根据哥的经验,骆三小姐多半是和孙明那玩意绞上了。” “你胡说!!” “行了,哥胡说,哥胡说,哥自罚一杯行了吧。” 说完,王寇还真的拿起一杯酒,一口干了。 王寇没有继续说下去,可他的话却是在向凯的心里播下了种子,疯狂的滋生着…… “贱人!” 221是不是怀上了 没有意料之外,骆凤月一步步的朝着孙明的方向,惊掉了不少人的眼球。 孙明那张脸对众多纨绔公子哥并不陌生,毕竟也是禄东纨绔中派的上号的人物。 能陌生吗?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位是哥哥,还是弟弟。 想来应该是弟弟吧。 毕竟孙大少和芩家小姐的关系也不是什么秘闻,众所周知的时候,怎么着也会避嫌。 他们并没有表露什么,公子哥也分个一二三,像是向凯,孙家老大、老二这些,都属于是禄东顶端上的大纨绔,招惹不起啊。 只是在心里暗暗感慨,这孙大少和孙二少的桃运,羡慕并嫉妒着。 禄东圈子自然不缺美女,可真正像是芩雁亦或者骆凤月这样的绝色,却就变的奇货可居了。 看这架势,你兄弟两还一个抱一个的节奏。 你说来气不来气,你说可恨不可恨? 当然,也只能够放在心里。没那个家世,也没有那张讨女人喜欢的脸皮,这就没办法了。 “孙明,你刻意躲我?” 骆凤月的声音不大,但在此时寂静的大厅里却又显得清晰无比。 “哗!” “哗!” 大厅的众人一阵哗然,顿时炸开了锅。 孙明! 他是孙大少! 你丫的可是和芩雁有婚约的男人,竟然还招惹我的女神。 “我和你拼了!” 这是绝大多数人心里的想法,当然,也只是想想。谁不知道今年自从骆凤月回来省城,向凯就使劲的追求。 人家都没有发话,你瞎闹个什么劲。 向凯的脸已经阴沉的似乎可以滴出水来,拳头握的啪啪作响,指甲已经衔进了肉缝里,似有血渗出。 他只能够忍着,因为这是芩家的寿宴,而且骆凤月也不是他向凯什么人。 军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这个令人惊讶的兄弟,微微错愕,不过眼神里面更多的是戏谑。 而孙明苦涩摇头,自古红颜多祸水,不是没有道理。 本来还好好的,结果骆凤月一进门就把自己变成众矢之的。 骆凤月显得冷冷的目光深处……藏着一丝丝的窃喜。 丫的,这妞是故意的。 这就让孙明不爽了。 既然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了。 眼珠子微微一转,计上心头。 孙明立马起身做了一件更加令人惊叹的事情来。 他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骆凤月的细腰揽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嘘寒问暖的将她扶着坐在自己的身边。 别说,这是好腰。 触手软滑,好似游动的水蛇,让人欲罢不能。 孙明露出邪笑,在完全愣住的骆凤月的耳边吹了口热情,深情款款道:“我怎么会躲你呢,确实这两天忙。对了,凤月,你做检查没有,是不是……怀上了?” 孙明的声音同样的不大,不过对于落针可闻的大厅,足够被不少人听见。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信息量……爆炸了。 “哇,我没有听错?” “骆女神竟然、竟然……这世界怎么了?” “孙明这畜牲……我要拜他为师!” “芩小姐的男人被撬墙角了。” “你们说,骆凤月来拜寿,会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一阵阵惊涛骇浪的惊讶声音响起,瞬间让大厅变的沸腾。如果孙明说的是真的,那可真是禄东本年度最大的新闻,完全不低于某个明星劈腿。 “噗!!” 这已经不知是军子第几次将嘴里的酒喷出了。能让越发沉稳的洛军失态到这一步,整个禄东怕也只有孙明这家伙了。 “孙明!!”反应过来的骆凤月紧咬银牙,脸上布满了阴霾。 比之更胜的还有不远处的向凯。 啪! 他手中的酒杯直接被捏碎在手里,鲜血淋漓而犹不自知。 “孙明,我要你死!!”他的心里发出愤怒的声音。 王寇在他耳边说的话,起初他只是怀疑,还并没有真的相信。然而到了此刻,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他已然到了爆发的边缘,被残存的理智给压制着。 王寇拍拍他的肩头,示意他冷静。 别以为王寇是什么好心,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心底的愤怒压抑的越久,爆发出来的时候就越加的可怕。 而现在……还不够。 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芩爷爷来了。” 一个个就像是上课铃声响起的学生一样,噤声,老老实实的站了起来。 包括羞愤不已的骆凤月也挣脱了孙明‘爱’的怀抱,乖巧的起身。 一个普通的巨富老头当然不够让这些桀骜不驯的纨绔些做到这一步,不过一个曾经和一号首长共进过午餐的老头,却是勉强够了。 在佣人的搀扶下,一个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的老头被簇拥着进入大厅。老头身体很消瘦,脸上尽是岁月留下的疹子,看起来极为普通。 不过自然不会有谁将他当作普通的老头来对待,因为簇拥着老头的那些人,无一不是在禄东跺跺脚,都能震上一震的人物。 比如,孙楚中,就在老头的左边,陪着阿谀奉承的笑容。这是在其他地方,永远也不可能看到的。 而在老头的右侧,是一个很年轻漂亮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也穿着一套白色的女士礼服,秀发简单的束起披在身后,额尖被一缕流海微微遮住,就犹如天上下凡的小仙女一样。看起来,和孙明很搭。 孙明微微一怔神,脑海里浮现出不少画面,犹如幻灯机一样的播放着,心里五味杂陈。 看的出来芩爷爷很高兴,脸上始终挂着笑。 “芩爷爷好!” “芩爷爷好!” 不停的有小辈恭敬的喊出声,无论是谁,芩爷爷都会像是邻家老头一样的回应,“好、好。” 也甭管他认不认识这个小辈。 芩爷爷坐上了正上方的太师椅上,问道的开口道:“大家快坐,快坐,不必拘俗。哎呀,看着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都长这么大了,仿佛还是在昨天一样……咳咳咳。” 这些小辈聚在一起不是没有理由的,一般贺寿嘛,直接送礼,吃饭就完事。 也不知道是那个脑袋欠抽的想的主意,老一辈就算了,送到礼桌登记就行。亲近的小辈都要亲自献礼给芩爷爷,来表示尊重。 真是……吃饱了不嫌事多。 222王寇的礼物 吃饱了不嫌事多。 至少孙明是这么觉得。 大厅里鸦鹊无声,都在倾听着芩爷爷说话,很认真。 老实说,真是难为这帮纨绔了。什么时候见他们这个乖巧过? “咳咳咳……”一阵的咳嗽过后,芩爷爷又继续开口,“本来就一个生日,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觉得吧,没必要搞的这么花里胡俏的,可我这乖孙女非不依,才扯出这么多的麻烦事来。” “你啊你……”手指着一旁的芩雁佯怒责备,可眸子里尽是溺爱。 芩雁吐了吐香舌,可爱至极。 得,众人全明白了,都是芩家小姐的主意。 心里就舒坦了。 甚至有的还觉得,这会不会是一个机会。她的未婚夫孙明和骆凤月打的火热,这不就是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吗? 万一自己带来的礼物让老太爷满意,说不得还能博佳人一笑,然后…… 一个个想入非非。 虽然这和中彩票的几率一样的低,可再低不总是有那么一丁点机会。 就算没中,也不吃亏不是。 但要是万一被狗屎……额,不对,是被美人青睐,那可不得了了。 芩家三代就芩雁和她弟弟芩刘柯,芩刘柯就一个出了名的混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让他掌管偌大的芩家里不不可能的。 那么,芩家未来的掌权人就十之八九,会是这个看起来可爱美艳的女人。 成了芩家的乘龙快婿就意味着太多的东西…… 这么一想,一个个心里就变的热络起来。 王寇玩味的目光扫过众人,满脸的不屑,还有笑容下掩饰着的一抹阴沉。她是我王寇内定的女人,也是你们可以染指的? “爸,话不能这么说。雁儿还不是图个高兴,也没什么。”一个中年人站了出来,笑呵呵的说道。然后掉头看着芩雁,“既然是你出的鬼主意,那就从你们姐弟开始吧。” 这中年自然是现在的芩家话事人,芩天河,盛世的大boss。 盛世,禄东最大的房地产公司,没有之一。旗下盛世皇庭的楼盘更是享誉华夏,高达六位数一平,极富盛名。 芩天河转头笑看着众人,缓缓开口,一副强大的气场扑散开来,压的众人缓不过气,“各位贤侄、侄女,今天献礼就是雁儿胡闹的一场把戏,不必当真,就当是图个乐子,让我爸他老人家高兴高兴。” 然后就没有再说什么,退到了一旁。 大厅里除了少数亲近的中年在场,壁如孙楚中,一直被传为芩老爷子的半个儿子。其他的都是小辈。没他们的事,那些政商界的大佬都在别处去了,等着开席敬酒就是。 芩雁率先出来,手里抱着一个檀木盒子,不是太宽,有差不多三十厘米的长度。 然后双膝跪地,把盒子献上去,俏皮的说道:“爷爷,这是托人买来的一支五百年左右年份的人参,希望您们喜欢,祝你天天开心,笑口常开。” 人群一阵哗然,这东西对大家并不陌生。千年人参可遇不可求,五百年已经不得了了。起码也得好几百万,关键是得买的到。 芩爷爷咧嘴一笑,“爷爷很喜欢,来,红包拿着。” 旁边佣人接过生日礼物,然后芩爷爷从手里一叠红包中抽出一个递给了芩雁。 “谢谢爷爷。”芩雁起身退到了边上。 红包很薄,现金的话装不了两张。 不过孙明心里倒是明白,既然是芩家出手,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 最有可能是支票,起码也是一个手指的数,这倒不是装门脸功夫。 而是既然人家弄了这么一个游戏,起码也不能让这些送礼的小辈吃亏。孙明还可以肯定,别看在场的这些纨绔外面一个个风光无限的,百分之八十送的礼都抵不上那个小小的红包。 当然,孙明没资格说别人什么。他才是真正的最吝啬的一个,直接送一张纸了事。 这时候,芩雁的弟弟芩刘柯立马上去,有样学样的跪在地上,双手奉上一块无暇美玉,看价值估计也不之前的人参低不到哪里去。 “爷爷……” “东西留下,红包拿着,滚一边去……” “噗噗噗!”谁也没有想到芩爷爷会来这么一出,大厅内立马哄堂大笑起来。 这真是……亲孙子! 芩刘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还是非常难看的滚了。 接下来厅内的青年纷纷献宝,热络了起来。送什么的都有,五花八门。 只是芩爷爷虽然面带微笑,但眼里并没有什么惊讶之类的神情,反而是一点提不起兴致,想……打瞌睡。 也不怪,禄东首富家的大姥爷,真的不缺稀奇奢华的物件儿。 趁着众人送礼的空当,骆凤月似乎也没有那么的生气了,饶有兴致的对着孙明问:“你准备送什么?” 军子也好奇的凑了过来,人家手里多少有点儿东西,就你两手空空。 “我啊。”孙明拖了一秒,在两人注目下,浅浅一笑,“待会儿就知道就。” 骆凤月难得的翻了个白眼,军子‘戚’了一声。 很快,大家送的就差不多了。 其中,出手大方的当属向凯,骆凤月,还有孙浩。 倒是让孙明大跌眼镜,这小子竟然也舍得一回,直接买了个好几百年历史的茶壶,让众人刮目了好一刻。 甚至芩爷爷塞红包的时候都多塞了一个到他的手里,羡煞了旁人。这份得天独厚的宠爱可是连亲孙女都没有的。 最不舍得的当数军子了,送了座不知什么材料的观音,美其名曰亲自请某某大师开了光的,目测价值几千块。 笑呵呵的接过红包,血赚啊! 芩爷爷还挺高兴的,难得的说了句,“有心了。” 不过谁也不怪,毕竟他比起在座的大多数,比较穷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紧接着,王寇一脸微笑的走到芩爷爷跟前跪地,双手奉上了一副画。 “芩爷爷,这是王寇偶然在古玩街淘来的展大夫的画作,七先生行酒令。王寇也不知是真假,还请你老来掌掌眼!” 大厅的纨绔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把他给淹死。 虚伪至极! 就算外行也知道,这些的场合你还敢拿赝品出来?还掌掌眼?忒不要脸了。 还偶然淘到,我怎么没有这个偶然? 不过谁也没能吱声,既然铁定了是真迹。 那么价格就值得商榷了。 保守估计王寇到手也得一只手指开外。 此手指就非彼手指了,也亏他舍得。虽然他王家不缺钱,但这么糟蹋也是有点生猛了。 223孙子好久不见 芩爷爷微微蹙了下眉,明显是对王寇的作派不是很喜欢。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很快就舒展开来,露出他标志性的慈眉笑容,“那得拿过来给爷爷看看,不吹不黑,爷爷这辈子别的本事一般般,这眼里劲儿可厉害着呢,一般的专家也比不上。” 众人又是一阵乐呵,原因无它,这‘不吹不黑’可暴露了老顽童的心态。 谁都没有想到芩爷爷还有这爱好,就是不知道段位怎么样。 芩爷爷拿过画作,皱眉端详了好一阵,一槌定音道:“真迹!” 王寇就像是真的不知道一样,大喜,赶紧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王寇就以此画送给芩爷爷,祝芩爷爷万事如意,寿比南山,就如同这副展大家的这副七先生行酒令一样。” “呸,马屁精!”下面的军子低声唾骂道。 “你也不遑多让。”孙明低声反讥。 军子不乐意了,“嘿,你小子,那一边的。” 王寇的话就像是戳中了芩爷爷的心思一样,引的他哈哈大笑,连忙摆手,“哈哈,这可使不得。真要是活到这画一样的年纪,那不成了老妖怪了……使不得,哈哈……咳咳咳!” “芩爷爷,你保重身体啊。”王寇凑上前,关切的轻抚芩爷爷的后背。 好一阵,芩爷爷才缓过来,“没事,没事,老毛病了。” 两人形成一副爷慈孙孝的唯美画面,当然,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都他丫的在逢场作戏。 “来来,红包,两个!” “谢谢芩爷爷。” 接过红包,王寇却并没有急着下去,而且转头笑看着孙明的方向,“诶,孙明,怎么没有看见你上来。怎么,害羞了?” 又是一阵乐呵的声音。 顿时,孙明就在人群里藏不住了。因为所有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芩雁平静的目光也起了涟琦,目光灼灼的盯了过去,看着那熟悉又变的从容、渐渐成熟的笑脸,她的嘴角也不经意的勾起笑容。 立马又停下,愁眉上头,思绪万千。 “看,冲你来了。要是你的礼物被比下去了,那就丢人了,毕竟你还是名义上的芩家女婿。阴险小人啊!”军子立马幸灾乐祸的调侃出来。 孙明苦涩的摇头,只是平静的从人群中走出。 他还真是漆黑夜里的那颗闪耀着光辉的星星,怎么躲也是那么的耀眼夺目。 孙明缓缓而动,从容而又儒雅,犹如宫殿里走出的王子。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优雅而生。 干净,利落,帅! 这让台下的孙浩一阵的羡慕,差不多的脸,为什么你就能够这么装逼这么帅? 王寇的嘴角略抽,心里发狠,“装,你就装!我看你拿什么和我重金买的名画相比!” 人已经走进,孙明的目光微微的与芩雁触碰一刻,便不约而同的挪开,仿若心有灵犀。 他这才将目光挪向芩爷爷,嘴唇微张,脸上挂着两个酒窝,“芩爷爷好。” 芩爷爷咧嘴一笑,“孙子,好久不见。” 孙明额头上仿若升起了三根黑线,这老头! 可人群并没有谁笑,而是露出前所未有的羡慕面容。 孙子! 谁不想让芩爷爷笑眯眯的叫声孙子。 整个禄东大概只有孙明有这个资格了。 边上的芩刘柯脸色再度难看起来,使劲的抽搐,他才是亲孙子! 而如今,老爷子把他当捡的,这个外人才是至亲孙子,他如何能够不愤怒。不服气的嘀咕道:“有本事把他领进门,把我给赶出去啊……” 被他老子芩天河瞪了一眼,才没有吱声。 王寇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不过还是扯出笑容,“孙明,你的礼物呢。芩爷爷过生辰,别人可以随便,你的身份摆这儿,可是不行。” 身份? 什么身份。 自然是孙子,还有孙女婿的双重身份。 众目睽睽,先发制人,把话给堵死,看你怎么圆过来,王寇的心思不可谓不深沉。 出乎他和所有人意料,孙明并没有任何的一丝慌乱无措的神色,从容而笑,“芩爷爷过生辰,自然是不能空手就来了。礼物么……自然是备好了的。” “那倒是拿出来看看,我们孙大少准备了什么?不会是……你吧。” “哈哈!” “哈哈哈!” 随着王寇话音落下,大厅里一阵的笑声。 芩爷爷又蹙起了眉头,对王寇更加的不喜。 别说他,就连站在芩爷爷身后的几名中年大佬面色都不好看。王寇这话,过分了。只是小辈的事情,没有吱声罢了。 “孙明,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礼物什么的,都是个过场。”芩爷爷解围道,手里已经拿出了红包递了过去。 显然,芩爷爷并不认为,孙明现在两手还空着,能拿出什么入眼的礼物来。 别说芩爷爷,包括孙楚中、孙浩以及军子,骆凤月都是这般想法,脸上浮现出为孙明担忧的神色。 “芩爷爷此言就不对了,礼物贵重与否是不要紧,但却是小辈的心意。若人人都像是孙明这般,那礼孝何在……”王寇似乎铁了心要让孙明难堪,立马出言针锋相对,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连礼孝都搬出来了。 “你怎么给你芩爷爷说话的,放肆。”老王开口了,呵斥了王寇洗下,可语气怎么听都是轻飘飘的。 “儿子知错了。”淡淡回了句,只是淡淡回了句,目光仍然锋芒毕露的盯着孙明。 大厅陡然静谧了起来,谁也没有想到今日王寇竟然这么大胆,敢在芩爷爷的寿宴上对着孙明发难。 “噗嗤。” 突然,一道轻盈的嗤笑声从孙明的嘴里笑了出来,向前两步,身体绕过王寇,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不小心碰了王寇的肩头一下。 额,力道有点重。 王寇措不及防跌了个踉跄,“孙明,你……”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孙明开口道。不过这语气听来,分明就是故意了。 可全场谁也没有发笑,他们不敢,气氛太压抑了,压的他们不敢吱声。 孙明走到芩爷爷跟前,目光恭敬而又干净的看着面前这个老人,微微一笑,“芩爷爷,礼物还是有的,不然我那有脸来不是?” 224响亮的一巴掌 芩爷爷微微错愕了下,又哈哈大笑,“乖孙,那爷爷得瞧瞧你送什么给爷爷。不过爷爷可挑着呢,要是不是好东西,爷爷可不收。” 话虽然如此说,可这宠溺到没边儿的语气分明就是在说,你送什么爷爷都喜欢。 孙明倒是没有说什么大话之类的,只是默默的从衣兜里将折叠好的宣纸条给拿了出来,递了上去。 大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摸不透这是什么把戏。 “送纸?” “难道是贺寿词?” “得了,有这么写的贺寿词吗?就算是有,不也得用张著名宣纸,然后找人给裱起来吧。” “那什么玩意,这孙家大少送的可真是……够别出心裁的。” 芩雁也是面露出迷惑,搞不懂孙明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孙明并没有理会周遭或嫌弃或迷惑的目光,对着芩爷爷笑道:“你老一直都有急性哮喘的毛病,这是一个乡村土郎中开的药方,对你的病有奇效。” 奇效! 别说大厅的众人不以为意,这都什么世道了,不信科学,还信什么土郎中。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谬的笑话。 就连芩老头有心维护,也是暗自摇头。脸上还是披露着笑容,将‘配方’接过,给放进了衣兜里面,然后递出红包,两个。 “乖孙有心了,来,红包拿着。” 孙明自然能有瞥见芩爷爷眼中的不信任之色,也不想甄究什么。你信便信,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若是以前,只要自己用长生真气给芩爷爷治疗一番,比说什么都具有信服力。不过现在,只能抱歉,等下次吧,身体虚的厉害。 至于旁人的眼神与他又有何相干,不过就是冷嘲热讽,有什么关系呢。 接过红包,“谢谢芩爷爷。”他便没有再说话,准备转身下去。 “慢着!”王寇快速的挡在孙明的面前,笑眯眯道:“急什么啊孙明,我们这大厅送什么的都有,可还就你考虑到了芩爷爷的身体,真是让我们其他人羞愧不已啊!” 此言一出,下方顿时一阵的嘲笑声响起。这明讥暗讽,还真是一点颜面也不留。 王寇没有给孙明喘息的机会,立马掉头对着芩爷爷说道:“芩爷爷,既然是人家孙明的一番心意,不妨让您的护理医生来瞧瞧这药方,也让大家伙儿都看看孙明口里的神医本事是如何的厉害? 毕竟是谁都有生病的时候,如果孙明口里的神医真的医术了得。那我们以后万一谁有个疑难杂症什么的,也不至于病急乱投医啊!” 神医! 人家明明都说是土郎中好不好。 捧杀!众人都意识到了。当然,谁也不会开口得罪王寇。 捧你就是为了摔你的时候,更疼。 孙浩和军子一脸的担忧,骆凤月秀眉的皱的厉害。暗暗的责骂孙明,没事送什么药方嘛,中规中矩的随便送点东西多好。 要是让医生出来鉴定,没啥卵用还好。要是鉴定结果是有害无益,事情就大条了。 你安的什么心思? 特别是在芩老爷子七十的寿宴上,闹了这么一出。芩家会怎么去想? 以乡村土郎中的尿性,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饶是以孙楚中这样的人物,也是一阵焦虑,暗骂孙明太胡闹了。如果这药方真的是那种有害无益的偏方,那怕人家不会说什么,心里也会有一个疙瘩。 唯有当事人孙明,面色如常,似乎没有丝毫的担忧。就像是这药方真的是如他所言,对急性哮喘有着奇效。 这样的神色,让王寇很不喜,直接代越庖俎对着佣人吩咐道:“去把张医生请来。” 得,人家连谁是芩老爷子的私生医生是谁都知道。看样子,还不是很陌生。要是随便使个眼神,就够你喝一壶了。 以在场众人对王寇的了解,还真的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全场都把目光投向孙明,想看看这个时候他会不会惊慌失措。但让所有人遗憾了,他只是淡然无比的说了两个字,“也好。” 平平无奇,却又显得信心满满。 也好! 谁给你的勇气? 你口里的土郎中难不成还能够比省城的名医还要厉害? 大厅里的纨绔公子些都不由的为现在看起来脑袋缺根弦的孙大少默哀。 王寇心里大喜,万万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配合。那可真是……太好了。 芩老头的护理医生可是没有少收他的钱,到时候随便给个眼神,让张医生把话说重些,你们孙家可就得罪了芩家了。 上一次给你们孙家制造的麻烦,靠着芩家躲过一劫。下一次,可就别想有这个运气了。 向凯的眼眸下也划过畅快,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让你孙明不爽,那我就爽了。 孙楚中坐不住了,赶紧从芩老爷子的身后出来,“芩叔,小孩子胡闹,你可别放在心上。” 显然,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儿子的药方能够有什么用。也不奇怪,在场的除了孙明自己,还有谁能够相信呢。 “孙叔叔,这可就是你不对了。小孩子胡闹,孙明可不小了吧。芩爷爷的健康,是能够拿来胡闹的吗?”王寇炮轰出来,那怕是长辈,他也没有留丝毫颜面。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四周一片的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孙楚中会陡然出手,一巴掌狠狠的拍在王寇的脸上。 鲜红的五指印足以说明,孙楚中下手的力道如何。 “王老哥,替你教训下没有长幼尊卑的儿子,没有意见吧。”孙楚中淡淡的对着老王说了句。 战争爆发了吗?众人心里以为。 然而令他们遗憾了。 “当然……没有。”老王脸色阴沉,“小寇,还不谢谢你孙叔叔的教诲。” 王寇呆滞了片刻,右手按着火辣辣的左脸颊上,一脸的阴鸷,嘴里蹦出咬牙切齿的声音:“谢谢……孙叔叔。” 众人一阵骚动,谁也没有想到孙楚中霸气到这个地步,蛮不讲理的煽了人家儿子一巴掌,还要人家道谢。 直至这个时候,众人才恍然警觉,禄东孙家并非那么轻易招惹。那怕是强势如王家之流,该避让的时候,也得避让。 平日里温和不争的孙楚中,并不是想象中那样轻易揉捏的软柿子。 唯恐天下不乱的孙浩,雀跃的低声嘀咕道:“老爹威武!” 虽然小声,但身边也有不少人听见。 225解除婚约 这一巴掌,拍的可不仅仅是王寇的脸。还有他们禄东派到第二位地产大亨王家的脸。 可让人意外并费解的是,老王竟然受下了。虽然脸色不好看,但终归还是没有与孙楚中翻脸。这就耐人寻味了……难不成,孙楚中还有和王家抗衡的实力不成? 不过他们更关心当下这药方到底会不会惹得芩家震怒,因为张医生已经来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眼睛男人快步过来朝芩老太爷走去,看起来极为斯文。面皮上看,嗯,很医生。 “芩老,你找我?是不是又犯病了?” 找他来的当然不是芩老爷子,而是王寇。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问的确实芩老爷子。 “张医生,你给瞧瞧这张药方如何?”本心上来说,芩老爷子更愿意把这张药方当作是一个笑话,转背给扔了就好。 可他是芩家的招牌,可不能像是孙楚中那样,不高兴就给你一巴掌。多少得给王家一点面子。 至于孙明,虽然喜爱,但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只能希望你别真是胡闹。 那怕药方对这急性哮喘有那么一点点的效果就好。 张医生一头雾水的接过药方,放在眼前瞧看,嘴里也跟着念出来,“陈皮一两,干菊花七钱,白刺苋六钱……砒霜半钱!” 哗哗哗! 人群陡然炸锅了,前面还算是正常,可最后竟然是砒霜,三氧化二砷这种剧毒之物。 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要命啊! “你说的……咳咳咳咳……”芩老爷子陡然病犯,剧烈的咳嗽起来,苍褶的手指颤巍巍的指着孙明说不出话来。 一家人围着芩老爷子焦急的不行,芩雁看待孙明的目光骏然变了颜色,再没有丝毫的柔情,有的只是浓浓的怒气。 “张医生!” 张医生赶紧对着呼吸急促,明显出气比进气多的芩老爷子用药抢救。 大厅里顿时如一团乱麻一样。 而孙家父子此时却是成了千夫所指的境地。 孙明想去抢救老爷子,却被芩天河拦住,目光也变的冰冷愤怒,哪里是那个每次见面都和蔼可亲的芩伯伯? 王寇阴鸷的脸终于露出笑容,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本来还以为需要张医生说的什么的,结果药方的内容一公布,什么也不用说,都已经足够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被芩天河拦下,孙明也没有非要去帮忙抢救。他现在体质虚弱,体内长生真气匮乏。或许深层次的东西看不出来,但是老爷子的情况大致还是知道,过于激动而造成的犯病,看起来凶险,却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有常识性的医生也能够轻易解决。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芩爷爷的反应太不正常了。那怕是药方里有砒霜,也不至于激动成这样吧? 砒霜是可以入药的,只要量上面要控制好就没有大问题。 果然没有出孙明所料的那样,四五分钟,芩老爷子的情况就开始渐渐的好转过来。虽然出气还是有些急促,可明眼人都能够看出,起码已经脱离的危险。 芩雁突然走到了孙明面前,伫步,目光复杂的盯了他一秒。 然后,如琼脂般的纤细玉手高抬 啪! 又是一道清脆的响声响起,而芩雁的柔荑还悬浮在半空。 “哇!” “雁女神竟然动武了,不过我喜欢。” “这孙明也确实太过分了,不知道哪里找来的药方,连药效什么也不知道,就献给芩爷爷。枉自芩爷爷这么疼他,要是吃出个好歹来……” 人群再次的沸腾,谁也没有想到女神级别人物竟然也会‘扇耳光’,而对象还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孙明也微微的错愕,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芩雁会突然出手。他躲的过,但是他最后还是选择没有躲。 不是他贱,而是他觉得,这一巴掌,得受。 “我们……结束吧。”这是他们今天的第一句话,从芩雁的嘴里说出,眼睛里含着泪光。 这也是三年来,他们之间唯一的对话。 简简单单,却又惊涛骇浪。 这是否意味着,孙明和芩雁之间的婚约就这样草率的取消了。 应该不会吧,毕竟是孙芩两家的联姻。 然而芩家之主芩天河就这站着,并没有任何表示。同样,孙家之主孙楚中也选择默认。 真的。 竟然是真的。 两家三年的联姻关系就这样轻飘飘的破裂了,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对,不是还有一个孙明。他还没有同意呢。 顿时,孙明再度成为焦点所在。所有人都好奇的想要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应该是不会的吧。 傻子才会同意。 如果娶了芩雁,这意味着娶了芩家未来的掌舵人。 芩家偌大的财富与人脉足以令人疯狂。 孙明眉目微怔,忽然明白了为何芩雁会给自己这一巴掌。 她一定是以为自己送药方就是故意的,故意让芩家人不喜,故意去告诉她,自己不喜欢她。 辩解吗? 思考了一刻,孙明摇摇头还是算了。清者自清,没必要去解释什么。 更何况,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不过是过程不同罢了。 念及此处,孙明目光看着面前这位已经亭亭玉立的青梅竹马。浅浅的露出略微显得苦涩的笑容,“好。” 毅然转身朝厅外走去,背影洒脱却又显得萧条。 孙明松了一口气,终于解脱了。然而似乎他的心并没有任何的愉悦。 或许真的如父亲说的那样,自己对芩雁,还是有……喜欢的吧。 不过现在……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是她,我是我,再没有丝毫的瓜葛。 人群直觉的散开,给孙明让出一条通道。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这样给孙明就这样给扔了。 没有丝毫的眷恋不舍。 一阵的沉默之后,终于有人开口,“傻缺!” 然后纷纷的议论声音在大厅里响起,内容核心只有一个,“孙明傻缺!” 孙明没有理会谁,只是默默的朝外面走去。他忽然明白,从三年前离开家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再不属于这个圈子。 傻,就傻吧。 有什么关系呢? “你站住!” 226他结婚了 似乎大厅里的人已经习惯了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亦或者他们表情已经变化的有些麻木。 众人只是把目光投向缓过来了的芩老爷子,面色却没有了太多的变化。 只是心里觉得,芩老爷子应该是会训斥孙明一顿,毕竟他给的药方里可是有砒霜。换谁也会生气,没看见芩老爷子气的差点没有缓过气来吗? 已经到了门口的孙明停下脚步,回头微微一笑,“芩爷爷。” “怎么了,孙子,要走都不给爷爷打个招呼?”芩老爷子仿佛没有看见刚才两人解除婚约的事,笑吟吟的看着孙明。 额,这话风,不像是兴师问罪啊? “老爷子是不是糊涂了?还把这家伙当孙子呢。”有人小声的嘀咕道。 “小声点,祸从口出。” “这不是见芩爷爷你忙不过来么。”孙明如是的回道。 此话一出,立马就有人忍不住憋笑。 感情刚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嗝屁的阵仗,在他孙明的眼里,就变成了忙不过来。 芩老爷子也是忍不住被逗乐了,翻了个白眼。他有点不想和孙明说话了,这孙子也忒气人了。 “行了,这么大了,还小孩子气呢。爷爷又没说你的药方不好,不就受点委屈吗。过来,我们爷俩唠叨唠叨这药方。 你就给了一张药方,总得告诉我怎么煎药,怎么服用吧?”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一片骚动,谁也没有想到老爷子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能不怪罪孙明已经是大人大量了,还表示会按照他的药方来吃药。 泥煤。 这是拿生命来溺爱啊! 不少人都用怪诞目光投向站在角度里的芩刘柯,就好像是在说你丫铁定是捡来的。 芩刘柯脸涨的通红,忍不住开口提醒:“爷爷!” “爸!”几乎同样的时间,芩天河蹙眉吱声。 “爷爷!!”芩雁也是一脸的着急。 芩老爷子淡定的摆摆手,“我还没有老糊涂,乖孙给我带来的药方到底能不能用,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爸,不是我不信任孙明,认为他有坏心思,可是这药里毕竟有……有砒霜啊。能乱吃吗?” 芩老爷子哈哈一笑,浑浊的眸子里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往事,开口问道:“天河,我的病你还不清楚,五十岁那年心叶受损,才引起的急性哮喘,一直都是活一天算一天的。可我竟然活到了七十岁?你知道是为什么吧。” 芩天河当然记得,回道:“是遇上了恩公,是他给您开了个药方,才让您活到了现在。” 陡然,芩天河怔住,脑袋里像是晴天霹雳一样嗡嗡作响。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 芩天河瞥了眼门口未动的孙明,目光征询的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点点头,无疑是告诉他,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孙明送我的药方和恩公给的有八成的相似,在用济方面略有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那半钱的砒霜。 恩公说过,他的配方能够让我多活二十年。但是,是药三分毒,那药我只能够吃一年,就必须换药。 他说如果有缘分,二十年遇见后再给老头开一道药方,再为老头延续二十年的寿命。” 此言一出,众人久久的回不过味来。 这么说的话,孙明可不仅无过,还有功,对芩家可是有大功。 救命之恩啊!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军子,骆凤月他们为孙明高兴。自然也有人希望孙明的药方没有效果,反而有毒,越毒那是越好。 比如王家父子,壁如向凯,脸色阴沉的可怕,仿若是要吃人一样。 芩天河狂喜不知,似乎想起什么,问道:“爸,那你刚才……” “我这辈子,最大的憾事就是不能当年感谢他对我的救命之恩。 而现在,陡然听见了恩公的消息,自然是激动异常。”芩老头说着老脸一红,“也是因为我过于激动,导致病发,才让乖孙受了这么多的委屈,真是…… 乖孙,你不会怪爷爷吧?” 孙明无语,他倒是想怪。不过瞥见孙楚中的眼神,也是不敢了。 “当然不会。” “那……恩公在哪里?” 看着芩爷爷一脸的期待,孙明心底微微黯然,你的恩公他嗝屁了。还是笑着说道:“那个土郎中居无定所,游历四方。我也是偶然见过一次,便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了。” “这些啊……”芩老爷子失落不已道:“这倒是也符合他的性格。看来是很难报这救命之恩了。” “爸,不是说了嘛,你能活到九十岁。还有二十年,指不定哪天就能够遇上我们全家的恩人呢?”芩天河宽慰着说道。 “但愿吧。”芩老爷子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本来以为有机会报恩了,谁知道空欢喜一场。 忽然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孙明温和的问道:“乖孙,你和雁儿的事情,你怎么想的?” 额! 孙明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了过去,有羡慕,有嫉妒,还有怨恨。 而芩雁的目光里带着淡淡的期许,真相解开那一霎那她就后悔自己冲动了。 可孙明没有回答,她眼里的期待最终还是化为了浓浓的失望。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态度。 芩老爷子人精一样的存在,如果猜不到孙明心里的想法。挥了挥手,对着大厅众人笑着开口道:“耽搁了大家不少的时间,现在准备开席吧。” 众人开始散去,因为地势的原因,宴席都摆在屋外的花园里。 说完,老爷子起身,意兴阑珊的说道:“我有点儿累了,送我回房间。” “好的,爸。”芩天河应了声,上前扶住芩老爷子。 “芩叔,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下这个不孝子。”孙楚中对着老爷子打包票说道。 “年轻人的事,我们就不掺和了。不过,楚中啊。我了解孙明那孩子,正常情况,那怕孙明不愿意,也不会这么大庭广纵的驳我的面子。”芩老爷子顿住脚步。想来,你是知道原因的吧。” “他、他……结婚了。” 沉默了一会儿,芩老爷子叹了口气,“是雁儿这孩子没这服气。回去告诉他,不管怎么说,他都还是我芩家的乖孙。” 说完,芩老爷子在佣人和芩天河的搀扶下离开。 而一旁的芩雁仿若是呆住了一样,只有眼里的晶莹珠子悄悄爬落到脸颊。 227我不喜欢DG这个牌子 孙明并没有吃晚饭,悄悄的就离开芩家的别墅。 他不愿意,却又没有办法不这么做。 或许三年前,自己不那么叛逆,勉强的接受了这门婚事,就没有了这么多的苦恼吧。 但如果没有离家出走,又怎么会有之后的事情,又怎么会认识老头,自己的妻子和红颜等人。 所幸的是,没有如果。所以也就没有这么多的苦恼了。 “怎么,偷偷的遛了?”一道轻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孙明回头,只见骆凤月迈着碎步跟了上来,有些无奈。“你跟着我干嘛?” “笑话,路是你家修的啊。” “路当然不是我家修的,不过骆家三小姐,你家的方向好像不在这边。”孙明没好气的反驳。 “我散散步,你管的着?” “我也去散散步吧。”孙明折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我回家。”骆凤月折身跟上。 “……”孙明,“你直说你要闹那样,骆三小姐。” 骆凤月顿住了脚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 骆凤月面露笑意。 “也不喜欢。” “……”骆凤月。 瞥着骆凤月那要吃人的眼神,孙明有些好笑,说好的冰山美人呢,怎么到自己这个变成了深闺怨妇了。 “行了,一起走走吧。”孙明朝前走了两步。 “你以为我会答应吗?”骆凤月傲娇道。 “那是你的自由。”这时候,孙明已经走了老远。 骆凤月跺跺脚,快步追了上去,“孙明,你在大厅的事情,辱我名声怎么算?” “我什么时候辱、辱你名声了?” “就是你在大厅问我……”骆凤月只感觉脸颊滚烫,说不下去了。 孙明大概想起来了,自己在众目睽睽抱了她的小蛮腰,然后问她不是是怀上了的问题。含糊着说道:“这个不是你先给我拉仇恨的嘛。” 好吧,是他理亏了。 “这就是理由?”骆凤月呵呵笑了两声。 “那你说这么办,难不成让我负责?”见骆凤月没有放手的意思,孙明索性光棍道。 谁知道,骆凤月小手放在唇上故作思考了一下,竟然点头应道,“好啊。” “……”孙明,“求不逗。” “没有啊,反正你已经和芩雁解除了婚约,我也没有男朋友,没什么不妥的吧。”骆凤月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从面色来看,她很认真。 孙明就闹不明白了,虽然自己长的是帅。但也不至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吧。人家凭什么会喜欢他?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是在玩他。之所以没有看出来,只是因为演技在线。 不是有人曾经说过,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嘛。 “我有女朋友了。”小样,这下该知难而退了吧。 “可以分手。” “……”孙明。够狠!“我结婚了。” “可以离……”骆凤月的话突然顿住了,眼里竟是不可置信,“你、你说的是真的?” 孙明心里也是微微一惊,难道她真的喜欢我。 不该吧,凭小黑妞现在的模样,禄东的男人随便挑。会看上自己?孙明秉承怀疑的态度。 心里越想越浮躁,这时候孙明真的好想回村子和海藻窝在被窝里,没羞没躁。哪里会有这么多的烦恼。 但不管真的假的,自己和她都是不可能的。结婚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孙明点头回道:“是真的,这也是我坚持要和芩雁解除婚约的理由。” “我不信!” “是真的。” “我不信、我不信……”骆凤月像是失控了一样,嘴里不停叨着这句话,然后往回家的方向跑去。 “就算她对我有好感,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吧。”望着骆凤月的背影,孙明苦恼的喃喃自语。 或许骆凤月想的没错,某个傻瓜全然不记得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了。 无可奈何的孙明又只能一个人慢慢的走路回家,想着,是不是该找个算命先生算一算,今年是不是桃花犯的厉害。 这么想着,手机又响了起来,孙明拿起手机一看,顿时无语。 不用找算命先生了,他自己都相信,今年估计是桃花太胜。 至于是桃花运,还是桃花劫,就不得而知了。 接通,然后语气不是很好的说了句,“喂!” “孙少爷,谁招你了啊,语气这么冲?”手机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听出来了还不赶紧挂断电话,不怕我把气撒在你身上?” “戚,你有这个本事?” “……”一句话就把孙明给噎住,关键还无从辩驳。那天送到嘴里都吃不了,这么说还真是……挺有道理的。 没错了,给孙明打电话的女人不是闵琳还会是谁。 “行了,什么事直说吧。” “那多出的两百万是……想包养我?”闵琳直言问道,没有半点觉得羞涩。 “如果我说是呢?”孙明知道,闵琳说的是自己让孙浩打给闵琳的那两百万。 “当然是谈谈包养多久的问题,要是你说十年我岂不是太亏,我自己一年的工资提成加分红也是三十多万。” 孙明失笑,这理直气壮的态度还真是把自己当货物给摆在桌上,讨价还价起来了,而且还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那一晚上怎么样?” 闵琳立马笑道:“我可没有这么金贵,要不你出来,我们认真谈谈这个时间的问题。起码得你大爷满意,我也不是太吃亏才行啊。” “没车。”孙明如是的回道。 他说的是实话,以他步行的速度,到家起码是一个小时之后。 闵琳自然以为是推脱之词,不给孙明机会拒绝,“我来接你,刚买了车。大爷,你的银子。” 孙明:“你就不担心我让你还钱?” “没钱,肉偿。” “……” 真是彪悍的女人。 最后孙明当然还是拒绝,身体至少还得调养七八天,才能够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那算了,我消费去了。先说好,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没钱还你。”闵琳郑重声明。 “行了,给你了自然不会让你还。”孙明说道:“不过,既然要做我的女人,就别买赝品了。” “废话,说的有钱谁愿意用高仿似的。” “还有,我不喜欢dg这个牌子。” “我也不 228滚! 差不多一个小时,天已经擦黑,孙明走回到了家里,出了点汗。 果然没有出孙明所料,老妈和海藻都不在,自然是出去疯去了。 让姚婶给自己做了点吃的,搞定了就去洗了个澡,把自己给扔在了床上。 脑子里一团乱麻。 孙明愿意和闵琳纠缠,却不能够和芩雁与骆凤月产生关系。 因为闵琳可以不要名分,甚至可以在孙明不需要她的时候,悄悄的消失。 而以芩骆两人的家世来说,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所幸的是,自己只是回来看看,而不是常住,所以这些烦恼不会持续太久。 眼不见心不烦嘛。 他也只能够这样了。孙明终究只是一个人,而不是万能的神,不能面面俱到。 鱼与熊掌,终究是兼得不了。 接下来的几天孙明没有再出去和以前的朋友些聚会,军子约了两三次,他都找借口推脱。 就怕遇见了不想见的人啊。 然后带着海藻四处玩玩,毕竟离她开学没几天了。既然把人家带过来,自然应该好好的陪陪。 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今天就到了海藻报名的日子。 孙明自然是亲自开车将海藻送临江县去报名,没有再开那辆老帕萨特,而是换上了浅蓝色的法拉利ff。也就是蚊子。 至于那辆gtc4lusso,孙明没有食言,直接把钥匙给了孙浩。 作为在小秋名山大放异彩的神车,孙浩自然是爱不释手,转眼间就把大黄蜂给挤进了冷宫。虽然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大黄蜂都完爆gtc4lusso。 跑高速自然是快,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孙明就和海藻抵达了县一中,孙明将车停到稍远一点的地方,两人步行着朝学校走去。 这也是海藻要求的,主要是蚊子太招摇了,怕是全县都没有几辆可以比肩的,她可不愿意学校传出她什么不好的传闻。海藻连毕晴强行给她买的衣服等等都是一样没有带。 报了名,孙明把海藻给送会到宿舍安顿好就下楼。 今天周日,海藻要留在学校上晚自习,自然没有孙明的什么事。 谁知道,好巧不巧,刚刚下楼,孙明就碰见了香香。 命犯桃花啊! 看来是得找找算命先生,给自己想个趋吉避凶的法子。 “姐夫!” 见到孙明,香香一脸兴奋的跑过来。 孙明打了个哈哈,“是香香啊。” “姐夫这是要走了?”香香见孙明从楼上下来。 孙明点点头,“把海藻安顿好了,也就没有我什么事,自然该走了。” “是你送的海藻?”香香一脸惊讶。 “有什么问题吗?” “姐夫……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香香越是这样,孙明就越是狐疑,“你说。” “现在学校好多人都在说,海藻被某个富二代给包养了。开了辆……好几百万的车送海藻来上学的。姐夫……” “……”孙明无奈的摸摸鼻子,只能承认,“那个富二代就是我。” 看来还是给认识海藻额某个学生看见了。 “哇,姐夫,你真的是富二代啊。”香香顿时就尖叫出来。“姐夫,我可还没有坐过几百万的跑车,你不带我去兜兜风吗?” “现在你应该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吧。” “那是什么?” “是如何让这个谣言消失。” 香香羡慕道:“真是羡慕海藻啊……放心吧,姐夫,我和海藻的关系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已经让那几个人闭嘴了。 姐夫,现在我们可以去兜风了吧。” “那……好吧。”孙明说道:“只能半个小时,我等下要回省城。” “那你带我去省城玩呗。”香香随口说道。 “你还要上学。” “没有旷课的人生是不完美的人生。” “海藻从来不旷课。” “所以她不完美。” “我喜欢海藻那样不旷课的女孩。” 香香无语,委屈巴巴,“那好吧,就半个小时。姐夫,我再也不旷课了,你会喜欢我的吧。” “……”孙明,现在的女孩。 孙明带着香香在县城转悠了一圈,又把她给送回到学校才离开。 香香自然是满脸的不情愿,但还是乖巧的下车。如果引起了姐夫的反感,那就没有以后了。 孙明并没有立即回省城,而是驱车到唯美专卖店外面转角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 蚊子的回头率毋庸置疑,百分之百。在省城或许算不了什么,但是在这里,却是很少有车可以聘美。 停车才十来分钟,就有好几个妹子在车前八仙过海似的卖弄风骚。看的孙明一愣一愣的。 最后,孙明干脆閤目养神起来,反正时间还早,离薛明珠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 正主眼睛都闭上了,这些想坐在宝马里哭的妹子自知无味,也没有继续骚扰孙明了。 美美的小憩了一会儿,孙明睁眼没多久,就看见薛明珠从店里面出来,嘴角勾勒起邪邪笑容。 动作一气呵成的起步,蚊子轰鸣一声径直冲到了薛明珠的跟前,吓的她趔趄了两步。 落下车窗,孙明邪邪的笑道:“美女,约吗?” 某个在孙明车前晃悠了好一阵的妹子,心里有些愤愤不平,那女的哪里好了,还不如我呢。 最后只能把违心的话憋在心里,和行人一起看戏。 薛明珠厌恶的扫了孙明一眼,然后转身就朝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观众一片叫好,心里舒坦了好多。你有钱怎么样,不还是有美女不给你面子。 然而薛明珠没有走两步,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的定住了。脑袋机械的回头,这不是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脸嘛。 孙明取下墨镜,再说了句,“美女,约吗?” “……约。” “那还不上车。” “好嘞。” 然后,薛明珠雀跃的上了孙明的车。 观众的心都碎了,果然美女都是人家的。 美女,说好的富贵不能淫呢? 你再不济也多矜持一下啊。 那个卖弄风骚未果的妹子愤愤不平,“一定时整过的,这凯子眼瞎啊,我这种的才是纯天然。” 这是,背后陡然一个男人的声音,“美女,约吗?” 妹子大喜,回头,神色僵住,“滚!” 229兵王老板 夕阳西斜,蚊子在城外公路上策马奔腾,如同一柄浅蓝色的利剑。 望着车窗外飞快流逝着的事物,薛明珠的心肝猛跳不已。 “孙、孙明,你慢点。” “好嘞。”孙明将车速降了下来,在公路的河边上停了下来。 薛明珠跟着孙明从蚊子里面下来,迷惑不解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孙明反问,“不觉得浪漫吗?” 薛明珠抿嘴想了下,再看看潺潺河流,非常实诚的摇头,“不觉得。” 好吧,是孙明想多了。对于薛明珠而言,浪漫本就是难以理解的词语。 于她而言,或许浪漫就是普普通通的和身边的人在一起就行,一日与三餐。 “那开心吗?”孙明换了套说辞。 果然,薛明珠立马就露出兴奋的神色,不跌的点头,眸子里流露出雀跃,“嗯。” “我也很开心。”孙明伸手揽过薛明珠的细腰,屁股坐在车头,眼睛看着奔腾不息的河水。 薛明珠乖巧的倚靠在他的肩上,失去了羞涩,就这样安静的倚着,任由徐徐清风拂动着鬓角的发丝。 这时候,她似乎明白了那么一点浪漫的含义。 这样,挺好的。 孙明介绍了下自己的家庭,有些事情薛明珠迟早会知道。没有太夸张,怕吓着她。 当然,其实大体能够到什么程度,凭这辆车,也能够猜测过一二出来。 应该能做通县的首富就对了。 “那个……绑匪怎么样了?”陡然,薛明珠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让孙明心里一震。 她,会不会知道了什么? 目光若有深意的看着她,“问这个干嘛?” 薛明珠被孙明盯的瘆得慌,“没什么,就是问问。那几天,感觉他挺规矩的。” “他死了。”孙明说。 “死、死了。”薛明珠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相信。 “你关心他?”孙明嘴里泛着酸味。 “没有,只、只是好奇。”薛明珠闪烁着回道。 这让孙明放下心来。薛明珠并没有认出海王,只是觉得似曾相识而已好。 自己的丈夫,能不觉得熟悉吗? 按道理来说,薛明珠有知道真相的权力。可孙明不希望薛明珠和海藻一样,为他的死伤心。所以,只能提她做主隐瞒了下来。 没有多呆一会儿,薛明珠就说自己有些不舒服,让孙明送她回去。 这直接打乱了孙明的计划,孙明还打算今晚带薛明珠四处去玩玩,看看顶峰的夜景,吃点宵夜什么的。 不过既然她没有心情,只能是点头,然后开车送她到楼下。 下车和孙明挥了手道别,薛明珠走进楼道里面,一个踉跄,薛明珠就瘫软在了地上,眼泪突然就唰唰唰的掉落了下来,再止不住,无声的抽泣着…… 这时候,一个脑袋从楼道外的墙边探了进来,又快速的收了回去。 孙明背靠在墙上,苦笑而不得。是啊,薛明珠又怎么会连自己的丈夫都不认识了呢? 她只是放在心里罢了。 自己还傻乎乎的以为瞒的住,原来不过是自欺欺人。摇摇头,孙明上车悄悄的离开。 这样的事情,他帮不上忙,只能够靠薛明珠自己走出来。 回到省城,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一些,孙明的情绪压抑的紧。 有句话说的很有道理,女人的眼泪,就是对男人最具有杀伤力的武器。 无论顾海棠、薛明珠,还是有过露水情缘的周婷婷,都是在孙明的心里有了烙印的女人。 他只希望她们都开开心心的。 谁欺负了她们,就是孙明的敌人。 但薛明珠这样的情况,孙明也无能为力。他还没有孙大圣的本事,能够从地府把海王给捞回来。 刚下高速,孙明的手机响了起来,随手接通,里面传来军子玩味的声音,“四天的时间里,第五次约你出来喝酒。等等,别急着回话,让我猜猜这次你会用什么样的理由拒绝……” “地点。” “……” 愣了一秒,军子错愕的说道:“等等,我没有听错,那个……我还没有出门,等下再给你选地儿?” “emmmm……”孙明怨念值加10000。 “呵呵,玩笑,老土匪,半个小时见。” 老土匪当然不是给孙明起的外号,而是一家不知名火锅店的店名。 东西相对挺贵,不过客流并不少,原因出在老板身上。 老板是当年禄东军区最牛的兵王,没有之一。不过后来因为犯了错被革职了,就开了这么一家小店。 而禄东这个丘八些没事都会过去瞻仰瞻仰一下昔年兵王的英姿,生意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在部队熬过的军子请客的地方自然就是, 老土匪,老土匪,还是老土匪。 二十分钟的时间,孙明已经把车停靠在了不远处的停车场里。他潜意识里就是来喝酒,自然得把车停好。 然后在路边买了包烟给自己点上,徒步朝老土匪走了进去。 火锅店的卫生还可以,但值得称道的也就只有这个了。装潢上看,也就和路边上的大排档零区别。 简单来说,一块钱的配置,五块钱的价格。 不过生意真的不错,不算包厅也有七八桌人,基本都是糙汉子,女的屈指可数。孙明以前也来过两次,知道大概的价格。 就这七八桌人基本上就是两万的毛利,算上包厅的话,一晚上差不多能有四万不到的数。 月入百万不是梦啊。 “先生,几位?”一个三十出头的知性美女过来问道。 这女人孙明大概也知道一点,火锅店的老板娘……之一。听说兵王老板被革职的原因,传言就是因为女人,就是不知道是为了众多红颜知己中的谁。 “洛军订的位置。” “原来是军子的朋友,二号厅。”美女老板娘笑了笑,手指了个方向。 孙明点点头,便朝着二号厅走去。门脸上没有什么富贵花开,也没有吉祥如意。就是二号厅三个字,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估计是兵王老板懒吧,没文化那就是扯淡了。 根据军子灌输的资料可以得知,兵王老板在入部队之前就是某知名大学的研究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校草级别人物。 可不是那种青筋暴涨的肌肉猛男。 230看病,要钱啊 临近二号厅的门口,孙明路过一张热闹的客桌。 “你们听说过修士吗?”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忽然压低声音,神秘的说道。 许多人都表示听说过,一脸的神往。应该是处于只听其声,不见其人的阶段。 孙明也好奇的伫步,想听听下文。 男人见达到效果,众人都被吊足了胃口,嘿嘿笑了笑,咂吧了一口烟,“我有幸就见过一次,那是以前还在部队的时候,执行一次任务。想想真是怀念啊。 那次的目标是一群国际军火商人,丫的,谁知道情报有误,那些家伙手里端的全是特么的冲锋枪,打了个照面,我们就折了好几个兄弟进去……” 说到这里,男人狠狠灌了自己一口酒,才继续说下去,“我们把那群军火商给围困在了一座深山里面,但也不敢强攻,这样伤亡太大。 就这么耗了几天,后来……” “后来怎么样了?” “就是,你别打顿啊,快说,快说……” 桌上的人的好奇心彻底别勾起来了,急忙追问。 男人继续开口,“后来来了几个人,奇形怪状的,手里的武器也是让人大跌眼镜,用匕首的,赤手空拳的,还有个提把大砍刀的。 唯一一个正常点的,也就腰间别了把沙漠之鹰。和全数冲锋枪的匪徒比起来,看起来就是给大王送菜的角色。 结果就这几个古怪的人,就要求进山。 当时我们兄弟几个就想啊,这几个人不会是精神病院出来的?谁知道,头儿毕恭毕敬的让我们放行。 头儿都发话了,我们还能够拦着不让他们去死不成。 ……你们猜,结果怎么着?” “怎么样?” “快说啊,别吊胃口。” “半个小时的时间,那个让我们折了好几个兄弟的军火商首领,就给他们拎小鸡似的给拎了出来。一个个衣服还一尘不染的。” 哗! 一个个的脸上都浮现着不可置信,还有神往的颜色。 “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个组织?”有人开始揣测。 “一定是了,除了他们还能够有谁呢。” 孙明微微错愕,这就太夸张了吧。如果敌人真的是全数冲锋枪的话,就算是自己也要大费周章才行。 真当热武器是盖的啊。 要是给一颗导弹给命中,那怕九尊这样的家伙,也得跪啊。 不然,这世界不还是修士的天下。 笑着摆摆头,孙明正准备离开,只听见一个声音传来。 “戈洪,净瞎吹牛。修士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劳资手里还宰了几个呢,这怎么算?” 顿着声音看去,孙明微微怔了下。 只见说话的是刚走过来一个不修边幅,满脸胡渣三十多岁的家伙。偏偏这个家伙长的又是菱角分明,一双眼睛似乎会说话,显得忧郁而又孤独。 那种独特的气质,别说女人,就算是男人也受不了啊。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赏口饭吃,天生就适合做鸭王的男人。 孙明自认为自身条件已经很好了,然而和这位胡渣大叔比起来,估计也就能算三流。 瞅着就特么的……来气。 “我说李老大,特么的你说你夜夜笙歌,各种美女换着花样玩,我信。你说你一个人单挑了一个排,我也信。 但是你告诉我你能够宰的了修士,那……我可就不信了。”戈洪反驳说道。 戈洪的话引起了桌上众人的认同,虽然佩服眼前这位,但他们都不太相信普通人能够干的过修士。 孙明恍然,感情这位胡渣帅哥就是鼎鼎有名的禄东兵王,李摩柯。 笑着打量了李摩柯半响,孙明开口解围,“我信。” 孙明的声音并不大,却立马引起了桌上糙汉子们的注意,胡渣大叔李摩柯也打量了孙明一眼,便失去了兴致,太……病秧子了。 你信有个屁用。 “小娃娃,你懂个屁,回家吃奶去。” “哈哈哈……” 满桌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好吧,比起桌上的这群家伙来,孙明是显得稚嫩了点。 李摩柯开口,“有些面生?” “二号厅的,如果李兵王有兴趣的话,可以进来喝一杯。”孙明也不恼,和丘八打交道,首先就必须得有涵养,也开的起玩笑,不然早晚得被气出内伤来。 而且反过来想,未尝没有夸自己的意思。 临近门口,孙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笑了笑,“或许你身上的伤,我有办法。” 然后便拉开木门,走进了包厅里面。 孙明之所以相信李摩柯说的话,有两点原因。其一是李摩柯别看人并不粗壮,可孙明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肌肉的内收的,这一般得内家高手才行。 其二就是伤,三年前的孙明不懂,可现在孙明自然看的出来,李摩柯身体受过很严重的伤,严重到连活着都很费力的地步。 这怕才是他退役的真正原因,兵王级别的人物。除非犯了真正不可原谅的大错,谁舍得革职。 能够让人看起来和平常人一样,凭这一点,这个李摩柯就真的够不简单的。 孙明说的轻飘飘的,殊不知闻言的李摩柯,身体犹如冰块一样的僵直起来。本涣散的眸子顿时收拢光芒,乍现出精光。 昔日兵王的气场猛的爆发,犹如出笼之猛虎一般,让临近李摩柯的这桌人,几乎同时的心里一震。 是啊,常来客,太过熟悉的缘故,他们全然已经将李摩柯当成是和自己一样的普通人,忘记了他兵王的称号。 兵王者,万兵之王者也。 又怎么会普通呢。 “李老大,你不会是真的信了那小娃说的话了吧。你的伤能治的话,还能够等到现在?” 气势收敛之后,戈洪好意提醒道。他真怕这位承受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的灭透的伤处。 “今天免单。”李摩柯笑了笑,大声的说了句,就径直离开。 闻言的多数客人一阵雀跃,大赞老板豪气。 却又有少数一撮人却并没有太多兴奋的表情,他们都对李摩柯有一定的了解。 堂堂一代兵王为何愿意隐居在这里开个黑店,不对,是小店。 因为……看病,要钱啊。 231这药,挺便宜的 进入包厢里面,里面已经有了三个人,军子和老婆,还有一个人让孙明挺意外的,芩雁。 不过在孙明看来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桌上已经布上了不少的新鲜菜品。牛肉、毛肚、黄喉,还有各式的时令蔬菜。 鸳鸯锅里面的红白汤汁不停的翻滚,而三人同时看着孙明,筷子还在半空悬着,嘴边挂着油渍。 不等人,我去! 这就不能够忍了。 “军子,你这就是说的请我吃饭?”孙明指了指桌子。 “有问题?”军子一脸茫然。 “你就是这么请我的?” “哦,主要是请芩雁吃饭,给她践行的。你嘛,顺带的。” 这次孙明倒是没有再说什么,甚至后面的话都没有听清楚,脑袋里只记得‘践行’两个字。脱口而出道:“践行?践什么行?” 军子回道:“芩雁下周三去美帝那边继续深造去了,全禄东都知道了,你不知道?” 周三,好像没两天了吧。 孙明忽然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是……不舍。 目光看着芩雁,然而芩雁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继续慢条斯理的对付着火锅。 孙明忽然就觉得,真不该过来找酒喝的,忒不自在了。 抿嘴笑了笑,然后坐下,故作轻松,“是该好好的践个行的,这样的话,那军子你就太没有诚意了。” 是啊,芩雁的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明明大家都已经不在有关系了。 “我没诚意,比起某人还是青梅竹马。连关心都不关心一下,要有诚意的多了吧。”军子丝毫没留情面的反驳。 孙明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目光瞥了下芩雁,她的脸上似乎并没有表情。 孙明开了瓶啤酒,给自己倒了杯,端了起来,“芩雁……祝你一路顺风。” 然后一饮而尽,他也确实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芩雁终于抬眸看了他一下,端起面前的杯子,一口干了。 “谢谢。” 这让孙明的心微微的发疼,孙明知道,他的心里还是在乎这个女人的。 但是,然后呢? 没有然后。 想不透,索性懒得去想,又给自己倒一杯,然后端起对着军子老婆的方向,“嫂子,三年不见,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 “嫂子都快老了,还漂亮什么啊。倒是你,孙明,越发的帅了起来。怕喜欢你的女孩很多吧?” 说起这个,芩雁美眸不由的订盯着孙明,似乎也想听听他的答案。 孙明把酒给干掉,嘿嘿一笑,“那嫂子喜欢吗?” 军子坐不住了,“嘿,孙明,你是皮子痒痒了吧。当作我的面调戏嫂子!” “呵,谁收拾谁还说不清楚。军子哥,怎么,真以为在军营里待了两年,就真的天下无敌了?” “天下无敌自然是吹牛,不过收拾你,还真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要不,出去练练?”军子不屑一顾的撇嘴。 孙明服软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孙明现在身体好了许多,但也就只能到够喝点啤酒的地步。动真格自然是干的过军子,但是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样子。 要想动用真气,至少都还得半个月。 “戚,没脾气。”军子得意洋洋。 孙明没有继续纠结这个打不打的过的问题,开口道:“碗筷在哪里,再摆一副出来?” “你有朋友要过来?” 孙明神秘一笑,“新朋友。” “我们认识不?”军子接着追问,人已经起身到桌柜里拿碗筷去了。 芩雁和嫂子也好奇的看着孙明。 孙明懒得卖官子,直接说出答案,“李摩柯。” “兵王!”军子愣了愣说道,“你还和他认识?” “刚刚认识的。”孙明如实回答。 军子无语了,“他说要进来?” “我邀请他了。” 好吧,军子终于明白了,感情人家还没有同意呢。 默默的又把手里的一副碗筷放回到桌柜里面,“孙明,不是哥打击你。在这里吃饭的,都想请李摩柯喝酒。然而事实是,没人请动过。用他的话说,来者是客,那有客人请主人喝酒的道理。 一般都是,对于长客,李摩柯会每年特定的一天,主动的请人喝酒,算是酬谢照顾生意。 而我有幸参加过两次。” 孙明倒是还没有想好,李摩柯这样说的上邋遢的美男子,还有这么讲究的一面。 不过…… “我还是觉得他会进来。” “李摩柯要是进来陪你喝酒,哥哥我、我就……” “你就什么?” “我就把吃的都给吐出来!”被孙明一激,军子立马梗脖子。 “一言为定!” “哎呦,你们两个还要不要人吃东西了。”嫂子嫌弃的说道。 “等等,你还没有说你输了怎么样?”军子问道。 “我不会输。”孙明露出自信的恬淡笑容。 “呵……”军子明显不信。 然而,他还没有呵完。 吱吱! 木质门从外面被人推开,只见一个胡渣美男子拎了瓶酒进来。 笑嘻嘻道:“军子,没有打扰到你吧。哥今天心情不错,过来陪你喝两被。” “……”军子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有。” 哥,你兵王的气质呢?兵王的节操呢?说好了不做三陪美男子的,你丫的怎么变卦了。 李摩柯迷糊的看着似笑非笑的三人,然后又看看脸色奇差的军子。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当然……不是,李哥,你快坐,我给你拿碗筷。”军子殷勤热络起来,李摩柯是谁,传说级别的人物。人家过来陪他喝酒,还能够往外赶不成,脑袋欠抽呢。 能够和李摩柯一起吃饭喝酒,别的不说,就算日后和朋友吹牛,也多了一个大大的本钱啊! 孙明自然不会让军子兑现诺言,不过一个玩笑,军子不嫌丢人,他还嫌恶心呢。 有了李摩柯的加入,屋内很快就谈笑风生起来。 不过孙明对李摩柯伤势的事情只字不提,李摩柯也就像没有那回事一样的绝口不问,非常的有默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人都吃喝的差不多了,清醒一点的就孙明和嫂子。嫂子得把被兵王拼翻的军子给带回家,而芩雁也是喝的俏脸通红。无奈,这个光荣的任务自然落在了孙明的身上。 全场免单,几人自然是一分钱没有付。这么一来李摩柯也没有违反他的原则,不陪喝酒。这次是他请客的,自然是孙明军子陪他喝。 偷换了一个慨念,但也说的过去。 临走的时候,孙明和李摩柯加了一个微信。 等孙明等人没有出门一会儿,李摩柯手机就抖动了下。 抬眼一看,这不正是他想要的东西。 一张药方。 李摩柯露出了笑容,“这药,挺便宜的啊。” 232离奇遭遇 孙明没有开车,而且在外面就近叫了个出租。他现在的情况开车自然是没有问题,不过既然在这社会上生活,自然应该遵守维护它的秩序。 深夜里面,一个男人搀扶着一个醉醺醺,又漂亮的女人。难免让人想入非非。 孙明的运气不是太好,出租司机是个老大姐,而且极其富有正义感和智慧的老大姐。 听到孙明报出地址就张口应下,然后将出租车开到就近的警察局门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开车门下车,然后大声呼叫。 “警察同志,有坏人诱奸小姑娘。” 再然后,不出意外的,孙明被请进了派出所喝茶。 孙明到派出所喝茶的次数不少,可没有一次是这么憋屈和委屈的。 真是……日了狗了。 折腾到大半夜,孙明才走去局子的大门。此时芩雁的酒意已经醒转了不少,就是微微的有些头疼。 而芩雁的身边自然是她的父亲,芩天河。 目光复杂的看着孙明。 再外面一点,是满脸通红的老大姐。 “孙明,我送你回去吧。”片刻之后,芩天河开口说道。 以自己和他女儿的关系,孙明自然是不会同意。笑着婉拒,“芩叔叔,你快带……雁儿回去吧,我让这个老大姐送我就成。” 老大姐心里一惊,喘喘不安并防备道:“虽然我是弄错了,但你可不要打击报复,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嘛。” “谁打击报复了,大姐,你把我送回家,这事就两清了,怎么样?” “那、那好吧。”老大姐同意点头。 眨眼就晚上十二点了,她还得去拉生意呢,自然不愿意继续纠缠。 见孙明不愿自己送,芩天河也没有强求,点头便带着芩雁上自己的奔驰商务。芩雁回头看了孙明一眼,便上了车。 孙明苦涩一笑,回头道:“大姐,我们走吧。” “哦、哦……好。”坐回驾驶室,系上安全带,大姐打火起步,有些好奇的问:“小伙子,那姑娘是你女朋友?” “以前算是吧。”孙明给了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想想芩雁老爸价值过百万的奔驰商务,老大姐自行脑补一出豪门公主和穷小子的悲伤爱情剧,“那可真是……没事,小伙子,皇天不负有心人,只要你不放弃,你一定可以打动那姑娘的父亲的。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来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你现在穷一点不打紧,只要你能够做出一番成就…… 诶,对了,小伙子,你住哪里?” “碧水青苑。” “……”老大姐。 顿时老大姐瞥后视镜看孙明的目光就耐人寻味了,转眼悲伤爱情剧,就变成了渣男抛妻弃子剧的画风。 孙明也懒得解释,心里有些燥的慌,孙明干脆和老大姐搭搭话,转移下注意力。 问老大姐为什么会选择做出租车司机这个职业,还是晚上这个时间段。虽然老大姐年龄并不小,快奔四的样子。但一般女性都不会选择这样的一份职业。 话匣子一打开,老大姐也没管孙明渣男不渣男的,反正不是坏人就成,侃侃的聊了。 经大姐聊着孙明才知道,老大姐本来是一家厂子的工人,两口子都在厂里面上班,工资谈不上多高,也算不得低,日子也勉强能够过。 但家里有个闺女,在声乐方面的天赋特别的好,但培训班的学费贵啊。 这也就不提了,熬熬总是能够熬出来的。谁知道,陡然老师又提出要带学生们到帝都某个声乐名校去学习一个月,林林总总算下来,每个人要准备五万块钱。 闺女吃了秤砣,铁了心肠的要去,九头牛也扭不回来。 丈夫对闺女的宠溺到了没有边际的地步,耐不住闺女的软磨硬泡给答应了下来。 可是家里哪里拿的出这么多的钱来,为此,两口子大吵了一架。 丈夫脖子一愣就出门去了,晚上喝的醉醺醺的回家,说这事就算了。 老大姐心里安慰了没两天,就传来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丈夫因为盗窃厂里面的东西,被抓了,起码得给判好几年。 闺女还是没能够跟着同学去帝都学习,这时候再怎么为自己的任性后悔也没有用了。知道家庭维艰,甚至愿意放弃自己的唱歌的梦想。 可是狱里的丈夫不同意,说怎么着都得把这个梦想给坚持下去,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厂里的那点儿微博的工资根本不足以支撑闺女高昂的补习费,老大姐无奈,谁让她摊上了那父女两呢。就在朋友的介绍下出来跑出租。 这样的事情,孙明选择缄默。老实说,这些家庭事情,说不上谁对谁错,只有愿意或者不愿意。 如果非要说个‘错’字来,那就是穷的错。 聊着聊着就到了孙明的家门前,孙明要给老大姐车费,老大姐说什么也不收,就这样耽搁你这么多时间都不好意思了。 孙明笑笑,也没有勉强,下车就进屋去了。只是默默的记下了老大姐的车牌号码,让老妈给她一份工作不就好了。 社会有时候也确实是这样操蛋,穷人再如何绞尽脑汁都解决不了的难题,对于有钱人来说的,不过就是心意一动而已。 孙明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不是醉的,他清醒的不能够再清醒了。 是被折腾的。 大清早,军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打趣着问昨夜的情况。有没有干柴烈火,有没有旧情复燃? 孙明没好气的把昨夜之后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听的军子目瞪口呆。 “孙明,你丫的……真是运气够好。”军子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孙明的离奇遭遇了,如果出租车司机里有百分之五十有这位老大姐这样的责任心,那可真是……禄东美女之福啊。 “我们哥俩今晚再聚聚,昨晚没有喝高兴。” 孙明连忙摆手,胡诌道:“别了,算命先生说了,这两天我不宜出门,恐有血光之灾。” 算命先生没有当然没有说,孙明只是觉得摊上军子,就诸事不顺。 昨夜他还没有缓过来呢。 233我想去大学看看 按照他的计划,还有一个周的时间就得回村子里的。 不回也不行啊,柏油滩的鱼得卖吧。还有后山的药材也差不多了,文绾绾那边可是催了好几次。 特别是沫妮卡二代上市以来,快速的占领市场,俨然有将唯美带上国内化妆品第一品牌的驱使,势不可挡。 而对于原料自然是供不应求。而且听文绾绾说了,他的那些老对头也松口低价提供原料给她,如今的沫妮卡已然今非昔比。 不过孙明这边的价格不变,依旧是是二千二一公斤的价格。 太忙了啊。 弄的孙明真成了偷得浮生半日闲,能偷半日是半日了。与初衷的混死咸鱼背道而驰。 但有什么办法呢。今天的努力,是为了更好的明天。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再做一件有趣的事情才行…… …… 吃过早饭,孙浩不可思议的盯着孙明。片刻,弱生生的开口,“哥,能不玩笑。” “玩笑,没有啊,就一个周,我替你上一个周的课不算为难吧。”孙明一本正经的回道。显而易见,他是认真的。 “我可以拒绝的吧?”孙浩也一本正经的问。 “你说呢?” “那……还是算了吧。”孙浩只能选择妥协,只要孙明认定,他有太多办法让自己妥协。何必自讨苦吃呢。 孙明露出欣慰的笑容,“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尽管孙浩的脸色怎么看都不是很愉快。 “哥,你到学校可不要乱来?” “那是……肯定的啊。”孙明轻松惬意的回答道。 可他答应的越是这样的痛快,孙浩就越是感觉不太放心。 事实证明,孙浩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没错,孙明回家后的第二个计划就是去大学体验一周。因为任性的原因,孙明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 那为了弥补遗憾,就去体验一番吧。以孙明和孙浩脸的辨识度来说,是很容易蒙混过关的。 说做就开始准备,趁着小老头和老妈出门的功夫,孙明就拉着满脸不情愿的孙浩开始备备功课。别的不说,起码孙浩的朋友群能够不露出马脚才行啊。 到了晚上,孙明就提出得回驼峰村了。二老自然不会拒绝,儿子在外面有个家了,也没有强行把他给留下的道理。 特别是老妈毕晴,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滴眼泪,“明明啊,现在你属于另外的一个女人了。妈的心里……疼啊。” 疼! 孙明嘴角微抽,没有说什么。他可没有看出来老妈有半点心疼的意思,怕是开心的不得了才对,终于把这个儿子扔给别人去照顾了。 一顿饭的时间就这样过去,孙楚中又把孙明给叫进了房间。 孙明站在孙楚中的桌前,心里有些喘喘,不知道老爹又想说什么。 孙楚中这次出奇的没有板着脸,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听海藻说你在驼峰村那边做了不少的事情,我派人查查了,你小子竟然和魔都的唯美集团达成了合作。 嗯,不错。” “瞎捣鼓的,和你比起来就太小儿科了。”孙明说道。 孙楚中摇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什么生意都是一步步来的。能够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从零做到你这个地步,放眼整个禄东,也没见几个年轻人能有你这个地步。 就算他王寇,也未必如你。看来你离家出走三年,于你而言,还真是走对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老爹这么的夸他,让孙明下意识的警惕起来。“爸,你有什么话就直说,行么。” 孙楚中怒瞪了孙明一眼,“你老子夸你两句,还变成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那你是想给我投资?”不怪孙明想入非非,实在是因为孙楚中给他的影响除了不苟言笑的严父,就是精明商人的角色。 孙楚中再度摇头,“我承认你那两个生意做的还行,但真……入不了我的眼。 而且,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就算是我给你投资,你也怕是不愿意的吧。” 孙明嘿嘿一笑,他那点小生意又不缺资金,自然是不愿意的。更何况,他捣鼓药材和柏油滩养鱼的初衷,就不是为了赚钱,然后又投资别的产业,循环下去,做第二个孙楚中。 如果可以,他只想做那么一条安静帅气的咸鱼。 孙楚中没好气的瞥了孙明一眼,扔了一把车钥匙在桌上。 “老爸这些年忙着赚钱,也没有怎么关心过你。送你辆车,价格不贵,实用。撑撑脸面用的着,有这么辆车,无论和谁谈谈生意什么的,也用的着。” 话说的轻松,孙明的心里还是暖暖的。伸手接过钥匙,“谢谢爸。” “对了,给你说个事。最近房价动荡,那个向家有几个楼盘都卖不出去。。墙倒众人推,银行催还款的急不可耐。向超柄找我给他投资,这事你怎么看?”孙楚中突然抛出一个问题出来,似乎有考教孙明的意思。 在禄东称得上有钱的,十个里面有八个是搞地产的。壁如排行第一的芩家,第二的王家。不像是魔都帝都那些标杆城市,能挣大钱的项目五花八门。 而孙楚中却是做投资的,什么生意都不做,又什么生意都做。也就是所谓的风投公司,也可以理解为财团。 这也是为什么孙楚中煽了王寇一巴掌,他老爹不敢翻脸的原因之一。如今是人都能够看出房产业动荡了起来,有一个堪比银行的盟友可比敌人要舒服的多。 孙明想了想,摇头道:“我觉得不适合,如今上面各种限购令,限卖令下来。明显就是为了压制房价,杜绝炒房,不像是和以前一样,吹一阵就过去。虽然说房产泡沫不太可能,但绝对是风险大于收益。 如果这个时候介入,稍稍不慎,投进去的钱,就真的石沉大海。” 孙楚中若有所思的点头,也不知道是同意孙明的看法,还是不同意,“行了,回去休息了吧。没几个月过年了,带着儿媳妇回家来过。” “好。”孙明起身到了门边,还是回头问道:“那爸,你的看法是什么?”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是不能见死不救,多少得投点。” “那投多少合适?” “两千万吧。” “……”孙明,还不如别投的好,免得膈应人。 234漂亮的第一步 次日一早孙明就和孙浩收拾东西出门,孙浩就是今天去学校报到。临走之前,没有忘记把那个老大姐的事提了提。老妈听了故事,拍着胸脯保证,包在你 孙楚中给孙明买的是一辆黑色的讴歌mdx,商务范十足,价格落地在八十万左右。 走到地下车库,交换了个眼神,孙浩将孙明的身份证递给他。孙明又把新车钥匙给孙浩,让他开出去,算是完成了交接。而且这张身份证上本就是孙明的名字,所以自然不必归还。 让孙明暗暗感慨,当了几年的黑户,自己终于算是有身份的人了。 对于新车,孙浩天然的没有免疫力,屁颠屁颠的就上车了。一溜烟就把车开出了车库,去开启他为期七天的旅行去了。 起初不愿意,可真同意让孙明代自己上七天课,孙浩又骤然觉得时间似乎太短了些。 一个学期刚刚好,勉强可以绕地球跑一圈。 好吧,想想也不太可能。还是好好珍惜眼前这七天吧。 而孙明开着的是老款帕斯特,没办法,人家香香借自己的车,总不能给扔了吧。 在家的时候可以玩,但是上学是不能够开车去的。这是老爹给孙浩下的规定。所以,基本上在学校孙浩需要都是借朋友的车。 根据兄弟俩的协议,孙浩在这七天里可以给自己放一个假,去哪里玩都可以。但是七天后必须得到学校去报到。 上学期孙浩去了没多亏,就意养病为理由休学,这倒是让孙明更加的不容易露馅儿。当然,那三个月,孙浩是被孙明给绑架了的。 孙明开着老款帕萨特特意去市中区去买了两套阳光点的衣服换上,立马看起来就是一个活力四射的偏偏美少男。 对着镜子一照,“嘿,现在终于像是一个学生了。” 本来孙明就是学生的年龄,只是平日不注意打扮罢了。把鲜色的运动服往身上一套,再配合比例完美的身材。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五官,瞬间就成了校草级别的帅哥一枚。 为了让自己的形象更契合乖乖学生,孙明还专程买了副无度数的眼睛,文质彬彬的不要不要的。 几个销售员也被孙明这颜值给惊的不行,相互咬着耳朵,“太、太帅了。” “他要是我男朋友该有多好啊。” 一个个犯着花痴,想着要是有这么一个男朋友是一件多么令人愉悦和性福的事情。 “行了,就这两套。”孙明走到收银台,“多少钱?” “二、二千三。”收银员结巴道,主要是被孙明这阳光四射的模样给帅的。 “刷卡。”孙明将卡给递了过去,如今的孙明腰板自然是直挺挺的。孙浩已经把外围赢来的五百四划到了他的卡里面,如今孙明的这张银行卡已经是七开头了。 好久没有这么财大气粗过了。 出了服装店,孙明就开着帕萨特朝大学城的方向去,然后找了个地儿把车给停好,一口交了七天的停车费,一百四。 停好车之后。就开始从车上搬行李。 “孙明!” 突然背后被人猛的拍了下。 孙明回头,只见是一个身高起码一米八好几的肌肉猛男。 “还真是你啊,我和白脸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听说你病了,说一起过来看看你,结果手机打不通,,到处都没有问出你家住那里?可担心死兄弟们了。” 脑子里疯狂回忆孙浩给自己介绍他学校里朋友的特点,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马上笑着打招呼似的一拳轻槌在大汉胸口,“这不是好好的嘛,我家在外省,你自然是找不到的。行了,晚上让刘斌找几个妹子出来聚聚。”顿了顿,补充了句,“我请客。” “一言为定。”铁柱立马眉开眼笑。 这人外号铁柱,真名秦文,农村人,是孙明的三个室友之一。名字虽然带了个文字,可长的却像是张飞那种武夫。要是能够重生回三国时代,凭借这体格定然能够有一番作为。另外还有一个娘爷们,白脸,名字也白,就叫安白。属于那种陆含帅的,特招女孩子喜欢。 然后最后一个就是刘斌,本地小土豪,家里资产好几千万,开着几十万的跑车四处招摇,身边从来不缺酒和女儿,小日子过的逍遥自在。 不过人挺仗义的,但凡谁要是有点什么麻烦的话,他都不会推辞。 至于孙明(也就是孙浩),隐瞒了身份,除了学校的少数几个人,没人知道他是孙楚中家的公子。 毕竟在禄东,孙楚中这三个字的冲击力太大了。 孙浩可不愿意身边全是一堆阿谀奉承的嘴脸,所以全寝室都只是知道他是一个家境不差的外地人,至于不差到什么地步,他们就不知道了。 不过大概能够想到,不会比刘斌差。毕竟上百万的跑车,孙浩张张嘴就能够弄来。 “孙明,你家里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几个月没来上学,还开这桑塔纳?”铁柱有些担心的问。 桑塔纳? 孙明无语,好吧,把帕萨特和桑塔纳能够搞混的人其实也不少。 “你想多了,我是真得了点病。家里也挺好的,至于这车是家里不让开车。随便找的辆,也不用急着还。”孙明说完,指了指后备箱的行李,“帮我搬两件?” 铁柱两手空空,显然是已经到了寝室再出来的。 “就这么点儿,你也能让我搬?” “嗨,我不是大病初愈嘛。”孙明说道,他这么说也没有错,他如今还真的算是大病了一场,不过还没有好彻底,只恢复了三成左右。 “哦,好吧。”铁柱把孙明的行李抗在自己的身上,“对了,你得的什么病啊?” “阑尾炎。”轻装上阵的孙明随口道,说完就后悔了。 “阑尾炎?”铁柱狐疑的盯了他一眼,“阑尾炎能够让你一学期不来上学。” “急性的。”孙明只能继续扯下去。 “怕是病变了的阑尾炎吧。” “……”孙明被怼的无言以对,干脆就不说了。 孙明一直学着孙浩的语气和性格,算是瞒住了秦文。 好歹第一步漂亮的走出去了。 只要把剩下的两个室友给搞定,那这七天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等孙浩过来的,去跑跑程序,把学院的名字给换成他孙浩。 那这省东大就和他孙明没有任何关系了。 235再见刘小焉 走在郁郁葱葱的校园小道,孙明下意识的走在秦文的后面,原因还说什么,自然是找不到寝室。 不得不承认,孙明的颜值高的真的吓人,完全不输那些流量小花旦,回头率忒高。 特别是戴上了副黑边眼镜,仿佛周身都散发着浓浓的书生气,骚的掉渣的帅气如寒芒般逼人。 “那是孙明?怎么感觉一学期没来,变帅了好多。” “我也这么觉得,要是上学期他能够有这样的……气质,怕学校四大校草怎么也有他的一席之地吧。” “学长,能……加个微信吗?”一个扎着马尾的妹子快步跑来,羞涩的说道。 “好啊。”孙明微微一笑,把孙浩的手机号码给报了出去。至于孙浩会陷入什么样的烦恼,显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有时间一起看看电影。” 然后彬彬有礼的绕过妹子离开。 这已经是一路走来过来搭话的第三个妹子了。 秦文回头,“孙明,你是不是去整容来了。感觉你现在受欢迎的程度,已经不比白脸差了。” “整容能整的这么帅吗?”孙明不屑的反驳。 好吧,这真的是孙浩的语气,无从辩驳。如果他能够养出孙明这样举重若轻的气质来,绝对比现在的孙明还要得瑟数倍。 铁柱秦文再不吱声了,妥妥的暴击啊! 走进宿舍,秦文将行李给孙明扔在了他的床上,就打了个招呼出门。他本来是出去买日用的,结果给孙明拉壮丁了。 孙明摆摆手,扔了包软中华过去。孙浩有抽烟的习惯,孙明自然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露馅。 “好烟,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孙明整理着铺位,头也不抬,“抽吧你,我这次带的多,不够再来拿。” “这感情好。” 秦文走后,孙明开始认真的铺床。不得不说,这学校的氛围让孙明挺喜欢的。 当然,也只是喜欢而已,还没有让他继续读书的冲动感觉。 一切搞定! 孙明躺在床上,给自己点了支烟,无比惬意的盯着天花板。 “哇,明明你竟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嗝屁了呢。” 一个怪诞的声音响起,似女非女,似男非男。 孙明抬眸一看,只见一个漂亮的男人抱着被褥这些进了门来。 不用猜,定然就是安白了,也就是白脸。 “软中华,你丫的日子可以啊。”放下行李,安白已经过来,将孙明就抽出了一支的软中华非常自然的放进了自己的兜里,就像是这包烟本来就是他的一样。 孙明也没有计较,大致听孙浩提过,这间宿舍兄弟四个感情都不错,不错到除了女朋友,什么都可以分享的地步。 孙明也很喜欢这样的氛围。不过嘛,他只有一周的时间可以体验,且珍惜吧。 “对了,土豪刘微信我了,今夜晚上七点对面旺盛大排档和刘小焉她们宿舍联谊,你可别迟到。” “谁?”孙明心里猛的一颤。 “四大校花之一的刘小焉啊,难不成你不认识。” “认、认识的。”孙明哪里会不认识,怕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心里有些苦恼,看样子这七天不是这么好过了。 以刘小焉的眼力劲儿,怕是不容易瞒住吧。 “别忘了就成,土豪刘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把刘小焉她们宿舍的美女给请来。你可别殷勤过头,把人家给吓着就是。”说完,安白就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多心了,你丫的眼里只有你的易清,哪里容的下别人。” “你微信多少,加一下,我的手机掉了,原来的卡还没有办下来。”孙明说道。他们已经协商好了的,孙浩这一周不会接听学校同学的任何电话,免得穿帮。 加了微信,安白就整理了下自己的铺位,然后也出门去了,又把孙明给扔在了宿舍里面。孙明也乐的自在,反正没事,干脆美美的睡一觉,晚上的事晚上再说吧。 这一觉睡的真的舒畅的不行,仿佛已经融入了角色一样。 不由的感慨学生时代就是好啊。 什么都可以不担心,不用担心出去喝酒需要开车的问题,也不用担心生计的问题,更不用担心完不成工作任务被上司责骂。 活的简单纯粹,也难怪有话说,学生时代的感情里最干净的。 道理很简单啊,没有谁去刻意阿谀奉承谁,处的来就是朋友,兄弟。处不拢,那就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就是。 而现在的社会呢,流行一句话,见的惯要见,见不惯也得见。就像是明明在心里对你骂娘了,还不得不露出谄媚的笑容,“大哥说的在理!” 到了晚上饭点刘斌也没有出现,这让孙明认认脸儿的希望破灭。 而秦文已经回来了,孙明简单拾戳了下,就和秦文一起出门去。 学校十点半就要关门,不过一般今晚都不必担心这个,因为头一晚,起码百分之四十以上的学生都不会回寝室住,也不会有人查房。 夜幕降临,学校对门的大排档可谓是人满为患。要是没有秦文领路,孙明还真没辙能找到刘斌他们。 似乎刘斌有先见之明,两人磨肩擦踵的挤进了包厢,总算空旷了。 孙明这才见到刘斌,脸偏胖,有点小帅。比起安白和孙明来,差了一大截。比起秦文来,又高了一大截。 刘斌给孙明和安白一人发了支烟,“今夜担待点,有美女在,瘾来了就到外面厕所抽。不能让我们508显得没有素质不是?” 孙明自然不会说什么,人家刘斌也没有说错,这是最基本的礼节。 更何况,烟瘾这东西他可没有。要说难受也是他们三个。 他更应该担心的是,怎么去应付刘小焉的问题。 刘斌的最新款被咬了口的苹果屏幕亮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就起身,“美女们到了,我出去接下,哥几个先坐好咯。” “快去!” “赶紧的啊。” 两个牲口立马嗷嗷的叫了起来。 没一会儿,刘斌已经把几个千娇百媚的女孩给领了进来,而他的手环绕在挺漂亮一女儿的细腰间,显然那就是他的新女朋友了。 刘小焉最后进门,笑语盈盈的看着孙明。就像是在说,“我就知道是你。” 236给我们508争脸啊 必须的承认,刘小焉她们寝室的四个妹子,颜值真的平均水平挺高的。四个女孩,最差的一个微胖妞儿,也是婴儿肥的脸,白皙有光泽,眼睛眯起来仿佛会说话一般,很好看,七十分吧,身材有点发胖。 其他的更不用说,刘斌的女朋友八十五分,刘小焉九十五分,另外一个身材高挑,明眸动人的也能打到九十分。 真的是莺莺燕燕一群,赏心悦目。 刘斌一拍巴掌,率先开口,“既然是联谊,那座位分配上面就插着座,怎么样?” 大家都明白刘斌的意思,就是一男一女挨着坐,好聊聊天,勾兑勾兑。众人都没有什么意见,秦文这牲口悄悄给刘斌竖了个大拇指,仗义! 刘斌呵呵一笑,对秦文的感激照单全收。 “刘美女,不知道你有什么意见没有?”其他的刘斌都不担心,独独刘小焉这个本家他心里没底,一直没有传出过和那位男人走的近。 对于刘斌来说,刘小焉这个四大校花之一,只能算一个特邀,他并不认为在坐的牲口谁有戏,包括他自己在内。 “可以。”刘小焉淡淡说了句,就挽着挎包径直走到孙明身边,“我坐这里可以吗?” 把众人惊的不行,虽然现在的孙明是有点小帅,但……似乎也入不了刘小焉的眼吧。省东大谁不知道,四个校草都勾搭过刘小焉,却没有一个碰到根毛的。刘小焉硬是傲娇的谁都不假以辞色。 然而,现在却主动要求坐在孙明的身边,完全是闻所未闻的之事。传了出去,绝对是一件不小的新闻。 孙明有心拒绝,然而他还没有开口,就被刘斌这孙子笑呵呵的接口,卖的彻底,“可以,当然可以。 孙明还不给我们刘美女拉凳子。” 孙明还能怎么着,老老实实的伺候这位姐呗。 高挑妹子叫冉雪,主动的坐到了安白的身边,抛开安白看起来娘了一点之外,颜值还是很搭的。 小胖妞有点轻微蹙眉,毕竟秦文长的是寒酸了那么一点。但还是过去挨着秦文坐下,中间的间隙是大了一点。 这态度就让508的其他几个兄弟不高兴了,只是大家挨近点坐,又没有让你陪他上床,至于这样嘛。 秦文微微一笑,“既然人都到了,大家就动工吧,可不是天天都有土豪打的。” 轻轻一笑,就化解了尴尬。 见秦文都没有说什么,其他人自然不会开口。 桌面下摆了两件啤酒,刘斌还算是绅士,知道女生不能够喝太多的酒,容易出事。你情我愿还好,糊里糊涂那就容易出大麻烦。 立下规矩,男生两瓶,女生一瓶。而且男生还可以给身边的女生挡酒,不过量么自然是一比二。 这样下来,女生喝醉了可能性就比较少了,男生还可以博取好感度。这些把戏刘斌轻车熟路,显然是此道高手,平时没有少玩。 孙明当然没有意见,以他现在的状态,啤酒这点度数,是拾戳不了他的。 随着一杯杯啤酒下肚,气氛开始活络起来。天南地北,无所不吹。 看刘斌在他女朋友面前吹牛的气魄,他那里是个家里有几千万的小富二代,分明就是坐拥上千亿资产的超级富豪,能和万达老王称兄道弟的那种。 似乎他女朋友就吃那一套,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冉雪和安白那边也不差,不过多数时候都是冉雪主动,安白搭话,这就是长的帅的优势。秦文和小胖妞虽然也说话,不过就显得生分许多。秦文不傻,知道这美女对自己没意思,并没有刻意去讨好。 虽然说学校是最单纯的地方,但那也只是相对。秦文这样家庭背景和长相双无的选手,要抱美人。还得靠自己后天的努力。 只要能够有马爸爸的百分之一,天下美女还能缺了他的。 不过那是很远的事情了。 而现在更应该做的是,雏鸟尚有展翅博空,少年当属轻狂世事。 少年人,当有朝气。 未来是什么,抛诸脑后吧。到了未来,不就知道了。 孙明心里暗暗感慨,这就是年轻啊。想想又觉得不对,自己似乎也是这般花样年华,可心似乎老了。 而孙明和刘小焉就冷场了,换一个其他的美女,那怕相貌差点,他都还可以口花花两句。 可遇上了刘小焉,他真不知道说什么的好。这位女人虽然没有修为,可真是属于那种孙明希望老死不相往来的。 “来,喝酒。”刘斌再度举杯。 一众人也举起了杯子,给足了刘斌这个东道主的面子。 孙明正待将杯中酒下肚,却被只纤纤玉手夺了过去,“你还有伤在身,少喝点。” 空气突然的安静下来,一双双不可置信的眼睛盯着两人。 他们是……认识的? 孙明也变的愕然,刘小焉竟然突鄂的来这么一出。这不是坐实了两人不但是认识,关系还不一般嘛。 可两人的关系真的挺一般的啊。至少孙明是这样认为的。 刘斌:“我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味。” 安白:“我也嗅到了。” 秦文:“有奸情。” 刘小焉的脸颊微微泛红,孙明急忙把酒杯夺了回来,呵呵笑了笑,“喝点啤酒没事。” “你讨厌我?” “……没有。” “那就没有问题了。”刘小焉再度将酒杯易手,不给孙明机会,咕噜咕噜就灌了下去,涓滴不剩。然后说出更加暧昧的话来,就像是要坐实了两人的关系,“我喝醉了,你不会不管我啊?” 孙明心里苦笑不得,你是多缺爱啊,非缠着我这个有妇之夫不放。 此言一出,别说508的其余三个牲口了,就连刘小焉的几个室友也膛目结舌。 这关系不一般啊。 从未对任何男人假以辞色的刘小焉,竟然对这个孙明如此的好,简直不可思议。 要是给学校爱慕刘小焉的男生加强连给自己了,不得伤心成什么样子。 冉雪:“我不是眼睛花了吧?” 小胖妞:“应该,没有吧。” 刘斌三人纷纷竖起大拇指,哥们,能耐啊。 真给我们508争脸! 237你丫的,何德何能 之后孙明说什么也不让刘小焉给自己代酒了,不过在其他人看来,这是爱护的体现。 妥妥的秀恩爱啊。 孙明也懒得解释了,越描越黑。更何况,对于省东大来说,自己就是一闲得发慌来走走看看的过客。该头疼,是孙浩的事情。 酒到中途,孙明耳鬓微动,说了句,“去上个厕所。” 然后就开门出去,顺便把门给带上。转身,‘砰!’和一个走的匆匆的路人撞了个满怀。 撞击的力道不小,那丫的自己被撞倒在地,疼的咧嘴。 废话,孙明故意的,力道能够不大么。 “你丫的会走路?”那人破口就骂。 “这位哥们对不起,真是对不起。”孙明抱歉的将那个人扶起来。 孙明才看清楚这人的脸型,年龄和孙明差不多,长的很帅的。尤其是那一双小白脸专属的水汪汪大眼,对于那些不谙世音的小女孩,极具杀伤力。 不过在孙明看来,太奶了点,就像是奶油小生一样。比安白的阴柔帅还让他不舒服。 见孙明这良好态度,那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让孙明以后注意点走路,就眼神闪烁的离开。 孙明盯着他的背影片刻,若有所思的朝着厕所走去。 一小会儿后出来,在大排档的洗手台上拧开水龙头洗手,孙明只见镜子里刘小焉双手环胸,正笑语盈盈的看着他。 孙明无语回头,“你出来干什么?” “看你喝醉了没有。” 真是实诚啊。 孙明摊摊手,“像是喝醉了的样子吗?”然后又有些好奇的问:“你能分出我和孙浩的区别来?” “如果我说你这张脸已经刻进了我的脑子里,你信吗?”刘小焉淡淡的回道。 “……”孙明。 最难消受美人恩,他又不知道怎么答话了。索性转移话题,“你还敢回来上学,不怕被再绑架一次?” “九叔在呢,更何况有些龌蹉事做一次就够了,某些人可真不会没脸没皮的纠缠不休。” 孙明不想知道某些人是谁,反正不是他招惹的起就对了。 “行了,我们进去吧。再迟一点他们指不定怎么编排我们呢。”孙明轻轻推搡了刘小焉一把。 刘小焉不乐意了,“我都不介意。” “我介意。” “孙明!”陡然,刘小焉加重了语气。 孙明伫步,有些迷惑不解,“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和顾海棠不适合。” “你这是挑拨离间?”孙明的面色微冷。 “我不觉得,你是属于修真界的。孙明,你否认不了。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份一旦公开,会有多少蜂拥而至的麻烦。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你真的就不担心她会因为你以后的敌人越来越多,受到伤害吗? 孙明,修真界是残酷而又龌蹉的,你应该要明白。 我,才是你最合适的伴侣。” 果然,自己的身份已经被九叔给猜出来了。现在是他,以后呢? 自己是毒尊的徒弟,就凭借这一点,修真界就真的如刘小焉说的那样,除非死,否则永远也避不开。 而她对自己起什么心思,孙明并不想知道。唯一他相信的是,刘小焉不会爱上自己。 想到此处,缄默了一秒之后,孙明咧嘴一笑,平静的说道:“敌人么,踩在脚下不就好了。” 一步步朝着包厢门口走去,蓦然回头一笑,“还有,谢谢你的提醒。” 然而便拉开门进去。 刘小焉浅浅的露出苦涩笑容,摇摇头,“真是天真又狂妄。” 回到包厢,众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孙明,像是看见了什么诡谲的事情。 “刘美女呢?”安白问。 “莫名其妙,我又不是她的什么人,怎么会知道。” “不实诚了吧,孙明。你前脚刚走,刘美女后脚就跟上了,还说你不是她什么人。谁信啊?罚酒,罚酒! 不过你有伤在身,就不给你定量了,自己看着办吧?”刘斌说道。 孙明将满满一杯酒喝下去,酒杯倒置,涓滴不剩,学着孙浩的语气,“撂翻你没问题。” “试试。” “试试就试试。” “我出去了一会儿,没人说我坏话吧。”刘小焉从外面进来。 “当然没有。” 见刘小焉进门,刘斌顺坡下驴,“算了,有刘美女在,谁敢和你喝酒。”然后举杯对着秦文和安白,“咱们哥三走一个。”故意无视了孙明。 开玩笑,刘斌今晚可是要吃肉的。要是在酒桌上拼个你死我活,接下来的活动不就没了,得不偿失。 刘斌的话似乎起了作用,接下来男女间交杯换盏,谁都没有找上孙明。无奈之下,孙明只能一个人喝闷酒。不过孙明喝一杯,刘小焉必定是会陪一杯。让人想相信他俩没关系都难。 无奈之下,孙明低声咬耳朵问了一句,“大姐,你这是闹那出啊?” “我说过,你注定是我的男人。” “能不闹?” “我很认真。” 孙明欲哭无泪,自己不否认长的帅,但也没有帅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地步啊。至于来这么多桃花债? “我说刘美女,你能不能照顾下单身狗的感受?”一顿饭的功夫,几人也混熟络了,自然说话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刘小焉可爱的抿嘴认真想了想,“好,我们回家再秀。” 额! 这无疑是坐实了孙明和她的关系。 都回家了,还用猜到那一步了。 哥三看着孙明的眼神,敬若神明。 哥,你丫的太牛了。 刘斌立马端起满满一杯啤酒,“明哥,今天起你就是我们508的老大了,小弟我先干为敬!” “对,我安白连老婆婆过马路都不扶,就扶你!”又是一杯啤酒端了起来。 秦文还能够怎么办,喝杯。 “……”孙明。 这下真是黄泥揣裤裆,不是屎都是屎了。 两件啤酒箱内摆着乱七八糟的瓶子,几人吃吃喝喝也差不多。 刘斌让老板过来算账。 老板娘过来看了下,合计出来,“一共六百四十二,就算六百二好了。” 刘斌掏腰包的功夫,让人更无语的一幕出现了。 刘小焉已经将几张红彤彤的票子给递了过去,柔声道:“我买单吧。” 几人看孙明的眼神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感情还是美女倒贴? 你丫的,何德何能。 238技惊四座 帐给刘小焉结了,刘斌自然不乐意了,说好的他做东的。出了大排档就邀请大家去k歌。 大家兴致正高,都没有意见,举双手赞成。 独独孙明脸上写着‘不愿意’三个字。 “我说,孙明,难得大家这么高兴,你不会扫兴吧!” “走吧。”孙明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就是不知道,刘小焉还会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师傅,蓝巨星。” 刘斌在街上拦下两辆出租车,报了地名,八个人就分别钻进出租车杀了过去。 两辆出租车刚走不远,一辆黄色的奥迪敞篷就悄悄的尾随了上去。 里面开车的正是和孙明亲密接触过的奶油小生,只是这时候他的脸上布满了阴霾,非常的不愉快。 “贱人!” 等奶油追到了蓝巨星ktv附近,掏出手机找了个了‘瘸哥’的电话拨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粗矿男子声音,还夹杂着劲爆的音乐,那个瘸哥应该正在迪厅正兴起呢。 “哟,严少,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呢?” 奶油没有废话,直接开口,“瘸哥,帮我收拾个人,然后再……” “严少,不就是一个女人,直接抓来办了就是,至于这么麻烦。”听完奶油的计划,瘸哥一脸的不屑。 “有些东西你不明白的,事成之后,两万!” “严少,物价上涨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 这是嫌钱少的意思,奶油心里骂了瘸哥一顿,咬牙道:“瘸哥,你说多少合适?” “五万!” “……成交!有一个叫孙明的,特别照顾一下。”‘照顾’两个字,语气加的及重。 “小事情,蓝巨星帮我订个房间,我和兄弟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奶油因为愤怒紧紧绷在一起的脸终于舒缓了开来。脑袋里已经浮现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美妙的事情。 …… 蓝巨星是一家大型的ktv,四五六楼都是他们的场所。今晚有正直学校开学,生意火爆的不行。 一出电梯,就看见过道上到处都站住人,中年男人,倩丽佳人,小帅哥,什么都有。 而孙明一行无疑是颜值最佳的一波,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就有一个大腹便便的西装男,见刘小焉几个美女眼睛发亮,笑眯眯的跑过来递名片,“鄙人……能请几个妹妹喝一杯吗?” “哟,朱经理要请谁喝一杯呢。”刘斌露头,同样笑眯眯的盯着这位人如其名(zhu)的中年人? “原来是刘少,我倒是谁呢。误会、误会,你们尽管去玩,等下算我的。”朱经理暗骂晦气,说着就要离开。 “也好,这家店还保存了两瓶九十年的拉菲,今天尝尝味道。” “……” 不远处的朱经理跌了个踉跄,心里暗暗下定注意,说什么也不给买单。开玩笑,虽然得敬你三分,但还没有到怕的地步。 刘斌当然也只是说说,自己请客怎么会让其他人来买单呢。更何况,还是一个讨厌的人。 显然刘斌是这里的长客,服务生过来恭敬叫了声刘少,就带着他们到订好了的包厢里面去。 进入大厅,已经摆好了一件啤酒和一瓶红酒,还有一个大号的水果拼盘,仪器也打开了,服务很到位。 冉雪和小胖妞立马抢了话筒就开始点歌,刘斌开了几瓶啤酒满了几杯分别给众人递了过去,“先来一个。” 美女三个一连唱了好几首,都中规中矩的,业余的还成,职业么,就火候差太多了。 刘斌和秦文点了首朋友,一首歌的时间还没有结束,就被安白给切了,这声音有点要命。 然后安白默默的拿起话筒,唱了首佛说。技惊四座,成功把刘斌和秦文给比了下去。 “小焉,来一首吧。”冉雪开口邀请道。 立马的得到了众人的附和。 “就是,也让我等凡夫俗子听听女神的风姿。” “来一首!” “来一首!” 盛情难却,刘小焉起身微微笑了笑,贝齿轻启,“就来一首……知心爱人吧。” 众人愣了愣,刘斌率先反应过来,过去点歌,“孙明,你还杵着干嘛,没听见吗……知心爱人。你丫的不唱哥们就唱了。” 话一脱口,就被女朋友松薇拧了下耳朵,急忙陪笑,“玩笑,玩笑。” 孙明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刘小焉要搞事情。只能起身接过安白递过来的话筒。 温馨的音乐响来,让众人仿佛回到了那个多年前的雨天。 刘小焉缓缓的拿起话筒放在嘴边,目光神情的睨着孙明,薄唇微张,轻盈空灵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唱了出来, “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 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为你担心。 在相对的视线里才发现,什么是缘。 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个知心爱人。” 她的声音如涓涓细流的清泉,让人听了,犹如在炎炎的夏日里,拂来的一阵甘冽的风,如梦如幻。 众人都惊呆了,这歌声再配上这副近乎于完美的容颜。不去混娱乐圈,简直就是浪费。 有一个人虽然诧异,但还没有被惊住。因为轮到他开口了。 “把你的情记心里,直到永远。 漫漫长路拥有着,不变的心。 在风起的时候让你感受,什么是暖……” “这……孙明什么时候唱歌也这么好听了?”刘斌惊诧的低声问道。 却并没有人去回答他的话来,因为所有的人都仿佛融入了旋律中,聆听着这不输原唱的声音。 一曲的时间很短,然而众人似乎都没有回过神,正痴痴的回味着,落针可闻。 “你是我认识的孙明吗?”很久之后,秦文突鄂的问了出来,眼神有些显得陌生复杂,其他人也等着他的答案。 孙明心里知道咯噔,难道露馅了? 谁知道突然秦文就嬉皮笑脸,还夸张的单膝跪地,“孙明,请收下我的膝盖。传我两招!” 孙明紧绷的心落地,还以为被认出来了。学着孙浩痞痞的口气,“唱歌这种事情是需要天赋的,你有天赋吗?” “……”这个,他真没有。 接下来,再没有人邀请孙明亦或者刘小焉唱歌了,太打击人了。 两人也乐的自在。 不知什么时候,冉雪电话响了,出去接了个电话,却是迟迟的没有回来。 突然,只听见外面一阵的喧闹,隐隐听见冉雪的声音。 “流氓!” 239要不我陪你聊聊? 包厅内几人面色一变,交换了下眼神,就迅速的拉开门冲了出去。 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瘸子在过道上对着冉雪动手动脚的,冉雪都急哭了出来,流氓混蛋直骂。 安白见状,愤怒的冲了过去,猛的一把推开瘸子,把冉雪给护在身后,对着瘸子怒目而视。 瘸子那边立马就围了七八个青年过来,眼神凶狠的就要动手,被瘸子给拦住。 刘斌孙明三人和几个女孩也围了上前,与瘸子一群人对峙。 “瘸子东,你特么的什么意思?”刘斌显然是认识瘸子的,不客气的说道。 “什么意思,我们老大就想请这小妞喝杯酒,谁知道这小妞不但不领情,还用挎包给砸在我们老大头上,现在还青着呢!” “你胡说,他要把我往他包厢里面拽,我迫不得已才动手的,呜呜呜……”冉雪眼泪再憋不住,哭了出来。 刘斌眉头皱了皱,“瘸子东,你这事不地道啊。” 瘸子东终于开口,露出阴鸷的恶心笑容,用手摁着自己的额头,仿佛受了很重的伤一样,“刘少,你特么少废话,有本事就把我瘸子东搁倒在这儿。不然,今天这女的我必须带走。” 刘斌的脸色变了变,这伙流氓他只能说认识。因为不大瞧得上这些人,并没有什么深交。所以,不卖他的面子也是正常。 “抬头不见低头见,瘸子东,做事别这么绝。” “成啊。”瘸子东呵呵一笑,“你刘少的面子我还是要给。”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你看,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要点儿医药费不过份吧。” “多少?”如果花点钱能够摆平,他也就认了。 孙明站在刘斌的身后,未置一言。他得看看这家伙想干什么,结合一些事情,孙明并不认为这是一个意外。 而安白怒视着瘸子东,似乎并不满意刘斌破财免灾的办法。而秦文已经把袖子给挽了起来,随时打算动手。 “十万!”瘸子东掷地有声。 “你想钱想疯了吧?” “二十万!”瘸子再次吱声,直接把价格给提了一倍。 其实那怕刘斌出二十万,瘸子东也不会同意。他知道自己和刘斌不是一路人,如果他给钱,说不得要报警敲诈,这钱烫手。 再者说,和刘斌交易就一锤子买卖。而严少才是细水长流的肥羊,得罪了一年损失的钱可不少。 刘斌阴沉的脸变化万千,最后叹了口气,“好,我答……” “五十万!”瘸子东再次提价,嘿嘿一笑,“我想清楚了,只要刘少你给我五十万现金,我立马就滚,滚的远远的。” “瘸子……东,我哪里去找这么多钱给你?” “那是你的事了,刘少,你朋友这么多,怎么可能区区几十万就能够把你给难住呢。” “刘斌,怕什么,干他娘的。”秦文上前一步怒道。 刘斌立马把秦文给拦住,他太清楚这些地痞的手段了,那怕今天打赢了,后续麻烦却会变的更多。 “瘸子东,这可是白爷的地盘,你敢动手?” “当然不敢,不过楼下就一道门,我在外面等你不就好了。”瘸子东无赖说道。 “你……” …… 六楼办公室,一个服务生站在一个中年人面前,恭敬道:“经理,瘸子东在四楼闹事,动静挺大的,惊动了不少客人。” 经理目光看向监控一角,正是两边人马对峙的情形,“和刘斌刘少?” “嗯。” 想了想,“你去给瘸子东打个招呼,让他滚出蓝巨星的大门,不然不客气。” “如果他在门外堵人呢?” “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经理淡淡的说道。 “明白了。”服务生恭敬的转身出门。 服务生走后,经理对着监控屏幕破口大骂,“你个死瘸子,一天到晚就给劳资找事情,早晚给你害死。要不是你的死鬼老爹让我照看你,鬼才管你的死活。” …… “想清楚没有,刘少,别耽搁时间。”瘸子东用尾指掏着耳朵,非常的不耐烦。 “我没那么多钱。” “那就没办法了,让那个女孩给你带走。还有……那个戴眼镜的,瘸子哥我看着不爽,也要带走。” “……”孙明,这算是无妄之灾吗? “你休想!” “就是,想都别想,有本事就在这里动手,谁服软谁是孙子。” 是瘸子东也不恼怒,嘿嘿的笑着,“敬酒不吃吃罚酒,可以啊……” “瘸子东。”一个黑西裤白衬衣的服务员走了过来。 “哟,小宾哥,什么事啊?”瘸子东赶紧递了支烟过去。 服务生接过,“经理说了,让你没事滚出去,别耽搁我们做生意。” “当然,当然,小宾哥,你让石叔放心。我马上就滚,马上就滚。”瘸子东点头哈腰道,并没有对待孙明一行人的张狂。 话送到,叫小宾哥的服务生就离开,对孙明刘斌几人看都不看一眼。 说白了,白爷的场子不缺生意。他自然不用担心得罪顾客而影响生意。 小宾哥走后,瘸子东再度变回原来的嘴脸,“劳资下楼等你们,刘少,你也可以报警。不过,我做事的作风你应该也是知道的,自己掂量。” 撂下狠话,瘸子东就对手下招了招手,“我们走。” “等等。” 孙明突然出声,叫住了瘸子东。 瘸子东诧异回头,只听见孙明微微笑道:“你不是看我不爽,要不我陪你下去聊聊。” “……”瘸子东大喜过望,这是遇上脑子欠抽的。正愁该怎么收拾这小子给严少出气呢,自己就送了上来。走过去就挽在了孙明的脖子上,“好啊,我们得下去好好的说道、说道!” 至于这‘说道’什么意思,相信谁都明白。 孙明也不反抗,任由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走了两步。 刘小焉一把拉住孙明的手,担忧的问,“你没问题吧?” 众人也是一脸的担忧之色。 “美女挺关心他的嘛,要不一起。” 孙明突然冷声开口,“与她可没有关系。” 说话的时候,孙明一双眸子犹如冰雪一样盯着瘸子,让他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快速道:“走走走!”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眼神让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似的,瘆得发慌。 240能动手吧。 瘸子东带着孙明离开之后,刘斌一拳狠狠的砸在墙上,心情压抑。 “要不,我们报警吧?”小胖妞弱弱提出自己的意见。 立马就被刘斌给否决,“不行,就算我们报警,瘸子东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奈何不了他。而且他是大学城这一带出了名的混混,把我们给记下了,天天找麻烦,那才真要命。我们男生还好,大不了被揍几顿,你们女生可……未必这么简单了。” 一听,几个女生均露出了胆怯来。 瘸子东说的不错,虽然刘斌不是和他一路的,但对于他的无赖作风,却还是知道一些的。 “那怎么办?孙明跟上去,不是找死嘛。”秦文担心道。“他丫的也是,明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善茬,还凑过去干嘛!” 强制静下心神,刘斌拿出了手机,“我给朋友打电话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瘸子东卖个面子。” “我相信孙明能够摆平。” 突然,刘小焉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刘斌愣住了。 众人都不可思议的盯着刘小焉,说什么胡话呢。连刘斌都没辙,孙明有什么办法。 “刘美女……” “等等看吧。”刘小焉再度开口,语气毋庸置疑。 让几人也只能选择相信一下,孙明家庭谁都不知道,却还是清楚,应该不会差。他又不是傻子,既然敢跟着瘸子下楼,说不定有他的办法。 当然,瘸子这样的人,别说孙明,就算是孙浩也能够分分钟摆平。就算是所谓的白爷,在孙浩这样的纨绔眼里,也不过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灰色人物。 而且,孙明的本事刘小焉也清楚。就算是动手,也不会吃亏。唯一刘小焉拿不定主意的是,孙明的伤势到底好到了什么程度,能够动手吗? “瘸子东,如果他受到了半点伤害,你的另外一条腿也别要了吧。”刘小焉心里暗暗的想到。 瘸子东还不知道,他被什么样恐怖的存在给记在了心里面。 …… 孙明笑吟吟的和瘸子东走出了大楼,到了外面楼边的巷道里面。瘸子东派了个小弟在门口守着,怕刘斌等人给跑了。 瘸子东阴侧侧的笑了两声,“我说兄弟,你是不知者无畏,还是真有底气?” 瘸子东想用手拍两下孙明的漂亮的脸颊,却被孙明给挡了回来,声音幽冷着说道:“我比较讨厌别人碰我的脸,尤其是男人。” 瘸子东的手悬在半空,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孙明,“呵,你丫的没有睡醒吧。知不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老师没教。”孙明呆萌的摇摇头。 “我擦你马,少给劳资装大蒜。”瘸子东陡然暴怒,扬手就是一巴掌准备下去。 “你不敢动我。”孙明冰冷的话,让他的手顿住,不敢妄动。 “劳资不敢动的人真不少,但肯定不包括你这一个小崽子。”话虽然这样说,但瘸子没有再动手的打算。起码在弄清楚孙明来历之前是不敢。 禄东省城这地方,贵人遍地走,太子多入狗。瘸子东能够在大学城这地方混下去,凭借的可不只是一腔热血。 “好啊,让我打个电话,你敢吗?” “你小子……” “还是不敢啊。”孙明出言激道。 瘸子东脸色变幻了一番,“成,给你个机会。要是你真能请动能人。我摆两桌给你道歉。” “再说吧。”孙明随口敷衍,便拿出了手机。对于瘸子东避重就轻的说辞,他表示不屑一顾。 惹不起就给我道歉,惹得起就胖揍我一顿,这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买卖? 手机嘟了两声,对面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喂,孙少。” “能动手吧。” 电话那头顿了顿,“时间,地点。” “蓝巨星,十五分钟。” 然后,孙明便挂了电话。 “你小子什么意思,以为劳资真怕你!”瘸子东拽住孙明的衣襟,狠狠的说道。 他听出来了,这丫的根本就没有调和的打算,直接是找人过来干架的。 孙明轻轻的将瘸子东的脏手给拨开,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支中华烟,吸了一口,“你可以现在就动手,我不介意。” “我……”瘸子东终究没能够敢动手,只是暗骂晦气,给自己找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孙明表现的越是漫不经心,他就越是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见瘸子东没有动手的意思,孙明心里乐呵一笑。 真干起来,孙明倒是不担心打不过的问题,就这七八个人,真入不了他孙明的眼,那怕他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孙浩可没有一挑n的本事,为了不露馅,就不能亲自动手了。所幸的是,还有个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嘛。 十五分钟,一分不差,李摩柯开着他的破烂捷达过来,下车环顾了下四周的混混。 “就这些人?” 李摩柯似乎对对手并不满意,看着角落的孙明眉头轻蹙,语气轻慢至极,目中无人。就好像是在说,就这个垃圾。 孙明耸耸肩,表示就这些。 瘸子压制着动手的冲动,对着李摩柯吼道:“小胡子,那条路的。” 李摩柯冷眼瞥了下瘸子东,“你没走过的路。” 然后,身体突然动了,迅猛如捷豹一般冲了过去。 他的想法很简单,速战速决,回家喂妞。 结果显而易见,兵王之威哪里是这几个地撇流氓能够匹敌的,而且还是一个能够以普通人的躯体斩杀修士的兵王。 那怕李摩柯有旧疾,但孙明给的药方足以让李摩柯的身体恢复三成。 别说三成,对于瘸子这几个人,半成的实力就够了。 自然是摧枯拉倒,瘸子一群人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几个呼吸的时间,瘸子东哥他的手下七八人全部给撂倒在地,哀嚎不起。 心里暗骂,真该先下手为强的。不过也只是想想,如果刚才动手了,现在怕不是被简单揍一顿这么的简单。 孙明笑吟吟的过去,低头看着瘸子东,“说吧,谁派你来的。” 瘸子东神色有些慌乱,“什么谁派来的?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 孙明也不逼迫,对着李摩柯开口,“某人似乎筋骨松的还不透彻,再帮他松松?” 李摩柯点头,有些怜悯的看着地上的瘸子东。 “我说,我说,是严宋!”瘸子东哪里还敢隐瞒,立马抖了出来。他真是的怕了这个怪物。 “严宋,不认识。” 瘸子东伸手指了不远处的一辆奥迪敞篷,“就是他。” 反正都卖了,干脆彻底一点。说不得还给一个坦白从宽。 车里的严宋大惊,心知不妙,打火就准备挂档遛人。 却是怎么也挂不上挡,这才发现一只如铁一般的手将他握住,让他动弹不得。 顺着抬头,只见那个一人轻松挑了七八个的小胡子正站在车外笑眯眯的看着他。 241被无视了 “不行,我们得下去看看。” “走!” 等了二十来分钟,刘斌几人再坐不住,生怕孙明出什么事情,风风火火的就要朝电梯口冲去。 而女生这才除了刘小焉,都是六神无主的模样,没了主意。 就在这个时候,安白的电话响了起来。见是孙明打来的,几人都伫步,竖起耳朵。 “可以下来了。” 一句话说完,电话另一头的孙明就挂了电话。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话说的一头雾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那么,就下去吧。” “还等什么,走啊!” 本来就是要下去的,虽然孙明犯傻,但遇事让兄弟一人担着也不是他们508的作风。 三男四女下楼后,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 只见瘸子东一行人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而两道身影风骚的鹤立鸡群。 如此的引人瞩目,犹如恒古长夜你两颗明亮的星辰,还厚的乌云也遮不住他的光辉。 见孙明还圆圆滚滚的站着,刘斌几个快速跑过去,“孙明,没事吧?” 孙明回道:“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这就好。”刘斌松了口气,目光撇过瘸子东一群人,突然看见了个认识的,诧异的叫出声来,“严宋!……怎么回事?” 奶油严松宋的脸颊绯红,装逼不成反被擦,这样的感觉自然不是太好。 孙明冷冷一笑,“还能怎么回事,事就是他挑的。不过什么目地么……” 众人齐刷刷的盯着刘小焉。 孙明恍然,都是美女惹的祸啊。 “严宋,枉自你还是学校的校草,竟然勾结校外的混混,对付学校的同学!” “太过分了。”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顿时,奶油严宋就沦落到千夫所指的地步。 而严宋却一句话都没敢反驳,怂包一个的模样。 刘小焉未发一言,只是冷冷的盯着严宋。更令众女失望,这特么的也能够叫校草。 天可怜见,他就一学生,在学校横横还行。哪里见过李摩柯这样凶狠的手段,君不见那七八个混混还倒地不起。他哪里敢再吱声? 孙明知道,这家伙怕是要倒霉。刘小焉开口还好,不说话足以说明这件事没完。 想想刘小焉的可怕背景,孙明就为这哥们默哀。怕是辍学就是最简单的处罚了吧。 只是让孙明觉得诧异的是,就这奶油模样,也能够评为四大校草之一。 这学校的学生审美就是这样子? “对了,这位是……”秦文看着李摩柯客气的问道,明眼人都看的出是这位解的围。怎么也该表示下感谢。 “额,他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对了,壮士贵姓?”孙明胡诌着问道。 李摩柯眼角略抽,“姓李,名摩柯。” “……”秦文:“壮士好。”虽然知道孙明是扯淡,秦文还是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李摩柯:“……” 他突然不想说话了,怕被气死。 其他人就懂礼的多了,纷纷客气的喊到,“李哥好。” 李摩柯这才咧嘴露出大白牙来,见几个小妹妹长的水灵。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屁颠屁颠跑过去。指着严宋,绘声绘色的说出他的盘算,如何把孙明他们收拾一顿,最后再来一出英雄救美的把戏。 并以自己过来人的经验告诫几个女孩,一定要自我保护好,不要轻易相信男孩子的鬼话。 不时还冒出两个不荤不素的段子来,逗的几个女生咯咯直笑。 让在场的各位男生脸色很难看,你老是地主家中有粮,不知百姓真闹饥荒啊! 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睛恶狠狠的干瞪着。 几人才恍然,盯着严宋的眼神越发的不善。 如果按照严宋设定的剧情发展的话,指不定真的会被这家伙给骗到,此时正对着他感恩戴德呢。 简直是不可饶恕。 歇了一阵,瘸子及其小弟都从地上攀爬起来,如果各色残疾一样,以非常扭曲非常规的姿势准备趁着这位大爷分心,悄悄遛人。 没办法,打不过,只能逃啊。关二爷说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是不是关二爷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句话真特么的有道理。 刘小焉眼尖的手指着瘸子,“壮士,他不是好人!” 瘸子被吓的立马停止动作,像是被摁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可见,他是真的被打怕了。 孙明嘴角略抽,这是准备飙戏了啊。 李摩柯一头雾水的点头,“这个……我想我应该知道。” “……”瘸子东,这是赶尽杀绝啊! “今天幸好有你在,我们才能够安然无恙。可明天、后天他报复我们怎么办?”刘小焉以手掩面,泫然欲泣。 “他敢?”李摩柯拔高了音量。 “不敢,不敢!”瘸子东连忙配合的摆手,点头哈腰道。 “他就敢!”众女异口同声的哭腔道。 瘸子东想哭,“我真不敢了。” 李摩柯似乎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一摆手,“既然这样,就让他没空来报复你们好了。” 还没等众女追问如何的没空法,李摩柯继续开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堵他一个月,我想此獠应该就没有闲心报复了。” 瘸子东眼睛猛的瞪圆,给你堵一个月!还是杀了我吧! 只见李摩柯睨了瘸子东一眼,就像是老朋友告别似的一笑,“瘸子哥,赶紧回去休息休息,我们啊……明儿见。” “哥,你是我亲哥,我再也不敢了。”瘸子东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滚!” 瘸子东灰溜溜的离开,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买明天最早的车票。 妈妈,我要回家! 看着瘸子东落荒而逃,众人都轻松下来,噗嗤直笑。 几个女生虽然不知道这位老帅哥的来历,但知道的是,他就是这些流氓混混的克星。 李摩柯瞅了一眼始蛹者奶油严宋,奶油立马就害怕起来,“你、你……我爹是……” “你爹是谁和我没关系,不用给我说。”李摩柯懒得理会这个软骨头家伙,对着孙明点了下头,就笑吟吟的给几个美女拜拜。 “这家伙怎么处置?”安白看着孙明开口问。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不知觉间已经将孙明视为主心骨。 孙明嘲弄的摆摆头,“走吧,懒得理他。” 拾戳严宋这样的人,孙明实在提不起兴致。 待一行人离开,严宋才错愕抬头,即惊喜,又羞愤。 竟然……被无视了。 242我要做龙 经过严宋的事情,一行人兴致缺缺,再没了玩下去的兴致。 这么晚的时间,回宿舍是不可能了。 于是几人就在学校附近开了四间双人房,住了进去。当然,是男男女女分开住,可别想茬了。 秦文分到给孙明一间房,洗漱完躺床上,秦文还是没有憋住,问,“孙明,你、你……家应该挺厉害的吧。” 孙明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也没有解释李摩柯和自己家里没有关系。纯就是自己给找来的。 也不怪秦文会这么想,别看他们都二十出头了,但在社会上谁都当他们是毛头小子,没断奶的娃。 秦文不傻,自然不会相信那个厉害的中年小胡子帅哥真的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水浒是水浒,生活是生活,那来那么多梁山好汉? 而孙明和自己一样,都是一学生,哪里有人脉关系这些。也只能往他家里的方向去想。 没有否认,就是答案了,秦文这样认为。 “你、能帮我个忙吗?” 孙明诧异的偏过头,“你先说来听听。” “那个、能不能让你那个……朋友收我做徒弟。”秦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能教你什么,打架?”孙明费解,这个时代武力值过高,其实未必是好事情。 秦文弱弱的点头。 汗,还真是。 孙明没有直接回答秦文的问题,而是反问,“你学这个做什么?” “我、我……”憋了半响,秦文咬牙说道:“我想做一条龙!” 斩钉截铁! “龙?” “龙是我们那边乡下人的说法,就是大人物的意思。”秦文认真的解释。 孙明恍然点头,大致明白了意思。可又纳闷了,“你认为学会了打架的本事,就能够成为你们村里人口中的‘龙’?” 要是李摩柯在场,一定会面红耳赤的反驳。这叫制敌,不叫打架的本事。 秦文:“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就算我在学校里安安分分的念完大学,最多也就是在这大城市里面能够混口饭吃,终究也融入不了这里,成为这里面的人。 就好比是……我能成为这里的一条狗,却终究不能成为这城市里面的人。 我不喜欢这样。” 孙明缄默了下,他能够听懂秦文话里面的愤怒和不甘来,也能够体会得到他的心情。因为他已经遇见过了这么一个人,海王,顾海云。 按照正常的轨迹,秦文毕业后可以留在这座钢筋混凝土铸造的城市里,然后有着村里人艳羡不已的工作。 而事实上呢,根据禄东上万一平米的房价来说。他想要在这种城市拥有自己落脚的地方,需要不吃不喝差不多二十年。 结婚? 别想了,连生病都不敢。 如果轨迹有点儿偏差,秦文在社会里面的种种引诱之下或许会犯点错误,然后又得受点处罚。 总之,无论是那种情况,秦文的未来都不会有多美好。 想了想,孙明问,“那怕以后的路并不好走,你也确定要走下去?” “是。”秦文没有考虑。 孙明点点头,“我会和他提一下的。” “孙明!”秦文忽然喊了声。 “嗯?” 孙明以为他要说谢谢,事实却不是这个。 “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额,怎么个不一样法?”孙明调侃着问。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突然间……成熟了许多,很有那种、那种……大将之风。 反正,很不孙明。” 孙明呵呵一笑,说了句让秦文难以理解的话,“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孙明。” 也不管秦文懂不懂,吱了声,“睡觉睡觉,明天开学第一天,得把精神养足。” 然后,熄灯。 孙明并没有想到,他一个小小的决定,会怎么样改变的秦文的人生轨迹。也不会想的到,秦文会成为什么样的传奇。 “传奇的诞生,或许只是面临机会的时候。少一分犹豫和不决,多一分破釜沉舟的勇气以及一分的运气。 我从不否认我人生的完美,但我必须得感谢那一个给我打开窗户的人。” ——三十年后,秦文! …… 翌日,天还没有亮透,几人便早早的起床,在学校外的甜品店解决了早餐,便分道扬镳朝学校里面走。 校园里的树木排成两列,犹如一支等待检阅的绿色大军。 青春年华的少男少女,在小道上或慢步走动,或奔跑疾驰,脸上均挂着洋洋的生机。 孙明很享受这样的感觉,眼前一幕幕都显得新奇有趣。 有刘斌三人带路,孙明自然不必担心找不到大本营的问题。 孙浩学的是工商管理专业,几人步入教室。 一双双惊奇的眼睛都瞪圆了。 如果今天之前,将他们班的学生拉出来问,“你们班谁最帅?” “安白!” 不会有犹豫。 然而此刻,一个个看着同框的四个508。竟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孙明的颜值竟然不输安白? 这就太……神奇了。 以前三年可是谁也没有发现啊。 其他三人都找到上期自己的座位去,孙明想了想,大咧咧的朝着最后一排走去。 想来孙浩上期没有怎么上学,班里没有他的位置属于正常的事情。 最后一排左右没人,倒是比较适合他。 不过前面倒是有一个妹子,长的中规中矩,没有什么亮点,也算对得起国家。 妹子回头趴在孙明的桌前,挥舞了下小手,“嗨!” 孙明无奈,也只能‘嗨’了声,显得意兴阑珊。 妹子丝毫不觉,也不管孙明爱不爱听,开始侃侃聊着班里上学期孙浩不在的时候的趣事。壁如谁谁谁恋爱了,谁谁谁劈腿了。 让孙明跟听天书似的,班里除了508的几个之外,谁谁谁他都不认识。包括面前这个热情过度的妹子。 安白和刘斌挨着坐,后方是秦文,毅然形成一个小三角。刘斌看着后方,胳膊碰了安白一下,“我去,孙明竟然给周露那姑娘看上了。” 安白露出诡笑,“如果周露知道刘校花倒追孙明,会出现什么表情?” 秦文补刀,“羞愤自杀!” “没那么严重,最多把眼珠子给惊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灵喜悦的声音响起,“孙……孙明!” 顿时吸引住了全班人的目光,只见一个漂亮的美女黛眉含笑着走了过去。 刘斌膛目结舌,“这世界疯了么?” “加一!” “加二!” “加加加!” …… 243找茬你 孙明也是惊诧的不行,丫的竟然是易清这丫头。好吧,从心理成熟来说,孙明这么叫也没有错。 看她的态度,显然应该是把自己认成孙浩了。 孙明一时间无语的不行,怎么忘记了这茬。 四大校花之一的易清竟然就这么不矜持朝一个男生走去,班里面不少的男人心都碎了一地。 四大校花都没有男朋友,众所周知。 诚然,孙明现在比以前帅了。但这不是你不矜持的理由啊! 一直走到孙明跟前,易清才注意到班上人的目光,发现自己的行为举止是异常了些。脸颊有些羞红,头埋底。低声道:“你来了啊。” 孙明不知道开口,只能笑看着易清,缄默不语。 看着孙明的笑容,易清的嘴渐渐张大,“你、你……”半天说不出话来。 孙明知道易清明白了过来,微笑着点了点头。 心里却暗道,“好险,要是给这姑娘张口说了出来,那就玩不下去了。” 一节大课的时间过去,孙明什么也没有听懂。 只见刘斌三人风风火火的过来,眼神别有韵味,纷纷竖起大拇指。 孙明也不好解释什么,从课桌上起身,“走,去抽支烟。” 走在过道回廊上,不时的有人对着孙明指指点点。男的记恨,女的眼里有光,如泛着桃花。 刘斌仔细端摹了孙明好长一刻,嘴里喃喃,“这张脸没多大变化啊,怎么就变帅了这么多?不科学。 老实交代,你生了什么病?我也去生一场。” “安白没给你说?” “没有。” “阑尾炎……急性。” “额!” “阑尾炎!!”刘斌摇摇头,“还是算了。” “哎呀!” 突然,一路盯着手机的安白惊讶了出来,吓了众人一跳。 “你发什么神经?”秦文骂咧了一句。 “严宋被退学了!” “哪里来的小道消息?”刘斌撇撇嘴,明显不信,严宋家在学校当地很有关系。如果这么容易被退学,早退了。上次把人家女同学肚子给搞大了,还不是赔点钱了事。 “校园网。” “真的?”刘斌吃惊不已,如果真是出自校园网的话,那真实性基本上可以盖棺定论了。 “是不是,你拿出手机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说话间,刘斌和秦文已经掏出手机看了起来。 校园网什么东西,顾名思义,就算孙明不知道,也能够了解一个大概来。 过了许久,秦文开口:“真是大快人心!” 里面今日的头条竟然是昨夜严宋请社会上的混混收拾孙明等人的事情,有理有据,无从辩驳。 唯一隐去的部分就是580寝室和刘小焉她们寝室成员的名字。 孙明心里乐呵一笑,知道基本上可以肯定是出自刘小焉的手笔。 刘斌的脸色忽然阴沉不定起来,安白费解,“刘斌,你丫的什么个意思。严宋被收拾了,你还不高兴?” “你知道个屁,这事严宋肯定以为是我们干的!”刘斌没好气的反驳。 “又怎么样?”安白不屑的反驳道。 “你忘记司何雄了?” “他?”安白忽然反应了过来,本就白净的脸上吓的更加煞白,“他不会过来给严宋那孙子出头吧?” “严宋是司何雄他爸的干儿子,你说呢?” 孙明一头雾水,杵了杵一边的秦文,“司何雄是谁?” 秦文小声的给孙明说了下,孙明明白了过来。这个司何雄是临边上野鸡大学的一霸,父亲是这学校附近最大的混混。据说,外面娱乐一条接都有他爸的股份。为人阴狠毒辣,报复心特强,外面人称黑道公子。 别说安白一个学生,就算学校附近的成年人,听了司何雄三个字都会不由的为之色变。 “那个,孙明,昨晚那个……壮士会来吧?”安白已经把注意力打到了孙明头上。 这里如果说谁有可能能够摆平司何雄,也只有他孙明了。 几人也都看着孙明,希望他能够给个答案来。 “如果需要,我想会的。”孙明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 三人的神色才好看那么一点。 刘斌还是不放心,语重心长的说道:“孙明,不开玩笑。你那个朋友能不能摆平这件事,如果不行,我就去想想办法,大不了花点钱。” “没问题,更何况那个劳什子黑道公子也未必有空搭理我们这些小虾米啊!”孙明随口道。 “劳什子黑道公子,你知不知道就凭这句话,就万死了!” 突鄂的一道声音响起,让孙明蹙眉,这么讨厌。 “你就是孙明?”一个穿着白色休闲服的青年走了过来,眼神居高临下,语气轻蔑。 孙明抬眼,“你谁?” 青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的愤怒,“少装腔作势,我问你是不是孙明?” “哦,不是。”孙明淡淡道,就从青年身边擦过去,不想理会这孙子。 “……”青年无语至极,“站住,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承认么。” 孙明翻着白眼回头,挪瑜道:“既然你知道是我,还问什么,有病吧。我会看病,需要我为你治疗一下吗?” “你……”青年气的吐血,这厮嘴里有毒。 “你什么你,你不知道问别人名字之前,得先报出自己的名字。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你妈没教你?” “你……当真不知道我是谁?”青年脸色阴鸷的可以滴出水来,一字一顿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全世界都应该围着你转?我不知道你是谁很正常的吧!” 青年:“……” 刘斌三人皆是目瞪口呆之色,这战斗力忒彪悍了吧。 秦文赶紧朝着孙明小跑过去,低声在孙明耳边说了几句。 孙明面色大变,看着气鼓鼓的青年眼神闪着慌乱,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低声试探道:“你是……学生会的主席?” 围聚过来看戏的同学纷纷露出失望来,前一秒不是挺得瑟的么,怎么现在又变成孙子了。 见孙明这副慌张失措的神色,青年心里终于舒畅了,脸上露出傲然的笑意,“孙明,我就不和你废话了。现在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离……易清远远的。不然……” “不然怎么样?” “不然……”话说到一半,青年看了下四周又警惕的没有再说下去,威胁道:“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244还有找茬的 学生会主席的职务摆在这里,青年露出成竹在胸的冷笑,丫的,就不信你不怕。敢打哥看上女人的主意,不知天高地厚。 然后剧情并没有按照他设想的那样,孙明露出害怕、畏惧、不敢反抗的神情来。 而是脸色恢复如常,一脸的呆萌问身边的秦文,“学生会主席又怎么样?学校有规定一定要认识学生会主席?” 秦文挠头,“好像……没有吧。” 孙明‘哦’了一声,看着青年,“主席是吧,我有权利不认识你吧。还有,你以什么身份让我离易清远点?她哥?还是她爹?” 四周看戏的同学哄然大笑。 “你……”青年被怼的脸色发青,就像是猪肝一样。怒瞪了四周一眼,“你会后悔的!” 孙明忽然冷冷道:“你不会后悔就好。” 然后折身朝教室走去,今天上午两堂大课,第二堂课时间差不多了。 孙明并没有因为这位学生会主席的话有多恼怒,但是自己和易清说话的事情才不过隔了一节课,就传到了这位的耳朵里。 这就耐人寻味了。 作为一个哥哥,自然不会希望有太过的牲口盯着自己的弟妹。所以,就算吴方然不找孙明麻烦,孙明也不会放过他。 “哇,好帅,竟然敢和吴主席对刚!” “不知天高地厚,在这学校我还没有见过敢和吴方然作对的人。这小子要倒霉了,挂科都是轻的。” “就算他是主席,他也没有这个权利吧?” “如果他有个副校长的叔叔呢?” “……” 吴方然铁青着脸走后,立马议论开来。显而易见,谁也不看好孙明。 毕竟能够做到学生会主席的人,背后的关系不可能不硬。 …… 某间教室,一个穿着淡色素裙的女生正坐在窗边读着泰戈尔。 只见另外一个女孩一把拨开了她手里的书,“凤月,出大新闻了。” 不错,这个女生正是骆家三小姐,骆凤月。 知道学校里的孙明是孙浩冒名顶替的极少数人之一。 骆凤月表现的兴致缺缺,随口敷衍,“不是才爆出那个奶油校草被退学,还有更大的新闻?” “比起严宋的事来,是小了那么一点。不过也不算小了,你不想听听?” 骆凤月翻了个白眼,拿起泰戈尔继续看了起来,显然的对八卦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你说吧,我听着。” “我说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泰戈尔。他再帅,再有内涵,都一百五十多岁了,就不能够看看身边的帅哥。 知道吗?工商管理系的一个叫……孙明的和吴方然怼起来了,为了和你同为四大校花之一的易清。” 一听到孙明的名字,骆凤月下意识的把书放下,盯着八卦女孩,“你说谁和吴方然?” 女孩被这眼神给吓了一跳,“孙、孙明啊,怎么了,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嘛!用的着这么凶嘛!” “不好意思,想到了一些事情。”骆凤月神色突然黯淡了下来,忽然反应了过来,此孙明不是彼孙明。 心里暗道:“你现在在哪里呢?” 似乎对于‘孙明’这两个字她都有兴趣,问,“说说具体的吧,我听听。” 女孩一脸的诧异,显然没有想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骆凤月竟然感兴趣。然后口若悬河的说起来,“这事啊你问我就对了,当时我就在场。不得不说啊,这个孙明简直帅毙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特别是他笑起来那两个小小的酒窝。 比起来,那个什么严宋还校草呢,看着就恶心。 凤月,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心都酥酥麻麻的……” “等等!”骆凤月心里一惊,“你说他脸上有两个酒窝,你确定没有看错?” 女孩也没有想到骆凤月反应会这么大,想了想,确认的回道:“不会有错!有什么问题吗?” 毕竟这是这位大帅哥,最帅的一幕,她怎么会记错呢。 “没、没有,你继续说下去。”骆凤月心神恍惚说道。 “哦。” 待女孩将过程说完,骆凤月基本可以确定,此孙明就是那个孙明。这样处事的方式,太孙明了,“小小,你知道他们班在哪里吗?” “知道呀,怎么了?” “等下带我过去。” “喔好。”小小下意识的回道,忽然反应过来,“你去干嘛?” “见他啊。” …… 第二堂课,依然昏昏欲睡。简单来说,孙明就是特意来玩一周的,自然不会在学习的事情上面去耗费脑细胞。 然而今天,孙明似乎诸事不顺。 和学生会主席怼上的消息刚刚传开,又一个学校的风云人物找上了门来。 “孙明,外面有人找你。”放学,到了午饭的时间,一个同学进来报信说道。 “哦,谢谢。” 孙明刚刚起身,就被秦文给拉住了,“你认识蒋翰?” “谁?”孙明挑眉。 “蒋翰啊,四大校草排行老二。我看了下窗外,就是他找你。” 孙明摇摇头,“不认识。” “这就奇怪了。”秦文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奇怪,蒋翰就是和司何雄他们玩的。过来,多半就是探路来的,来者不善啊!”刘斌也过来了,眉头蹙的有些深。 孙明耸耸肩,“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实话,或许刘斌他们会觉得麻烦。不过对于孙明来说,还真是小儿科。尸山血海都爬出来了,还会怕你小孩过家家的把戏? 见孙明已经直接出去,刘斌安白和秦文快步跟上,颇有有难同当的意思。 蒋翰是一个假光的帅哥,左耳朵上吊了个非主流耳环,眉睫很长,眼睛半睁半閤,比女人还要魅惑些。 见孙明出来,嘴角勾起弧度,意味深长的抿嘴笑了笑,“你就是孙明?” “废话。”孙明斜倪了他一眼。 “呵,挺有脾气的。那就说点不是废话的东西,虽然我也挺看不起严宋的,不过再怎么也是一起玩的。他被你给折腾退学了,不要个交代,以后也没脸在兄弟们面前说话。 说说,你打算怎么给我个交代?”蒋翰说的理所当然,似乎丝毫都不担心孙明会拒绝一样。 245四个不能得罪的男人 走廊上,有蒋翰的存在,谁也不敢靠近。教室里的易清趴在窗户上看着,心里很焦急,但也没有办法。她能干什么? 担心的同时,也惊讶于孙浩这位哥哥招惹是非的能力,才来一天就把学校四大校草之一的蔣翰给招惹了。 相比较之下,孙浩就老实的多了。大学三年,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 这也建立在易清还不知道刚才不久,在楼下孙明还为了她把学生会的吴方然给得罪的厉害。如果知道了,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不过以学校八卦的传播速度,想来很快就会传开了吧。作为学校唯一的平民校花,又得在学校火一把。 当然,这都是后事。眼下最应该担心的还是孙明能不能摆平蔣翰的问题。 但想想孙浩的这位哥哥这几天的事迹,应该不会对付不了这个蔣翰的吧。 毕竟,连学校四大校草之首,禄东第一公子的向凯,也没能够把他怎么样。 就算是这样想,心里也还是没有底。犹豫了一番,易清还是决定给拨打孙浩的电话,说做就做,电话嘟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里面传来一个明显还没有睡醒的懒洋洋的声音。 也就是她易清了,其他学校朋友的电话这几天谁也别想打进去。 很快,那道极其疲懒的声音骤然洪亮兴奋起来,“易清,是你啊,你找我什么事情?” “你还在……”易清本来想生气说,都中午了你还睡觉,就不能够生活规律一点。想想还是算了,自己还不是他什么人呢。立马转移话题,担心的说出孙明和蔣翰对上的事情。 孙浩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开口。 易清的心就更担心了,“那个蒋翰很难对付?” 孙浩没有回答她的话,云里雾里的说了句,“我等下得去教堂一趟。” 易清更来气,“我说的你听没有。对了,你去教堂干嘛?” “默哀。”孙浩说话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为你哥?”易清喘喘不安的想到。 “为蒋翰。” “……” 挂了电话,易清还是眼神灼灼的看着外面走廊的两人,心里没有了这么多紧张。毕竟孙浩这个亲弟弟都没有丝毫担心,她还担心什么。 孙浩当然不担心,一个蒋翰,就算他都不俱,更何况已经被他孙浩视之为偶像的亲哥。 从两人聊天的神色来看,并不是很愉快。 刘斌三人慢步过去,率先的刘斌脸上堆着笑容,手中递出一支烟过来,“翰哥怎么有事过来了,也不给兄弟打个招呼?” 蒋翰接过烟,夹在指尖,睨了刘斌一眼,对于刘斌和孙明的关系,他并不陌生。像是对小弟一样的口吻淡淡开口,“斌子,你这兄弟不太识时务哦。” “孙明,还不快给翰哥道歉。” 听到刘斌的话,蔣翰嘴角够勒起一抹傲然,丝毫不担心孙明会拒绝一样。 孙明忽然饶有兴致的问,“那么翰……哥希望我给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五十万,摆几桌酒道歉。”蔣翰淡然道:“这个要求不过份吧,严宋都给你弄退学了。你觉得怎么样?” “不过分。”孙明开口,他可不是什么二傻子,如果换一个人,说不定会胆怯的妥协。麻烦会不断的蜂拥而至,像蔣翰、司何雄这些人会变成附骨之虫一样,一次又一次的提着过份要求,把他当成狗一样的揉捏,知道孙明内心崩溃为止。 然后轰然大笑,给所有人瞧瞧他们的厉害,这就是得罪他们的下场。 可惜了,孙明不是别人。 就在蒋翰成竹在胸的点烟的时候,孙明淡淡一笑,“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 平淡的一句话,却瞬间让蔣翰给愣住,烟都惊掉了。紧接着,他的脸开始变的扭曲起来,变的一点儿也不帅气了。 低沉厉声道:“你确定?” 刘斌拉了拉孙明,对他摇摇头,示意大事化小。秦文和安白虽然什么也没有做,但脸上浮现的担心也出卖了他们。 是的,他们也害怕。 在东川大,不嫌事多,就嫌寂寞的好事者,不止排出了四大校花,四大校草,还有四个最不能招惹的男人。 第一个,向凯,公认的禄东第一公子。家里是禄东名列前茅的房产商,有钱到超乎你的想象。 第二个,罗玥,很女性化的名字,家里比较穷。不过他有一个身份,就值得商榷了。是禄东,宾都市书记家的公子,谁敢招惹。 而第三个,就是蒋翰了。家里虽然没有向凯家里那样惊骇世俗的家产,但也是不容小觑。光超市在宾都市中区繁华地带就有三个,还是黑道公子司何雄的铁杆兄弟。 最后一名就是吴方然,学生会主席,权力极大,还是方副校长的亲侄子,为人睚眦必报。 要想安稳的拿毕业证,这个人是万万不能招惹的之一。 可不止孙明班的学生,其他邻班的学生也纷纷的赶来,想要看看这场热闹。 而此刻,孙明怼了吴会长的消息已经犹如燎原之火一样传开。 “我去,学校四个不能招惹的男人,他一个人招惹了四个。不显山露水三年,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嘁嘁嘁,请神容易送神难,我看他怎么收场?”某个不屑的声音说道。 “难道你们就没有关注到一个问题,孙明变的好帅有木有。你看,他和蒋翰站在一起,无论是气质还是颜值,都没有半点逊色有木有? 严宋走了,说不定他就是下一个四大校草呢。”某个花痴。 “帅有个屁用,不知天高地厚,我敢打赌,他最多三天就得和严宋一样退学。同时得罪了蔣翰还有吴方然,他还想在学校混下去?”某个嘴酸,还顺便看了易清一眼。 易清脸颊滚烫,未曾想到还有吴方然威胁孙明,然后在他那里丢了面子这一档子事情。 她其实最想说的是,孙明得罪的可不是两个,而是包括向凯在内的,在学校四大不能招惹的男人的三个都给得罪了的。 也不知道告诉了这些还饶有兴致看热闹的同学知道了,作何感想? 但易清相信一件事情,这几个人都没有孙明不好招惹。 如果容易收拾,在小秋名山的时候,向凯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他离开了。 246当代陈世美 刘斌有些苦恼,他是越来越看不透和自己相处了三年的兄弟了。 如果以前的孙明是一个圆滑有些贱贱的小透明,那么现在就真的成了年轻气盛,不知所谓了。 当然,本就不是一个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孙明,道个歉,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刘斌拉着孙明小声道。 孙明会同意吗? 显然是不会的。 孙明没有理会刘斌,目光慵懒玩味的打量着愤怒异常的蒋翰,一字一顿,又轻描淡写,“你以为你是谁?” 他没有刻意的加重声音,却并不是太小,以至于很多人都听到了。 哗! 燃爆了。 周遭的学生犹如是沸水炸锅了一样,沸腾了起来。 “他说的是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你以为你是谁?有没有人告诉我,上一个这么和蔣翰这么说话的人,如今过的怎么样了?” “大概……坟头草得有三尺了吧。” “我去,太霸气了。如果他能够从蔣翰和吴方然的手里全身而退,我就是明明粉了。”某迷妹。 “你还是每天少吃点零食,省点钱给你的明明上香吧。”闺蜜提醒道。 “……”迷妹,“你咒他!” “我只是说了实话。” “我不听!” …… 蔣翰真的是给气着了,特别是周遭的一双双眼神投来,更让他的脸火辣辣的疼。 脸给踩了啊! “好、好,很好。”蔣翰用三个‘好’字来表达他的愤怒。 刘斌三人都色变了,知道这事大条了啊。能够把蔣翰给气到这个程度,孙明也算是有性格。 可孙明却并没有怎么在意,对他而言,蔣翰再怎么玩,也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罢了。 他更担心的是蔣翰别把游戏给玩过火了,不然他可保证不了,他孙明的游戏,蔣翰,亦或者那个敢打他弟妹主意的方主席是不是玩的起? “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认不认错?”蔣翰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寝室三兄弟都眼巴巴的看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表露的都一个意思。 大丈夫能屈能伸,在蔣翰手里服个软不丢人。 趋利避害本就是人之本性,孙明倒是并没有觉得这三个室友的态度有什么不妥。 不过嘛,一个区区蔣翰,还真放在他的眼里。说白了,到达孙明这样高度的逼王级别人物,就算是蔣翰的有钱老子,在他眼里和苍蝇也没有区别。 平静的缓缓摇头,这就是他孙明的态度。 “很好!”蔣翰牙齿缝里蹦出两个字来。“那就下午见吧。” 当然,不会有谁会认为下午见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谁惊讶了一声,“她怎么来了。” “骆校花过来干什么?” 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目。 骆凤月,来省东大不过区区一学期,就一跃成为四大校花之一,人气第二。爱慕者众多,平均学校每十个男生之中就有两个视她为女神。仿佛自带聚光灯一样,随便出现在什么地方,都会立即成为焦点。 甚至还有不少人说,如果骆凤月能够早点来省东大,人气绝对能够和校花之首的薛琪画并驾齐驱。 刷刷刷!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投向这个婀娜多姿的女生身上,而她却像是似乎习惯了一样,若无其事的朝着孙明的方向走去。 见骆凤月迈着碎步盈盈的走过来,蔣翰快速将扭曲愤怒进行调整。变的……喜气洋洋。 然后快步上前,显得亲昵道:“凤月,你怎么过来了” 陡然,骆凤月还挂着盈盈笑意的脸瞬间就铺上了一层冰霜。 “凤月也是你叫的。”骆凤月没有给丝毫的面子,声音冰凉刺骨。 “凤月,你……”这么多人看着,让蔣翰的脸面明显挂不住。但想想人家的身份,也不敢表露出不满来。 “滚!” 简单直接霸气。 “我……” “三,” “凤月……” “二,”骆凤月似乎并没有和蔣翰说一句的耐心,直接倒计时。当然,如果蔣翰不照做,滚的话。后果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不过蔣翰知道的是,自家那点微薄家财,绝对和庞大的骆家不是一个量级的。 “行,凤月你心情不好,我现在就走。”欲盖弥彰说了句,然后环顾了下四周,撂下狠话,“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惹了凤月,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蔣翰也不敢耽搁,立马就离开。 然后他还没有走出过道,就又顿住了脚步。 “孙明,来省东大了,都不招呼一声?我们之间有必要这么形同陌路?” 哗哗哗! 人群骚动不已,谁也没有想到骆凤月也是来找孙明的。而且声音还如此的温柔楚楚。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讯息。虽然听不明白‘来省东大了’是什么意思。不过后半阙的意思就明显的,他们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故事。 呃,不对,是不为人知的故事。 而且,似乎孙明还是负心的一方。 很快,多数人已经把两人之间可能发生的故事桥段给脑补出来。 很久很久以前,两人深深的相爱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毕竟颜值搭啊,这一点没人怀疑。 然而,在某一处河边,细雨朦朦。 孙明却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对骆凤月开口说,“我们分手吧。” 骆凤月泪眼婆娑,“为什么?” “因为我爱上了别人。” “我不好吗?”骆凤月歇斯底里的问。 “你很好,是我不好。” 骆凤月露出绝望,但善良可人的她还是说道:“那祝你幸福。” “谢谢。”孙明转身欲走。 骆凤月五指张开,玉臂伸长,脸上尽是依依不舍:“等等。” 孙明伫立了脚步,却并没有回头。 “我们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吗?”骆凤月眼露希翼的问。 “不必了,都已经分手了。”孙明冷冷的说道,然后便再没有回头,啪啪踩着被雨水打湿的地面离开。 只留下一个伤心欲绝的女人。 而背景中,已经响起来了音乐。 “你曾说过分手后还可以做朋友。我送你礼物你却不接受,还说我会找到一个比你更好的男人……” 泥煤,妥妥的现代陈世美啊! 这么一想,不少骆凤月的爱慕者就不愤起来。 这么漂亮的女生,你都舍得伤害,你还是不是男人? 247英雄联盟 最嫉恨的目光却不是众多学生,而是已经到了楼梯口的蔣翰。 他的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骆凤月不给他脸,好,你高冷,我可以不计较。 可是,你特么的贱人和别人说话就这么放荡不骇吗? 好吧,骆凤月说话自然没有蔣翰想的那样不堪,只是在他已经扭曲的心里就是这样了。 刘斌有些呆傻的拍了拍安白的小脸儿,压低声音,“你告诉我这是和孙明的第几个校花了?” 安白伸出三更手指,“这厮藏的这么深!” 语气中充斥着不满。 刘斌:“晚上严刑逼供!” 秦文一瓢冷水给泼下来,“还是想想怎么应付吴方然和蔣翰吧。” 此言一出,两人顿时什么心情也没有了。 孙明看着骆凤月有些无奈,“我以为那天过后你不会再搭理我了。” 有故事! 众人都拉长了耳朵。 孙明指的自然是他已经结婚了的事情。 骆凤月美眸眨巴了下,问出了上次同样的问题,“你讨厌我?” “不是,也不喜欢。”孙明的回答也是一如既往。 此言一出,换来了包括三个室友在内的一摞仇视的目光。而其中,当属在楼梯口的蔣翰最甚最凌厉。 骆校花天仙儿一样的人儿,你怎么可以不喜欢。 你不喜欢,我们喜欢啊! 特别是蔣翰,心里很是愤愤不平。我视你若珍宝,你却连正眼看我都嫌恶心。而人家明明都表明态度不喜欢你,你还像是牛皮糖一样。 你把我蔣翰的脸给搁哪儿? “孙明,下午你就等着瞧吧!”蔣翰心里暗暗发狠。 忽然,蔣翰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勒起一抹阴鸷的笑容。 快步的下楼,将手机给掏了出来拨了个号码出去,屏幕上毅然亮着向凯两个字。 “看你还不死!” …… 众多围观的同学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的时候,骆凤月出生却是把剧情又推向了高潮。 “可我喜欢你。” 所有人都想到过,骆凤月或许会继续冰山下去,亦或者会被她的实力追求者,向凯或蔣翰表白打动。 却是万万都没有想到,骆女神会主动的表白。 “我们是不可能的。”孙明的话犹如又扔出了一枚重磅炸弹,将里里外外围聚在一起上百的学生的三观给炸的稀里哗啦。 “骆女神表白被拒了,这世界疯了么?” “怎么可能,这孙明傻的吧。” 骆凤月一旁的小小也是愣住,完全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孙明并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直接,但他真的不想再给骆凤月希望。 如果骆凤月以及她家人不介意让她做小……小四小五,孙明当然欣然接受。不说骆凤月如今堪比仙女的模样,就说当年一起长大的情谊,孙明就不能说没有一丁点的感情。 但是,然后呢? 哪里还有什么然后。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要让骆凤月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孙明的财富能够让偌大的骆家都难以望其项背的时候,就可以了。 他们会欣然这么做。 相比较家族利益而言,一个三小姐就变的微不足道了。 可是,这切实际吗?他孙明从来都是自负的人,但正常途径要想靠自己赚取百倍于骆家的财富,孙明也并不认为自己能够做到。 就算是能,他也需要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 所以,一切的假设都是不成立的。他和骆凤月就犹如他和芩雁一样,是注定了有缘无分的。 他拎得清,也必须拎清楚。 “噗嗤!” 突然,本来泫然欲泣的骆凤月玉手捂住小腹笑了起来,咯咯直笑。让包括孙明在内的众人都摸不着头脑。 难道……失心疯。 可千万不要啊,我的女神。 很快,骆凤月就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让众人松了口气。 只见骆凤月脸上挂笑,张开双臂快速了给了孙明一个满怀的拥抱,饱满处也被挤压的变形。 一秒过后,盈盈一笑,“孙明,好久不见。刚刚……开了个玩笑。” 语气轻松无比,一点儿也没有刚才的忧伤和表露出的爱意。有的,只是老友相逢的喜悦。 众人也跟着拍拍胸脯,我就说嘛,骆女神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男人做到这个地步。原来,只是老朋友许久不见的日常罢了。 稍微熟悉的人都知道,骆凤月刚到学校没多久,孙明就请了病假。这也就解释的通了,为什么两人虽然同属一间学校,却这么久才见面的原因。 当然,他们也是稍稍熟悉而已。真正熟悉的人却知道,前学校‘孙明’真身,也就是孙浩,和骆凤月见了可不止一面。 骆凤月在入校之前,就成功的把孙明的挚爱‘蚊子’,从孙浩的手里面给赢了过来。 “玩笑啊,我也是。”孙明回以笑容。 是不是玩笑,别人或许没有注意到。孙明却看清楚了,骆凤月噙在眼角的泪水。 就当它是个玩笑吧。 这么一说,众人纷纷松了口气,刘斌三人也热络的过来沾光和骆凤月打了招呼。 骆凤月给足了孙明面子,对每个人都微笑的点头。 “对了,孙明,学校电竞社举办了场英雄联盟比赛,十六只队伍,我手里有一个名额,有兴趣没有?” “呃……好久没有玩了。”孙明挠头道。 “你还会英雄联盟?”安白吃惊道。 不怪他吃惊,同窗三年,他还真不知道‘孙明’还会这个。而且是一直表示没有兴趣,他和安白两个爱好者连秦文都给带出来了,却偏偏带不动孙明这家伙。 然而现在却陡然传出这家伙竟然会玩这个游戏,怎么能够不吃惊。 “何止是会,他可是能够和风风对线不落下……”骆凤月话说道一半,突然止住了,暗骂自己刚才口快。 可话都出了口,哪里还收的回来。刘斌吃惊的问,“风风!你是说一气化三清的前……世界第一中单风风?” 孙明无语至极,顺着话回道:“怎么样,厉害吧。” 这么说,刘斌反而是不信,“戚,说的很真的似的。你要是能够和风风对线,我……拜你为师! 你们呢?” “同上!” “加一!” 孙明淡淡一笑,“一言为定。” 248前尘 “那就参加吧。”被骆凤月这么一说,孙明感觉心里的虫子给勾出来了。一想想,三年多没有玩英雄联盟了啊,满满的都是回忆。 刘斌立马发言,“我上单打爆一切!” 安白也不甘示弱,“我中单带飞三路!” 秦文:“我打野……救死扶伤!” “……” “诶,孙明,你什么位置厉害?” “……”我还有的选吗? 孙明斜倪了骆凤月一眼,“我辅助吧。” 刘斌闷头想到:“我们还差两个人啊。” 这点常识刘斌还是有的,一个adc,一个替补。那怕业余战队,这都是最基本的标配。 “我们两个不是人啊?”小小终于登场,冷哼了一声。 秦文眼睛突然亮敞了起来,感觉心砰砰的跳动了起来,有些痴傻道:“你当然不是人!” 小小愤怒。 兄弟几个怒目而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九天仙女下凡尘。” 小小漂亮的脸颊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恨不得把脸给埋在地上,“你、你乱说!” 孙明和安白等人也惊奇的盯着眼珠子都快掉人家身上的秦文,“我去,秀儿,是你吗?” 只见秦文悄悄的眨巴了下眼睛,脸上仍然是痴呆状。 三人哪里还不明白,装的! 真是……太优秀了。 “我打adc,小小替补大家没有意见吧?”骆凤月环顾了下四周,笑语盈盈。 “没有!”刘斌一槌定音替大伙儿作了决定。 先不说骆凤月漂不漂亮一说,光是摆在外面的实力就是毋庸置疑的。 除了校花第二的名头,骆凤月还有一个电竞女王的称号。可不是虚名哦,而是单枪匹马挑了电竞社得来的称号。 当然,并没有人知道的是。骆凤月并不喜欢玩游戏。她只是喜欢某人,爱屋及乌罢了。 这个时候,秦文弱弱的举手,“我、我有意见。” 安白和刘斌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净添乱。 孙明倒是露出浅浅笑容,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 “那你说吧。”骆凤月双手环胸说道。 “我、我觉得不能让……小小姐做替补。”秦文弱弱的开口。 “为什么?”小小俨然有了怒意。我可是钻五的实力,在你们队做替补的资格都没有了? 很快,她的怒意就消失不见,瞧秦文这大个也变的顺眼了些。 “我的实力差。应该、让小小姐打野,我做、做替补的。” “呃,这样好吗?”小小不好意思的问。 “也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吧。” “对了,孙明,蔣翰那边,用我找人处理下吗?”事情敲定,骆凤月转头问孙明。 “你第一天认识我?” “行了,当我没说。午饭时间到了,估计让你陪我吃,你也不愿意。”骆凤月小腰扭了一百八十度转身,准备离开。最后还是不放心提醒道:“阎王好惹,小鬼难缠。你可千万别掉以轻心,小心阴沟里翻船。” “知道了。” 刘斌忽然感觉对孙明非常的陌生。 之前他还为孙明得罪吴方然和蔣翰担心不已,但听骆凤月的语气,似乎蔣翰并没有什么了不起。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不正是暗指蔣翰这个学校排第三不能招惹的男人就是一个小鬼吗? 这似乎……太猖狂了些吧。 骆凤月带着小小离开,嘴里不满的嘀咕道:“还是以前的臭德行,那以前的你承诺过的事情怎么不记得了啊。” “什么?”小小没有听清楚,脱口问。 “没什么,走啦。” 骆凤月摸着额尖浅到不易察觉的疤痕,心里忽然浮现出幕幕往日…… 十二三岁的小黑妞坐在自家花园里哭泣,额头上尽是鲜血,佣人吓的手无举措,脸色煞白。 这个时候,脸上还未褪去童稚的孙大少从围墙上露出了贼眉鼠眼的脑袋。 见小黑妞头给跌破了,赶紧从墙上一跃而下。 “怎么了,小黑妞?” 小黑妞哭哭啼啼的说道:“向凯又来找二姐玩,说带二姐去看海底公园。 我也想去,向凯不让,还推了我一跤,呜呜呜……” “泥煤,又给向凯那个王八蛋捷足先登了。”孙明骂咧了一句,又好奇的问,“你二姐就看着你被向凯欺负?” “呜呜呜……向凯说只有两张票,骗我二姐去外面等着,他哄哄我。谁知道我二姐刚装备,他就凶我……呜呜呜……” 小孙明被哭的心烦意乱,无奈一挥手,“行了,行了,别哭了。不就海底公园嘛,过两天我带你去。” “不去,我破相了,本来就不漂亮,以后更难看了。我……我不活了。呜呜呜……”小黑妞伤心欲绝。 “谁说的,你以后一定长的漂漂亮亮的,比你大姐二姐都漂亮一百倍!” 孙明也不会想到,当年他胡诌出来哄这丫头的话,竟然一语成谶。如今的骆凤月哪里还有小黑妞的半点影子。 “我不信,你骗人,我以后一定长的丑死了,嫁不出去。”小黑妞杞人忧天着啜泣道。 “我没有骗你。大……大不了以后你要是嫁不出去,我娶你好了。” 闻言的小黑妞终于止住了眼泪,“真的?” 看着小黑妞希翼的眼神,孙明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当然是真的。” “拉勾。” “呃,不用了吧。” “你骗人的。”小黑妞再次哭泣了起来。 “拉勾,拉勾,拉勾就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嘻嘻!” 两根手指勾在一起的瞬间,小黑妞终于破涕为笑,露出了一口白的发亮的牙齿。 那个时候的孙明也知道了,小黑妞并不是全是确定。 起码,牙很好看。 “来,快起来,去让你家阿姨给你包扎一下,我可不要脏兮兮的媳妇。” “嗯嗯。” 思绪回转,骆凤月会心一笑,“你的承诺我一直都记得,可惜某些人却是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凤月,你又嘀咕什么呢?”小小好奇的问。 “没、没什么?”骆凤月眼神有些慌乱。 “戚,还没什么。瞎子也看的出来你喜欢那个孙明,一定又想他了吧。”小小笃定说道。又觉得奇怪了,“你怎么就喜欢哪个家伙呢,不说蔣翰这家伙吧。向凯无论长相家世都比他好啊……” 骆凤月的脸色骤然变冷,“我不 249等待他的是天大的机缘 下午是公开课,就是属于你爱上就上,不爱上滚蛋那种。 三点过的样子,刘斌就急急忙忙跑进来,在背后戳了孙明一下。 孙明正听的津津有味呢,虽然听不懂。 “干嘛?”语气不是很愉悦。 “你下午不出去?”刘斌气结的不行,还干嘛? “要。”孙明头继续望着远处教授的讲台,好好学生的模样。 “你请那个李壮士来了没有?” “没。” “那司何雄来了怎么办?” 孙明终于起了丁点反应,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应该是司何雄该考虑的事情吧。” “噗!”刘斌差点没有一口气上不来。 孙明大手一挥,“行了,别耽搁我听课了。不是要比赛吗?我很久没有玩英雄联盟了,下午出去吃点东西,然后去网吧回味两把。” “宿舍里也有电脑!” “氛围明白吗?” “……”好吧,刘斌被打败了。 一到下午五点,校园外各处林荫小道,操场球场都人头攒动。 而校门外谁来进出的学生甚至老师也不少,可气氛却显得诡谲而又压抑,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壁如,某个从校外进来的学生,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直到走进了一百多米之后,才松口气,然后给熟悉的人传达一个信息。 “严宋回来了,在校外站着呢,身边还有蔣翰和邻校的黑道公子司何雄。学校那个王八蛋要倒霉?” 短短二十分钟时间,这件事情就被传的沸沸扬扬。 大三的那拨知道大概内情的学生,毫不犹豫的把孙明给抖了出来,顺便添油加醋一番。 以至于,他走到什么地方,都是一片异样的眼神,以及像是瘟神一样的避着他。 眼神五花八门,或怜悯,或幸灾乐祸。 孙明继续向前走,自然是校门的方向去。至于那些视他为瘟神的同学,选择无视就好了。 安白快步过来拽住他的胳膊,一脸的焦急认真,“你抽什么风,司何雄带了十几个人在外面等着呢?” 孙明回头看了下秦文和刘斌,微微露出笑容,很自然。 没有视死如归。 也没有彰显出成竹在胸。 “你们觉得我不出去,他就不会让人进来找我?” “……” 三个室友都没有说话,默认了孙明的看法。 司何雄这个所谓的黑道公子,把他恐怖骇人的一面剥开,就是一条逮谁咬谁的疯狗。 要么一棒子把他给敲晕,要么就只能被他咬的生疼,然后摇尾乞怜。 “你有主意了?”刘斌肃然的问。虽然他怀疑孙明的背景或许会不简单,但是,再不简单,还能够扭得过黑大佬的儿子司何雄不成? 孙明没有回答,而且继续向前迈出步伐。 有的人适合做朋友,有的人适合做兄弟。 这未尝不是孙明提孙浩摆出的一道考验。 这三个室友今天不知道孙浩的身份,不代表永远不会知道。 所谓的兄弟情谊,迟早会面临社会里利益纠葛的考验。提早先摆出来,未尝是什么坏事。 不是孙明自私小人,而且孙浩的身份摆在哪里,迟早会面临这样的问题。 孙明的步伐渐渐走远,离校门越来越近。 而刘斌,安白,秦文三人依旧伫立在原地,脸色很差。 他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一步。 按理说,他们三个应该义无反顾的陪着孙明走出去。兄弟嘛,刀山火海有何惧哉。 但本能的趋利避害让他们怎么也迈不出这一步,人,总是能走一步看一步,难免多想点问题。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 突然,秦文一咬牙,硕大的块头,嗖的一声冲了出去,义无反顾。“等等我。” 安白的脸比平日更加的白,显然是被吓的。 他是个学生,而司何雄什么人?虽然也是学生,可所有的人都不会这么去定义他。 他司何雄是黑老大的儿子,自然也是黑社会的人。 一个普通的学生面临黑势力怎么不可能出于本能的畏惧。 但…… 他目光复杂的看了刘斌一眼。 刘斌艰难的对他摇摇头。 他笑了笑,也摇摇头。 然后,毅然转身。 这是他最后的选择,最多可能出现两件最坏的情况。 住院! 开除! 但他还能有一个兄弟。 血赚不亏! 刘斌立马就成了孤家寡人,被众人的目光刮的火辣辣的疼。给自己点了支烟,没好气的骂咧一句,“都特么的神经病,被打到住院,别指望劳资来看你们这些家伙。” 深吸了几口,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的跺了几脚,就像是在践踏他们的兄弟情谊一般。 然后转身,萧条的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一步, 两步, …… 七步, 七步半, 他的脚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就像是有一股力量抵住了他的脚底一样。 刘斌闭上眼睛,吐了一口浊气。 缓缓的将脚收了回来,“妹的,算劳资欠你们的!” 然后,转身。 …… 二楼的某个位置,骆凤月看着下面,会心一笑,“看看他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什么意思?”小小不解。 “他在为他的弟弟铺路啊,真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啊。” “……”小小。她还是不懂。 “说点你懂的吧。”骆凤月随口道。 “说啊。” “你觉得秦文这人怎么样?” 小小眼睛霍然张大,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楼下秦文离去的方向,“凤月,你不会是想……” “有什么不可以吗?” “别逗了,我和他……怎么可能?”小小断然拒绝。 “为什么不可能?”骆凤月明知故问。 “先不说这家伙长的这么……一般,就说说家庭吧,他农村来的,我和他在一起得奋斗多少年,才能在这大城市有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 凤月,不是我现实。而且我和你这样的大小姐不一样,我就是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我得为自己考虑。 爱情什么的,不是我能够有资格去追求的。”小小很务实的说道,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 “你担心的问题不会发生。” “为什么啊?” “因为啊,等待秦文的将是一场天大的机缘呀。”说话的时候,骆凤月已经从栏杆上起身,准备换另外一个视线更好的位置,继续看这场大戏。 250戏弄 当刘斌姗姗来迟,抵达他身后的时候。孙明已然离校门只有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四人同时会心的笑了起来。 唯有孙明心里有底气存在,刘斌,秦文以及安白都是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模样。 “谢谢。”孙明说了句。 他们都以为孙明这是客气话,骂孙明不是玩意儿,并大谈着兄弟理论。 其实孙明是替孙浩说的。 归根结底,他只是一个冒牌的。顶多算是演技比较好罢了。 “走吧。”刘斌说了句。 “你就这么着急去挨揍?”安白调侃了句。 “反正躲不掉了,早点挨了,早点去刷顿火锅嘛。别说,这天还真是说变就变,怪冷的。” 两人这么怼了两句,氛围轻松了不少。 孙明淡淡一笑,“走吧,我怎么舍得让我的兄弟挨揍呢。” 刘斌,“你说的握。” 安白接口,“要是挨了你可的负责。” 孙明,“把你们都娶了怎么样。” “戚!” “美的你!”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有些呆萌的声音响了起来,“唉,孙明哥,等等我。” 四人回头,嘴巴张的老大,只见一个蘑菇头的大男孩模样的家伙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罗玥!” 孙明也是意外,万万没想想到这家伙竟然来了。 都在一个地长大,孙明和罗玥自然不陌生。 没错,来人正是四个不能招惹的男人里面排行老二的罗玥,市委书记家的公子。 不知道的人,都一定会去想象这个凶名在外的家伙的模样,是怎样的放浪不羁,是怎样的桀骜不驯。 他戴着副眼镜,性格很孤僻。在很多人看来是种高冷的体现。 但并没有谁会去套近乎什么的,刚入学不久,一个不长眼的家伙说要找社会上的人收拾他。结果,这家伙被退学了不说,学校附近严打了三个月。 有心人打探之下,才恍然怎么回事。 也是经由此事,才奠定了罗玥成为四大不能招惹的人之一。 而孙明却是再清楚不过了,什么高冷,生人勿近。罗玥这家伙其实就是一个乖乖男,三好学生。而且,胆小落落,怯生。压根就一工科宅男。 “你来干什么?”孙明声音有些厉,就像是呵斥小弟一样。 这样的态度再次刷新了刘斌三人对他的认知。 那可是罗玥,是能用这样语气说话的人吗? 可结果总是能让人大跌眼镜。 只见罗玥不怒反喜,“我就知道是你,孙明哥,你回来了以后就再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刘斌:“……” 安白:“……” 秦文:“………” 特么的在省东大谁敢欺负你啊? 你可是省东大臭名昭著的四大不能惹的男人之一,还排在第二位。 这话说的就……太过分了。 遇上这样活宝一样的家伙,孙明表示头疼,挥挥手,“你回去吧,我有事呢。” “戚,什么事啊。还不是蔣翰那家伙茅坑里打……那啥?” 正统文学方面的问题,罗玥都能够给你说个一二三出来。但这样的民间俗语,他就显得知识储备不够了。 “茅坑里打电筒,找死!”刘斌弱弱补充道。 毕竟凶名在外,刘斌在看起来呆萌了些的刘玥面前,真不敢大声说话。 “喔喔,茅坑里打电筒,这个找死的玩意儿。孙明哥,这样一个让你完美装逼的机会,我怎么会错过?必须……陪你去啊。” 好吧,事实上,罗玥等于就是孙明的小弟。从小到大,没什么主见的他都以孙明马首是瞻。 孙明也确实能肩负起一个老大的职责,把这家伙给保护的好好的。 “回去!” “不回去。”罗玥脖子一梗,表达了自己的态度。然后嬉皮笑脸道:“孙明哥,你别担心我。就算是你挨揍了,司何雄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孙明,这话真实在。 见罗玥这态度,孙明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心里清楚,这家伙看起来人畜无害,可政府大院的孩子那个是真傻了。 很多事情他只是不想理会罢了,不是不懂。 壁如这次,就是专程来为自己站台来的。虽然他知道,自己未必用的着。 挥挥手,最强四人组变成了五个人,风风火火的朝校门走去,颇有f5的风范。 而尾随的是一道道的目光。 多了罗玥的加入,倒是让众多的学生多了些希翼。 他们终于明白了件事情,敢招惹蔣翰和司何雄的人,怎么可能一点点的底气都没有呢。 一出校门,就见对面的蹲在地上和另外一个梳着鞭子的络胡青年说话的蔣翰霍然起身,狰狞一笑。 严宋也看了过来,目光不善。 周遭不停的有人朝着孙明五人靠拢,不一会儿,他们五个人就被团团围住。 人群让开一条路,机车服的络胡青年一马当先过来,蔣翰和奶油严宋就像是左右副将一样跟上。 想来,络胡青年就是禄东鼎鼎大名的黑道公子司何雄了。 “你们谁是孙明?”司何雄目光不羁的扫了几人一眼。 “司何雄是吧。”孙明淡淡开口。 他的声音虽然平淡,却让司何雄眉目微微一滞。 司何雄作为黑大佬的儿子,见过的龙虎人物自然不会少,而他在这位孙明身上却是看到了那些一方大佬的影子。 “错觉吧,怎么可能?”司何雄心里自语一声。 锁定目标,司何雄的声音骤然变冷,手指了下身后的严宋,“你收拾了我兄弟?” “嗯,”孙明配合的点头。 “怎么算?” “道歉吧。”孙明淡淡回道。 这么一说,司何雄的神色才好看些。“光道歉诚意还不够吧?” “嗯,我也这么认为。不知道,雄哥有什么建议没有。” 别说吃瓜群众一片嘘声,本来以为是一番龙争虎斗,结果这么快就怂了。 那……这剧情还怎么发现下去啊。 刘斌三人看孙明的目光都不可思议,说好的一起挨揍的呢,你怎么就怂了。 独独故意缩在秦文这个大汉身后的罗玥,镜片下的眸子里绽放着炙热光芒,仿佛觉得会有什么非常有趣的事情发生一样。 251如果我非要过分呢 司何雄自然非常喜欢孙明这样识时务的态度,说出自己的要求,伸手在孙明的脸颊上拍了两下,居高临下道:“听蔣翰说你挺不懂事的,我看不是那么回事儿啊,挺乖巧伶俐的一孩子啊。 五十万,摆几桌酒赔礼,这事就这么过了吧。” 孙明的脸微微僵了下,然后笑道:“挺好的。” 故意躲在秦文身后的罗玥,伸出手指在自己额尖以及左右胸前点了几下,小声的嘀咕,“阿门。” 声音很小,只有自己听的到,也不知道是在为谁默哀。 连秦文都没有听见,司何雄自然是更听见,见孙明同意了自己的看法,心里欣喜异常。现在社会,打对面一顿留下莫多的麻烦,哪里有捞笔钱花天酒地来的痛快。 而且,有了这一次的开头,离一次还远吗?酒儿一喝,认个兄弟。不就等于多了条财路。 司何雄心里算盘打的啪啪响,心情大好,语气也变的和善了许多,“三天,给你三天的时间。准备五十万过来,然后摆三桌酒赔了罪。你和严宋的事就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我们就是兄弟。” 严宋自然不乐意,吱声:“雄哥,我!” “摁?” 司何雄给严宋甩了个脸色,严宋老实的不敢说话了。 蔣翰也是一脸的不情愿,他最最希望看到是,孙明死鸭子嘴硬到底,然后把司何雄给惹怒,把他给打进医院,这样才算是能出一口恶气。 可摄于司何雄的淫威,他也不敢说什么。 “三天么。”孙明说道:“自然是没有问题。” 司何雄露出了笑容。 只听见孙明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脸色骤变,和猪肝一样。 “不过,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是你们……给我赔礼道歉,至于什么五十万,不要……也罢。” 司何雄愣了一秒,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勃然大怒,咬牙切齿,“小子,你耍我?” 人群也是一片哗然,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着了。这个这两天风采连连的孙明最终还是服软,吃亏,签订不平等条约了事。 结果这里再起波澜,一开始就是逗黑道公子司何雄玩儿的。 这胆量……真是忒大了啊。 孙明一本正经,“我没有耍你,只是你理解错误了我的意思而已。” “你……”司何雄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战,怒不可遏,抬脚就是一脚朝孙明小腹踢去。 孙明摇摇头,“太慢了。” 然后同样抬腿,后发先至,率先抵达司何雄的腹部,将他踢了个踉跄。然后缓缓收腿,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很有大家风范。 让不少学生惊讶连连。 这个……不显山露水的孙明竟然还是一个武林高手。 他有伤在身,只是不能动真气对敌,却不代表一个普通人,而且是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家伙都能够将他给击倒。 “给我上,打死了算我的!”没有想到这家伙还敢还手,司何雄立马对着纵小弟吩咐道。 “等等。”这个时候,罗玥知道不能再躲下去了,站了出来,扶了下眼镜。“怎么,堂堂黑道公子,欺负一个学生还要帮手啊,有本事单挑啊。” 他是看出来了,孙明哥的身手不差, “哗,那是……” “罗玥,竟然是罗玥!” “难怪孙明不怕司何雄,感情有罗玥撑腰!” 托几个校花以及吴方然这些学校风云人物的福,如今孙明的名字在省东大也算是如雷贯耳,基本很少有人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看见罗玥是和孙明一道出来,而且罗玥这个宅男小腹黑还刻意躲着,自然让不少能惊奇。 更让围观的吃瓜群众眼镜碎了一地的是, 只见罗玥这个学校排行第二不能招惹的男人,回头非常狗腿的咧嘴一笑,“孙明哥,司何雄那家伙的肚子没把你的脚给硌疼吧?” 神色认真,关切味道浓浓。 司何雄:“……” 孙明表示牙疼。 所有人都收到了一个不可置信的信息,孙明……竟然是……罗玥这家伙的老大一样的存在。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人的名,树的影。 罗玥的名字就和司何雄一样,甚至威望更甚。那怕司何雄的小弟都是隔壁学院的,都不敢妄动。 司何雄一脸阴沉,没有摸清情况之前也不敢再动手了。他并不怕罗玥这个人,但他爹怕罗玥他爹啊! 要是给他爹知道自己把市委书记家的公子给招惹了,不把他的腿给打折才是怪事。 就这么走了自然也是不可能,自己的面子往哪里搁? 阴沉的瞪了蔣翰和严宋一眼,司何雄向前一步,看着罗玥,“罗玥,你什么意思?” “你、你想打我,我、我回去告诉我爸去……”罗玥立马一脸畏惧的朝孙明身后躲。 但没人觉得罗玥是真害怕,只有孙明相信。 这家伙胆子真的很小的。 司何雄很委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打你了? 我打谁也不敢打你这个太子爷啊!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无奈之下,司何雄只能把注意打到孙明的头上,叹了口气,“兄弟,不打不相识。早知道你和罗公子是朋友,也就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事。 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是个人都能够听出来了,司何雄这是息事宁人的意思。简单来说,怂了。 他不怂不行啊。 他怎么也是不敢对罗玥动手的,再这么争下去,丢脸的还是他自己。只能够这样,稍稍的体面一点就好。 刘斌三人露出喜色,罗玥的出现无疑给他们吃了定心丸。但他们并不懂上层的事情,自然也没有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顺利。 堂堂黑道公子竟然也开始讲道理。 但,他们的笑容注定是要僵住…… “没这么容易吧。”孙明说话的声音如流水一样的细,也很清晰。 事情再度转折! 你想玩就玩,你不想玩就不玩?没那么好的事情吧。 司何雄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给他一个台阶,他竟然不下。 心里的火气上来,低声威胁道:“你别过分了!” “如果我非要过分呢?”孙明露出玩味的笑容,“你……打算怎么办?” 此刻,孙明才露出他狰狞的獠牙来。 真当以为陪你玩这场游戏,是……过家家啊。 252向凯来了 “姓孙的,你特么的别给脸不要脸,罗玥能护你一天,还能一直护的住你不成?”蔣翰开口怒骂道。 他的话就像是当头棒喝一样的打在司何雄的头上,心里的憋屈豁然开朗。 对啊,他为什么不敢动罗玥,因为罗玥他爹啊。罗玥的爹又不是他孙明的爹,有什么好怕的。 今天罗玥在,他司何雄可以忍。但是,明天后天呢,罗玥不可能形影不离的守着孙明吧。 想通了这个关节,刚才的不愉快一扫而空,司何雄嘿嘿冷笑了两声,再不搭理孙明,而是看着罗玥,“罗公子,不是我司何雄不给你面子,而是你这个朋友不接。我还有事,改天请你吃饭。” 然后若有深意的横了孙明一眼,意思很明显,咱们山不转水转,走着瞧。 “咱们走!”司何雄毅然转身,对着几个兄弟喝了声。 刘斌他们傻眼了,有些闹不明白这位孙明大爷什么意思,明明事情都就这么解决了,你干嘛非要横生时端。 “唉,玥玥,听说司庞冯有好几家娱乐城生意不错,你说砸了好不好。” 玥玥,自然是孙明起的小名。 罗玥算是跟在孙明屁股后面长大的,他撅屁股,罗玥当然知道他的意思。配合道:“就近就一家,不过砸店这种事情,终归不是太好。得……看个黄道吉日才行。” 玥玥! 很多人想笑,却没有能笑出来。主要是关注点不是这个。而且司何雄已经面目狰狞的回头,“你敢!!” 司庞冯,就是他老爸的名字。 等于说,他们像是茶余饭后闲谈一样的对话,就是商量如何将他家的店给砸了的问题。 不是砸一家的问题,而是先砸那一家。 换谁都会愤怒! 孙明没有回答敢还是不敢,而是说道:“你不是有事忙吗?还杵着干嘛?” “少特么插浑打科,我问你,你说的什么?”司何雄怒不可遏, “你听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 “找死!” “嗡嗡嗡!” 就在司何雄快要失去理智动手的时候,一道纨绔几乎都熟悉的轰鸣声响起,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声音源头的街道口。 只看见一辆华丽非凡的跑车开了过来。 “雷文顿!”眼尖的人很快就认出了这辆车,尖叫了出来。 “向凯来了,他又来干什么?” 全市只有一辆雷文顿,就是向凯的座驾。所以来人是谁,很容易就能够认出来。 “向凯好像开学就没有来过了,这个时候过来干嘛。” “难道和孙明和司何雄他们的矛盾有关系?” “禄东第一公子竟然也来了,这……就热闹了。” 蔣翰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司何雄惹不起罗玥。可禄东屹立不倒,根深蒂固的向家少爷却未必会怕。 蔣翰在司何雄耳边嘀咕了几句,盛怒的司何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刮了孙明一眼,朝着向凯迎接了过去。 既然有人愿意出头收拾你,司何雄自然是乐意的。 孙明也有些诧异,向凯这个时候过来干嘛。 但他可以肯定一点,不会是好事。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全盛时期的向家他尚且不惧,更何况如今风雨飘零的向家。 向家的危机在禄东高层不是什么秘闻,可司何雄之流却是没有资格知道。他老子司庞冯还勉强够格,可会告诉他吗? 还有一个重点,倒是让孙明颇为欣喜。 要帮孙浩扬名立万,他始终觉得司何雄这个炮灰是差了点。 而,向凯么,就勉强够资格了。 当然,如果向凯不是来找事的。孙明也只能作罢。他还不会没节操到非得把向凯拉过来揉捏一顿,彰显自己的英武不凡来。 那,就太出格了。 没错,如果只是解决问题,孙明完全没有必要这么麻烦,只需要随便差个人去找找司庞冯。 这所谓的禄东黑道头子就会乖乖的把司何雄带到孙明面前来,让他自煽两巴掌给孙大少赔罪。 壁如,军子就能够轻易做到。 他自然有着他的目地,就是给孙浩扬名。作为孙家未来的掌舵人,孙浩怎么可以不长大,默默无闻下去。 在孙明选择放弃家业的时候,就意味着孙浩没了选择。他得做孙氏财团的董事长,他的未来是在光鲜亮丽的舞台上呼风唤雨。 而……不是成为台下拍手鼓掌的其中之一。 你不想长大,那我就逼逼你好了。 “从这里开始你未来波澜壮阔的一生吧,我的亲弟弟。” 正享受悠闲时光的孙浩,还不知道被他的亲哥哥给坑了,且坑的很厉害。 …… 向凯下车后并没有理会司何雄等人,连看都不看一眼,双目微红,径直朝孙明走去。 向凯的头发有些絮乱,看起来很颓废。让不少人诧异,他这是经历了什么。 但看这个气势汹汹的架势,不少人都暗自揣测,和孙明有关系。 难道又是来找孙明麻烦的? 罗玥心里也没底了,“孙明哥,这个……我就帮不上忙了。” 罗玥他爹是过江龙,而盘根交错的禄东家族就是地头蛇,向凯并不惧罗玥的身份。 只要站的住道理,收拾了也就收拾了。 安白嘴巴张大,难以合上,“来者不善啊!” “孙明难不成连向凯也给……招惹了?”刘斌苦着脸喃喃道。 “可能很大!” 不远处的骆凤月身边的小小担心不已,“你那个孙明麻烦了,连向凯都招来了。” “老对头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骆凤月不以为意。 “老对头?”小小满脸的难以置信,这话的信息量…… 四周一片寂静,都眼巴巴的看着对立面的两个人。 一个是这两天才声名鹊起的孙明。 另一个是名震禄东的第一公子向凯,公认的同龄第一人。 孙明看着咫尺前,看起来冷静沉稳了不少的向凯,有些疑惑,他这次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啊。 这两天他应该也没有这个心情吧。 如果不出意外,向家的资金链断裂,就只能够宣布破产。而他这个禄东第一公子,毫无意外的就得从云端跌落。 那么,他过来的目地是…… 孙明忽然想到了什么。 向凯紧咬的牙邦终于松动,艰难的开口,“孙、孙大少……帮帮我。” 这一秒,禄东第一公子,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253禄东第一公子,跪! 人群中骚动不已,谁也没有想到向凯是求人来的。 谁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禄东第一公子竟然也会求人。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另外一个人那他又是什么来头,能够让向凯低下他高贵的头颅哀求? 突然间,孙明就在众人包括他三个室友的心里,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 他的背景应该……很大吧。 特别是刘斌他们的以及对立面的司何雄、蔣翰、严宋,看待孙明的目光都变了。 向凯已经是他们仰望的存在,那么……孙明呢? “孙……孙家!” 不少的人已经开始揣测起来,这个能够让向凯低头的男人的背景来历。 “我们禄东有姓孙的大家族吗?” 已经有人反应了过来,很严谨的点头,“大楚财团董事长孙楚中……他就姓孙啊。” “难道他是……”人群里面震惊的想到这个可能,难以置信! “还会有别的可能吗?” 是啊,怎么可能还会有别的答案。 姓孙的里面,除了传说一样的大楚财团的太子爷,在整个禄东还会有谁能够让向凯低头?恭敬的称一声‘孙大少。’ 刷刷刷! 瞬间孙明便成了众人焦虑的核心,眼神里面充斥着敬畏与炙热。 远处的小小嘴巴张成一个极大的‘o’形,目光复杂的盯了一眼身旁平静如水的骆凤月。 忽然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凤月会说,等待秦文的是天大的机缘。 因为大楚财团太子爷的友谊足以让禄东无数人疯狂,程度完全不亚于中了彩票大奖。 她仿佛明白了,这三个踩了狗屎运的家伙,要化龙了啊。 念及此处,小小看待秦文的目光变的深邃而又复杂。 “他除了长的不那么好看,其他的……还是挺好的。” 孙明没有想那么多,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的目地已经达到了。从今往后,孙浩将会成为这座学校不能招惹的男人——唯一! 然后一步步的,成为能够在禄东叱咤风云的男人。 很多人或许不明白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但商场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就是他给予孙浩的未来,除非孙家垮了。否则,孙浩的一生就注定是能写一本自传,不会有别的可能。 至于向凯,他缄默了一刻,轻轻开口,“抱歉,你的事情我知道,但我无能为力。” 向家的危机不是三两千万能够解决,如果是,向凯也求不到孙明头上来。 动辄数十亿的资金流动,别说他和向凯并不和,就算是朋友,他也没有办法替父亲做这个决定。 向家,大势已去! 砰! 向凯竟然……跪了下来。 这是谁也不可能会想到的事情,因为他向凯的膝盖是何其的高贵。 然而,事实就摆在了眼前,由不得他们不相信。他就这么直挺挺的跪了下去,放下了他禄东第一公子的所以骄傲。 哀求道:“孙明,我求求你帮帮我。只要你劝劝你爸爸,他一定愿意帮忙的。看在……我们儿事的情谊上。” 孙明默然了,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或许天王老子也不能够让向凯做到这一步。 眼见他起朱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向家……是真的不行了。 若是以前的孙明,定会生起兔死狐悲的情绪。 不过现在,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过是一无所有。 因为他尝试过,孙明并不认为有多了的难以接受。 “抱歉。”孙明身体侧开,便朝着人群外走去。 众多学生老师还有店铺老板员工,亦或者行人不自觉的让开了条路来,眼神里夹杂着敬畏…… 如果只是简单的问题,孙明并不介意帮上一帮,他和向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可牵扯太复杂了,就不值当。 或许对于向凯来说,天快塌了。但对于孙明亦或者普通百姓,不过是饭后谈资。 向凯这样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孩子,从来不会想到一个问题,在他恣意享受所拥有包括雷文顿在内的一切的时候。还有的人,在医院里面为了不过是他挥手弹指间的医药费,心生绝望。 说到底,上天对他其实很公平了。 孙明没有再看喘喘不安的司何雄等人一眼,就这么从他们的身边离开。 目光看着路,步伐平稳普通,就像是路过一个陌生人。 刘斌几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快速的跟上。 孙明就这样走了,没有对司何雄等人冷嘲热讽,亦或者撂话,“这事没完。” 已经没有必要了,不是吗? 从始至终,司何雄这个所谓的黑道公子,就没有入过他的眼睛。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 只是众人的目光变的怜悯,只是对象换成了司何雄,蔣翰他们。 没人认为孙明会这么放过他们,他们自己也不会这么认为。 虽然孙明并没有继续纠缠的意思。 向凯茫然的起身,拖着落魄的身躯离开。 “怎么办?”蔣翰的心乱的七上八下,没了主意。 啪! 一道响亮了耳光在他的脸上拍响,只见司何雄愤怒道:“你特么想死,别拉着劳资陪葬。你招惹人前不会查查人家底细?” 说翻脸就翻脸,这个时候,他们所谓的兄弟情谊变的一文不值。 蔣翰捂着脸心里很委屈,事是严宋给招的,找孙明麻烦也是你示意的,关我特么什么事情。 可他看着脸上尽是阴沉的司何雄,终究不敢再开口,他怕司何雄会一个不高兴打断他的腿。 蔣翰知道,司何雄他做的出来。 严宋已经吓傻了,双腿还在打颤。他家有点小钱,可在大楚财团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就微不足道了。 如果孙明记仇,那么他给他家里带来的就是灭顶之灾。 孙家太子的身份,要捏死他,太简单了。 踱步思索了许久,司何雄无奈叹了口气,对手下的兄弟挥挥手,“都散了,我也回家了。” 司何雄是蔣翰和严宋的主心骨见司何雄要走,蔣翰立马拽住司何雄的胳膊,“雄哥,你回家干什么?” “干什么,回家找我爹!”司何雄一把甩开蔣翰的手,没好气的说道。 …… 同样的时间段,学校办公楼里,吴方然从办公司里得意的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文件。嘴里露出阴側的笑容,“和我作对,真是找死。” 第一排赫然可见几个黑色的大字,‘退学通知书。’ 254偏激的安白 出了学校,几人走了十来分钟,找了家火锅店进去。 天渐凉,吃火锅成了不错的选择。孙明的身体好了差不多八成,速度奇快,自然不用忌酒忌辣这些。 如果这次闵琳再敢在孙明面前得瑟,非玩的她丢盔卸甲不可。 孙明当时的伤并不轻,说是只剩下半条命也不为过。 这么说,如果孙明不是修的长生真气,且自己医术了得。换个普通修士来,别说半个月,就算十年也未必能够好到这个程度。 刘斌几个人脸色有些奇怪,没说话。 孙明自然知道为什么,和罗玥一起去给几个大爷把碟子给打好,就回到自己的位置,然后一人散了支烟。 “有些事情我也不好解释,我的家里不是外省的,这一点确实骗了你们。” “这么说,你真的是大楚财团了太子了?”刘斌的脸色终于起了变化,问道。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总之我们还是兄弟,至于其他更多的,过几天给你们解释好了。” 过几天,孙明就回驼峰村去了。至于孙浩怎么去和他的几个朋友解释这些事情,那就不是他关心的了。 刘斌默然的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时间还接受不了孙明身份的转变。 这么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解释的通了,为什么孙明不会惧怕蔣翰他们,为什么向凯会求到孙明,为什么罗玥是孙明的小弟,又为什么一个个校花都对孙明青睐有加。 当然,刘小焉和骆凤月喜欢孙明,却是和他的家世有关系。特别是刘小焉,更是一点关系没有。 大楚财团看似风光无限,但对于刘小焉这样修真世家的孩子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她喜欢的只是孙明这个人。 刘斌他们不知道这些,自然会把问题根源归结在孙明的身份上面去。 秦文像根木头一样坐着,安白的脸却黑了起来,突然就拍桌子站起来发难,厉声质问,如涌泉爆发了一样,“你以前骗我们,隐藏自己的身份,我没有意见。 但今天,你明明知道不会出事情,你却是没有告诉我们,而是考验我们,让我们三个自己做选择。 怎么,做孙大少爷的朋友还需要层层选拔吗?” 安白狠狠的盯着孙明,讥讽意味十足。 刘斌拉了拉他的衣袖,也无济于事,他仍然狠盯着孙明。 气氛顿时就变的尴尬了起来。 孙明挑挑眉,这样的情况显然在他的意料之中。“过几天给你解释吧。” 等孙浩回来了,可以将所以的原因都推到他的身上。而他们,依然是感情最深厚的室友,兄弟。 “过几天!难道说,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这些小人物没有资格知道的?” 安白并没有卖帐,继续不留情面的追问。 “白脸!”刘斌拉了拉安白的衣袖,示意他差不多就得了。 相较于安白的偏激,眼里容不得沙子。刘斌就圆滑的多,说到底,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孙明也没有任何对不起他们兄弟的事情。 特别是知道了孙明的显赫身份,刘斌生怕孙明的少爷脾气一上来,和安白翻脸。毕竟大少爷,其实一般比较大。 安白却是不为所动,依旧眼神灼灼的看着孙明,非要他说个清楚不可。 孙明没有说话,有些东西他真的不好去解释。沉默了下,然后从脚下拧起一瓶啤酒。很粗鲁的用牙齿咬开(没有硬实力,不要轻易尝试嘻嘻),“今天的事情我给大家道个歉,至于原因,最多五天,我就给大家解释清楚。” 然后,仰头就是一瓶酒咕噜咕噜的灌了下去,干了个精光,涓滴不剩。 效果也是显著,安白虽然还有怨气,但神色明显缓了不少。 不知道孙明的身份还好,知道了,人家还愿意在兄弟面前做到这一步,足以说明他的心里还是有这些兄弟的。 事实也是,孙明虽然是三人的冒牌室友。但对于这三个家伙的秉性还是颇具赞赏的,自然愿意一起交集。 其实下午的时候,那怕刘斌他们不跟过来,孙明也不怪,趋利避害是本能。只是会让孙浩不要这么掏心掏肺了。做朋友可以,做兄弟还差点火候。 罗玥倒是大致知道情况,但孙明哥没有开口,他自然也不会多嘴说什么。 事情说通,锅里翻滚着辣油,桌上摆满了各式的食材,丰厚的紧。 孙明伸手给每人递了一瓶啤酒过去,独独少了罗玥的。 罗玥伸出一只手指,小声试探的说道:“孙明哥,给我也来一瓶,就一瓶!” “能喝?”孙明怀疑的问。 “能喝些了,两瓶不会醉。”罗玥斩钉截铁。 笑了笑,孙明还是打开一瓶给罗玥递了过去,都二十出头的人了,也不再是以前那个事事都要自己替他做主意的眼睛仔,喝点酒也正常。 毛手毛脚的接过啤酒,罗玥欢天喜地起来,“谢谢孙明哥。” “真的……好萌。”若非亲眼所见,刘斌如何也不会去相信,学校排行第二最不能招惹的男人,竟然是这么萌萌哒的一眼镜小学弟。 反差太大了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安白虽然暂时的不计较这件事情,可手里的酒杯端起的角度一直都正对着孙明。 说句话,干! 夹口菜,干! 打个嗝,干! 大有不把你干翻不罢休的架势。 搞得孙明哭笑不得,平时挺稳重一孩子,搞得和孩子似的。这脾气上来,扭的不要不要的。 导致最后,两件啤酒,这两个人就分了一件半。 安白开始摇晃不跌,孙明屁事都没有。 开玩笑,哥在中东那高度酒当白开水喝的时候,你丫的还在大一做新生呢。能给你灌翻。 确认喝酒是拼不过了,安白也没有继续死磕。 差不多到了尾声,孙明还发现了一个事实,这几年过去了,罗玥的酒量并没有见涨,一瓶啤酒断断续续的喝完,一张脸红的跟涂了胭脂似的。 秦文扶住安白,孙明扶住罗玥,五个人勾肩搭背的从火锅店里面出来,天已经没了光亮,彻底的黑了下来。 255冥王 “回学校还是?”唯一空着手的刘斌问。 孙明摇摇头,“我们去对面旅馆把这两个喝醉了的家伙安顿了,去网吧玩玩吧。太久没有摸英雄联盟了,得熟悉下。” “……”刘斌,“多久?” “嗯……差不多三年了吧。”孙明如是的回道。 三年! 版本更新多少次了啊,你确定你还能玩。 “孙明。”刘斌认真严肃的喊了一声。 “嗯?” “要不算了吧,咱们就别给骆女神丢脸了。人家就是学校的独孤求败,你这样拖累,搞得不好,她的第一次就得交代在你的手里了。” “第一次,你胡说什么呢。”孙明骂了句,不知情的听了还不知道会想成什么样子。 秦文选择沉默,听两人对话就好。从来不会多话,但是开口总能够一针见血。 谁知道这个时候,喝的糊里糊涂的罗玥突然就说酒话开口了,含糊不清,又勉强听的清楚,“孙明哥……凤月姐的第一次不就是留给你的嘛。 这事儿啊……” 罗玥从孙明的肩上挣扎要自己站着,却又站不稳,非常的滑稽,伸手在夜空划着不规则的圆圈,傻乎乎的笑着,很酒鬼,“呵呵,孙明哥,你真傻还是假傻。凤月姐可是从来不喜欢玩游戏的,却偏偏为了你愿意去学。 当年你说你要去打职业,要玩lpl的舞台上与世界的一流高手争一争,要打败……大魔王,嗝! 凤月姐就没日没夜的练习,就希望能陪着你去追逐你那个完全没有意思的梦想。 孙明哥……啊,我从小到大就、嗝……就佩服你一个人,有担当,敢作敢为,但这件事儿啊……你不地道!不……男人!不……爷……” 话没有说完,罗玥就再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朝地下倒,如果不是孙明反应快把他给扶住,就得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了。 刘斌吃惊了,秦文也是神色迥异,盯着孙明的目光耐人寻味。 万万都没有想到,两个人之间还有这等秘事。 骆凤月喜欢孙明的程度也太……过分了吧。 别说他们,孙明自己也没有想到过,骆凤月玩游戏竟然是为了他。 回忆起来,也是可笑。 那个时候的孙明对英雄联盟的炙热如同入了魔怔一样,可以为了盲僧的一个回旋踢,一天一夜不睡觉。也可以为了锐雯的光速qa饭都不吃。 真爱啊。 见孙明没有说话,刘斌识趣的开口,“走吧,把这两个送到旅馆去,我们玩个通宵。” “玩玩就好,通宵什么的……就算了吧。”时过境迁,孙明对这游戏的痴迷也彻底的放下了。 如果说为什么会同意参加校园比赛,大概…… “是为了和过去告别吧。”他这样回答自己。 回忆种种,当时他离家出走,很大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个游戏。 很可笑,很真实。 只是可惜,身无分文,连身份证都特么的没有。离家的孩子,为了活下去,他哪里有时间和精力去游戏。 然后,被人弄到了中东去,在生死徘徊面前,游戏什么的,真的不值一提。 就像有的人毒!瘾犯了一样,你拿把枪指着他,你看他敢不敢吸? 把安白和罗玥安顿好,三人走到附近最繁华的网吧。又不缺钱,自然希望环境好一点。 刘斌把两人的身份证拿到手里,点了支烟,拽的跟二五八似的走向前台,敲敲桌面,手里是两张大红软妹子,“网管,开一间三台机的包厢。” 网管是一个麻雀妹子,脸上全是青春的痕迹,白了刘斌一眼,声音冰冷道:“网吧静止吸烟!” “……”刘斌诧异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年开始的,你多久没有来网吧了?”网管接过三人的身份证解释,“上面下的规定,大学城附近的网吧基本都有这个规定。” 刘斌挠挠头,“大概……前年的时候吧。” 他电脑的配置又不比网吧的差,要玩游戏用不着这么麻烦,寝室加上孙浩的有三台笔记本,都是过万的价格,刚好支持三黑。 更何况,大学,当然是泡妹子重要,你见谁没事带妹子来网吧玩了。 “难怪!”网管妹子把三张身份证递还给刘斌,“一张身份证冲了五十,八块一小时,还有五十当押金,要是发现你们谁抽烟就没了。 烟瘾犯的厉害就去厕所旁边抽,那是专门的吸烟区。” “抽烟罚五十?”刘斌好奇的问。 网管妹子有些不耐烦,伸手指了左边墙上硕大的几个字,‘吸烟罚款五十!’ 刘斌嘿嘿一笑,又从身上摸出了两百来,“给我们拿三瓶红牛,其他的全压给你,不用退了。” “……”这次轮到网管妹子吃惊了,不由的多看了刘斌两眼,不过很快恢复如常,又递了三瓶红牛给刘斌,“行,你有钱我也不拦着。6号厅没人,你们进去吧,没人查!” “那拜了。”刘斌挥挥手转身,示意孙明和秦文跟上。 三人进去了有四台机的包厢,孙明一个人坐一边,刘斌和秦文挨着坐。 打开电脑,刘斌开口问:“孙明,你什么区?” “艾欧尼亚!” 刘斌点点头,“艾欧尼亚我和秦文都有号,三黑两把?” 孙明摇摇头,“算了,太久没有玩了,我先熟悉熟悉版本和新英雄的属性。” “也成。”刘斌没有继续说什么了,眼睛盯着屏幕。 如果罗玥没有说胡话的话,那么孙明曾经英雄联盟的实力应该是很强的吧。 再结合骆女神说的,能和风风对线不落下风! 乖乖,那可是顶尖玩家的实力。 刘斌也是英雄联盟迷,每年的lpl都会看,只要是国内战队的比赛场场不落。 他努力的回忆了下,忽然想起来,三年前据说有一个路人王曾经打到了一区第二,仅次于大魔王。 就在很多人都怀疑他会打职业的时候,这个路人王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时间很吻合啊! 刘斌悄悄的瞧了孙明一眼,不会是他吧? 依稀记得,那个路人王的id——冥无心 人称,冥王! 256冥王归来? 孙明打开英雄联盟的登录界面,并没有第一时间点进去。 他看着崭新,也隐隐有着记忆痕迹的登录界面微微怔神。 嗯,多了个微信登录,以前是没有的。 昨日种种浮现上了心头。 并没有什么眷恋,只是感觉滑稽可笑。 电竞!情怀! 亦或者其他。 对今日之孙明而言,忽然变了味道。仅仅一场游戏。亦或者一个少年幼稚的梦。 德玛西亚的光辉再耀眼夺目,它终究是梦里面的故事,还很虚拟。 还好,账号他还记得真切。轻抚了下键盘,孙明给自己点燃了支烟,快速的登录了进去。 界面比以前更加炫酷了不少,制作也变精美了。 额,精粹什么鬼? 过了几分钟,孙明才弄清楚,这就是以前的金币。 精粹他没多少,不过精粹上面那个他倒是挺多的,一个五,后面一个六,再后面是好多个五个零。 他一分钱没有冲,都是以前和各路大佬厮杀来的。 新英雄,一个字,买买买! 至于精粹怎么用? 笑话,这么多的点卷,又不能提现,劳什子才去研究精粹这东东。 咦! 这个皮肤不错,买。奶奶的,限定,心悦没特权? 坑! …… 殊不知,孙明正消费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某个直播平台一帅气的眼镜正对着电脑,在热火朝天的忙着挣奶粉钱。 “各位水友大家好,最近老听人说风风啊,什么宝刀已老,什么水平下跌,什么随便来个路人就能够把风风干翻。 太……浮夸了,太……造了,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抹黑……让我知道谁这么说,我要起诉他,侮辱了我的人格。 不会……是你们吧。” 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是我!” “不是我!” “666!” “满分!” “你越来越不风风了,更笑笑!” “拿实力来证明自己啊!” “……” 风风的整张脸都被弹幕给屏蔽了,由此可见,甭管宝刀老没老,人气依旧直挺挺的。 配合着他方言式的普通话,必须得承认,这个帅气的大男孩真的萌萌哒。 别管是娱乐主播还是游戏主播,当主播首先就必须要有一点,能侃。很明显,这点风风很得其中三昧。 “能把我打败的路人还没有……”风风顿住,仿佛陷入什么回忆,卡壳了一秒。 只见弹幕上已经帮他接话了。 “出生!” 淡然笑了笑,风风继续对着麦,“说起路人,倒是想起了一个不辞而别的家伙,如果他没有放弃这个游戏的话,现在应该……能够打败我了吧。” 此言一出,弹幕像是疯了一样,屏幕上不停的出现‘是谁?’‘?’。 泥煤,大新闻啊! 诚然风风已然过了职业的黄金年龄,实力有所下滑。 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小觑的,更何况资历摆着,谁敢无视他。 这几年,很少见他对一个人如此的推崇。 不由的让众网友好奇,他说的那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呀。”风风下意识的弹开好友界面,“已经是一个消失了很久的家伙了……额!” 他瞳孔猛的收缩,嘴里说不出话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个亮了起来的名字。 ‘冥无心’! “风风,怎么了,抽筋了?” “去,你才抽筋了,风风的电脑多半闪网了,没见卡顿了吗?” “卡顿了,为什么还发的出来弹幕?” “……” “……” 突然,一只火箭在屏幕上冲天而起。 “没有更豪送房间号……一只火箭!” 然后,并没有引起风风的丝毫反应,眼睛依然死死的盯着屏幕。 良久的良久,风风总算是有了丁点的表情变化,脸色勾起微微笑容,“还真以为你死了呢。” 挪动鼠标点击界面,创建房间,邀请,全过程都没有理会屏幕上的弹幕。 solo! 邀请对象,冥无心。 弹幕顿时炸锅了。 “风风,说好的证明自己呢?” “你忘记你昨天承诺虐爆王者中单的吗?” “风风,你个骗子。” 这样的弹幕终究是少数,更多的人好奇的是,冥无心是谁? 国服里面似乎并没有这样一个家伙啊,忒奇怪了吧。 很快,有心人就把冥无心这个id的光辉事迹给挖掘了出来。 sn赛季惊鸿一现的路人,一个月的时间从白号过五关斩六将,势如破竹的冲杀到了国服前十,然后每天两个序位的直线上升,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大有问鼎国服第一的架势。 此人打发诡谲刁钻,变化多端,不知凡几的职业选手直接被线上直接打爆。 五个位置几乎没有不擅长的,不过当时的玩家都认为这家伙最强的是中单。 因为他能够线上对上风风……不落下风。 是最强盛时期的风风! 英雄联盟迷给他起了个称号,冥王。甚至笑称,这家伙就是国服的大魔王。 排位倒计时,各路高手争先亮相,竞相争榜,都求在年度榜单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好提升自己的身价。 冥王更是癫狂不行,几乎只要在能够排出高端局的时间段,他都是在线状态。不是在游戏里面,就是在等待游戏开始的路上。持续半个月,天天如此,犹如疯魔了一般。 所以,他又有一个别的外号,冥疯子。 冥王终于和大魔王给对上了。 本来众人都以为是一场龙争虎斗,结果却是出人预料。 七战七败! 输的惨不忍睹。 直到最后一场对决结束,冥王的id依旧挂在王者榜胜点第二名的位置。 至此,这个id灰暗了下去,便再也没有亮起过。 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因为半个月的高强度游戏,猝死了过去。但事实真相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sn赛季的冥无心成名很快,但消散的也不慢。三年过去了,英雄联盟能人辈出,曾经昙花一现的传说,终究没有走进人些的心里,渐渐淡忘。 或许某个两个老玩家酒桌上聊起来,会灵光一现,提起下这个名字,也只是提及一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若非风风,谁怕是游戏碰上,也不会想到是这个人就是在sn赛季搅动风云的冥王吧。 冥无心的辉煌过去被挖掘了出来,冲击还是挺大的。毕竟也是曾经英雄联盟界的辉煌一时,那怕这个‘一时’真的挺短的。 再没有人对风风找这个家伙单挑发表任何异议,看顶尖中单的对决,可比去虐菜有趣的多。 257被血虐 孙明正兴致勃勃的各种消费,突然界面就弹出了对战申请。 孙明看了眼邀请的id,想都没有想就点了同意,进入了房间。 “连麦!”风风打字说道。 “连毛!”孙明的回答。 点了准备之后,两人一前一后的打出两个字,“卡牌!” 房间里面再次炸锅,沸腾了起来。 高手之间的卡牌对决,这必须一看啊。 然而事实他们真的想多了,在风风锁定了卡牌之后,只见对面的英雄顷刻间就变成了疾风之刃,亚索。 “玩笑吧。”某个网友不确定的孙浩。 话音落下,只见这位冥王大人已经锁定了英雄。 无数网友扶额笑骂,“高手,你的节操呢?” “说好的红蓝卡牌相爱相杀的,高手你怎么变卦了?” “心疼我家风风三秒。” “是大小姐家的。” 孙明露出笑容,网友的声音他是听不到的,自然不用担心。就算是听的到,也会不屑的撇撇嘴,“高手难道必须就要有节操?谁规定了?” 开玩笑,让我一个三年没有摸游戏的孩子,和风风对线卡牌,找虐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啊。 游戏界面一出来,对话框里立即弹窗条令人膛目结舌的消息。 “我的符文去哪儿了?” “……”风风。“这个世界有个神奇的东西,叫百度。” 弹幕里弹出一片的‘666’。 快速手机搜索了片刻,孙明才恍然大悟,迅速将键位改成自己专属的模样,然后长剑三红出门。 无数的水友纷纷猜测风风能够坚持多久,不是他们不信风风的实力。 毕竟这位冥王大大三年前就能够和风风对线不败,现在操控的还是专克卡牌的疾风之刃。 没谁相信风风能够赢。 至于冥无心打出来‘我的符文去哪儿了?’ 一定是为了麻痹风风的,肯定是。 连说好一起用卡牌,还选亚索这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这位神秘高手还能有底线吗? 更过分的是,你竟然带点燃和虚弱天赋。 这简直是……没发忍了。 不怪我家风风单纯,实在敌方太狡猾。情况不妙,非常的不妙! 结果却是出乎意料,说是血虐也不为过。 线上卡牌学q,直接抢二,秒点w,闪电速度黄牌定住亚索,开启疯狂走砍,顷刻间就磨掉了亚索三分之一的血量。 无奈之下,亚索只能交出虚弱,卡牌方才罢手。 网友直呼666,谁说风风单纯的,这是一只带多兰剑的ad卡牌啊。 五分二十秒左右,五级卡牌趁着亚索补兵的空当,佯w骗了亚索的风墙,立刻开启疾跑绕过亚索,黄牌折手就来,再度将亚索给定住,迅速接q、点燃,平a。 任亚索的踏前斩再风骚,也始终躲不过疾跑状态下的卡牌,一点点的被消磨着血量。 好死赖活的跑回到了塔前,卡牌的w好了,而亚索的风墙却没好。 wq平a,激发e技能,点燃耗尽了亚索的最后一滴血。 “firstblood!” 响亮的声音从召唤师峡谷响起。 弹幕再次疯狂了起来,赢的干净利落。 甚至有人怀疑道:“这冥王是假的吧?” 他的质疑还没有得到回答,第二轮的游戏又开始了。 劫对卡牌! 劫败! 然后男刀对卡牌! 再败! 冥无心又换上了妖姬,仍然败的没有悬念。 四战四败之后,冥无心终于换上了发育型的中单,维克托。 依旧是不敌风风的卡牌。 真是应了那句话,任你诸般变化,我一力破之。 风风屏幕上的弹幕铺天盖地的刷了起来,大意无非就是这个冥无心铁定是冒牌货,出来逗比的。 这个时候,突然一道小小的消息悄然亮了起来,引起众人的注意。 “难道,就没有人发现冥无心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吗?” “额!” 很快水友能就陷入了沉思,是啊,最后一局差不多打了十分钟,和之前的四分钟比起来足足相差六分钟。 “难道……” 他们想到了一个可能,冥王真的是几年没有玩游戏,来练手的。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没有谁的技术能够在短短一个小时内成长的这么快,天才也不行。 噓声过后,则是一片的哗然之声。那怕是很久没有玩了,适应恢复,这速度也太夸张了吧。 照这个速度恢复的话,冥王恢复到全盛时期,需要最多…… “一个礼拜。”某个水友倒吸了口凉气,在屏幕上刷出了答案,“一个礼拜,冥王必然强势回归,席卷国服!” 弹幕里依稀的开始弹出两个字,‘冥王!’ 然后渐渐多了起来,把整个的屏幕都给刷满了。 难道……曾经在sn掀起血雨腥风的冥王即将归来,完成他当年没有完成的事情。 如果是,那么国服就有乐子了。 风风再次发出邀请。 出人意料的是竟然被拒绝了。 他还意犹未尽呢,而且难得这个一个血虐这家伙的机会,风风自然不愿意放过,飞快的打字,“再来两把?” “不了。” “累了?”风风这样想着,刚刚上线就和自己高强度的对战一个半小时,肯定会累啊。 “不是,只是尽兴了。” “……”风风是不信的,曾经在国服疯狂半个月,从早八点,干到晚十二点,天天不断。 你说你尽兴了,谁信啊! 还不待他说什么,只见好友栏的冥无心头像灰暗了下去。 “丫的,下线了!!我操!”骂了一句,风风忽然才想起来这么多水友在呢,赶紧换一副彬彬有礼的口气,“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有点事情,明天、明天一定带各位虐翻王者。” “风风,太早了吧。” “一定有内幕,风风今夜多半是佳人有约了。” “他敢?不老老实实挣奶粉钱,还看出去泡妹子,大小姐给他脸了!” 再不理会这帮无良的粉丝,风风果断下线,额头上冷冽的汗珠直冒。 别看他一直打的冥无心毫无还手之力,可对精神力的消耗也是极高的。游戏力还不觉得,一松懈下来就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了。 “丫的,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缠啊!”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微信视频连接。 赶紧的接通,对着手机笑眯眯嘴甜道:“喂,老婆!” “今天怎么啦,见你这么早就下播了。” “那个家伙回来了。” “哪个家伙?” “放我鸽子的那个家伙!” 258退学 孙明并没有说假话,他并不累,甚至可以说玩这一个小时,一点感觉都没有。 要是他的体质跟你这么一个职业玩家的身体素质一样,那长生真气不是越修越回去了嘛。 他说尽兴了,其实已经很委婉了。再直白点,就是没有玩下去的兴致了。 毕竟没有了当年的感觉了啊。 看看时间,晚上十点,还可以回宿舍。 便起身敲了敲刘斌的桌面,“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刘斌愕然抬头,“这么快,我还没有玩高兴呢。” 孙明走到刘斌的身后,眼睛看着屏幕,刺眼的0-8-3让他不忍直视,三路被推了两路,这货玩的还是中单亚索。 “那我先回去,你们两继续玩吧。”孙明摆摆手说道。 “别别别,等我两分钟。”刘斌说完,就点开投降界面。 队友果断的跟投,然后屏幕里打出话来,“孙子,你丫的不是宁死不投嘛,干嘛舍得投了。” 刘斌快速回话,“爷爷今天大姨娘来了,不方便,改天来教训你这两个下路孙子。” 然后果断下机。 三人出门,孙明有些好奇,刘斌的技术不算差啊,怎么会跪的这么惨。遂问道:“怎么回事,输的这么惨?” 刘斌没好气的瞥了秦文一眼,“还不是他诺,人家对面是中野联动,我们就是中野混动,纯乱打,被抓崩了。还指望着剑豪秀一把,结果打着打着就成托儿所了。” “我的锅!”秦文默默说了句。 孙明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秦文是那种什么都让的性子。那怕你骂我,我听着就是。 也不怪,农村来的,难免有些自卑。 “行了,行了。我们快回学校,再晚就关门了。” 秦文没有玩游戏的天赋,难不成还逼他苦练不成。游戏两字,不就是图高兴嘛。 “不管白脸和罗玥罗公子了?” “你还害怕他们给妹子绑去了?”孙明反问。 好吧,刘斌无话可说。有这好事,他就去旅馆躺着了。 …… 翌日一早,孙明和刘斌三人去上课,安白已经在教室里坐下了。 见孙明完好无损的回来,班上不少的同学对着他指指点点。 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校门口发生的事情,毕竟那个时候,在场见证过程的只是少数人。传播速度再快,要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也需要一点儿时间不是。 壁如,到了中午就差不多了。 可惜的是,某些人连一刻也不想等了。 辅导员一脸阴沉的从过道上走进教室,啪的一声就将手里的文案在桌上,把众多学生给吓了一跳。 很少见辅导员这么生气的。 辅导员叫关亦,是个年纪不大且面容姣好的女人,看样子也就二十四五的模样,偏胖,可以打八十五分。 红润的脸蛋上挂着两颗痘痘,一颤一颤的,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孙明!” 辅导员忽然就吼了出来。 瞥见左右都看着自己,孙明从最后一排站了起来,心里诧异不已,这什么情况啊? “去收拾东西吧。” 辅导员的这话一出口,全班一阵哗然,结合辅导员的神色,大家很快就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了,劝退! 一时间讲台下议论纷纷,都在揣测孙明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是要开除。 特别是易清,神色更是紧张的不行。虽然他知道孙明家有大背景,但也不由的为他担心起来,这是学校,不是谁家的后花园。 “老师,是不是搞错了。”三个室友中率先坐不住的不是秦文,也不是刘斌,而是昨晚和孙明闹腾的最凶的安白,起身问道。 “吴校长亲自盖章的劝退书都到了我的手上,还能够有什么错!”辅导员厉声道,恨其不争的看着孙明,“你让我很失望。” “就算要退学也要个理由吧。”刘斌紧接着起来辩驳。秦文也起了身,没有说话,只是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态度,虽然未必有人会在乎。 全班的同学也跟着哄闹了起来,虽然孙明和多数人并没有多要好的关系,但毕竟一个班的同学,简单的情谊还是有的。 当然,也未尝没有昨天见证校门口事情的同学,知道了孙明的身份,存了别样的心思。 啪! “安静!”辅导员一巴掌拍在课桌上,愤怒的吼了声。 孙明没有说话,他捕捉到了很关键的三个字,‘吴校长’! 学校的正校长只有一个,叫翁亨林。恰好的是,他还是孙楚中就读大学时的辅导员。 而且……吴方然也姓吴啊! 辅导员冷哼一声,“聚众斗殴算不算理由?”然后盯着孙明,“能耐啊你,以前我倒是小瞧你了,以为你就是贪玩了点,现在竟然还敢和社会上的混混打架了! 厉害,佩服!” “聚众斗殴,没有的事吧。”孙明这才开口说道。 虽然他心里大致猜到怎么一回事了,但怎么着也得配合着演下去啊。 “没有,你们学生会的吴方然同学亲眼所见,会有假的吗?” 孙明嗤之以鼻,要是他真亲眼所见,现在就不是给想方设法的给自己下套,而是琢磨着如何道歉了。 “他胡说!” 令包括孙明在内的所有同学,以及美女辅导员都震惊了。 起身说话的竟然是易清。 “易清,你说什么?”辅导员越发的不悦了,易清这个乖学生竟然会为孙明开脱。 对上全班灼灼的眼神,易清有些胆怯,但还是硬着头皮咬牙说道:“我说……吴方然胡说的,校外的事情我也是亲眼所见,根本不存在聚众斗殴,分明是学校的蔣翰找人来要收拾孙明。” “你亲眼所见,他亲眼所见,你让老师信谁?”辅导员的语气暴躁,但是人都能够听出愤怒下的松动。 “那老师觉得应该信谁?”易清已然豁出去了,说话也大气了起来,厉声反问。 “我当然是……”辅导员没有说下去,他心里知道易清是不会说谎的。那么,说谎的就一定是吴方然了。“孙明,易清说的是真的吗?” 孙明刚要开口,就听见门外一道脚步声传来,“关辅导员,怎么,开除一个学生需要让你费这么大的时间,你的办事能力让人堪忧啊!” 259奔跑吧,吴方然 吴方然坐在教室的窗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楼下学校大门方向的林荫小道。 此刻他最想见到的就是,孙明拖着行囊从哪里走过,绝望着忏悔和自己作对。那种感觉,不要太畅快了。 可令人不悦的是,这人竟然迟迟没有走出来。 快了,快了,孙明一定是在疼哭流涕的哀求辅导员不要开除他,给他一个机会吧。 嗯,一定是! 念及此处,吴方然就露出愉悦的表情。心里阴鸷的想到,“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 因为是自修课,班上窃窃私语的声音很多。 吴方然的前排就在吹嘘着英雄联盟,让他很是嗤之以鼻。一款游戏,至于说的这么起劲么。丫的,一群不求上进的咸鱼。 前排两条咸鱼说的很起劲,指点江山分析这个年度谁的中单最强,谁的adc冠绝联盟。 一道不屑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吴方然前排的前排,“你说的哪个棒子援助中单能和风风比?戚,玩笑了吧。” 此言一出,立马就被前排甲反驳,“算了吧,若是三年前的风风,我承认他厉害。不过现在嘛,绝对不是kina的对手。 上次不是传出来他们碰上过嘛,风风差点就被打崩了。” 前排的前排当然不服气,非得把场子找回来不可,“好,我承认风风实力这两年下滑的厉害。那我问你,如果冥王和kina比呢,谁强?” “谁?” “冥王。” “你说的是……sn赛季的路人王冥……无心?” “不是他是谁。”前排的前排懒洋洋的回道。 “哈哈,别逗了。冥王三年前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谁知道死哪里去了。怎么比较?”前排甲哈哈大笑。 消息不灵通啊! 这让前排的前排很得意,声音拖长,“他回来了。” “什么?”前排甲乙均震惊无比。乙,“开玩笑的吧,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没有听说,你的消息也太封闭了吧,整个英雄联盟的圈子里都传遍了。。昨天冥王和风风solo了十把,视频还挂在各个网站的首页!虽然全败,但网友们分析视频都惊叹于冥王的恢复能力,预测,最多一星期,冥王就能恢复到sn赛季的实力。 呵呵,这一届的排位赛可有看戏看咯。” “看看,快看看。”前排甲乙赶紧拿出手机来,准备看看冥王回归的视频。 对于上了年头的英雄联盟迷来说,冥王这个名字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此时,又响起了另外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你们除了聊游戏就不能聊点别的,壁如学校里发生的大事。” “戚,学校能发生什么大事啊。”前排三人均是不以为意。 “嘿,别说,还真有。向凯知道吧?” “废话,禄东第一公子谁不知道,他不是这学期没有来学校嘛,能出什么事?” 提起向凯,吴方然也微微侧耳。眼睛还是盯着楼下,虽然好奇,但向凯的事和他又没有关系。 “他来学校了。” 四周已经有不少的人都竖起耳朵,想听听下文。 结果那人继续开口,“又走了。” “戚!” 迎来了一片嘘声。 说话那人也不恼怒,继续吊胃口道:“不过这之前发生了一件,若非是亲眼所见,绝对难以置信的事情。” “什么事?” “向凯他……向一个人下跪了,而且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那人嘴角勾起弧度,神秘兮兮的说道。 “骗人的,骗人的,这话特么的谁信?向凯能给我们学校的学生下跪,你怎么不上天呢你。” “就是,向凯都禄东第一公子了,我们学校别说学生,就是老师校长也没他牛啊。能给人下跪?” 教室里哄闹起来,都在质疑那人说的话的真实性。 吴方然听了也嗤之以鼻,觉得这是天方夜谭,向凯给人下跪的几率,比中彩票还低。 “嘿,你们别不信。这是我亲眼所见的事实的,如果我说了半句假话,让我出门给车撞死!” “你认真的?” “当然!”那人脖子一扬,硬气的说道。 “那好,我问你,是何方神圣让向凯都给跪下了?” 虽然透露消息的那家伙这样保证,还是有不少的人不相信。 那人面露喜色,终于说到点子上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信,我们学校还藏着这么一尊大神。” “少废话,说重点!”有人不耐烦道。 “大楚财团知道吧?” “又寄吧废话,禄东数一数二能和国际大公司聘美的集团,谁不知道?” 那人眼睛环顾下四周,终于开口,“让向凯跪下的人就是大楚财团的太子爷……孙、明!” “孙明?” “孙明是谁?” 许多人表示对这么名字很陌生。 不过这两个字却在吴方然的耳畔炸响,炸的他头昏脑胀的。 大楚财团! 太子爷! 孙明! 这几个词结合在一起,让吴方然恍然色变。 砰! 刷的一下就起身冲向说话的那家伙,双手提着他的衣襟,屁股下的板凳跌落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把全班的同学都给震住了。 “你说的是孙明?” 说话家伙两眼懵逼,畏惧的看着吴方然,小鸡啄米式的点头。 “那个孙明?”吴方然快速的问。 “好像是……大三工商管理系的孙明。” 轰! 这句话在吴方然的脑袋里炸裂开来,脑海一片空白。 他竟然得罪了大楚财团的太子爷。 吴方然欲哭无泪。 心里还残存着一丝的期待,厉声问道,“你没有骗我?” 吴方然没哭,那家伙就快哭出了了。早知道吹嘘这件事能惹起吴主席这么大的反应,打死他也不吹这个牛了。 只能快速的解释道:“吴主席,我真的没有骗你。外面见到这件事的人不少,你随便拉一个问问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本来是司何雄找孙明麻烦的,结果向凯来了,然后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向凯突然就跪在地上。 了解的孙明的身份之后,黑道公子司何雄也是被吓的腿软,动都不敢动一下……” 还不等那家伙把话说完,吴方然就径直的朝教室外面冲去,留下错愕的众学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260我打个电话 “吴校长好!” “吴校长好!” 一个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进门,一众学生唰唰起立,恭敬的喊到。 当然,还是有人没有吱声的,甚至都不拿正眼瞧他。 壁如孙明,壁如刘斌三人。 咦,还有意外,易清这个乖乖女也是脸侧在一旁,不理会这位校长大人。 进门的不是别人,正是给孙明退学通知书的元凶。 当然,虽然辅导员对他的称呼是校长,而实际上,还得加一个‘副’字。 吴校长年岁不大,最多也就五十不到的样子。这个年纪,能做一名校副校长,也算的上是仕途亨通了。 吴校长语气不善,“关辅导员,给你下了文件,怎么没见你执行下去?” “吴校长,这事怕是有误会。” 辅导员这么一说,孙明几个不由的诧异看了她一眼。至少能够说明和她没有关系,她也只是一个执行者,还是不知情的。 “误会?”吴校长冷哼一声,“什么误会,这么多人看着那个孙明,谁?” “我!”鹤立鸡群的孙明开口。 吴校长厌恶的看着孙明,“就是你,这么多人看着你,和社会上的人产生争执,还斗殴,人证物证俱在,还能够有什么误会?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我们学校不需要这种不知检点的学生。” 最后一句话等于是一槌定音给孙明判了死刑。 见吴校长这么说,众多学生一阵默哀,鲜有人觉得孙明还有的救。当然,知道孙明底细的几个人是例外。 “吴校长,我觉得事情还需要进一步了解一下。”咬咬牙,辅导员还是站出来开口。 “关辅导员,事情已经很明朗了。你再这么维护这个孙明,会让我觉得你的工作很失职?”吴校长不悦的说道。 “就算吴校长要开除我,我也是这样的态度。这件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我们不能冒然的就开除一个学生。 吴校长,事关一个学生的未来,我们必须要慎重啊!”辅导员也是豁出去了,硬生生的把话顶了回去,针锋相对! 这话一出,让在座的学生无不动容,平日里怎么没有看出来关辅导员这么的有责任心呢。 “你真不怕开除?”吴校长恼怒不已,出言威胁。 “怕,我更怕我的学生不明不白的就被劝退!” 此言一出,关辅导员瞬间获得好评无数,所以学生都在心里为她点赞。 “你……”吴校长被当众怼的下不来台,脸涨的通红,别提多憋屈了。 心里更是暗骂自己这个不省心的侄子,净给自己找麻烦。 他又不得不帮办,连他这个挂名副校长都是大哥,也就是吴方然他爹跑关系弄来的。 要是不把这小祖宗给伺候好了,回家念叨自己两句。翁亨林翁校长退休后,自己转正就甭想了。 心里不停的打转,迟则生变,翁校长正在回来的飞机上。要是不迅速的把事情给敲定坐实,得翁校长回来了,怕就麻烦了。 忽然,心里一动,吴校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一副为你着想的口吻说道:“小关啊,你还没有转正吧。还是好好想想,如果你这个时候被我们学校给开除了,有了这个黑简历在,哪间学校敢要你?” “我……” 别说关辅导员色变,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变了脸色。 这威胁无疑就是打到了辅导员的三寸上面。 见关辅导员犹豫了,吴校长露出了笑容,心里暗道:“小丫头片子,跟我斗,你还差的远呢。”目光在关辅导员【内容修订】划过,眼睛里闪过淫邪笑容,“等以后慢慢的……收拾你,呵!” “吴……副校长,作为当事人的我可以说两句吧?”一直没有说话的孙明终于开口了,语气谦卑,彬彬有礼,任谁见了都会下意识的认为这是一个好学生。 “说什么,怎么,还想矢口否认你聚众斗殴的事情?”吴校长直接定性,正眼也不瞧孙明一眼。还有,他讨厌那个‘副’字,对孙明的厌恶自然是更加深一层。 没正眼瞧看孙明,连老师都给收拾了,难道还对付不了你一个学生不成? “不是,我没有否认!” 吴校长心里乐呵了,这么配合,那感情好,省事,“既然承认了,还说什么,自己去收拾东西吧。” “不过,我想请问吴校长,是谁看见我聚众斗殴的?” “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了?” “孙明,快给吴校长道歉,求他放过你这一次。”辅导员对着他说道,虽然关辅导员心里也猜到了这事孙明多半是被冤枉的,但形势比人强,不低头也不行啊。 孙明淡笑了一下,“是吴方然吧。” “是又……”吴校长赶紧把话费憋了出来,暗骂孙明狡猾,差点把话套了出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被劝退了!” 孙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镇定自若。虽然不少人为他抓了把汗。 “那吴校长,看见那个人有没有说,参与聚众斗殴的还有我们学校一个人?” “谁啊。” “蔣翰!” 吴校长眼皮抽了抽,这是个有来头的公子哥,能不得罪最好。心里迅速打定主意,“没有,只有你一个。少给我胡搅蛮缠,你这样的学生我见多了。犯了错就想往别人身上栽,快点去收拾东西,再不配合我就让保卫部的人来请你出去!” 没办法,再任由这家伙说下去,非得出大问题不可。丫的,人不大,嘴厉害的紧。只能快刀斩乱麻了! 全班的学生都慌了,知道吴校长下死手,他们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干着急! 孙明还是那个无悲无喜的样子,让为他抓紧脚趾的人蛋疼的不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开除的是别人呢! 孙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吴副校长,你可考虑好了喔。” 吴校长被孙明盯的竟然……有些发束,真是奇怪。恶狠狠的咬牙,爆粗口,“我考虑什么,再不混蛋,我马上就让保卫部的人过来。” 这时候,孙明已经拿出了手机,“打个电话总可以吧。” 虽然是问,但已经开始在触屏上按号码了。 让吴校长心里下意识的一紧,难不成这孙明还有后台不成?问,“打给谁?” “没谁,就翁亨林……翁校长而已。”孙明随口说道,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261不能让他走 “翁校长!”瞧着孙明的架势,吴校长有些没底。 但转念一想,会不会是这个学生故弄玄虚吓唬人了呢?为了不被退学,什么是干不出来。 “对,不能给他这么吓住了。”吴校长如是的想到,但直巴巴的盯着孙明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全班的同学包括关辅导员在、他的几个室友都不太相信他能够认识翁亨林翁校长。 翁亨林是禄东知名的泰山北斗,在教育界威望甚高。说嫉恶如仇有点言过其实,但绝对不是你有钱就能够让他假以辞色的。 甚至,只要他在演讲台对着某企业说两句不中听的话,那家企业就铁定了形象大跌,可以说是铁嘴金口也不为过。 这样的人,那怕孙明他爹孙楚中都得当大爷一样供着,会给你一小孩的脸? 当然,并不是不能得罪,只是划不来罢了。 “嘟嘟嘟,你呼叫的电话已关机!” 手机里响起了提示音,本鸦雀无声的教室轰然大笑。 没办法,憋不住啊。禄东多少名流雅士,商业名流均以得翁校长一电话为荣。会这么轻易给你这个大学没毕业的小青年得到。 这笑话,太好笑了。 吴校长大松了口气的时候,立马变会了威风炳炳的模样,“孙明,游戏也结束了,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孙明微微错愕,这翁老头关键时刻吊链子啊。 不过很快恢复如常,面露微笑,“没话说了。” 他可以喧闹,闹的人尽皆知,闹成省东大的丑闻。而且孙明还可以保证,最后吃亏的还是吴家叔侄。 但是,然后呢? “既然无话可说,那就去收拾东西吧。” “好。”孙明点点头,“走可以,不过收拾东西还是免了。过两天还是要回来的。” 这次没有人笑出声了,因为这个笑话不好笑。同学都权当孙明是被打击的太大,间歇性的失心疯吧。 都被劝退了,还想回来! 真当省东大是你家后花园? 吴校长现在只想快速的把事情敲定,难得的没有冷嘲热讽,不以为意道:“能回来的时候再说,现在我宣布,你已经不再是我们省东大的学生了。请你立刻出去,不要耽搁大家的时间。” 孙明也是出奇的配合,挪步就朝教室门外走去。 “孙明!!” “孙明!” 几人急切的喊了声,寝室f3,还有……关辅导员。 孙明顿了步,看着关辅导员微微一笑,虽然这年轻女老师是鲁莽了一点,但本心不错。 “关老师,清者自清,我相信学校会还我清白的。” 一旁的吴校长冷哼一声,心里满是不屑,“还清者自清呢,难道不知道真相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 再给几个室友已经易清投了个安心的眼神,就走出了教室。 吴校长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虽然费了些周章,但还是把这小子给撵出了学校。 任务完成! 诶!不对! “孙明,你又闹什么鬼把戏,快点走啊,再教室门口杵着干嘛?你不上课,你同学还不上课吗?” 孙明站在教室门口伫步,侧头摊摊手,“我是要走来着,问题是有人似乎不要我走啊!” “少找理由,你以为耍无赖,学校就会留下你吗?别痴心妄想了!” “哎呦喂,吴校长,这人你怕是认识,要不你出来帮我劝劝,让他别挡路!”孙明玩味道。 吴校长骂咧的出门,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孙明又玩什么鬼把戏。关辅导和刘斌他们也跟着出门,想看看事情有没有转机。 一出门,几人都傻眼了。 只见对面七八米的过道中央,吴方然双手撑着膝盖,半蹲着气喘吁吁。 吴校长更是一头雾水,对着吴方然砸了两下眼睛,呵斥道,“你不在教室呆着,跑这里来干什么?快回去!” “小叔,不能让孙明走。他……”大概是因为路上跑的太急的缘故,说到这里,吴方然就像是气跟不上一样,说不下去了,犹自的喘着粗气。 “喔!!小叔。”一群人异口同声的指着吴校长,意思不言而喻。 吴校长老脸微红,暗骂这个傻侄子拎不清场合。急忙上前加重语气,大义禀然,“吴方然,快回礼的教室去。不然,别以为你是我侄儿,我就不会处罚你。我对所有的学生都一视同仁!” 这话也就是说给自己听听,没谁会相信。 “不是,小叔,他是……” 吴校长现在只想维护住自己的校长的威望,压根不想听吴方然的任何废话,直接厉喝道:“回教室去!” 砰! 吴方然急了,一把把挡在身上的吴校长给推在墙上,实打实的撞了一下。然后,冲到了孙明面前。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伸起自己的右手啪啪的刮着自己的大耳巴子,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倾吐着自己的罪行,“孙少爷,我错了。我不该和你抢女人,更不该让我小叔来……” 不怪他胆怯,而且大楚财团太可怕了。如果说他家在禄东属于是知县级别,人家家里就是八府巡按,不可同日而语。 孙家愿意,捏死他吴家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甚至只需要放放话就行。 一个个同学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有人想起听说昨天在校外向凯给谁下跪来着? 不少都知道有这么一会事儿,但知道主角名字的却没有多少。 这个时候,心里都隐隐的有了猜测。 有资格让向凯下跪,让吴方然诚惶诚恐的道歉。能够做到的,大概也只有那个孙家了吧。 孙楚中的孙! 刘斌还好些,安白和秦文看孙明的目光变的复杂起来。 他们昨天就知道了孙明是大楚财团的少主,但也就是到了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大楚财团意味着什么? 在省东大,能够让吴方然畏惧的人不多。不止是因为他是学生会的主席,亦或者他有一个副校长的叔叔。更多的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含金量极高的富二代,家里有寻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 而这一刻,他只能够在孙明面前摇尾乞怜,如同一只可怜的哈巴狗。 没有什么能比见证这一幕更加的让人震惊了。 这就是大楚财团啊。 恐怖如斯! 262癫狂吴卓 见吴方然这模样,被推了个踉跄,撞的生疼的吴校长懵了片刻,有点反应不过来,抽风了吧。 快步过去,拉了一把吴方然,怒骂,“你失心疯吧,你给他道什么歉,他都被开除了。” 然后换来的却是一双双怜悯的眼神。 不是吴方然失心疯,而是他的消息封闭了。昨天他正陪上层的某人吃饭,自然没有关注学校的一些趣事。 “他、他是大楚财团的太、太子。”吴方然艰难的说了出来。 “什么?”盛怒状态下的吴校长并没有听清楚。 “他是孙楚中的儿子!”吴方然怒吼了一声,‘砰’的一声,就学着向凯一样跪了下去,继续煽着自己嘴巴子,疼哭流涕,模样好不凄惨,“孙、孙公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放过我!” 哐当! 这次吴校长听清楚了,脑海里犹如爆炸了一般。孙楚中这三个字冲击太大了,大到他看起来就像是痴呆了一样。 心里不停的重复着两个字,“完了。” 对于孙楚中他不是一无所知,如果是别人,他还能够倚靠学校的背景,用舆论压力逼迫对方息事宁人。 可孙楚中不同,他是堂堂大楚财团的董事长,还是翁校长的得意门生,虽然翁校长从来没有对谁提及过,以至于外界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事情一但闹开,于内于外他都没有任何的优势。翁校长不会偏袒他那怕一点。 “完了吗?”孙明看着跪地的吴方然,淡淡的说道。没有嘲讽,甚至没有表情。 原谅? 他不喜欢针对一件事情纠缠不休,但也不喜欢对一个做事毒辣的人心存怜悯。 如果今天出在这个位置的不是他孙明,而且别人。那么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不用想也知道,那个学生一辈子的前程就这么毁了,就因为顶了吴主席两句嘴。 “什么?”吴方然眼神期待的仰视着孙明,挂着谄媚,与之前的趾高气昂判若两人。 “我说如果你表演完了,就请让让。毕竟……我已经被开除了。” “我……”吴方然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期待的看着孙明,希望他能够高抬贵脚。 “误会,都是误会!”反应过来的吴校长立马说道,“孙同学怎么像是那种坏学生,是我之前失察。回去后,我一定将那个造谣的人严加处理,绝不姑息!” 不愧是老家伙,两句话就把事情给圆了回来。 失察! 仅仅是失察! 真是打的好算盘。 孙明微微一笑,若有深意的看了吴校长一眼。 抬步,将他撞开,然后径直向前。 这就是他的态度。 你想玩就玩,你不想玩就不玩了,这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吴方然失魂落魄的,就像是天塌了一样。如果,孙明要收拾他们家的话,后果……不敢想象。 吴校长无比厌恶的扫了这个没有半点担当的侄子,盯着孙明的背影,“孙明,你不要太过分!真的鱼死网破,你未必讨的了好处!” 他光脚不怕穿鞋的,心一横,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除了这个副校长的职务之外,他一无所有。 至于大哥的家业,呵呵,与我有个干系。 这就是人心。 “昨天有人也说过这句话,知道我怎么说的吗?”孙明顿步回头,在众人希翼的目光下微微挑眉,“我就是要这么过分!” 短短一句话,霸气无双! 关辅导员对着他摇摇头,意思不言而喻,闹僵了对大家不好。吴校长再怎么坏,再怎么混蛋,终究是一校之副校长。 孙明嘴角微微上扬,这也是他的态度。 不是他孙明得理不饶人,而是有的人不值得饶恕。 “你……”吴校长怎么也没有想到孙明的态度如此强硬坚决。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学生。随便哄两句,吓唬两句,就能改变态度,息事宁人。 吴校长当然不知道,孙明本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更不是一个学生。 而是一个从残酷战场上活着回来的家伙。 忽然,吴校长哈哈大笑起来,大楚财团太子爷参与校外斗殴,学校校长规劝被打! 孙太子,你觉得……这条新闻怎么样?” 哗! 在座的众人都被这句话给吓着,万万没想到这吴校长竟然还来这么一出。 如果真有新闻报刊这么报的话,对大楚财团的形象绝对是极大的打击。 “你疯了你!你想害死谁?”率先对着吴校长发难的竟然是他的亲侄子吴方然。 他虽然是虚伪胆小,但他更清楚如果小叔这样做的话,无疑将他家立于大楚财团的对立面,不死不休。再没有任转圜的余地。 “我疯了,我当然没疯,我只是想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吴方然,特么的不是为了你,我至于嘛,滚开!我想害谁?是你特么的害我!!”说着,吴校长就一脚将平日里面,被自己当成祖宗供起来的侄子给踹翻到地。 然后癫狂的盯着孙明发下,“孙少爷,你就是天上的凤凰,我就一条狗,你何必和我这种小人过不去呢?” 孙明月牙般的眼睛微眯,“你确定这么做?” 见孙明终于起了反应,吴校长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当然是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最完美了。” “你不怕我时候报复你们吴家? “去,尽管去。如果一个吴家能够平息孙少爷的怒火,我吴卓没有半点意见。” 孙明这才知道,这个家伙叫吴卓。他觉得这个名字和他一点也不搭,该叫吴丧心,或者吴病狂才对。 吴方然惊呆了,不可置信的盯着吴卓校长,“小叔,你……” “什么狗屁小叔。你当我是你的小叔了吗?你特么就当我是一条你家豢养的狗!我呸!”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吴卓说话也变的肆无忌惮起来。然后又看着孙明,手却指着吴方然,“怎么样?孙少爷,你只要放过我,其他人你随意收拾。这小子,我还可以作证,他故意陷害你,我大义灭亲开除他的学籍。 还不够的话,你还可以拿他家的公司出气!” 如今的吴校长,已经癫狂执佑了起来。除了这个副校长的位置,他一无所有。他只要保住他的位置,其他的,他都可以不在乎。 263早点生娃 “如果我拒绝呢?”孙明没有必要虚以委蛇,在他的眼里,吴卓不过就一跳梁小丑而已。 让这样的人身居高位,不是省东大的福气。 “你……”吴卓骤然色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孙明竟然还是会拒绝,他觉得自己的提议已经很完美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你会后悔的。” 这个时候,孙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抬眸看了一眼,对着众人微微一笑,扬了扬手机,“我想还是等我接完电话再后悔吧。” 然后滑动屏幕,“喂,翁爷爷,给你打个电话可真不容易,我都要被开除了。” 语气谦卑,还带着点点撒娇的味道,哪里像是对待他那样霸气十足,盛气凌人的模样。 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个时候吴卓哪里还不明白,刚才人家是真有翁校长的电话,只是翁校长在飞机上关机罢了。不过,说什么都已经迟了。 没有丝毫隐瞒,孙明一字不漏的将事实叙述一片,客观公正,没有一丁点扭曲事实。 然后挂断电话,淡然一笑,没有理会这翻脸的叔侄俩,看着关亦,“辅导员,陪我去翁校长的办公室走一躺吧,他二十分钟后到学校,我不识路。” “额,好!”关亦茫然的点头,她倒是知道校长办公室怎么走,虽然她没有进去过。 两人离开,吴副校长心里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翁校长这个人嫉恶如仇,平日的一点小事情他还勉强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陷害学生这样的情况,虽然他没有资格开除一个副校长,但一定会上报,没有半点侥幸可言。 而且对象还是大楚财团的太子爷,上面那些人避他还来不及,怎么会帮他。 大局已定,可惜是人家的大局。 吴卓副校长失望的闭上了眼睛,来唯一的靠山都得罪了,他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 “孙明,你让我失去一切,我那怕不能把你怎么样,也要撕下一块肉来!!” ……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关亦就像是做了场梦一样。被孙明大大的赞誉了一番,自己就这么的转正了,真正成为了省东大的教师。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吧。 她终于明白,孙明哪里是不识路,分明是给她说好话来的。 再回忆起刚才孙明对上吴卓校长,那副寸步不让的淡然与决绝,心里不由的一个恍惚。 心儿猛的跳动了几下。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学生如此的……有魅力呢?”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只是觉得这学生刚才的表现很酷,很男人。 男人的不像是一个学生,强大的气场犹如商场沉淫多年的大佬一样,独特的气质让人沉醉。 “呸!他可是你的学生!” 然后,哼着小曲儿离开。 久久没有落下的事情终于落实了,今年回家她可以非常骄傲的对亲朋好友说,她是一名省东大的正式学生了。 校长办公室, 孙明乖巧的站在一个头发须白的老头面前,老头差不多七十岁的样子,按道理说,早到了退休年龄。 不过鹤发童颜,起了绉子的老脸红润有光,看起来颇具仙风道骨,卖相不错。 这老头自然就是教育界的泰山北斗翁亨林了。 左右没人,孙明就没有太拘谨了,站姿也散漫了些,调侃道:“我说翁爷爷,你老好几年前就说退休退休,结果现在还在呢?” 翁亨林也不示弱,怼回去,“要是我退休了,谁给你擦屁股?” “戚,我行的端站得直,需要你擦屁股?” “等等!”翁亨林面色一凝,立即细细瞧看着孙明的脸颊,一处也不放过,不确定道:“你……是孙明?” 孙明心里发笑,真是人老成精。那怕几年前,一年也和这老头见不了几面,结果说两句话,人家就把他和孙浩给分辨了出来。 微笑着点点头,“对,我是孙明。” “哎呀!”翁亨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细细的打量着孙明,嘴里噗噗有声,“高了,帅了,壮了。” “……”孙明,这就太敷衍了吧。 “很有我当年的风采。” “……”孙明,忒不要脸了。 片刻之后,翁亨林回到座位,“怎么着,想回来读书。我告诉你,我这一辈子从来不给谁开后门。不过……你小子,爷爷瞧你顺眼,就给你一个机会。” 孙明心里暖洋洋的,之前说的,孙明都可以说翁亨林是吹牛。独独他说从不给谁开后门是真的。那怕孙明他爹当年是翁老头最钟爱的门生,逃课依旧被记了大过,差点就没有毕业。 心里虽然感激,嘴里却不饶人,“得了,我就回来体验体验,读书的事还是算了。而且,就算要读,也不敢在你这儿一个副校长就能陷害学生的学校读啊!” 好吧,孙明又给吴卓上眼药了。 “行了,别试探了,吴卓死定了。” “他不是上面有人?”孙明诧异了,道理很简单,如果吴卓上面没人,稳老头能容忍他在自己面前蹦哒这么久? “他上面有人啊,但谁敢为了他得罪大楚的太子爷啊?” “老狐狸。”孙明骂咧一句,明白了过来,这老头是打算用自己的身份做文章,好借机除掉吴卓这条害群之马。 不得不承认,虽然吴卓混账。但眼光还是有的。知道只要孙明和翁亨林一碰头,他基本上就无力回天了。 因为他了解翁校长这个人,别看德高望重,可一点也不迂腐。本就看自己不顺眼,不借机把自己给撸点才怪。 “成啊,我就不把你的身份给放出去。然后让他在有心人的包庇下随便给个处分,然后继续祸害别的学生好了。”翁老头耍无赖道。 孙明无语,就知道这老家伙会来这招。 突然,翁亨林面色认真的问:“真不回来读书?” 孙明也认真的摇摇头。 翁亨林端起茶水放在嘴边吹了两口,“你说你才二十……一吧,这岁数不读书能够干嘛?” “早点生娃给你教育啊!我说,翁爷爷。我的孩子以后可是打算让你做家教的,你可是不能推脱。” “噗!” 一口茶没有吞下,直接给他喷了出来。 264双美争锋 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教室里面声音嘲笑,议论不休。不过话题似乎都离不开‘孙明’,亦或者‘大楚’。 讲台上的老师也任之为之,他自己精神也是恍惚的不行,看起来就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 当脸上挂着微微笑容的孙明走到门口的时候,教室里瞬间就变的鸦鹊无声。刷刷刷!一双双复杂的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 敬畏,羡慕,惊愕…… 还有那种刻意表达善意的笑容。 太多的情绪从他们的心里蔓延。 孙明,已经不一样了啊。 他不在是以前在班上若有所无的存在,而是堂堂大楚的继承人,生而为王的男人。 如果,那怕只和他沾上一点点的关系,未来的道路都会变的坦荡不少。 念及此处,一个个又羡慕起和孙明同寝室的三个家伙。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室友呢? 孙明微笑颌首点头,然后恭敬的对着上课老师喊了声报告。 “请、请进。”这中年老师有些受宠若惊的结巴了句。 不怪这老师心惊,他怎么也没想到以前没被自己少训斥的家伙,发起飙来竟然连副校长都给干翻了。 不同于什么都不懂的学生,虽然时间并没有传多久,但是这层楼的多数知道了内情的老师心里都有了个数,吴卓离混蛋差的只是一纸文件了。 回到座位没有几分钟,就传出代课老师宣布下课的声音。 却并没有听见欢呼雀跃声刘斌三个快速的围了过来。安白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没事吧。” 不止他们三个,众多同学也好奇,这场博弈到底是在省东大位高权重的吴卓副校长赢了了,还是这位高高在上的贵公子赢了,亦或者相互妥协,平手。 “既然我没有滚蛋,那自然就是他滚蛋了。”孙明淡淡道。 “大排档庆祝!!”刘斌立马下主意。 “下午的课怎么办?” “下午自习课,来不来都一样。而且有孙明这尊大神顶着,谁敢说什么?” “……”孙明,“那……好吧。” “大美女去不去?”刘斌看着同样为孙明担心的易清说道。 易清的脸颊微微泛红,“我、我就不去了。” 刘斌手肘碰了碰孙明,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说说话。 易清对孙明的担心显而易见,在众多同学眼里就是有意思的体现。 “既然易清不去,就算了。”孙明淡笑了声。 他心里清楚,易清之所以关心自己,一则是自己帮了她家一个大忙,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孙浩。弟妹这玩意儿,还是悠着点对待,太容易让兄弟反目成仇。 不知内情的刘斌眼神里净是恨其不争,还待说什么。 只见安白不耐烦了,“走不走?” “慌个毛线。” “饿了。” “走走走,饿死鬼投胎啊你!” 几人动身,只听见一个同学怯生生的过来,眼神奇怪,“孙明,有、有人找!” “谢谢!”简单的道谢,孙明一头雾水的看出去,他就不明白了,有人找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用的着用这么复杂的眼神。 很快他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同学的眼神这么的奇怪了。 有大美女找他,而且还不是一个。 只见门外竖立着两道耀眼的让人发懵了风景。 雪白色套装的刘小焉和清新牛仔裤配淡蓝色外套的骆凤月。 刘斌三人纷纷做出了同样动作,捂住了额头,脑补某些情节,心里都在为孙明默哀。 这是花心的代价。 孙明也无奈,这真是……醉的不行。自己真冤,他什么也没做啊! 还能怎么办,只能一步步朝外面走去,顺手将刘斌给捞着陪自己共患难。 没办法,谁叫这厮最圆滑嘞。 “嗨!”刘斌笑容很尬的打了下招呼。 可惜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两女都盯着孙明,目光似笑非笑。隐隐间,杀机弥漫。 这是风暴前的平静吧! “咳!”孙明干咳了声,“别在门口杵着啊,挡着人家同学过路了。” 两女竟然都非常乖巧的各自后退一步,笑吟吟的看着孙明,面露微笑,煞是伶俐可爱。 还在教室里的同学看的目瞪口呆,这还是我们学校的两大高冷校花? 安白竖起了大拇指。真乃情圣啊! “什么事?”孙明又开口了,反正都麻烦,干脆看着两女一起问。 骆凤月温柔,“明天开始比赛了,我们去磨合一下。” 刘小焉也不甘示弱,故作生气,嗲声道:“你说了今天陪我去逛街的,忘记了?” 此言一出,骆凤月漂亮的眸子陡然瞪圆,如要喷火一般。 “有吗?”孙明自己都迷糊了,没答应这事吧? 如果谁以为刘小焉这是一招制敌的暴击拳,就大错特错了。 这是一套组合拳! 刘小焉根本就不给孙明反应的机会,立马佯怒质问,声音幽怨,“你明明答应了人家的,竟然忘记了!!妈妈说的没错,这男人一旦得到了你身子就不会珍惜你,我怎么这么傻……呜呜呜!” 当场就飙起了戏来。 学院版的陈世美就此诞生。 “我没有……” “你还不承认,孙明,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 “呜呜呜……” “我……” “嘤嘤嘤……” “孙明,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算我骆凤月瞎了眼!”骆凤月骂了声,就拂袖而去。 哭哭啼啼的刘小焉脸上悄悄浮现起一抹得意笑容,“小丫头还跟我斗!” 目睹全过程的刘斌膛目结舌,自己这个本家战斗力也忒彪悍了吧。 可惜刘小焉还没有得意三秒,越想越不对的骆凤月突然的回头,步伐婀娜的转身回来,媚眼一笑,“看在你人还算伶俐的份上,正宫娘娘就不为难你了,做个侧福晋吧。” “……”刘小焉俏脸变青。你才是侧福晋,你全家都是侧福晋。 “骆凤月,你还要不要脸?” “比你好。” “你……” “你……” 见两女飙了起来,孙明立马给刘斌使了个眼神。 刘斌苦笑着开口,声音故作尖锐,“两位娘娘,今儿个晌午用膳大排档如何?” “可!” “小刘子安排吧。” “喳!!” “……”孙明,让你劝架,谁让你把这两个麻烦请去吃饭的。 265对面中单橙子 一顿大排档下来吃的不欢而散,就在两位娘娘各显神通的争宠中度过。 三个电灯泡更是食无其味,连平日食量最佳的秦文也没有吃多少。 好在似乎刘小焉闹够了,没有继续纠缠着孙明。 看了下手机,用纸巾擦拭了下嘴唇,附耳对孙明吐了口热气,“亲爱的,我约了朋友,我们改天再约哦。” 恨的骆凤月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暗骂狐狸精。 然后留了叠被大信封装好的什么东西,就摇了下曲线完美的臀部走了。 这倒是让骆凤月傻眼了,本以为是欲情故纵,结果人家真走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事实上呢? 刘小焉之所以这么做,其实原因很简单。她压根就没有把骆凤月当成是对手,真正的对手是驼峰村的那位。而且刘小焉比骆凤月更懂得做一个女人,知道如何才能做一个不让男人讨厌的女人。 “什么东西啊?”骆凤月好奇的看着信封。 孙明也不清楚,伸手拆开看了看,就递给了骆凤月。心里对刘小焉微微感激。 骆凤月一看惊讶不已,“这、这是吴卓和吴方然两人在学校作奸犯科的证据。这东西一旦传出去,怕是吴卓就别想在学校立足了!” 刘斌三人也好奇,纷纷接过里面一些照片文件看了起来。 没错,这是刘小焉安排人收集的。而且用时不超过两个小时,这速度就算是孙明找人也办不到。 修真世家的底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本来孙明也打算托人收集的,有备无患,这下倒是省事了。 “你这是打算曝光?”刘斌好奇的问。 孙明摇摇头,“吴卓和吴方然叔侄基本双双开除,也算是付出了代价。里面的事情虽然过分,但还没有到不可饶恕的地步。 如果这两叔侄识趣就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果还想着报复,那么……” 孙明没有说下去,不过几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就准备迎接他孙明最凌厉的手段吧。 心里不由的倒吸了口凉气。暗自庆幸,幸好不是这家伙的敌人。 下午没事,骆凤月打电话让小小出来,六人到网吧六连座英雄联盟。 不过孙明没有参与进去,让他们五个玩。 刘斌和安白分别铂金三和铂金一,在游戏的天赋三年,安白略胜一筹。秦文菜不少,不过有两个高手带着,也混到了黄金二。 可当骆凤月的账号一亮相,三人都傻眼了。 赫然是最强王者506胜点。 他们想过骆美女牛,但真没有想到过牛气到这个地步。 “怕是能进国服前五十吧?” “差不多了。” 而小小虽然没有这么可怕,可也是钻二的成绩。 将几个男士的脸给摁在地上踩! “我们六个人怎么玩?”小小问。 秦文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你们玩,我是替补。” 小小眼睛微滞,但也没有说什么。 刘斌和安白都没有开口,虽然这样是有点不地道,但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倒是骆凤月看着孙明若有所思,然后说道:“要不我和他们匹配两把,你用我的号练练手,找找感觉。” “额……好!”孙明想都没有想就起身和骆凤月换了位置。 这让三个室友艳羡不已啊。 有美如此,夫复何求。 关键是这厮似乎有很多的美女都对他如此,这就太过分了。 全校四大校花其中就有三个对他体贴入微,真是…… 唉…… 换了骆凤月的号,孙明飞速就点了排位。 这下就合适了,孙明单飞。他们正好五黑。 骆凤月太了解孙明了,太一般的对手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致。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去和高手厮杀。顺便还可以让小小和秦文多接触接触。 她算是看出来了,小小对秦文态度上转变不少,有尝试接触接触的意思。 但不是她非的做这个媒婆,而是她了解小小这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对物质有着她难以理解的特殊感情。 若不是有自己在身边把关的话,怕早就给那些花言巧语的小富二代给骗了。 相较之下,秦文胜在老实。如果两人能够走在一起,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有自己和孙家的帮衬,秦文的前程还是不用太过担心的。 当然,刘斌和安白条件更好一些,小小也配的上。 但刘斌是个花花公子,凭小小让他收心明显的不靠谱。而安白的性子又太执佑,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容易受伤。 孙明更加的别考虑,这男人老娘还没有拿下呢。 在骆凤月的分配下,小小和秦文走下路,只是秦文给小小辅助。两人心知肚明,自然不会说什么。 几局下来,在王者骆凤月和钻石小小的带领下,连战了三局,大获全胜。 小小和秦文之间,局势也是一片大好,还能不时的说笑两句。 当然,这也是建立在秦文是大楚孙少的朋友的基础上。不然,谁搭理你? 有的时候,别怪女人物质,或许男人也需要努力才行。 爱情虽然可贵,但财米油盐亦是不可或缺。 这边打的风声水起,但孙明排位已经告负了两把。 水晶破裂之后,有队友调打字侃道:“舞月,怎么今天亲戚来了,不在状态啊。” 这也不奇怪,高分段就那么点人,谁认识谁都正常。 恰好给一旁侧头过来的刘斌看到,愤愤不平,“我去,8-3-2的战绩还不在状态?让我看看你这队友的战绩,诺手上单……5-6-18。不在状态的是他吧,这战绩还好意思说别人?” 孙明笑笑没有解释,直接又点开了排位,继续等待下一局。 他清楚全局输就输自己的身上。别看战绩华丽,可作为中单,这参团率就忒低了。 简单说,操作亮眼,意识不足。很多时候得小团战打完了,他才赶到。 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纠结的,自己三年没玩了。现在还能够在线上对线一流高手不败,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 这个时候,游戏已经进入了选人界面。 聊天框里一个主播传出消息:“有水友说对面的中单是橙子。” 266你什么人? 一听橙子这两个字,立马就有队友坐不住了,飞速打字,“我方中单请回话。” 孙明打字:“。。。。” “我去,舞月,你今天状态不好就别玩了嘛。这下好了,又得掉胜点!”好巧不巧,这家伙就是上把的上单诺手‘胖胖胖!’ “要不你去辅助吧,我来会会橙子,起码保证线上不崩。”这个时候,有人开口了,立马得到众队友的一致认可,显然这人实力不错。 孙明没有立即回话,而是从电脑屏幕挪开,侧头对着骆凤月问道:“橙子是谁?” 还不待骆凤月开口,刘斌立马就雀跃的问道:“不是吧,橙子,真的有他?” “是的,不过在对面。” “我去,我去,快点,兄弟们别磨蹭了,推高地,我要看橙子!” “……”孙明,“我问,橙子是谁?” “他啊,半年前才崛起的一个大神主播,专职中单,如今人气过百万。一个月时间,黄金冲到王者,再半个月,直接杀到王者组第十名。 不知多少大神被斩落马下,成为他成名之途的垫脚石。而且还创下了和风风三战两胜的辉煌战绩,被称为最接近大魔王的男人。 而且据说,已经有俱乐部打算高价……” “停,明白了。”孙明没有让刘斌继续侃侃而谈下去。 最接近大魔王的男人。 就足够引起他的兴趣了。 啪啪在电脑上打出两个字,“我中单!” “……” “……” 任由队友怎么说,他依旧选择沉默表达自己的态度, 见孙明认真了起来,骆凤月并没有高兴,而是担心的说道:“橙子我和他碰上过几次,二八开,我二他八。孙明,你现在的状态……” “怕我会输?” 虽然不想这么说,骆凤月还是艰难的点头。 “又不是输不起。”孙明一脸轻松的说道,看着电脑屏幕见有人不停的让他扳劫。他了然了,这个橙子最厉害的就是劫了吧。 当然是顺应民心,把……提莫给扳了。 作为英雄联盟最恶心的英雄之一,怎么可以把你留下呢。 然后,二十三分钟,伴随着队友的怒骂声,水晶破裂。孙明男刀的战绩赫然是3-6-11,惨不忍睹。 骆凤月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孙明从电脑前起身,耸耸肩,“不过输一把罢了。”然后环顾了下四周,“大家都不玩了,行了,回吧。有个朋友找我吃饭,就不和你们一道了。” 分别众人,孙明绕了几条街,找了家网吧开了个包厢,登录自己的账号,然后在好友栏找到亮起的风风,“solo!” …… 晚上十点钟孙明才从网吧出来,只见路边停着一辆一百万左右的火红色跑车,一个帅气的男人正给一个穿着墨黑纹路外套的漂亮女生拉开车门,绅士的不行。 羡慕看着那对俊男俏女的人不少,孙明侧头给一个哥们递了支烟,“那人是谁?” 这哥们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的打量着孙明,“你不是我们省东大的吧?” 孙明摸了摸鼻子,“不是。” “难怪,连我们学校四大校花之首的沈楚楚都不认识。” “我是说那个男人。” “他呀,不知道那家的凯子,不过最近和我们沈校花打的火热。妈的,有钱就是好啊!”这哥们愤愤不平,一脸好白菜都给猪拱了的模样。 孙明看着离去的跑车,飞快的记下跑车的号码。心里暗笑,这可不是凯子,凯子可没本事从沐然然哪里骗走二十万。 虽然这个帅哥没有戴金边眼镜,可孙明还是一眼就把他给认出来了。 就是骗走沐然然二十万,那个自称光感娱乐禄东区副经理叫宁辰的家伙。 “有趣,真是有趣!” 翌日,学校电竞社组织的英雄联盟比赛正是开始,由电竞社出资,分别给予冠军亚军以及季军,两千、一千、五百的奖励。引起的还算不小的动静。 比赛共十六只队伍,三天时间,第一天十六进八,第二天八进四以及四进二。 最后一天,分出冠亚季军出来。 而呼声最大的当属电竞社一队和二队,毕竟相比较其他临时拼凑的队伍,人家电竞社无论人均实力,还是战术配合都有不小的优势。 今天的比赛孙明没有参加,对上清一色的铂金,钻石都找不出一个的队伍,还赢不了的话,真的还是别玩这游戏了,丢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还有别的事情。 一路问路走到舞蹈系的练舞室,孙明透过窗户兴致不错的欣赏着,一个个身姿妙曼的美女欢快的跳动着。 这些都是未来的优质炮台源啊! 多瞄两眼不吃亏了。 里面练舞的美女们自然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孙明,不时的飞来一个媚眼。 虽然这个社会物欲横流,但漂亮的脸蛋儿也是一个极大的加分项。 很显然,孙明具备这个优势。 半个小时左右,一群香汗淋漓的紧身练舞服女孩从门内出来。 过来了一个身段火辣的女孩偏头笑问道:“帅哥,看了这么久,找谁?今天我有空喔。” 孙明笑笑,真是大胆啊。 “那只有改天了,今天我是来找沈楚楚的。” 那女孩也不恼,打趣道:“楚楚可不好追喔?” “不试试怎么知道。” 见自己不是他的菜,大胆女孩看了眼门口,“行了,楚楚出来了,就祝你马到功成,拜!” 孙明也招招手,“拜!” 大胆女孩走了过去,和沈楚楚不知道说了两句什么,就离开了。 只见沈楚楚厌恶的看了孙明一眼,就走了过来,语气生硬,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你找我,我们似乎不认识吧?” 孙明嘴角上扬,“现在不就认识了。” “无聊。”说了句,沈楚楚就准备折身离开,显然是把孙明当作是轻挑的富家公子一类。 “那这辆车你认识吧?”孙明手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的跑车尾部的车牌清晰可见,俨然就是昨晚那辆火红色的跑车。 沈楚楚骤然色变,“你是什么人?” 267你要女一 孙明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眼睛眨巴了下,“不知道这位帅哥从你的手里骗到了多少钱?不好意思,是拿!” “你怎么知道?”沈楚楚脱口而出,脸色已经是骇浪滔天,瞬时煞白起来。 这个‘骗’字巧妙啊。 注意到沈楚楚变化的神色,孙明嘴角勾勒起自信的笑容,“学校对面有间咖啡屋不错,有时间过去尝尝吗?” 这话就扯淡了,他只知道对面有间咖啡屋,连名字都记不得。至于味道如何,他就知道个屁。 “你是谁?”沈楚楚警惕的问,他说宁辰是骗子,但这人未尝没有不是骗子的可能。 “孙明。” “啊,你就是孙明!”沈楚楚捂住翘嘴惊讶不已,脸上写着难以置信。 孙明苦笑,看来在省东大他孙明的名字算是伴随着他的光辉事迹传开了。 “如假包换。” 咬咬牙,沈楚楚还是点点头,“行,等我去换下衣服。” 孙明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待沈楚楚换好便服出来后,孙明顷刻就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如果说穿上布料少的可怜的练舞服的沈楚楚是一只灵动的精灵,那么换上浅色牛仔和雪色外衣的沈楚楚,就是一只如同雪地的天使,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这省东大第一校花,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他就好奇了,以沈楚楚这样的条件,怎么会给那个宁辰给看上。毕竟沈楚楚天鹅一样的人儿啊,可不比沐然然最多算是众花簇中比较鲜艳的一朵。 “走吧。”沈楚楚见孙明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羞涩的低下头细声说了句。 “额……好!”孙明也反应过来他似乎太没礼貌了,这样的盯着一个女孩子看。 两人并排走出校园,这次孙明学精了,眼睛注视着前方,目不转盯。一副我是柳下惠的模样。 沈楚楚刻意慢了他半个身位,不时的悄悄瞄了他一眼,又像是做贼怕被抓住一样,快速的挪开。 对于刚才孙明一直盯着自己看,她倒是没有多恼怒。因为孙明的眼神很干净,完全不是那些男人看自己那样令人厌恶和恶心的眼神。 进入咖啡屋,两人对视而坐。点了两杯估计不怎么纯正的摩卡,沈楚楚就迫不及待的问:“你说……宁辰是骗子,有什么证据?” “哟,名字都没有换啊。那他是不是还告诉你他是光感娱乐区域副经理?” “啊,你怎么知道。” 孙明心里发笑,你骗人也走心一点吧。 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孙明从怀里面掏出一叠照片从桌上推了过去,“我暂时没有证据证明他是骗子,唯一的证据就是这价值一百多万的跑车,它是来自一间叫荣达车行的豪车出租公司。 至于你信不信,我就没有办法了。” 沈楚楚将照片一张一张的拿来手里翻看,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直到最后,整个人就像是浑身的力道被抽空了一样的眼神变的空洞。 突然,沈楚楚慌忙的拿出手机,无措的想打个电话出去。 哐当! 太手无举措的缘故,手机跌落在地,屏幕摔的去蜘蛛网一样。她却并没有在意,俯下身把手机捡起来继续要打这个电话。 孙明伸手将他的玉壁给摁住,对着她摇摇头,“没用的,如果你已经被骗了。这样给他打电话,他还敢出现吗?” “那、那怎么办?五十万!他可拿了我五十万去!!”沈楚楚已经泫然欲泣。 我去,难道漂亮的女人都是属猪的吗? 当然,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把事情大体给我说一遍吗?” 沈楚楚断断续续的将事情说出来,她们舞蹈系半个月前参演了一场晚会。然后在回后台的途中,她就巧遇了宁辰,也就是那个卖相极佳的骗子。 帅有帅的优势,壁如很容易博取美女的好感。 王子般的白西装,文质彬彬的谈吐,一张俊逸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脸颊,轻易的就结识了这个省东大的校花。 但真正让沈楚楚在乎的是,那张精致的刻有光感的名片。 没有一个有明星梦的人能够抗拒光感娱乐的诱惑。 因为只要它愿意,一坨屎也能包装成一坨……非常内涵,受人追捧的好屎。 简单来说,就是只要光感愿意,路人甲乙丙丁都能红。 而涉世未深的沈楚楚,就这样轻易的跌入了宁辰布下的陷阱里面。 宁辰借的东风是光感巨资打造即将投拍的电影《拳纵异世》,由本年度玄幻最佳新秀奖的获得者,‘你那么优秀’执笔并监制。 如今选角进行的如火如荼,而宁辰告诉她,有办法帮她给捞到女三号的位置。 “于是你就给了他五十万?”孙明问。 沈楚楚抿嘴不情愿的点头,“是,他说需要五十万疏通关系,我就找了家里。” “你傻就算了,你家里人也跟着傻?”孙明有些不明白。 被骂‘傻’沈楚楚也没有不开心,惴惴说道:“我骗……我爸妈说是我们辅导员找的关系,毕竟辅导员知根知底,不可能是骗子……” 沈楚楚面红耳赤,说不下去了。 “呵!”孙明呵了声,没有说话,沈楚楚这样的行为应该叫……坑爹吧。 “你能不能帮帮我,让家里知道五十万被骗了,这后果……我真的不敢想下去,我爸一定会被气死的。” 孙明没有立即回答,纤长的手指放在热气腾腾的咖啡旁的桌面上,轻轻的扣动着,蹙眉思索。 他派人查车的时候,就发现宁辰已经把车给退了。而且租车的人也不是他,而是车行里面的一个贪小便宜的家伙,根本就不认识宁辰。 找到沈楚楚对话了,孙明确认了下来,他已经得手,现在甚至还在不在这城市都是未知之数。 必须得承认,这个宁辰足够的小心谨慎。 突然,孙明神色一禀,开口道:“给他打电话!”语气充斥着不容拒绝。 “啊,你不是说给他打电话会打草惊蛇?” 孙明右嘴唇上扬,浮现出一抹自信,“告诉他,你不要女三号,你要女一!” 268诱饵 沈楚楚其实也不是那么笨,只是宁辰这个骗子太高明罢了。 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孙明的意思,然后和孙明商讨了一下计划的环节, 沈楚楚担心的问:“这样成吗?宁辰很机警的,万一穿帮了他不是会逃的更快?” “你不是想做演员,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最好的导师就是生活,你就当成是演戏好了。” 沈楚楚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艰难的点头,然后拿出手机给宁辰拨打过去。 所幸的是还能够拨通,嘟嘟了两声之后就听见对面一个不耐烦的男生响起,“不是给你说了嘛,等两天才有消息,你这么慌也没用啊。” 声音浮躁,与平日和她在一起时候的温文尔雅截然不同。 沈楚楚有些担心的和孙明交换了下眼神,害怕穿帮,那他的钱就再没了要回来的可能。 孙明微笑着点头,示意她宽心。 见沈楚楚久久没有说话,电话另一头的宁辰不耐烦道:“没事我就挂了,马上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 孙明心里乐呵一笑,瞧,这才是影帝级别的演技,什么谎话到他嘴里,张口就来。 沈楚楚再担心,也没了办法,赶紧说道:“别挂,我有事要说。” “快说,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我、我和家里商量了一下,我不要女三了,要就要女一号!”咬牙一口气说完,沈楚楚感觉心跳都加速了一倍。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刻,就在沈楚楚以为宁辰不上钩,快要绝望的时候,里面又传来了声音。没有浮躁,有的只是冷静的拷问,“你认真的?” 如果不是知道宁辰的底细,孙明都忍不住要相信这个家伙不是骗子。 这欲情故纵的把戏玩的,孙明都不得不自愧不如。 给了沈楚楚一个鼓励的眼神,沈楚楚才继续说道:“我认真的。” “那你知不知道要想拿女一号得花多少钱?” “你说,我和我、爸妈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拿出来。” 犹豫了一刻,对面传来不容拒绝的口气,“三百万!” “啊,这么多,不能少点。” “你以为菜市场买菜呢,还少点。也就看你是我朋友,换别人就算给我四百万,我也不会帮这个忙。”对面宁辰说道。 沈楚楚求助的眼神看着孙明,孙明唇语慢动作说道:“答、应、他。” 沈楚楚会意,说道:“好,就三百万。” 这下倒是让电话那头的宁辰迟疑了,他打听过沈楚楚家的底细,只能算是中等偏上的家庭。除开两套房子的不动产,能拿出的现金应该不会超过一百万。迟疑的问,“你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能,我和我爸妈商量过,如果能够在《拳纵异世》里面出演女一,一定能够一炮而红,值得压身家赌一把。”沈楚楚咬牙。 一‘炮’而红! 孙明憋笑,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抱歉,是他想岔了。 出乎意料的是,对面的宁辰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口应下,而是提醒道:“你可想清楚了,三百万未必能够买来大红大紫。娱乐圈可不是谁钱多谁就能行的,还需要硬件以及实力。” 这家伙这话说的真是滴水不漏,难怪能够骗到人。看似在提醒,实则是在为自己增加可信度。 这不废话吗? 敢做明星梦的孩子,硬件能差?至于实力,这些人谁不认为自己天赋异禀,舞台就为她们而生的,她们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似乎沈楚楚已经进入到了角色,不需要征询孙明就已经开口了,“我想的很清楚,我无论什么都不比那些台上的明星差,我只缺一个机会。” 孙明不由的给她一个大拇指,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了,说了孙明都差点信了。的却算的上是一个好苗子。 如果肯脱的话,相信给她点机会,说不得真的能够红起来。 额,邪恶了。 当然,对于沈楚楚来说,她也未必是在演戏,说不定是把压制在她内心的话说出来,也是犹未可知。 五分钟的时间早已经过去,而对面的宁辰却并没有挂断电话,“这样,我把我的账号发给你,你把钱给我打过来,我来给你操作。记住,是加三百万,不是连上上一次的一起三百万。那五十万已经送出去了,你不要,可以卖给你朋友也行。” 这下沈楚楚彻底慌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她哪里有三百万啊,就算有也不敢给宁辰打过去啊,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嘛。只能眼神再次求助的看向孙明。 孙明低声在沈楚楚耳边说了几句,她只感觉一股热流在耳朵里游动,怪痒痒的。 正事也不敢耽搁,轻咳一声,对着手机说道:“毕竟三百万,是个大数目,我们家也是东拼西凑才凑出这么多钱的。我爸觉得还是让你过来一趟,这事面谈一下比较好。” “既然不相信我,你还打电话给我干什么。”宁辰的语气变的不悦起来,大有一言不合就挂电话的架势。 “不是不信,只是毕竟这么多钱,我爸妈不见到你本人怎么会放心。” “不放心,那就算了吧。”话虽然这样说,但宁辰却并没有挂电话。 沈楚楚着急的看着孙明,人家不谈了该怎么办? 孙明露出了成竹在胸的神色,再次附耳对沈楚楚说了几句。沈楚楚愕然不已,无声的问道:“能……行?” 孙明点点头,伸手示意沈楚楚就按他的话去说。 沈楚楚没有主意,也只能照办,握住手机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如果、如果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这事也只能就这么算了。你既然不愿意,那我就找去别人。 我就不信了,除了你之外,别人就办不了了。” “那再见。” “嘟嘟嘟……” 谁知道,那头的宁辰陡然的就挂了电话。 沈楚楚懵了,忧心忡忡道:“是不是他察觉到了。” “你这么反常,有所警觉是正常的。”孙明却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坦然自若,仿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似的,将另外一杯动也没有动过的咖啡推到沈楚楚的面前,“咖啡凉了就不好喝了。” 269赌他贪心 咖啡! 沈楚楚欲哭无泪,现在的重点是咖啡的事吗? “怎么办?” 孙明用勺子在杯中旋转搅动,巧克力色的咖啡随着呈漩涡状游动,“等!” “等?等什么?” “等他再次打电话过来。” 沈楚楚完全理解不了,“他怎么可能会打电话过来,他都明确了态度挂掉电话了。” 孙明摇摇头,“他会,因为我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样东西。” “什么?” 孙明说了似乎太玄学了些,沈楚楚一句话也理解不了。 孙明腮帮微微收缩,轻抿嘴唇,吐出两个字,“贪心!” “贪心?”沈楚楚蹙眉回味着这两个字,若有所悟。 十分钟过后,沈楚楚已经感觉失去了耐心,急迫的说道:“不行,他一定不会来了。我要马上报警!不然等他逃远了,钱也拿不回来了。” 孙明肃然道:“他会的,相信我。” 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肯定,就像是,我说他会,他就一定会一样。 似乎孙明真的博取了沈楚楚的信任一样,他的话让沈楚楚安心了不少,但还是担心不已。这可是五十万,她家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五十万可是一笔巨款。 “要不,我再给他打电话……” 孙明摇头,“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耐心,谁先按耐不住,谁就先输一筹。” “可……” “我是一朵天上的月亮,穿透云层……” 放在桌上手机的零星响起,还伴随着嗡嗡嗡的振动声。 而这道声音对于沈楚楚而言无疑如天籁一样的悦耳动听,她急忙抓起手机,见拨来的电话真的是宁辰,面色狂喜的望着孙明,“是他,是他!” 孙明露出恬淡笑容,“收拾下情绪,接吧。” “嗯!” 沈楚楚赶紧调整自己的情绪,待平静下来的时候,才接通电话,轻声道,“喂。” “我同意面谈,不过我周末要去魔都那边开会,时间急迫。为了确保你不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我要确保你是不是真的已经筹集到了这么多的钱。”里面传来宁辰的声音。 沈楚楚问:“你要怎么确定?” “截图你的银行卡金额给我看下,不然我很难相信你是不是已经筹到了这么大一笔钱。恕我冒昧,你的家庭状况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她有个屁的钱,只能再次看向孙明,似乎孙明已经成了她的主心骨一样。 孙明嘴里无声的吐出三个字,“答应他。” “好,不过现在这笔钱没有在我手里,所以我需要一点时间。” “应该的,明天中午能够搞定吧。” 这次似乎猜到了沈楚楚会有什么动作,待她希翼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孙明已经点头了。 “好。”话音落下,孙明就提她按下了结束通话的按键。 这让沈楚楚很是不满。她还指望看能不能把宁辰给哄出来一起吃个晚饭什么。要是可以的话,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似乎猜到了沈楚楚的想法,孙明撇撇嘴,不以为意,“言多必失,别你还没有套出宁辰什么话,他就把你给套进去了。” 沈楚楚撅嘴没有说什么,孙明的话也是在理,像宁辰这样的骗子,真不是她能够应付的了的。 忽然想起什么,沈楚楚突然对着孙明问道:“我的卡里哪里去找三百万,把我卖了也没这么多钱啊。” 孙明斜倪了沈楚楚一眼,“别妄自菲薄,你还是能卖这么多钱啊。要不,我买。” 额,话一出口孙明就后悔。这个见了陌生美女就口花花的毛病真得改改。 见一个爱一个,兜受的了,肾也受不了啊。 果然,沈楚楚的脸刷就红了下来,像是打了粉似的, 孙明立马正色道:“玩笑的,把你的卡给我,这钱我先借你,事后还我就是。” “你为什么要帮我?”沈楚楚再次脱口问道,似乎不弄清楚这个问题,心里就不舒服似的。 “帮你?没有。只是这家伙骗了我朋友,没有遇见也就罢了。既然遇上了,自然没有让他逍遥法外的理由。” “这样啊……那就太好了,我还怕你对我有什么企图呢。”大松了口气的同时,沈楚楚也不清楚,为什么心里会有那么一点空空的感觉。 孙明嗤之以鼻,“放心,我自己都一大堆麻烦理不干净,可没空企图你了。” “也是哦,现在省东大谁不知道你孙大少和三大校花纠缠不清。我还担心你大爷非得像是下饺子一样,一个不剩才开心。” “行了,加个微信,把你的卡号给发过来。” “额……好。” 两人相互扫了微信,然后孙明说了句,“合作愉快。” “不对,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如果没有你,我可就惨了。” “喔,那你是不是应该报答?”话说完,孙明就心里给自己掌嘴,真是嘴贱的不行。 “以身相许怎么样?”他怎么样也没有想到,沈楚楚会说这么一句出来。 “那我去开个房间等你。” 论嘴皮子功夫,如果孙明败给了这么一个姑娘,他也甭出来混了。 “美的你,不过如果你似乎觉得你出的风头还不够聘美你孙大少的身份,我可以……假装你女朋友。”说完,沈楚楚又加重语气说道:“只是假装哦!” 也不知道是重复给谁听的,他还是自己。 孙明笑了笑。 …… 酒店的一间房间里,门口竖立着一只行李箱,而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的宁辰看着窗外被雾霾笼罩了高楼大厦,眼睛里面没有因为即将到手三百万有任何高兴的神色。 啪! 他为自己点燃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能够感觉的到这个沈楚楚这次的不寻常来,但他真的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脑海里面浮现出大雨滂沱街头父亲被人打断腿的一幕,他只能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无声的哭泣着,什么也做不了。 嘴角勾勒起一抹泛着忧伤的笑容,眼里噙着泪。 “爸,很快我就可以带你到国外去。等你的腿好了,我们父子再从头开始,卷土重来。” 自顾自言说完,宁辰的眼神变的坚定,就像是心里有着一股信念一样。 270吴卓反击 从咖啡屋出来,孙明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过了。 孙明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像是网瘾少年一样又钻进了网吧。 打开英雄联盟,找到风风的头像,输入消息solo。 他对这款游戏其实没有太多的迷恋,甚至可以说这款游戏于他而言已经等同于过去。 但他对昨晚最后一局比赛却是耿耿于怀。 别看孙明平时里一副懒散淡然的性子,执佑起来也是九头牛也甭想拉回来。不然,他又怎么会有离家出走的事情。 “橙子,最接近大魔王的男人。既然想取代他地位,总是需要一点的实力,不是么。” 孙明或许已经不爱这款曾经风靡一时的游戏,但有些东西却像是执念一样,难以释怀。 他可以输,但是不能输的一文不值。 抛开国籍不谈,那家伙确实也是一个值得敬重的对手。 差不多和风风排了三个小时,孙明从网吧出来。 也得亏风风是职业的,不然哪可能随时随地都能有这么好的一个陪练。 不过这两天风风的水友已经疯了,冥王的故事从一间小小直播间,辐射到整个的英雄联盟。 晚上的掌掌宝亦或者其他的软件的编辑已经开始研究题材了,很快冥王强势回归,三比一大败风风卡牌的消息就会传遍这个电竞圈。 以这些小编的尿性,多半会这么起标题,《他回来,或许就是为了血雨腥风。》 炫酷拽!话题极具吸睛力。 不过这和孙明真的没有关系,就像是回宾都市一样,他只是回来看看就走,怎么可能留下呢, 回到学校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看几人的神色就知道赢了,而且赢的很轻松。 “哪里去庆功?”刘斌第一句话就问。 “才赢了一场就庆功?明天可是要和电竞社的二队比赛。” “戚,不就是那个二队,我找人问过,就两个钻三带三个铂金,垃圾的不要不要的。”刘斌嗤之以鼻。 “你也是垃圾铂金。”秦文淡淡的补刀,直入要害。 “……”刘斌,“可是我们有王者。” 好吧,这个理由无从辩驳。 骆凤月见几人斗嘴也好笑,给几人安了颗定心丸定,“没事,有我和孙明、小小在,保证那帮电竞社的渣渣二十投的机会都没有。” “看!还是骆女神说话霸气,走今晚庆祝今天,明晚再庆祝明天,咱们分开算。” 刘斌他这人人缘好不是没有道理,一般爱喝酒爱聚会的人人缘都差不到哪里去,特别是还爱掏腰包的人。 只是…… 孙明摸了摸鼻子,头微微低了点。 骆凤月很多年前就注意到了孙明这个习惯性的举动,要不就是有什么为难的事,要不就是心虚。 “怎么了?” “明天……我有点事,上不了场。” 相比起一场游戏,沈楚楚的事情明显重要的多。 “那怎么办,没有你怎么赢?孙明,不是说好了秦文的替补,搞的就像是你是替补似的。”刘斌抱怨着孙浩。 虽然安白没有开口,心里也是不高兴。一次还好说,老是这样就没意思了。 “我真有事,那个……凤月,你能搞定的……对吧。”孙明有些心虚的说道。 “泡妞的事?”骆凤月翻了个白眼。 “怎么可能是泡妞的事情,正事。” “呵,还正事呢。今天可有不少人看着你和那个沈楚楚出的校门,这也正事?”骆凤月语气酸酸的说道。 “真和她有正事,不玩笑。” 如今寝室三人和骆校花关系是日渐千里,就差称兄道弟了。刘斌直接帮腔道:“戚,我不信,秦文,你信吗?” 秦文下意识的摇头,然后觉得不对,又接连点头, 好吧,其实还有一层原因是,刘斌觉得众多校花中,就骆凤月和孙明最搭,最为的体贴。 孙明真想狠狠的收拾这家伙一顿,如今连阵营都分不清楚了。 “行了,有事你去忙吧。明天的比赛你不用担心,电竞社的二队而已,我能够搞定。不过后天争夺冠军的比赛,对面可是有两个其他区的王者,和三个钻一。如果你不在,那还是直接弃权的好,免得丢人。”骆凤月淡淡说道。 “看看人家骆美女多体贴,你丫的就身在福中不知福。算了,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今晚庆功你掏腰包吧。” 遇室友不淑,孙明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个时候,孙明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对面说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说道:“你们先把地选好,我等下过来。” “谁的电话?你不会又放鸽子吧?”刘斌担心道。 “那你陪我去好了。”孙明淡淡说道。 “好啊。”刘斌还真听进去了,大有一副我得替骆美女看好你的架势。 曾经刘斌都以为他已经够花心了,直到孙明发力之后,他才发现,他真是纯洁的可爱。 “翁校长的电话。” “那还是算了。”都已经迈出的步伐急忙的收了回来,“快去,我们等你过来结账。” 走进翁亨林的办公室,见他本就绉子密集的额头愁成了一个川字,问道:“怎么了,翁爷爷。” “吴卓的事。”翁亨林淡淡的说道。 “他……上面有人保他?”孙明狐疑了下,应该没人这么大胆,敢明目张胆的和大楚过不去吧。 “不是,上面已经下了文件,吴卓和吴方然叔侄都直接开除,而且永不录用。不止是我们学校,而是禄东整个教育行业。” “这是好事啊。” “刚不久,我一个报社的学生给我打电话来,说吴卓现在在他们家报社做专访,内容就是你孙大少如何在学校行为不检,骚扰女生。学生会吴方然看不过去,又因为制止你的不良行为,如何被当场殴打的惨不忍睹。 然后他看不过去了,训斥了你两句,结果就被‘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头污蔑他陷害你,然后他和吴方然被革职。” 翁校长指着自己的鼻子气愤不已,忍不住爆粗口,“我去他奶奶,净胡说八道。嘿,还有理有据的,老头我都忍不住要相信他的鬼话了。” 孙明冷眼微眯,心里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进来。 真是……不知死活。 271真咸鱼 捋了捋气,翁亨林继续说道:“我那个学生说了,这篇报告他能够可以按下来。但别家呢,虽然你能孙家在禄东有足够的影响力,但是还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按是按不住的,吴卓疯,可吴家敢陪他一起疯吗?说背后没有人,鬼都不信。”孙明一针见血道。 这倒是让翁校长不由的高看他一眼,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能够想到这层,让人意外。 这些东西,可不是脑袋瓜子灵光就可以了,没有一定的见识不可能会看的透。考教式的问道:“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发,让他发!” “嗯?你说让他发,你可想清楚了,这些事情可是百姓群众最喜闻乐见的。而且大众最为同情弱者,除非你有吴卓十恶不赦的证据,不然,闹开了对你家公司的影响可不在。” 孙明露出神秘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些文件出来放在桌上,“翁爷爷,你老掌掌眼,看看这些东西够不够让他蹲几年苦窑的?” 翁亨林疑惑的瞄了孙明一眼,戴上自己的老花镜,开始细细瞧看孙明递过来的东西。 砰! 过了一刻,他陡然一巴掌给拍在办公桌上,愤怒不已,气的急喘气。 孙明赶紧过去悄悄运起长生真气帮他揉动背部缓气,当然,还有一层也有给他调节下身体的意思。 对于翁亨林这个老头儿,孙明心里由衷的敬佩。 原因可不是因为他桃李满天下,而是因为他为人正直,宅心仁厚,在位五十多年,就资助了近三十个贫困大学生完成学业。这样的人,让人想不尊重都不行。 他一开始就打算用长生真气给他调理身子的,再不济也能够舒心的多活几年。本打算离开的时候再做,不过现在恰逢其会也合适。 翁亨林气消了不少,“诶,孙明,感觉给你揉一揉,人就像是瞬间变年轻了几岁一样。嗯,很舒服,就像是体内有股暖流在流淌一样,别停。” “那我就给翁爷爷多揉揉。”孙明笑着应了声,继续在老头背部揉动,手心纯正金色光芒若隐若现。当然,老头是看不到了,孙明自然也不会刻意去解释。有些事情,做了就做了,还去邀功反而落了下成。 “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吴卓竟然背着我做了这么多的错事。竟然连威胁学生贿赂他的事都能干出来,简直……简直就是教育界的耻辱。” “行了,你老头就消消气。也是有你在上面压着,让他知道收敛一点。不然,以这家伙的秉性,还指不定能干出什么更出格的事。”孙明倒是想的通透,调侃道。 其实吴卓做的阴损事不少,但真伤天害理又谈不上。毕竟翁亨林还在,真要是把什么事情闹大了,他也不好交代。 吴卓做了些什么事,主要还是收受贿赂,只要不是什么真办不了的事,他都是来者不拒。 根据刘小焉收集来的这份资料来看,两年不到的时间,这家伙就收了两百万有余,不可谓不丧心病狂。 不过,其实这样的事在哪里都是屡见不鲜,说大也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关键就在于有没有人查。 孙明也没有揪住不放的意思,不过他自己作死,就怪不得谁了。 试想,谁家能够没有个孩子啊。这些收受贿赂,甚至过分到强行收受贿赂的证据一旦曝光,可就再没有人管你弱势不弱势了。 吴卓必然会在禄东甚至更广泛的扬名,大名鼎鼎的那种。直接成了所有家长的公敌,这名气能不大嘛。不过这个名啊,还真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行了,差不多了,舒坦啊。”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翁亨林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身笑眯眯的看着孙明,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精光,“你有这东西自己也能把吴卓给办了,拿给我老头看什么意思?怕是没什么好心吧?” “这不是觉得你老出手效果最震撼嘛,翁爷爷你想啊,这证据由你拿出来信服力大,还是由大楚拿出来更有信服力?” 孙明这也算是实话,虽然大楚的财力强大。但真要说谁说的话来可信管用,却还是不如德高望重的翁亨林。 毕竟得区分出来,大楚孙楚中气企业家,而翁亨林是教育家,两者不在一个频道,没有任何的对比性。 “虽然有道理,但是我还是觉得不是实话。” 孙明心里暗骂了声,老狐狸,只能说道:“主要原因嘛……因为我……懒。” “嗯?”翁亨林眼睛顿时就瞪圆了,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气的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由他出面最大的好处,是给孙明这个大楚未来的继承人塑造名声。以一介学生之躯,冒着顶撞师长的大忌,成功打垮了学校的蛀虫。 多了正能量的事情啊。 如果大楚财团来处理这件事情就太娇作了,而由他翁亨林的嘴说出来就像是八分熟的牛排,恰到火候。 本来事实也是如此,翁亨林也乐意帮这个忙。 可……你丫的根本就没有去想这一层,因为……你懒。 这就让老头儿……蛋疼了。 “孙明啊。”翁亨林语重心长的说了句。 “翁爷爷,你说,我听着呢。” “你有没有想过,你都说吴家铁定是背后有人撑着。你想啊,敢和你孙家对着干的人好招惹嘛?你说我一把老骨头做这得罪人的活,被打击报复怎么办?”翁亨林故作扭捏状,一脸不愿意的模样。 他倒不是真的乐意,只是孙明的回答明显令他不满意。 孙明对着老头儿呵呵一笑,“我说翁爷爷,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别人怕打击报复,可你老怎么会怕? 说白了,你老要是在路上莫名其妙的摔了一跤,都会有媒体大肆报道,非得把原因给揪出来不可,毕竟你是国宝啊。 谁见你不得躲的远远的,傻子才敢来打击报复你,真是不怕媒体铺天盖地的口水啊。” 翁老头非常不满意的哼了一声,“说的好听,你说的不是国宝,是瘟神吧!” 谁见谁躲,不是瘟神是什么。 对孙明的怨念值嗖嗖的上升,恨铁不成钢的那种。 多么激灵的脑袋瓜子啊,只要去想,什么事都能给分析的透明如蕾丝袜一样。 就是啊,太不思进取。 用年轻人的话,真特么咸鱼。 272摔了一跤(鲜花加更) 把东西扔给了翁亨林,孙明就不去想这门子麻烦事的,反正伟大的翁校长铁定能处理的妥妥当当的。 为什么人们常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当然不可能是因为老腊肉越来越香。 而是那种岁月累积而来的智慧,就如同风暴里的指南针一样,总是的能够趋利避害。 这不是靠聪明才智可以弥补的。 有人铁定会问,翁校长堂堂一正面光辉形象到了极致,就如同在世活观音一样的人物,能懂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些杂乱事吗?能收拾的了开始蹦哒的吴卓吗? 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 试问,如果翁亨林真的是一个一心朝圣、不理耳外纷争的一老头,他能顺心的活到现在嘛。 就比如西游团队吧,人人都知道,没有孙猴子,唐三藏的命运不是坟头草三丈,就是给那个好色女妖怪给拉到某山头过着衣不遮体的美好生活了。可以说,除了一句‘阿弥陀佛’以及一副英俊的皮囊,之外一无是处。 而事实又真是如此吗?唐三藏就真的如此简单? 试问,一个身无二两肉的唐三藏,凭什么能压的住敢大闹天宫的孙猴子? 靠紧箍咒? 得了,野起来连如来佛祖都不服的猴子,能服你唐三藏。 所以说啊,圣人不代表就没脑子,不代表不懂社会阴暗的一面。只是媒体需要,他只能是光辉闪闪一样的存在,浑身都得散发出佛光普照的气息来,就好比是不食人间烟火一样。 事实呢? 要真不食人间烟火,怕早就没在人间混了。 额,扯远了。 总之,天时地利人和之下,吴卓最多算大闹天宫的孙猴子身边的小跟班,而翁亨林翁校长却是实打实的如来佛,铁定了斗不过。 孙明,很放心。 等孙明赶到几人庆功的地方,几人是吃的面红耳赤,锅内红油滚滚。 将就着对付两口,最后果然没有人和孙明争着买单。 孙明感慨着遇人不淑,去把单结了。否决了刘斌提出去唱歌的建议。 偶尔玩玩还行,天天玩就没意思了。 然后…… 孙明和骆凤月,小小以及秦文回学校,刘斌强行把安白给拖走了。若不是顾及小小,估计秦文也难以幸免于难。 孙明心知肚明,有猫腻,只是懒得戳破。要是刘斌真能一直按耐住寂寞,不去莺莺燕燕,才是新奇。 第二天一早,两人回到寝室,形象不太好,脸色也没有多好。衣冠不正,青青紫紫的。 孙明拿着漱口杯愕然的看着两人,“怎么了?” 刘斌眼神有些闪避,“摔了一跤。” “安白也跟着摔了一跤?”这话唬唬神志不清的鬼还差不多,谁信? 安白点头,别扭的配合着刘斌蹩脚的谎言。 孙明也没有说什么,‘哦’了一声就出寝室去漱口去了。 到教室的只有孙明一人,其他三个都去打比赛了。 无聊着快到中午,沈楚楚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 “宁辰让在黄金海岸那边的露天咖啡见面,让我先过去。他多半是怀疑了,不然也不会选在哪里。怎么办?”一接通电话,沈楚楚就着急的炮语连珠。 “没事,在校门口等我,我马上出来。” 这是很正常的情况,如果宁辰深信不疑才是怪事。 “喔,好!”沈楚楚答口应下,似乎孙明说什么她都深信不疑一样。 离下课还有十来分钟,孙明收拾了下东西,也没打算熬下去。 举手给任课老师请了个假就大摇大摆的出门,以孙大少如今的知名度来说,还真没谁会不给方便的。 未曾想到,转角就遇上迎面而来的关亦关辅导员。 狭路相逢,“关老师好。” 关亦诧异的看了孙明一眼,“还没有到下课时间,你去哪里?” 语气没有不悦,有的是淡淡的一抹关心。 能不关心嘛,能够在省东大端稳铁饭碗,全是眼前这位公子哥的功劳。 “有点事,出去一趟。”孙明笑了笑,就准备错身走人。 “孙明!!”关亦加重语气喊了一声。 “关老师还有什么事?”孙明问,他的语气里没有对老师的敬畏,更多的像是朋友的叙话。 这也不奇怪,毕竟他也不是真的学生,自然不会对教导老师出自本能的敬畏。 “我觉得你对待学习的态度有问题,作为你的辅导员,我觉得我们应该聊聊。”关亦脸上浮现了一抹犹豫的神色,继而变的坚定说道。她觉得诚然孙明的身份高不可攀,但他也是自己的学生,这一点无从辩驳。 教室里面众多学生眼睛都看着外面,有些为辅导员担心。 孙明是谁?大楚的太子爷啊。你这样和他说话,真的不怕他不高兴吗? 连大楚的太子也敢这么说话,用差不多算是训斥你语气。你是真的没有看清楚吴卓的下场吗? 孙明笑了笑,“也好,不过关老师,这几天我事多,没什么时间。嗯……过几天吧,过几天我再来倾听关老师的教诲。” 然后,折身离开,再见也没有说。 落入众人的眼里,心思不一。 帅,嚣张。 毕竟换一个人来试试,怕是不会这么的好过。 孙明并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是想早点离开。抓住宁辰的机会只有这么一个,他可不希望因为和关亦废话而出现什么差池。 当然,说过几天的话也是敷衍,过几天之后,在学校的‘孙明’已经换人了。 关亦没有立即进去教室,而是盯着校门的方向。因为这栋楼离校门很近,所以她能够看到孙明朝校门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孙明充斥着好奇,就像是他的身上有着某种独特的、难以言喻的气质,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了解他的一切。 尽管他是自己的学生。 那怕他在走廊上当众的不给自己面子,自己也没发和他置气。 关亦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她知道,不是因为他家有钱。因为自己,对富家纨绔从来都是厌恶的。只有他,让自己怎么也厌恶不起来,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273人生何处不演技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她对孙明的好感受到极大的冲击。 只见校门口的一个女生,高兴激动的朝孙明跑去,然后两人并肩有说有笑的离开学校。 “这就是你说的有事?”关亦的眼角划过一抹失望,自语着转身走进教室,“本以为你和那些纨绔不同,原来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啊,并没有什么两样。大概最大的不同是,你比那些人更有纨绔的资本。” 那个女生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关亦当然是认得你。 校花之首沈楚楚嘛。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没什么问题, 可你丫的同时的和全校四个校花产生暧昧关系,这就忒花心了一点吧。 …… 出了校门,孙明随手招了一个出租,报了地址之后,让沈楚楚一头雾水,“孙明,我们去哪里?不是黄金海岸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孙明随口答道。 虽然好奇,但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孙明话说一半的方式,沈楚楚也没有再多问。 不一会儿,孙明就和沈楚楚到了一处办公楼,从楼梯走上三楼,只见门牌上写着‘生活表演公司’四个字。让沈楚楚如丈二的和尚一样,简直懵了。 这是什么奇葩的公司?闻所未闻。 沈楚楚云里雾里的跟着孙明进门,只见屋内只有简易的一张办公桌,办公桌边的墙脚一个饮水机。然后左边放着一张老款的棕色沙发,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公司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戴着副眼镜的中年帅哥,还有一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女人,黑丝袜包裹着若隐若现的臀肉。衣领拉的很低,露出一片的雪白,一根细且长的壕沟,深不可测。女人的五官很正,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给人的感觉这样的浓妆反而是画蛇添足一样,将她的风情万种给拉低了分数。 她就像是一只隐藏在都市的妖孽一样,虽然容貌上比之自己,这女人并没有优。但那怕沈楚楚是一个女人,也觉得男人会更喜欢这个女人多一些。 见两人进来,中年帅哥和妖孽一般的女人快步过来,中年男人客气的喊了声:“孙少。” 妖孽一样的女人没有吱声,眼睛对着孙明放了杆电波,魅惑十足。 孙明颌首点头。 沈楚楚迷惑的指着两人问孙明,“他们是……” 孙明笑而不语,只见中年帅哥看着沈楚楚,“丫头,你说什么胡话,我是你爹啊。她……你姐。” “我爹?我姐?”沈楚楚更加的吃惊了,脑袋懵懵的,不知道什么情况。 孙明摇摇头,真有点为这个丫头的智商堪忧。只能够和沈楚楚解释一下,天上不会掉馅饼,像宁辰这样的骗子肯定比谁都清楚。 如果不能确定安全,是绝对不会露面的。所以就必须找人来扮演沈楚楚家人,好迷惑宁辰,这样他才能相信,这家子真的是来谈女一号的事情的。 沈楚楚听的一愣一愣的,万万没想到平平淡淡间,竟然有这么多的交锋。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如果宁辰是流窜市井的骗子,那么孙明就是江洋大盗。 遇上这个家伙,真是宁辰的不幸。 “那你呢?你扮演什么角色?还是你不不去?”沈楚楚有些好奇,一连三个问号。 孙明露出笑容,只见妖孽女人玉手自然的穿插进孙明的臂缝里面,亲昵且又酥酥的喊了声,“老公!” 孙明伸手滑过女人的脸蛋儿,邪邪一笑,“乖。” “你这么年轻?”沈楚楚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孙明和这个女人这么亲昵,她的心里很是不舒服。 中年帅哥变戏法似的手里出现一条胡子,然后将孙明摁在化妆台上捣鼓的十来分钟。 再看见孙明的时候,沈楚楚嘴巴再次张大,这是……十年后的孙明的。 太神奇了。 难怪华夏化妆术能够被称为亚区四大邪术之一。 “行了,闺女,我们赶紧过去,别让人家宁先生等急了,不然你的女一号飞了,可别说爸爸不爱你。”中年帅哥仿佛随时能入戏一样,甚至让沈楚楚产生错觉,这真是自己的爸。 “额,好。” “好什么?连爸都不会叫了么。”中年帅哥佯怒。 “……爸。”沈楚楚别扭的叫了一句。 中年帅哥立马眉开眼笑,“女儿乖。为了你的事,你姐夫昨晚连夜开车过来,你可要记得你姐夫对你的好。” “出发吧,爸。”孙明说道,没有丝毫的扭捏,又是一个影帝级别的演员啊。 这真是让沈楚楚长见识了,这些人才是真正的艺术骗子吧。连自己都能骗,还有什么人是骗不了的。 …… 拿着望远镜在楼上观察了露天咖啡四人许久,宁辰终于相信这家人是真的来谈女一号的。 四人对话不多,浓妆女人似乎心里不高兴,不时的对着沈楚楚指指点点,应该是不满为了这丫头的所谓明星梦花这么多钱。契合沈楚楚家的姐姐,然后女人一旁的男人,帅气潇洒,沉稳冷静。没错了,是他的姐夫无疑。 而资料上也表明,沈楚楚的父亲很爱这个幼女,不时的瞧看时间,显得有些着急。一般人演不出来。独独脸上的状浓了点,一个男人爱美到这个地步,也是神奇。不过无伤大雅,下意识的被宁辰给忽略。 容貌上与资料上对比也基本没有太大的差距,有起码七成的相似。基本可以排出是一个局的可能。照片和本人有出入也很正常。除了沈楚楚的姐夫,因为资料上并没有他的照片。 宁辰放在望远镜,一边整理自己的衣着,一边喃喃道:“对不起,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拿起手里的手机,给沈楚楚拨打了过去,接通后露出商业范儿的微笑语气说道:“不好意思,刚开了个会议延迟了点时间,还有十分钟才能够到。” “没事,我们也才刚到。” 挂了电话?,着一身黑色西服的宁辰出门,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宁辰抵达后,并没有立即朝几人的桌前过去,而是故意左右张望,像是在寻觅他们一样。 知道沈楚楚挥手喊到:“宁辰,这里!” 宁辰才像是看见了沈楚楚一样,脸上挂笑着过去。 落座后,沈楚楚问:“喝点什么?” “蓝山吧,我很喜欢它所寓意的的坚韧和伟岸。” 悄无声息间,非常装逼的秀了一把。 孙明暗暗点头,能够骗到一个又一个的女孩,怎会是泛泛之辈。 人生何处不是演技,不是你骗我就是我骗你啊。 274转钱 在沈楚楚蹩脚的介绍下,几人一一的打了招呼。 宁辰并没有高调的说自己在光感的职务如何如何的厉害,而是彬彬有礼的将精致的名片分别递给中年帅哥以及妖孽女人还有孙明。 同样达到炫耀的目地,却显得内敛的多,这样做也更能达到令人信服的效果。 当宁辰与孙明眼神碰撞的时候,微微的错愕一下,然后漫不经心的笑问,“我们好像是哪里见过。” 孙明漫不经心的抿了口咖啡,“是吗,我也感觉宁先生熟悉的紧。额,对了,有幸参加过光感举报的一次年会,还是宁如渊宁总发出的邀请函,不知道是不是那次……” “是了,是了,难怪对秦先生(沈楚楚姐夫的姓氏)这么熟悉呢,原来之前也就见过。”宁辰快速答口应下,心里已经开始冒冷汗。 当时锁定目标为沈楚楚,计划仓促,只是对她的家庭状况作了简单了解,沈楚楚这个姐夫干嘛的真不知道。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是一个人物,宁如渊这个人,只要混娱乐圈的都知道,年纪不过三十,却已经是光感的掌舵人,名副其实的娱乐大佬。 能和这样的大佬结实的人,能简单吗? “既然秦先生和我们宁总这么熟悉,那么《拳纵异世》的角色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又何必浪费时间让小弟想办法呢?”宁辰当然不会因为孙明的片面之词就相信,立即出面试探。 孙明笑笑,“朋友归朋友,为了一点小事就麻烦如渊不值当。更何况不是有宁经理在么,三百万和宁如渊的人情,孰轻孰重相信宁经理能很好的区分吧。” 宁辰当然听出来了,孙明的意思是宁愿花钱,也不值得欠这个人情。 哈哈一笑,继续试探,“人情人情,不欠怎么有情呢?” “非也,商场尔虞我诈,最忌讳的就是人情。这一点,如渊清楚,我也清楚。”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说着瞎话,都不带眨眼的,沈楚楚算是涨见识了。 能有这般见识,绝对不会是寂寂无名之辈。宁辰心里对沈楚楚这个姐夫的身份算是相信了几分。笑道:“既然这样,那小弟就给秦哥把这事给办了。不过,小弟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还请秦哥别忘了照拂一二。” 叫声‘秦哥’,宁辰悄无声息的拉进了关系。 “好说。”孙明显得倨傲的点下头,转头看着中年帅哥,“爸,我看宁兄弟人不错,不像是骗子,要不这事就这么定了吧。” ‘骗子’两个字微微的加重,让宁辰的心里猛的绷紧一下,莫不是被识破了吧。 不过观察了几人的神色明显没有什么异样,才微微松了口气,应该是个玩笑。 中年帅哥似乎没有什么意见,“这事啊,你懂的多,你做主就好。就是二丫头的事,你费心了。 楚楚,还不快谢谢你姐夫。” “……”沈楚楚,“谢谢姐夫。” “都一家人,客气什么。” 还不待宁辰心里一喜,妖孽女人开口的了,嗲声嗲气对着孙明说道:“老公,三百万耶,是不是多考虑考虑。倒不是舍不得钱,只是万一钱花了,事情办不了怎么办。” 话这么说,可女人的神色怎么看都是心疼钱的样子。 宁辰心里忍不住腹议,对你亲妹妹都舍不得,你老公明显不缺这么点钱的人,至于嘛。 不过见孙明的眼神总是不经意朝沈楚楚某些不该看的地方瞄,心里大概了解了些,这是家庭战争啊。 原来真不是钱的是,是男人心里的事。 姐夫,小姨子…… “怪不得这个秦先生对沈楚楚这么上心,几百万砸下去眉头都不皱一下,原来是起了心思啊。”宁辰心里腹议了一句。对骗到这笔钱,心里更加的相信了几分。 嘴里却是笑呵呵的说道:“多考虑考虑,也是好的。毕竟这么多钱的事。” “看看,人家宁兄弟多好一个人。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似的,就小心眼多。”孙明的眼神变的不悦,让女人立马闭嘴。 “行了,宁兄弟,事情就这么着吧。我们家……楚楚的事,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宁辰接连点头,心里窃喜,钱应该到手了。 “楚楚,把钱给宁兄弟转过去。”孙明又说道。 顿时,沈楚楚就不淡定了,我的五十万还没有拿回来呢,还给钱?完全看不懂孙明的计划。 “孙……姐夫,是不是……太仓促了。” “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似乎孙明挺不喜欢别人顶嘴,脸色又变的不悦起来。 不过宁辰想想也正常,自行脑补,决策者多数都有这样一言九鼎的习惯。发号施令的时候最讨厌下属质疑的声音。然后继续对着宁辰和颜悦色,“宁兄弟,你报下卡号?” “喔。”宁辰一怔,就这么成了?这也太顺利了吧。 按照他的想法,这么着都得秀一番专业知识,然后再循循善诱,才能一点点的把钱给骗到手。 谁知道遇上了这么一个不把钱回事的家伙,省事啊。 心里更加的相信这家伙是那个大家族的二世祖,随手扔出三百万自然是为了博小姨子一笑。 心里嗤之以鼻,泡妞手法就太逊了。还没有上手动不动就对人家沈楚楚摆脸色,那怕心里愿意,人家也不敢轻易给你得手啊? 还没跟你就这样了,跟了你还了得。 不过也好,骗这种二世祖的钱心里也没多大的负担。 “宁兄弟!”见宁辰没有答话,孙明提醒道。 “喔喔。”回过神,宁辰惴惴不安的报出银行卡,心肝儿提到嗓子眼等待着,成不成就差这一步了。 “哟,还是海外账户!”孙明惊讶了一声。 宁辰没有回话,嘿嘿的笑着。人家没问为什么这么做,冒牌解释就不好了。 “转吧。”孙明对着沈楚楚吩咐了一句,若有深意的笑看着宁辰,“看来这样的事平日没有少敢吧。不过,做事谨慎点是没错的。” 看,还不待开口,人家就自行脑补了为什么用海外账户的理由,多配合! “姐夫!!”沈楚楚再次开口。 “转!”孙明冷眼说道。 275拜我为师吧 直到用手机上网查自己的账户,宁辰还有些不可置信,三百万就这么轻易到手了。 微微呆滞了片刻,宁辰心里狂喜起来,父亲治腿的钱终于凑齐了。 他可以带父亲去国外的大医院去治疗他的伤腿了。 当然,这样的情绪并没有继续蔓延下去,而是很快的收敛起来。 还有最后一步做了,他才算是真正的完成这场意外的骗局,脱身。 “钱收到了吧?”孙明漫不经心的问。 “当然,当然。秦哥放心,《拳纵异世》的女一号一定非沈楚楚小姐莫属了。”宁辰拍着胸脯保证。 “嗯,宁老弟办事,我当然放心的。” “那个……秦哥,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搅你们家人叙话了,先告辞。沈小姐的事情,你就静候佳音吧。”没说两句话,宁辰就出言打算离开。 孙明立即把他给拦了下来,“不急,对了,看宁兄弟递出的名片,宁兄弟是光感在宾都区域的副经理吧。” “是。”宁辰心里咯噔了一声,不知道对面问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哦,你们光感在禄东区的分公司领导层我不是太熟,不过和你的领头上司闵正南闵经理却关系不错。 难得和宁兄弟你这么投缘,现在还没有吃午饭吧,等我把闵老哥约出来,一起喝两杯。”说着,孙明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过去了。 这可吓了宁辰一跳,玩笑,真要是让他打了这个电话,那不就穿帮了。 赶紧说道:“不用,不用,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已经吃了东西的。” “这样啊,那爸,婷婷还有楚楚,你们先去吃东西。我陪宁兄弟去喝喝茶,晚上再喝酒。” 还不待几人应声,宁辰就摆手继续说道:“真、真不用,秦哥,来日方长,何必非要今天。等我把沈小姐的事情给办好了,再喝这就也不迟。” 他心里憋屈死了,一切进行的顺顺利利的,谁知道竟然在这里出问题了。这酒能喝吗?简直就一鸿门宴,喝了还走的掉? 谁知道,这时候,孙明比女人还善变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宁兄弟是看不起老哥?还是……” 妖孽女人也立马阴阳怪气的帮腔,“老公,人家是看不上你啊。” 这么一说,孙明的脸色又阴沉了三分。 “没有,没有,今天真有还事。改天,不,明天,明天我摆酒给秦哥赔罪。”宁辰都快哭了,行骗这么久,还第一次被‘受害者’强拉着喝酒的。不喝还不高兴! 如果说不是还有一个货真价实的经理作陪,陪着喝两杯也没事。可是眼前这情况,他怎么敢啊。 这憋屈的,无法言说。 “真有事?” “真有事!”宁辰作告罪状。 “那好吧。”孙明善解人意道。 宁辰如蒙大赦,立马起身,“那秦哥,我就先告辞了。” 孙明兴致不佳的挥挥手,“走吧,走吧。” 宁辰哪里还敢耽搁,脚底抹油就快速准备逃了。只要跑出了他们的视线,这单就成了。虽然过程离奇曲折了些,可整体还是顺利啊。 想到此处,宁辰的心里就一阵的兴奋。 见孙明真的把宁辰给放走了,沈楚楚心里着急的如热锅蚂蚁,“孙明,好不容易把他给引出来了,你怎么又把他给放了?” “看着吧。”孙明得意一笑。 只见已经跑到路口以为钱到手的宁辰,还来不及得意,就看见一辆黑色额越野紧急刹车在他面前,立马从车里钻出几个又纹身的彪形大汉把宁辰捂嘴给捞了进去,连声音都没有吱一下。 搞定之后,越野立马窜了出去。 一切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以至于好多人都没有看清楚出了什么事。 沈楚楚看的目瞪口呆,“你、你把他给绑了?犯法的啊!” 中年帅哥和妖孽女人倒是似乎知道了这个结局一样,面色如常。 “名不举官不究,犯什么法?” 沈楚楚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赶紧对着孙明说道:“虽然他是骗子,可你别做傻子,把他交给警察局就好了。” 孙明眼神变的玩味,“你以为我会把那家伙给沉江了?” “难不成……还分尸?”沈楚楚的眼神变的畏惧起来。 “真要是打算这么做,早就把他给绑了,还用得着这么麻烦?陪他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孙明苦笑不得,对沈楚楚的想象力表示惊讶。 “那……你打算干什么?”沈楚楚真的懵圈了,搞不懂孙明的意思。 妖孽女人开口解释,“你还不明白,那小子有福气了,他被孙少看上了。” 这次沈楚楚倒是很快就转过弯来,“你打算用他?”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可是他是个骗子耶,这样的人你也敢用?” 孙明像是看傻瓜一样的看了沈楚楚两秒,神色难得的认真,“姑娘,你以后就会明白一个道理,成人的世界是不分好人和坏人的,分的只有两类人,有用的人和没用的人。” 沈楚楚不以为意,“说的好像你懂的挺多的似的。” 话虽然如此说,但心里还是隐隐佩服孙明的,不管从那方面来看,他都不像是一个学生,而是在社会上浮沉已久的老狐狸。 孙明也懒得和她扯下去,开口道:“行了,你的五十万等两天就给你转回来。既然事情搞定,我们就走吧。” “等等,孙少。”突然,中年帅哥开口。 孙明挑眉,“还有事?” “那个、那个我看楚楚这丫头有演戏的天赋,我想收她做徒弟,你觉得怎么样?” 在中年帅哥看来,这两人的光泽有些微妙,虽然惜才,也得征求孙明的意见才行。 孙明耸耸肩,“我没意见,你问她。” 这关他鸟事情啊。 于是中年帅哥目光落到了沈楚楚身上。 “拜师?我?”沈楚楚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的不要。 “对,丫头,只要你拜我为师。《拳纵异世》的女一号女二号就算了,女七女八号还是随便挑的。” “……”沈楚楚,“花多少钱?” 她是真的怕了。要不是这五十万失而复得,她现在怕是在崩溃的边缘。 276影帝 “钱?不要钱。”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这是……天上掉馅饼吗? 沈楚楚接连摇头,“我不信!” 这时候她想透彻了,《拳纵异世》作为投资好几亿的大制作,选角上怎么会这么随便。所谓的花几十万就能拿女二,逗呢,这是。 妖孽女人哈哈大笑,“华哥,人家不信你啊。” 孙明也调侃笑道:“不信是对的,楚楚,如果我说他是影帝你信吗?” 想了想,沈楚楚直接摇头,“不信。” 想想也不可能,堂堂一影帝,会无聊到到这里陪自己演着玩,太扯了。虽然这中年帅哥的演技真的很好。 然后又说道:“大叔,我拜你为师没问题,不过你还是别吹牛行不。《拳纵异世》这样的大制作,那怕一个龙套,也是精挑细选的,那有你说的这么容易,还女七女八挑着玩。” 中年帅哥被气的瞪眼,咬牙切齿,“行,不信是吧。你等我两分钟。”然后直接朝洗手间走去。 沈楚楚不解,“大叔干嘛去呢?” “很快你就知道了。”妖孽女人双手环胸。 可不是很快就知道了么,差不多五分钟左右,中年帅哥回来了,一张脸湿漉漉的,明显是刚刚洗过。 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回来,脸上的浓妆散去,露出虽然有些皱纹却又依旧帅气的脸颊。 沈楚楚越看越是心惊,越是熟悉,就像是某个熟人一样。却又第一时间想不起是谁来。 不过很快就有人帮他想起来了。 只见有人突然尖叫一声,“刘华,是刘华!” 然后,四周就像是地震了一样,周遭的人群立马奋起,将刘华大帅哥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沈楚楚翘嘴张大的可以吞下鸡蛋。哪里还会不知道这个中年帅哥是谁,两届大象奖得住了影帝,刘华。 如果是他,那么要在《拳纵异世》剧组安排一个小角色,就真的只是一句话的事。 他说要收自己做徒弟? 啪! 沈楚楚用力不轻的给了自已一巴掌,第一感觉就是……疼! 那……不是做梦! 孙明哪里管这么多,直接喊了声,“撤!” 妖孽女人回道:“理应如此。” 然后两人达成共识的立马撤退,把堂堂影帝给卖的干净。 谁知道刘华会不会把麻烦,不对,是把粉丝给带到这边来。 沈楚楚慌了,“那我师父这么办?” 得,这就叫上师父。节操何物啊! “凉拌。”孙明两人已经跑的老远。 沈楚楚略微犹豫了一下,心里觉得师父不会怪自己没有义气吧,起身准备离开。 “小姐,买单。”突然一个服务员的声音响起,吓了她一跳。 “……”沈楚楚。 沈楚楚这么大一人,孙明自然不会担心她走丟的问题。 孙明和妖孽女人走到了一处小巷,两人对视一笑。 孙明乖巧的喊了声,“表姐!” 妖孽女人声明道:“不是亲的。” “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 “……”孙明。 妖孽女人吐了吐舌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孙明,“这么几年没见,高了,帅了,壮了。” 额,似乎每个人都这么说,难道通过气的。 孙明眼睛落到表姐的壮硕胸膛,若有所思,“表姐也没有闲着啊。” “想不想测量一下?”表姐丝毫没有害羞的意思,妩媚一笑。 “得了,我可不想给姑父追着打!” “切,有贼心没贼胆。” “错,有贼胆,没贼心。” “那你倒是有贼心给我试试啊。” 孙明被怼的无言以对,不是他不给力,是表姐太彪悍了啊。只能举白旗投降,“打住,你再这么说,我就走了。” “你敢!”表姐威胁道,“行了,不逗你了,陪我逛逛街。” “你不怕被你粉丝给认出来?” “戚,状化成这鬼样子,我认不出自己来。” “你的粉丝应该比你自己还爱你,这说不准的。”孙明反驳道。 “去不去?” “去!” “这不就得了。”表姐立马挽住孙明的胳膊,质量超标的胸脯在上面擦啊擦,拉着孙明往大街上拽。 孙明很难受,真的。 只能一边走着,一边打开话题,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表姐,算算你也进娱乐圈五年了,玩也差不多玩够了吧。什么时候退出来。” “那你什么时候娶我?” “……”孙明,“你再调戏我我真的不陪你了。” “好啦,走走走!” 两人也是能逛,直接中午逛到了晚上,午饭也没吃,东西也没买,就是四处瞧瞧。 孙明倒是想走来着,可表姐似乎兴致很足,几个小时下来一点也不嫌累,仿佛什么都很新奇一样。 “表姐,我们去吃点东西回去了吧?” 表姐愉悦的神色立马就变的不高兴,“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 “不是,是累了。”累个屁,孙明现在恢复的这么好,怕是逛到明早还神采奕奕的。 妖孽一样的表姐顿了顿,“回了也行,不过你得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这次我感觉你和我之间变的生分了,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孙明刚待开口,表姐就警告道:“女人的直觉很准的,可别说谎话来骗表姐。” “没有交女朋友。” 表姐神色一喜,又听见孙明说道:“结婚了。” “哦……啊!”反应过来,表姐心情瞬间变了,“你、你怎么可以结婚,我都没结呢?看着表姐的眼睛,没骗表姐。” 表姐看着孙明清澈的眼神半响,叹了口气,“真结婚了,那个女人很幸福啊。” “何以见得。” “做你老婆本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孙明无言,这算是夸奖吧。 “明明!” “嗯。” “你不是问表姐什么时候退出娱乐圈?” “嗯!” 表姐很郑重给出答案:“等你让表姐做你的情人的时候吧。” 虽然她的妆花的很浓,可是眼神很干净,认真。 “你是我表姐!” “不是亲的。” “我不能做对不起我老婆的事。” 表姐呵呵冷笑,“只要你敢发誓,在你结婚……之后,如果招惹了别的女人,生孩子没屁眼!表姐就绝对不会再纠缠着你。 怎么样,小明明,你敢吗?” “……”孙明,你好毒毒毒! 277好人当有好报 孙明觉得自己除了有一副真的很英俊的皮囊之外,也就肾功能还不错。其他的,他真不觉得有什么好的,值得这么多女孩子垂青。 他一直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地方的禄东爷们,成功的变异家族似从一而终的遗传基因。 只要养的活,多两老婆有什么问题。孙明从不否认花心的事情,这一点作为他老婆的顾海棠深有体会。 不会像某某某,总是自我标榜好男人,暗地里男盗女娼。 他一直都认为,真小人远比伪君子可爱。 可你是表姐啊,这问题就大了。 虽然不是亲的,可还是表姐啊!这是一个不可置否的问题。 “为什么不回答我?”表姐并没有因为孙明的沉默而放弃问话,似乎非要他说个明白不过。 瞧这画风,多像是村花倒追二傻子,二傻子还不知道珍惜的戏码。 路过的行人都会看上两眼,心中愤愤,为什么没有这样的女孩子喜欢我呢? “表姐,不闹成么。”孙明小声道。 表姐可是大众红人,虽然被妆容模糊了相貌,但如果真引起众人围观,那就难免露出端倪来。这样一来,明天的头条就有了。 将手提包甩在背上,表姐笑看着孙明倒退两步,“行,不闹了。今晚十一点飞魔都,我也回酒店休息一下,拜!” 她说话的语气没有什么异样,孙明也难以看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毕竟是个演员,演戏的本事自然是不低的。她不想让你知道她的心情,你能知道么。 “我送你。” 表姐说,“就在转角街!” 孙明坚持,“我还是要送。” “那,走吧。” 离酒店并没有多少步路,走了几分钟,就清晰能够见到酒店大门。 表姐让他回了,孙明还是坚持送到门口。 “表姐教你一个道理。”抵达酒店大门前的表姐盯着孙明。 孙明微微一笑,“洗耳恭听。” “如果……不喜欢一个女孩,就不要对她太好。” 表姐没有给孙明开口的机会,就转身进了酒店,留下缄默不知所想的孙明。 顿了顿,孙明失笑,然后拿出手机给表姐发了条微信,“记得吃点东西。” 自若的笑笑,便折身离开。 我怎么可以对你不好呢,表姐。 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流,孙明找了家面馆一口气吃了四两牛肉面,太饿了啊。 打了个饱嗝,浑身舒畅。孙明在路边招了个出租,去城外郊区的一个荒废旧楼,然后……被拒载。 大晚上的,谁特么陪你去郊区,还没人住的旧楼。 在被第三个司机给赶下来之后,孙明已经打算看打电话找谁送自己过去了。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自己的面前,落下车窗,“帅哥,去哪里啊。” 孙明乐呵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大姐,送我去西郊外十里路的那个旧楼。” 老大姐诧异问:“大晚上的去哪里干嘛?不去,不去!咦,你好面熟,声音听起来也熟。” “我,孙明,那天你把我送进派出所,你还记得?” 老大姐回味了一下,“是你啊,你怎么看起来老了这么多?” “化妆效果,大姐帮个忙,我去郊区有点事。”孙明说道。 “大晚上的去郊区有事,你还真是……”说归说,老大姐已经开车起步了。 无巧不成书,这位老大姐不正是上次把孙明给送进局子里的那位么。 “大姐,你还在跑出租?”车上,孙明奇怪了,都这么多天过去,老妈的办事效率这么低,还没给老大姐安排工作呢。 “你怎么知道我换工作了?”老大姐惊讶了。 “呃……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毕竟一个女人,长期做这个工作也不合适。”孙明找了个说的通的解释。 老大姐立马眉开眼笑起来,“是啊,有的选谁愿意天天熬这个夜班的。不过还好,前两天我以前的领导找到我,说给我介绍了个别处的工作,工资比开出租还多点,而且每天能够在七点前回家,也能够照顾女儿。 今天就是最后一晚上班了。” 孙明微笑点点头,这挺好的。只要老大姐的生活出现了曙光,至于是谁帮的她,就不那么重要了。 做好事,未必就要留下自己的名字。 车缓缓驶进了郊外,周遭的路灯都不见了,除了一缕出租车灯,四周一片黑暗。 老大姐也不由的瘆得慌,“我说,孙明是把。这大晚上的,你来这里干嘛。也就是你了,换别人我也不会过来。” 孙明神秘一笑,“特务接头。” 这么一逗,老大姐的心也平静了些,还是好言道:“你这么年轻,家里也不缺钱,可别做什么做不得的事啊。” 也不奇怪,换谁晚上没事黑灯瞎火的朝这鸟不生蛋的地方跑,也很难让人相信是干好事。 说实话,这次老大姐没有像是上次那样报警,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孙明瞧了眼前面的微弱灯光,心里一转,胡诌道:“放心,大姐,我能做什么傻事啊我。我就是和几个同学约在一起玩碟仙,诺,就前面有灯的地方把我给放下就好了。” “碟仙?”老大姐愣了愣,这有钱人家的孩子,真是……吃饱了撑的。 万一真招来鬼啊怪啊的,那哭都来不及。自己有个什么闪失倒是一了百了,哭的是家人啊。 算了,又不是自己的孩子,管不了。而且这个孙明上次接触下来,还是挺有分寸一孩子,也不是太让人操心的孩子。 把孙明下到破旧的三层楼下的墙边,孙明强塞了两百给大姐,在他的坚持下,老大姐也只能接过。 四周静谧了可怕,除了瑟瑟冷风呼啸,再没有丁点儿声音,老大姐还是忍不住说道:“用不用我等等你?” “不用这么麻烦,我朋友有车,玩会儿,我坐他的车会市区就行。” 老大姐也没有再坚持,她也真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呆,“那你自己小心点,我就先回市区了。” “嗯。” 看着老大姐开车离开,孙明微微一笑。如果不是第一次遇上老大姐的时候,觉得她心善,孙明也不会选择帮她。 只能说,好人当有好报。 278宁辰耍无赖 孙明走进了楼里,只见一个青年迎接了下来。 竟然是这家伙……那个前两天在校门堵孙明的黑道公子司何雄。 不过此时的司何雄却是笑容可掬,怎么说呢,谄媚那种。 原来司何雄知道孙明的身份之后,知道给家里招了麻烦,犹豫了下立马就回家告诉了他老爸。得罪了孙家公子,得补救啊。这一点倒是聪明至极。他老爸能怎么办,收拾了这个坑爹子一顿之后,只能托关系找到孙楚中告罪。 大楚财团能是自己招惹的起的么。 孙楚中自然以为司何雄得罪的是学校里面的孙浩,电话打给了开学七天假的孙浩,孙浩含糊应下,立马就问他哥是个什么情况和意思。 孙明自然也没有必要为了点小事,非收拾司何雄不可,摆摆手这事就算过去了。 然后么,自然是不打不相识。 对于司何雄这样的人,孙明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他也就是横了点,真说伤天害理的事,他也没做过。再者说,这样的人多,你讨厌的过来嘛。 至于这个宁辰的是,孙明第一个就想到了司何雄,毕竟专业对口嘛。 能够和孙大少搭上关系的机会,就算他不做,他爹也会逼着他做,自然乐此不彼。 接过司何雄递来的中华烟,孙明问了句,“人呢?” “在三楼呢,按你的吩咐,那小子一根毛都没有碰。”司何雄恭敬道。 “带我去看看。” “好。”走了两步,司何雄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掉头对孙明说道:“孙少,你要教训这小子你吱一声就成,可千万别露脸。” “为什么?”孙明饶有兴致的问。 “如果这小子回去了,到派出所报警终究是个麻烦。我们也不能真杀人灭口不是?”司何雄回道。 孙明眉毛一挑,“那你杀过人没有?” “当然……没有了,活的好好的,杀人干嘛。”在孙明面前,司何雄很实诚的回道。 孙明心里一乐,继续说道:“你黑道公子耶,不杀人叫什么黑道公子?” “唉,孙少,你就别拿我开刷了。什么黑道公子,都是外面乱传的。我爹也就是那些年打架狠了点,就被称为这宾都的扛把子。在你面前我也不说瞎话,其实我们家这几年都做本分生意了。” “本分生意?夜总会,娱乐城,这些也叫本分,长见识了。”孙明呵呵笑道。 “我家不做别家也要做啊,而且相比较之下我爸算良心了。我家的夜总会里面从来不会出现什么冰啊、毒啊这些东西的。 我爸说,宁愿少赚钱,也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司何雄急忙解释。 这话孙明也就是听听,还本份生意,说的冠冕堂皇。不就是捞够了嘛,当然没必要去冒险。 “行了,我心里有数,你带我过去就是。”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三楼的一处偏屋,屋顶就挂了个昏暗的电灯。 边上守着两个青年,见司何雄进门,急忙起身,似乎因为司何雄打了照顾,只是神色恭敬的看着司何雄,没有开口说话。 司何雄侧开身,手指着角落里面被五花大绑在一把木椅上的宁辰,他的头上罩着麻布袋。 这司何雄还很警惕的。 然后从一旁的摇摇欲坠的破桌上抓起个钱包递给孙明。 孙明打开一看,就两张银行卡,还有驾证,身份证。 “摁!行骗连名字都不改,这家伙还真是大胆啊,难道身份证也是假的?” 想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于是孙明将身份证正面拍成照片,然后微信给军子,发了几个字。做完后把手机揣回兜里面,开口道:“把他的头罩揭开。” “唔唔唔!” 听见孙明的声音,被绑的宁辰开始挣扎,嘴里‘唔唔唔’的叫,显然是嘴也给堵了。 “孙……少!”司何雄小声又着急的低声提醒。 “听我的。” 无奈,司何雄对手下挥挥手。 “唔唔唔!” 两个青年不情愿的揭开宁辰头上的麻袋,宁辰看清楚孙明之后挣扎的更凶了。 “嘴里的布条也给他取了。”孙明吩咐了一声。 被取下堵在嘴里的布条之后,宁辰急喘了几口气,非常识时务的没有闹腾,而是看着孙明诧异问道:“秦哥,你这……什么意思啊。” 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就像这是一场误会一样。 “什么意思,就这个意思。”孙明走到宁辰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秦哥,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 “那……你抓我来干嘛?” 我为刀俎,人为鱼肉。孙明也懒得继续绕弯子,“你骗了这么多女孩,我说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行不行?” 宁辰眼睛里闪过慌乱,“秦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还死鸭子嘴硬呢。”孙明淡淡一笑,然后侧头问司何雄,“有水吗?” “矿泉水行不行?” “可以。” 司何雄立马对着一手下吩咐道:“给孙少拿瓶矿泉水过来。”顿了顿,补充道:“要干净的。” 孙明接过水,拧开就泼在脸上搓揉。 宁辰看的云里雾里,这是干嘛呢?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 “你不是说我眼熟吗?现在看看我,熟悉吗?”孙明抬头,扬起他湿漉漉的真实面孔。 宁辰看着熟悉,但还是没有想起哪里见过。 “通县。”孙明给出关键词。 宁辰恍然大悟,“你、你是沐然然的那个朋友。” “想起来了?”孙明眯眼笑道。 宁辰哪里还不明白这么回事呢,感情里债主上门了。既然是这样的情况,他也索性不装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非法拘禁?” “知道啊。” “知道还不赶快放了我,我大人大量,这次就算了。” 如果是一般人,说不得还能够被他给唬住。但他遇上孙明,就算他倒霉了。“那你骗来的钱呢?” “钱?什么钱?你有证据表明我骗了你钱吗?没有,就不要乱说。”宁辰装糊涂说道。 这也是他的底气,所有骗的钱都直接转入了海外账户,持有人还不是他。可以说,他小心谨慎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怕是被警方抓了,他也能够撇的清自己。 听他这么一说,孙明的脸色沉了下来。 279敢收我吗 见孙明脸色变了,宁辰得意起来,“秦哥,你看你……” “我姓孙。” 宁辰一头黑线,这是重点吗? “成,孙哥,我看你也不是缺钱的人,就当着是买个教训吧。实在不解气,揍我一顿也行。”说着,还提醒道:“不过别太狠,万一有个什么骨折呢,我还得讹你不是?” 司何雄和他两个兄弟看呆了,都被绑起来任人宰割了,还能这么嚣张! “我的三百万,沐然然的二十五万,还有沈楚楚的五十万,合计三百七十五万,吐出来就放了你,怎么样?”孙明商量的口吻问道。 “当然……不行,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宁辰脖子一愣。 “现在你可在我手里。”孙明吓唬道。 “你敢杀我吗?”宁辰表现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气质。 “你赌我?”孙明眼神渐冷,声音低沉,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阴狠。 “我……”宁辰咽了口唾沫,似乎真的被此时的孙明给唬住。 别说他,就连一旁的司何雄也给唬住了。万一这位爷恼怒之下,真动了杀心,他是做不做这个帮凶呢。帮的话,那自己就不干净了。不帮的话,那就铁定得罪这位爷。一时间,司何雄进退维谷,仿徨无措起来。 孙明心里笑了笑,作为一个尸体堆活下来的男人,连你一个普通人都吓唬不住,那还不如回炉重造。 犹豫了一刻,宁辰面色一凝,心里已经下了决定,“孙哥,为了这么区区一点钱,值得吗?我命贱,无所谓,你敢赌吗?动了手,你就是杀人犯了。” 话虽然说的大义禀然,可宁辰的脸色已经变的煞白,冷冽的汗珠布满了额头,这么冷的天,还能流汗,也是难为他了。 “是啊,是啊。孙少,不值当啊。要不兄弟帮你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他的骨头不是硬嘛,你说断几根,就是几根。”司何雄急忙过来劝说,他是真的不想惹上人命的事啊。 两个小弟也是一个劲的点头,生怕这位大佬一怒之下,让他们动手。 “你说我把你送去警察局怎么样?”孙明再度问道。 宁辰紧绷的弦立马松了下来,这么说的话,起码对面这人不会恼羞成怒把自己给卡卡了。 不过他有点疑惑,对面这人既然知道他是骗子,还是海外账户,他为什么还干净利落的把钱给转过来。 这可是三百万,不是三百块! 面色忽然的一变,难道他有什么证据不成。 “孙、孙哥,你别吓唬我,你送我去警察局你也没有证据,没用啊?”他故作哆嗦着说道,想试试能不能套出孙明有什么底牌。 孙明眼睛一直盯着宁辰的面部表情,那细微的变化自然逃不出他的眼睛,不缓不忙的从衣袖里掏出一只录音笔。“你说的是这个吗?” 不用听,宁辰也知道里面录的内容是什么。“孙哥,就算是这个也订不了我的罪吧。” “当然不行。不过嘛,你的海外账户已经给我查出来,顺便托朋友给冻结了。额……我想想。”孙明微笑着用手指揉动着自己的脑袋,举重若轻,与刚才怒火中烧的模样判若两人,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一样。‘哎呀’一声,“想起来了,这个户头是个女人开的,二十四五岁,现在在m国一家本土的证券公司做分析师,嗯,很漂亮。” 宁辰陡然色变,脖子上青筋乍现,跳动不休。身躯猛的摇动起来,“你不要伤害她!” 司何雄等三人云里雾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孙明和宁辰的对话,他们完全听不懂。 不过懂了的是,现在孙少爷很开心,被绑起来的家伙很不开心,这是一个好消息。 起码他们不用担心,孙少会让他们更做过分的事情。 “伤害?”孙明呵呵一笑,“我是良好市民,怎么会伤害谁呢? 先前零零碎碎的我就不说了,不过那个女人的账户里面莫名其妙的多了三百万,这边要是深究起来,得判多少年啊。 你说,这牢狱之苦是你受呢?还是那个女人?亦或者……一起。你是主谋,她是从犯。有了这支录音笔,再加上海外账户的证据,噗噗,一个也跑不掉。 宁老弟,三百万啊,得多少年你才能重见天日啊。” “你……”宁辰的心都凉了,万万没想到这人这么的神通广大,连海外账户这个自己最大的倚仗,都被人家给摸了个通透。 宁辰终于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这么放心的把三百万给自己转过来了。因为这就是一个饵啊。 可怕的背景,高超的演技,深沉缜密的心思。 自己输的不冤啊。 想到了此处,宁辰的心反而是平静了下来,“说吧,想让我做什么?费这么大的心思对付我,不会只是为了讨回沐然然亦或者沈楚楚的那笔钱吧?” 啪啪啪! “快人快语。”孙明不吝的鼓掌,“我就直说了,三百万我可以分文不要,换你一个人。不过,被你骗那些女孩的钱,都还回去吧。 宁辰,你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我相信只要给你时间,你可以挣很多个三百万。又何必一直做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骗子呢?” “哈哈哈,我敢卖给你,只要你敢收!” “呃,还有不敢的?”孙明笑道。 手机突然的响动了两下,孙明拿出来一看,是微信信息来了。 眼睛看着微信发过来的信息,孙明嘴里也没有闲着,“宁辰,男,二十三岁,商业天才,曾经多次为其父亲完美策划并执行商业计划。嗯,标签不错。” 继续念下去,“其父宁准虹,市值十亿的神话传媒董事长,不过那是以前,现在已经破产。同时还是光感娱乐董事长宁博的堂弟。哟,还真是和光感有关系啊。 破产原因……” 孙明微微一怔,不由的挑眉注目了宁辰一眼,嘴角吐出三个字,“禄东王!” 宁辰面无表情,就像孙明念的是别人家的事情一样。“敢收我吗?” 280爷,现在清净了 禄东王! 孙明的神色没有变,可司何雄的脸色变了。 禄东地下世界的主宰者,传言他的背后站着的是神秘的修真者。 他父亲在宾都市说起来还混的不错,不过在那人面前,或许够资格给他提鞋了。 能配的上‘王’的男人,自然不会太简单。 孙明没有回答,而是缄默着把军子发来的信息继续看下去。 对于宁辰家败落的原因有些哭笑不得。 原因其实简单,光感和他们神话即是亲戚,也是对手,这矛盾也算是源远流长了,爷爷辈就开始了。只不过神话和光感比起来,真的是蚊子和大腿的区别。 别说,这宁辰也还真是能耐?一场新人选秀节目,宁辰硬生生的通过自己的运作,让自己公司旗下的艺人把内定给光感力捧的一个女新人挤下了冠军的宝座。 但坏事就坏在这里。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一开始这就是光感给他下的一个饵。可以说,光感故意给他机会的。 光感旗下的那个女新人,竟然是禄东王的新情人。 宁准虹父子悲催了,宁准虹被打断腿,然后墙倒众人推,忍宁辰如何挽留,面对将倾的大厦,也是无能为力。神话娱乐最终落幕,成为每天都会破产的公司之一。 “禄东王么……”将信息看完,孙明看着宁辰露出玩味的笑容。“似乎也没什么好了不起的。” 司何雄忽然觉得,自己真的不应该和孙大少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物搅和在一起。 要是他这番话,给禄东王听了,那是死罪啊。 或许有孙家的缘故,禄东王可能会给孙楚中一个面子,不会对孙明怎么样。但他司何雄呢? 还是像捏一只蚂蚁一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可后悔有用吗?还不是只能把听到的这番狂言烂在心里,永远也不要说出来。 没什么了不起。 宁辰突然想笑,然后疯狂的咆哮。 随口一句话,就能让我家破人亡。这叫没什么了不起? “如果你能够给我报仇,我就跟你。”既然你觉得没什么了不起,那么你给我报仇啊。 宁辰并不认为孙明能够有憾动禄东王的本事,虽然他背景来头应该不小。 原因很简单,或许禄东有那么几个人勉强够资格和禄东王平起平坐,但绝对没人能够凌驾。 “给你报仇?”孙明顿了顿,“开什么玩笑。” 宁辰呵呵笑了起来,嘴里竟然嘲弄之色。你不是说他没什么了不起?怎么不敢给我报仇了。 “我觉得报仇这种事情吧,还是不要假借别的人的手,自己有手有脚,亲自动手不是要畅快的多。” “……”宁辰愣住了,彻底的愣住,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孙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自己,报仇。 他神色呆滞,喃喃道,“我、可以吗?” “这个呀……”孙明笑着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谁知道呢?” 是啊,谁知道呢? 不到谜底揭开的那一刻,谁也不会知道答案是什么。 人之一生不到最后一刻,又怎么会知道经历过什么样的精彩。 这世界并不缺奇迹,缺的只是创造奇迹的人。 宁辰才二十三岁,谁又敢妄言他没有飞入云端,俯瞰芸芸众生的一天? “疯子!”司何雄只感觉孙明已经疯了,敢说这样的话,就算你是孙楚中的儿子,禄东王也不会轻易饶恕你的。 他心里已经暗暗的打定了主意,以后离这位孙大少远点,再不考虑套交情的事。 “帮他把绳子给松了吧。”孙明对着司何雄吩咐道。 该说的自己都说了,现在宁辰最需要的是冷静下来思考,再做出他的决定。 “自己考虑吧,如果愿意过来,到通县找沐然然,她有我的电话。 如果你还是拒绝,那请你把沐然然、沈楚楚,还有我的钱吐出来,我没有资助你的义务。 额,对了,还有。资料显示你父亲的左腿被打断,胫骨坏死,需要一大笔钱去美帝那边做骨髓移植,方才有可能让他重新站起来。 他的病,我可能有办法。” 孙明说完,没有给宁辰反应的机会,就出门而去。 司何雄虽然有些害怕和孙明交集,担心那天麻烦上身。可今夜的伺候好不是,带着两个小弟快速的跟了出去,就留下宁辰一个人在破屋内。 他一定会来找自己的,对于这个结局,孙明很清楚。 原因太简单不过了,宁辰还有别人希望吗? 没有。 除了自己,没人能帮他。 如果换以前,孙明不会起收编谁的心思。自己都管不过来,那有空去管别人的事。不过刘小焉说的对,有些事情自己是避不开的。 或许有一天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站在九尊里,某一个至尊的对立面。难道那个时候,自己继续孤军奋战? 自己不在乎,可顾海棠、周婷婷、薛明珠她们呢?谁来保护? “或许自己真的需要改变下生活的态度了吧。”孙明这样想到。 至于宁辰一个普通人有什么用? 孙明一直都认为武力再强也有限度,一个最厉害的武器却是他的脑袋。 嗯,宁辰脑袋瓜子挺好的,只比自己笨一点点。 上了司何雄开来的越野,司何雄从驾驶室侧头问道:“孙少,去哪里?” “送我回市区吧。” “好的,孙少。” 进入市区孙明就下了车,漫无目的的在长街上走了阵,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哟,爷,这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干嘛呀。”电话里面传出一个妖娆的女人声音。 “不会是打搅到你约会吧。”孙明调侃道。 “怎么敢?现在我可是靠爷你的银子养活。在洗澡澡呢,爷,想来瞧瞧吗?”女人蛊惑着说道。 “成啊,我在戎州路,你过来接我。” “当真?”这次女人倒是说话正经了。 “自然是真的。” “十五分钟,等着,爷。” 十五分钟,时间不差分毫,一辆白色的宝马x5停在了孙明的面前,车窗内露出一个漂亮的脑袋,不就是闵琳么。 “爷,请上车。” 闵琳拉着孙明进去她的家里,灯直接没开,就径直的朝卧室而去。 好巧不巧,孙明的手机突然的响了起来。 正待孙明准备接听的时候,一只滑嫩玉手抢先了一步,关机,扔到一旁。 “爷,现在清净了。” 281赌赛 翌日一早,孙明睁开眼眸,神清气爽。低眸扫过枕肩而睡的女人,将手轻轻的从她的玉颈间抽离,然后翻身起床穿戴衣服。 整理好之后,孙明回眸瞥了这个女人一眼,然后转身出门。 打了个车回到学校,路上顺便把手机给打开。 然后……弹出了n多个未接电话,名字全部显示刘斌。 “他打这么多电话给我干嘛?难道又摔了一跤?又或者比赛输了?”孙明想着,也没有打电话回去。马上就到学校,不就什么事情都清楚了。 至于比赛,他真没有放在心上,输了也就输了呗。 回到班上,刘斌已经早早的到了教室,看见孙明,座位上起身就过来了。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干嘛不接电话,还关机?” 直到教室里投来一阵诡谲的目光,刘斌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问题,这话似乎是女人对男朋友亦或者老公的台词。 他这么说……是别扭了一些。 不过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依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孙明。 孙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难道昨晚我去风流也要告诉你? 直接开口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是比赛输了。” “赢了。”秦文过来说道。 “赢了还一个个不高兴的样子?难道得输了才开心?”这就让孙明费解了。 “赢是赢了,可今天多半要输。”刘斌说道。 “输就输嘛,这有什么?” “输了就没面子。”刘斌愣着脖子道。 “……” 这什么逻辑,孙明诧异,“你没输过?” “这次不能输!”刘斌斩钉截铁并咬牙切齿。 孙明更加的一头雾水了,什么这次又不能输,耐着性子问,“说清楚点。” “输了,骆美女就要和小小……”刘斌小心的瞥了孙明一眼,确定他心情不错才继续说道:“陪……陪电竞社那帮家伙吃饭。” “额……”孙明,“这什么个节奏。” “就、就是……”刘斌有些难以启齿。 这个时候,座位上埋头没有动了安白突然开口了,“都怪我。” 经刘斌大体的解释了一通,孙明才明白怎么一回事,一时间啼笑皆非。 前天晚上,刘斌不是拉着安白出去玩嘛,‘摔’了一跤。孙明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不是摔的,而是给人揍了。也可以说是干架没有干赢。 两人到了ktv约了两个美女出来唱歌,运气真的不是特么的太好。两个美女中的其中一个就是电竞社社长白天的现任女友。美女正和白天闹分手,那个白天不愿意。 好巧不巧,白天也在场子里面玩,遇上了非拉着那个女孩陪他去和他们哪里和朋友喝酒。 女孩不愿意,白天就要动手。随便那个男人也不能忍受这种事情。安白挺身而出将女孩给护在身后。 两人怼了两句,就干起来了。 起初是刘斌和安白干那小子一个,打的风生水起。后来动静太大,把白天那伙人给招来了。就成了两个干七八个。然后就被干的风生水起。 最后,一边赔了ktv两万了事。心真特么够黑的。 回来就‘摔’了一跤。 大概是因为觉得打架输了丢人,也就没有给孙明说。 本来这事就这么过了,打架输了也就输了,刘斌和安白也没有找场子的心思。 谁知道,昨天的比赛,骆凤月带队把他们电竞社二队打了个二十投都没有就被虐泉了。 白天作为电竞社的社长就觉得脸过不去了,过来讥讽安白和刘斌三人是靠女人带的货色。 安白哪里受的了这个气,当场就竖起来了,两边又剑拔弩张起来。 在学校,谁也不敢贸然动手,僵持着。 最后,白天又提议英雄联盟来解决恩怨。如今第一名和第二名就在电竞社一队和他们队伍之间产生。 白天放话说如果他输了,就解散电竞社。但如果刘斌安白这边输了,就……让骆凤月和小小陪他们吃饭。 安白和刘斌哪里做的了这主,自然是不同意。 结果…… “凤月同意了?”孙明猜了出来,这是她的性格。 “嗯。”刘斌艰难的点头。 “那就打爆他们就好了。”孙明说道。 如果这么简单那就好了。刘斌苦涩的说道:“听说他们请了一个外援?” ?? “有这规定?”孙明惊讶了。什么时候,一个学校性质的比赛,还来这手。 还真是与时俱进啊! 秦文回答道:“有,刚加的。” “……”孙明,不由的感慨,“这个白天,真是够孙子的啊。” 的确,人家就是比赛的主办方,自然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当然,孙明也不是没有办法。 比赛的时候把自己的身份一亮,大爷大摇大摆的在地图上晃悠,怕也没有人敢来碰一下。 不过,这就不好玩了。 “所以啊,昨天本来说等你回来,商量对策的。谁知道等了一晚上,也没有见你回来,才给你打电话的。谁知道,你丫的不接就算了,还关机!”刘斌委屈巴巴的说道。 孙明摸了摸鼻子,“没电了。”然后豪情万丈的开口,“没事,外援照样打爆他们。” “万一……输了呢?”秦文报着最坏的打算问,满脸愁容,“真让骆校花和……小小陪他们吃饭。” “让啊,愿赌服输嘛。”孙明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让刘斌三人表情都微微抽搐,你这立场不会。 可孙明接下来的话就让他们憋笑了。 你丫的才是真孙子吧。 只见孙明嘿嘿一笑,“不过孙大少赏脸陪他们吃饭,他们应该是不会推辞的吧。” “噗!”饶是心情最不佳的安白都忍不住一个白眼,你大楚的太子爷陪吃饭,他们谁敢说半个二字啊。 见气氛活跃了些,孙明放松语气开口:“所以,等下好好去打比赛。就算是输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最重要的是……谁说我们一定会输?” “嗯!” “就是。” 给孙明这么一说,三人紧绷的心才舒坦了些。 本来孙明是打算明天过了,要走的时候,才打探谁拾戳了安白和刘斌。怎么说,都是孙浩的室友。 也不能白被欺负了不是。 但是既然自己找来了,那就顺道给解决了也好,免得麻烦。 282手抖 期间,孙明给骆凤月发了条微信,让她报比赛名单的时候,把他的名字给改成秦明。 这不是什么正规比赛,自然没那么多的讲究,都是临时上名单的。只要人到就成,也没人来验明正身。 更何况,电竞社都已经找外援,这边换个人怎么了。 毕竟,现在的孙明名头太响亮了。要是让那个白天知道了,还怎么玩的尽兴。 上课上到九点半,骆凤月的短信过来,三个告假出门,朝电竞社走去。 等六人到的时候,此时电竞社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不过看待孙明一行人的时候,目光充斥着戏谑和怜悯。显然,昨天赌注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当然,这也建立在‘孙明’这人,如今的状态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基础上。 不然,这怪诞的目光就要换对象了。 试想, “我abc发育起来一打四。” “我是孙大少。” “我上单稳如狗。” “我是孙大少。” “我中单一带五。” “我是孙大少。” 这还让人家怎么玩? 这就像是最近老张帅哥的一部电视剧的某斗牛犬的内心独白。 我是一只狗,可我是大帅的儿子,所以请叫我少帅。麻烦,鸡腿拿来。 这当然不是比喻孙明是狗,只是说只要把大楚孙太子的身份一亮,那怕是一只狗,也能够稳稳的一虐五。 这是游戏吗?是。这也是生活。 当然,孙明自然是不会这么做。毕竟,他不缺实力。 嗯,以后可以让孙浩来尝试。相比之下,孙浩的技术,和狗。额,不对,是和少帅的区别不大。 今天的比赛有两场,第三名和第四名的比赛,冠军和亚军的角逐。电脑足够,所以同时进行。 不过,争夺季军那边的选手已经就位,随时准备开始。不过观众少的可怜。目测……比选手多一点。 一行统一制服的人从外面进来,白黑色交错,背后还有两把交叉的弯刀,成功的把所有观众的目光引了过去。 嗯,很装。 你一不入流的校园战队有必要搞统一制服嘛,还真以为这是lpl了? “来了,白队长来了。” “白队长好帅。” 白天微笑着挥手给众人打招呼,很惬意的享受着这些粉丝的热情。 “白天,我要给你生猴子。” 额,他的笑容微微的僵硬。 这话没问题,可说话的是个抠脚糙汉子就没意思了。 要生自己生去! 当然,脸上他还是得保持的彬彬有礼的微笑,毕竟俺是公众人物,得注意形象不是。 呃,那个妹子不错。 白天的眼睛对着妹子眨了眨,改天咱们可以开间房聊聊人生。 今晚当然不行,今晚我是属于骆校花的。 这般飘飘欲仙的想着,白天已经领着会队员到了孙明等人的跟前。 目光扫了眼孙明,对着骆凤月问道倨傲的问道:“骆校花,这就是你这轮上场的队员?” 狂傲归狂傲,可该做的功课还是得做,对于骆凤月队伍换了个人的消息,当然是知道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骆凤月点点头,讥讽道:“怎么,只需你请外援,我们换个队员都不行?对了,你的外援呢,不会是不来了吧?” “当然不是,他有点事情,稍候就到。我们先打一局。”事实却不是这样,如果能打得过,自然不要外援最好。但万一打不过,那就没辙了。 想起那个家伙就来气,过来一次无论比赛不比赛,都得给他准备一个一流的妹子。 真……特么的…… 说完,白天又看着孙明,“秦明,你什么段位?” “水晶之痕……砖石、二。”孙明磕巴着回答。 “哈哈……” “水晶的钻石大神,我好怕怕,哈!” 引来一阵的哄笑。 白天也没有笑,只是得意的神色昭然若揭,“不错,也比那个什么黄金强。行,开始吧。骆校花,我已经在盛天大饭店定好的包厢,晚上别迟到喔。” “赢了再说。”骆凤月冷冷回道。 “好。” 众人落座,各自戴上耳麦就直接开始了。相互对立的十台电脑前围聚满了人,水泄不通。 比赛开始。 直接进入搬选界面。 孙明这边随便搬了几个,对手就慎重的多,几乎把骆凤月的强势adc搬了个遍。 各自选了两个人下来,女警没了,vn没了,小跑没了,卢锡安没了,虚空之女也没了。 “孙明,这把你打什么位置?”作为队长,骆凤月直接问道。 “辅助吧。”孙明玩味的笑笑。 “那好,这把你们三个位置不变,安白中路,刘斌上路,小小打野,我和孙明下路。” “对面下路选的ez加布隆,凤月,他们对你的abc忌惮很深啊。”孙明笑道。 三人头上同时冒黑线,这边唯一拿的出手的就只有小小和骆凤月,小小还好,对面打野好歹能够五五。就骆凤月的adc的优势,能够不针对嘛。 “既然这样,我选一个稳一点的abc吧。” 然后,锁定提莫。 “女神,别逗好吗?”刘斌快哭了。 “没有啊,提莫有隐身有加速啊。” 这理由无从辩驳。 这让对面的中单白天打算劫的,也换成了妖姬。心里却是狂笑不已,“提莫,找死!” 终于轮到孙明了,几人都非常期待着他能够选一个正常的英雄。 他的鼠标在各个英雄头像上换来换去,犹如放映机一样。 “稳点还是?” “当然是稳点!”刘斌。 “喔,那就风女吧。” 孙明选到了风女的头像,让刘斌几人松了口气,这个还好,起码后排无忧了。 锁定一刻,突然鼠标一慌。 邪恶小法师,锁定! 刘斌:“……” 安白:“……” 小小:“……” 对面:“????” 几个中单。 孙明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手抖!” 刘斌欲哭无泪,感情你们真不拿比赛当回事对吧。 孙明说话的声音不小,围的近的人都勉强听的到。 只见孙明身后一人手摁着耳朵,小声的说了几句话。 对面的白天露出恍然的笑容。 283对面不是发现了什么吧 比赛进入加载画面。 我方,上单诺手,中单维克托,打野赵信,下路提莫,小法。 对面,上单,剑姬,中单妖姬,打野盲僧,下路ez,布隆。 已经预先得知这边下路情况的对方下路队员,踌躇满志的要打穿下路。 提莫加小法能打下路? 别逗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否决了他们看法,对面下路是多么的凶残,点燃小法和点燃提莫绝对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没有一级团,对面帮打野拿红直接线上。 一级对碰,q小法和e提莫直接把布隆给打出了闪现,整个过程下来布隆连对面的毛都没有摸到一根。 以至于,三分钟过去,ez补刀8个,血量三分之二。 而对面更奇葩,提莫补刀12,小法补刀20。 我去,谁是adc。 这个时候,他们再傻也知道,对面的小法在叠q。 再这么打下去,后期非得给对面养成第二个中单不可。 这当然是不行! 于是,对面果断的……呼叫打野爸爸。 差不多五分钟之后,老僧已经到了草丛,扫描无眼。 小法和提莫已经将对面逼到了塔下。 ez和布隆相视一笑,报仇雪恨,就在今朝啊!憋屈了这么久,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正待瞎子和布隆悄悄的双双逼近的时候,小法和提莫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果断后撤,跑的是一个比一个快。 布隆着急啊,等了这么久,怎么可以给你就这么逃了呢? 果断的闪现q,对着跑的慢一拍的小法。他的脸上已经浮现狰狞,近乎贴脸的q,你怎么可能躲的过。 只要q中,那怕你闪现也没用。 他仿佛已经看到小法横尸的场景,心情甚是愉悦。 可事实总是和现实有那么一点细微的差距,只见小法诡谲的停下,性感的臀部微微一扭,布隆的q与他擦肩而过。 然后,小法再次狂奔。 瞎子更着急了,蹲了这么久,让你给逃了,不是白忙活吗?几乎下意识的摸眼q,几乎不带考虑的。 虽然知道以小法的走位,他很难q中,但他真的不甘心啊。 这个时候,傻子都知道什么水晶之痕钻石段位,纯唬人的。 这小法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 然后令他意外并狂喜的是,q中了。 瞎子的q成功在小法身上留下印记。 留人留人,就算留不下来,也得给他逼出一个闪现来。 瞎子果断的q过去,准备接e减速。 布隆和ez也不甘示弱,各种追击。 然后在他飞跃的途中,面色骤然一变,只见小法四周渐渐亮起了一个诡异的圈。 这是……扭曲空间。 三人同时色变。 娘嘞! 追的太凶,怎么忘记了这茬。 瞎子刚刚碰到小法就已经被定住,同时地上出现一个黑点。 黑暗物质! w点燃q,一气呵成! 被定住的可不止瞎子,还有布隆和e过来的ez,技能释放的位置刁钻至极。 萌萌哒的提莫也已经掉头,露出她狰狞的锯齿,qaaaaa……屁颠屁颠的走砍着。 只见瞎子的血疯狂直掉。 好不容易眩晕时间结束,瞎子血量已经去了三分之二。 还等什么,立马闪现逃。只要跑到布隆的羽翼一下,方才能有机会。 提莫开启快跑模式跟上,直接点燃,小法闪现aqa。 firstblood! 瞎子在布隆跟前倒下,死不瞑目。 完了吗? 当然没有,这个时候,悠哉游哉的赵信赶到了,枪口直接对着没了闪现的布隆菊花一阵乱捅。 三人围剿之下,布隆再硬也得跪下,被小法的q收走。 doublekill!双杀! 至于ez,你一个六分钟补刀不过二十的adc,懒得理你。 金币在手,天下我有。 小法和提莫双双回家。 对面脸都黑透了。 小法直接掏了本杀人书,提莫比较穷,也带上了杀人书的小件。 观众哗然了。 这是……虐翻对面下路的节奏啊。 太狂了吧。 不过……好喜欢。 观众嘛,自然喜欢搞事情。不然有什么好看的。 三分钟过后,妖姬,瞎子,围捕下路,结果正待妖姬打算秀一把花式连招的时候,就被小法的q点燃大招带走,为他的杀人书做出里程碑式的贡献。 布隆开大倒是把提莫给留住了,可小法还在呢? 你家ez打人跟蚊子咬没有区别,理都不理,配合着把瞎子给收了。 深入敌军的布隆再次饮恨,ez,你走吧,我不想追你。 一个十一分钟四十刀的三零ez,确实是难以入眼。 到了这个时候,很明显,下路已穿。 白天脸上的笑容已经不知道埋到那个山沟里面去了,留下的尽是恼怒阴沉。 “稳住,对面就下路强,其他很菜。他们提莫和小法的组合,推塔不行,我们其他线去找优势。” 这么一来,倒是大大缓解了对面的压力。 孙明见下路已经不好玩,干脆出去抓人。 结果却是出人意料,仿佛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对面掌握了一样,他只要到那里,对面很早就逃的老远。 就连全队最菜的刘斌也发现了问题,“孙明,对面是不是在窥屏啊?” 孙明下意识往身后瞥,嘴角勾笑,“很明显的啊。” 然后点了回城,“我去上个厕所。” 刘斌急忙问:“需要暂停吗?” “需要吗?” 看看战绩,是不需要啊。 孙明起身,然后拍了下眼珠子乱窜,明显鬼祟的家伙。 “兄弟,我不知道电竞社的厕所在哪里。你带我去下好吗?” 口气虽然是问,但已经将那家伙拽着走了。 瞥见这一幕,电竞社的一个队员担心的问:“天哥,对面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没事,只要他不承认,发现了他们又能够怎么样。” “也对。” “快点,对面小法不在,我们打凶一点,多拿两个头。” “对对对。” 顿时,电竞社的家伙些一扫萎靡,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打的那是一风生水起。 见状的观众也不由的蹙眉,这电竞社,忒不要脸了吧。 特别是刚才那个对白天帅气模样挺有好感的漂亮妹子,心里也是鄙夷不已。暗暗的觉得,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深交的好。 白天自然不知道,因为自己队伍的举动,让他少了一个和漂亮妹子深入接触的机会。 284橙子 孙明将窥屏的那个青年给带到厕所,那个青年惊讶于孙明力大的同时,立马害怕的警告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乱来!” 没办法不害怕啊,自己一百四十斤的体格,人家一只手就拉住自己,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也不能够憾动分毫。 “我说你知道什么了吗?只是让你带个路而已。行了,原来这么好找,你回去吧。我上厕所了。”孙明随意的说道。 青年满脸的不可置信,难道是自己想多了。都让自己回去了,他傻才留下,赶紧的准备回去。 忽然又听见孙明开口了,“等下。” 做贼心虚的青年一顿,又改变注意了吗?“还、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学生证掉门口了,帮我捡一下。” “额,额,好。”青年松了口气,原来这事啊,快速到门边看了眼,地上真的有张学生证。 躬腰捡起来,正准备换回去走人,突然看见学生证上的名字,“孙明!” 青年就奇怪了,不是秦明吗。 咦,不对,孙明,孙明这个名字好耳熟,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忽然青年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变的煞白。 孙明! 那个太子爷。 “你怎么了,杵着干嘛?”孙明不耐烦的喊了句。 青年赶紧跑回来,双手颤巍巍的将学生证奉上,眼睛里尽是害怕的神色。 能不害怕吗?不看看得罪这位爷的人,谁能有个好下场。 严宋开除,吴方然开除,蔣翰没有开除,转学了。 这些风云级人物都折了,自己小胳膊小腿,怎么经得起折腾啊。 孙明就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一样,接过了学生证,玩味的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有看到。”青年结巴的说道。 “那我叫什么名字?” “孙、孙、孙……不对,是秦明,秦明!” 孙明的嘴里终于露出笑容,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行了,你回去吧。” 青年如蒙大赦,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飞快的逃离了厕所。 …… 孙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对面电竞社的成员发现不对,“队长,于编那小子怎么没有回来?” 白天翻了个白眼,“你问我,我知道个屁。行了,这几分钟我们拿回来几个头,扳回了掉劣势,稳着打。” 孙明操纵着小法慢悠悠的出基地,刘斌已经表示不满,“你去上个厕所这么久,我们已经被爆了5头,两塔了,连骆美女都被抓死了一次。” 孙明瞧了眼一边冷静操控提莫补刀的骆凤月,问了句:“谁杀的?” “妖姬。” “哦。”就没有然后了。 很快,对面就感受到了没有上帝视角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小法已经显示了12-0-3的可怕战绩。杀人书二十层外加五神装。 其中,白天的妖姬被杀了六次。额,不对,现在七次了。 就一个大招,其他什么也没有给。 简单粗暴直接。 终于承受不住压力的电竞社队员无奈之下点了gg。 全场休息二十分钟,准备下一轮。 而作为全场的mvp,孙明自然是倍受关注。 特别是妹子们,眼里精光闪闪。 孙明都怀疑,放出话,一炮一段,得肾亏多久才补的回来。 不过有骆凤月挡着,妹子们也不能做的太过的。 轮颜值,在场的谁能在骆凤月面前不自惭形秽的。 …… 电竞社专用休息室,里面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白天一脸的扭曲,“于编干什么去了。” “他说他肚子疼,去医院了。” “草特么的,关键时候掉链子。” “那个,天哥,用不用重新安排一个人盯着?”一个队员惴惴的问。 “不用,橙哥已经在外面了。等下让他打中,我去打野。”白天阴鸷的说道。 “橙哥!难道是那个路人王,路人网络主播橙子?”队员的嘴巴张的老大。 “是他。” 得到肯定,队员们脸上的不愉快一扫而空,全是欣喜之色。 橙子,今年最有望登顶国服,被誉为最接近大魔王的男人。 有他在,任对面下路三头六臂,都只会有一个结果,就是跪。 众队员看待白天的目光也重新变的恭敬起来,白天竟然能够把这样的大神给请来! …… 二十分钟很快的过去,电竞社队员出来后的呼声少了起码八成。原因一是因为堂堂电竞社一队竟然干不过人家一路人队。二是因为趁着人家辅助上厕所的功夫,非常不耻的各种侵略。 好吧,姑且叫辅助吧。 这让白天更加的恼怒,看孙明的眼神更加的不善。 水晶之痕,钻石二。 我呸! 你个不要脸的家伙。 心里大骂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似乎最不要脸的是自己吧。 “还是你们几个上?”骆凤月冷冷的问,似乎在孙明之外的男人面前,骆凤月笑容也是吝啬而昂贵的。 冰山美人嘛。不冷,能叫冰山么。 白天强扯出笑容,“外援已经来了,马上就到。对了,你们也可以请外援的,这是两边都有的自由。” 话一脱口,围观的群众就更加的不耻起来。你特么还好意思说,都到比赛点了,人家哪里去准备外援?早干嘛去了。 骆凤月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谢谢,不用。” “那就是你们的事了,骆美女,别忘记晚上一起晚餐喔。” “能赢在说吧。”刘斌不屑道。见识到孙明的实力以后,他的信心爆棚。 这个时候,一个温和很有礼貌的声音响了起来,“麻烦,让让,谢谢。” “这声音好熟悉。”有人说道。 众人纷纷回头,让开了条路,电竞社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 “我去,是橙子本人。” “好帅!” “他来这里干什么?” “难道……” 白天很满意众人这样的反应,露出得意的笑容,走到橙子的身边,“没错,橙哥就是我请来的外援。 他本来是不准备参加这比赛的,可想着和我们学校的玩家互动,才勉为其难的答应我参加。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无数骂声从心里响起,这话从你嘴里死说出来,真是恶心。 见来人是橙子,骆凤月的秀眉微微蹙起。 285妖姬对劫 橙子是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长的也温文尔雅的人。 笑容可掬,风度翩翩这词放在他身上都非常的合适。不然他在主播界的人气也不会居高不下。 当橙子看到骆凤月的时候,突然就呆滞了片刻,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伪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眼尖的人都能够看的出来,他对骆凤月很感兴趣。不过他却依旧没有冒冒然的去搭话。 嗯,很有礼貌。 对着白天低头说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骆凤月。” “嗯,好名字,晚上我要她。” 白天头上三更黑线,丫的,给你长脸了是吧。她是我的。 不过也没有到翻脸的时候,虚以委蛇道:“打赢了比赛再说。” “有难度?” “打赢了比赛再说。” 橙子有些不高兴的把头收回来,不太高兴的点头,“那就打赢了比赛再说吧。” 各位回到位置,骆凤月担心的看了身侧的孙明一眼,“你中路?” 几人的目光刷刷刷的盯着孙明,他和橙子对线的场景,他们可是亲眼所见。 怕是……危险。 “你说呢?”孙明反问。 好吧,骆凤月必须得承认,是她想多了。这是这个不需要去询问的问题。 开始调整位置,“刘斌上单不变,小小去adc,安白辅助,我和孙明中野。有没有问题?” 当然是没有问题的。 “没事,我们有两次机会,对面只有一次。”小小开口,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孙明摇摇头,“只有一次,输了就是输了,赢就是赢。” 刘斌安白都作迷雾状,不明所以。唯有骆凤月能够理解他,内心太骄傲了。 这边井然有序的安排, 电竞社那边自然也不会闲着,白天把中单给了橙子,打野撤了下来,他打野。 然后对着橙子提醒道:“橙子哥,对面就是很漂亮的那个女人很厉害,然后他身边那个也不差。对面队伍就这两个能够拿出手,其他的不足为虑。” 橙子抿嘴一笑,不予置否。如今国服里面就算是一线职业的那些家伙也未必干的过自己,还用担心路人。 不过还是配合着问道:“哟,真的呀。那我一定好好注意一下。那个,你知道他们的id吧,看看我认识不?” “那个女的叫风舞,是……” “凤舞!”橙子开口打断,“你确定?” “是她。”白天点点头,疑惑不解。“怎么了。” “没事,她的中单打的还成,不过比我还差点火候,不必担心。” “她打的是abc。” “……”橙子。 很快选人就进入了搬选界面。 “扳亚索!”橙子开口。 然后队员懂事的把邪恶小法师给扳了。 骆凤月一边扳的剑姬。这轮最危险的是刘斌的上路,容易成为突破口。强势上单不能给对面。 橙子脸上闪过不悦,“再度开口,扳亚索。” 队员选择,把提莫给扳点。 橙子的脸上就非常的难看了,白天急忙开口,“下一个就扳亚索。” 这才让橙子的脸色好看点。 没有办法啊,小法师和提莫组合给他们的印象太深刻了。 四周的观众都忍不住憋笑,看来提莫和小法的组合注定成为对上梦魇一样的噩梦了。 第三轮的扳位直接给了亚索,然后开始选人。 骆凤月一方先,直接拿下诺手,然后选了个石头辅助。目前刘斌也就这么一个英雄拿的出手,能够和钻石上单对线不绷。真爱一样英雄。 至于石头就简单到不行了,手残也能操作起来。安白虽然技术一般,但控制这样英雄,还是不在话下。 对面选人,劫和卡莎。 “橙哥,你一手选劫不怕被针对?”白天有些担心的问。 “怕针对?如果不是对面的那个女人中单不错,我连亚索也不用扳。”橙子自信满满道。 几轮搬选下来,已经只剩下孙明的中单还没有选人。 对方分别是,中单劫,ad卡莎,辅助锤石,上单剑魔以及打野雷克塞。看的出来,有了橙子的加入,对面的信心又回来了。阵容也是异常的凶悍。 而孙明这边,上单诺手,辅助石头,ad女警,打野青钢影。相比较之下就保守的多不多。 唯独就看孙明的选择是什么。 “我猜一定是泽拉斯这样的手残中单,避免和橙哥的劫硬碰硬。”白天轻飘飘一记马屁送上,已经觉得这把已经稳了。 中路不用担心,下路只要锤石给力,拉到女警一次能让他死一次。对面打野并不算太强,只能说不坑。那就……抓爆她。 一想起小小那张宜家可人的小脸儿,白天暗暗发誓,迟早把你给抓‘爆’。 橙子想了想,“如果是那个女人打中单的话,她一定不会选这些英雄。” 上次排位他遇见这个凤舞,照样敢放他的劫,这样的人应该不会选择怂。 看到对面最后一个位置的现出的英雄头像,白天的笑容陡然的僵持。 正是上把他用的英雄,诡术妖姬——乐芙兰。 “他一定只是点来玩的,有橙哥的劫在,他怎么敢选!”白天心里愤愤的想着。 就这个时候,孙明已经点击锁定。 观众群一阵的哗然,竟然选择和橙子……硬刚! 这中单得多么的有勇气啊。这可是橙子耶,正面能够压的住风风的男人。 好吧,其实算是五五开,他也奈何不得风风。但也是一只手都能够数了过来的高手啊。 可在白天看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上把他选妖姬被杀成狗。这把对面就选择妖姬。 分明就是要告诉他,不是妖姬不行,只是你不行而已。 愤怒,愤怒,愤怒! 等下非要你哭着叫爸爸不可。 橙子倒是没有什么好意外的,看来是那个女人中单了。心里勾笑,“也好,让你看看你未来老公劫的实力吧。” 观众却秉承着不一样的看法,他们心里都不会觉得是上把那个中单来操控妖姬。太弱了。 难道是…… “上把的小法师操纵者,辅助大神。” “对,一定是他。除了他,还有谁能够这么牛!” “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秦明。” “但是他虽然厉害,怕也打不过橙子吧?” “是啊,目前国服里面,传言能够线上自己打爆橙子的,就算是zgs的中单挥宫也做不到。 但那个人就有可能,虽然同是路人王。但是橙子和他比起来,就差远了。” “你是说……” “冥王,冥无心。” 一时间里,议论纷纷。 286抓 直到进入加载界面,对面依旧没有交换英雄。橙子终于才明白,对面中单不是骆凤月,而是那个青年。而骆凤月竟然也不是adc,而是跑去打野了。 “有意思。” 橙子并不知道的是,孙明就是那天和他对线风舞,虽然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愤怒归愤怒,白天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橙哥,对面的中单有点厉害。” 一想起上把这家伙的辅助小法,白天和一群队员就心里瘆得慌。 太泥煤凶残了。 这哪里是邪恶小法师啊,分明是人头收割机才对。 “有多厉害,能比风风厉害?就算是那个老家伙不照样给我踩在脚下。”橙子不以为意,如今国服里面已经没有人能够正面打爆他了,自然是无所畏惧。 白天欲言又止,终究没有继续开口。橙子说的没错,他的实力已经抵达了最顶端,所以,无论对面的妖姬再强,都不会是橙子的劫的对手。 而其他线!他们同样占优势。这一场,他们没有输的理由。唯有打野,换上了上路的adc,让他没有太大的底气。不过也没事,稳点就好了。 这么一想,心里也就放心了不少。 进入游戏,双方一级团相互试探,谁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各自撤退。 回到线上,这局比较靠谱,五分钟的时间,除了两边打野在野区碰到两次之外,都处于和平状态。 因为骆凤月操控青钢影意识比较强的缘故,一直都把白天的雷克塞给压制的死死的,没有给他抓人的机会。同样,这样一来,她也没有太好的机会去游走。 不过局势并不明朗,三路都处于被压制的状态。实力的差距太明显,下路的女警加石头组合也干不过前期乏力的卡莎。主要是锤石的威胁太大了,让女警投鼠忌器。 而上路更不必多说,诺手直接被剑魔给压在塔下玩,补刀要多惨又多惨。 骆凤月倒是想去抓一波,可是没用。,目前,刘斌的诺手就是队伍里最大的短板。即使侥幸配合着把剑魔抓死一次,对面很快就能把优势给搬回来,得不偿失。 能够维持现状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中路,机会很大。 劫一只压着妖姬打,侵略性很强。没有装备和等级支撑的妖姬自然打不过同样裸妆的劫。 不过补刀……劫58,妖姬60。厉害,被压还能在补刀数领先。 橙子脸色轻松的神色已经不见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别看他一直都在压着妖姬,可他心里清楚。这是对面妖姬不愿意与他拼。 迄今为止,妖姬的血量都在安全线之上。 又过了一分钟,妖姬和劫同时升6,趁着小兵的空当,妖姬果断wqe来了一套,劫的血量瞬间少了四分之一。 妖姬根本就不给劫反手wq的机会,直接一个w回到原点,连e的二段也不要。 让橙子很愤怒,竟然被别人果断的吃了波血。 现在的位置又在对面的塔下不远,他也不敢开大去锁定。 “这家伙,和那天对线的凤舞手法很像啊。不过……似乎更加的厉害。” 此时的橙子哪里不明白,对面这家伙实力也是顶尖的。就算不如自己,也差不了太远。人也变的无比的慎重,不敢再有半点轻视之心。 到6的妖姬走位开始风骚大胆起来,有事没事的qa劫一下,劫敢反手就是一个w坐上去。 见情况开始变的不对,白天立马问道:“橙哥,用不用帮你抓一波?” 橙子脸上并不好看,没有回答。 白天当然是不傻,没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直接从蓝buff处绕进草丛,开始扫描,竟然发现没有眼。 同一时间,青钢影出现在下路,强势开大到卡莎身上。 可惜配合并不好,石头到六还差一点等级,没有大招。 等青钢影的大招效果结束,卡莎丝血闪现点灯笼回到塔下。 真是天助我也!这下青钢影再没有时间来骚扰自己了。 而妖姬还浑然不觉危险已经逼近,依旧迈着骚气十足的性感步伐和劫周旋。 有了雷克塞在一旁,劫开始各种尝试破绽,可以妖姬似乎不肯上当,尝试了又后撤一点,又继续上前压劫,如此反复。 看的白天心急如焚,对着耳麦说道:“位置好差点,橙哥把他往草丛这边拉点。” “好。”橙子没有任何犹豫就回答了出来,他已然已经放弃了作为大神的尊严……让打野爸爸帮忙。 单线没有优势,橙子也只能让白天帮自己一波,看能不能打开战局。 真要是在这样的高校比赛里面被别人穿了,对人气的损伤可不是一星半点。 又对线了半分钟的时间,劫一步一步的朝下路方向的草丛靠近。妖姬浑然不觉,跟着逼近,步步为营。似乎非要把劫给线上压崩不可。 忽然劫露出了破绽,‘失误’的向前一步,走进了妖姬的技能范围。妖姬自然不会手软,瞬间就是qw一套,然后w返回。劫的血量立马低于安全线。 劫丝毫不怂,立即waq反打,同样是换点了妖姬不少的血量。 妖姬e链的瞬间,劫立马大招标记。 橙子勾起一抹狞笑,就是现在了。妖姬最后一个技能已然只能够复制e,已经失去了二段w。被贴脸除了闪现就没有其他的技能,至于被动,能够瞒的过我吗? 果然不出所料,劫现身的瞬间,妖姬立马回闪。 “哼,已经迟了。”橙子冷哼一声,立马操纵劫闪现跟上。 同时的还有闪亮登场的雷文顿。 两个人如今都对孙明恨之入骨,当然不会手软,不到一秒的时间孙明就雷克塞顶飞然后打出了分身。 可这个e链住劫怎么回事。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真身在哪里吗?白天一头雾水。 橙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骤然瞄向下路的地图。 只见己方的下路组合已经补给好了回到了下路,而敌方的下路推兵线进塔后回程的两个英雄,却迟迟不见踪迹。 脸色霎那一变,只见敌方的石头已经摇摇晃晃从小鸡的位置走出来。 287势如破竹 只有站在孙明这边上帝视角的观众才感受的真切,什么叫计中计,局中局,环环相扣。 从一开始,把对面下路逼回家就是计划的一环。初期大家伤害都不高,而且辅助石头没有六级,留不下对面卡莎。 但是,只要把他们下路给逼回家补给,这边也能够顺理成章的推兵线进塔,回家。 正常的程序自然是这样,可是回家的只有女警。虽然血量过半,但蓝量却是充裕的紧的石头和打野却是从自家野区绕到了中路。 因为推塔有了几个小兵的经验,石头毅然已经六级,爸爸一样的存在。 当打野和石头赶到的时候,妖姬骗出了劫几乎所有的技能以及闪现。 同时链条已经将劫给定住,任橙子技术再好,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无能为力。 石头果断的闪现r,将准备围剿的劫和雷克塞给撞飞,劫的血量立马就变残。 技能已经刷新的妖姬喜滋滋的qw收掉人头。 firstblood! 堂堂一流中单就这么被一个寂寂无名的家伙给反套路,收掉一血。 完了吗? 当然没有。 骆凤月操控青钢影没有丝毫犹豫的将大招给了雷克塞,在被石头q减速之下,交出了自己的死亡闪现,踉跄两步就饮恨倒地。 doublekill!双杀! 再度给妖姬收下人头。 电竞社内一阵的欢呼,没有谁想到一血就这样的爆发在了中路,号称国服第一劫的橙子饮恨交出一血。 太……有趣了。 观众可不在乎你是橙子橘子的,你红时砰,衰时踩就对了。 至于其他的,抱歉,没有考虑。 响起的一片倒彩声,极为的刺耳。 橙子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竟然……被套路了。 这样就够了吗?当然是趁机再拿一塔扩大优势。 女警也没有出现在下路,而是从中路走了出来,四个英雄张牙舞爪的一波兵就把中路一塔给拆了。 然后团团消失视线,吓的对面下路卡莎和锤石赶紧回己方塔下。 直到系统传出峡谷先锋被拿下的声音,才知道怎么回事。 牵一发而动全身,局势瞬间明朗起来 帮骆凤月的青钢影拿下峡谷先锋,孙明的妖姬才原地回程,点开了装备栏,而鼠标锁定一个位置……杀人书! 骆凤月的心情不错,知道孙明以前的感觉已经回来了十分之八九。不然怎么可能够和橙子对线还能够保持着强势的位置。 当然,全盛时期的冥王多么恐怖,却是现在的橙子难以想象的。 可以说,英雄联盟的黄金阶段就在那两年,高手辈出,如过江之鲫一般。而现在……终究还是没落了。 侧头看了孙明的装备栏一眼,“哟,才两个头,就开始飘了。” “我已经把橙子给摸透的,手速是我见过的玩家里面可以排进第三,但是……意识却是二流。这样的人,只能做做路人王。”孙明淡淡说道。 他没有说的是,孙明见过的人里面,拼手速,他没有输过。 骆凤月没有说什么,真正的冥王已经归来,那么,橙子……的结局已经注定。 正线上纠结补刀的橙子,突然看见屏幕上显示出不大的几个字。 “ming购买了梅贾的窃魂卷。” 他的脸色陡然更加的阴沉,太过分了,太狂妄了。 “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一定!” 别说他,电竞社的队员脸色没有谁好看的。 这件装备,太泥煤嘲讽了。 刘斌:“……孙明,你能不能稳点?上次还给橙子虐成狗来着!” 孙明回道:“信不信不出一分钟橙子就得被单杀!” “单杀一次,火锅,两次火锅加ktv,三次……”刘斌非常豪爽的说道。 “五次呢?” “你要是能够单杀橙子五次的话,小弟就回去洗白白让你宠幸。” 安白嘴角略抽,小小和骆凤月同时脸色一红。 你丫的还能够再污一点? 孙明也是惊叹于刘斌的口无遮拦,“算了,看来只能杀六次了。” 刘斌大惊,“你竟然还想宠幸白脸,你个畜牲!!” 安白:“这关我什么事情?” 这边有说有笑,对面的就一个个苦瓜脸。怎么也想不到有了橙子的加入,还是没有打赢。 上路有优势,没有人头。 下路有优势,没有人头。 中路有优势,送了双人头,加一塔。 真是……够了。 孙明操纵着妖姬回到线上,直接把兵线给控制起来,劫投鼠忌器,又没了防御塔的庇护,打的异常小心谨慎。 仿佛随时都会野生出来一个青钢影一样。 似乎橙子的心态并不怎么好,失误频繁。 说一分钟,绝对不多一秒。连续耗了劫两波血量之后,孙明找了个机会果断的wwq预判e点燃平a,链住a回到原位。 轻轻的我来了,给你一个点燃。轻轻的我又走了,只带走你的人头。 伤害计算无比精确,三秒时间,劫躺下。 全过程迅速无比,好多观众还没有看清楚怎么一回事,妖姬已经回到了千里之外的塔下。 废话,给你看清楚了,还怎么杀的了橙子。他的心态再崩,实力也摆在那里。 而且手速是橙子的强项,要想正面打爆他,只能有比他更加快的手速。 恰好,如今的孙明具备这个条件。 收掉橙子的人头,妖姬没有丝毫迟疑,转战下路。 大摇大摆的去,对面的两个家伙自然看的到,龟缩塔下。 但是,塔下就没事了吗? 此时青钢影也赶了过来,与下路三人会师。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多了一个峡谷先锋。 带兵进塔,石头毫无征兆的开大,妖姬瞬间原地消失,留下一个记号,等回来的时候,对面卡莎已经只剩下一具尸体。 石头抗塔,锤石也没坚挺几秒,给卡莎殉情。 外塔轻松拨下,继续推进中塔。上路的刘斌见状,打的也浪荡了起来,纠缠着剑魔不放,根本不给他传送的机会。 两拨兵和峡谷先锋以及四个英雄,劫和雷克塞自然是守不住,十五秒就被拆了下来。 正常情况没有这么快,不过有一个杀人书十层的妖姬就不一样了。 劫也不敢太冒前,妖姬一套下来,配合女警一个大招,不跪也得跪啊。 结束了吗? 并没有,高地继续推进。 288solo 因为橙子被单杀一波。 后果是,下路被塔下强杀,卡莎锤石双双阵亡。 塔被破了两个半。 等等,马上就是三个半了。 因为剑魔回防高地,对面上单诺手悠哉游哉的把上路一塔给拆的只剩可怜的丝血。 然后,轰! 劣势,大大的劣势。 而崩线的原因,却是己方最大的大神,橙子。 真是不能忍受了。 这个时候,众多队员看待橙子的眼神失去了原来的恭敬,变的诡谲起来。 道理其实简单,装备优势的妖姬把你单杀,好吧,也就认了。 但是,杀人书初期的妖姬,装备未必有你的风暴之刃厉害吧。 还是被单杀了。 “这就是顶尖大神的实力啊!”上单剑魔的操纵者开口挪瑜。 “你说什么?”橙子目光盯过去,有些阴狠。 如果不是因为众目睽睽需要维持形象的话,他敢保证,这个玩上单的家伙已经被踩在地上揉捏了。 “我说什么啊,什么也没说啊,是大神你想多了吧。”上单并没有被唬住,继续点吊儿郎当,一点也不给面子。 “行了,井灏,别说了,这不怪橙哥,都是我节奏没有带好!”如果不是担心橙子拂袖不干了,白天都站起来骂娘了。还维护你,维护个屁。 白天说话还是有威慑力的,井灏将脖子扭到一旁,没有再说话。 “行了,大家好好打。只要橙哥的劫发育起来,我们一定可以翻盘。” 橙子没有说话,沉默的补刀,没事去帮白天清清野怪,偷偷发育。 这个时候,他反而冷静了些。只要给他两个人头,未必没有机会。 于是,劫把目光锁定到上路浪的飞起的诺手。看那猖狂劲儿,就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不杀你杀谁。 收完一波兵线,悄悄的从野区摸过去。 翻盘? “呵呵。”孙明嗤笑了两声,十层杀人书,3-0-1的妖姬。 在这样的的战绩之下,别说你橙子,就算是大魔王亲至,也休想把劣势给扳回去。 虽然上单的井灏对橙子已经产生了不满,不过见他来抓人,还是配合的后撤两出,把对面的诺手给诱过来一些。 见劫的位置已经合适,三段q过去,直接斩飞刘斌的诺手。 似乎橙子的劫太需要一个人头来证明自己,过去后什么也不想,立马就是大招过去。 等劫显出身形。 可怕的一幕出现了,一秒不到的时间,劫的屏幕就灰暗了下去。 稍稍的延迟之后,系统传出妖姬斩杀劫的语音。 以及unstoppable无人能挡! 野生妖姬! 剑魔也没有逃掉,意思性的挣扎了几下就被妖姬收入囊中。 双双黑屏的两人这才注意到妖姬的装备,cd鞋,现在已经十八层的杀人书以及大件卢登的回响。 这装备没问题,可是现在还不到十二分钟,而且妖姬如今又有了两个人头的经济,回家又是一个小件到手。 这简直…… 四周的观众沸腾了,他们学校竟然出现了一个可以打爆橙子的中单,骚动不已。 “暴躁超神姬!” 不知道谁叫了一句,得到无数人的应和,一起吼了起来。 观众的呼喊声音就像是一记又一记的耳光,啪啪打在电竞社队员以及橙子的脸上。 很疼,比真的挨了一耳光还要疼。 “暴躁超神姬?听起来挺不错的。” 接下来,妖姬开始游走四路,犹如上一把的小法一样,只要你敢露头,就送你回家,没有商量的余地。 除了出了魔抗装的剑魔之外,没有谁能够承受妖姬的半套伤害。 剑魔能吃一套。 最后孙明的妖姬只单杀到了劫两次。 因为……二十投了。 水晶轰然炸开的瞬间,橙子双目通红的盯着孙明,“你到底是谁?” 能够有这样实力的,他绝对不相信是寂寂无名之辈。 他是路人王,当红主播,粉丝几十万。怎么可以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路人。 这个mingid的家伙一定来历不简单,一定! “我呀,之前都说了啊。水晶之痕钻石二,id你那么优秀!战绩真实可查。” 孙明的话一说完,立马就有不少的人掏出手机开始查这个非常自恋的id。 然后令他们失望的是,是有这个号的存在,然后战绩截止于四年前。 某种意义上说,孙明也没有说假话。他学习英雄联盟的时候,玩的就是水晶之痕的这个ld,只是随着技术越来越好,觉着这个区不好玩了,没有挑战的意义,又听说一区才是高手的集中地。 于是去某宝花了一百七十个大洋,买了个十万金币号,开始一区的征战之旅。 才有了之后一个月,杀进国服前五十的sn赛季路人王冥无心的传奇。 然而这个事实是橙子不能接受的,这个理由不能够给他的粉丝交代。 必须的想办法补救,不然一旦这场比赛传出去,他就不在是路人王橙子,人气下跌,收入必然要锐减。 这让他如何接受。 补救,对,必须补救。 脑袋开始飞速运转,忽然就计上心头。他收敛心神,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亦或者说是前辈教训晚辈的口吻说道:“秦文是吧,你很不错,很有发展的潜力。 要不solo一把,让我再看看你的实力。如果还行的话,我把你推荐给hy的青训队,我和hy的队长很熟。” 额…… 若是平时候,橙子对谁说这番话,肯定能够让所有人羡慕。然而,现在,观众的眼里只有戏谑。 虽然hy是全国八强之一,但以人家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什么队伍进不去?还是主队,而不是你口里所谓的青训。 还用的着你推荐? 此时的白天没有开口,脸色难看,因为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电竞社二队和那边路人队的比赛也结束了,二队非常漂亮的二比零。额,和这边差不多吧。 见橙子和孙明说上话,灰溜溜的就回休息室去。 确实没脸待的。 至于橙子,我橙你妹。等这两天风头过了,铁定找人拾戳你个家伙。 橙子正强行微笑着看着孙明,眼神很‘欣赏’。 没有人认为孙明会答应,因为已经赢了,日后见谁都可以吹嘘,他打败了橙子。 完全没有必要担这个风险。 橙子也这么想的,只要孙明拒绝,他就可以把输的理由推给电竞社那帮家伙。万一真要是答应了,万一又输了怎么办? 风险很大啊!最好别答应。 只要孙明拒绝,那么橙子都可以把锅扔给打野。如果不是他强行死蹲,哪里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粉丝不信怎么办? 你看,那个妖姬solo都不敢。粉丝们,你们这下该信了吧。真不是我的锅,是电竞社那些家伙的锅! 而就在众人遐想非非的时候,孙明突然抬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咧嘴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好啊。” 289不要脸的橙子 “好啊。”轻飘飘的一句回答。 让众多的观众错愕,虽然你厉害,可对面是橙子耶。侥幸赢了一次就算了吧,难道你还以为胜利女神还会眷顾你? 想多了吧,少年。 虽然这把孙明的妖姬打的极为的亮眼,但观众下意识的都认为孙明这边胜利的成分极大的可以归咎于运气。 橙子终归是个老牌的一流中单,能够和他对线的屈指可数。 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怎么可能是对手。 多半是因为被打野带崩了节奏,才导致状态不佳,给你可乘之机。 不少人都这么认为。 盛名之下无虚士,橙子怎么可能输给一个路人。 橙子微微的错愕了一下,很快就调节过了思绪。 比一场也好啊。 还是用实力来把丟掉的颜面给找回来吧。 对面的中单虽然犀利,但他橙子还是有他的骄傲的。 没有打野增援,线上一对一,他的劫不输任何人。 “那就指教……指教你。”无时无刻,橙子的语气都以前辈自居,让孙明有些苦笑不得。不就一款游戏,不知道的还以为金爷爷小说世界的武林高手切磋呢。 除了好玩,孙明向来不屑言语之争。 归位进入游戏界面开始创建房间,然后对橙子的比赛号发出邀请。全过程云淡风轻,未至一言。 这种酷酷的举动,瞬间让他吸粉无数,不少妹子看的眼神都变得春风无限好起来。 橙子也恢复那种彬彬有礼的笑容,坐下,接受比赛。公众人物嘛,自然要注意形象。 既然是找回面子,当然是用劫其实他并不希望对面继续用妖姬。因为他的妖姬真的很难缠。 最好是用一个比风女杀伤力强不了多少的中单,让我赢两把找回面子多好,皆大欢喜。 孙明自然不会用风女和他对线,不是找逗么。 “既然你想找场子,当然是……继续妖姬诺。不然,不是说我不给你机会?” 当孙明锁定妖姬,全场一阵哗然,又是刚对刚。 这下真的是有戏可看了。 橙子的脸颊微微抽搐一下,很快平静了下来,他对自己的劫还是有很大信心的。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开局五分钟,两人你来我往,各种基本技能和走位看的众多观众眼花缭乱,纷纷感觉这不是英雄联盟,这是另外一款游戏。 五分钟的时间,两边都不停消磨对方的血线,找机会放技能,然后后撤等cd,如此反复。均把对方的血量给压到一半左右的位置,谁也奈何不得谁。都在伺机寻找对方的失误。 都特么的稳,稳如狗! 连观众都看出来了,以这两人的实力来看,分胜负,应该在六级了。 六级是均是两个英雄的爆发点,所以,抢六吧。 而这点上面,ad属性的劫占据天然优势。 抢六,谁抢的过他! 看着两人的经验条离六级越来越近,围在周边的观众也不由的呼吸变的急促,眼睛瞪圆,生怕错过每一个瞬间。 这场solo的视频,绝对有资格成为本年度的十佳。 橙子心里是越来越急迫,他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竟然还奈何不得对面的妖姬。 这可是六级前的妖姬,而六级后……不敢想像。 六级前的妖姬和六级后的妖姬,可以说特么就不是一个英雄。 想起上把妖姬的花式连招,橙子就一阵的头疼。 如果六级前,劫拿不到妖姬的优势,六级后刘更加的别想了。 只需要注意走位,等cd耗血,就能够把他的劫给耗死。 看看经验条,还好,只差一个兵了。而妖姬,也只差一个。 “不过,当然是我先到。”橙子心里闪过一抹狞笑。朝前一步,一发q收掉小兵,升级的同时,秒点大招。 直接开大。 劫已经消失,给妖姬挂上了一个血红的十字架标志。 他的想法很简单,路人甲乙丙都会,抢六打一套,压低对方血线。然后利用血量优势让对方投鼠忌器,一直滚雪球一样的压着大。 有的时候,只能说,愿望很美好,生活却很残酷。 他能够想的到,孙明当然也是想的到。 在劫开大的瞬间,妖姬立马w回撤,接闪,果断回到自家塔下。 可怜劫,刚落地就得面临防御塔的攻击。 无奈之下,只能w移位拉开和妖姬的距离。妖姬反身追着平a,一秒过后,憋屈劫带着防御塔的第二记追踪导弹r回身。 而等待他同样是w回位的刚刚六级妖姬,点燃qqea,一套技能几乎无间隙的释放出来。 那怕劫第一时间闪现,也是被e链给扫出了第一段伤害。 踉跄回到塔下的橙子一抹冷汗,还好,差一点血就特么的挂了。 就这这个时候,绝对划时代科技的防御塔追踪导弹姗姗出现在劫的面前。 橙子:“……” 他的屏幕已经灰暗了下去。 轰! 人群沸腾了,竟然赢了。路人甲打败了路人王橙子。 没有打野帮助,没有投机取巧。 橙子脸上划过一闪而逝的阴沉,恼怒的回头看了眼双手环胸的白天,意思不言而喻,谁让你特么让我来比赛的。 白天直接把脖子一扬,脑袋望天,懒得理你。 特么的劳资还没有找你算帮你打输的帐呢。你还瞪我?? 无奈,橙子悻悻一笑,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不错,不错,看的出来你对妖姬的确是很有研究。不过……”橙子拖长了声音,“要想打职业可不是只会一个妖姬就可以了,英雄池得深点才行。这样……我来试试你别的英雄。” 噗噗! 观众学生看着橙子撤瞎话,纷纷暗骂无耻,各种粉转黑。 孙明只是依旧云淡风轻的笑笑,“好啊。” 橙子脸颊微红,此刻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必须找回一点颜面回来啊。对于众人的鄙夷权当没有看见。 不然传开了,他路人王的名声可就没有了。 第二把开始。 孙明果然没有继续选妖姬,而是小鱼人。 而令众人更加不耻的是,丫的你还是选劫。 特么的到底是谁的英雄池不够啊。 不过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了,似乎橙子也就是劫和寥寥数个英雄亮眼一点,其他的就差强人意不少了。 290别了,英雄联盟 七分钟,劫再度躺下。 “再来!” 男刀对劫! 六分五十秒,劫败! “嗯,你刺客英雄玩的不错。不过正规比赛得讲究和队友的配合,光玩刺客肯定是不行。你换个常规中单试试?” 似乎对于橙子没有底线的无耻已经免疫,难得的没有人吐槽。 孙明也被这次橙子给打败了,万万没想到这么没脸没皮的话也能够说出来,错愕的点头,“额……也行。” 然后选上卡牌。 等于solo没有大招的英雄,这个和你对线总是行了吧。 这让橙子大喜过望,风风的卡牌尚且不是我的劫的对手,更何况你! 心里已经非常没有节操的想到了,赢了之后用一番训诫之词来拔高自己,然后功成身退。 事实却是不尽人意,ad卡牌直接点的劫怀疑人生。 一血倒是没有爆发,可十分钟过后,劫被压了近二十刀落败。 橙子的脸比猪肝还要黑,你丫的让我赢一把行不行? “再来!” 辛德拉对劫! 如今观众似乎已经失去了兴致,走的走散的散,留下继续观看的寥寥无几。 虐杀局有什么好看的。 心态爆炸的橙子实力已经十不存一,甚至有人想到,我上我也行了。 终于,在近七分钟的时候,劫抓到辛德拉的一个走位失误,果断的w靠近,一堆技能不要命的往辛德拉身上砸去。 辛德拉没有意外的躺下。 橙子像是心里一口淤气吐了出来一眼你,浑身都舒坦了。 “咦,不对,对面怎么没有放技能?”橙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然后抬头看向对面的位置。 额,空空如也。 已经空的不少的电竞室内爆发出了一阵的哄然大笑起来。 “国服第一劫,成功一把抓住机会,秒杀挂机辛德拉,潇洒回身,深藏功与名。” “橙子的劫好强,打的对面挂机辛德拉毫无还手之力。” 一阵阵奚落的声音并没有引起他丝毫的涟琦,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嗡嗡嗡的。 这个时候,骆凤月走到了橙子的面前,玉指轻扣了下他的桌面。 橙子茫然的抬头。 骆凤月露出笑容,“有句话他没有说,我替他说。 最接近大魔王的男人,你……真的差的好远呢。” 说完,转身朝电竞社外面走去。 刘斌哈哈大笑的走到脸色同样不是很好看的白天面前,手心伸出。 “什么?” “奖金,承惠2000。”刘斌的脸色倨傲,拽的跟二五八一样。 白天铁青着脸,吩咐道:“给他!” 接过红彤彤的软妹子,刘斌才眉开眼笑的朝门外走去,安白几人跟上。 “哎呀!”忽然刘斌尖叫了一声突然回头,眼睛眯起,不怀好意的盯着白天。 白天心里知道咯噔,还是装糊涂说道:“还有什么事?” “当然是兑现你的赌约!” 此言一出,电竞社的成员脸色都变得煞白。 既然愿意加入这个社团,当然是有这个爱好。说解散就解散,谁舍得!都眼巴巴的看着白天。 白天咬牙切齿,“真的要做的这么绝?” “当然……不会做这么绝,解散就算了。” 白天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算你识趣。 “不过……换个社长吧。” 刚刚舒缓一点脸色的白天勃然大怒,“你……” “怎么,输不起啊?输不起就说,没人逼你。”痛打落水狗就是他刘斌的作风,当然不会手软。 “我……好,我答应了。”众目睽睽之下,白天丢不起那人。 “好汉!”刘斌似笑非笑的竖起大拇指,也不知道是贬还是褒。 待刘斌几人走后,白天的一个心腹关心的说道:“队长,你真的听他的?” 白天阴沉一笑,“听,当然听。不过明天他还有胆过来让我退再说吧。” 不经意瞥了眼有些魂不守舍的橙子,白天露出一脸的厌恶。 “去两个人,把那个家伙给带到学校外面去修理一顿。我呸,什么玩意儿!” “队长,那可是当红主播。”手下担心出事。这些人一张嘴,粉丝无数啊。 “明天就不是了。”半天不以为意。 中单被和无名小子给教育了七八次,无一胜绩。还想红下去,怕是没有睡醒吧! …… 孙明离开后,并没有回教室,而是去了学校外面的网吧,把自己英雄联盟的账号登录。 不过他并没有进入游戏,也没有打算再进去了。只是就这么点开,安安静静的坐着。 它……终究只是一场游戏。 有相聚,自然就有离别。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登录这个账号了吧。 冥无心将会成为永恒的过去,直到若干年之后,英雄联盟消亡也不会再出现了。 这不废话,一款游戏再好玩,能有小姐姐好玩。真实世界有这么多漂亮妹子等着我去宠幸,我犯得着和一款游戏较劲嘛。 现在的孙明忽然有些理解不了许多人,包括以前的自己。 身边这么多莺莺燕燕,为什么能够视而不见,对一款游戏痴迷的废寝忘食呢? 真是够傻的。 又不是职业玩家,游戏能够取代生活。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孙明拿起接通,听见手机里传来刘斌这孙子的声音,“你去哪里了,到处都找不到你。” 孙明会心一笑,看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离分别还有二十四小时多一点的时间了。回道:“有点事,离开学校了。” “哦,那晚上的庆功宴……” “你安排就好,一定到。嗯……今晚不醉不归。” “额……”这倒是让对面的刘斌摸不着头脑了,什么时候这孙子这么的豪气了。“孙明,你不会是打赢了橙子,有点傻眼了吧?咦,不对啊,你是古董路人王耶!” 古董路人王!孙明翻了个白眼,这称呼实在是…… “甭废话了,就说晚上喝不喝吧?”孙明也懒得理会,说道。 “谁怕谁,晚上要是谁怂谁就是孙子!” 挂掉电话,好友栏里面风风突然传来消息。 点开一看,只有是个字母加一个感叹号,“solo!” 孙明淡淡一笑,打字回道:“不了。” 291冥王落幕 “……”风风打字道。 “不想玩了,我和你又不一样,又不靠这个吃饭。” “你这是嘲讽吗?” “每一个职业都值得尊重,更何况你的收入比我多不知道多少倍,我够资格嘲讽你?当然,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孙明无所谓的回道。 那边沉默了许久,就在孙明以为风风下线的时候,他发过来消息了,“我以为你是要回来的。” 孙明抿嘴一笑,耸耸肩,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打字,“回来看看,又准备离开了。” “什么时候再回来?”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或许那一天心血来潮就玩两把,或许……” “就像是三年前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是吧。” 孙明缄默了下,“我只是个过客。” 风风,“说的谁不是一样,你还真以为我会老死在这款游戏上。我熬的住,游戏也得淘汰不是。 唉,本来还打算让你履行三年前的承诺,取代我去征战lpl,既然这样,就算了。” 这话,孙明没法接。 他突然想起自己离家出走的诱因,真是可笑。 就是这家伙让问自己想不想打比赛,脑袋一热就答应了下来。然后…… 三年前,风风退役就在那一年。满怀希翼的以为有了接班人,结果却是令人唏嘘。 仿佛回应了那句话,再回首,已然百年身。一切都变了。 当时孙明离家的第二天,就被偷儿把准备好的现金银行卡手机一股脑的摸去,孙明又找他找的厉害。倔犟的孙明无奈之下就躲到了国际码头去做苦力,稀里糊涂的就被人弄到了中东去。 只能说,造化弄人。 但后悔吗?真的不后悔,没有这一系列的变故,又怎么会有现在的孙明。 “咦,对了。橙子知道吧?”忽然,风风非常有兴趣的问。 孙明汗,不说上次排位遇上。今天才不友好的见了一面,当然是认识的。“知道。” 见孙明打字知道,风风就兴致勃勃的啪啪在键盘上敲动,“有人传出,橙子被一所什么大学的学生干翻了。知道吧,不是偶然一次,而是整整输了九把。听说他整个人都傻眼了,唉,什么时候一个学生都这么凶残了。放眼国服,有这能耐的都屈指可数。 虽然橙子意识是薄弱些,但是手速真的不是盖的。 真是好想见见那个牛人啊!” 孙明巨汗,这个牛人就在和你聊天呢。呵呵一笑,敲动键盘,“是吗,那还真是……厉害。” 自吹自擂,孙明也不由的脸红。 “不就是嘛,这样的高手换我我也得跪,估计也就你能够与他一较高下……” 简单的聊了一会儿,孙明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准备下了。敲动键盘,“我准备下了。” “额,这么快,我还没有聊够呢。” 真是,话唠啊! “来日方长。”孙明回,“我下了。” “等等!” “什么?” “大魔王找到我了,问我知不知道你的事情。”风风打字过来。 “那你怎么回答的?” 风风理所当然的说道:“还蒙牛怎么回答,如果说国服里面只有一个人知道你的消息,那就只有我风风了。我能说不知道吗?” “所以?” “他想再约你打一场。你应该知道,他一直在等你!!” 孙明沉默了,片刻之后忽然有自嘲起来,赢了又怎样,输了又怎样?他现在只是一个局外人了。 “算了,没意义了。”这就是孙明的回答,然后关闭了对话框。 这个时候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过来侧头看着孙明的id,瞳孔猛的放大,让孙明的心里猛的骇了一下。 不会是暴露了吧。 只见这青年大咧咧的一把拍在孙明的肩膀上,然后递了支利群,兴奋说道:“哥们,你也是冥王的粉丝? 你这id太牛了。冥无心,仿真度真高,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弄?” 被青年这么一说,孙明轻松了口气,也玩笑调侃道:“这个你真学不来。” “为什么啊?” “心越会员知道吧,这是心越专利。” “骗我的吧?”虽然这么说,青年还是有一点相信的。除了心越会员之外,谁还能够弄到冥王一模一样的id,还不带任何点缀的。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面前这位就是冥王本尊。 “骗你干嘛,不信你冲个心越试试不就知道了。”孙明一本其事道。 好吧,真的把青年和唬住了。神色不开心,没办法搞到这么骚气的id。 孙明又问:“你也是冥王的粉丝?” 一说到冥王,青年立刻兴致勃勃起来,“是啊,我是他的新粉丝。最近到处都在爆他回归的消息,我一听,嘿,冥王什么东东。然后就把他的辉煌战绩给挖出来,一看,傻眼了。从那时候起我就是他一生的铁粉了。 我相信,今年的国服排位,他一定会出来大放异彩的。” “你这么肯定?” “当然,不止是我,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他一定会回来,如同至尊宝一样,踩着七彩祥云……” 额,七彩祥云是什么东东,孙明表示没有见过。 听着青年嗑唠的功夫,孙明已经起身。 “嘿,哥们,你就这么走了,还没有下机呢?”青年似乎还没有说尽兴,这点和风风非常有相似。 “你上吧,相聚是缘,送你上几个小时网。” “这怎么好意思。”说着,青年已经坐了下去。“诶,对了,哥们,大家都是冥王粉丝。对于冥王回来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啊,我觉得他不会回来了。”孙明也不管青年什么表情,已经走出来网吧的大门。 这一秒,他正式的和这款游戏告别。 无论以后这款游戏是继续火爆,还是走向落幕,都不在和他有任何的关系。 英雄联盟里,也再不会出现冥无心这个人。 走出网吧大门,孙明一身的轻松。 人终究会长大,而游戏始终会有玩腻的一天。 虚拟的世界再好,再炫酷,也始终不如现实世界真实。 冥无心成为过去,而我孙明还活在当下。 292挑拨 一间豪华别墅的泳池旁,向凯脸色难看的守在一边,而泳池里面正有一个腱子肉菱角分明的家伙在里面奋力急驰,水花四溅,逼格很足。 青年似乎游累的,速度放缓下来,慢慢的游到了泳池边上,从梯阶处起身。立马就有一个比基尼美女给他送上浴巾,恭敬的给他包裹住。 将游泳帽给脱下,才可以认出这个青年的模样。不正是芩雁爷爷寿宴上被孙楚中煽了一巴掌的王寇。 向凯急忙跑到王寇身前,语气恭敬,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寇哥。” 王寇走了两步,躺在椅子上,微微一笑,“坐!” “嗯。”向凯恭敬的坐下,坐姿怪诞,腰板挺直,很是拘束。 “你找我有事?” “寇哥,我们家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我特意来……就是希望你来帮帮我。”向凯已然失去了以前的倨傲,诚恳的请求道。 “这事……”王寇挑眉看了向凯一眼,“伯父让你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过来了。”向凯埋下了头, “呵!”王寇心里冷笑一声,也不知道这位是真傻还是病急乱投医。这些事情是我们小辈能够参与了。 向家的事他当然知道,禄东高层似乎就没有不知道的。 如今房产市场低迷,向家太过于冒进,两栋大楼滞销,资金链已经断裂。银行见情况不对,立马开始催还款。可以说没有巨大的资金注入,破产也就是这几日的功夫了。 王寇开口道:“这事我也知道,按理说我怎么也得帮一班,毕竟都是一起玩大的。可是……” “可是什么?”向凯急忙追问。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王家、芩家和你向家都是做地产的。生意不景气,谁没有影响,我们资金也紧张啊。 这事啊,你应该去找孙明啊。他们家现在可成了香饽饽,都快成禄东第二家银行了。 作为大楚财团的接班人,他说的话孙伯父铁定会听的。” “找了,他不愿意。”向凯一脸的苦涩,跪都跪了,人家还是不愿意,有什么办法。 “这样啊。”王寇似乎真的是为向凯的事上心一样,也露出了一副愁眉状,“这就他不地道了,虽然你们之间平日是有那么一点儿不愉快,但怎么说都是一起玩大的,他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 向凯低头没有说话。 “那这样,我给李飞打个电话,他爸是银行的行长,看能不能帮忙把贷款宽限些时日。” “真的,那就太感谢了寇哥了。”向凯大喜道谢,如果能够让银行那边不要逼的这么紧,这可是解决了燃眉之急啊。 “自家兄弟,别说这个。”王寇拿起一旁的手机拨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接通了,“李飞啊,寇哥找你商量个事……唉,还能什么事啊。我那个兄弟向凯家的事呗……对对对……什么……” 起初王寇还有说有笑的,然后突然脸色就变的奇差,挂了电话。 向凯心里如火冒烟似的,急忙问,“怎么说?” 王寇没有立即回答,奇怪的问:“你是不是得罪了孙明?” “我……”向凯说不出来,不知道这个得罪怎么才算。虽然以前非常讨厌孙明,但似乎没有怎么得罪他吧。“到底什么个情况?寇哥,你对我直说吧。” “没,没什么。”王寇含糊不清的开口,似乎并不想多说什么。 “寇哥,你就直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那……好吧。”王寇叹了口气,“李飞说,和你们合作的几家银行都被人打了招呼,说必须催你们还钱,他也没有办法!” 嗡! 向凯的脑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槌了一下。下意识的代入,难怪银行催的这么急,原来是背后有人整向家。 答案呼之欲出, “孙明!!” 见向凯露出愤怒,王寇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狞笑。 …… 天渐渐寒冷,火锅成为了聚会的首选,特别是刘斌这家伙,賊爱这一口。 孙明按时赶到青烟袅袅的火锅店,人已经到齐了。 好巧不巧,这次刘斌选的地儿,竟然是老土匪。 这家装潢三流,名气一流的店,刘斌这略有耳闻,预约了好久,才订到了一个包厢。 价格贵? 贵就贵呗,俺们像是缺这点儿钱的人。而且有比赛奖金的两千块,大头都解决了。 孙明一进门,还是以前那个老板娘就迎接了过来,语气亲近的不行,“哟,竟然是孙小哥你来了,怎么不事前打个招呼啊。” 好吧,看来自己给李摩柯开药方的事情,他这诸多老婆之一是知道的。 当然,瞒是瞒不住的。 瞧,老板娘这张俏脸儿红润的模样,就知道李摩柯身体恢复的状况了。 “朋友约过来的,对了,李哥呢?” “他啊,不知道哪里勾搭狐媚子去了。你朋友在哪个厅,等下我给他打点那,让他回来你敬酒。” “六号厅,既然李哥有事,就不必这么麻烦了。” “要的,要的,必须让他给老娘回来。你就先进去吧。”孙明还能说什么,点点头,朝包厢走去。 正好秦文托自己的事,也一道办了。 六号厅的门并没有掩上,隙着条缝,孙明推门而入。 参加了比赛的成员人全都到齐,就差自己一个了。 “哟,孙明,刚才本来说出来接你来着。见你和那个漂亮的老板娘聊的挺‘愉快’的,就没有来打搅你的好事。”刘斌阴阳怪气道。 包厢里的人都看见了。也没有什么说不得的。 孙明落座,给自己倒了杯茶,“别乱说话,这家店的老板你们三个都认识的。” “认识?”安白诧异不解。 “壮士!” “是他!”刘斌惊讶一声,“你是说这家店里他开的?” “很奇怪吗?” “不是奇怪,而是早知道的话我就不用托人预约这么久了。直接过来说什么老板的朋友就不就好了。” “来这里的多数都是老板的朋友。”孙明怼了句,然后看着一脸激动的秦文开口,“那件事情考虑清楚一点,有些事情开工没有回头箭。” “嗯,我考虑的很清楚!”秦文重重的点头。 293真是好兄弟 “你们说什么啊,神神叨叨的,完全听不懂。”刘斌不满的说道。 小小的脸色也是担心,不知道什么事情值得秦文这么郑重。她的心里已然把秦文当作是恋爱候选人,自然会多关心知点。 孙明笑笑没有说什么。 他对秦文这么说,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如果秦文入不了李摩柯的眼也就罢了,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随便教点粗浅的功夫就好了。 但是,如果秦文入了李摩柯的眼睛,他诚心要收下秦文这个徒弟。 那么秦文的人生可能从这里就会发生改变,至少那个神秘的特种部队,秦文是逃不掉的。必然要去。 玩笑,兵王的徒弟没有进过军营叫个什么事。 孙明一到,就开始上菜。 几人没有吃一会儿的功夫,李摩柯就笑嘻嘻的赶了过来,手里拎了两瓶玻璃瓶子的散酒。 刘斌笑眯眯的接了下来,就给拧开。 能让老板自带的玩意儿,缺心眼也知道是好东西啊。 东西是好,可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福气消受。刘斌刚喝了一口就给他喷了出来,赶紧灌了两口茶,“泥煤,壮士,你这酒也太烈了吧,像是火烧一样。喝不来,你自己喝!” “不识货的家伙!”李摩柯撇撇嘴,“不是孙老弟过来,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信不信,我这酒你喝个半斤,包你能大冬天的赤身裸体在外面待一晚上屁事没有!” “戚,吹牛!” “那试试?” “得了,半斤下肚。我怕就得进医院了。” 好吧,不是人人都能喝的,李摩柯又看着孙明说道:“孙老弟,能喝点。” 孙明自然不惧,“那来点吧。” 趁着李摩柯给孙明倒酒的功夫,孙明附耳给李摩柯说了几句话,李摩柯怔了怔,眼睛看着秦文似笑非笑,扬了扬手中还有差不多半斤量的酒,“能解决?” “能!!”秦文坚定道。不能也得能啊! 李摩柯将酒瓶放在了桌上,推了过去,“只要你能够把这半瓶酒给喝了,以后随时可以来找我。” 这算是承诺了。 秦文重重的点头,给自己倒上。 同为室友的刘斌和安白对秦文的酒量是再清楚不过了,别说半斤,按照这酒的烈度来看,怕是八钱就没事了。 安白骂咧道:“秦文,你神经了吧!” 秦文没有回答,猛的给自己灌了一口,呛的直咳嗽。 刘斌不高兴的看着孙明,想问问他们到底搞什么鬼。 孙明微笑的点点头,示意刘斌稍安勿躁。虽然疑惑,刘斌和安白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要说孙明会害他们谁,没人会相信。 酒过三巡,秦文面前就剩下了一个空瓶子,而他已经趴到在了桌上,什么意识知觉都没有了。 小小终于忍不住发声,“给他灌这么多酒,你们把他给抬回去啊!” “回什么去,现在他是我徒弟,我这店就是他的家,自然有他的一间屋子。 你们去玩你们的,这大块头就留在我这里了。”李摩柯大咧咧的说道。 “徒弟!!”众人大惊,大概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了。 刘斌赶紧道:“那个、那个师父,你还收徒弟不?” 只要学会了他一成的功夫,也能够叱咤江湖啊! “徒弟不收了,徒孙做不做?” “戚!”刘斌一摆手,你想的到美。让我给秦文做徒弟,以后还怎么在兄弟面前抬头。 少了一个人,照样可以玩不是。 吃喝玩乐一向是刘斌的强项,开口道:“去唱歌吧,酒吧太乱,带着两个女孩子不太方便。” 难得他考虑到这层,几人当然是没有意见。 “那就去就近戈王吧,蓝巨星我是不打算去了。泥煤,就几张破桌子,坑了劳资两万。黑,真特么黑。” 几人当然知道就是和白天干架的事,一边酒吧赔了两万。 孙明没有意见,哪里玩都行。 谁知道,今晚一直没有开口的骆凤月突然说道:“就去蓝巨星!” “……”刘斌,他是想去的,倒不是钱的事。主要是在那里被揍了,好多人看见了,丢脸啊。 目光希翼的看着孙明,希望他能够把骆凤月的想法给拦下来。 孙明好奇的看着骆凤月,有些不明白她坚持这个干嘛。 骆凤月开口道:“蓝巨星的老板白爷,是白天的爹。” 蓝巨星的老板白爷是白天的爹,那么说白天就是蓝巨星的少东家,少东家打烂自家的东西需要赔钱吗? 答案是,当然不需要。这不特么的废话。 反应过来,刘斌愤怒不已,“你的意思是说……我被坑了,什么一方赔两万,都是扯犊子。 特么的揍了我和白脸,然后还唱双簧让我赔钱!” “那……就去吧。”既然是这样,孙明当然得去见见,这位能够叫爷的白老板的厉害。 安白有些不解,“我们是去玩还是找事?” “当然是玩,不过有人找事也得接着不是。”这就是骆凤月的答案。 骆家三小姐,虽然不喜欢把身份挂在嘴边。但大小姐嘛,难免有点小任性。 孙明若有所思,“是这个理。” “对了,安白,那天你这她出头的女孩有电话没有,约出来。” “干嘛?” “难道不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她不来,游戏就不好玩了。” 安白是一个比较务实的人,完全不能够理解骆凤月这样的思维,“有这必要?” “你不觉得在一个女人面前丟了脸,然后在她面前把面子给拿回来很畅快吗?” 好吧,安白必须得承认,真的挺畅快的。“我想她不会出来。” “约出来玩吧,别说去蓝巨星就行,其他的交给我。”骆凤月说道。 “这……”安白还是没有同意。 一旁的刘斌幸灾乐祸,已经把手机掏出来了,“喂,露露啊,一起出来玩会儿呗。嗯……白脸也在,把丁依也叫出来吧。 什么……伤……早好了了。哪儿啊…钟灵街老土匪火锅外面。打车过来吧,到了我给你付车费……二十分钟,喔,好,等你喔。” 嗯,好,好,不见不散。” 得意洋洋的挂掉电话,刘斌笑呵呵比了个‘ok’,“搞定!” 安白一愣,真是好兄弟。 294你就是那个孙明? 没有等多久,就见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几人跟前。 两个倩丽的姑娘从车上下来,刘斌急忙的跑出把车费结了。然后就去缠着胖一点的女孩,“露露,可想死我了。” 露露咯咯笑着把他推开,“少来,谁不知道你刘斌啊。嘴和抹了糖似的,骗完一个又一个的。” “那你给我骗了没有啊。” “没有。” “……” 另外一个消瘦点的长发女孩,就文静不少,走到安白跟前,说道:“那天真的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安白摆摆手,“没事,活蹦乱跳的。” “我以前也真不知道白天是这样的人……” “行了,依依,白天那种人还聊他干嘛。”露露说道,“刘斌,去哪儿玩啊?” 眼睛转了半天,才注意到孙明和骆凤月他们,惊讶出来,“哎哟,骆校花都给约出来了,能耐啊。咦,这位帅哥是?” “孙明,你好。” “额,你好……帅。骆校花好。” 孙明点点头,大概知道了这两个女孩的性格。露露属于大咧咧型的,有点口没遮拦,而那个丁依就文婉许多。各有特色吧。 骆凤月笑笑,“你也很漂亮啊。” “嘿,刘斌,你还没有说去哪儿玩的。要不是安白在,依依都是不出来的。” 哟,这话含义就广了去了。刘斌眼睛别有深意的盯着安白,让他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去……蓝巨星。” “蓝、蓝巨星!!”露露嘴巴张的老大,“刘斌,你神经病吧。那一带是白天的常驻地,要去找虐也别拉上我啊。” 丁依一听刘斌报出位置,脸色也变的难看,显然是对那天晚上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去吧,去吧。”刘斌磨人的拉着露露胳膊。 “不去,白天好不容易清净几天,没有缠着我家依依,我还自己去找不自在啊!”露露意志很坚决,依依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安白看着孙明和骆凤月耸耸肩,自己搞定的意思。 “就去玩玩吧。”骆凤月突然开口。 名声在外,骆凤月开口露露还是能听进去,脸色不是很好看的对骆凤月说道:“骆校花,真不是不给你面子。你是不知道白天这个人,太无赖了。以前依依见白天人不错,答应和他交往试试,谁知道他……我都不好说下去了。” 见丁依的头埋低都快和身体呈九十度了,露露住嘴停了下来。 “说啊,怎么不说下去了。难道白天已经坏到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地步了? 那可真是我辈之楷模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刘斌并没有注意到丁依的表情,兴致浓浓的追问。 “不想说了,反正我是不会去的。白天这个人混账不说,蓝巨星附近的混混基本都认识,要是再去遇上他,铁定要出事啊。” “当然得出事,不过出事的是他。” “……”露露没好气的看着刘斌,你那里来的自信? “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玩吧,消费……算我的。白天……我们还不别去招惹他了。”一直沉默寡言的丁依开口。 骆凤月抿嘴一笑,听得出来,丁依很烦白天,还带着点点的畏惧。伸手指着孙明,“你知道他是谁吗?” “孙明啊,刚才他还自我介绍来着。”露露张口就来,不以为意。 孙明! 这个名字忽然在她的耳畔炸响,起初没有想到那方便去。现在忽然想起来了,这两天学校闹的沸沸扬扬的那个家伙……不就是叫孙明嘛。 嘴巴张的老大,说话直哆嗦,“你、你、你就是那个孙明!” 孙明苦涩一笑,终于明白骆凤月的办法是什么了。“如假包换。” 这就是等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丁依却是一头雾水的,“什么这个孙明,那个孙明,我听不懂。” “叫你平时不关注学校的事情,前段时间严宋被开除,蔣翰退学,还有吴副校长和他侄儿被开除,这些事情知道吧?” “知道,据说是得罪了一个工商管理系的学生。”这事只要是省东大就没有不知道。“难道……” 丁依看待孙明的目光也变的震惊起来。 “没错,那个学生的名字,就叫孙明。” 丁依震惊了起来,惊为天人的看着孙明。 这是牛人啊! “所以你们这次过去……是找场子是不是?”有了底气,露露蠢蠢欲动的的问道,丝毫没有再担心。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没有道理,也难怪露露和刘斌合得来。 “只是去玩。”孙明摸了摸鼻子。 后半阙没有说,有人不让他玩就没有办法了。 “那还等什么,走吧。”露露快速说道,忘记了刚刚才她还持有打死不去的态度。 “走呗。”刘斌附和。 孙明当然没有意见。 …… 白天换上了个性张扬的衣服蹲在学校不远的街上,手里夹着支烟。看起来完全没有学生的模样,更一个社会上的混子。 一个小弟气喘吁吁的跑来,“天哥,我学校里都找遍了,一个也没有见着。是不是知道天哥你要收拾他们,躲起来了。” “不会,那个刘斌和安白我打个交道,不是遇事就躲的人。特别是那个安白,就一愣头青,是那种被打死也不会服软的性格。说会躲,我不信! 算了,多半是出去玩去了。今天就算他们运气,明天再收拾他们。敢落我白天的面子,不让他们见识见识厉害,真特么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走,我们也别干候着了,去喝酒。” 小弟一喜,大冷天的,谁特么愿意在大街上呆着。 就在这时候,白天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接通,“小勇,什么事啊?” “天哥,我看到电竞社骆凤月那只队伍里的人了。都在,还另外有两个女孩,有一个是……” “是谁?” “前、前大嫂!” “什么前大嫂,后大嫂的……”突然想起了什么,白天的脸色黑了下来,“丁依!!” “是、是。”小勇哆嗦着回答道。 “在哪里?”心里骂了句贱人,白天又问道。 “你家的ktv,蓝巨星。” 挂了电话,小弟弱弱的问,“天哥。还、还喝酒吗?” “喝个屁,把兄弟几个叫上,蓝巨星!” 295巧遇司何雄 蓝巨星开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区,底楼一到三楼都是,面积上千平。对于一家ktv而言,不可谓不大。 孙明几人进去装潢华丽的蓝巨星一楼大厅,立马就有白衬衣披着黑色西装马甲的服务员过来,恭敬道:“欢迎光临。” 当服务员的目光落到了刘斌和安白身上的时候,诧异了一眼,快速把眼球收回,然后开口道:“几位客人开豪华大厅还是温馨中厅?” “大厅吧。”孙明随意扫了眼,“怎么没有见到白公子,还说请他喝杯酒的。” “白公子不在,等下见到他一定转告。几位跟我来。”侧开身,服务员就准备领着几人上楼。 孙明随口一问,就无疑坐实了白天就是蓝巨星的少东家,脸色和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特么的,坑劳资。 服务员也是随口一回,什么喝酒,不打起来就是好的了。不过他在这里干了这么久,也还真没有见到白公子吃亏的时候。 孙明拍了拍刘斌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二三楼的功夫,都走了楼梯,几人上二楼的功夫。 只见前台两个妹子看着一行人闲聊起来,“那个男的好像是……那天晚上被公子收拾的那家伙吧,还敢来?” “别说他,那个公子之前的女朋友不是也在。” “谁?” “挺瘦弱,看起来楚楚动人的那个诺。” 经理打扮的中年人过来故意咳嗽了两声,瞪了一眼,前台妹子吓的赶紧闭嘴。 “祸从口出,白爷在楼上,我可警告你们,别乱说话。不然事后公子不高兴,我可帮不了谁。” “知道,经理。” “嗯。”经理点点头,离开前台四处巡视去了。 几人上楼,到达二楼,只见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坐在中央的沙发上,带着一副眼镜,脑袋澄光瓦亮,没有半根头发。 正和对面的一个年轻人谈笑风生,而这个年轻人孙明几人都认识。 “司何雄!”刘斌念了声,“怎么是他,还真不是冤家不聚头。” 这个冤家自然指的是校门外他找茬的事情。 怕倒是不怕,司何雄知道孙明的身份后,吓的个孙子似的。有孙明在,司何雄当然是不敢蹦哒。 司何雄也看到上楼的一行人,扫了一眼,便挪开眼睛。嗯,几个妹子质量挺高啊!等下正事谈完去聊聊。 正事比较重要。 继续对着中年人开口,“白叔,这事就看你的意见了。” 中年人苦涩笑笑,“阿雄,你这一口气涨了十个点的管理费,实在是不好办啊。 我也是当年和你爸出生入死的兄弟,就不能卖白叔一个面子,现在生意也不好做。” “白叔,我爸不缺钱,缺的是态度,不是不给面子。而是照规矩办事。当年我爸把这店给你的时候,三申五令的说,好好经营。 你们这帮兄弟挺出头不容易,都好好过几年日子。 结果呢,这蓝巨星的生意是越来越差,这是为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吧? 蓝巨星是大家的,只是挂你名下而已。嫌管理费高,可以让出来,每年干净的分红。”司何雄说的振振有词,明显是演练过。不过能够完完整整的把话给撩清楚,也不容易。 “阿雄,你还记得小时候……” 正待白爷准备打打感情牌,司何雄突然看见了最后上楼的孙明,赶紧招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立马起身换上笑脸迎接了过去,“孙少,过来玩啊。”说话间,已经从包里面拿出了烟,一一递了过去。 接过中华的刘斌安白傻眼了,什么时候这孙子笑容如此的憨厚了? 司何雄,鼎鼎大名的黑道公子,岂是浪得虚名之辈。 “你也在啊,一起玩会儿?”孙明像是巧遇了朋友一样,恬淡一笑。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才帮你办了事来着,自然得给面子。 “什么事啊?”刘斌好奇的开口。 “我爸让我来谈管理费的事。”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司何雄也没有藏着掖着。 “戚,保护费就保护费嘛,还管理费。说的这么清新脱俗。”露露不屑的瞥瞥嘴。 当然,要是露露知道了她口中收保护费这位,就是这一带赫赫有名的黑道公子司何雄,打死她也不敢这么嘴贱啊。 果然天生一对,和刘斌真挺适合的,至少孙明是这么觉得。 “……”司何雄尴尬道:“真不是,我不收保护费的。” 心里却暗骂,你个八婆要不是孙少的朋友,抽不死你? “这几位是……”白爷过来恭敬的开口。 能够让司何雄陪笑的人,来头不可能简单,能结交一下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白叔,叫声孙少就好,这几位是孙少的朋友。”司何雄随口说道,丝毫没有深入介绍的意思,然后继续开口,“今天孙少的开销算我头上。” 算你头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你特么不给钱,我还能够问你要不成? “孙少,今天你尽情的玩儿。你能来我们蓝巨星,是我们的荣幸才对,怎么还能收你的钱。” “那怎么好意思呢。”刘斌张口就说道。不过神色来看,似乎并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点他倒是和孙浩极其的相似。 “好意思,好意思。”白爷应了两声,对着战战兢兢的服务员开口,“把几位贵宾送到三楼贵宾厅去,还有,我的酒窖里面那两瓶88年的拉菲送进去。” “好、好的,白爷。”服务员再不敢有半点轻视之心,躬腰伸手指了上楼的方向,恭恭敬敬的对几人说道:“几位贵客,请!” “那恭敬不如从命。”孙明淡淡一笑,看起来就是一个涵养礼数都极高的贵公子一般。 好吧,抛开他住在乡村的事实,他本就是一个翩翩贵公子。 “孙少,你玩的尽兴一下,等下我过来陪你和两杯。”司何雄说道。 “有事你就忙吧,我又不是漂亮妹子,你陪我干嘛。”孙明一边上楼,一边摆手。 司何雄有些结舌,要不是你,我铁定请这几位妹子喝啊。但你大爷在,还敢个屁啊。 几人不见了踪迹,司何雄回头目光不善的瞥了白爷一眼,“白叔,过了吧。” 296什么破玩意贵客 司何雄指的自然是白爷替他请客的事。 虽然钱都是白爷花,但是这谁挣这面子却是有讲究。 “什么过了?”白爷装傻充愣,岔开话题,“阿雄啊,白叔刚刚想通了。你也是大哥排出来实习实习事务。 别人不支持你,白叔还能不支持你不成,加十个点就十个点。” 这么一说,司何雄脸色才好看些,刚才白爷的话虽然让人心里不舒服,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事情能够办的漂漂亮亮的,回去老爹赞扬两句,不比什么强。 当然,白爷的想法却不是给他面子的原因才答应的这么疼快,而且反正赖是赖不过去,干脆答应的漂亮一点,至少能给这位太子爷留下一个好印象不是。 目地达到,正待司何雄准备上楼陪孙明喝杯酒,然后告辞回去的时候。他的电话突然的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眼神有些奇怪,还是快速接通,他什么也没有说,就听见手机里传来声音,“把白爷给我支开。” 声音不大,只能他听见,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肯定。 司何雄眼神古怪的盯了白爷一眼,忽然笑了起来,“白叔,老爸还给了我个任务,让我去宗叔的电玩城看看,听说他那里你生意挺火爆的。你陪我走一躺吧,顺便学学宗叔是如何搭理生意的。” “那上面的那位?” “人家是来玩的,你以为是来陪你玩的。这么多妹子,你确定你上楼去,孙少会给你好脸色。 过去看看,说两句话也耽搁不了两分钟时间,到时候再回来陪两杯酒就是。 不过,白叔,我可给你提个醒。上面孙少,可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不然,别说我,就算是我爹那里,也不会给你好脸色。” “当然,当然。” 陪了两句哈哈,白爷也没有继续推迟,爽快答应。这位可是未来的太子,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都没有理由拂了他的面子。 更何况,就是走几步路的事情,当下就跟着司何雄离家ktv。 楼上,贵宾房门外,刘斌出来和他在过道抽烟,听着他的电话,不解问,“你打这个电话干嘛?” “要是这位白爷在,今晚还怎么娱乐活动下去?” 刘斌很快就想明白了,不确定说道:“你是说,白天一定会过来找事?不可能吧,他又不知道我们在这里,而且他也未必会来啊。” “天机不可泄露。”孙明神秘一笑,就把烟头扔地上,踩了两脚推门进去。“抓紧时间玩,等下玩更加有趣的。” 留下一头雾水的刘斌,骂咧一句,“装神弄鬼!” 孙明当然能够确定,就在进蓝巨星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一双鬼祟的眼睛盯着他们,故意避开他们的视线悄悄的离开。 而那个人上午才见过,是电竞社一队的上单。 又不是见不得人,为什么要鬼祟,还害怕他们看见呢。 稍稍一想,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如果你爹在,你还怎么蹦哒的起来? …… 白天兴冲冲的带人杀了进来,大厅的众人都恭敬的叫了声,“白公子好。”“公子好。” 眼神也是见怪不怪,白天在蓝巨星闹事也不是一会两会了,没什么好奇怪。 更何况,蓝巨星本就是他家的,谁也说不的什么。 虽然暗自里不少人骂他二缺,傻到没事就砸自家场子。没了生意你拿特么什么钱来挥霍? 白天点点头,走到前台,胳膊搭在台上,笑眯眯道:“萍萍,那天被公子我揍的家伙在那间房?” “喔,我查查……三楼贵宾厅。” “嗯,没搞错,保底消费都是两万的贵宾厅?”白天好奇了,那家伙比自己还败家啊。 “没错,小张下来记录的。” “小张呢?” “不知道,估计去哪里给客人服务了吧?” 小张就是之前带孙明他们进包厅的服务生。 “成,等会儿下班了少爷带你去玩。”白天说了句就转身,“走,贵宾厅,让那几个家伙知道他白哥还是他白哥,特别是骆凤月那娘们,要他好看。” 说话间,白天的眼神了闪现一抹令人遐想的诡谲。 没多时,小张从后厅端了个大果盘出来,正好看见白天几人风风火火的上楼。诧异的瞄了一眼,调侃着问道:“谁又得罪我能白公子了?” “还能是谁,不就你带上楼的那小子呗。你说这小子傻不傻,在这里吃了亏。还敢来?” 小张一愣,想起白爷也得对这个年轻人恭恭敬敬的,脸色霎那间巨变,“不好!” 前台萍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就看见小张把果盘扔在前台,立马就往楼道口冲,只听见楼上传来‘砰’的一声。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是踹门的声音啊。 脸色焦急道:“完了完了。” 经理不悦的走过来,“什么完了完了的啊,没教过你,上班时间要笑,要给顾客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那怕你妈死了,也得给我强颜欢笑起来!” “经理,我……” 经理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什么你你我我的,白少上了三楼?” “我……”小张快哭了,你要是让我把话说完,你丫的还能够笑出来,我就真佩服你。 “别你我了,你直接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是。” 经理若有所思的点头,“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又得罪白少了,等下老规矩办事。” “可是,经理……” “还要我说多少遍,别可是,笑!”经理显得不耐烦了。 这时候,楼上已经传来了喧嚣的声音,明显是干起来了。 小张越发的急迫起来,本来不关他的事。可是他明明知道是贵客还不拦着白公子,就是死罪啊。 开除还是小事,万一白爷追究起来,可就有的他受的了。 经理见状,哈哈一笑,“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有责任心的啊,知道和气生财的道理。 我也知道公子这么做不好,可是他是公子啊,未来蓝巨星的主人。要是得罪了他,还有未来吗?” 小张心一横,咬牙重声道:“和公子冲突的人是白爷的贵客!!” “什么破玩意贵客。”经理不屑一顾,忽然脸色一变,立马变的啰嗦起来,“你说什么?白、白爷的贵客!” 297嚣张白天(求花花) 白爷不知道为什么,一离开蓝巨星ktv,眼皮跳动的厉害,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陪着司何雄在隔了一条街的老宗的电玩城四处巡视,确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不就生意火爆点嘛,人家的门槛也低啊。哪里像是我们歌城,动辄就是几千的消费,能同日而语吗? “那个,阿雄,看也看了,我就回场子看看。”白爷第三次说出离开的话。 虽然心里是定了主意不能和孙少掺和的太深,但他交代的事情却不敢含糊。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万一遇上什么事,干怎么好意思开口求人。 司何雄急忙挽住白爷的胳膊,“宗叔还没来呢,急什么啊。白叔,我可是听说了,你三天两头基本都不在店里,今天怎么着急的紧。不会是新来了漂亮姑娘吧?” “当然不是,我一把老骨头了,还好那口?真有什么上好货,也也阿雄你这样的翩翩少年郎的啊。 既然这样,那就在等等。宗老三也是,这么大一店儿,也不好好看着。” 司何雄笑着没有说话,大哥何必说二哥呢。 巡视着的功夫,白爷的最新被咬了口的苹果响了起来,白爷做出抱歉的手势,“接个电话。” “白爷随意。” 白爷快速走到厕所巷道安静一些的地方,滑动屏幕,接通,“喂,老胡,什么事啊?” “白爷、你、你快回来,出、出大事了。” “什么,出什么大事啊。我这边有点吵,听不清清楚。是不是白天又和哪个客人发生冲动了?”白爷提高了音量。 “公子冲撞了你的贵客!!” 这回白爷听清楚了,脸色巨变,这位姓孙的少爷,虽然不知道他具体的身份。 但白爷这样的老江湖,就从司何雄恭敬的神色也可以揣摩出一个大概来。 孙家的人,大楚孙家。 作为禄东屹立的那么几个庞然大物之一,那怕就一个沾一点关系的旁少爷,也不是他能够开罪的起的。 “你还不快去稳住情况,,我马上回来!!” …… 三楼贵宾厅里里外外,此刻已经一片狼藉,不过此时鼻青脸肿的却是白天一伙人。 在刘斌等惊为天人的目光下,孙明揉了揉手腕,“松松筋骨真是舒畅啊。” “我去,你这么能打?”孙明再一次的刷新了刘斌的认知,仿佛第一天认识似的。 他和以前,不一样了啊。 骆凤月也是膛目结舌,她倒是感觉到三年后的孙明是变优秀了许多。遇事成熟冷静,更加的有担当了。 可却是万万没想到他还这么的能力,眼神楚楚的看着淡然自若的孙明,心里喃喃,“这三年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故事?” “没事的时候练了两手。”孙明随口笑看着鼻青脸肿躲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的白天,“白社长,你没事踹我门是干嘛呢?不会是游戏打输了真枪实弹的找场子吧?” “是又怎么样?”白天怒喝道,想想也憋屈,一脚踹开门,自己还没有大放阙词呢,对面就拳头盖脸打了过去。 自己这边七八个人,竟然连对面一个人都干不过。 不过还不至于因为打不过就怂,开玩笑,自家地盘上还能给别人欺负了不成? 孙明笑笑也不恼,上前了一步。 白天吓了脖子一缩,威胁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还敢动手?秦明,识相点就快点磕头道歉,不然……不然你死定了。”似乎是害怕再被揍,威胁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也听起来底气不足。 孙明不以为意,“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特么的是谁。” “既然你不管我是谁,你觉得我会管你是谁吗?”孙明非常讲道理的说道。 “你……”白天语顿,报出自己的身份来,“我是这里的公子,我是白爷的儿子。秦明,有本事你继续横啊!”白天扬着脖子吼道。报家门以前可是无往不利,白爷嘛,可是司老大的兄弟,谁敢不给面子。 “白、白爷。”孙明故作哆嗦。 嗯,这是白天想要看见的表情,很满意。 “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白天从地上站了起来,“磕头赔罪,二十万,然后再让骆美女和那几个今晚陪哥几个喝酒。你天哥大人大量,你们就可以滚了。” 孙明‘惊诧’,“就这么简单。” 白天一愣,心想,这么容易就怂了。那可真是……太好了。鼻青脸肿却又目光倨傲的说道:“对,就这么简单。” 孙明侧头看着骆凤月笑笑,商量的语气道:“他提的要求我没有意见,你看?” 此言一出,知根知底的小小等人还好。露露和丁依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是冒牌的孙少爷吧。 骆凤月露出妩媚笑容,目光不屑的斜倪了白天一眼,“可以啊,让我陪酒没有问题,可是……他敢吗?” 幸福就在裆下,白天狂喜,他还有什么不敢的,对着骆凤月露出淫邪的笑容,“敢啊,怎么不敢。骆美女,我们去找间清净点的屋子慢慢儿喝,怎么样?” “公子,公子!”一道极其讨厌的声音响了起来,还伴随着一阵脚步声。 白天极其厌恶的回头,只见中年经理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公子,不要动……” ‘手’字没有出口,就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有些傻眼了。 似乎对面毫发无损,受伤的全是公子这边的人啊。 这就真的……太好了。 放在平日,他必然勃然大怒的要替公子报仇,以表忠心。不过现在嘛,当然是庆幸,吃亏的是公子就好,就好。起码事情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白天当然不开心,我被揍的时候你不在,现在没事了你过来干嘛。不过来都来了,随口道:“帮我开僻静的房间,我要……嘿嘿嘿……”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只是眼睛盯着骆凤月完美精致的脸蛋儿嘿嘿直笑。 傻子也听的出弦外之音来。 孙明也陪着笑,幸灾乐祸的笑。 经理却是笑不出来,脸色发黑。 298二十万 “公子,他们是客人,不能得罪啊!”经理语重心长的说道,声音和死了亲娘似的。 可惜白天却似乎并没有听弦外之音来,只认为这丫的脑子欠抽,骂咧道:“废话,来蓝巨星玩的谁特么不是客人,又怎么样,蓝巨星缺客人吗? 你今天抽风了吧,快点照办,给我准备个厅。”说着声音就变的亢奋起来,“今晚公子我要好好的玩玩?” “公子啊!” “少特么废话,快去!”白天不耐烦道。 经理欲哭无泪,有点不明白自家公子平日虽然混账,怎么今天这么没有眼色。你好歹瞧瞧人家的脸色啊,人家有一丁点的害怕吗? 白天此时的暴躁情况,一是一整天被压抑的情绪得以发泄,被人家欺负了一天好吧,英雄联盟虐他也算是欺负。好不容易翻身农奴把歌唱,自然是得瑟。二来也是色欲熏心,骆凤月耶,校花耶。想想有机会把这样的女人当匹野狗来骑,心里直是激动无比,当然什么也听不进去。 见经理杵着不动,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逮谁怼谁,“老胡,你干嘛,让你去开间房听见了没有,你特么当我放屁呢。 我告诉你,我爹迟早得把蓝巨星交给我,要是想在这里舒舒服服的养老,就给我长点儿眼色。” 经理此时深刻体会到了服务员小张的心情,欲哭无泪。哪里是我没眼色,没眼色的是你才对吧。 “我还没死呢,你就想做皇帝了?”走廊外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 白爷急匆匆的和司何雄赶过来,见边上站着那堆白天的狐朋狗友,再听见白天那副连你老子我都听不过的欠抽声音。白爷心里就怒火中烧,都是你们这帮家伙怂恿的。 “滚!” 白天的几个小弟还敢还嘴不成?立马就慌不择路的逃离。 为什么这么听白天的话,愿意做这狗腿,还不是因为人家有个好爹。 白爷,这个爷自然不是白叫的。别说这几个还是学生,就是社会上的瘪三见了,也得腿软。 见进来的是自家老头,白天立马清醒了过来,委屈巴巴的凑了过去,“爸,他们打我。”再看了眼白爷身后似笑非笑的司何雄,堆起笑容,“雄哥也在啊。” “在。”司何雄能不笑么,此刻再傻也知道了孙少让自己支开白叔的目地,想唱戏呢。 啪! 脸颊突然传来火辣辣的感觉,白天陡然就愣住了,“爸,你打我干嘛?” 换来了是很沉闷的一脚,将白天给踹到了墙脚,冷汗直流,叫疼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以看出,这一脚的力道如何。 白天是真懵了,老头失心疯了吧。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是什么原因。 只听见平日里威风八面的白爷,低下高贵头颅,“孙少,犬子不懂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与他一半见识。” 孙少? 狗屁呢这是。 白天咬牙忍疼说道:“爸,你是不是搞错了,他叫秦明,不姓孙!” 白爷怒瞪了半天一眼,劳资英明一世,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傻缺儿子。人家是给你下套呢。 此刻要是还不明白司何雄非拉着自己去隔壁街电玩城的目地,就白吃了这么多的米饭。 可心里知道又怎么样,形势比人强,只能认栽了呗。只希望这位孙少别做的太过就好。 “既然白爷要聊聊,那当然得……好好聊聊。”孙明的语气加重,坐回到沙发上。 让白爷心里发苦,这是不打算善罢甘休的意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孙明瞥了刘斌等人一眼,“安白、丁依留下,凤月留下,其他人出去玩会儿。” 刘斌不满的瞪了孙明一眼,这么好的装逼机会竟然不带我,但还是和露露,小小乖乖的出去。 司何雄也跟着要转身,又听到孙明的声音,“你也留下,总得有个见证人不是。” “那就听孙少的吧。” 孙明抬眸扫了眼白爷,“坐啊,白爷。” “坐坐。”白爷心里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看这个纨绔少爷,竟然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普通人不可能有的气息。 杀伐之气。 没有真杀过人,身上是不可能有这种气息的。 孙明没有理会这么多,直接开口,“今天本来就是过来玩玩,这才知道贵公子还是我们的同校同学,真是很有缘分啊。” “是啊,有缘,有缘就该多走动。” “但是……”话锋一转,“既然能够在这里遇上,有些事情还望白爷做主。” 我做主!白爷苦涩一笑,没放心里去,“孙少你说就是,犬子有什么得罪孙少的地方,白某一定严加处理。” 孙明摆摆手,“他倒是没有得罪我,不过我的几个朋友前天晚上可是在这里吃了亏。孙明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也不能视而不见是不是? 有句话这么说的,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我孙明,还是讲道理的。还是让犬子自己说说什么事,让白爷你评评理。” 然后斜睨了眼在墙脚如死狗一般的白天,“你自己说,还是他帮你说。” “我……”白天并不傻,只是有个威武的爹,横行无忌罢了。这时候,他爹都罩不住,白天自然知道吃亏的铁定是自己。 但让他说,让他怎么说。 “算了,丁依,你来说吧。”孙明随口道。 丁依也慌了,哪里见过这阵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我我我……” “还是我来说吧。”安白挺身把丁依护在身后。 待安白将事情完完本本的叙述出来,白爷脸色都变了,气的大口喘气,“你、你个逆子,竟然勾结是老胡做起了开黑店的买卖,还横行霸道。 你想打谁就打谁,老子就在这儿,你来打啊?” 当然,是真生气还是人前做戏也只有白爷他自己心里才知道。 怒骂一通后,白爷又转头看着孙明,“孙少,这事是我家这崽子不地道,这样,前晚在的朋友,我一人赔二十万,作精神损失费,怎么样?回去我一定好好拾戳下这崽子!” 299悲催了,天天 安白和丁依不淡定的,二十万,人头算。 这……真舍得啊。 别说他们,司何雄也不由的诧异起来。真是够魄力,八十万说拿就拿出来。 别看白爷管理着这么大一间ktv,风光无限的。可司何雄清楚,白爷更加清楚。这里面的利益掺杂,其实真到白爷手里的并不多。 可以说,一八十万对他来说真不是一个小数目。 白天更加不淡定了,这是我家的钱,急忙解释,“爸,不是这样的,丁依是我女朋友,背着我和别的男人瞎搞,换谁都受不了啊。” 这会白天倒是放聪明了不少,懂了混淆视听了。 还不待白爷有所反应,就看见丁依涨红了脸,指着白天的鼻子反驳,“你胡说,我已经和你分手了,是你死赖着不放的。” “我没同意就不叫分手!” “给我闭嘴!”白爷盯着白天怒喝。 什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于白爷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恭恭敬敬的把孙明这位爷给送走。 然后堆着笑容,“孙少,你看这事我这么处理还合适么?” 孙明笑笑,“事儿说开了就行,什么钱不钱的。 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 贵宾厅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就这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特别是司何雄,更不懂孙明卖的什么葫芦药了。特意让自己支开白叔,不就是为了给白天这孙子设局嘛,大费周章闹着玩啊。 白爷诧异归诧异,心里却是高兴的不行。本以为会大出血,谁知道人家根本就瞧不上,不要钱。 这就再好不过了。 “白天,你个王八蛋,还不快过来谢谢孙少大人大量。” 我是王八蛋,你是什么。心里腹议了句,白天还是不情不愿的开口,“谢谢孙……” ‘少’字没有脱口,就被孙明打断,“些许小事没必要和你计较,不过有件事情。白爷,白公子不给个交代的话,就算是我有心维护,也是爱莫能助了。” 白爷心里迷惑,这小子还招惹了别的不该惹的人?刮了白天一眼,开口问道:“孙少请讲。” 在场除了骆凤月之外,就没有人不迷糊的。听孙明的口气,白天似乎还惹上了连孙明都不得不给面子的人。 至少也得是和孙明同等地位的吧。 孙明瞥了眼骆凤月没有说话。 骆凤月知道该自己上场了,站了出来,笑眯眯的看着白天,“白公子,刚才是你要我陪你喝酒的吧?” “误会、误会,骆校花,都是误会。”白天急忙摆手,哪里还敢说这话。 “误会?”骆凤月的脸色骤然变冷,如严冬里结痂的寒霜一般,贝齿轻启,连说话都透着一股子的冷意,“怕不是误会啊。我可听见了白公子可不止是喝酒,还得找间僻静的房间,还要好好的玩玩。 白公子,之前我问你敢吗?你说敢。 现在,我再问你一声,你敢……吗?” “我、我……”白天也被骆凤月这陡然爆发的气场给摄住,说不出话来。 白爷眉宇拧成一团,“这位姑娘,还未请教?” 骆凤月看也不看白爷,“骆凤月,不才,骆家老三。” 白爷脸色刷的黑了起来,难道是那个骆家,咽了口唾沫,心里已然恨不得把这个坑爹儿子给回炉重造。 还是试探的问,“哪个骆家?” “那个骆家。” 孙明解释,“我们禄东本土品牌的车企,白爷知道吧。” “当然知道,逸飞集团,我们禄东的骄傲呢。”白爷回道。 “那……白爷可知道逸飞的董事长这人?” “骆……河图。” “就是这个骆了。” 孙明说的轻描淡写,可听进了白爷的耳朵里却犹如雷霆,看着不争气的白天直打哆嗦。 司何雄的脸色也变的很难看,万万没想到孙明身边这个女人来头也这么大。白天的行为这可不止是给他自己找麻烦,也是给司何雄他爹找麻烦啊。 “骆小姐,你就大人大量放过我们一次吧。” 白爷,白爷。名头挺响,不过在一些人面前,却是做孙子的资格都没有。壁如现在,就卑微到尘埃了。 白天这次是彻彻底底的惊醒了,骆家他或许不懂,可是华灯他却是知道的,禄东唯一的车企,固定资产几百亿的存在。要捏死他白天,真的不要太容易了。 从地上跪着过去,巴掌啪啪的往自己脸上煽,“骆小姐,我错了,是我嘴贱,你大人大量……” “嗯,能屈能伸,是条汉子。”孙明调侃着说道,满脸的幸灾乐祸。 “其实也就是几句难听的话,我到没觉得什么。”骆凤月脸色的冰冷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戏谑,“要是让家中长辈听见了,骆家的女儿被人当成是陪酒小姐,那可就……” 白爷平复了下心情,“骆小姐觉得该怎么处理这个不长眼的家伙?” 明显就是别人的套,偏偏自己这傻儿子还伸长脖子配合的往里面钻,能够怪谁? 只能有苦自己受吧。 “你觉得呢?”既然目地达到,骆凤月自然功成身退,把决定权抛给孙明。 孙明淡淡一笑,看着司何雄问,“白爷算你爸的人吧?” “算。”这是不争的事实,再想否认也没用,司何雄痛快的回答了出来。 “那就算你的家事,我卖你一个面子,让你来处理。当然,如果结果令骆家不满意,会不会出现什么后果,那就不是我能够左右的了。” “好。”司何雄难得的惜字如金,眼里充满了感激。 不感激不行啊。 像是骆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如果真的不高兴了,像是蓝巨星这样的场子,以骆家的能量一夜之间夷平无数过。 说白了,ktv娱乐城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什么都合理合法。只要有人挑刺,随便都能够给你找点毛病出来查封了。 而骆家绝对具备这样的能量。 人家的做法,无疑是在示好。能不感激吗?至于白天,呵,不把你给揍成黑夜不足以解气啊。 什么人都敢得罪。 孙明起身,“想来白爷这时候不会太欢迎我们,这就告辞。” 说完,孙明就领着几人扬长而去,留下失魂落魄的白爷和他的那个坑爹儿子。 300万一遇上流氓怎么办 离开蓝巨星,一行人走在华灯初上的街上,谈笑风生。这仇报的这么畅快,能不谈笑风生么。 特别是刘斌和露露一对八卦,分别拉着安白和丁依询问着屋内的来龙去脉,就像是听一场好戏一样,脸上精彩绝伦。 “我去,骆校花厉害啊!”刘斌一惊一乍的说道。 “厉害什么,仗势欺人罢了。”骆凤月随口回道。 可不是么,这样的操作有一个前提,你必须比对方牛才行。只要满足了这个先决条件,难度系数一颗星。 “这应该叫仗势欺狗!”刘斌反驳道。 众人深表认同。 然后刘斌又看着孙明,故作不满意,“孙明,白脸说那个白爷说赔我们一人二十万的精神损失费,你干嘛拒绝了。” “你缺钱?” “不缺,不过不要白不要。” “哦。”孙明点点头,故意转身,“那我去给你要回来。” 刘斌那能让他真回去啊,赶紧把孙明给拉住,“就开个玩笑,这钱真给我了,用起来还瘆得慌。” 露露急忙开口,“给我,我不慌。” “没了,过了这村没这店。”刘斌两手一摊,深表遗憾。气的露露直跺脚。 “行了露露,我们要钱就自己凭本事挣,用起来也舒心。”丁依开解道。 “说的容易,那可是二十万呢!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如果不是人家孙……孙少,别说钱,你还得有事没事的看见白天的讨厌嘴脸。” 想想也是,露露也没有再说什么了。虽然忍不住心疼,但她不是傻子。人家就算给钱,也不是给的自己。而且给的这位孙少爷的面子。 说穿了,不是自己的。 看着露露像是被割了肉的疼痛表情,这让刘斌不爽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刘斌的……额,现任女朋友,这么爱粪土(金钱如粪土)不是丢我的人嘛。 “我说彭露,不就是二十万,至于你这表情嘛。丢人现眼,真想要,我给你!” “真的?”露露一下就来了精神。 刘斌心里暗骂,你丫的竟然还当真了。不过男子汉大丈夫的,说出去的话,放出去的水,怎么能说收就收,立马开口,“行啊,我给你二十万,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一言为定。” “……”这就答应了,刘斌很憋屈,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口吻,伸手抚着自己的胸膛,“露露,我以为我们的爱情是高山,是流水,是天边的云彩,是海里倒影的夕阳,是……” 露露听的不耐烦了,挥手打断,“停停停,是是是什么啊,就没能一样可以换钱的,有个屁用。” “钱钱钱,你的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那是不是和我在一起也是为了钱?”刘斌也有些恼怒,多漂亮挺拔伟岸一姑娘啊。怎么满脑子的阿堵之物,就不能精神方面一点,比如马克思主义。 “如果我说是呢?”露露毫不示弱的怼了回去。 孙明也想不到,他随口拒绝的二十万,竟然还能引来这两人的骂战。 这钱倒没什么,但是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收了这钱怎么还好意思下手啊。 但如果彭露真是这样一个姑娘,他也不是很赞成刘斌和她处朋友。 “那你给劳资滚!”露露也真是厉害,能把刘斌给气成这样。 “戚,说的谁愿意伺候似的。依依,我们走。”露露一甩挎包,就朝街道走去。 其实话说完刘斌就后悔了,他这话是太重了些。可这露露说话也忒气人了,什么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钱,那怕是这样想也不能这么直接说出来啊。多伤人,还要不要面子了。 也是面子作祟,刘斌脸侧开硬是让露露就这么离开。 丁依对着众人抱歉一笑,扫过刘斌的时候,还是顿了顿,“其实露露这么喜欢钱,是有她的原因的。还有,你给露露打电话的时候,她才刚刚下班,还没有休息下就出来了。” 然后快步朝着露露远去的背影追去。 刘斌神色恍惚了下,嘴里喃喃道:“怎么会是这样。” 被这么一闹腾,刚才的气氛一扫而空,只剩下尴尬。 刘斌的情绪也变的一点也不高涨,孙明过去拍拍他的肩头,玩笑道:“怎么了,纵横情场的刘浪子,也有为情所困的事情?” “戚,不就是一个女人,谁稀罕。”刘斌嘴硬道,可脸色依旧沉沉。 此言一出,顿时就得罪了仅剩的两个美女。小小怒目而视,骆凤月就没有那个客气了,嘴里吐出两个字,“渣男。” 安白过来,难得的学会劝解人,“别逞强了,三年的兄弟,还不了解你么。喜欢人家就快去追啊。学校可是狼多肉少,你去迟了,可就是人家碗里的菜了。” “嘿,我说白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彭露这妞了?”刘斌立马亏怼了回去。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孙明,你呢?” “看见了。”孙明也说道。 安白盯着刘斌,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刘斌被盯的厌烦,挥手胡抓一通,火了,“你舍不得你的丁依自己去追啊,非拉我干嘛?” “我是对丁依有好感,我承认。不像是某些人,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说出来,懦弱!” “我懦弱?刘斌指着自己的鼻子,“特么的我懦弱?前天晚上白天找茬的时候,是特么谁为你冲上去挨打的? 白脸,你特么就一狼心狗肺的家伙!” “行了,行了,你们一人少说两句。”孙明估摸着,他在不说话,这两个家伙非干起来不可。“刘斌,老实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刘斌脸偏到一边。 “你对露露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能不能不说这个?” “你能不能正视这个问题?” “我……”刘斌语滞,想了想认真的回道,“感觉她、她挺特别的,和其他的女孩不太一样。” 孙明笑笑,这大概就是心动的感觉吧。爱来的时候,有时轰轰烈烈,有时又是润物细无声。 “好,我也不劝你去追她什么的。”孙明平淡说道:“不过你还是得想想,这里离学校步行起码得二十分钟,她们两个女孩要穿过多少个小巷才能够回到学校?万一遇上流氓怎么办?还有……” 不待孙明说完,刘斌就朝着露露和丁依离开的方向狂奔出去。 301再遇沈楚楚 安白傻眼了,自己废了半天口舌,人家像是块木头一样,无动于衷。不对,是一块浑身是刺的木头,会扎人,差点就干起来了。 结果孙明出来,随口说了两句,就奏效了。 巨汗,这大概就是会说话和不会说话的区别吧? 孙明看着他,“你愣住干嘛?不关心你的丁依了,还不跟着追去。” “那你呢?”安白问。 “我啊,就不回去了。”孙明神色变的微微黯淡,真有些舍不得啊。 “哦,那明早见。”安白说了句,没有多想,转身就迈步。 显然,他没有理解出来,孙明那句,‘不回去了’的意思。 “明早……不见。”看着安白的背影,孙明的声音细不可闻,大概只有他自己可闻。 他是孙明,驼峰村的那个孙明。 他也不必考虑回去收拾东西的事,真正属于他的,现在还在借给孙浩的座驾里面。而学校宿舍里的行李,都是为这几天的学院体验准备的。 体验结束,自然就失去了作用。 难不成,他还收拾回驼峰村,把那些学生装扮的衣服挂在身上,在村里晃来晃去? 得了,挺别扭的。 虽然他的年纪并不大。 “怎么了?”看见孙明的神色有些怪异,骆凤月走到孙明身边,关系的问。 “该离开了啊。”孙明没有隐瞒。 “离开?”骆凤月一怔,很快恍然,又变的恍惚,“这么快?” “迟一天,早一天罢了,没什么不同。”孙明回道,然后呼出一口气,“你和小小呢,我给你们叫个车?” “好。”骆凤月干净利落的回答道。 然后等孙明把出租叫来的后,骆凤月把小小送上车,就‘啪’一声把门给带上,在孙明诧异的目光下,付钱,“师傅,省东大。还有,我记得你的车牌。” 师傅一脸憋屈,我像是一个坏人么。 待出租车开走后,骆凤月才笑着开口,“别多想,就是好久没有压马路了,想走走,你不会这么简单要求都拒绝吧?” “好,我送你回去。” 灯光下,两道身影,拖拽着两道长长的影子,很配。 没有多久,两人就到了学校校门,骆凤月第一次的觉得时间过来如此之快。 “到了。”孙明微微笑道。 “我知道,用不着提醒吧。”骆凤月有点小小的不高兴。继续说道:“还是你觉得和我多呆一刻都是受罪。” “没有,没有。”孙明否认。 “哼,口是心非。”骆凤月挎包提到身后,朝学校门口走近两步,“行了,你走吧。” 孙明点点头,就毅然转身,渐行渐远。这样的时候,他不能够表现的犹豫不决。 看着孙明的背影渐渐变得渺小,骆凤月的眸子突发的变的湿润,“没良心的家伙。” 她以为,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回忆。殊不知,还早着呢。 …… 翌日,学校附近酒店,孙明从床上醒来。 第一件事情给李摩柯发了自己原来的手机号,再将手机里的卡给取出,然后扔进垃圾桶。这张卡是他临时给办理的,倒不是他觉得自己的手机号有什么见不得人。 只是觉得,既然这里对他来说是过客,就应该悄悄的来了,又悄悄的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这里的旅途影响到了他的生活。 拉开窗帘,沐浴了片刻这学校附近的空气。 深深的吸了一口,“体验时间结束。” 起身,将看起来更加成熟的衣服穿戴好,就下楼退房。 该回家了。 顾海棠说半个月,那就半个月。不少待一天,是因为他尊重她的觉定。不多待一天,是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然后将她拥进怀里。告诉她,我是多么多么的想你。 没有遗憾,有的只是喜悦。 今天是周六,路边熙熙攘攘的学生很多,弄的孙明走路都小心戒备的。 随着知名度的直线飙升,认识孙明的人也越来越多。还好的是,孙明只会今天苦恼,而孙浩的苦恼会一直持续下去。 在路边靠近角落的位置,匆匆吃了个豆浆油条套餐,然后慢步朝停靠老款帕斯特的停车位走去。 抵达的时候,收了孙明一百多停车费的大爷见到孙明,露出笑容,“小伙子挺准时的啊,来,车钥匙。” 孙明接过,道了声谢,就开着布上一层灰的帕萨特离开。 临近高速入口,见有处洗车场,孙明直接把车开了进去,找个地方停了下来。 再着急回去,洗车的功夫总是有的。 前面有一辆豪华保姆车正在侵袭,孙明得等一会儿才行。 保姆车? 这倒是让孙明有些好奇,目测这辆车的价值起码得百来万,一般人是不会考虑。 只有那些长期在户外活动的职业才会考虑,还必须得排除收入不高的那一层。 用途最多的就是明星了。 “难不成这里还能够碰上一个大明星不成?” 不待孙明继续多想下去,从洗车场内屋里走出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肌肤胜雪,如同泼墨画中走出的女孩一样,不染尘埃。 当女孩看见他的时候,眼神也变的诧异,估计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嗨,孙明。”错愕了一下,就挥手打着招呼过来。 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给刘华刘影帝做徒弟的沈楚楚。 既然是熟人,孙明也笑了起来,“哟,才几天的功夫就坐上保姆车了,看来过不了几天就会红遍全国了呀。” “师父的车,前天他带我去《拳纵异世》剧组去报到,今天安排车送我回来请假的。”沈楚楚不好意思的回道。 孙明点点头,“看来是拿到角色了,什么角儿?” “几个特邀,本来导演的意思是看我形象还成,打算卖师父个面子,给个女三的,就是宁辰骗我的那个。 可是师父说我刚刚进去,不会演戏,不让我担任重要角色。”说道这个,沈楚楚还有些愤愤不平,就像是说别人家的师父一样。 孙明笑道:“行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师父也是为了你好。以你的形象,做个花瓶明星红几年绰绰有余,但长远打算来说,你师父真是用心良苦。” 沈楚楚撇撇嘴,没有说什么。 302花心大萝卜 突然看见孙明身后布满灰尘的帕萨特,惊奇道:“这你的车?” 孙明耸耸肩,“有什么问题吗?” “额,这倒是没有……就是……” 就是以孙明的身份,再低调也不敢低调到开这样的破车啊。车便宜就不说了,看成色还真是有些年头了。 估计是有喜欢扮猪吃虎的怪癖。沈楚楚心里这样的肯定道。 第一次相遇,沈楚楚从她的衣着打扮也没有办法把他往身世显赫的贵公子方面去想。 不过既然师父都得恭敬的叫一声,“孙少。” 试问,这家世背景能差吗? “那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四处去看看。”孙明随口胡诌。 “你学业怎么办?”沈楚楚不由的替他担忧起来。 孙明呵呵一笑,“你觉得重要吗?” 好吧,沈楚楚必须得承认,对这样的少爷来说,真的是不重要。 估计就算是美帝那边的最知名大学的博士学位,于他而言,也就那么回事。 “咦,对了,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了。路上我还说请你吃饭来着的。”沈楚楚又转移话题道。 “额……这个……”一时间,孙明这不知道如何去解答,脑子里飞快转动,“手机掉了,还没来得及去补卡。” 临末,还欲盖弥彰的补充了句,“对,就是这样。” “呃,真的?”沈楚楚狐疑的问。 “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好吧,姑且相信你。” 这个时候,穿着西服保镖打扮的壮硕男人喊到:“沈小姐,车洗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哦,好的。”沈楚楚应了一句,对着孙明眨了下眼睛,俏皮一笑,“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说不准。” “那好吧,电话联系。”说完,沈楚楚就打算离开。 孙明松了口气,暗道最好别联系了。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的讴歌mdx从高速方向杀了过来,然后车内走出一个帅气的青年,脸上挂笑,“哥,竟然这里碰上你,真是不容易啊。” 额! 来人不正是假期结束,刚下高速的孙浩嘛。 真是……好巧。 走到保姆车旁了沈楚楚停下了进车的动作,眼神惊悚的盯着眼前同框的两个家伙,嘴巴张大。 孙浩也注意到了沈楚楚,瞬间兴奋,“耶,沈校花,这里也能够碰上你。真是有缘啊!” 沈楚楚问了句莫名其妙的问题,“你是谁?” 孙明心里暗叫不好,还不待他说什么。孙浩已经开口了,“我叫孙……孙明啊。呃,你不认识我也正常,不过我认识你。自我介绍,孙明,我们是同校的校友,我是大三经商管系的学生。” 孙明伸手扶额说不出话来。 “那他是谁?”沈楚楚又问。 “他啊,是我哥孙……浩。”孙浩瞎扯着回道。 沈楚楚顿时一愣,脑袋转不过弯,什么乱七八糟的,“孙明,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孙浩也愣住了,确定不是问自己,才算是反应过来,这是和他哥认识的。悄悄竖起拇指,才在学校呆上几天,就和第一校花扯上关系了。 当然,等孙浩回到学校才会更加的震惊。除了他的易清外,其他三个校花都和孙大少闹着绯闻呢。 孙明摸了摸鼻子,真是无语至极。自己这个弟弟平日挺激灵的,这么这个时候犯傻呢? 他倒是可以什么都不解释,但既然问到了,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 “你不是赶时间?” 沈楚楚侧头看了下驾驶室的保镖兼司机,“李哥,我耽搁几分钟。” “好的,沈小姐,我把车开到路边等你。” “麻烦你了,李哥。” “分内之事。” 沈楚楚又走了回来,笑吟吟的看着孙明,大有你不和我解释清楚不罢休的架势。 其实她清楚,孙明并没有和她解释什么的义务,可她还是想要知道。 待李哥把保姆车挪开,孙浩识趣的钻进帕斯特的驾驶室,“哥,我去帮你把车来去洗了。” 孙明翻了一个白眼,这时候倒是激灵的紧。 当孙明粗略的给沈楚楚解释了下两兄弟的关系,沈楚楚大概明白了过来,孙明是哥,那个上学的是孙浩。 “那你不是出去走走,而是玩够了,准备离开?”很快,沈楚楚就反应出来了另外一个问题。 “是。” “你不觉得混账吗?”沈楚楚有些生气。 额,孙明不明白了,不服气道:“我哪里就混账了?” “你欺骗人,欺骗人家感情,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人。你那里不混账?”好吧,连沈楚楚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 “我欺骗谁了我?”孙明感觉很委屈。 “当然……不是我!”好吧,沈楚楚虽然不甘,但她必须得承认,孙明帮了她,也没有表示过对自己有兴趣的意思。 自己这么漂亮,你丫的为什么就没兴趣呢? 倒是无关喜欢,只是觉得不服气。 “骆凤月,还有刘小焉,你敢说和她们没关系?” 真的……很事妈啊! “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我我,打抱不平行不行?” 孙明无奈点头,“行行行,她们知道我要走,这么说可以了吧。”瞄了眼即将被擦拭干净的帕萨特,“好了,你也忙,我也忙,就这么着吧。” “嘿,你跟急吗?” “如果我说急呢?” 沈楚楚缄默了下,没有继续纠缠不休,“好吧,也不能让李哥等急了。把你的手机号给我,我就走。” “……”孙明,“有必要?” “怎么?我连做你孙少爷的朋友都不够资格?” “如果我说是呢?” 孙明的话气的沈楚楚直跺脚,“你能不能别这么气人?” 孙明还是把手机号报给了她,相遇就是缘分。至于以后还联不联系,就两说了。 心满意足的沈楚楚终于舍得挥手,“拜拜!” 这让孙明终于松了口气,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沈楚楚这么的难缠呢。 “看,飞碟!” 孙明下意识的回头,忽然脸颊只感觉像是被软软的果冻给贴了一下。 等孙明回头神,沈楚楚已经小跑着走远,同时传出她银铃般的声音,“别瞎想,我就是感谢你,没别的意思。” 孙明伸手摸着被沈楚楚突袭的地方,“你别瞎想就好了。” “美的你,再见了,花心大萝卜!” 孙明“……” 303骆凤月失踪了 孙浩点着烟走过来,“哥,佩服,真的佩服。你比老爸可牛多了。” “要是老爸和我一样,我们两兄弟怕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想想老妈的性格,还真是有可能。 “哥,车给你洗好了。这辆讴歌我过两天找人给你送过来。” “没事,我不急,那我就先走了。” “什么时候回来?”孙浩递过去一支烟。 “你没听爸说嘛,过年就回来,没两月。”孙明不耐烦道。 “和嫂子一起?”孙浩有些小兴奋,他也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收的服哥这样的情场浪子。 “对于废话,我不喜欢回答。” “能不能答应我件事?”孙浩为难的说道。 “说!” “可不可以……别把海藻带过去?” 孙明饶有兴致,“怎么,你怕她?” “不是,是怕妈。” 孙明哈哈大笑,“放心,你就是想,人家也来不了,得在家陪她妈啊。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我走了。” 说完,孙明直接驱车朝高速驶去。 身后传来老板急迫的声音,“帅哥,你还没有给洗车费!” “不是还有人在么,他请!” 老板看了看孙浩,好吧,铁定双胞胎,不用鉴定了。这就没有问题了。 孙浩无语,真是坑弟不商量的好哥哥啊。 连洗车费都坑!神坑! …… 孙明开车上了高速,心情就如同驾驶着的帕萨特一样,是在飞驰着的。 他已经忍不住要回去了,半个月不见,他真的非常想念海棠了。 差不多开了半个小时左右,随意放在副驾驶的手机响了起来。 孙明拿起接通,心知应该不会是学校的那些人。除了刘小焉,没人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 “喂,孙明!” 李摩柯!他这么快就给自己打电话,干嘛?听声音,挺急迫的。 “李哥啊,有什么事情?”孙明蹙眉问道。 “骆凤月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孙明迷惑了,怎么又和我在一起了,“没有啊,昨晚我送她回学校就分开了,怎么了?” 电话那头顿了下,沉声道:“她失踪了。” “什么!!”孙明顿时怔住,立即把车开到路边的临停处。 李摩柯快速的简略解释一番,孙明大致才知道情况,没有丝毫犹豫的回道,“让他们在你那里等着,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孙明就飞快的驱车启动,寻找出站口掉头回去。 根据李摩柯的描述,骆凤月昨晚和孙明分别后,一晚上都没有回到宿舍。 第二天小小担心,骆凤月的电话也打不通,然后找到了秦文他们,才发现孙明的电话也打不通。 起初几人会心一笑,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一男一女在一起一晚上,手机打不通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是越发的觉得不对了。 想了想,就找到了李摩柯,说了事情的原尾来。 不管怎么说,也得确认一下啊。 李摩柯这才想起孙明一早发给自己的电话号码,给打了过去,所幸的是,竟然通了。 半个多小时,孙明就把车开到了老土匪店外,匆匆进门。 只见几乎昨晚所有的人都在,全都沉默不语,面色严肃。 见孙明赶来,小小也不管孙明什么少爷不少爷的,起身立马就呵斥道:“昨晚你干什么去了,怎么就把凤月给弄丢了。” 她的眼睛红肿,明显是为骆凤月哭的。 “是啊,孙明,一大早你的电话就打不通,你干什么去了?” 孙明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想想,昨夜有什么异常没有?” … 众人想了想,均是摇头。 “会不会是白天?他报复心很强,做的出来这种事情。”丁依怀疑的说道。 孙明摇头,“昨晚他没有这个时间,而且他也得有这个胆量才行。当然,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要不,我们报警吧?”露露提出了个最稳妥的建议。 “不行,报警容易打草惊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够报警。”开口的是李摩柯,相比较警察的能力,他更相信自己,继说道:“我在警局有朋友,不用报警,也能够弄到学校附近的监控。” 孙明点头,“那这事就麻烦了。” “那我去办了,你可不要妄动!”李摩柯叮嘱道。 “放心,我有数。”孙明回应了声。 李摩柯只知道孙明会医术,并不清楚孙明的侦查实力并不逊色与他这个兵王。 待李摩柯走后,孙明想了想说道:“你们都回去上课,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特别是小小,你们辅导员问起来,就说凤月不舒服,被她家人接去医院了,知道吗?” “可是……” “没有可是,听我的,我一定会把凤月找回来。”孙明心里补了句,还要让绑架她的人付出代价。 此刻的孙明才发现,骆凤月在自己的心里,并不是想象的那样无足轻重。 “那好吧。”几人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点头起身。 刘斌开口道:“孙明,有什么帮的上忙的你就开口,我们可是兄弟。” 孙明强打着笑容点点头。 几人走后,孙明立马给军子微信,“把王寇的电话给我。” 他能够想到的就只有这个家伙,如无意外,上次给吴卓他们撑腰的也是他。 在禄东,敢和孙家叫板的人不多,王家算一个。 收到电话号码,孙明立马就打了过去,没多时就接通了,只听见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喂!” “王寇,我是孙明。”孙明冷声道。 “哟,孙少爷啊。能让你打个电话过来,真是不容易啊。找我什么事?” “骆凤月失踪了。” “骆三小姐失踪了关我什么事,等等……你怀疑是我? 孙明,你特么神经病吧。我绑架骆家的女儿做什么,我又没有疯!” 孙明也觉得不是,只是病急乱投医,下意识的认为王寇的嫌疑最大。才需要打这个电话,来确认一下。 现在没有任何的头绪,任何一丁点的可能,他都不会放过。 等等! ‘疯!’ 孙明突然的想到一个可能,脸色沉了下来。 304私事 挂掉电话的王寇玩味一笑,“竟然绑架骆家小姐,真是没劲啊。” 可以确定的是,王寇知道是谁做的。 孙明同样猜测了出来,不过他只是猜测,并不敢去肯定。 想了想,孙明还是给司何雄打了个电话。 电话另一头很快传出司何雄恭敬的声音,“喂,孙少,你找我?” “白天的事你怎么处理的?”孙明开门见山的问。 司何雄面色变了变,以为是孙明揪着这事不放,“蓝巨星已经让别的人去接手,至于白天,我让他去其他省读书去了。保证不会出现在孙少你的面前。 孙少,如果你还不满意,我立马让人去把他给抓回来,任由孙少你发落。” “骆凤月失踪了。” 顿了顿,司何雄脸色骇浪,讪讪其词,“孙少,不可能是白天做的。他没有那么大的胆量!” 开玩笑,如果真是白天做的,那事情可就大条了。骆家震怒之下,他们司家也会跟着受到牵连。 孙明淡淡道:“我也相信不是他做的,但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去核实一下。如果不是就算了,但如果真的是的话……骆家的怒火不是闹着玩的! 还有,保密,骆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骆家还不知道,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这大概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半安慰,半威胁。 “一定,一定!”司何雄不跌点头,满口答应下来。 心里只能期待,千万不要出现那个万一啊。要真是的话,把你白天给大卸八块也不解恨。 他必须的竭力去办这件事情,就算不是白天做的。但是只要人没有找回来,骆家也会把帐算在他能司家的头上。 因为白天是他们司家的人,有动力,就够了。 证据? 大家族办事需要证据吗? 挂断司何雄的电话,孙明就出门开车朝市中区赶去。 半个小时后,孙明驱车抵达一座高楼大厦的门口,往上二十层均是被一排又一排的黑色玻璃所覆盖。而大门口两根大圆柱子标直而立,气派非凡。 美中不足的是,守在门口的两个保安却并没有什么精气神,无精打采的。 见孙明把车停靠的门外,连过也不过来。直接隔空提高声音喊道:“先生,这里不能停车!” “你们谁去帮我停一下吧,我找你们向总。”孙明说道。 谁知道两个保安噗嗤就笑了出来,其中一个说道:“我说小兄弟,你知不知道现在每天向总的人有多少?职务最低的也是银行经理。 还有停车自己去,劳资都不知道能够在这里呆几天,抱歉,不伺候了。” 孙明愣了愣,这哪里是保安,这是大爷啊! 不过很快就恍然,向氏一但宣布破产,那这保安不就失业了么。 而目前的形式而言,向氏破产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员工没有激情也是在所难免。 想了想,孙明开口道:“你们一定有办法把电话打进总裁办公室吧?” “有又怎么样?”保安撇嘴道。 “不怎么样。”孙明把身上的两千现金摸出来,“打进办公室这钱就给你们。” 两个保安眼珠子一下就瞪圆了,万万没想到打个电话就能够捞一笔。 一个狐疑道:“当真,没骗我?” 孙明直接把钱给递了过去,“诚意够了吧。” 保安把钱给接到手里,还有点恍然如梦的感觉。 竟然是真的。 如果换以前,他们谁都不敢这么做。可是现在自然是不同,大厦将倾,谁知道还能够待多久。说不定明天就得走人了,就没有了这么多顾及了。 “好,不过我不保证董事长会见你。”保安还是声明了下,害怕这二缺青年事后又反悔,要他们把钱给要回去。 “打通电话就作数。就说孙家的孙明求见就行。” 两个保安小声的嘀咕商量了一下,就分了一个朝前台走去。 孙明顺着目光,才明白为什么说见向总的人多了。 可不多嘛,一楼大厅都站满了人,不过基本上都是来要债的。 收了孙明的钱,留下的这个保安也变的慈眉善目的多,把兜里的利群掏了出来递了支过去,然后又给自己点了支。 真的是膨胀了啊,换在以前借他们一个胆也不敢在大厅口抽烟啊。 孙明笑笑,把烟接到手里,“借个火。” 他吸烟也就吸着玩。当然没有随身带火的习惯。 “哟,还真是个大爷。”保安调侃着还是把火递了过去。 待孙明点上,保安笑道,“兄弟,估计你也是为了钱的事来的吧?” “何以见得?”孙明吸了口烟。 “这不是废话么,现在来公司的,不是退房,就是要钱。不然你还是来买楼,谈生意的。 不过,兄弟啊,你就别指望了。董事长在公司不假,但他谁也不会见的,也不敢见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戚,爱信不信。” 门内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西服的漂亮女人,进去打电话联系的保安跟在身后。 这个保安就纳闷了,“咦,宋秘书不顶楼伺候着,下来干嘛。” 马上他就明白了,只见宋秘书走到孙明跟前,躬身道:“孙少,董事长有请。” “劳烦。”孙明笑了笑,然后瞥了目瞪口呆的保安,“麻烦帮我停下车。” 两个保安真的是错愕的不行,以前风光的时候,奔驰宝马的车主过来,看见宋秘书也是恭恭敬敬的。 但就算是如今公司要垮了,这位漂亮大屁股的秘书,也不至于对一个开破帕萨特的家伙这么恭敬啊。 忽然两个保安觉得,为了两千块钱,像是失去了什么机会一样。 进入大厅,宋秘书把孙明给带到楼梯口,抱歉道:“大厅里的情况孙少你也看到了,我们从二楼做电梯上去了。” “嗯,好。” “对了,孙少,冒昧问一下,你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据我所知,我们公司和大楚那边没有合作吧?”宋秘书眼神诚恳的问。 孙明笑笑,当然指的她想的是什么。 如果大楚给向氏投资,说不得向氏就能够起死回生。 “私事。”孙明淡淡回应,打破了她不切实际的想法。 305对话向董 孙明见过向凯的父亲不止一眼,一直都是一副气势如虹的成功商人,走到哪里谈笑风生的同时,身上都会散发着一种强大的自信,仿若无所不能。 然后这次,所以的光环消散,随身携带的气势也荡然无存。 眼眸盯着窗外,背脊微微佝偻,灰白的头发应该许久没有修理了,很乱。 就像是知道普通人站在那里,没有任何一点足以称道的标签。 如若是没有获悉他身份的人,只会认为他就是隔壁老向。 但这同样是他不凡的体现,英雄末路,枭雄授首,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有这样才有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魄力。 换个平常人,若是面对堆积如山的债务,怕是早已经逼疯,或者是逃了。 而他就坐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董事长,孙少给你带过来了。”宋秘书开门恭敬道。 向董回头,挥挥手示意宋秘书可以下去了,继而露出笑容,“孙明,你来了啊,坐!” “向叔!”孙明坐在了向董办公桌的对面,恭敬的喊了声。 “怎么会想到来看看?”向董到饮水机边上亲自给孙明倒了杯水。 “向叔,你知道向凯四处替你去求人的事吧?”孙明没有立即说出来意,而是问了件看起来漫无边际的事情。 向董是什么人,轻易的就察觉到了,孙明的来意和他唯一的儿子有关,眉宇拧了拧,“知道,我也明确的告诉过他,他的所作所为不可能会改变向家颓败的大势。他终究还是放不下,不死心。 说句难听的,我的人脉是他的百倍。我都不行,他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又能够做什么。 怎么,为他来的?” 孙明缄默了下,还是把骆凤月失踪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你怀疑是他做的,不该呀。”向董不太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这样的事情。 “如果是受人挑拨呢?” “谁?”陡然间,向董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目光如刀。 “假设骆凤月是被向凯绑的,那么他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报复我。 他找过你,向叔你知道情况,在禄东,除了那个禄东王,没有谁能够帮的到你,我只能选择拒绝。 既然如此,他下一个要找的,只会是一个人。” “王寇!”向董补充了出来,“在芩叔的寿宴上,你爹给了他一巴掌。以这个王寇的性子,是铁定要想办法报复的。 而且他为人阴险,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首先必须的确定,是阿凯做的。” 孙明点点头,他能够理解向叔的心情。如果换一个人,你说他儿子是绑匪的话,怕是已经暴怒着赶人了。 相比较之下,向叔已经很平静了。 “向叔,我来的路上已经找了许多和向凯关系不错的朋友,都联系不上他。 看你能不能联系上问问。 不是我危言耸听,你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凭借你多年的人脉,大事上可能帮不上忙。但是让向凯干干净净的,还是没有问题。 就算别人不管,凭我和向凯一起长大的情谊,也不会让谁欺负了他。 可是,如果骆凤月出了什么岔子。没有了你的庇护,向凯真的会……” 孙明没有说下去,但向董清楚下半阙是什么。 会死的很惨。 “好,我试试。”向董从桌上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传出的却是关机的提示音。 向董缄默了,他这个时候已经相信,孙明的猜测可能起码有七成。 向凯真的做了不该做的事。 这个时候,孙明的手机响了起来。 孙明看了屏幕一眼,接通之后摁开免提键。 “喂,孙明,有情况。”是李摩柯的声音。 “说吧。”孙明开口道。 “我托人调取了学校附近的监控,发现你离开后没有几分钟,骆小姐就急匆匆的从学校里面跑了出来,像是有什么很着急的事情。 一到路边,就被一个浑身都包裹住的人用毛巾捂住口鼻给拖进了一辆灰色的越野车内。因为那个时间断路上没有行人,也就没有人发现。 我查了下车牌,是套牌,没有线索。 不过监控里面可以那人的动作生涩,还有微微手抖,不会是惯犯。” “记得体型特征没有?”孙明问道。 “目测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偏瘦,体重可以确认在七十到七十五公斤的区间。 对了,他在控制骆小姐期间,不经意间露出了脖子上的一块吊坠,像是一块血玉?”不愧是兵王,仅仅凭借监控就能够看出这么多少问题。 “行,我知道了。” 孙明挂掉电话,再看向董时,他的脸色再不复云淡风轻,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他是什么人?” “一个朋友,特种兵出生。” “我会派人去找他的,如果找到他,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你……先回去吧。”向董忽然就像是老了十岁一样,瞳孔里彻底失去光彩。 “向叔,迟一分,凤月就会多一分的风险!”孙明并不满意这个结果,加重语气道。 “如果真会发生什么不该的事,早发生了。”向董自嘲道,顿了下,还是挑眉看着孙明,“你放心,阿凯虽然顽劣,不懂事。但我的儿子我清楚,他并没有什么坏心眼。这方面你不必担心。 我这边会想办法去找他的,有什么消息的话,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 沉默了下,孙明起身点头,也只好如此了,“行吧,向叔,晚上再看情况。我这边也会发动关系去找他的。” 临近门口,向董突然喊了声,“孙明!” 孙明迷惑回头看着苍褶的向叔。 只听见他恳求道:“放他一条生路吧。” 孙明微微苦涩一笑,“这话,向叔你应该对他说,生路死路都是他自己在选。” 孙明离开后,向董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跌坐在沙发上,深深的闭上了眼眸。 “王寇,你真的以为向家垮了,就无所忌惮了吗?如果阿凯出了什么事情,就算弄不倒你王家,也要崩碎你几颗牙!” 他可以没有这万里江山,但他不能没有儿子。 306果然是你 听了向董近乎承诺的话,孙明的心也算是平复了些。 想想向凯的为人。虽然狭隘,眼里不容人,但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少作派。 那怕在学校三年,虽然臭名昭著,但也没有总共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但愿他不会做出什么傻事吧。 “报复?”孙明暗骂自己笨,下楼接过钥匙直接开车朝昨晚自己住的旅馆去。 对,基本上已经可以确认了向凯就是绑架骆凤月的人。 如果向凯报复的对象是自己,那么在他抓了骆凤月之后,一定会联系自己。 骆凤月只知道他的那个临时卡号,如果向凯要联系自己,也只能联系到那个手机号码。 而那张卡已经给他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如果再去晚一点,那就真没办法找了。 …… 今天是星期天,所以刘斌三人回到学校,直接就回了寝室,心情欠奉,没谁有什么心情。 等他们到达508门口的时候,之间寝室门是隙开了条缝,三人对视了下眼神,刘斌问,“我记得出门的时候是锁了门的吧?” “我锁的,我确认。”秦文说道。 “难道有贼?”安白揣测道。 “特么的,要是给我抓到算他倒霉!”说完,刘斌就冲进了房间,眼睛四处扫射。 诡谲的是,寝室里面和平日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就令人奇怪了。 “咦,孙明的床上有个包?”秦文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时候,一个只穿着条内裤,毛巾搭在背上,手里一个澡盆,嘴里还吊着把牙刷的家伙从门外进来。 三人同时膛目! “孙明??” “你怎么在这里?” 孙浩镇定道:“我怎么不能在这里,神经吧。” “骆校花呢?救回来了?”刘斌想到一个可能,脸上露出喜色。 “骆凤月那臭娘们,关我什么事?有病!” 刘斌:“……” 安白:“……” 相比之下,秦文最为淡定,就像是猜到了什么一样。 “假的,你丫的不是孙明,白脸,秦文上!”说话的功夫,刘斌就率先扑向了孙浩,安白紧随其后,逮着脸就开撕扯,怀疑这张脸皮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 闹腾了半天,孙浩坐在床头,双手捂住生疼的帅脸,异常委屈。 “让我分析一下,也就是说,这几天和我们在一起的人是你的哥哥,孙、孙明。而你才是我的室友兼职兄弟,本名叫孙浩?”刘斌感觉脑袋不够用了。 “对,我叫孙浩,只是一直冒名顶替我哥读书,至于个中缘由,就不细说了。总之,过几天就去办手续,恢复我原来的名字,以后别叫错了。”既然被揭穿了,孙浩也没有继续藏着,没有意义。 好吧,秦文,刘斌,安白三人均点头。 “我去,难怪总感觉和你不太一样。原来,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当然不一样!”真相大白,刘斌恍然过来。 “哪里不一样?”孙浩饶有兴致。 “比你帅,比你聪明,比你霸气,还比你会把妹……” 暴击加n万,孙浩赶紧喊停,“你说骆凤月那个臭娘们怎么了?” 刘斌把昨晚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孙浩记得的不多,不过听懂了件事情,确认的问道,异常诧异,“你说我哥和骆凤月搞上了?” “郎才女貌,不奇怪吧。” “不奇怪,他怎么对得起我嫂子!”好吧,虽然素未谋面,但那个女人还是他大嫂。 刘斌,“……他结婚了?” “是啊。” “有什么问题?” “这……真是广大男士的福音啊!”刘斌感慨了句。 “有这么可怕吗?”孙浩不解。 “谁说没有,你知不知道,他来了几天,学校四大校花除了沈楚楚之外,都和他沾上了关系。” “他撩易清!!”孙浩很愤怒。 “额,这倒是没有,就是感觉易清挺维护他说话的。”刘斌如实回答道。 “这就好。易清是我女朋友,嗯,很快是,可和我哥没有关系,你们几个记住了。”孙明作为救了易清家庭的人,易清维护他也正常。“但有一点你没有说错。” “什么?” “学校四大校花,有三个都和他有关系。”孙明说道。 “你不是说易清和他没关系?”虽然对孙浩追易清不看好,但也不能打击了他的自信不是。 “谁说易清了,我说的是沈楚楚!”孙浩纠正。 “沈楚楚?这不可能吧?”别说刘斌,就连安白都不信了。 孙浩不屑撇嘴,“今天我才看到沈楚楚亲了我哥,我还能够眼瞎不成。” “不应该吧!” “我也觉得是吹牛。” 这个时候。秦文弱弱的举手发表意见,“我相信,因为前两天我就看到了孙明和沈楚楚一起离开学校。” “……” 刘斌,“禽兽!” 安白,“畜牲!” 瞎扯了半天,孙浩才想起来,“你的意思是我哥回来了?” “对啊,我才和他分别不久,久回来看到你。不然怎么知道换人了。” ……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孙明终于从旅馆外面的垃圾箱里面把那张卡给找了出来。 脸变的和花猫一样,浑身脏兮兮的形如乞丐。 路过的行人都下意识的避开,眼神迥异,像是看奇奇怪怪的人。 孙明浑然不觉。赶紧把卡捡起来擦拭了下,装进手机里面。 开机后就不断弹出未接电话,几个室友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时间是从早上八点后,到现在。 间隔有时四十分钟,有时二十,平均每隔半个小时打一次。 孙明尝试打了过去,结果发现已经关机。 这倒是意料之中,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怕定位追踪。 不过既然有了线索就是好事,孙明直接上车去等着。 现在什么都不用,等他再打电话过来就好了。除了守株待兔,孙明这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孙明的手机响了起来。孙明抬眼一看,心里大喜,就是这个号码。 孙明接通电话,“喂。” 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孙明,你终于舍得接我的电话了。” “向凯,果然是你!” 307玩个游戏 “当然是我,我还以为你真不管骆凤月的死活了。”向凯发出阴鸷的声音,犹如走火入魔了一般。 这样的人才是最危险的,因为他已经迷失了自己,做事无所顾忌。 “她没事吧。” “她没事,看来我真没有猜错。你退婚芩家,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来来来,给你听听你心爱女人的声音。”向凯说话的语气很散漫,没有畏惧,有的只是癫狂。 “孙明,孙明,是我,我是骆凤月……呜呜!”骆凤月的声音嘎然而止。 就听见向凯继续说道:“怎么样,是不是还活蹦乱跳的。不过,如果接下来你不能让我满意的话,那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咯。” “向凯,你应该知道,没人能够拯救向家!”孙明加重语气,示意他清醒一点。 “滚犊子,谁特么的要让你救,你以为你是谁,落井下石的玩意!” “我什么落井下石了?”孙明不解。 “呵,还不承认。”向凯勃怒道,“是谁给银行打招呼逼债的,孙明,你就是一个敢做不敢承认的卑鄙小人!” 听到向凯怒气冲冲的话,孙明基本明白了过来,向凯铁定是给人利用了。至于是谁,还用的着去猜测吗? “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你别给王寇利用了。” “我不想听这些!我只问你。骆凤月,你救还是不救?” “救!” “那好,答应你的条件,凤月我就完完整整的给你还回来。”向凯的语气平静了些。 “你应该知道,不是什么样的条件我都能够做到。”孙明率先开口,他得让向凯明白,不切实际的要求他做不到。 “嘿嘿,我还没有提要求,你怎么知道你孙大少办到?” “你说吧。” “孙大少就是爽快,我也想通了,什么保全公司里没指望了。不过讲真的,我一直都认为我和骆凤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是她偏偏喜欢的是你,我也无奈啊。” 孙明开口,“太多废话了吧。” “你喜欢直接,我给你直接,去滨江广场边的河水里面呆着。 我的要求也不高,就十二个小时。只要你能够为她在水里面呆十二个小时,就证明你值得她喜欢。 我就完完整整的把她给放回来,让你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样?”向凯邪邪的的笑道。 “唔唔唔……”里面传出骆凤月的声音,虽然没有说话,但孙明能够听出骆凤月的焦急来。 这天寒地冻的,别说是在水里面待十二个小时,就算是在外面露一晚上,都可能会冻死人。 “你疯了吧。”孙明忍不住骂道。 “呵呵,你这个问题很白痴。”向凯不屑的嘲讽。 好吧,向凯如果没有疯的话,能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说话算数?” “如今筹码在我的手里,你有的选择?”向凯提高音量,“废话就不多说,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二十三分钟。一点整,我必须见到你出现在河水里面,不要尝试找到我的位置,如果让我发现异样的话。 那么……就让凤月陪我下地狱吧。” “太仓促了吧。”孙明说道,尝试能不能拖延下时间。 “计时开始,如果你动作快的话,还可以抽空去吃顿午饭。拜,我们一点见。”向凯根本不打算给孙明任何思考的时间,直接挂了电话。 “向凯……” “嘟嘟嘟……” 挂断了电话,孙明满脸的阴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向凯这么的丧心病狂。 天高地冻,在冰冷彻骨的河水里面待十二个小时,真是看的起他孙明。 普通人就算是两个小时,就得没命。 偏偏,他还没有选择。 不能再拖了,孙明果断的离开旅馆,然后驱车朝河边而去。 如果这个游戏是向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那么他的位置一定就在河边高楼的某一个房间里面。 因为他视孙明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那么,他一定会亲眼见证孙明受煎熬的全过程。 不去找他的位置? 笑话,如果找不到的话。就会一直被特牵着鼻子走,直到被玩死才罢休。 孙明立即给李摩柯打了个电话,叙述了下情况,让他介入调查。 仓促之下,能够有实力处理此事的只能有一个人,就是李摩柯了。 半个小时后,孙明再次接到电话,“怎么,没有看到你下水?” 很好,至少孙明确认了一件事。向凯就在这附近的某一栋楼里,拿出望远镜观察着河边的情况。 “在呢。”孙明举举手,露出了自己的位置来。 向凯注意到了这个家伙,“在人这么多的地方干什么?难道……还想耍什么花样?” “你多虑了。”孙明淡淡说了一声,就离开人群,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朝河水边一步步走去,随口问道:“用不用脱衣服?” “算了吧,留给你御寒好了。” “那可真是感谢。”孙明嘲讽了句,一只脚已经走进了水里面。 岸边的人群一阵的哗然,纷纷看戏似的看着动作非常像是自杀的孙明。 胆小的女生已经捂住嘴尖叫起来,有几个的热情的群众下意识的朝孙明方向跑去,想要试图留下这个‘迷途’青年。 遇上再大的事也不能够轻生啊。 很快就出现了几个壮硕的将热心的路人给拦截了下来,这人是李摩柯请来的。 电话里的向凯愤怒了,“孙明,你带了人过来?” 孙明也没有客气,“你不废话,大冬天的,一个大活人在水里待着,能不引人瞩目么。 为了在水里待上十二个小时不被打搅,我还特意去警局备案了呢。 怎么,怕了?” 孙明的手机特意用塑料袋给包着,倒是不用担心进水的问题。 好吧,这个理由解释的通,向凯也没有深究,“你最好别刷什么花样,不然……” “不然让骆凤月陪你下地狱是吧,我知道,用不着你再提醒一次。” 见水位已经漫过了孙明的脖子,向凯再次吱声,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语气颇为畅快。 “这个位置可以了,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你要不下来体验一下?” “哼,你还是慢慢的体验吧。我可没有你这样特殊的爱好。” 向凯挂掉了电话,骂咧了声,“死鸭子嘴硬!” 308如果我说,我放过他呢 爽吗? 爽翻了。 这就是孙明此刻的心情,正常人可以在这样冰凉的水里待上半个小时没有什么问题。 但过了就危险了。 孙明有长生真气护体,勉强能够撑十二个小时。 但是……十二个小时之后呢? 向凯真的会说话算话的把骆凤月给放回来? 孙明不信。 向凯提出的这个要求,就是要孙明去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孙明并不是普通人,这冰冷的河水或许会给孙明带来不小伤害。但是,还要不了孙明的命。 孙明渐渐闭上眼睛,周身缓缓的运起长生真气。 福祸相依,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的玄妙。也得亏是之前受的那次差点要命的重伤,恢复过来后他发现自己的长生真气竟然又壮大的一大截。虽然离第三层还远,但比之以前,却是浓郁不少。 不然还真未必抗的住。 所谓修士,也不过是比普通人强大,但再强大也有一个临界点。 挥挥手天地变色,地动山摇,那不是修士了,那是只存在于传说的神。 这世界有神吗?应该是没有的。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是孙浩打来的。 忽然,他的心里有了主意。 …… 一间小屋内,摆着一张狭长的办公桌,桌上有着电脑,还有许多说不出名字的设备。 两边各坐了三个人,而有一个人站着来回踱步。 李摩柯! 左边中间的眼镜抬头说道:“头儿,已经查到了大概位置,是在龙海花园的住宅区。” “具体位置。” 眼镜摇头,“对面安装了信号干扰的设备,以我们现在的家伙没有办法探测到具体位置,只能一间间的去搜!” 眼镜提议一出,就被李摩柯摇头否决,“这不行,万一打草惊蛇,就无法人质的安全。其他建议!” “只要把部队先进的家伙运过来,这种程度的信号干扰设备完全防不住。” 李摩柯好笑道:“能给个实际一点的,别说首长把那些东西当宝贝一样盯着。就算能够拿到,那也得多久。 一天?还是两天?”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如果这个办法还是不行的话,头儿,你只有另请高明了。”眼镜无奈的说道。 “快说!” “停电!” “停电?”李摩柯有些不解,停电和这攻破干扰设备有什么关系。 眼镜解释道:“这种设备我大致知道是什么,根据我的推测,八九不离十是民间的nt85。 优点是干扰能力强,能够很好的阻断探测信号。但同样缺点也明显,笨重,且又非常的耗电。蓄电池坚持不了多久,所以只能选择外接电源,才能够保证正常的运转。 只要满足两个条件,对面的手机处于通讯状态,立马停电,机器停止运转的瞬间。 我们就能够抓住关键的时机,把对面的位置给探测出来。” 这让李摩柯犯难了,“停电容易,可是合理停电就不容易了啊。” 他和不少亡命之徒打过交到,这种人随时随地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草木皆兵。任何的一点异常都会引起他们的高度戒备。 想了想,“你需要多少时间?” “十秒。” “十秒啊,也是一个不小的难题啊。”李摩柯摸了摸络下的胡须。 …… 时间缓缓而过,转眼已经到了下午时分。 此时河边已经人山人海,都在凑热闹看着这个挑战河水里待十二个小时的牛人。还有的拿起手机,各种角度拍拍拍! 甚至还有过分的,直接将孙明当作今天素材,进行户外直播。 手机里面弹幕异常密集,看的出水友对这个素材很有兴趣。 当然,褒贬不一。 “果然高手在民间,这哥们待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了吧,佩服啊!” “主播,打赏两个666,麻烦你去买杯热奶来,给这牛人送去。多的算你的小费。” 主播说道:“大大啊,不够啊!” “小气主播!” “加一!” “加二!” “……” 主播欲哭无泪,这真是真爱粉啊!人家的,莫名其妙给别人圈粉了。 也有的人说这哥们是想出名想疯了,五花八门,什么的都有。 真正该哭的是孙明,对外说是挑战,是为了防止引起骚动。 而结果就是,享受河水的冰冷无情时,还得忍受无数看猴子的目光。 他就是那只猴子。 如果不是需要让脸色发白来迷惑向凯的话,他敢肯定,他的脸比关公还要红润有光泽。 这样的情况,再厚的脸皮也撑不住啊。 高楼上拿着望远镜看着脸色惨白的孙明,非常的满意这个效果。 内心的不悦得到了极大的释放,回头看着被他绑起来的骆凤月,嘴里噗噗发出笑声,“凤月啊凤月,真没有想到。孙明这家伙平日看不出来,关键时候还挺男人的。 必须的承认,我输的不冤枉啊。他比我还爱你。 不过么,快结束了。看他的样子,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骆凤月的嘴被布条给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向凯微笑着把骆凤月嘴里的布条给扯开,就听见骆凤月破口大骂,“向凯,你就是一个人渣,无赖,阴险小人……” 噼里啪啦一顿,骆凤月基本上把他可以想到的不好听的词汇,骂了个遍。 向凯冷冷道:“我卑鄙小人,我是被他给逼的!” “你家破产是因为决策失误,和孙明有什么关系? 你家垮了,你就觉得世界对你不公平,就见不得别人好!孙明哪里招你惹你了? 向凯,你想想,从小到大,都是你和孙明争吧? 孙明喜欢二姐,你就跟着喜欢二姐。孙明买了辆ff,你就要买雷文顿。 向凯,你就见不得孙明比你优秀。 你说不是眼里容不得人的小人,你是什么?”骆凤月炮语连珠的骂道。 “够了!”向凯突然咆哮道:“孙明,孙明,他就是正人君子,我就是小人。 骆凤月,如果我真的是小人,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衣衫完整的在这里骂我?” 骆凤月意识到他的意思,发狠道:“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下!” “如果我说,我放过他呢。你会让我碰你吗?”向凯露出淫邪的笑容。 309营救 骆凤月一怔,清泪霎那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你无耻!” 向凯浑不在意,提醒道:“快点,我的时间很充裕,可孙明未必有这么多时间了。” 骆凤月紧咬着牙,鲜血从薄唇处渗出。“你不会骗我?” “用不用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从水里起来?”向凯扬了扬手机。 骆凤月闭上了眼眸,“好,我答应你。” “哈哈哈哈!”突然,向凯像是发疯了似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弯了腰,笑的小腹生疼。“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啊,他愿意为你去死,你又愿意为了他陪我这样令你看着都恶心的人睡觉。 真的,好让人感动呢。” 说话间,还伴随着啪啪拍掌的响声,而语气却尽是玩味和不屑。 他喜欢这样操纵的感觉,我要你生你就生,我要你死你就得死!仿若那睥睨天下的帝王一般。 可惜的是,他心里清楚,只有今天了。 今日是穷途,明天就是末路。 “你笑什么,还不快给他打电话!”骆凤月睁开眼眸,着急道。 笑容敛去,向凯的脸上只剩下冰冷,伸手狠狠的拽住骆凤月的下颚,力道大的惊人,骆凤月怎么费力也挣扎不开。 “纵然现在的我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也不会碰一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 孙明么,我要他……死! 你知不知道,没有了他,地狱的路我会很着寂寞的。” “向凯,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唔唔唔!” 向凯根本不想再听见骆凤月的谩骂,一边再次用布条把骆凤月的嘴给堵住,一边自顾自的说道,“得给我们的孙少爷打一个电话,再次点儿就未必听得到他的声音了。哈哈哈……” 向凯越是这么说,骆凤月就挣扎的越是猛烈,而向凯笑的就越加的肆无忌惮和得意。 你不快乐么? 你当然不能快乐,只有你不开心了,不舒服了,我才会痛快,才会感觉酣畅淋漓。 这大致就是此时向凯扭曲内心的想法了。 我都不开心,你们都得陪着我!! 说做就做,向凯已经把手机重新开机,给孙明的手机把电话打了过去,接通后,‘关心’道:“还好吧?” “死不了。”话虽然这样说,可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气若游丝,随时都可能断气一样。 “你快要死了。” “我知道。”面对生气了问题,孙明表现的极其的淡然,给向凯的感觉,就如同在生死边缘挣扎徘徊的是别人一样。 “值得?”向凯蹙眉,神色难得的冷静。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心里竟然荒唐的生出一丝丝的不忍的情绪来。 “无所谓值不值,只有做不做。”孙明依旧坦然着说道。 他能不坦然么,脸色煞白如果将死之人的模样,都是他运用长生真气故意做出来,迷惑向凯的假象。 当然,孙明说的话都是遵从内心的,对于骆凤月这个女人,他做不到见死不救。 向凯却并不知情,露出沉思,忽而又问,“你孙明堂堂大楚财团的太子爷,只要你勾勾手指,大把大把的女人趋之若附的朝你的怀里凑。 你就这么喜欢骆凤月?” “那你呢?”孙明反问。 到了这个地步,向凯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因为她喜欢你,所以我就喜欢她。” “所以你就把我当成假想敌?” “没错,从小到大,圈子里的长辈称道的都是你孙明,仿若什么时候,我都比你矮一头。 就算是这个禄东第一公子的名头,都是因为你玩失踪,才落到我头上的。 孙明,你不该回来。” 河水里的孙明一手持着电话,知道话匣子打开,一边说话稳住向凯,“向家衰败与我可没有任何关系。” 说话的同时,不动声色的在浸入水中的腰间摁了下,红点微微闪烁了下。距离太远,向凯发现不了。 向凯继续说道:“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可是落井下石的总是你吧?” “需要我在重申一遍吗?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到了这般田地,似乎再说假话也没有了意义。 向凯微微沉默,苦涩一笑,“原来,真的被耍了啊。” 说话的同时,突然四周的设备滴滴滴的报警了两声,然后全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工作,向凯面色一变,“孙明,你敢耍花样!” “你说什么,我听、听不懂,我耍什么花样了?”孙明心里一滞,知道关键时刻了,必须的把向凯给稳住。 “少来,你还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 滴滴滴…… 干扰探索信号的设备又开始正常运转,向凯心里顿了下,“难道是巧合。” 现在的情况,任何一丝一毫的异常都马虎不得,向凯直接挂断电话关机。然后摸出另外一个手机给物管打去。 “刚才停电怎么回事?”电话一接通,向凯没有废话,直接开问。 “外面一辆大货车不小心撞到保险柱上,我们这里为了各位住户的用电安全,逐一排查了下线路,现在已经可以正常用电了对您造成的困扰实在是抱歉。”物管费客气的回道。 “行,我知道了。”挂掉电话,向凯立马走到窗前,查看周遭情况。 果然看见河边一辆大货车与一根大石柱亲密接触,车头还冒腾着浓浓的青烟。 向凯这才放心心来,应该是自己太草木皆兵了。 可细细一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 小屋内,眼镜‘刷’的一声从座位上弹起来,神色惊喜道,“找到了,找到了老大!” 李摩柯面露喜色,赶紧问道:“位置?” “龙海花园六栋十八楼五号!”眼镜迅速报出位置。 李摩柯激动的一巴掌拍在桌上,“好,立即把你带来的微型机器人放出去,探测出里面的具体,制定营救计划。 让龙海花园楼下待命的三人,乘着电梯到六栋二十四楼,从楼梯绕回二十楼候命。 一旦开始行动,务必保证一分钟内赶到现场。” “明白!”眼镜再不迟疑,立马就神色严肃的坐回原位,开始操控起电脑来。 310向凯的女人和孩子 向凯的父亲坐在一咖啡厅里,而他的对面是一个拘谨的漂亮女人,身着褐色孕妇服,肚子微微隆起。女人很年轻,看起来也就是最多三十不到的模样。女人的五官很精致,那怕因为怀孕的缘故,身体微微走样,但也没能让她精致的五官失色多少。 “向董,你找我?” 向董沉默了下,“是。” 瞥了眼女人的肚子,漫不经心的随口问:“谁的孩子?” 向董问的漫不经心,女人却是如遭电击一般。结巴道:“我、我老公的,您、您不认识他。” 向董露出有些惨淡自嘲的笑容,“茅采,你跟了我三年,做了我三年的秘书。你觉得你的谎话能够骗的过我?” 叫茅采的女人变的惊慌失措,“向董,真的是我老公的孩子。我自从被开除后,就交了个男朋友结婚,再没有缠着向少爷了。 向董,你相信我!” 这个茅采以前是向董的秘书,却因为和向凯搅和在一起惹的向董震怒,就被向董直接开除。 开玩笑,我的儿子才二十出头,你一个近三十岁的女人和他在一起叫什么事?那怕是做一个地下情人也丢我们向家的脸面。 向董当然不相信,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是向凯的吧。” 茅采怔神片刻,立刻否决道:“怎么可能是向少爷的,向董,我真的没有和向少爷联系了。” “不必否认,既然能找到你,就说明你个向凯的事情就没能够瞒住我。不过你也放心,我不是来追究什么的。”向董温和着说道。 茅采低下头,没有继续开口。此刻她已经没了主见,自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离开公司以后,向凯给你在龙海花园买了套房子?几栋几号?” 因为时间紧迫,而且龙海花园也不是向家开发的,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查出具体来。 最大的原因却不是这些,而且向家倒台已成定局,很多人办事阴奉阳违。 “六栋十八楼五号。”见瞒不过,茅采低声说道。 向董点点头,“这么说向凯现在就在那里?” 茅采瞪大眼睛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意思,你没有住在那里?” “是住在那里,不过前两天向少爷说他有个很好朋友犯了事,需要躲几天,就让我回家住几天。”茅采实话实说道。 狗屁的朋友,向董基本可以确认向凯就躲在那里。忽然想到了个问题,向董面色复杂的看着茅采,“现在你不会否认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儿子了的吧?” 茅采缄默着点头,现在否认已然没有了意义。 “向凯是我儿子,所以我很清楚他的性格,他应该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吧?” 茅采的脸色再次慌乱起来,“向董,我真的想留下这个孩子,求求你……” 向董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放心,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向家的血脉,我怎么会让你打掉他呢。 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这么一说,茅采的心才平静下来,“最开始他是怎么也不同意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如果不是我一直坚持着,这孩子早就没了。 不过就在前几天,他突然改变态度,让我好好的养身体,说就算不为我自己,也要为宝宝。” 话锋一转,茅采鼓足勇气对着向董说道:“向董,这是向家的孩子,可也是我的孩子。等他生下来后,我不会要向家一分钱,我自己可以把他养大的。所以,求求你……” 向董失笑,“虽然向氏垮了,但还不至于一个孩子都养不起。茅采啊,你多虑了。” 茅采的眼里闪过不可置信,她怎么也想不到向董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如果这是语出惊人,那么向董后面的话就让她像是做梦一样。 “茅采,只要你愿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向家的媳妇了。” 茅采的嘴巴张的老大,怎么也没有想到向董会接受她。 虽然如今的向氏陷入了极大的危机,濒临破产。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败的向家对于许多的普通人而言,依旧是高不可攀的。 “你不愿意?” “愿意,我愿意!向董!”茅采眼里噙泪,激动的无复以加。 “还叫向董?”向董佯怒。 “……爸!”茅采眼里含泪喜悦道。 她不是为了自己高兴,她为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因为从今天起,她的孩子生下来之后,再不会被贴上私生子、野种的标签。 而是堂堂正正的向家的孩子。 “嗯,乖。”向董露出笑容,由心而发,起身淡淡道:“阿凯做了点错事,我们去把他给找回来。” …… 时间过的徐徐,而要死不死的孙明依旧在水里苟延残喘,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嗝屁一样。 岸边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对着孙明各种拍拍拍。 “差不多快六个小时了吧,这也是神人啊!” “我最好奇的是,你看这家伙命都去了半条,而警察还没有来,这就太神奇了吧?” “估计是签了意外责任书吧。” “还能有这操作?” “谁知道,不然怎么去解释为什么现场没有出警。” 各种议论声音纷纷扬扬,都在讨论着孙明。 饶是天色渐渐昏暗,冷风吹的一个个恨不得将脑袋给缩进脖子里去。但也没有多少人有离开的意思,而且来人越来越多,岸边越来越密集。 人气程度比二三线的小明星开演唱会也不遑多让了。当然,这也得益于免费的原因。 要是收门票,特么的谁愿意看。 十八楼上的向凯也惊讶于孙明顽强的生命力,一个小时之前,他就一副随时可能嗝屁的样子。而一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可就是死不了。 真是匪夷所思。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向凯已然无路可退,自然也不会手软。 正待想着要不要打电话刺激下这个半死不活的家伙的时候,忽然远远听见楼下岸边哗然、尖叫的声音。就算他在远处的十八层楼上,依旧能够听的见,足以说明这声音有多大。 “沉下去了。” “啊!” “死人了。” 向凯急忙拿起望远镜查看情况,只见孙明的脑袋已经不见了,原地留下一圈又一圈的不规则波浪四散而开…… 311欠你的,来世再还 起初向凯还不敢确定,直到两分钟后,几个穿着救生衣的人去打捞尸体才真的敢相信,他是真的死了。 “终于死了!”向凯沉沉的呼出一口气,就像是头上的紧箍咒被松了下来一样。前所未有的轻松、惬意。 思绪回转,向凯的目光变的冰冷,“王寇,该你了!” 骆凤月听见了向凯的话,彻底的怔住,如同傻掉了一样,没有半点的挣扎。 “他……就这么……没了,怎么可能呢?” 她不相信这个现实,却又不得不相信。 但是,似乎有的人总是会被奇迹眷顾。 向凯还没有轻松两口气,岸边广场再次的沸腾起来。 向凯马上又拿起望远镜观察,只看见那个如同自己命中梦魇一样存在的人,他又从水里浮出自己被河水打湿的脑袋。 虽然狼狈,可是他在笑。给向凯的感觉,就是正对着他嘲笑。 啪! 手机被他狠狠的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骆凤月回过神来,面露惊喜,就像是在问,“他、他还活着?” “早晚也得死!”向凯当然看的懂骆凤月这样神色是什么意思,冷冷的说道。 骆凤月刚刚亮起的眸子又灰暗的下去,是啊,早晚的事情。 心里喃喃,“你为什么这么傻呢?” 砰砰! 敲门声音轻响,向凯下意识蹙眉,沉声问:“谁?” “我是送快递的,你是茅小姐的先生吧。茅小姐订购的孕妇套装送到了,麻烦你出来签收一下。” “好,稍等!” 这么一说,向凯紧绷的弦松懈了下来。想想茅采肚子里的孩子,面色难得的露出暖意。 眼色恶狠狠的盯了骆凤月一样,示意她老实点,向凯就朝门外走去。 突然,似乎想到什么,向凯顿住脚步,“我没记得这几天,我太太在网上订购了什么衣服啊。” “可能是你忘记了,或者不知道吧。” 向凯隔门回道:“也是,行,我马上就出来。对了,你什么快递公司的?” “极速!” “极速快递送这片区的不是小张吗,什么时候换人的?” “小张他妈生病了,所以我替他跑几天。”门外的李摩柯脱口而出道,话一出口,立即就反应过来不对,被诈了。 向凯霎那色变,慌忙的立即朝骆凤月飞奔而去。 砰! 几乎同一时间,李摩柯一脚就将铁门给踹开。用力极大,整间房间都跟着震动了下。 “给我站住,退后!”向凯厉喝一声,右手持着短刀架在骆凤月的脖子上。因为用力过猛的原因,骆凤月雪白的脖颈被割开了条口子,鲜血顺着刀刃流出。 李摩柯不敢再妄动,原地退了两步,心里暗骂自己大意,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诈了,陷入这样境地。 “你的位置已经被发现了,向凯,你逃不掉了,束手就擒吧。” 向凯癫狂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哈……束手就擒,做梦去吧。有本事你过来啊,有个美人陪我一层,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他握刀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骆凤月秀眉皱起,显得有些痛苦。 踏踏踏! 几个身影矫健的汉子快速围了进来,被李摩柯两手拦在身后。 “向凯,你特么还是不是男人?拉住知道女人做护身符算什么本事。” 向凯并没有被李摩柯的言语给激住,“我很快就连人都不是了。还在乎男人女人? 少特么的给我废话,要不就让骆家三小姐给我陪葬,要不就让开一条路!” 李摩柯没有因为骆凤月在他的手上立即让开,相较之下,现在骆凤月还更加安全些。 如果到了外面,情况会变的更加复杂。 “向凯,你现在放手还来得及。想想你的父亲,还有你女人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你非得往死路上走?” 向凯脸色忽然变的凝重、挣扎,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哈哈的大笑,“向家衰败已成定局,同样是下十八层地狱,有什么区别? 至于你说的孩子,哈哈,不过时外面一个贱女人想要攀附我向家的工具,你以为我会在乎,你……太天真了。 最后问一次,让不让?” 最后一句话向凯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脖子上跳动着青筋,显然是没了耐性,给李摩柯最后的选择。 “向凯!” 突如其来的女人声音让癫狂的向凯瞬间恢复的些许理智,怔怔的看着门外泪流满面的女人。这女人不是怀了向凯孩子的茅采是谁,而她的身后站着向凯的父亲。 他嘴里轻声喃喃,“茅采!” 茅采听到了向凯难听的话语,心里五味杂陈,啜泣中夹杂着决然:“向凯,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不要这个孩子?” “茅采,我……” 见事情出现转机,李摩柯自然是求之不得,对着手下挥挥手,退到墙脚,给他们空间和时间。 向董也是失望的看着向凯,“儿子,放手吧,为了你的孩子。” “爸!” 向凯缄默了一阵,似乎又陷入了犹豫之中。 “如果我放了骆凤月会怎么样?”片刻之后他冷静的问,又转头看着骆凤月,扯出她嘴里的布条,“骆三小姐,我放了你,你会不会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高抬贵手放过我。” 能说出这么一番近乎于哀求的话,足以说明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在他心中的地位。 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做这件事情,然后到了现在,他又希望能够活下去。 孩子是生命的延续,他可以抛弃这个世界,却没有办法抛弃自己这个还未出生的骨血。 李摩柯心里只有一个声音,答应他啊。 骆凤月却并不领情,“你杀了我吧,放过你,痴心妄想。你怎么不放过下孙明!” 这让李摩柯很是苦恼,虚以委蛇啊。你就算不放过他,要把这家伙给凌迟也别挂在嘴边。 向凯露出自嘲的笑容,“看吧,爸,茅采,不是我不放过他,而是她不放过我。” 向凯拖拽着骆凤月一步步后退,离窗台愈加的近了起来,直到抵达阳台的窗前,站台之外,是近百米的高空,从这里掉下去,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茅采,恳求你把我们的孩子带大。我……欠你的,来世再还。 还有……我有过很多的女人。茅采,此刻我才发现,我最爱的人……是你。” 312尾声 大概是向凯说的太动情,茅采已经泪眼婆娑,似乎之前种种的委屈都烟消云散。“向凯,你回来!” 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让她的这个令人爱恨交加的小男人回到她的身边,陪她一起看着孩子长大。 刷刷刷! 李摩柯及手下纷纷快速向前,随时准备动手。 向凯的刀依旧架在骆凤月的脖子上,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向凯,你投降吧!” “哈哈,投降,到了这个地步,说这个还有意义! 全部给你退后,不然你们的骆小姐就香消玉损了。”向凯大声叱喝。 然后侧头在骆凤月耳边轻声说道:“我用我的命还给孙明,求求你放过我的女人和孩子。” 谁也没有听见向凯说的什么,只是见骆凤月的眼神变的复杂。 陡然,向凯收回架在骆凤月脖子上的短刀,推搡了骆凤月一把,李摩柯立马上前接住。 “不要!!” “阿凯!”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向凯哈哈一笑,再不迟疑,从阳台护栏上翻身而下,“今天起,恩怨皆休,哈哈哈哈……” 如果没有王寇的挑拨,狭隘的向凯再如何不服孙明,也不会把事情做的如此决然。 然而,没有如果。 似乎在最后一刻,向凯真的是想通透了。他和孙明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曾几何时,他们还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浮空的向凯缓缓闭上眼眸,他和孙明的一幕幕都在眼前掠过,嘴角勾起一丝惨淡笑意,“孙明,我欠你一条命。” 但,真的结束了,万事皆休吗? 时间过了好一刻。向凯发现自己都没有往下坠落了感觉,身体就像是被什么扯住了一样。 缓缓睁开眼睛,向凯瞳孔猛的一睁,只见本该在河水里呆着等死的孙明一手抓着护栏,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襟。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向凯真的诧异了,眼睛往下看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然后河边依旧人头攒动。显然,河水里还有一个孙明。 孙明现在恨不得放手,让他去死算了,平白搞出这么多事情。能够出手救他已经是看在那个叫茅采的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没有回答他的话,声音冷冷道:“死人可没有办法赎罪!” 臂上使力,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如电影里武林高手一般,硬生生的拖拽着向凯‘飞’回了阳台。 像扔垃圾一样的把向凯给扔在一边,对着李摩柯吩咐道:“快去让人把孙浩给弄起来,他不像我,冻坏了可很麻烦的。” “额……好,好。”李摩柯惊讶了片刻,快速点头,转头领着手下快速离开。 他知道孙明医术了得,然后身手也如此矫健却并不知道。 大局已定,以孙明展现出来的身手,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也就没有继续多呆。 见向凯竟然被人从死亡边缘上救了回来,茅采和向董感激的看了孙明一眼,然后,快速的跑到向凯身边,关心察看着他的情况。 骆凤月怔怔的盯着孙明,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以为这辈子再不会见到这个男人,却在最不可能的时候,从天而降的救下了罪魁祸首。 好吧,这些都是小事。 重要的是,他还活着。 活着就好啊。 孙明从二十一楼跳跃下来救下向凯,可不就是从天而降么。 “噗噗!”骆凤月喜极而泣,再没了任何的顾及扑向了孙明。 而这次,孙明再没了理由拒绝,张开双臂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 从孙浩的电话打来,孙明就制定出了这个金蝉脱壳的计划。倒不是不信任李摩柯的能力,而是营救骆凤月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确认了向凯的位置后,孙浩就潜水而来。孙明假意体力不支溺水之后,再起身的人已经换成了孙浩。 而孙明直接快速赶到二十一楼的阳台,伺机而动。 除了李摩柯骗门失败,其他都在计划之中。 还有一个意外就是,他也未曾想到,向凯最后的时刻竟然幡然悔悟,放过了骆凤月。 向凯也不会想到,偏偏就是他最后这一个举动救下了他的性命。 这样千钧一发的情况下,如果向凯拖着骆凤月一起跳楼,孙明的能力只能救下一个。 即使能,也不会救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人。 所以,在李摩柯假扮快递员的时候,孙明就已经在二十一楼的阳台上,对于下面的对话一清二楚。 而骆凤月到最后生死之际,宁愿玉石俱焚,也不愿意松口放过向凯,那怕是虚以委蛇也没有。 就是为了给她以为已经死了的孙明报仇。 这样的女孩,孙明怎么还可以去拒绝,去伤害。 情字難欠,却不得不还! 不多时,门外突然进来了几个面色严肃的警察,直接走到向凯面前,扬起明晃晃的手铐。 为首的警察发出冰冷的声音,散发着威严,“向凯,你被捕了。” 骆凤月错愕的看着孙明,孙明淡淡道:“做错事终归要付出代价。” 茅采怔住了,在向凯被救回来的那一刻,她以为所有的噩梦都结束了。然而,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哀求的看着向董,“爸,不能让他们把向凯带走!” 向董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局一样,对着孙明感激的点头,然后对着茅采微笑到:“做错了事,就要认。不过几年时间而已,很快的。 而且这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这也是事实,骆家迄今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却不代表永远都不会知道。 试问,如果绑架骆家三小姐的人,还能够招摇过市,四处瞎逛。那么骆家的的颜面何在。 别说今天向家破财了,就算是以前的向家,不给知道说法,骆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向凯,露出慈爱笑容,“儿子,走吧,爸陪你有一程。”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向凯显得格外冷静,利落起身,坦然的伸出双手。 咔擦! “走吧。” 警察给向凯带上手铐,没有耽搁,直接带着向凯离开。 途径孙明和骆凤月的时候,向凯驻足顿了顿,轻声道:“谢谢。” 收回脑袋,向凯再没有任何只言片语,配合的离开。 313医生,我没钱 屋子空的很快,就剩下拥抱在一起的两人。骆凤月似乎怎么也抱不够一样,脑袋依偎在孙明的肩上,怎么也不松开,让孙明苦笑不迭。 咕噜! 过了一会儿,骆凤月的肚子传出声响,才脸颊绯红的松来孙明。 孙明笑笑问,“向凯没有给你吃东西?” “就今早给了两个馒头,可是我没有吃。” 孙明佯怒,“这家伙忒不是东西了,竟虐待俘虏!” “你还说,他绑架我,还要你的命,你竟然还要救他!!”骆凤月愤愤不平道。 好吧,这就是女人,标配就是小心眼啊。 只能陪笑着解释,“当时情理之下谁知道只有向凯从围栏上跳了出来,我一见有人出来,哪里敢犹豫,直接就跳了下来。 待抓住了向凯,才发现你在屋内,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办。总不能把他给扔了吧。” 事实上当然不是这样,如果孙明不愿意,向凯已经摔成马赛克了。 只是见他最后时刻悔悟,孙明觉得应该给他一个机会罢了。 “好吧,这个理由算你说的过去。”骆凤月咂吧下嘴,又好奇的问:“那你怎么这么厉害,以前虽然你也算的上运动健将吧。可是绝对没有现在的本事,像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似的。” “边走边说,要是你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又给饿死了,那才是千古奇冤。” “好吧。”骆凤月乖巧的点头, 一边走着,孙明一边用夸张拟人的手法,将他这三年的故事给简化叙述了一遍。 逗的骆凤月咯咯直笑,刚才的压抑心情得到了极大的释放。 然后赞扬了一句,“这故事听起来不错,你继续吹。” 孙明耸耸肩,说真话你不听我就没有办法了。 在外面草草的吃了点东西,孙明就带着骆凤月杀进市区医院。 没办法,孙浩虽然只在水里面待了二十分钟左右。但他就一个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不出意料的感冒了,还很严重。 当两人来到病房外的回廊,只见刷刷刷一阵刮人的目光盯着两人,让骆凤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孙明扶了下额头,也很尴尬,“大家、都在啊。” 然后并没有谁开口。 基本上孙明认识的学校的人都到齐了,508安白、刘斌和秦文,还有小小,彭露以及丁依。和孙浩的准女朋友易清。 “那个,孙浩现在怎么样了?”气氛一直尴尬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孙明说出了他的第二句话。 “医生在里面检查,情况有些严重,可能伤到了心脉。” 骆凤月顿时紧张了起来,如果孙浩因为自己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她得一直内疚下去了。 “哦。” 然而孙明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没心没肺。就像是医生说孙浩感冒了,然后孙明‘哦’一声,这么的简单。 这让众人很不爽,一个个怒目而视,你这特么什么态度。 他可是你的亲弟弟,还是为了救你女朋友才搞成这个样子。结果你连担心的话都不会说两句。 现在这里的人都知道了孙明和孙浩的区别和关系,自然是什么都知道。 “孙明,我以前还觉得你人不错,现在我算是看错你了。” 这次安白难得的没有发火,可是刘斌火了。 孙明摊摊手,“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你……” 骆凤月拉了拉孙明的衣袖,附耳低声说了几句,孙明才恍然。 里面有误会啊。 倒不是他不通人情,而是认知不同。 在许多人看来,心脉受损属于是大病了,处理不好的话,是会留下后遗症,以及各种并发症的,很麻烦。 而对于孙明来说,也就那么大点事,和普通感冒没什么区别。 所以自然的不以为意,没什么好担心的。 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从病房内出来,众人立马围了上去想要知道孙浩现在的状态。 医生的脸不是太好看,弄的众人的心里七上八下,很是担心。 当然,这个众人不包括孙明在内。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没有立即说病情,问道。 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孙明,孙明呵呵笑了两声,“我是,我是病人的亲哥哥,孙明。” 医生目光微微的错愕了下,“看出来了。” 两张相似度高于七成的脸,能看不出来嘛。 理所当然的说道:“病人因为在水中呆的时间过长,除了感冒之外,还引发了心肌炎等多总病症。 需要入院观察治疗,你过来签下字吧。” 说完,医生就转身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而接连走了几步,都没见孙明有跟上的意思,蹙眉不悦的回头,“你还杵着干什么呢,你弟弟的病治还是不治了?” 孙明悻悻开口,“医生,我弟弟身体这么硬朗,会不会是误诊什么的啊。” 这让医生的脸更加的难看,“你在质疑我的专业?” “没那么严重,主要是……没钱。” “……”医生,这个病就不好治了。可见这位的神色不像是作伪,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世上病症千千万,皆是有药理可循,却独独这个穷病,它无药可医。 医生倒是给唬住了,为难起来。想了想,说道:“其实用不了多少钱的,你只需要先垫付几千块,等出院的时候,保险算下来,没多少的。” “医生,我真没钱。要不这样,我弟弟卡里好像还有五千块,我进去和他商量一下。”孙明一本其事的胡说八道。 他不敢让孙浩办住院啊,身份信息,家庭地址一填,用不着十分钟,家里老头就能够收到消息,半个小时就可以杀到医院。 剧情真要是这样发展下去,孙明就算躲回驼峰村,也得给老妈追杀不可。 更何况,这点病,对他孙明而言,挥挥手而已。 “也好,那你尽快,办理了住院,我才好开药。还有,病人身体有些虚弱,别和病人说太多的话。”医生点下头。 众人不知孙明心里所想,就气结不过了,你特么的缺钱?大楚财团的太子爷没钱给弟弟看病。 这特么的算是本年度最大的冷笑话么。 几个女生看待孙明的目光都充满别样韵味,特别是易清,更是迷惑不解,她知道,孙明和孙浩两兄弟关系是挺好的呀。不明白今天大孙先生怎么回事? 正待医生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刘斌站出来,讥讽着说道:“医生,孙先生没钱。我有,医药费我出,先办住院再说吧。” 314给孙浩治病 孙明有些无语至极,刘斌的心思他大概也能够揣测出三分。 这才是他最觉得委屈的地方,好歹相处了一个周,一起把过妞,一起搞过事。就这么不相信哥的人品么。 趁着医生还没有点头,赶紧说道:“玩笑,玩笑。医生,我这同学家里也困难,卡里有点钱都是他爸妈给他送来的学费。唉,都开学这么久了,还没有交学费呢。” “这样......啊,那你快和你弟弟商量一下吧,病可拖不得。” “哎、哎,医生慢走。”见刘斌还待说什么,孙明立马说道,一个劲儿的给刘斌使眼色。 医生走后,刘斌立马就不干了,“孙明,你发什么神经。医生都说了孙浩的病耽搁不得。 而且他是为了你才搞成这样的,你这个哥哥是什么人品。以前我真是眼瞎。” 孙明苦恼,也不好解释什么,干脆摆摆手说道,“行了,懒得和你说,我先去看看孙浩。” “你还有脸去看他,都冻成鹌鹑了。我才懒的和你说!”刘斌侧开身体。 对于这样不过脑子的刘斌,孙明也解释不清楚,也没有理会,对着骆凤月温情款款的低语说了两声,“你在这里待会儿,我进去一下。” “孙明!” “嗯?” “你不会是真的手头有困难吧?”骆凤月揣测道,继续孙说,“我这里还有几百万,要不......” 孙明苦笑不跌,“我不缺钱。” 好吧,这事也不全怪刘斌他们胡思乱想,他们也不知道孙明能够很轻松的治好孙浩的病症不是? 这事,孙明也不好说。 毕竟在医院这样的地方,太引人瞩目了。 待孙明进入病房,刘斌骂咧道:“以前我真特么的眼瞎,这什么玩意儿?” 有些不满的盯着安白,“嘿,平日里最嫉恶如仇的是你,今天孙浩受了这么大一委屈,屁都没放一个!” 安白刮了刘斌一眼,像是看傻子一样,“和孙明相处了几天,你还不认识他呀,什么时候不讲究义气过了。 对我们都能这么好,还能坑他亲兄弟不成? 他这人就是这样,神神叨叨的,主意却是很多。我觉得,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孙明听到,一定感动不已,终于有人说句公道话了。 “戚!”刘斌撇撇嘴,虽然依旧这副不快的模样,可心里已经信了几分。只是面子下不来台罢了。 要是孙明真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那就是他刘斌枉作小人了。 “秦文,你怎么看?” 秦文:“或许是因为孙明觉得这家医院的水平低,想给孙浩换一家医院吧。” 他也只能想出这个可能。 “市一医院水平还低……”刘斌拉长了声音,最后还是焉了下来,好吧,他是孙大少,有资格嫌弃。 进入病房,一看,孙明算是理解了刘斌的心情。 孙浩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里面,依旧还在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像是给僵尸吸干了一样。 说实话,要是孙明向前看了孙浩的这副模样,怕真不会救下向凯。 都是这家伙搞出来的事情。 见孙明进门,孙浩强扯出笑容,挣扎着要起身,“哥、你来了啊。那个骆凤月救出来没有?” 也不怪孙浩不知道,等李摩柯派人把孙浩给打捞起来的时候,终于松懈下来的孙浩眼皮子一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孙明坐在床边把他给按了回去,“睡好,她救出来了,不过该关心的还是你自己吧。” “那就好、就好。”孙浩有气无力的说道,“对了,向凯那个王八犊子呢?” “抓起来了,没个三五年,别想出来。” “便宜那王八蛋了。”孙浩那么虚弱的跟林黛玉似的,嘴里还是不饶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哥,张医生让住院,你没有办吧。让老妈知道了的话,我没有病死,也得给她折磨死了。” 这就是亲兄弟啊! “没有。”见孙浩这样子,孙明也没敢耽搁了,吩咐道:“转过身去,把衣服脱掉。” 孙浩下意识的戒备,“干、干嘛?” “让你脱就脱,那那么多废话。” “哥!我不是gay!” 孙明一头黑线,想哪里去了。 “哥!就算是,我们也是近亲!” “脱!”孙明把孙浩的被子给掀开。 见孙明神色变了,孙浩也没敢继续玩笑,利落的把病服给脱掉,露出被冻的发紫的肌肤,不忍直视。 孙明怔了怔神,眼里划过愤怒。 “哥,我挺好的。” 都过去了。 孙明点点头,“翻身趴在床上吧。” “哥,你不会真的……” “再乱说话,我把你的嘴给堵上!” “呃!”孙浩委屈巴巴的点头,遇上这么一个强势的老哥,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照做。 孙明立即抛空杂念,沉浸下心神,手中缓缓运起长生真气,无数金色的虚无线条在手边凝聚,缓缓而动。 在孙明的手心接触到孙浩冰凉的肌肤上时,孙浩第一感觉就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被女人摸舒服,可被一个男人这么抚摸叫个什么事,那怕这个人是他的亲哥。 不过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畅,就像是有一股暖流从接触面朝着全身散开,一点点的祛除体内的寒意。 他甚至心里生起一种非常大胆的想法,要是老哥去做技师,妥妥的月入百万不是梦啊。 这手艺,绝了! 时间缓缓而过,孙浩的气色一点点的恢复过来。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变的红润不已。 这特么的是病人? 说出来谁也不信。 孙明就没有那么好过了,头上冒着缜密的细珠,脸色越发的难看。 若是平日,这点儿量的长生真气输送当然不在话下。 可是在河水里,他可是实打实的浸泡了六个多小时,为了抵御冰冷的河水,体内的长生真气被他挥霍的不足三成。 而再次给孙浩灌注,直接抽空了他体内的长生真气。 长生真气神奇不假,可也并不是万能。 这也是他带着骆凤月吃了东西才过来的原因。 没有足够的体力支撑,孙明坚持不下来。 315骆凤月的局 过了一会儿,终于把孙浩体内的寒气给祛除个干净,孙明收回自己的手掌,将被子给孙浩盖了上去,虚弱的倚靠在床边。 而似乎因为太舒服的缘故,孙浩已经睡着了,且睡的很香甜。 能不甜么,嘴角还流淌着口水,不时的蠕动一下。 孙明微微一笑,休息两分钟,就起身出门。 见孙明从病房内出来,众人就围了上来,目光充斥着关切。 孙明一笑,“我就说孙浩没什么事吧,你们还偏偏不信。 自己进去看吧,睡的跟头猪似的。这都需要住院的话,医院早就人满为患了。” “不逗成么?”被安白和秦文一说,刘斌语气也和颜悦色了下来。 孙明没好气的白了这个家伙一眼,“自己不会去看?”然后吩咐的语气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们看归看,别打搅他,放心了就各人会学校去。 易清,今晚你就在这里照顾他,好不好?” “嗯!”易清埋头吱了声。 “那好,孙浩就交给你照顾了。晚一等他醒过来了,记得让医生过来检查一下。” “喔,好!”易清依旧沉默寡言。 简单安排了下,孙明就带着骆凤月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骆凤月总感觉孙明出病房后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来什么原因。 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刚刚进去电梯,孙明就再支撑不住,一个腿软,就摇摇欲坠的。要不是骆凤月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孙明,他非得狠狠的跌一跤不可。 “怎么回事?”搀扶着孙明的骆凤月着急的问,来医院的时候都好好的啊,怎么从病房出来就变成这模样了。 孙明虚弱笑笑,“听说过内功疗伤没有?” “武侠小说里面见过不少。” “嗯,我就是给孙浩疗伤内力透支了。”孙明这样解释。 好吧,这么说也没有错,只是给孙明偷换了个慨念。 相较之下内功比起修真来说,更容易被接受一些。 尽管如此,骆凤月还是不太相信,“当真?” “爱信不信。” 不信也没辙,也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 孙明这样的状态,骆凤月没有办法,出了医院后只能把他给拽到就近的酒店去。 前台妹子见了,一脸惊奇。 从来只见男人把女人给灌醉来开房的,女人把男人给灌醉过来开房间还是第一次见到。 还是一个漂亮的让人自惭形秽的女人。 “欢迎光临!”惊讶归惊讶,前台还是职业的笑道。 骆凤月递出自己的身份证和尊贵的钻石卡,“开……一间总统套房。” 倒不是她有什么别样企图,只是孙明这样子,不在身边照顾不放心啊。 “好的。”前台默默的在电脑上开通房间,心里又补充了句,“还是一个非常有钱的女人。” “6102!”前台恭敬的双手递还身份证银行卡以及房卡,报出房间号,眼睛好奇的往看起来似醉汉一样的孙明的脸上瞄。 她好奇的是,能给这样既有钱又漂亮的女人看中的男人长什么样。 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帅是够帅,就是看这病怏怏的样子,那活儿应该不行,难以满足人。 钻石王五妹眼睛似乎不好啊。 骆凤月轻咳一声,前台小妹才闪电收回目光。 孙明也就是不知道这位前台小妹心里想什么,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露出不屑的神色,就你这么的身板,我能一挑五!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骆凤月终于卸下重担,将孙明给人在了床上。 然后非常贤惠的给孙明脱衣、脱鞋,再打热水给孙明把脚给洗了,给他盖上被子。 虽然过程是有些毛手毛脚的,但孙明心里的感动值依旧刷刷的往上涨。 好吧,孙明其实意识是清醒的。只是没有气力,连睁眼都懒得睁。 不过很快他就睁开了,并把脑袋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不睁对得起自己么。 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声音,这种声音太熟悉,太诱人。 不过很快孙明就自嘲一笑,继续睡觉了。 真的是想多了啊。 倒是能看到妙曼的身材,但被浴室玻璃隔着,如果打了马赛克一样,就没有意思了。 差评! 轻微的叹了口气,孙明把脑袋给偏回去。 还是睡吧睡吧。 躺在舒适的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去。 等孙明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从床上撑起身体,活动了下筋骨,骨头噼里啪啦的响了两声。 浑身舒畅的不要不要的。 这感觉,不要太酸爽! “醒了,就起来,我们下去吃点东西。”沙发上坐着玩着手机的骆凤月起身说道。 额! 孙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昨晚你就睡那里。” 骆凤月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是啊,是不是觉得很感动。” 孙明的鼻子嗅了嗅,床上还残余着某某人的体香。机警的说道:“感动,感动。” 能不这么说么,难道说昨夜我们同床共枕来着。 要是骆凤月顺坡下驴要他负责怎么办,他憋不憋屈。 见孙明奇怪的脸色,骆凤月就知道这家伙猜到了。也不以为然,如果说之前,她骆凤月还有嫁给别的男人的一丁点的可能性,可经过了昨天,这么一点可能也没了。 对于一个愿意为了你付出生命,且又是你爱的男人,你还能怎么办? 逃不了啊。 孙明利落的起床,穿衣。然后两人下楼退房。 出去吃东西,孙明是真的饿坏了,狼吞虎咽好一阵,盛了碗汤下肚,才心满意足打了个饱嗝。 “孙明,真没有看出来,平日挺正人君子的啊。原来和别的男人也没有区别。”突然,骆凤月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意思?”孙明真不懂。 “昨晚你……偷看我洗澡!” “逗呢,我昨晚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偷看你洗澡?”孙明心虚,原来是这事,咬牙不承认。 骆凤月露出笑容,将把玩着的手机屏幕对着孙明,只见屏幕上播放着的正是昨晚孙明诡谲的侧头的一幕。大概是手机质量太好了,连孙明失望的微微叹息声都能挺听见。 孙明低下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316妥协 孙明怎样也不会想的到,骆凤月会这个样子。 口口声声说爱我,却像是防贼一样的防着。 见孙明满脸尴尬,骆凤月露出得意的笑容。收回了手机,狡黠一在,“现在可以聊聊了吗?” “聊什么?” “聊什么!!”骆凤月提高音量,声音有些怒气。顿时周遭的食客均投来异样的目光。 骆凤月赶紧抱歉的笑笑,然后压低声音对着孙明怒气冲冲低吼,“当然是聊聊我怎么办?” 孙明心里一个咯噔,该来的还是会来啊。 这他并不意外,只是来的似乎太快了,措不及防。 “什么怎么办?这样不是挺好的。”孙明含糊其词。 “少插浑打科,你不觉得该对我负责?” “负、责?” “当然要负责,我睡也陪你睡了,看也给你看了,你不负责谁负责?”骆凤月说的理直气壮,一点心虚也没有。 “我……”孙明差点没有喷出一口血来,睡觉的事他一点知觉也没有,好吧,就不说了。可是,“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啊。” “等你娶了我,想看什么就给你看什么。” 孙明一脸的苦涩,这是……遇上女流氓了。 宝宝心里苦啊。 “可是我结婚了。” 骆凤月两手环胸,秀眉一挑,“我不管,这是你的事。” 孙明有些磕巴了,这事让他怎么办? 让骆凤月做外室,它同意,骆家也不同意啊。 见孙明半天说不出话来,骆凤月心里不舒服了,泪水说来就来,噙泪说道:“行,你不知道怎么办是吧。那我在街上随便找个人嫁了,你就清净了。” “我!” “妹子,嫁我!” “你不是有老婆了?” “离了就是。” 孙明还没有开口,饭店里的众多糙汉子就跟着瞎起哄。 也就是孙明没有学会一个眼神杀人的功夫,不然他非得大开杀戒不可。 这群吃撑了不嫌事多的家伙,没见人家小两口闹别扭吗,还跟着添乱。 骆凤月嘴角勾是得意的笑容,“看到没有,你孙明不娶我,有的是男人娶。” 孙明低声委屈道:“想嫁我的女人也不少。” “你……”骆凤月被气的噎住,起身就作势要走。 虽然知道是置气,但孙明也不能让她真走,赶紧把骆凤月给拉了回来,“好了,这事得从长计议。” 骆凤月勉为其难的坐下,“那你说说,怎么个从长计议法?” 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 “听说有个国家实行一夫多妻制……”孙明弱弱的是说了声。 “你……”骆凤月想要发怒,想想还是压制了下来,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要让孙明离婚是不可能了。 如果孙明真为了抛弃妻子,也就不是她喜欢的那个孙明了。 既然喜欢上了这个家伙,该妥协的时候,她也无奈。 想是这样想,骆凤月非常‘委屈’的勉强答应,“就算我同意吧,那我家人呢?” “这个……不是还早,总是有办法的不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吧。” “你说的,可别指望我没名没分的跟你!” “嗯嗯!”孙明不跌点头,真是怕了这个姑奶奶了。 骆凤月立马换上了一副笑颜,对着孙明嘘寒问暖起来,问他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云云,与刚才野蛮女友的形象判若两人,简直就是最佳女友的标杆啊。 逼到这一步,也差不多了。骆凤月见好就收,逼的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当然,不逼也不行。孙明这人在感情的事情上是属蛤蟆的,你不用棍子戳戳,他铁定不会弹一下。 差不多了,孙明吱个声,“买单!” 老板堆起笑容过来看了看,“共九十二块,就九十好了。” 孙明摸了摸腰包,顿时尴尬了。 钱包还在车上呢。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骆凤月,骆凤月从提包里摸出一张软妹子给老板递了过去。 接回十块零钱,两人离开饭店。 饭店内,领桌的一人问:“老王,你看出什么了没有?” 老王:“老张,看出什么了啊?” 老张:“那个小白脸似乎是背着老婆和那个女的勾搭在一起。” 老王:“我又没眼瞎,这个自然看的出来。” 老张:“问题是,好像那个漂亮女人贴人还贴钱,没见几十块的饭钱都是那个女人出的。” 老王来了兴致,说道:“咦,给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耶。你说这么漂亮的女人,什么男人找不到,干嘛非喜欢这么一个有老婆,还没钱的家伙啊。” “长的帅呗。” 好吧,这是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出了饭店的孙明自然不知道,因为钱包落在了车里,还被人碎碎念的一番。 知道也不会在意,帅是哥的标配,羡慕不来的。 “晚上孙浩叫吃饭,时间还早,我们去哪儿?”走到了街上,骆凤月开口问。从她眼里的希翼来看,是希望孙明带她去浪漫浪漫。 其实骆凤月的想法很简单,散步也好,逛商城也可以,去游乐园也不错。 只要能够和孙明在一起就行。 可惜孙明视而不见,正色道:“刚才向叔给我发了条短信,让我过去见个面你去不合适。 要不你先回学校,我们晚上见。” “向董,你见他干嘛,他儿子还没有把我们折腾惨?”骆凤月并不买账,要不是孙明这几年学了些本事。早就给向凯给折腾没了,当然是恨意浓浓。 这倒不是骆凤月小心眼,遇上这样的事情换谁也不会多大度。 孙明能够救向凯,归根究底,还是向凯算有底线,没有伤害骆凤月。不然,挫骨扬灰的都有可能。 “行了,向凯虽然混账,可向叔人还是不错的。 他找我肯定有什么事,就去看看。” 孙明都这么说了,骆凤月也不好再反驳,再说下去,就反而显得小心眼了,“好吧。” 两人上了出租车,先把骆凤月送到了学校去,告了别孙明又让师傅掉头去河边,他的车还在那里。 钻进驾驶室,孙明直接驱车到向氏大厦去。 破旧的帕萨特同样停在大厅门前,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两个保安殷勤了起来。 317你调查我 认出了还是那辆风骚的帕萨特,两个本来无精打采得保安,立马就弹起身,大老远就迎接了过来。工作热情,态度端正,堪称保安界的楷模。 “孙少好!” “孙少,我帮您停车。” 孙明乐呵了,“还认得我啊?” 保安甲,“怎么认不得啊,你看您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大老远就能感受到您与众不同的味道。” 保安乙没词了,“化成灰都认得!” “……”孙明。 保安乙反应过来,赶紧解释,“孙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这么意思……” 不解释还好,越描越黑。 “行了,行了,无事献殷勤,有什么事你们就直说。”孙明摆摆手。 “那……我就说了。” “快说,不说我就走了。” “孙少,您看我们就要马上就面临失业了。我们哥俩又没什么文凭,不好找工作。您是贵人,能不能张张嘴,什么工作我们也不挑的。”保安甲说道。说完,两保安眼神灼灼的看着孙明,比看漂亮女人还要诚恳。 “这事啊……让我想想。”孙明蹙了下眉,也没给个准话,“向叔找我有点事,等下来再说话。” 两个保安还能够说什么,只能点头哈腰的点着头。 等孙明走远后,才把头给抬起来,保安乙,“哥,孙少这啥意思啊?” 保安甲没好气的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先把孙少的车给停好再说吧。” “哦。”保安乙接过钥匙,闷头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来,“哥,会不会是因为我们上次收了孙少两千块钱不高兴,要不等下他出来,我们退给他。” 保安甲犹豫了一阵,也拿不定主要,“万一钱退了还是不给我们安排工作呢?” “这……试试呗,哥,不就一千块钱,万一孙少觉得我们懂事,就不用到处奔波找工作了。” “那……就试试吧。” 孙明轻车熟路的走进向董的办公室,宋秘书非常有眼色的给孙明泡了杯茶,转身离开并把门给带上。 孙明坐下笑了笑,“向叔,你找我?” 向董点点头,“第一件事是谢谢你救了阿凯。” “只要向叔不怪我报警就好。” “他自找的。”向董说道,话锋一转,“而且让他去冷静几年,也未必是坏事。 阿凯啊,就是打小太顺风顺水了,受不得打击。不就是破产,天还没塌。” 孙明没有答话,等待着向董说他的下文。 “谈第二件事情吧。” “向叔你说。” “想知道向氏破产的真正原因吗?” “真正原因?”孙明不解的念了声。 外界都知道,向氏破产是因为投建了两个商业楼,因为房价动荡,卖不出去,导致资金链断裂。 孙明并没有深究其中的原因,说白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为什么要去关心。 给向董一提点,孙明立马就发现了其中的诡谲之处出来。 不管房价再动荡,只要向家硬着头皮放弃利益,甚至亏本销售,总是能够回来不少资金。 纵然会元气大伤,也不会闹到破产一定地步。 孙明很快就明白了其中关节,有人在背后搞向家,而且这个人背后的能量还不小,甚至可以说在禄东能够通天。 见孙明猜到了,向董露出赞许的笑容。“果然是孙楚中的儿子,比阿凯不知道强多少倍。” “是谁?”孙明问。 “再猜猜。”向董神秘的笑笑。 孙明也被逗的不行,看起来向董的兴致还不错。这哪里是一个快破产的大总裁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大赚了一笔呢。 既然让猜,就有迹可循。 首先在衙门方面可以排除,向家垮了,对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好处。 紧接着就无非顶层的几大家族,芩家不会,王家倒是想,没那个实力,孙家……没那么无聊。骆家,吃饱了撑的吧。 排除法一排除,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禄东王!” 纵横黑白两道二十年的禄东王! “不错,就是他!”向董的回答肯定了孙明的猜测。 这就让孙明好奇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估计是他上头缺钱了呗。”向董嘲讽道。 孙明神色一禀,这可是大消息。几发家族和禄东王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然而现在却突鄂的伸出了爪子,这对于几大家族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谁能够保证不会成为第二个向家。 “这么说,他是想吞并向氏?” 向董没有否认,双手合十的放在桌上,“这就是谈的第二件事情。” “如果之前,我是不会同意收购的,那怕是宣布破产,也不会给谁机会。 但是现在不同,就算了我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阿凯的孩子考虑。 孙明,你明白我的意思?” 都说的这么直白了,他怎么还会不明白。 “你是想把向氏打包卖给我们孙家。” “不卖给你们,就只能卖给禄东王了。”向董说道:“如今禄东有实力吞下向氏的,只有你们孙家和禄东王。 想来,没人愿意禄东王插手进入宾都圈子,那可是一头要吃人的野兽。” 虽然如今向氏负债累累,但和资产比起来,却还是一块极其诱人的蛋糕。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吃下这块蛋糕很有可能会被噎住。“如果孙家这么做了,势必会得罪禄东王,你也知道,他上面有人。” “那你呢,孙明,你上面就没人了?”向董露出奸笑,“你失踪三年,回来之后和以前截然不同,无论魄力还是心思缜密程度都已经不输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了。 还有,那个李摩柯,我查过,禄东军区曾经唯一的兵王,迄今部队里还有他的传说。这样一个能人,却愿意听你差遣。 又或者,你们学校那个叫刘小焉的,家世背景神秘莫测,极有可能是某个真正古老大家族的小姐,也和你孙明关系纠缠不清。 孙明啊,虽然我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三年经历的什么,但你也不是那么的简单啊。” 孙明脸色的笑容敛去,露出冷意,“你调查我?” 318上穷碧落下黄泉 果然,能够在禄东呼风唤雨多年的家伙,没一个是简单的。那怕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向董并没有因为孙明生气而有任何神色变化,淡淡开口,“谈不上调查不调查,只是既然要和你做生意,自然该多了解一些。” 孙明恢复神色,把皮球给抛回去,“向叔大概弄错对象了,这事你应该和我爸谈。” 孙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既然向董能够凭调查分析出这些来,那么他的父亲没有理由不知道,只是父子俩没有说透罢了。 归根结底,还是太年轻了啊。 “如果和他谈,他肯定会拒绝,到了我们这一层次的人,都会求一个稳。 而你不同,你还年轻。还有无限的未来。你敢拼,也有实力!” “我生下来就有用之不竭的财富,还为什么要去拼?”孙明还是摇头,仅凭这点,是打不动他孙明的。 向董当然也知道砝码还不够,继续道:“孙明,说这话你信吗? 好吧,我承认你这人看起来很淡然,没有事业心。可是你想过没有,年轻的情情爱爱的事情。 你喜欢骆凤月吧,还喜欢着芩雁这丫头吧。因为一些原因,你不得不放弃这些女孩。 但是,如果你拥有了凌驾于禄东众家族之上的实力,什么样的女人不是唾手可得。 骆凤月可以,芩雁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让这些天骄之女做你的情人不是什么难事。” 说着,向董闭上眼睛,一点也不担心孙明会拒绝,食指在桌面上亲扣,嘴里悠哉游哉的念起了诗来,“倾城叹,弱水三千万。红尘乱,烽火狼烟年掌春秋,镜里云雾梦……” 他知道,孙明不会拒绝。 终归是有所求之人。 …… 直到孙明开车离开,两名保安还云里雾里的,保安甲的手机拽着准备还回去的两千块钱。 没机会啊。 孙大少爷一下楼就是一张阴沉脸,仿佛谁都欠他几百万似的,他们哪里敢说话。 保安乙失措道:“哥,工作的事,是不是黄了。” “下次吧。” 两个保安并不知道,他们的工作已经保住了。只是这个他们口里的孙少,成了他们的新太子爷。 晚上,抵达孙浩安排的饭店,难得的没有像是刘斌一样,火锅、火锅、还是火锅。终于换上了中餐。嗯,难得。 包括李摩柯和他的另外一个没有见过的漂亮老婆,基本上都到齐了。 只是刘斌见孙明有些尴尬,昨晚骂了人家一顿,结果怎么着,进去一看,孙明特么的比他还健康。 这那里是孙明不心疼这个弟弟,而是人家心里有数。 孙浩不傻,并没有告诉大家孙明的神奇之处,只是扯犊子说是孙明给他从外地某大师那里买了颗灵丹妙药,反正话这么说,爱信不信。 然后给孙明知道短信通气。 这一点,两兄弟倒是出奇的相似,鬼话张口就来,不但眨眼的。 主要是太神奇了,半个小时前还卧床病入膏肓,半个小时后就神采奕奕,送出去谁信? 说出真像来,一个个非把孙明当作外星人一样。 当然,这也并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不过对于普通人,还是不要去了解修士的世界比较好。 上桌后,刘斌拿起杯子就给自己满上一杯白的,对着孙明举杯,一饮而尽。 让孙明哭笑不得,“行了,自家兄弟,来这套有意思?” 接下来就是海吃海喝,孙浩不请客,孙明也得请,以前大家蒙在鼓里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孙明和孙浩的身份区别。那么告个别就必须有了。 结果就是不分男女,一杯又一杯的酒往孙明的面前送,还能怎么办,只能接着。 一来二去,不觉间,孙明两斤酒下肚。 诚然孙明酒量了得,也架不住像是白开水一样的喝,微微有些头晕。 倒是可以用长生真气化解酒劲,可是这样就没意思了。 酒过三巡,孙浩和刘斌他们又去玩了。孙明说头晕拒绝。这话半真半假,几人也没有再坚持。 然后和孙浩他们道别,陪着骆凤月在街上漫步。 因为骆凤月的事情,又耽搁了两天,明天必须要回去了。 今晚多陪陪她吧。 这个时候,孙明突然觉得,女人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也就是明珠姐和周婷婷性子都不磨人,特别是闵琳更是乖巧懂事,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然还指不定该该怎么头疼。 “还头疼吗?”骆凤月关切的说道:“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去酒店休息了吧。” 孙明嘿嘿一笑,“骗他们的,我喝酒号称千杯不醉,就这点,还真不入眼。” 别说还能够坚持,就算是真疼,孙明也得陪着啊。没看见,骆凤月神采奕奕的,哪里有想回去的意思。 “吹吧你。”骆凤月嗔了嗔,伸手钻进孙明的胳膊窝里,倚靠了过去,“是不是要回去了?” 她感觉的到。 “嗯。”孙明没有隐瞒。 骆凤月难得的没有喧闹,而是点点头,“那今晚多陪陪我。” “好。”这是应该做的。 两人在街上逛了很久,直到人流渐稀,孙明才步行送骆凤月回学校,挥手告别。 “这次可别再给人骗出来了。”孙明挪瑜笑道。 上次的事说来也简单,骆凤月回到学校,就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说孙明在校外给车撞了。 骆凤月只感觉脑袋‘嗡’了一声,就不要命的跑出去,然后就被向凯给绑去了。 关心则乱! 骆凤月朝校门挪了几步,回头问,“是不是我再被人绑了,你就不来救我了。” “上穷碧落下黄泉!” 骆凤月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算你识相。” 这个答案,她很满意呢。 走了两步,骆凤月二度回头,“孙明!” “在呢。” “我等你来接我。” 孙明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玩味道:“是不是在接你之前就不用来找你了。” “你敢!!”骆凤月立马变脸威胁。 孙明摆摆手转身,“定期会来看望娘娘的。” “这还差不多。”看着孙明的背影,骆凤月觉得,这大概就是幸福吧。 也只有这一刻,她才对向凯的恨意少了一分。 如果不是他的话,或许她骆凤月和孙明之间,永远的走不到一条线上去。 319这个人是孙明老爸 别过骆凤月,想了下,孙明直接坐就出租车回来。 向董说的没有错,作为禄东的首都,宾都市一直都是有几个大家族把持着。 但如今野心勃勃的禄东王想横插一脚进来,对于几大家族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今天是向家,谁知道明天禄东王又会抓住那个家族的失误加以放大,然后一举吞并。 而几个家族中,又只有他们孙家手里有足够的闲钱来做活向氏。 抵制禄东王,没有孙家抬头,谁也做出了。 是有必要和老头谈谈,就算今天什么都不做,只要禄东王的野心还在膨胀,那么迟早也会有兵戎相见的一天, 商场如战场,哪里是说着玩玩的。 第二天一早,孙明到商城买了些东西,就去开车回驼峰村去了。 至于昨晚,父子两人在书房谈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 唯一令人外界震动的是,沉寂近十年没有大动作的孙楚中终于出手了。 联合芩骆包括王家的三大家族,正是启动对向氏地产的收购计划,震惊一时。 而一切的始蛹者,孙明已经抵达了通县,将帕萨特停回到香香家的车库。 过两天孙浩就会把讴歌给托运过来,也就用不着这辆帕萨特了。 离开香香家,孙明给熟悉的老廖打了个电话。 虽然经久没有联系,老廖还是屁颠屁颠的快速开着他的出租过来。看到孙明,眼神变的有些……哀怨。 让孙明苦笑不得,不就是有段时间没有照顾你生意,至于嘛。 孙明上车后,让他送自己会岩石村,路上老廖噗噗打量着孙明的衣着,“孙明,最近哪里发财了啊。” 作为出租车司机,形形色色的人见的不少,眼力劲也跟着上涨,从穿着打扮就能够看出很多的东西。 孙明这套休闲服虽然他看不出什么牌子,但一眼就能知道,价格绝对不菲。 当然,老廖绝对想不到,孙明这身装备,比他开的这车还贵。 “出去谈了笔生意,挣了点。”老廖这样想,孙明也顺着胡诌,权当好玩了。 “大老板了啊,以后要是飞黄腾达了,可记得提携我一把。” “没问题啊,问题是你能做什么?”孙明饶有兴致的问。 “司机……”老廖想了想,光司机的工资还不如开出租呢,“保镖兼职司机怎么样,你别看我年岁不算小,当年在部队也是一把好手,寻常三五个汉子近不得身。” 孙明乐的不行,就吹吧你,上次在薛家村见谭四来了,腿都吓的发软。 还寻常三五个汉子近不得身,怕是跑的太快,别人追不上还差不多。 “这么厉害啊?”孙明惊讶了一声,也懒得戳破,都在说瞎话,听听就好。 “那是,所以你开我双份工资,不吃亏。” “不吃亏,不吃亏,赚了。” 两人瞎扯着,没一会儿就到了岩石村,孙明大包小包的提下车。 然后递了两百过去。 老廖收着,也不找零。 孙明不解,“油涨价了还是物价涨了?” “都没有。” “那你还收我这么贵?” “你不大老板了,还斤斤计较的。行了,我走了,下次给你打折。” 孙明耸耸肩,拎着东西朝回家的方向走去。对于老廖这个财奴的打折,孙明向来不屑,九点九折也算的话,他会给你打折的。 呼吸着村里浓浓的乡土气息,孙明莫名的生起一种舒服的味道,这是在宾都市不曾会出现的感觉。 …… 顾海棠正在村委会整理资料,突然一个娇小的身体窜了进来。 顾海棠抬头一看,诧异道:“海藻?你不在学校上学回家来干什么?” 海藻气吁嘘嘘,“我回来拿点东西,姐,你……知不知道孙明的身份?” 顾海棠眨了下眼,不明所以,“什么身份,难不成还是太子爷不成?” “不是也差不了。”喘了两口大气,海藻继续快速说道:“姐,如果不是学校比较急,我早回来告诉你了。” “什么太子爷,我就胡说的。那你说说孙明是什么身份。”顾海棠的心里突然被什么膈了一下似的,很不舒服。 “就是家里很有很有钱。” “多有钱?”顾海棠失笑,反而变的轻松起来,孙明顶多算是家境不错吧。有钱的人多了去了,海藻这小丫头知道什么。 “这个……”海藻挠挠头,磕巴道:“我也说不上来,但真的很有钱,他们家像是皇宫一样。” 顾海棠继续不以为意,对于村里的人来说,城里面的房子都像是皇宫。“行了,行了,快回去帮妈做晚饭,我等下手里的资料捋顺就回来。” “好吧。”海藻委屈巴巴的点头,姐不相信,她也没辙了。 突然,海藻惊讶的‘啊’了一声,吓了顾海棠一跳,“你干什么啊,一惊一乍的。” “姐姐,他……”海藻指着桌上报纸版面上的一个人。 海棠迷惑的看了眼,笑道,“这人是我们禄东省知名的大企业家,大楚财团的董事长孙楚中。 有什么好惊讶的,难不成你还见过。” 最后一句当然是调侃,这样云端之上的人物,哪里可能是海藻这小丫头能够见的着的。 谁知道海藻还真的若有其事的点头,“见、见过。” 看着海藻这认真的神色,要不是知道不可能,顾海棠还信以为真了。“行了,行了,你见过好吧,快回去做饭。” 海藻却杵在原地不动,“姐!” “又怎么了。”顾海棠总感觉今天海藻神神叨叨的。 “这个人就是孙明的父亲!” 嗡! 顾海棠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像是炸开了一样,眼睛猛的凝滞,试探并期待的问,“你没玩笑?” “姐,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和你玩笑,是真的。” 顾海棠心突然的沉了下来,坐回到办公椅上。 这么说,这孙明真的是禄东的太子爷,而自己是什么,村姑? 这身份上的巨大差异压的顾海棠喘不过气来。 那他们真的般配吗? 忽然顾海棠又想起来了孙明说的半个月回来,而今天是……第十七天。 她记得很清楚。 顾海棠心里有些没底了,“海藻,你说孙明是不是……不回来了。” 320夜话 “应该不会吧。”话虽然这样说,可海藻心里也没底。尽管孙明的妈妈看起来对自己挺好,但谁知道这些有钱人心里怎么想的。 顾海棠咬了咬嘴唇,没有说什么。 本来还算平静的心,给海藻弄的絮乱,也无心工作。在村委会呆了一会儿,顾海棠就和海藻回去。 心里想了一阵,如果他真的不回来了,也就这样了吧。 至始至终他们的婚姻都如同就是一场闹剧一样,或许也该结束了。 半个月来,孙明沉浸内心想了许久,在哥哥的死这件事情上,归根究底,真的与孙明没有太大的关系。 那怕对立面,哥哥和孙明最后还能如朋友般坦然一笑。 归根究底,还是哥哥自己错了啊。 好不容易想通的海棠,却如果也没能够想到,海藻会突鄂的带来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他本就不属于这里,能够在你的生命里出现一次,你已经赚了好不好。 顾海棠,你还在奢求什么。”她心里这样问着自己。 看着精神恍惚的姐姐,海藻暗骂自己,没事给姐姐说这些干什么,不是找不痛快么。 顾海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到家的,烟囱上冒腾着青烟,嗅着熟悉的饭菜香味。 让顾海棠产生一种错觉,是不是他……回来了。 这样的想法一闪即逝,这怎么可能。 “姐、姐!”海藻大惊着喊了声。 “什么?” “你闻到了回锅肉的香味没有?” 额! 顾海棠有些想把这个妹妹抽一顿的冲动。 你觉得这个时候,和我谈回锅肉有意思吗? “哦。”顾海棠半死不活的吱了声。 海藻翻了个白眼,加重语气,“这种香味的回锅肉只有一个人能够做的出来。” 海棠本黯淡的眸子陡然放出光亮,顿了一秒,立马朝屋内冲去。 跨进了门槛,她的身体像是僵硬了一样,伫立不动。 系着围裙的孙明手里端着海藻嘴里的回锅肉,看着怔住眼里含泪的顾海棠,心疼的问:“怎么了这是,村里受委屈了?” “咯咯……”顾海棠含泪而笑,然后不管不顾的扑进了孙明的怀里。 “菜、小心菜。”孙明被搞得措不及防,左手急忙稳住手里的盘子。 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啊。 “咳咳!”丈母娘轻咳了两声。 顾海棠才做贼心虚似的松开孙明,把头垂低。 别看丈母娘脸色一本正经的,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孙明回来了,她心里悬着的石头才算放下心来。 特别见小两口感情还这么好,更是开心。 村里流传一句话,都说买来的媳妇养不熟,所以一般买回来的老婆都会被看的格外的紧。 同理,孙明也是买回来的。所以这半个月,丈母娘最担心的就是孙明一去不回。如果这样,自家女儿怎么办? 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心来,睡个安稳觉了。 当然,要是让丈母娘知道了孙明的身份,就不知道还睡不睡的着? “开饭,开饭!”海藻进门喊了声,一家人,其乐融融。 晚间回房,一番翻云覆雨。顾海棠难得的没有矜持。 云雨后,顾海棠枕在孙明光亮的臂膀上,“为什么没有对我说你的身份?” 孙明立刻会意过来,海藻都告诉了海棠了啊。 想想也不奇怪,既然带海藻过去,就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 伸手在海棠的鼻尖刮了一下,笑道,“我最大的身份,就是你丈夫。” 顾海棠并不吃这一套,嗔道:“尽捡好听你说,少插浑打科。我问你,是不是海藻不说,你就打算一直瞒下去?” 孙明失笑,“海藻怎么可能会不说?” “那、那万一呢?” “没有万一,除非……”孙明声音拖长,故作悬念。 果然,立马就勾起了海棠的好奇心,“除非什么?” 孙明嘿嘿奸笑了两声,“除非……我把海藻给灭口了。” 顾海棠白了孙明一眼,知道这是胡说八道。 “对了,海棠。”孙明侧了下身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说!” “前两天赵志赵镇长给我发消息来说驼峰村修路的文件下来了。 额,对,该叫赵副镇长了。” 孙明不在的半个月,临江市换届结束。前市委书记正是退休,而朱政和也因为他儿子的事情,提前结束衙门生涯。 现在的市委书记正是周婷婷的老师杜鴻生。 周婷婷水涨船高成了大石镇镇长,赵志也能耐,虽然是降级,但也好歹没有被朱柄龙给牵连,也算是结果不错了。 顾海棠先是眼前一亮,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倒是可以修路的,可没钱怎么修。 孙明申请的修路文件,顾海棠也是知道的。 政府负责占地赔偿,而其他的还是得驼峰村自己兜着。 这就是太逗了。 一句话就是,驼峰村没钱。 孙明自然知道顾海棠的想法,笑道:“钱的问题也解决了。” “嗯?真的?”顾海棠不淡定了,恨不得在孙明的脸颊上咬一口,这张脸太可爱了。 孙明笑笑,“对,明天我就将上次卖草药的两百万转到村上的账户。 虽然可能不能全变成水泥路,但是立马石子毛路没有问题。等到那个时候,第二批的草药也卖掉了,自然就有资金续上。” 如今孙明也是兜里有钱,心不慌。 自己本来还揣着近两百万,去飙车外围还赢了五百四十万,就算给了宁辰三百万,还消耗了些,也还有四百万出头。 这个时候,孙明决定把村里后山卖草药的钱给拿出来,他不想欠村民许多。 卖草药! 两百万! 抓住关键词,顾海棠感觉不可置信。“多、多少?” 她知道草药比她想象还挣钱,但是怎么也想不到能挣这么多钱。 “等第二批草药款拨下来你就知道了。”孙明卖了个关子,让顾海棠心里怪痒痒的。 不过有钱就是爷啊。 明天她顾海棠就是腰板挺的直的村长了,想想也兴奋。 按原先的计划,本来修路孙明都商量好了让唯美赞助,不过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如果让唯美出资修路,村民一定会认为是为了后山草药的事才修路的,不会多心存感激,费力不讨好。 这样算下来,就是他孙明欠文绾绾一个人情。 既然自己有钱了,自然就没有了这个必要。 321捞两条尝尝 既然是这样,还不如自己先修路,建学校的时候,如果钱不够再考虑让唯美赞助一点。 相较于修路,建学校更能让人铭记。 别说孙明现实,相比较那些做了丁点事就在大势宣扬一番的人而言,孙明已经很*了好吧。 也只是给大家落下实惠的同时,而顺便给合作方捞点名声。任谁来说,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 “还有,海棠,你可别让孙明知道我的身份。” “刚刚还说你最大的身份是我丈夫,转眼就变了。”海棠心情大好,说话也变的俏皮起来。 “在我心中是这样,但别人就不会这么想了。” 这个答案还算是标准,顾海棠问:“行,但你总的告诉我为什么吧?” “海棠,你觉得我为对村里人如何?”孙明没有回答问题,而且问道。 “很好,自从你来以后,做了几个项目下来,算下来至少给每户人家平添了四五千的收入。 更不说修路还有学校的事情,这些换着以前,我是想都不敢去想的。 那怕到现在,我还是觉得像是做梦一样。”顾海棠认真的说道,虽然这么说有些自吹自擂,但也是实话。 先前的不说,就说现在承包后山给一户人家每季度一千的承包费,就是四千块实打实的收入。 修路和即将开建的学校更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那你想想,海棠,如果让村里知道你家里很有钱,那怕这钱并不是我的,而是我爸的,会怎么想?” 顾海棠翻了翻眼皮,你爸的钱和你的钱有多大的区别。 好吧,最多不全是你的。毕竟大家族的事情,总是与寻常人有些不同。 海棠还不知道孙明的家庭情况,不知道他有一个弟弟,一天到晚的想着如果把家业给他哥。 摇摇头,“你的身份和村民的想法应该没关系吧。” “如果你不是村长,或许就没关系了。 但你是,这关系就大了。海棠,难道你没有发现,你为村民做什么事,他们都接受的理所当然吗。当然,我并不是说村民不好,这也是人之常情,谁叫你要做这个村长。” 顾海棠眨眨眼,“然后?”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村民知道我家里有很多钱,他们就不会觉得我给村里修路建学校有什么了不起。 因为你是村长的男人嘛,这点钱挥挥手就来了,做这些不就是应该的。反而可能会因为一些小问题,而觉得我小家子气。 壁如,路修的没有高速宽。 会不会有人跳出来说,“哎呀,孙明家这么有钱,修点路这么窄,晒谷子都刨不开。 他修的什么学校,还没有镇上的小学好看? 这么说,你明不明白?” “你是说……道德绑架?” 都说的这么直白了,顾海棠哪里还不明白。 不就是和电视里面说的捐款,某某某明星捐的太少,还不如某某某一样嘛。 群众下意识的认为他这么有钱,就捐这么点,忒小气了。 “就是这个意思,海棠,可能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我太小人了。”孙明解释道:“但这真的是要注意的问题。 村民念叨我两句没什么,但我们得从长远看,总不能以后谁家出了什么事,第一句话就是,‘找孙明,他家有钱,他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噗!” 顾海棠一下被孙明这句话逗乐了,太……形象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啦。你没错啊,未雨先绸嘛。 更何况,你帮村民是情分,不帮也在情理之中。他们只应该感激你。 要改变命运,最终还是得靠自己。这点如果村民都看不透,那我再这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吧唧! 孙明对着顾海棠的俏脸一口就印了下去,真是知我者,媳妇是也。 被突袭的顾海棠脸颊羞红。 让孙明叹气不已,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 不过,我很喜欢。 天亮,从床上起床,孙明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有老婆和没老婆就是不一样,半个月从来没有睡的这么舒服过了。 依旧没了顾海棠的踪迹,不用说,一如既往的已经去村委会了。 有一个这么负责的村长,也是驼峰村之福。 “嗯,有一个这么帅气的村长丈夫,也是村里的服气啊。”孙明美滋滋的自卖自夸道。 “温柔乡,英雄冢……”然后又垂头叹着气起床。 吃过早饭,孙明就出门去柏油滩巡视了一圈。看着几个冒头的白鲢,英姿飒爽,背脊如泼墨般青,腹部如山水般白,一看就知道是,好鱼。 后山那边草药基本上已经成熟,就等着唯美来人就可以收割了。 井然有序啊。 独独就是这批鱼如何卖的问题。 当然不可能按照市价白鲢三块五,花鲢七块,草鱼七块这么卖。 这么来,孙明不亏到海里去啊。 所以,得想个章程来。 “孙明,你回来了啊。”来人是今天值守的王叔,笑呵呵的递了支红梅烟给孙明。 孙明笑笑接过,也不嫌弃,向王叔借了火点上,问道:“王叔,今天你值班?” “嗯,明天七点二狗子来换我。”王叔恭敬的回道。 “王叔,守这里也二十来天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太……闲了。” 孙明会心笑了笑,相比较村里的农事来说,守这柏油滩就是四处走走看看,不就是闲的么。 没有多待,现在这滩里的鱼和后山的药材都已经生长成型,也用不着孙明特意灌注长生真气养活了。 当然,非要释放一点自然也更好。 不过基本上已经濒临临界点,效果微乎其微了。 “那个,王叔,就麻烦你在这儿守着。中午回去吃饭的时候,让二狗子来捞几条,晚上大家尝尝鲜。嗯……就在老欧哪里做。 顺便给海棠带两条过去。” “嗯,好的。” 离开柏油滩,孙明就先回家去接海藻。昨天饭桌上就说好,孙明送她去学校。 步入高三,基本没有假期了。估计也就年末几天才能在家,其他时间都得在学校拼命。 千军万马独木桥嘛,不努力怎么可以。 322等下就得罪你了 帮海藻抱着被子,两人出门,朝驼峰村的方向走去。 海藻知道了孙明又叫出租,挂上一副恨其不争的表情,“孙明,你又乱花钱。” “坐个车而已,叫什么乱花钱?”孙明无语。 想想也是这道理,海藻也没说什么,“也对额,你家又不缺钱。” 孙明无语,这话听起来感觉怪怪的,就像是坐个车,就像是他很败家似的。 至于嘛。 干脆不说话了,免得给这丫头给气着了。忽然瞄了眼海藻的凸圆处,咦,变大了好多。 海藻也注意到了孙明的神色,腰肢一扭,避开了他的视线,“孙明,我要告诉我姐!” “你不无理取闹么,你一大活人,我总不能视而不见吧。成、成,以后我见你就把眼睛挪开,可以了吧。” 孙明也真的把脑袋扬起,对着蔚蓝天空。 海藻委屈至极,就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谁让你不看我了,可、可你也不能盯着我那里看啊!” “都说了不小心看到的。”这个时候只能抵死不认,这可会出现家庭矛盾的。 孙明的无赖模样,气的海藻直跺脚,“是不是心里清楚。” 孙明不说话了,心虚。 抵达岩石村的公路边,接到了个陌生的电话,显示是物流那边的。 接通才知道是车到了。 还真是快。 想想也是,宾都那边到通县也就三个多小时的车程。 只要一开送,自然很快就能够到。 上车后,孙明先送海藻到学校,似乎因为生气,到离开海藻也没有说一句话,盯着孙明的眼睛愤愤。 终归是小姑娘啊,你看一眼就生气的不要不要的。要是成熟美妇,你不看才觉得你是不尊重她。 “你得罪她了?”老廖好奇的问。 “等下还会得罪你,送我去德德物流。”孙明没好气的回道。 老廖不屑一顾,得罪我,玩笑,我心胸宽广着呢。说道:“顾客就是上帝,你怎么过分我都会保持一副职业的笑容,就像是这样。” 老廖的五官聚在一起,扯出一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的笑容。 孙明呵呵一声,“但愿吧。” 打脸总是来的飞快,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老廖的脸色阴沉的如同丟了几百万似的。 “这么,顾客就是上帝啊,给上帝笑一个。”孙明亲扶着讴歌mdx光亮的车身,调侃道。 “你已经不是上帝了,我为什么要搭理你!”老廖真的想哭。 跑了这么多年的出租,就遇上孙明这么一个随时能宰还不介意的优质顾客。 然而现在,人家有车了。能不哭吗? “我得罪你没有。”似乎孙明觉得还没有把老廖给玩够,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没有,它得罪我了。”老廖很活宝的指着那辆讴歌。 “要不把它给砸了?”孙明提出一个不错的建议。 “这办法不错!”老廖眼前一亮,问,“不用赔钱?” “当然得赔。”孙明努努嘴,打破了老廖不切实际的幻想。 见差不多了,孙明也没有继续作弄老廖,问道:“能代驾吧。我经常喝酒,不行我就找别人。” “能、能,不过代驾的费用可比出租高!”老廖连忙应道。 这是自然的,代驾都得两个人,一人负责将车开到顾客要求的地方,另外一个还得来接代驾司机回去。 孙明伸手比了个‘二’,“两倍。” “成交!”回答的飞快,几乎是无缝衔接。 “来,给上帝笑一个!” “嘻……” 老廖还要跑车,不会多待。一口气宰了孙明三百。开着风骚的出租,扬长而去。 孙明也没介意,地主家的傻儿子,能缺这点钱? 给赵志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开心讴歌朝大石镇杀去。本来是打算去看看薛明珠的,但想想过两天唯美会派人过来融洽这批草药的事宜,想着到时候再去看。 再加上,现在孙明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薛明珠呢。也就作罢。 到达乡政府的时候,赵志已经在外面迎接了。 “行啊,孙老弟,才半个月没见,就鸟枪换炮了。这车,落地得好几十万吧。” “不知道,家人送了。”孙明随口道,目光也打量着劫后余生的赵志。 “走吧,办公室去谈。” 孙明点点头,把车停好,跟着赵志走上台阶。 讲真的,孙明有些的佩服这家伙,本来以为朱柄龙出事,赵志基本上跟着下马是铁定了的。 谁知道这家伙跟朱柄龙走的这么近,也经得起查,真的是人才啊。 心里也微微有些为周婷婷担心,她能压的住赵志这个人精么。 不过这种担心去的也快,有自己在,赵志翻不起波浪。 今天的赵志给人的感觉内敛朴树的不少,完全没有了之前意气风发的感觉。外套也是以灰色为主调,看材质价格和地摊货没没区别,看起来更加的质朴。 “怎么穿成这样?”孙明有些好奇的问。 “这不是新官上任么,谁去顶岗。更何况老哥我刚被记了个警告,当然得夹起尾巴做人。” “怎么说?” “朱柄龙的事呗,上面把我查了个底朝天,没有查出什么东西了。估计是不好交代,硬是给我安了乱七八糟的罪名,挂了个警告。 老哥也憋屈的慌啊,再上面挂上号,要是不好好表现,我得在这个副镇长的位置上退休。”发了一番牢骚,赵志转移话题,“对了,听说你给村民承诺还要建学校?” 孙明点点头,“有什么问题?” “问题倒是没有,只是刚刚才拿下修路批文,你又建学校的。资金吃的消么? 虽然这些事情,都应该扶持。可你可别指望衙门能帮你分担点。如今新市委书记上任,把经济给把持的严严实实。除非真没办法,谁也不敢在这档口上要钱。 别说我,就算是周镇长,也是这话。 只要是有意义项目都是一路绿灯,要钱,没有。”赵志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行了,我心里有数。”孙明笑笑,对于赵志的示好也不奇怪,朱柄龙垮了,他自然得重新结交一些人,来提高他在镇上的话语权。 只是赵志还不知道的是,孙明和周婷婷交情更深,比他想像的‘深’的多。 323顺路 进到办公室,赵志把准备好了的修路批文递给孙明。 孙明随意瞧看了两眼就收了起来,“那个赵哥,一事不劳二主,干脆建学校的事你也给我办了吧。” 只要赵志不瞎来,其实他在大石镇也挺不错的,起码他比周婷婷更会做人。 你劳烦我越多越好,赵志没有拒绝,“成,你把法人的资料准备下交给我,我去给你办。 不过老弟,丑话也的先说好。流程我给你走,也不要你一毛钱。但既然要做,就要做好。” “还用你提醒。”孙明淡笑道。 他能理解赵志的心情,如今背上背了点东西,要想往上走,自然就需要实实在在的东西给他撑撑业绩。 建学校不就是吗? 他当然会认真对待。 “行,赵哥,一起出去吃点便饭。”孙明说道。 人家刚给你办好事,你也不能拍拍屁股走人吧,这就忒不厚道了。 “不了,还有点事。”赵志摆手,话锋一转,“不过过两天有人要请你吃饭,你可得给赵哥一个面子,别拒绝。” “请我吃饭?谁啊?”孙明迷糊了,还有人求的到自己的头上。 “谭四。” “他,请我吃饭干嘛。” “有事求你呗。”赵志摆摆手,“行了,到时候再说吧,我忙了。” 从赵志办公室内出来,孙明就准备下楼有人。 就看见回廊上一个女孩对着自己挥手,“帅哥,帅哥!” 盯眼一看,不是周婷婷那个实习秘书嘛,好像叫艾什么的。 没见到就算了,见到了也不能视而不见不是,笑着打照顾,“艾……秘书?” 艾草报着文件过来,提醒道:“是实习秘书!” “还没转正呢。” “早着呢,哪儿那么容易。”说完有些好奇的问,“你找赵镇长有事?” “有点事,办好了。正准备回去呢,就遇上了你。”潜意识就是别耽搁我时间了,小姐姐。 艾草似乎并没有这个觉悟,顺着问,“回哪里去?” “驼峰村。” “真的。”艾草兴奋不已,“我也要去耶,同去,同去。” “……”孙明,真的假的。 “你去哪里干嘛?” “镇长给驼峰村申请下了建两座信号站,让我和顾村长实地考察,并合计一下。”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看来用不了多久驼峰村也能够普及电话了。手机在不用担心没网的问题。 心情大好,孙明看艾草这姑娘也顺眼的多,“那就一道吧,我开车过来了。” “驼峰村不是没通公路么。” “你傻啊你,通岩石村啊。” 艾草恍然,立马惊喜起来,虽然不是很熟悉大石镇下的几个村子,但是也是知道岩石村离驼峰村只需要走一二十分钟。 不想镇里过去,动辄就是两个小时,一来二去,就四个小时都需要步行,非常吓人。 连忙扬扬手里的资料,说道:“哦、哦,那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把这份文件给镇长送去,就来楼下汇合。” 不等孙明答话,就风风火火的跑了。 艾草快速跑进周婷婷的办公室,把资料给周婷婷就说道:“周镇长,要是没有什么别的事的话,我这就去驼峰村实地考察去了。” 正埋头写什么东西的周婷婷不解抬头,“这么勤快,昨天给你安排这项工作的时候,不是不乐意么。” “镇长,要有两个多小时路谁乐意啊,人都得累死。”艾草吐吐舌头。 “现在去不走路了?” 艾草一边清理需要的文件,一边答话道:“那个孙明开车来的,现在去,能少走不少的路。” 周婷婷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谁?” “孙明呀!” 一听见孙明的名字,周婷婷就咬牙切齿起来,还真是你这个死没良心的。 让你不来,你就真不来看老娘了。 看见周婷婷这副想要吃人的神色,艾草竟然生出了可怕的感觉,弱弱的问,“镇长,孙明没招你吧。” “呵呵,没有。”思索了阵,周婷婷把桌上的资料合上放了起来,起身道:“快点收拾,正好今天没什么事,干脆跟着去看看。” 艾草吐吐杏舌,还没什么事,谁说当镇长后每天忙的跟鸵鸟似的。 当然,放在心里就好,傻才说出来呢,这可是领导。 孙明坐在驾驶室内,手指在车窗上轻扣,忽然从后视镜内看到了两道美丽的风景线快步走来。 心里全是问号,她怎么跟着来了。 想归想,孙明快速的下车迎接过去。这可是西宫娘娘,能耽搁么。 见孙明这车,周婷婷和艾草同时张大了嘴巴。 “这……你的车?”周婷婷有些不敢相信,这车怕是借的吧。 “真是汗颜,啃老来的。”孙明说道,面色却是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既然是孙明的车,就没什么好客气的。周婷婷拉开车门就上车,艾草跟上。 到饭店了,孙明没有立即回村里,而是带着两女去找了家饭店解决温饱问题才动身。 一路上,有艾草这个像是卡通丫头一样的可爱电灯泡在,谁也没有多说话。 将艾草和周婷婷送到了村委会,孙明折身准备离开。 突然想到什么,回头说道:“婷……镇长,今晚吃鱼,忙完了就别忙走呗。” 本来想直呼名字的,但在外的场合也不合适,孙明改口道。 周婷婷还没有说话,艾草就嗤之以鼻起来,“吃鱼有什么好吃的,又没多稀奇。” 孙明神秘一笑,“随便你,不后悔就好。” “戚,说的给蟠桃果似的。就留下来看看一条鱼能给你做成一朵花不。”艾草撇撇嘴,忽然想起来周镇长才是话事人,“那个,镇长,你的意思是……” 给孙明这么一说,周婷婷倒是有些意动,毕竟孙明还真没有让人失望过。但想了想还是作罢,“算了,吃了晚饭回去就太晚了。” 这么一说,艾草心里有些小失望。 “没事,我开车送你。” “那……再说吧。”周婷婷没有马上回答,给了两个菱模两可的回复。 孙明点点头,就折身去柏油滩的方向去拿鱼去了。 周婷婷这么说,基本就可以确定会留下来吃晚饭。 计划就得变变,本来打算去找马叔和老欧喝两杯的,但这样一连,只能改天再说了。 324生态鱼 再次到达柏油滩,远远便看见在岸边撒手网的二狗子,不远处的排水沟里还放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鱼。 见孙明过来,二狗子笑着打招呼,“孙明哥,这么早就过来了。” “回来的早,怎么不好弄?”孙明也发现了问题,按理说以这柏油滩鱼的密集度,一手网下去再不济也有两三条吧。 但事实却差许多,这个时间点二狗子应该来了许久了,却才只有两条三四斤重的。 “是啊,太靠边了,不好弄。早知道还不如钓来的块呢。要是有条船就好了。”二狗子倒着苦水,手里也不闲着,开始手网。一分钟过去了,二狗子像是皮球泄气一般,“又空了。” “船啊!”孙明摸着下颚想了想,似乎是真该弄一艘的,虽然多数时候未必用的着,可难免没有需要的时候。 想到就做,“成啊,二狗子,有空你就去买条船,买好了给我报账就是。” 二狗子大喜过望,“这感情好,有条船巡视起来也方便。” “不过我先说好,用手划的就行了,本来柏油滩就不大,费不了多大力。 不是孙明哥舍不得钱,而是我们主打的就是生态鱼,就得随流。没事一个柴油机尾气四处排放,看着也别扭。” “当然,当然。”能划就成,其他的都不重要。 差不多又过了半个小时,二狗子时来运转,一口气又捞起来了两条,一条二斤左右,一条五六斤的样子。 共四条鱼,孙明把两条偏小的拧走。二狗子急忙说道:“孙明哥,海棠姐那边我把鱼给送去就行了。你先去老欧哪里坐着,等我送了鱼就回来弄鱼。” 孙明解释说道:“开始是打算过来一起聚一聚的,但情况有变,家里来了人,改天吧。” “好吧。”二狗子失望道。家里来人就没有办法了。总不能客人来了主人不在家吧,这叫个什么事? 拧着鱼哼着小曲儿回家,家里的女人们都到齐了,都眼巴巴的等着孙明。 孙明见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捞鱼的过程有点小状况,我现在就去做,很快的。” 说着就把鱼拧到厨房开肠破肚起来,好奇的艾草进厨房来瞧瞧,眼都晃花了,只见孙明手里的刀残影连连,颇有一秒十八刀的速度,简直就是神乎其技。 待孙明把鱼打薄成片,艾草才敢开口,“哇,孙明,你好厉害!” 孙明嘴唇扬了扬,“还好吧。” 好吧,被美女夸奖这样令人愉悦的事,孙明还是挺享受的。 “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你觉得拥有这样刀法的人,做出来的菜味道能差吗?” “这可说不准,好多刀法一流的墩子都不会做菜。”艾草反驳。 “等着瞧!” “瞧就瞧。哎,孙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有。” 艾草大喜,挽起两手的袖口,终于有姑奶奶的用武之地了。 “出去,你挡我的路了。” “emmmmm……” 怨念值加一百! 很快一大锅地到的酸菜鱼片就给端到了桌上。 除了丈母娘碍于面子稍微的矜持一点,其他包括许久没见的挂名副村长李秀青四女都瞪大了眼睛,唾沫在喉咙里打转。 这香味漫延迂回,萦绕鼻端,堪称一绝。 然后,放开吃,什么女孩子晚餐不宜摄入太多的营养这些都被抛诸脑后。 天天有这等美味,就算胖起来也值得啊。 顾海棠和周婷婷还好一些,至少保持了一个女孩子的矜持,虽然吃的也快,但还算是美观。 艾草哪里就我点不忍直视了,完全就是一副饿狼扑食状。 酒足饭饱,艾草摸着凸了起来的肚子,“孙明,为什么你这鱼能够这么的鲜美?许多名家的手艺我也尝过,却没人谁能够做到你这味道。” 周婷婷和顾海棠也好奇的盯着孙明,她们都吃过孙明做的菜,虽然还是非常美味,但比起这鱼来,还是差了不少。 “当然是鄙人手艺好了。” 艾草嘟着小嘴,沉思状,“这个我知道,但还是不对。一定有别的愿意,是不是你有特殊配方?” 孙明也没有想到吃个鱼还遇上了一个专家,也没有继续卖关子,“配方……是没有的。不过这鱼是我们驼峰村的生态鱼,肉质自然不同一般。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我们这里的鱼,只要是能够煮熟的生手,弄出的味道也不会太差。” “生态鱼!”艾草不屑的撇撇嘴,“生态鱼我见多了,就没有这个特别的。” 好吧,真的不好糊弄,孙明只能搬出自己想好的一套说辞,“其实吧,说配方,我还真有。 不过不是做鱼,而是养鱼,我算是个半吊子医生这个周镇长知道的吧。” 周婷婷点点头,医生不假,不过可不是什么半吊子,说是神医也不为过了。 “我钻研出来一套中药养鱼的配方灵液,能够极大的改善鱼的体质,使齐肉质变的鲜美。至于效果,大家都见到了,就不用我多加赘述的吧。” 这么说,也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周婷婷眼前一亮,生财之道啊。 立马就问,“能不能推广?” 孙明早想到这茬了,摇摇头把她的梦想破灭,“我这也是很冒险的尝试,我们柏油滩这么大一片水域,用料不是一般的多。算下来,基本上光成本就要近二十块钱一斤,你确定推广开能挣钱。 而且我也是根据柏油滩的水质来配中药配方,换到别的水源处,效果必然的大打折扣。” 反正嘴长在孙明的身上,想怎么说都成。 随随便便就能够圆过来,孙明并不担心。 顾海棠的神色黯淡了下来,知道这事没办法。 成本太高! 物以稀为贵,孙明一个人这么做还能够赚钱。但是大家都用配方养鱼,效果好不好不说,但鱼多了,再好吃也会变的廉价。 就比如白菜好吃了,十个人里面有八个都会说好吃。 但价值为什么会只有几毛钱一斤。 原因不就是太好栽种,太多了,卖不出价格了呗。 孙明见周婷婷失望的神色也无能为力,他虽然是胡诌。但也是没有办法,就他一人会长生真气,怎么推广的开? 不胡诌怎么办? 325滚 吃饱了,就该说走的事情。 李秀青先走,她就是一外来的实习副村长,连衙门到底有没有安排这个职务都不知道。 临时住在离村委会很近的一户人家里面,走不了多少步,不用送。 海棠从家里找了三把手电出来,并嘱咐孙明路上小心,三人便乘着夜色出门。 一路上就艾草叽叽喳喳的像是百灵鸟一样,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斥着新鲜感,孙明不时的附和敷衍两句。 好在天还没有下雨,乡村小道还算干净,不然走起来满身的泥泞,可不是这两位娇滴滴的美人能够受的了的,哪里还有说话闲情逸致。 二十分钟的路程很快,两女就上了车。孙明先送艾草回她的租的屋子。 离住所越加的近,艾草的话却越发的少了起来,就像是很留恋一样。 将车停靠在路边,孙明回头示意艾草到了。 艾草嘟了下嘴,表情不是很愉快的嘀咕道:“为什么先送我,而不是周姐。” “什么?”周婷婷似乎并没有听清楚艾草嘀咕的什么。 孙明倒是听清楚了,没有吱声。 “没什么!”艾草吐吐杏舌,快速下车把车门给关上,“周姐,明儿见。” “拜。”周婷婷礼节性的挥挥手。 艾草的目光挪向孙明,眼眸下划过丝丝复杂,忽然轻松一笑,难得的称展了句,“孙明,做你老婆是见很幸福的事。” 孙明愣了下,似乎在哪里听过似曾相识的话,又记不清楚了。 管他的,只是是夸俺的,都来者不拒,笑着反问,“何以见得。” “咯咯……”艾草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因为你厨艺很好啊。” “这还不简单,你以后嫁给厨子不就好了。”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艾草挥挥小手,“拜。” “拜。” 转身的艾草忽然叹了口气,语气故作幽怨,“君生妾未生,妾生君已老……” 孙明无语,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好像……说我很老似的。嘴里觉得好玩,立马对着艾草的背影喊了声:“下辈子请早!” “美的你。”已经走远的艾草小迷眼扑眨扑眨的,远远回了句。 竟然认真的思考了起来,“下辈子啊,是不是太远了。” 忽然像是想通透似的,脸上挂的酒窝跳了跳,蹦蹦哒哒的朝楼梯口走去。 下辈子呀,那是下辈子的事情了阿。 回过头,挂档起步,后排传来冷笑声,“‘撩’的挺愉快的嘛。” 孙明这才暗叫不好,西宫娘娘还在后面做着呢。赶紧陪笑,“就逗小丫头玩呢。” 虽然年纪上他和艾草差不多,但以孙明的见识和阅历,自然不是艾草这个一看就是刚从温室里出来的花朵能够聘美的,所以在心理上,孙明觉得这么叫也无可厚非。 “怕逗着逗着就逗上床了吧。”周婷婷讥讽道。 孙明不乐意了,“嘿,周婷婷,这关你什么事啊?” “……”周婷婷气结,被孙明一句话给怼住了。似乎是自己说的,两人没有关系。“我、我……我关心我下属怎么了,孙明,你可以有妇之夫,我自然得防着艾草这涉世未深的丫头给你骗了。” “戚,你要是能让那姑娘少来‘撩’我,我呀,谢谢你!” 周婷婷没有说话了,她怕气出病来,孙明说话看起来都强词夺理,但你硬是给挑不出毛病。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都是艾草接近孙明的 只能腹议艾草这姑娘,一见人家长的帅,就飞蛾扑火似的,一点矜持都没有。 却是似乎并没有想过自己,似乎也差不了太多。 都住在镇上,周婷婷和艾草住的并不远,转两个角就到了。 周婷婷前脚下车,孙明快速把车靠边停下就下车快步跟上。 吓了周婷婷一激,“你干嘛?” “口渴,上去喝点水。”孙明马上回答道。 信你才有鬼喲。 周婷婷指着几步路的小超市,“那里有矿泉水卖。” “婷婷,我……” “停、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忘记带钱了,手机也没有开通支付功能是吧。没事,我带了。”周婷婷没有给孙明说话鬼扯的机会,直接打断,并从包里掏出十块钱递给孙明。 待周婷婷说话,孙明才嘿嘿一笑,“不是,好吧,我不是口渴,我是三急。” “麻烦多。”周婷婷撇撇嘴,“公共厕所在、在……”额,貌似附近没有公共厕所。 虽然非常不愿意引狼入室,但也不能真让别人憋着啊。非常不情愿的点头并严词告诫:“行,我让你上去,但不准胡来!” “一定,一定!” 见孙明答应的这么快,周婷婷心里反而生出莫名的不安来。 进入房间,周婷婷把包给扔在靠椅上,玉手指了个方向,“厕所那边,解决了快点滚蛋。” 然后再没有理会孙明这家伙,斜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级。 没两分钟,厕所里竟然传出哗哗的声音。 丫的竟然在洗澡。 这就不能忍受了,周婷怒气冲冲的跑到厕所门前,厉声质问,“孙明,你干嘛?” “你猜我在干嘛?”浴室内的孙明恬不知耻道。 “给我滚出来!” “好!” 然后开门,只听见周婷婷‘阿’了一声,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拖拽进了浴室,然后关门,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半个小时后,孙明坐在床边麻利的穿着衣服。 被子包裹着的周婷婷愤怒不已,怒怼,“有本事别走嘛?” 孙明嘴角挂笑着回头,“你认真的吗?” 周婷婷又怂了,要是孙明彻夜未归,海棠铁定会怀疑。要是让她知道了,这好姐妹还怎么做下去? 咬牙切齿道:“滚滚滚,没有下次了。” “你确定?”孙明又是反问句。 “我、我确定,你要是再敢来骚扰我,我就报警!” “来,手机!”孙明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干嘛?” “报警啊。”孙明理所当然回道,似乎吃定了周婷婷似的。 周婷婷盯着孙明,眼睛突然就红了起来,泫然欲泣。也不顾漏光不漏光的,手指着门外,“孙明,你混蛋,滚!” 孙明缄默了下,她似乎认真的。 326宁准虹 憋屈着离开周婷婷家,孙明才忽然想明白了些,周婷婷是真的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了。 自己碰她似乎自己触到她的底线了,还言语刺激。这么说的话,被灰溜溜的赶出来,还真是自作孽啊。 孙明忽然明白了过来,她是周婷婷。不是别的女人,嘴里,不要不要,心里要、要。 她很在乎和顾海棠的感情,所以潜意识的就想和自己保持关系。 所以,似乎刚才玩笑真的过分了啊。如果是闵琳亦或者表姐,一定会半荤半素的和自己搭话下去。 额,想到表姐了,想她干嘛!抛去,抛去。 总之,周婷婷现在很排斥和自己继续接触,这真的是一个很麻烦的问题。 穿上裤子不认账,自己也做不出来啊。 摇摇头,专心开车,其他事,且行且看吧。 …… 接下来几天,孙明都在悠闲中度过,这里晃晃,哪里看看,整的就像是村里唯一的闲人似的。 这几天唯一做过了事,就是陪海棠去镇上银行从卡里刷了两百万到村里的账户,再强制要求的给海棠的卡里转了二十万过去。 海棠虽然说不要,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孙明其实也想过自己就留下的零花钱,多的都给顾海棠管着。 但想想这个一心为工的老婆,钱到了她的手里迟早的成为村上了公款。 孙明迟迟的没有把修路的事情给提上日程是为了等一个电话,所以他多数的时间里都在比较高一点的坡上看风景。 电话突然的响了起来,打断了孙明的兴致。 屏幕上是‘沐然然’。 孙明心里一笑,你终于来了。 接通之后,只听见对面传来沐然然悦耳的声音,“孙明,谢谢你。” 不用去想,宁辰已经到了。 “小事情,宁辰在你旁边没有?”孙明直接开口问。 “还了我钱就走了,你找这个骗子干嘛?” “走了?”孙明有些懵逼,他父亲的腿还治不治了? “行了,逗你的。”见电话里的孙明愣住没有说话,沐然然一笑,“他给了我个地址,让你自己去找他。” 嘿,还挺傲娇的,你这个家伙。明明有求于人,还非得把自己当大爷。 不过,哥大人不计小人过,给你这么面子。 “成,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就来。”孙明立刻就起身。 有句话孙明一直觉得就是为他量身定造的。 下者劳力,中者劳智,上者劳人。 他是不是上者不重要,但他是个懒者。 所以在他第二次见到宁辰的时候,心里就生出了一个想法,该请一个管家。 让他做牛做马去,自己当大爷。 “这么急?”沐然然惊讶了声。“那成吧,我给你微信过来。对了,顺便把卡号给我,我还你钱。” “额,……好。”孙明没有拒绝,虽然他不缺那点儿钱,但平白给人家叫什么事,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 收到地址,卡是李少棠的,所以没短信的,钱到没没有到,这个得去银行看看才知道。不过,显然这个真的不重要。 宁辰给的地址都让他产生怀疑,不是逗自己的吧。 是县城里公布价格最贵的临江仙小区,早在三年前就以万三一平米的高价销售一空。 现在房价跌的厉害,但据说临江仙算是受影响最小的。 “二栋d座十三楼,1302。” 对了下门牌号,孙明摁了下门铃,额,坏的。 只能用手敲门,扯着嗓子喊到,“在!” 等了两秒,“不在!” 额,这什么操作,明明就是宁辰的声音,玩自己呢。而且声音不小,应该就在门边上。 “在没?” “不在。” 再试探了一次,孙明确认了里面的家伙在玩自己,很幼稚的那种。 让孙明甚至开始怀疑,找他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项。 “那再见!”对于这样的人,孙明果断的选择以退为进。 看看宁辰还没有明白过来,到底是谁有求于人啊。 一步,两步,两步半,右脚腾空,里面传来声音,“等等,人家刘备请诸葛亮还三顾茅庐呢,你就这点诚意?” “你是诸葛亮吗?”孙明玩味的反问,第一次正式相处,孙明当然不能怂,必须得把这家伙的气焰给压下去。不然以后,不被骑在脖子上才怪。 “你也不是刘备啊,既然让我帮你做事,多少得给点诚意吧。” “要什么诚意?我直接给了你三百万还叫没诚意?”孙明隔门和宁辰卯上了。 “这是工钱!”宁辰很郑重的解释。 孙明也不想继续扯嘴皮子,开门见山的问,“行了,行了,你直接说要什么诚意吧?” “那你再问一声。”宁辰似乎也有顺坡就驴的意思, “问什么?” “在……吗?” 孙明也不知道宁辰在搞什么鬼把戏,非常没有诚意的敷衍了声,“在吗?” “在!”里面宁辰这次答的飞快且热情,立马开门,“孙先生请。” 孙明目瞪口呆,扯了白天嘴皮子就是因为少问了一句,‘在吗?’ 真是……没法形容了。 他最大的感觉,就是自己找错人了。估计二狗子也比这不靠谱的家伙强。 如果不是三百万的工钱已经给发出去了,孙明怀疑自己肯定会转身走人。 见孙明愣住,宁辰笑容可掬,像是见了非常好的朋友似的,“快进来坐啊,别客气。” 语气也截然不同,隔住门的宁辰是高冷模式,现在门开了,成了……龟公模式。 让孙明产生了错觉,仿佛回到了古代青楼,老鸨嗲声嗲气的挥舞手里的丝巾,“客官,快进来啊,里面的姑娘啊随便挑随便选,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胸大屁股翘,只要九九、八……” 额,太污了。 不知怎么的,宁辰这张只比孙明差一点点帅的脸,怎么看都有那么一点猥琐,碍眼。 孙明使劲儿的晃晃脑袋,进门就进门,龙潭虎穴都走过,还怕一个男人家吗? 迈出进门,孙明吁了口气,终于恢复正常了。 屋子谈不上好与不好,很整洁,木板一尘不染的。 而客厅中央还摆上副棋盘,黑白分明,一个头发须白的中年人坐在轮椅上,腿上盖了张毛毯,两手没有闲着,一手黑,一手白,不时落子。 327合同 中年人把手里的棋子给扔回到棋兜里,抬头望着孙明,淡淡道:“孙少爷。” “宁准虹!” 宁准虹颌首点头,承认了他的身份。 宁辰也进来将门给带上,直接开口,“孙少,你说你能治我爸的病,我把他给带来了。能治一切好商量,治不了,抱歉,吱一声,我好去订明天的机票。” 语气坚定,眼神凝聚,似乎又恢复到了高冷模式。 孙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说道:“我可给了你三百万,合同都准备好了。现在禄东的平均年收入是七万三,我大方一点给你双倍,十五万。 也就是说,你得为我卖命,不对,你的劳动力得卖给我二十年。 不然……飞机别坐了,坐警车吧。” 宁辰脸色大变,感觉自己被耍了,伸手非常不客气的指着孙明的鼻子,“你出尔反尔!” 孙明呵呵一笑,“我什么时候出尔反尔了,我是说过你爸的病我有办法,但什么时候说我一定得给治了。” “你……”宁辰脸色涨的如同猪肝一样。对着宁准虹说道:“爸,我们现在就走,看他能拿我们怎么样?” 孙明侧开身,“请便!” 宁准虹笑了笑,“这么大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难道上次的亏还吃的不够。 从古至今,商场都盛行这么一句话。坐地起价,落地还钱。 不管什么结果,都得听听孙少爷的条件不是。” “爸,他摆明了坑我们!”宁辰不是很服气。 孙明摇摇头,转身就准备走,“就凭你这句话,就不值三百万。” “慢着,你凭什么说我值不了这么多钱?”宁辰喊道。 “能力有余,耐力不足,稍稍一激就乱了方寸。 你这样的人去古代打仗的话,就是常胜将军……手下的军功。 你告诉我,你凭什么值三百万!” 宁辰出奇的变的冷静,没有出言反驳。他必须的承认,除了一开始自己耍了点小聪明,嘴皮子占了丁点优势之外,一直都被孙明牵着鼻子走。 枉自他自诩青年才俊,结果在一个小他几岁的年轻人身上屡屡吃亏。 见宁辰开始反醒,宁准虹开口了,“行了,孙少爷,看来我儿子是不适合和你谈这笔买卖,还是我来谈吧。” “可以。”孙明又折身回来,坐在了宁准虹对面的沙发上。 “孙少爷能治我的腿?这个问题我必须确认!” 孙明没有回答,反问,“这腿就真的这么重要?” “不重要,不过它是我儿子的一块心病,所以就变的重要了。” 孙明点点头,恍然了什么意思,仅凭这句话也不虚此行了。回答道:“能!” “那你的条件是……”宁准虹没有却探究这条被打断的腿是不是真的能治,就像是非常相信孙明。 虽然这条腿在国内已经宣布无救了。 孙明笑了,终于说到正题上,“商场还流行买一送一,这样,以后你帮我做事,我把左腿治好。” “谁买谁送?” “当然是买他送你了,虽然宁辰是欠火候,不过胜在年轻。你倒是老谋深算了,但都五十了吧,还能用几年?” 宁辰撇撇嘴,刚才还说我不值钱来着。 宁准虹面无波澜,“嗯,很公平的买卖,那你觉得我给你效命多久合适?” “随时。” “随时?”宁准虹有些意外。 “对,随时都可以走。”孙明点头,扬了下手中的雇佣合同,“不过在这之前,得让宁辰把这张卖身契给签了。” 宁辰斜眼讥讽,“连法律都不清楚,你这上面的霸王条约是不能起到法律效益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在我心里有效就行。” 宁辰沉默了下,回味着这句话的意思。忽然有些了然,所谓法律,对某些人来说是无效的。 他看着宁准虹,“爸,您的意思?” “没听明白还是未成年,他买的是你,又不是我这个半截入土的糟老头。”宁准虹把皮球抛了回去。 想了想,可供他选择不多。与其自己在这社会苦苦挣扎,不如让他给自己一个舞台。更何况,宁辰记得清楚,孙明说话,报仇,可以靠自己。既然已经是上天无路,地狱无门的境地,搏一搏未尝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盯着孙明手上的合同,“给我!” 孙明递了过去。 抢过之后,摆在厅着上,宁辰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又递还了回去,“现在该兑现你的诺言了。” 接过之后,让父子俩意外的是,孙明将这张合约折叠,撕!再折叠,再撕,如此反复,然后扔进垃圾捅。 看着错愕了父子俩说道:“别以为我这是收买人心之举,我说过,合同在我心里有效就行。 既然宁辰你签了字,那么除非我让你走,不然你就只能老实的跟着我。 别尝试怀疑我说过的话,既然我连禄东王都不惧,自然更不会怕你。” 敲打完毕,孙明有给上颗甜枣,“行了,出去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治好你父亲,也不是一两天的功夫,我先给你父亲按摩按摩,再配副中药调理。” 治疗父亲是大事,宁辰哪里敢耽搁,快步就走到门外。 孙明和宁准虹说了两句家常,就用长生真气给他的左腿按摩起来。长生真气缓缓运转,却看不到平日长见的黄金线条。 宁准虹盯着,孙明也不敢全力施展,不然让他看到黄金色的真气,非给骇住不可。 毕竟这些修士的手段,对于普通人来说,太过骇人听闻了。 而且老头临死也告诫过他,对于普通人,要尽量隐藏修真者的事情。算是如今修真界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孙明倒是理解原因,世道变了,如今是科技的时代,而不是修真者的时代。 微弱的长生真气如涓涓细流一般的渗入到宁准虹的左腿里,首先是恢复他左腿的血液流通。 差不服半个小时收工了,宁准虹一脸震惊,腿当然没有好,但是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一直缠绕自己的疼痛全然的消失不见,他甚至感受的左腿恢复了些许知觉。 这个时候,他才相信,自己真的可能有重新站起来的一天。 328再见谭四 把舒筋活血的药方开给了宁准虹,孙明才喊了声让宁辰进来。 宁辰着急的问,“怎么样了?” “那有这么快。”宁准虹没好气的白了宁辰一眼。 孙明能够理解宁辰的心情,给出了个大概的答案,“三个月,你父亲就可以下地行走了。” 宁辰惊喜,“当真?” “真的假的,到时候自见分晓。” 和宁准虹说了两句话,孙明就离开了,什么也没有给宁辰交代。 送孙明出门的宁辰回来,立即追问道:“爸,怎么样?这个孙少爷不会是逗我们开心吧。” 虽然是觉得父亲是和平日有些不一样,但是他心里还是没底。 主要是天南地北的大医院他们都去过,却没有一家能够拿父亲的腿有办法。 而这个孙明,却能够大言不惭的说能够治好父亲的腿。 太难以置信了, 宁准虹眼睛在屋内扫了一圈,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这房子不错,买下来吧。” 闻言,宁辰大喜过望,这是要定居的意思。接连点头,“好,好!” 其实孙明说的所谓三个月太虚数了,凭借他的本事,对于宁准虹这样的病,全力救治的话,最多三次就能够彻底解决。 最快的速度,也就是一个周功夫。 但他不能这么做,一则是这样的话,会让宁辰觉得太轻松就能够搞定,心里不会多感激。二来是,就算宁准虹去了美帝那边,最佳的效果也是需要一年半载,而你一个周就能够搞定,这就太惊悚了。 离开宁辰哪里,孙明接到了赵志的电话,约他晚上吃饭。不用猜,就知道是谭四找自己了。 这真的让孙明费解,谭四找自己有事不会打电话,还非得通过赵志这个中间人。 管它什么原因,见了就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孙明答口应下,不管是谭四,还是赵志,该卖面子还是得卖。 这些人虽然本事不大,还是难免又用的着的时候。 时间还早,孙明把车开到唯美专卖店正对门的公路边上停了下来,远远看着穿着职业服和顾客谈笑风生的薛明珠,傻傻的发笑。 她哪里还有在驼峰村时候,乡下姑娘的半点模样,分明就是一个职场美女嘛。 看着她的一颦一笑,孙明感觉自己有些醉了。 隔着车窗,对面当然是看不清楚车内的孙明。 闲暇之余,店内两个销售员妹子看着对面停了许久的讴歌,“小青,你看那车挺贵的吧?” “起码这个数了。”小青五指张开。 “五十万!”另外一个销售员惊讶一声,“我一个月加提成差不多四千,一年加奖金能五万多。我去,这车得我不吃不喝十年。” “我说的是起码这个数。”小青撇嘴,眼睛看着这车渐渐变的火热,心里起了涟琦。 “开这车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大老板,待会儿下班我去看看,万一……”另外一个销售员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小青扭扭屁股,“同去!” 这就让另一个销售员不爽了,你身材模样都比我好,你去了,还有我什么事儿啊。 可惜两个销售员的愿望注定落空,等他们换上便服,准备一展风骚的时候。 讴歌mdx已经不见了踪迹。 见她一眼,孙明的心就安了。至于其他,孙明还没有多想。 等孙明抵达谭四订好的酒店的时候,谭四已经在门外迎接了,见孙明把车停好过来,赶紧的把手里的玉溪抽出一支,递了过去。 孙明也没有客气,点上,打量着这家酒店的装潢,“规格挺高的,在这里吃顿饭怕是没两三千,下不来台吧?” “请你吃饭。不贵,不贵!” “赵哥呢?” “在包厢里等着呢。”谭四一边走,一边解释,“不是他不出来迎接你,主要是他身份比较特殊。在这县里面不少人都认识他。在这门口杵久了,影响不好。” “那你身份也特殊啊!”孙明调侃了句。 “就一破村长,特殊什么啊。”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进门。 一张大圆桌,也没有其他人,就赵志,谭四和孙明三个。 这倒是让孙明比较满意,他可不喜欢一桌素不相识的人在酒桌上称兄道弟的。 上菜之后,二两酒下肚,孙明率先开口,“赵哥,有什么事我现在可以说了吧?” 赵志给谭四递了个眼色,示意谭四自己说。 谭四也没有扭捏,开口道:“孙少,听说你准备修路了?” “嗯,有那么回事。” “那……是石子路还是水泥路?” “水泥路,一次到位吧,免得过两年还得折腾。”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孙明没必要藏着掖着。 闻言,谭四眼前一亮,赶紧的端起杯子敬了孙明一杯。 “孙少,你看呀,你那边离镇上修路起码也有十七八公里吧,这么一来耗资有些大,你吃的消不?” “再来虚的我走人了。” “好,孙少快人快语,我就直说了。孙少,你想过没有,我们岩石村有现成的毛路,如果你修路从我们岩石村对接到驼峰村的话,会省很多的功夫的。” 这么一说,孙明总算是明白谭四为什么要赵志来找自己了。 修路路线的事,光他和孙明两人还真做不了主,非得赵志点头才行。 “是不是顺便把你那边的石子路给打成水泥路?”孙明笑着调侃。 “不是互利互惠嘛,这样算下来,孙少,你也能省不少钱不是。”谭四嘿嘿笑了两声,递了支烟给孙明。 这倒是让孙明高看了他一眼,没有想到这个流氓混子找自己还是公事,难得!说道:“嘿,谭四,还真没有看出来,你当了一个月的村长,都知道为村民谋福利了,不错、不错。” “孙老弟,我觉得这事可行,我给你算过,这样一来,你起码能省五六十万!”赵志适时的开口。 “道理是这个道理。” 谭四面露喜色,听了孙明的决定后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 孙明摇摇头,“不过,我还是得拒绝。” “我们还可以出一部分钱。”谭四早预料到这个情况,立马开口。 “不是钱的事。” 329三村小学? “不是钱的事?那是什么?”谭四谭村长迷惑了。 “所有权!” “额!” 抱歉,作为从流氓头子变成的村里,真的难以去理解孙明的话。 赵志若有所思的点头,明白了孙明的意思,端起酒杯,“喝酒。” 谭四对比较深奥的问题是迷糊了些,但人情世故不差啊。明白了赵志的意思,就是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免得大家都不愉快。 好吧,这里就他谭四无足轻重了些。 他也是委屈啊,如今他想了辙来了岩石村做村长。人走茶凉,那怕只相隔一小时多的路程,薛家村也很快落入了他的那个阴险兄弟手里,人家还是村长儿子。 回是回不去了,如果这边的村长没有做出点成绩,把村长的位置给保住,那他就真的就在这十里八乡没落了。 还有个原因,在这一个多月里面,谭四渐渐看明白了一个道理。做混子,你再横都有到头的时候。 想想那些年,刚刚做混子的时候,想法其实简单的可笑。 有酒喝,有肉吃,还有妹子。 进去这一行之后,他才明白,特么的都是骗人的。喝酒吃肉玩妹子是老大的标配,小弟的任务和炮灰没区别,打架冲前头,遇上要顶岗。 回村后,游手好闲的谭四纠结了一帮泼皮,也算是称霸一方了。 虽然过得还是寒酸,但好歹有了个老婆。好吧,老婆病死了。 对于村里的汉子来说,谭四过的很好了,人生巅峰啊。 没多大文化的谭四也这么认为,他挺满意现状的。 可是这背后的惊险却自己他自己知道,混混是个高危的职业,甚至比高空作业出事故的几率还要高。因为你不知道那天,脑袋就可能被某个愣头青给开瓢了。 所以,他最终的决定就是做好这个岩石村的村长,虽然累一些,但睡觉也踏实。 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笑,但他的心里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但想要把这个村长一直都给做下去,那就需要实实在在的好处了。如果继续谭扒皮,谁会拥戴你这个村长。 突然,孙明问了一个问题,“你们岩石村的毛路怎么样?” “这……不好说。” 好吧,孙明发现自己这个问题问的真是够傻的,来来回回走了这么多次。心里还没有点数吗? 这岩石村的石子路,就特么的一堆泥里面加的点石子,比例好么有十比二。 下点小雨还好,真下到了,就只能此路不通。 想了想,孙明开口道:“从你们岩石村修路是不可能,那怕耗资便宜,但村里也没人答应。 既然要修路,肯定是要修我们驼峰村自己的路。” 谭四苦涩点头,之前是自己太想当然了。人家并不缺钱,凭什么走你这边。 “不过,大家是邻村,都是沾亲带故的,时常往来。 所以我可以做主,规划线路的时候,可以将我们这边的公路和岩石村接通。当然,水泥路你们那边只能找赵哥想办法,毕竟我们这里的经济压力也吃紧!” 孙明这么做都等于多花钱,做人情。不过他觉得值,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又多花不了多少钱,有什么关系。 难道像是张大海在的时候那样,两个村像是仇人一样才好。 “真的?”谭四有些不可置信,还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接通之后,明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好处,可是一遇上下雨天,这就凸现出来了。 特别是现在城里刮起的一阵电瓶风,靠电就可以带动车,成本又低廉,手续又方便,简直就是村里人的福音啊。 村里很多人都意动了,最担心的就是路况的问题。 一遇上雨季,你敢出门,就是车骑你回来了。 但是,如果驼峰村即将开修建的水泥路接通这边的话,那么岩石村只需要把人口密集区打成水泥路,去赶集就可以直接从驼峰村上镇里去。 “自然是真的。”孙明一笑,“不过得提点点条件。” “钱?”谭四心里没底了,如果只是接通的话,虽然好处多多,但是村里的那点财务他是不敢动的,没发给大伙儿交代啊。 “不是。”孙明说道,这就让谭四放下心来,不谈钱什么都好商量。 孙明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如果要接通你那边的考虑,那么等路线规划下来之后,我会准备让两支工程队同时施工,一头走镇上开始,另外一头就从你们岩石村那边开始。 所以,运输材料肯定得从岩石村运,沙石这些也需要地方堆,这些得你协调一下。 不过你放心,如果因为货车压坏了路,我这边会负责修好,这个没有问题吧。” “没啊,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也没脸求孙少帮忙不是。来,孙少,我敬你一杯!”一听是这个,谭四悬起的心放了下来,拍着胸脯保证道。 半杯酒下肚,谭四又好奇的问,“孙少,听你们村民说还打算建一所小学,这可是大工程啊!” 谭四话一出口,孙明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有这么回事,今年是不成了。饭一口口吃,计划明年年初动工,下半年正式招生。 怎么,这个你也感兴趣?” “唉……”谭四长叹了口气,悲天悯人道:“农村的孩子苦啊,上个学走路都得走一两个小时。孩子小,大人不放心啊,又得去送……” “打住,打住!”孙明懒得听他倒苦水,直接问,“你是不是想让你们村的孩子也到这学校上学?” “对,对,孙少,要是你帮了这个忙,就是我们岩石村的在世菩萨,我们村村民人人都要感激你。” “高帽子就别戴了。” “那……孙少你的意思是?” “再说吧。”孙明给了和个菱模两可的答案。 这个时候赵志眼睛亮了,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啊。赶紧提出自己临时想起的建议,“老弟,既然要建,就干脆规范一点,建座三村小学吧。” “三村?”孙明迷惑的问。 “对,三村,驼峰村,岩石村,梨花村。” “梨花村?”孙明稍稍一想,就想起来了,梨花村坐落在岩石村的另外一个边上,据说发展很好,算是大石镇数一数二的富村。 330老板,没车 “对,你觉得怎么样?”赵志眼神灼灼的问。 要是像是建学校这样的大事给他促成了几件,那怕他头上还有个警告,下届他相信一样能够平步青云。 “镇上掏钱?” 赵志翻了个白眼,“镇上有这钱早做了,还等得到现在?” 孙明明白了,这是又在自己身上打主意啊。 不过孙明倒是并不太介意,于民有益的事情吃点亏也就吃点亏,算不得什么。斤斤计较,也是要找地方的。 见孙明迟迟没有开口,赵志立马说道:“这接下来两年,镇上也不好过。不过只要你点头,镇上忍忍,还是可以出资部分的。” 孙明‘惊喜’道:“多少?” 赵志苦涩的笑了笑,伸手五指张开。 “五百万?” “噗!”赵志差点没有一口喷出,有五百万还用你来修,“五十万。” “赵哥,这就不厚道了啊。”孙明笑眯眯的说道,虽然他心里早就清楚,这是赵志能够做到的极限。但不念叨两句,谁会记得你的好啊。 “我的孙老弟!赵哥也就这点能耐,你说只要是你开口,能办的事赵哥我说过二话没有。”赵志开始打感情牌了。 就知道是这样,虽然赵志这话听起来,邀功的嫌疑很大,但孙明还真没有办法去反驳。 “赵哥,问句不该问的。”孙明举杯和赵志碰了一下。 “你说。” “这建学校算政绩吧?” “当然算。”赵志回道。 “那头功算你还是……” 赵志明白了过来,“你是说周镇长吧。” 孙明点点头。 一提到这个,赵志的脸色就垮了下来,“当然算她的,现在啊,风水轮流转,要不是看我老实,早给我坐冷板凳了。” “喔,赵哥难道就坐以待毙不成?” 赵志没好气的刮了孙明一眼,低声说道:“少套我话了,你老婆和周镇长这么熟,我就不信你不清楚,她上面有人。” 这么一说,孙明心里就有底了,只要不触及周婷婷的利益,其他的一切好商量。 “行吧,修建学校的时候我会考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结果还算是大家都满意。 喝了酒孙明当然不能够开车,只能找间酒店住下。 次日一早,孙明就接到了宁辰的电话,让孙明去接他,想来已经做好了决定。 将车开到宁辰家楼下,两人先去吃了个早餐,就开车回岩石村。 不过很快就可以将车停到了家门口了,公路的事情,预计今年就得完工。 看着路越来越偏远,宁辰就纳闷了,他还不知道孙明到底让做什么。但想来就算不是什么市值几十亿的大公司,至少也是冉冉新星般的行业新锐吧。 但朝村路上走是个什么意思。 “我说,孙明……老板,你带我去哪里?” 孙明看也不看他一眼,“你上班的地方?” “,,,”宁辰感觉要崩溃了。 不会是花三百万请自己去种地吧? 假如是真的的话,那自己真的是史上最贵的农民了。 额,不是,顶多算第二。 前面还有一个丰碑大农。 但是明显是不可能的,那么他到底是让自己干嘛的。难道是挖煤,开矿?还是科研。 孙明带着宁辰转悠了一圈下来,宁辰发现自己想多了。 一块鱼滩,后山药材,然后还有两个待启动的项目,修路和学校,赔钱的买卖。 这让宁辰彻底的萎靡失望了,做这买卖。别说找禄东王报仇了,怕是这辈子连出现在禄东王面前都是不可能的。 要不是这家伙露了一手,真的有把父亲治好的可能,宁辰不保证自己不会掉头就走。 见宁辰失望透顶的蹲在滩边上,孙明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调侃道:“有没有很惊喜的感觉?” 宁辰不满的挪瑜,“是挺惊喜的,你说你什么时候能够挣够雇佣我的钱? 听你的解释,后山的草药和魔都那边的唯美合作,算最挣钱的吧,却是交给村里面。 修路,建学校! 大善人,你想过没有,你的买卖根本不够这两项开销。谈什么赚钱和壮大?”这个‘大善人’当然不是什么褒义词。 “所以我找你啊,你觉得什么赚钱,我们就做什么。”孙明说的理所当然。 宁辰迟疑道:“合着你的意思就是让我自己创业?替你挣钱?” “没错。” “那我为什么不自己干,凭什么帮你?” 孙明嘲弄的瞄了宁辰一样眼,眼睛再度盯着水面,“宁辰,你说我该怎么说你,怎么还是那么天真。 就先撇开我给你三百万,还有我能治好你爹。 我承认,你有商业天赋,你自己也能够做出事情来。但你想想,你做的生意有人眼红怎么办?要摘桃子怎么办? 一无背景,二无权势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辛辛苦苦做出的食物,成为别人嘴里的美餐。” “那你可以?” “我可以,在禄东,没有人能摘我的桃子。”孙明回答很认真。 “禄东王呢?” “他也不行!” “呵呵!”宁辰嗤笑了两声,“我听说了,你是大楚财团孙楚中的儿子,但大楚就真的无惧禄东王吗?” 禄东王,在禄东如同神祗一样的存在。 大楚虽强,但没人相信它能够斗得过禄东王。 “大楚是大楚,我是我。”孙明淡淡回答,没有多加解释,凝视着宁辰,“你的答案呢?” 宁辰苦涩摇摇头,站了起来,看着平静的水面,“还能怎么办,对于你们这样的大人物来说,我就是一枚小小的旗子,当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不过……” “说。” “我似乎需要一辆车吧。” “我可给了你三百万。” “哦,你说那钱啊。”宁辰一脸认真,“我花了差不多两百万把那套房子给买了下来,还剩下一点儿,我和我爸得生活吧。 便宜的车倒是也能够凑合买,不过这有点对不起老板你首席ceo的身份啊。” “想要什么车?”孙明的脸阴沉了下来。 “不需要太贵,奔驰e就凑合了,以后住需要再换台好的。” 孙明的脸抽了抽,奔驰e,凑合! “老板不会是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拒绝吧?” “买!” “嗯,顺便办张油卡,先充两万吧。免得我三天两头找你报销油钱。” “好,考虑的很周到。” 331卖鱼的问题 本来打算再捞两条鱼起来,算是给宁辰接风的,孙明很果断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体的事情谈了下,就直接将他送回住所,并有给他转了五十万去。 不能再多了。 要是这丫的,要选一个顶配的话,怕还得加不少钱。 回到村里,从柏油滩路过,二狗子急忙的过来问,“孙明哥,那油头粉面的家伙谁啊?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 这句话让孙明哄笑了起来,真是…… 人家一张堪比明星的帅脸,就给你定义为不是好人。 宁辰也是真有够冤的。 “那个不像是好人的家伙,以后就是你的顶头上司了,多跟着人家学点。” 二狗子嗤之以鼻,“孙明哥,我就一个看鱼的,还需要顶头上司?” “你就一辈子打算守着柏油滩过下去?” “不挺好的嘛。”二狗子不以为意,“村里很多人都很羡慕我这个活儿的。” 孙明一巴掌呼在二狗子的脑门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一个月两三千的工作能够让你修大房子,娶媳妇吗?” 二狗子没说话了,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去奢望。自己说力气大吧,在村里也就一般。说手艺,除了庄家把式,也没会点儿别的。能干什么啊? 说白了,做更重要的活,除了拖累孙明哥之外,他真想不出他还有什么别的用处来。 怎么敢去奢求? 二狗子有时候可能愣了点,但绝对不会是二傻子,这一点孙明心里跟明镜似的。 “行了,老实呆着,可能过段时间就给你换个工作。” “哦。”二狗子吱了声,一副但听安排的模样。 回到家里,孙明就琢磨着如何卖鱼的事情。 价格必须得走高,但这样一来,销量就注定变窄了。 所以就得想想办法。 孙明倒是打算让宁辰去办这件事,可宁辰刚刚到通县,两眼一抹黑,在世诸葛他也无能为力啊。 更何况,他算是诸葛吗?最多算一个杨修,计谋有余,心性不足。 想了很长一段时间,孙明都没有太好的办法,打开销量。 他倒是想过低价促销一批,等口碑起来了,再涨价。 想想还是不靠谱,虽然这鱼质是一等一的好,但还没有到别人非吃不可的地步。 一般的平民百姓,是绝对接受不了自己要求的那个价格的。 “合适的东西,卖给合适的人。这话谁说的来着。” 灵光一现,孙明心里有了主意。马上掏出手机来,找到苟重苟队长的电话。 “哟,孙少,好久没联系了啊。”很快,电话里头就传来苟重热情的声音。 “最近如何?” “还不是老样子呗,孙少,听说你前两天回来了。有空出来喝两杯?我做东!” “就今天吧,怎么能够让你花钱,我请!”孙明立马说道。 额! 这么爽快。 这就让电话那头的苟重心里有些局促了。 原因无他,这么大爷太能找事了,又不能得罪。 连通县一手遮天的朱柄龙都给他干翻了,你得罪的起嘛。干笑了两声,担心的问,“孙少,你有事儿?” “是有点事情,听你的语气挺为难的,为难就算了吧。” “不为难,不为难。就是呀,我人微言轻的,怕办不好孙少你的事。 这样,孙少,你先说说看,如果能办,我自然是义不容辞,如果不能办,那也没辙。”都找到门上来了,苟重也没办法拒绝。 只希望别又是那种令人胆战心惊的事情。 “这样,晚上六点半,我在县里容桂酒楼订好房等你。你帮我把县里最大的几个酒楼老板给请过来,没问题吧?” “就这个?”苟重有些难以置信,起初还以为谁得罪了这位孙少呢。 “就这个。” 得到确定的苟重大松一口气,“孙少,你就放心好了,这事肯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虽然他只是镇上的小派出所长,但和县里无论刑警队,还是城管那边都打着交道。 特别是城管队,只要一开口,鸿门宴也没人敢不来。 开玩笑,凶名在外,谁敢不给面子。 “那就这么订了。”孙明说完,就挂了电话。 从床上起身,就准备再次朝城里面走去。不经感慨,难怪那些老板一个个肥头大耳的,也是不容易啊。 天天在饭桌上呆着,山珍海味也没意思。 但是,还是得待啊。 “还好有宁辰!” 孙明已经心里决定,等这批鱼的事情搞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全扔给他。 此刻宁辰已经翘着二郎腿在四儿子店品茶,而某美女销售员眉开眼笑的忙碌着办理临牌。 谁知道孙明会不会反悔,把转来的五十万给要回去,先下手为强,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阿嚏!” 宁辰突然莫名的打了个喷嚏。 “奇了怪了,没感冒没发烧啊,难道是有人在念叨我?”宁辰喃喃道。 突然手机就响动了起来,宁辰拿起来一看屏幕,呵呵一笑,终于知道是谁了。 接通,得意笑道:“喂,老板,不会是反悔了吧。不好意思,迟了,车已经定好了。” “不要啰嗦,晚上有个饭局,收拾一下,等下我在你家来接你。” “你把地址发给我吧,我有车。” “真的?”孙明狐疑的问,真的很难让人相信,这么快? “嘿,老板,人与人最基本的信任呢?我说订就,当然就是订了,骗你干嘛。” 就是在这个时候,美女销售员拿着临时牌照过来,微微一笑,恭敬道:“宁先生,您的临牌办好了,现在就可以开车走了。” 宁辰挑挑眉,把手机免提键位摁开,很绅士的微笑,“陆经理,麻烦你把刚刚的话,对着电话再说一遍。” 虽然一头雾水的,但既然是客户的要求,又不是很过分,当然是不能够拒绝,走重申了一遍刚才的话。 “怎么样,老板,我没有骗你吧。” 孙明无语,这家伙动作真是够快的。 “行吧,我把地址给你。” “成!”宁辰答了声,电话也不挂断,对着美女销售员笑眯眯开口,“陆经理,老板给的钱还剩下几万,我想换个新款的被咬了口的苹果,专卖店在哪里?” 陆经理内心独白,“………你这傻缺老板那找的,我也想要!” 孙明内心独白,“这个坑老板的玩意儿” 332你去谈 六点左右,苟重已经换好便装在容桂酒店门外候着,陪着的还有几个人家伙。 年龄不一,大的五十来岁,小一点儿的也三十好几。 如果非要说他们有什么共通点,大概就是看起来都很成功的样子,全是西装革履,人模狗样。 没办法,孙明是尊很牛气的大神,不能懈怠啊。 杵在苟重身边看起来稍稍有些威严的中年人微微蹙眉,看起来不是心情不是很愉悦,“我说老狗,什么人,至于让我们这么候着吗?就算以前朱公子在的时候,怕也没有这么大的架势吧?” ‘苟’和‘狗’是谐音,应该是中年人给苟重起的外号。 苟重左右扫了一眼,附耳在中年人耳边低声说道:“老桂,朱公子就是栽在这位爷的手里,等等没事又掉不了你两块肉。 还有,孙少不喜欢别人提及他的身份,别漏嘴了。” 苟重这么说是自己揣测的,孙明平日很低调,应该是不喜。 被苟重这么一说,老桂面色的不悦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换上一副可掬的笑脸,嗯,真的很和善。 一辆骚气的红色奔e300杀了过来,在停车位把车停了下来。 虽然这车价值不菲,但也算不上多骇人听闻,众人刮了他一眼,确认不是等的人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宁辰也不认识这群人,迈出进门,在前台上笑眯眯的问道:“冬竹厅在哪儿?” 前台妹子愣了一愣,然后在宁辰惊讶不解的目光中快步走到一个中年人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 一群‘成功人士’的目光齐刷刷的盯着宁辰,看的他心里发毛。 孙明不会让自己来赴的是鸿门宴吧? 苟重立马给孙明打了个电话,孙明就说是自己的朋友。 苟重给老桂使了个眼色,立马就堆起笑容走过去。其余人见状,哪里敢耽搁,快速跟了上去。 “请问你……是孙少的朋友?” 宁辰看着这热络憨厚的眼神,心里更加的不安。 不会是先礼后兵吧? “什么孙少,不认识。” “……”苟重,这就尴尬了,只能继续问,提醒道:“孙明,孙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人家摆明了是心里有数,只能回答道:“他是我老板,我有什么事冲他去,和我没关系,我就是一打工的。” 这么一说,众多的酒楼老板心思就活跃了。 起初还以为桂队长,就是老桂让自己等人过来,是什么为难的事等着自己,但又不能不给面子,一个个愁眉苦眼的。 但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啊,是给自己介绍贵人啊这是。 一辆未挂牌的e300算不得什么,在场的老板谁都能够买的起。问题是员工都开这车,这就算什么了。 那这位孙少,孙老板的背景就值得商榷了。 一个个立马围着宁辰嘘寒问暖起来,比对自家儿子还亲。 这让宁辰很不适应,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一头雾水的。孙明只叫自己过来,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难道是……送自己来取悦一群老……玻璃? 看这一双双炙热的眼神,宁辰想哭,真特么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也不怪他胡思乱想,关键是遇上孙明起,就一直被坑。谁知道这次玩的又是什么。 好在,这样的状况没有持续多久。 “哇哇,老板来了。”水随着宁辰一身惊喜,众人的注意对象成了姗姗来迟的讴歌mdx上。 若是平时,这些老板不会多瞧一眼,不就是辆讴歌,算不得什么名车。 不过想到连员工开的都是e300的老板,为啥开这车啊,低调啊! 马上调转枪头,跟着苟重迎接了过去,一个个热情的喊道:“孙老板,孙老板好啊。” 孙明手里提了几条大肥鱼,“各位老板小心点,别沾了身子。” 见这东西,一个个又跟洁癖似的,如临大敌,又想靠近表达自己的善意。 这神色纠结的,好不滑稽。 待苟重一一和孙明介绍完这些老板后,孙明把鱼递给苟重,“苟队长,麻烦给厨房送去,这可是我们驼峰村的宝贝,平时想吃都吃不到呢。” “对,好宝贝,一看就知道这鱼肉鲜美无比,沾孙老板的光,今天我们有口福了。” “就是,这鱼一看就看出它的不凡来……” “………” 一个个对着这几条鱼一阵猛夸,却鲜有人人看了鱼一眼的。都心眼儿在看呢。 孙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老板这么热情,但心里下意识的觉得,应该和宁辰有关系。 嗯,本事不赖,果然没有走眼,才多少功夫,就和这些老板打成一片了。 好吧,这功劳宁辰表示不接,他什么都没有做啊。 “那各位老板觉得这鱼拿来卖的话能值多少钱一斤?”孙明埋坑道。 “依我看起码得二十一斤。” 宁辰表情包亮了,这价格不菲啊!孙明笑而不语。 立马就有人会意,反正都是玩笑,又不是真买这鱼,说道:“马老板,你也忒吝啬了,孙老板这鱼一看就知道不同凡响,要卖给我,我出八十!” 宁辰已经喜不胜收了。 孙明笑问,“那这位……祝老板愿意买多少?” “有多少收多少。” “我出一百!” “我一百二。” 其他人也不遑多让,反正都是喊着玩的,叫上一万也就那么回事。 开玩笑,员工都开e300的人,能是卖鱼的吗? “那就好,那就好。”孙明嘀咕了句,“大家都别杵着啊,桂队长,麻烦带各位老板先去厅里去,我和我……朋友说两句话。” “额,好。” 诸位老板谈笑着进了酒楼里面,孙明走到宁辰的跟前,“看出来我们来干什么了吗?” 还看不出来,宁辰就是傻子啊,“卖鱼。” 孙明点点头,“那你觉得多少钱一斤合适?” “撑死了十块!”宁辰撇撇嘴,别看这些老板现在吹牛的时候一个个漫天出价,真要买的时候,给十块都嫌多了。 孙明不以为意,“你去谈,少了一百一斤,就把你的车钥匙给交出来。” 宁辰:“……” 你特么疯了吧。 你以为是王母养的鱼啊。 333我全要的 没多久,两人就进了包厅。 落座之后发现似乎还有一个空位,孙明狐疑的看了苟重一眼,笑问:“怎么,还有朋友?” 苟重干笑了两声。 桂队长说道:“天上楼的老板还没有过来,我打电话催催,估计又做她的头发去了,也不分分时候。” 说着,桂队长就拿起手机出门去。 孙明和宁辰对视了眼,读出来对方的心思,这个天上楼的老板不简单啊。 先不说在这样场合放鸽子不说,但正常遇上这样个情况,如果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一定会有人提议不等他,直接开席。 然后,谁也没有开口。包括体制内苟重或者桂队长。 这就……有意思了。 孙明忽然对这个老板来了兴趣。扔了条软中华在桌上,示意宁辰散出去。 然后才开口说道:“既然还有老板没有来……那就等等吧。”对着一边伺候的服务员吩咐,“鱼等下下锅,鱼煮老了就不好吃了。” “好的,老板。”服务员应了声,就掩门出去。 桌上渐渐开始热络了起来,多数都是旁敲侧击问孙明身份的。 孙明笑而不语,反正就是避开这个问题不谈。 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功夫,一个穿着红色呢子大衣的女人和桂队长进门来。 众老板刷刷的起身。 “钟老板好。” “钟老板来了啊。” 一个个可劲儿的打着招呼,热络劲儿比刚才对孙明只增不减。 看来还真是和人物啊。 孙明坐着。 老板都坐着,宁辰自然没有站起来的道理。 女人年纪应该有三十岁出头,保养的很好,皮肤如少女一般滑嫩,头发呈棕色波浪卷。 嗯,峰很挺拔。 场面有些尴尬,桂队长却也不好说什么。两边都是大神,谁惹的起。 只能干笑着介绍,“这位是孙明孙少,旁边的是他的朋友……” 什么名字他也不知道。 宁辰眨了下眼睛,“宁辰。” 这个钟老板蹙眉打量着孙明二人,脸色起初很不愉悦。不过当看清两人的容貌的时候,霎那秀眉就舒展而开,眸光中若有亮光,左看看,右看看,都是帅哥,心情大好啊。 “哟,两个笑帅哥啊,我叫钟雪花,天上楼的老板。” 这女人很漂亮,也很妩媚,却是令孙明产生一种厌恶的感觉。 怎么说,就是太赤条条了。孙明喜欢漂亮女人,但不喜欢那种眼神有些‘脏’的女人。 直到钟老板落座,这让桂队长提起的心放下,生怕这位姑奶奶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笑了两声,“既然人都齐了,那就上菜吧。” “对,上菜,钟老板你可有福气了。孙老板亲自带了美味鱼过来。” “喔,那倒是的尝尝。”眸光一转,“孙老板做什么的啊。” 这次孙明倒是没有藏着掖着,“卖鱼的。” 此言一出,众老板一阵的错愕,然后噗噗声笑起。 “孙明老板真会开玩笑。” 钟雪花也是不太相信。 能够让桂队长把众人聚集在一起的家伙,会是卖鱼的。 孙明投了个眼神给宁辰,示意他可以表演了。 宁辰还能够说什么,轻咳了两声,“这个真不是玩笑,我们老板真的是卖鱼的。不过还兼职着点儿其他的业务。” 其他业务! 这倒是说的通。卖鱼作为副业做着玩还是可以的,都是乐趣嘛。 不见开宝马的,还在路上卖粥么。 钟雪花却是眼前一亮,倒不是对这个业务感兴趣。 她不缺小钱,真天文数字的大钱也求不来。 所以她更喜欢比较实在的,比如帅哥。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看到像是孙明和宁辰这样可遇不可求的大帅哥。 虎狼之年的钟雪花怎么能一点都不心动。 这个孙明看起来没机会,不过这个宁辰么。 既然是个打工的,那就说不准了。 钟雪花忽而笑了起来,“那不知道孙老板的鱼有多少,我全收了。” 宁辰弱弱回道:“大概……七八千斤吧。”宁辰报了个大概数据,这是他根据柏油滩的规模以及鱼的密集度给估计的,和真实数据相差不远了。 “七八千斤啊。”钟雪花心里盘算了一下,不过几万块钱,小问题。回道:“不算多,我天上楼吃的下。” “有点贵。”宁辰善意的提醒。 “十块一斤吧。” 钟雪花此言一出,众老板心里皆是佩服不已。市面上也就三五块一斤,你直接给翻倍了。别看他们之前嘴上一百八十的漫天报价,其实真买,最多原价给点面子收了。 涨一块钱都没人乐意。 不过瞧看着宁辰俊逸的小模样,心里就有数了。 这位是在彰显实力呢。 钟老板爱帅哥,不是什么秘密。 对于这些老板已经苟重两人,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都觉得孙明该出手了,里子面子大家都有。 然后孙明还是那副一成不变的模样,笑而不语。 而宁辰喝了口茶,也没有说话。 这是……还不满意的意思? 一个个瞧看着孙明,你丫的胃口似乎太大了吧。 这就让钟雪花不悦了,你特么玩老娘是吧。出言冷讥,“这鱼难不成还值一百块一斤不成?” “有何不可?”宁辰自信反问。 他自信自然是装的,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老板怎么说,他只能怎么做了。 宁辰这话一出口,包厅内的老板些差点没有笑出来,这就太异想天开了吧。真以为谁特么是傻子不成。 可落进钟雪花的耳朵却是赤裸裸的羞辱。 正待发作的时候,包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两个服务员各端着一盆热特特的水煮鱼进来,放在了桌上。 一直没有开口的孙明总算是有了放心,拿起筷子,惜字如金的吐出五个字,“趁热,快尝尝。” 然后便没有客气的夹了一块在自己的碗里面。 不得不承认,这鱼的吃味如何先抛开不论,卖相就极佳,让人看一眼就有食欲。 各老板纷纷提起筷子想要看看,敢大言不惭,报价一百一斤的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间美味。 “那我倒是尝尝这敢报天价的鱼是个什么味道。”讥讽了句,钟雪花也不甘示弱,夹了块放在嘴角。 鱼肉入嘴的那一刻,钟雪花面色一变。 “三十一斤,我全要了!” 334一分也别想要了 都说人是变色龙,这话一点儿也不假。 这些个老板孙明和宁辰的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热络。 只是碍于钟雪花这个女人,不然早就开口报价了。 这鱼味道很很鲜美,鲜美到让人无话可说。当然,它的真实价值也达不到一百一斤的地步。 不过,物以稀为贵。 这些做大酒楼的老板,手里的客户都不是缺钱的主。 只要吃的高兴,那就别说一百一斤,两百三百也照旧有人消费。 而且,有了这样的鱼,无疑给酒楼里装了块金字招牌,这价值就更加的无法去估量。 所以,就算一百一斤,这钱都花的。 “三十一斤,我全要了。” 钟雪花霸气的声音在包厅内响起,众老板虽心有不服气,但却没人敢吱声。只是看着孙明,看看他是个什么意思。 她是不缺小钱,但如果把这八千斤左右的极品鱼给吃下,利润却是足够勾起她的兴趣了。 见宁辰和孙明没有说话,知道是对价格不满意,钟雪花面色一凝,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一对欢乐颂撑的鼓鼓,看着能做主的孙明冷笑,“小帅哥,你妈妈有没有教过你,做人太贪心,是容易吃亏的。” 糟糕! 苟重心里暗叫不好,瞪着桂队长,没事你让这疯女人来干嘛! 桂队长也憋屈,他没叫啊,是这个女人非来凑热闹,拦不住啊。 孙明抬眸看着钟雪花,反问:“那你妈妈教你没有?” 啪! 钟雪花一巴掌拍在桌上,吓了众人一激,“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桂队长哪里还敢耽搁,急忙起身劝到,“两位息怒、息怒,买卖不成仁义在嘛,何必闹成这样。来来来,大家吃菜,吃菜,今天不谈生意。” 孙明没有给面子,吩咐道:“宁辰,你去把单给结了。”起身,环视了一眼,“各位,有点事就先失陪。” 宁辰马上也跟着起身,白脸都给老板唱了只能唱着红脸,把准备好的名片一一散出来,笑道:“各位老板吃好,需要买鱼就打这个电话,然后准备出门。” “站住!”点上烟的钟雪花突然说道,眼睛看也不看宁辰。 宁辰顿住脚步,礼节笑道:“钟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跟着我吧,保证比跟着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孙老板强!”钟雪花斜眼打量着宁辰的下腹处,问:“你的毛长齐没有?” 宁辰笑笑,“这个与钟老板就没有关系了。买鱼的话,记得给我电话哟。”然后潇洒走人。 留下脸色变的极其难看的钟雪花。 众酒楼老板硬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气,再美味的鱼肉摆在面前,都形如嚼蜡。 …… 孙明开车在宁辰家的楼下等着,算着时间望了眼街头,只见宁辰驱车回来。 “老板,你可真牛,卖家还能够把买家给怼了。”宁辰下车就挪瑜了起来。 “那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来买我们的鱼?”孙明没有理会宁辰的讥讽,问道。 “会,但是得等我们把钟雪花给摆平。”宁辰担心道:“老板,看这样子,那个钟雪花背景不是那么简单。我们驳了她的面子,也不会善罢甘休。有些麻烦啊,老板!” “你不是嫌弃我的产业小吗?我看天上楼就不错。我奇了怪了,像钟雪花这样没脑子的女人,怎么会想的出,‘天上楼’这样这个酒楼名字?” “你准备吃下天上楼?”宁辰惊讶。 “她不来找我麻烦自然不会,但她自己都不知趣,这就怪不得谁了。”孙明淡淡回道。 “你行不行啊?老板。” 这个钟雪花或许不够聪明,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背景绝对不会差。 孙明朝自己的车走去,看样子是打算离开,拉开车门,看着宁辰,“男人怎么能够说不行。而且上次我就说过,台面上的事情给你,台面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好,做好接手天上楼的准备吧。 还有,今天表现不错。” 说完,孙明就开车离开。 宁辰倒是明白孙明的意思,以他对钟雪花这和女人的观察,这个女人是铁定了不会善罢甘休。 首先,简单的言语可以看出来,这个女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其次,这女人在饭桌上说出要一口气吃下孙明所有的鱼,这说明这个女人够贪心。 所以,是注定了会对上的。只是不知道,这场游戏会怎么玩下去。 孙明开车开到半路,苟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接通后,孙明玩味笑道,“苟队长,我这鱼肉味道还不错吧。” 不错个屁!给你们闹成这样,吃龙肉也没有心情啊。 当然,苟重也只能够在心里面腹议一下,说是不敢这么说的,“孙少,你能别逗成么。你说你和钟老板闹成那样,有意思吗? 这样好不好,我再抽个时间,把她给约出来,一起聊聊怎么样?” 孙明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别,这两天正闲的发慌呢,难得遇上个好玩的,你可别给我搅和了,不然饶不了你!” 苟重真的想路,开门见山的问:“孙少爷,你直说,你想干什么吧。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可经不起折腾。” “天上楼不错。”孙明嘴角勾起弧度。 “你想吃下天山楼?”苟重立马就听出了孙明的弦外之音,惊讶无比。“别开玩笑了,钟雪花在市里面有个叔叔能量很大。朱公子在的时候,也会给她三分面子的……” “行了,行了,我开着车呢。就这么着吧,挂了。”孙明懒得听苟重喋喋不休下去,直接挂了电话。 苟重那边手机传出嘟嘟嘟的声音。 一旁的桂队长赶紧问,“老狗,怎么样了?” 苟重满脸苦涩,两手一摊,“算了,神仙打架的事情,我们是管不了了,该干嘛,干嘛去。” 同一时间,钟雪花也拿起手机,给不知道谁打电话过去,脸上尽是媚笑,嗲声嗲气的,“叔叔,就是这么个情况,如果能够拿到那批鱼,我的酒楼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什么……你今晚过来,行啊,我等着就是。” 挂掉电话,钟雪花脸上的笑容散去,“给你三十一斤还不干,那就一分钱都别想要了!” 想想宁辰的俏脸,钟雪花脸上浮现出红晕,又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335找上门来 一天的时间过去,两天的时间过去,宁辰却是迟迟等不来买鱼的电话。 孙明却一点也没有显得急迫,心里吃不了热豆腐,有些事情是慌不过来的。 不过顾海棠却是急的不要不要的,孙明给他说过这两天卖鱼的事情,而这么几天过去了,却是没有任何的迹象。 慌的还有二狗子,得知了这几天卖鱼的消息。二狗子征得孙明同意,立马就把崭新的渔网给买来,挂在柏油滩边上的墙身,很是令人注目。屋内还有下水裤啊,鱼塞啊,氧气什么,应有尽有。 日上三竿,孙明从床上起身,看看天色,难得的阳光明媚照人。 “嗯,今天适合起鱼!” 吃过早饭,孙明就到柏油滩,让二狗子叫几个村民来,今儿个,打鱼! 二狗子大喜过望,“孙明哥,有人买鱼了?” 孙明微微一笑,“没有。” “没有?”二狗子失落无比,“没人买还打什么鱼啊。” “我们村里这么多人,总不能干瞪眼吧。打一网起来,一家送两条过去。” “孙明哥,你开什么玩笑,那可是钱啊!”二狗子吃过这鱼的味道,对它的价值心里还是清楚的,反正很贵就是了。 “修路也要钱,是不是就不修了?”孙明笑着反问,也没有给二狗子再说话的机会,“今天起就立个规矩,以后每年打两次鱼,每次第一网都是给村里人吃的。 快去找人来,不过给村民说清楚,今天白帮忙,可没有工钱。愿意来的就来,不愿意来的就别来了。” “好吧。” 没一会儿就来了七八个村民,孙明笑着一个个的递烟,该喊叔的喊叔,辈分一样的直呼名字。 在众多村民的合力下,很快,新网就下了水,如火如荼。 把柏油滩全拉通是不可能了,他们选的是看起来鱼群比较多的一角。 没一会儿,网就收拢在一起,一条条各类鱼扑腾起一阵阵的水花。 “哇,好多鱼啊!” “咦,老王,你发现没有,这鱼比以前看起来更加肥沃了,而且白净的多!” 二狗子沾沾自喜,“那是当然,这可是孙明哥亲自用药材喂养的鱼,能一样嘛!” “喔!”众人恍然大悟,这就难怪了。 没有人去质疑,对于村民来说,孙明本身就是一个创造奇迹的人。 孙明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什么草药喂养,都是糊弄人的。 那些草药,基本都是去后山的时候,顺便捞两把无毒的,给扔在水里。 反正外人又不懂,这就解释的通了。 孙明过去问了声,“够不?” “大概有三百条不到的样子,每家两条的话,还能够剩下二十来条鱼。” 孙明点点头,还挺合适的,“每家两条,其他的按照三条一袋来装,把氧气给灌上,别弄死了。多的放了。 然后麻烦各位大叔,兄弟帮我送到岩石村那边公路上去,我送人的。” “麻烦什么,这话说的见外了。” “就是,孙明。” 孙明笑笑,又给每人点了只烟送到嘴里面去。 正在几人忙碌不已的时候,路上去突然走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从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某机构的人。 不过走在中间的女人孙明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女人已经笑着和孙明打着招呼,“哟哟哟,孙老板啊,忙着打鱼啊!” 孙明也笑看着这渐渐走近的几个人,嘴里也不含糊,“钟老板,怎么有闲心来我们这穷乡避壤来看看,莫不是来买鱼的吧?” “噗噗!”钟雪花露出嘲讽,“买鱼,不不不,孙老板,我不是来买鱼的。 你也不能碰这鱼,因为呀,今天起,这柏油滩就归我管了。” 说话的语气,好不得意。 这话一出,村民们就不干了。 “什么意思啊,我们村的鱼凭什么给你!!” “就是,就是,你特么谁呀?打扮的跟妖精似的,伤风败俗!” “……” 一个个嘴里骂咧不停。 “哼!”钟雪花被气的冷哼一声,“郑局长,你来给这群山野刁民说!” 被钟雪花叫的郑局长只能开口,语气就和善了不少,“各位村民,稍安勿躁。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县里水务局的局长郑强。 这位钟老板说的没错,柏油滩已经被我们水务局承包给了钟老板,从今天起,这柏油滩就属于钟老板了。” “什么狗屁局,我不知道,不认识!”二狗子吼道,立马得到了众人的呼应。 村民当然不乐意,柏油滩给村民,还能建学校给村里的孩子读书。要是给了这位什么狐狸精老板,有毛啊! 孙明对着村民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村民也给足了面子,顷刻间就冷静了下来。 孙明看着这位郑强郑局长,“柏油滩是我们村上的产业,什么时候变成了你们水务局的了?” 郑强还没有开口,他一旁的小弟就不乐意了,“水务局统管通县水务,自然能管柏油滩,识相点把鱼给放了,不然别怪我们把你给抓起来。” “哦!”孙明若有所悟的点头,似乎明白了过来。“那个……郑局长,你也认为是这个意思吧?” “是!”虽然觉得这个孙明的表情有些奇怪,但话都说开了,只能点头,“我这手下说的没错,如果你们村民执意阻挠,我们有权利实施手段!” 话虽然说的好听一些,但还是一个意思。不听话,就不客气。 “那贵局和钟老板的合同什么时候开始?”孙明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妥协了。 也不奇怪,民不与管斗嘛。 钟雪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胜,也越来越得意。 “现在!” “那好!”孙明转身,“二狗子,把鱼提上岸来,柏油滩给他们!” “不准动鱼!”钟雪花大声呵斥道! 有了孙明发话,谁都没有理会这个狐狸精老板,几人合力将鱼提上了岸。 孙明笑着说道:“这鱼是刚才打的,而你们的合同现在生效,我应该没有犯错吧?” “你胡搅蛮缠,你个刁民……钟雪花当然不愿意,这么多的鱼,可都是钱啊! 336送鱼 “郑局长,难道我说错吗?我手里还有和村上签的合同,你用不用看看? 就算你们水务局的权利比较大,但也有个先来后到吧。 这网鱼,怎么说都是我的。” 郑强思索了阵,既然大头能够轻松搞定,那么这点蝇头小利就没有必须再计较了。 遂附耳在钟雪花耳边嘀咕了几句,虽然心里还是不情愿,钟雪花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看着网里的鱼一阵肉疼。 这些鱼给她的话,经营的好,能够卖出一二十万呢。 不过想想水里还有不知道多少网这样的鱼,心里就舒坦了不少。 老娘大度,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事情办的异常顺利,郑强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碍眼,和钟雪花说了句就走了。 钟雪花不乐意了,“万一我们走了他们又偷偷打鱼怎么办?” 那你在这里看着啊! 郑强只能心里偷偷腹议一句,面上他还真不敢,这个女人惹不起啊。 “成,我打个电话,等等我!” 钟雪花还真的拿着电话到一边去打了起来,没一会就笑呵呵的回来了。对着孙明警告的说道:“我的人马上就过来接收这什么……滩,我可警告你,别动我的鱼。不然……” 不然怎么样,自然是收拾你! 孙明耸耸肩,一副随你的模样。 钟雪花冷哼了声就转身扭着丰盈腰肢离开。 郑强只感觉自己嘴欠,这女人真是特么神经病。 明明都是强取豪夺,还不知道收敛一点。 也没有办法,这女人连他上头的上头都的小心侍候着,哪里是他能够惹的起了。 只能快步跟上。 “呸,土匪!”有个村民破口骂了一句。 老马叔也心有不甘,“孙明,就这么把柏油滩给他们了?” “那,孙明,修学校的事情?”更多的人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孙明笑笑,“只要吃的下,给就给了呗。学校的事情不必担心,我说了修就一定修!”然后对着二狗子招呼道:“快把鱼下水,然后分了。帮我装几袋,我去送人。 死了可不好吃!” 二狗子连忙点头,和众村民合力把鱼给分了。 然后二狗子和老马叔还有一个村民,陪着孙明去把灌上氧气的七袋鱼,给送到岩石村孙明停车的那边,其他人负责把鱼送到村里人家里去。 将六袋鱼装车,孙明上车朝镇上开去。 老马叔不经感慨,“这车值多少钱?” “不知道,我电视上好像见到过,应该能……抵得上城里一套房子吧!” “这么贵!!”老马叔愣了半天,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孙明是个能人啊,跟着你孙明哥好好干!” 孙明当然不知道老马叔被这车震惊到了,知道也不会介意,看着看着就习惯了。 而且他也相信,以后的驼峰村,一定会家家户户都能够卖上车,而且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为什么? 因为他是孙明啊! 孙明先到镇上给苟重扔三袋小的,只有两条。 一袋给他,一袋给帮了忙城管队的桂队长。 不管结果如何,人家桂队长都没的挑剔地方,该感激还是得感激。 还有一袋让苟重给赵志送去,两人关系处于蜜月期,自然得给足面子。 两人抽支烟的功夫,苟重问了下钟雪花有没有来找麻烦,孙明笑笑没有说什么。 这事就不是他能够解决的了。 苟重识趣的没有再问,问下去也是自己尴尬。层次提升,他处理不了。 孙明离开后没有进城,打电话让宁辰自己把别给开过来拿。 宁辰一头雾水的过来,知道了孙明捞了差不多三百条,一千多斤鱼来送人。 大骂这个老板败家,同时也快速的把鱼给装到自己的车里。 当孙明把后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宁辰眉头一拧,“那怎么办?” “游戏才刚开始,急什么。”孙明回了句,就转移话题说道:“帮我送袋鱼给我朋友,等下我把地址和电话给你。” “男的女的?”宁辰有些八卦的问。 “女的。” “挖槽!”宁辰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你有老婆了耶,情人?” 孙明没有否认,“快去就是。” 突然想到了什么,宁辰戒备着义正言辞的说道:“不会是沐然然吧,先说好,是她的话我可不去。见到她心里瘆得慌。” “谁叫你骗人家来着,行了不是她,你放心。 不过,我觉得你和她蛮登对的,其实可以试试耶!” “这点我声明一下,虽然我曾经是一个骗子,但也是一个骗亦有道的骗子!我骗了姑娘里面,都是止于礼的。 而且,孙明,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沐然然这妞心里有着某某人,还要我来说? 可惜人家美女心里挂着别人,别人却连一条鱼都舍不得送过去。 我真是提人家不值啊!”宁辰嘲讽着说道。 “那成啊,把你的拿出来,给沐然然送去!”孙明立马回以颜色。 “别!”这怎么可以,这鱼的味道宁辰尝过两口,爸还没有尝过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骗了不少女孩吧?”孙明摸了摸下颚,好奇的问。 “都还回去了!”宁辰答非所问。 “到底多少啊?” “八、八九个吧。” “噗噗!”孙明笑了起来,“这么多就没有一个发生过……” “没有!!”宁辰马上回绝,然后低声道:“最多的就是……亲了下。” “那你倒是真的挺纯洁的。”孙明笑笑,然后随口叨了两句,“好了,快去送鱼吧。” 把宁辰送走,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孙明开车朝周婷婷家去。 让宁辰送的一袋是给薛明珠的,送鱼的同时,他还表达一个信息,他回来了。 想了想还是把车停到路边,给薛明珠发了条短信,(我托了朋友给你送了两条鱼,不是绑匪,放心去接▼皿▼) 嗯,短信发完,孙明顿时心满意足了,再度启动车辆上路。 至于沐然然,她的心思孙明当然懂。 可有些事情剪不断理还乱,既然没有那回事,就没有必要去献这殷勤,免得引人遐想。 不一会儿,到了。 337棋艺略懂 孙明提了一袋鱼直接的上楼,没有给周婷婷打电话,因为他不保证周婷婷会接。 砰砰! 孙明敲了两下门,屋内传来周婷婷的声音,“来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防盗门就被打开。当周婷婷看到是孙明的时候,眼睛错愕了一秒,然后果断的选择使劲的准备把门给关上。 孙明眼疾手快,一手将防盗门给撑着,“婷婷,我给你送鱼来了。” “不稀罕,你给我滚远点!” “不滚!” “信不信我报警?”面对孙明这样的无赖,周婷婷出身威胁。 “送完鱼再滚!”这次孙明难得的没有出言调侃之类的。 周婷婷眼睛的戒备松了少于,手里也没有再使劲要关门,可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的冲,身子杵在门口也没有要让孙明进去的意思,“鱼给我,人混蛋!” “不请我进去喝杯水?”孙明小心翼翼的问。 “那就滚蛋吧。”说着,周婷婷再度准备使力关门。 孙明连忙投降,别别别把手里的鱼袋给递过去。“鱼给你!” 周婷婷不情不愿的接过,“现在可以滚蛋了吧?” 孙明欲哭无泪,这真是防贼啊!三句话离不开一个‘滚’字。 只能小声道:“这个能不能帮我个忙,……” 周婷婷蹙眉,“你一个大男人,说话别吞吞吐吐的。有屁就一次放干净!” 得,孙明算是明白了。现在自己浑身就没有她看的顺眼的地方。“行我说了,你能不能陪我走一趟,去给杜书记送鱼过去?” 说完,就眼巴巴的看着周婷婷。 “自己不会去?”周婷婷怼了句。 “找不到,杜书记来我们临江市上任的时候,我还在宾都那边,不知道他住在哪里。”说着,孙明退而求其次的继续道:“你实在是不想去也成,把他的电话和地址给我,我自己说。说来也是惭愧,杜书记都来我们临江市这么久的人,我都还没有去拜访过。” 周婷婷没好气的讥讽,“一天到黑拜访他的人多了去了,排也排不到你。” “真的?” 好吧,周婷婷心虚了。上次见面杜鴻生还提到孙明呢。让孙明有空去他家都走动走动。 想了想,周婷婷撂下一句,“在门外候着。” 然后,‘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孙明,这几个意思啊。 周婷婷对孙明的态度,他心里还是知道几分。 她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如同刺猬一一样,浑身布满尖刺。 归根究底都是因为顾海棠。 孙明是海棠的老公,而她是海棠的闺蜜。微微有些错乱的关系,让她不得不对孙明敬而远之。 没一会儿门就开了,周婷婷换上了便服出门,并把门带上。 “走吧,我也顺便去看看心心。”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孙明耸耸肩,没有多说什么,和周婷婷一前一后的下楼。 路上两人几乎没有交流,比陌生人还要显得陌生人一些。 孙明倒是想说话来着,可看着周婷婷脸色铺满的冰霜,还是作罢。 这个时候和她说话,无疑于对牛弹琴,还是一头容易暴怒的母牛。 去市区的路程并不近,再加上遇上下班高峰,差不多擦黑才到。好在动身的时候,周婷婷已经给师娘发了条微信,不然晚饭铁定是没有着落。 将车停好,周婷婷到路边选了几斤橙子和香蕉,两人上楼。 师娘迎接了过来,没客气的将两人手里的东西接下,“快进来,孙明呀,刚才婷婷发微信说你带来这鱼味道很鲜。 师娘现在就去做,要是不鲜美可是要退货。” “必须的啊。” “就一玩笑,老头子在客厅嘞。婷婷,带孙明去坐会儿,很快就开饭了。” “嗯。” 孙明抵达客厅,只见杜鴻生对着一副象棋摆弄。抬头看了孙明,招招手,“过来陪我下一把,一个人是不好玩!” “师父你不会去网上和高手下啊。”周婷婷说道。 “下过,玩两把就没兴趣了,没那种感觉。” “那成吧。”周婷婷又问:“心心在哪里,我去看她。” “屋子里,去吧。孙明,过来,下两把。 到了这里,周婷婷倒是和颜悦色了,但似乎孙明才是贵客,没人搭理她。 对了,孙明你棋艺怎么样?”杜鴻生没有继续搭理周婷婷,招呼着孙明。 孙明笑着坐下,零模两可道:“略懂。” 一边摆棋,一边以师长的语气道:“年轻人没事就该多钻研下棋道,透棋研人生。 不懂不要紧,我今天就给你指导指导。” “嗯,好的。”孙明恭敬道。 “兵三进一,孙明,你知道象棋最讲究什么吗?”杜鴻生走了一步,问。 “物尽其用!” “不错,物尽其用,車有的車的用处,马有马的用处,该你动棋了。” “炮二平五!” 杜鴻生挑眉看了孙明一样,摇摇头,语重心长的教育道:“还是太年轻气盛了啊,棋不是你这么下的。” ~~~~~~~~ 十分钟的时间被乌鸦线拉过。 杜鴻生的脸色变的非常尴尬,只见棋盘上杜鴻生的红色大军全面龟缩,楚河汉界犹如雷池一般,让他不敢妄动。 战况实在是……惨烈。 而孙明一边调兵遣将,声势浩荡,双車在手,虎视眈眈的盯着杜鴻生的大帅。 “开饭了。” 随着老伴前所未有的悦耳声音响起,杜鴻生果断的将一颗棋子扔到了棋盘上,顿时打乱了棋局,淡淡的说了声,“开饭,开饭,这把就这样吧,不下了。” 再绝口不提之前说指导孙明之事。 “那这胜负……”孙明细声问。 杜鴻生横眉竖眼,心骂你这娃娃好生不懂事。 “当然是……平局。”淡淡瞥了眼孙明,他也以大欺小一回,“怎么,你有意见?” “没意见。” 杜鴻生丢了个算你懂事的眼神。 谁知道,孙明忽然起身,恭恭敬敬的对着杜鴻生说道:“多谢杜鴻生指点。” 顿时,杜鴻生只感觉苍褶老脸火辣辣的疼。 这小子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338是他 不满归不满,但杜鴻生还不至于因为这丁点事和孙明置气。 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撑船,杜鴻生的肚子里能不能撑船不知道,撑一个孙明还是绰绰有余。 而且,不时吹胡子瞪眼一下,还更能显得亲切些。 一上桌,杜鴻生就把他的半瓶珍藏给拧出来,浓眉一挑,“我们爷俩喝点?” 看那神色估计是想从酒桌上找场子的意思了。 还不待孙明开口,周婷婷就急忙说道:“他不能喝酒,等下还得开车。” “开什么车,就在这里住下呗。”师娘说道。 “就是,周姐姐,今晚就别走了,你晚上继续给我讲故事啊。”心心完美助攻。 看的出来,随着时间的渐进心心的心扉也渐渐的打开,重新的回到这个家庭里面。 “这……”周婷婷看了孙明一眼,有些犹豫。 似乎心心真的很舍不得婷婷,立即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姐姐,你就留下来的吧。你不知道,奶奶已经很久没有让爷爷喝酒了。” “咳咳!” 杜鴻生瞪了心心一样,家丑怎么可以外扬啊。 心心吐了吐可爱的舌头,没有在说话了。 “那……就喝点。”孙明勉为其难道。 孙明都答口了,周婷婷再不情愿,也没辙。 半瓶酒,二两的大杯,刚刚好,涓滴不剩。 桌上摆了两三个佐菜,中间自然是孙明带来的色香味俱全的花鲢。真的是属于看一眼就食欲大发的样子。 心心尝了一口,马上就哇的一声叫了起来,“这鱼真的太好吃了。” 逗的桌上哈笑连连。 也就是心心这个小丫头,换个成人那怕这么想,也不会这样惊讶的说出来。 “厨房还有一条呢,我们改天又吃好不好?”师娘溺爱道。 “为什么要改天,明天吃不好吗?”心心期待的问。 “好、好,就明天!” 杜鴻生不信邪了,夹了块放在自己的“有这么好吃么,我尝尝。” 片刻之后,杜鴻生把鱼片嚼嚼下肚,嘴里还残留着美味,淡淡赞扬了句,“嗯,还不错。” “爷爷骗人,明明很好吃好不好?”心心似乎觉得‘不错’侮辱了这鱼的味道,顿时就不乐意了。 小公主发话了,杜鴻生只能连忙改口,“对对对,爷爷错了,很好吃呢!” 这宠溺劲儿,真的很难把杜鴻生与外面那个雷厉风行的杜书记联系在一起。 周婷婷见状,侧头对着心心说道:“心心喜欢,那以后让孙明哥哥每次过来都给你带怎么样?” “真的!”心心眼睛一亮,似乎也发现了做主的是孙明,看着孙明眼汪汪的问:“孙明哥哥,可以吗?” “这个……”孙明轻蹙眉顿了一秒,露出淡笑,“当然,可以了。” “哇,孙明哥哥对心心真是太好了。”心心雀跃无比,就差没有从桌上蹦哒起来了。 孙明犹豫的神色成功给他捕捉到了,杜鴻生抿了口酒,没有说话。 “那婷婷姐好,还是孙明哥好啊!”周婷婷打趣的问心心。 心心露出沉思状,似乎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给出了个令人啼笑因飞的答案,“孙明哥哥最好,婷婷姐第二好。” “那爷爷奶奶呢?”周婷婷继续逗道。 “奶奶第三好,爷爷一点儿也不好!”这次心心回答的飞快。 杜鴻生故作愤怒状。 周婷婷失笑,继续问:“为什么爷爷一点也不好啊?” 心心小嘴撅起,“因为爷爷不让心心看动画片,不给心心吃糖……” 说着,两眼微红,就要眼巴巴的哭了起来。 周婷婷都能够感觉到心心的心里别提有多委屈了,对着杜鴻生说道:“师傅,小孩子有时候看动画片,吃点糖果这些很正常的。你也不能管的这么严厉,像是管教下属似的。” 杜鴻生不乐意了,立马化身愤怒糟老头,“你以为我愿意,只要不管着,心心看电视能够看到晚上十二点。一斤糖一个小时能够给你吃干净! 还用我说下去吗?心心。” 周婷婷意识到错怪老师了,看着心心问,“是这样吗?心心。” 心心委屈巴巴的嘟嘴点头。 “那心心,你知不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知道,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嘛!”心心被周婷婷盯的心里发慌,赶紧改口,“好啦,好啦,爷爷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行了吧。” 杜鴻生终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这样说才对嘛。 “行了,别管心心了,吃菜,吃菜,再不吃都凉了。”师娘说着,就夹了块鱼放在自己的碗里,把刺给挑干净,再送去心心的碗里面。 好吧,这就是您说的,别管心心了。 孙明和杜鴻生都没有多喝酒,只把杯里的清空。 吃过饭,心心又跑去房间看动画片去了。周婷婷帮着师娘收拾碗筷。 “去我书房坐坐吧。”杜鴻生若有深意的说道。 孙明点点头,“好。” 进入书房,杜鴻生亲自给孙明泡了杯茶,然后从抽屉下掏出一包烟,散了支给孙明,点上,开门见山的问,“你这次过来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孙明失笑,虽然他故意露出破绽给杜鴻生,他倒是好,一点迂回都没有,直接就说了出来。 不过这样也说明了,杜鴻生真没有拿自己当成外人。 孙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听完,杜鴻生沉默了少许,“照你这么说,这个姓钟的女人开头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啊。竟然能够让水务局的局长点头哈腰? 匪夷所思,真是匪夷所思。” 杜鴻生动怒了,是真的怒了。 堂堂衙门的班子领导者,竟然成为某人谋取私利的工具。 杜鴻生心情微微平复,又目光如炬的盯着孙明,“既然你能来找到我,应该已经知道那个女人背后的人是谁了吧?” “吕东涯!” “是他!”杜鴻生有些诧异,很快就反应过来,呵呵一笑,“这就难怪了。” 忽而又眼神奇怪的看着孙明,充斥着陌生,“你对我们内部的事看来是很清楚的嘛。” 339争执 行医讲究一个望闻问切,更讲究一个对症下药。 而孙明选择找杜鴻生出头这步棋,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区区一个普通女人的背景,孙明要打探出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在酒楼不欢而散半个小时之后,钟雪花的所有资料就完完整整的发到了孙明的手机里面。 钟雪花,女,32岁,天上楼的老板。不过这天上楼来的却不是这么的光明正大。 这女人除了长的漂亮一无是处。还有,脾气很大。 当然,对于很多秉性的女人而已,只需要长的漂亮就可以够了。 以上的都是废话,重要的是她是吕东涯的干侄女。 而吕东涯何许人也,连续两任的临江市长,现任的市长。 当然,这家伙并不满意这个职务。老一把手退休,吕东涯看到了契机,却是没有想到,上下运作了一番,换来的却是别人空降的消息。 这就让他不愉快了。 如今新班子刚刚成立,管事的一二把手一个是过江猛龙,一个地头盘蛇,形成了如今两面派的局面。 如果钟雪花真的仅仅是吕东涯的干侄女这么简单,吕东涯也不会给她任性胡闹的本事。 却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让吕东涯对她的溺爱达到了一种没有边际的地步。 不幸的是,她招惹上的是孙明。 杜鴻生盯着孙明,眼神并没有之前的和善,而是隐隐带有一种生疏感。 也不奇怪,班子里的他和吕东涯不合,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也不是什么人都知道的事情。 孙明如果不知道,又怎么会找上自己。 又如果自己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攻击政敌的人,就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举拿下吕东涯,不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 “如果杜书记觉得孙明多事,孙明即刻就走。”孙明平静的回答道。 “假如我不帮你,你打算怎么做?”杜鴻生淡淡问道。 “用我自己的办法。” “结果!” “半个月,吕东涯下台。” 孙明说的平淡,却让杜鴻生不由的错愕,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孙明。 遗憾的是,杜鴻生没有从孙明身上找到一丁点玩笑的可能。 也就是说,他很认真,而且他相信自己能够做的到。 这就耐人寻味了。 按理说,这样的事情,杜鴻生应该是乐见其成才对。 事情却不是这样,只见杜鴻生摇摇头,“现在这种情况,吕东涯不能垮。” 孙明明白杜鴻生的意思,临江刚刚经历了朱柄龙这一场风暴。这样的特殊时期,官面上实在是不能再有任何的负面新闻传出来。 所以,吕东涯必须在这个位置上呆着。 想了想,杜鴻生给孙明说道:“这样,我给吕东涯知会一声,让那姓钟的女人把那个什么……柏油滩还给你。” 这是杜鴻生做出最大的妥协。 可惜的是,孙明摇头,“还不够!” 语气很是咄咄逼人。 “你还要什么?”杜鴻生的面色变冷,孙明是有些不识趣了啊。 孙明没有丝毫的掩饰说道:“天上楼。” 已经发展到了这一处,他是不可能退了。能来找杜鴻生,已经是他给的极大的面子。 可杜鴻生何许人也,一生都是刚阿不正,登时就怒了。 “你这么做,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区别?” “有,她欺的是良民,我劫的是盗贼。 天上楼本来就是她通过不法手段拿到手的,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我不能够让他给交出来?” “证据!”说这话,杜鴻生等于语气已经松动了。 孙明从带来的包里,掏出份文件给杜鴻生。 细细的一张张看完之后,杜鴻生看着孙明的眼神变的奇怪,复杂。 若是之前的杜鴻生对孙明的心里只有感觉,那么现在却多了一丝丝的忌惮。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天上楼是三年前开的酒楼,耗资不菲,装束别具一格,与有天上之城美誉的稻城颇为神似。 很快,这新开的酒楼就成为了通县高官显贵的集中地,生意兴隆,人流络绎不绝。 好景不长,还没有经营多久的天上楼被一个女人给看上了。 然后天上楼的麻烦接踵而来。 不是被查出什么死猪肉,什么变色鸭,总之怎么坏名声怎么来。 天上楼的生意自然很快就变的冷清,最后,在钟雪花的威胁下,老板以极其低的价格将天上楼卖给了钟雪花。 故事简单不复杂,就是强买强卖而已。 “就算这样,这也不是你非要拿下天上楼的理由吧。”杜鴻生的语气变的和蔼了许多,但是眼里还是充斥着恨其不争的味道,“孙明,做人要脚踏实地,你这样就是投机取巧。 你是个聪明人,有本事,没有必要……” 孙明摆摆手,“杜书记,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你认为我投机取巧,可我只是觉得天上楼在我的手里,能够发挥出它的价值!” “说的好听,还不是牟利的工具。”看着孙明‘执迷不悟’,杜鴻生彻底的失望了,“孙明,本来我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看来还是我走眼了。果然是应了那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行,孙明,这件事情我会帮你。以后……这道门你就别来了。”挥挥手,杜鴻生淡淡道:“出去吧。” 孙明一笑,“那杜书记可以再听我说两句话?” “说吧。”两句话的功夫,杜鴻生还没有吝啬到这么一点时间也不给别人。 “孟子有云,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我孙明自问兼济不了天下,但对我们驼峰村还是做到问心无愧。 我凭借自己挣了些钱,不多,也就几百万。 而迄今这些钱都在村里的账户上。 驼峰村马上就开始修公路,明年动工建座小学。 抱歉,所有的经济压力都放在我身上,因为衙门没钱。 杜书记,我没有叫苦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的对我的看法,有些不公平。 天上楼是别人强取豪夺来的,我就算用手段拿到手,只要是合法我也没有丝毫的愧疚。 因为我觉得,我是对的。” 说完,孙明对着杜鴻生微笑着点头,就准备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说道:“要是婷婷问起我来,就说我有急事先回去了。 杜书记,打搅了。” 340答应的痛快 孙明离开了杜鴻生的家,并没有开车离开,就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酒驾不能开车,该遵守的交通规则还是要遵守。 开了间房,然后洗个澡,孙明拿起手机给宁辰发了条微信过去,(做好接收天上楼的准备。) 放下手机,孙明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 一切皆在掌控中啊。 是的,从最开始,他就是在演戏。 故意拙劣的让杜鴻生发现问题,再抛出吕东涯的问题。告诉杜鴻生自己能够轻易的扳倒吕东涯。然后再打感情牌让杜鴻生明白误会了自己,最后愤而离去。 一环扣一环,都是演技啊。 目地,当然是让杜鴻生出手帮自己拿下天上楼。 如果一开始孙明挑明目地,杜鴻生绝对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孙明,就严词拒绝。 别怀疑,杜鴻生就是这样一个人。 而现在么,他敢确定,无论出于什么考虑,杜鴻生都会帮他把这件事给办成。 当然,也知道杜鴻生是这么迂腐的人,才让孙明大费周章。换个人来,一见政敌的把柄,必然会欣然的就和孙明达成了合作,根本不需要考虑。 也真是因为这样,孙明才心里有些愧疚。像杜鴻生这样的好官,真的不多了。 但孙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有扳倒吕东涯的能力,却并不是说的那样的容易。 还真以为一市之长是路边的大白菜啊,说摘了就给摘了。 所以,他不得不利用杜鴻生来达成自己目地。 归根究底,还是缺钱给闹的啊。 …… 第二天一早,周婷婷面色有些差的从杜鴻生家里下来。 “滴滴滴!” 突然,一阵鸣笛声吓了她一激,抬眼一看才注意到是那个讨厌的家伙。 快速的迈腿过去到讴歌的驾驶室外,神色愤怒,“你和老师谈了什么,今天一早老师的脸都阴沉沉的,心心因为吃早饭的时候,使了点小性子,都被呵斥了一顿。” “上车,边走边说吧。” “哼!”周婷婷冷哼了一声,还是上了车。 路上,孙明没有隐瞒的给周婷婷说了大概。 周婷婷愤然不已,“孙明,你怎么这么无耻!” “我也没有办法,驼峰村修路要不要钱,建学校要不要钱。以后还要发展吧,什么不要钱?”孙明知道周婷婷的弱点,干脆就耍无赖,“周镇长,别的就不说了,如果镇上能够给驼峰村把水泥路给修通了。 我现在就折身回去给杜书记道歉!” 这是鬼话,送给周婷婷听的。难不成没有天上楼,路就不修了,学校就不建了? 当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好不容易碰上合适的,孙明不想放过。 他说的有一点没错,天上楼只有在他的手里,才会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不是只因为天上楼挣钱可以发展村子,而是因为孙明可以给‘天上楼’正名。 天上有楼,地下无双! 无论是杜鴻生,还是周婷婷,甚至宁辰都想象不到。不久的将来,天上楼是何等的辉煌! 一谈到钱,周婷婷就哑火了,“镇里没钱。” 当然没钱,有钱由的了孙明这么横么。 “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利用老师啊!”周婷婷又继续说道,脸色纠结。 “这是利用吗?我把你老师政敌的把柄给他送到他面前,我还错了我。 怎么没有人这么对我好呢。 算了,算了,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吧。你回去告诉你老师!” “孙明,你……”周婷婷给孙明噎的说不出话来。 孙明心里一乐,他算是摸清楚周婷婷的秉性了。 她就像是弹簧那种,你不使劲给压着,她就非蹦哒两下不可。但只要你压的住,那就什么都好说好商量了。 回到镇上,孙明把周婷婷给放在了她家门前,就开车回村里。 当然,周婷婷并没有给孙明好脸色。 刚刚把车停到岩石村的马路上,就看见了一辆非常张望的红色宝马,以及两辆封闭的装鱼车。 孙明心里一笑,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快步的朝柏油滩的方向走去,很快就听见喧哗的声音,闹哄哄的。 钟雪花的声音突兀的大,语气非常不善,一口一句刁民挂在嘴边,和几十个村民争的面红耳赤。 孙明大致是明白了怎么回事了,基本可以确认是钟雪花要打鱼,村民不让。 虽然鱼肉好吃,但这肯定不是村民们众志成城的阻挠钟雪花打鱼的理由。 还是为了学校的事呢。 孙明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孙明来了!”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顿时两拨人齐刷刷的盯着孙明,特别是村民们,眼神里透着光亮,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 顾海棠看见孙明回来,也是面露喜色,快步过来,低声焦急的说道:“那个姓钟的女人要捕鱼,村民都不让,我劝都劝不动,你快去劝劝!” 很显然,顾海棠已经知道了昨天的事情。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水务局的却有插手中大型水域的资格。 当然,不和地方商量,直接将柏油滩承包给某某人,绝对是违规操作。 柏油滩是驼峰村的财产,水务局只有监管权,使用权却还在驼峰村手里。 简单来说,水务局的郑强可以否决孙明承包柏油滩,却没有处理柏油滩的权利。 只是顾海棠不清楚里面的门门道道罢了。所以下意识的想要息事宁人,毕竟阻挠公务,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孙明知道,但他会说吗? 说了这出戏还怎么演的下去? 孙明给了顾海棠一个安心的眼神,“交给我。” 似乎被孙明的自信给感染到,顾海棠也变的没有那么的慌乱,乖巧的点头。 钟雪花看见了孙明过来,没有给好脸色,含沙射影道:“孙老板,怎么,还想煽动这群刁民阻挠公务不成?” 一口一个刁民,让众村民想生吃了这女人的心思都有了。 钟雪花却丝毫不觉,又对着一旁的郑强道:“你看拉,郑局长,也是幸好我把你给拉来了。不然,我一个女人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郑强对这女人无奈,只能对孙明说道:“孙老板,你快劝劝这些村民别闹了。” 孙明点头,“行,我就和村民说两句。” 额,答应的这么爽快。 这让钟雪花和郑强同时错愕不已。 341哟,挺热闹的 这也太痛快了吧。 不过很快钟雪花就面露得意,算你识相。 心里又泛起阵阵涟琦,一个帅哥,识相的帅哥。 要是稍稍给点压力的话,是不是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钟雪花浮想联翩,可当听清楚孙明对众村民说的话的时候,脸色就变的很难看了。 本来一张漂亮的脸蛋狰狞的像是化身妖魔一样。 孙明双手张开,并没有如她想象的那样好言相劝,让村民不要阻碍他们捕鱼。 第一句话就是, “各位叔伯,兄弟姐妹。这柏油滩是我们驼峰村的柏油滩。所以,没有我们同意,谁也别想从这里带走一条鱼!” 这哪里是劝村民,分明是在搞煽动嘛! 一句话,村民哄闹的声音就抵达的鼎盛。 因为有孙明在,他们就有底气。 村民争的不是柏油滩里面的鱼,而是明天孩子不用每天五点起床,去镇里的学校上学。 “姓孙的,你疯了,信不信我找人打断你的腿!”钟雪花也是被气急了,什么话都敢说! 顾海棠脸色也焦急不已,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拉着孙明,“算了,不就是一块鱼滩,送给他们就是。没有必要……” 孙明对着顾海棠一笑,温柔道:“我心里有数。” 似乎已经习惯了孙明的自信,顾海棠再没有说什么。 而且知晓了孙明的身份,顾海棠心里的担心又少了许多。 郑强的脸色也不是太好,本以为已经解决了,算是了了件事情。谁知道一晚上的时间过去,又横生波澜。 本来答口答的好好的孙明,竟然变卦了。 “孙先生,你不要自误。承包柏油滩给钟小姐,是我们水务局会议后的决定,是具备法律效益的。”郑强的语气带有浓浓威胁的口吻,希望孙明能够知难而退。 如果换一个普通人,肯定得被他给吓唬住,毕竟衙门就是权威。 可这些条条框框孙明却是清楚的,淡淡的反问,“具备法律效益,你确定?” “我……”郑强神色一禀,心里有些惊讶,难不成他懂。 不过很快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这些偏律除了专业的,基本上是没人会懂的。 那这个孙明一定是回去想了许久,心有不甘。 再加上钟雪花那个非常碍眼,却又得罪不起的娘们催促。 郑强心里一横,说道:“我当然确定,孙老板,煽动闹事可不是小事情。严重的把你抓起来关几年都是有可能了。” 孙明当然不会被吓唬住,可众村民和顾海棠却是被吓唬的不轻,村民一个个低头窃窃私语起来,气势弱了不少。 见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郑强立刻换上一副为你着想的面孔,语气也变的和善,“我说孙老板,你的心情我明白。但这些事情不是因为你不愿意,就可以任意妄为的。 这样吧,我和钟老板再商量商量,补偿你一笔损失如何? 这已经是我们能够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哦,补偿多少?”孙明忽然来了兴致。 郑强掉头给钟雪花使眼色,钟雪花气愤的直跺脚,她是一分钱也不想给的。 可是想着大事要紧,还是答口,“五、五千吧。” 郑强算是见识了这女人,五千也说的出口。好歹也是财大气粗的天上楼老板,至于这么扣。 干咳了两声,示意她加点,起码看的过去啊。 钟雪花无奈,只能答口,“一万,最多一万,多一分都不行!” 她不缺那点钱,不过就是一件衣服的事情。但她就是不愿意给这家伙。 郑强也知道这女人不可能再加钱了,只能望着孙明,“孙先生你看?” “一万啊,好多啊!”孙明惊讶了一声,伸手比了个‘一’,“一百万,给一百万我马上让路。” 这是玩笑话,后面再加一个零他也不会同意啊。天上楼和柏油滩联手的宏伟蓝图他都想好了,怎么会给她。 只不过是知道钟雪花不会同意,逗她玩罢了。 果然,一听孙明报价,钟雪花一下子就怒了,“一百万,你想钱想疯了吧。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值一百万吗?” 孙明努努嘴,低头拨弄了下指甲,“一百万,够买我一颗手指甲了。” 这话牛吹的有点大。 连村民都不信。 大概在座的只有顾海棠认为他没有说假话,大楚财团的少爷,一颗手指甲还是能够值一百万的。 而在她的心里是无价。 不等钟雪花出言嘲讽,孙明又继续说道:“还有,让你出一百万真的不贵。我承包柏油滩的代价是给村里修学校。 你要是能答应,我也可以一分钱不要你的。” 孙明这么说,未尝没有给钟雪花机会的意思。只要她能够松动一点,稍稍显得有人味一点,孙明都会换一种温和的办法解决问题。 他不喜欢欺负人,尤其是女人。 可钟雪花会吗? 狗要是能改的了吃屎,那还叫狗吗?钟雪花充其量就算一只毛色稍好的母狗罢了。 “修学校,想的美!老娘凭什么给这群刁民修学校,一万不要是吧?那就一分钱也别想要了。 郑局长,你看见了吧,这群刁民什么德行。快让人把这些阻挠公务的刁民给抓起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村民们个个义愤填膺,也就是摄于衙门不敢妄动,不然早就冲去教训这个嘴贱的女人。 就连性格极好的顾海棠也不由的蹙眉,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没有教养了。 郑强无奈,只能对着孙明威胁道:“孙老板,如果你执意要阻挠公务的话,就别怪我们依法办事了。” 孙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按程序来就是,别客气!” 郑强变的犹豫的,如果真的抓了人,就再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不出事还好,一但出了岔子,自己铁定了要被查。 但一想想这女人的背景,不办也是不行。真是左右为难。 “郑局长,你还在犹豫什么?”钟雪花急迫的催促。 犹豫挣扎了下,郑强心里一横,有了主意,“去两个人,把孙老板给控制起来。然后通知当地警局过来。” 钟雪花勾起嘲讽笑容。 “哟,挺热闹的啊,都在干什么呢?” 这个时候,一个老头的声音响了起来。 342尴尬了,老杜 一个装着普通的老头渐渐走近,后面跟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郑强有些疑惑,这个女人看起来挺面熟的,却又想不起是谁。 钟雪花看着这个女人的眸子,心里满是嫉妒。 一个村姑比我漂亮就算了,谁知道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女人,也长的比我好看。 语气不善的问,“你们干什么的?” 女人没有说话,老头脸上挂着笑容,“听说这柏油滩的鱼不错,顺路就过来瞧瞧。” “没什么好瞧的,赶紧滚蛋!”钟雪花厌恶的开口。 “怎么,这路是你家修的?”老头问。 顾海棠见到女人,脸色一喜,赶紧跑过来,“婷婷姐,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杜鴻生和周婷婷两人。 周婷婷斜倪着孙明努努嘴,“不是某人一天到晚不消停么,这才过来看看。” 还不待周婷婷介绍杜鴻生,孙明已经过来看着杜鴻生,恭敬的叫道:“杜书……叔叔。” 本来打算是直接叫杜书记的,见杜鴻生给他使了个眼色,便将‘书’改为了‘叔’。 “哈!”钟雪花哪里还不明白,感情这两位不是来看看,是姓孙的熟人。 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钟雪花的想法很简单,说话的语气更加的不客气,“糟老头,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回你家里等棺材去!” 被钟雪花这么骂,周婷婷立马就不乐意了,正待吱声说话,被杜鴻生伸手拦住。 杜鴻生也没有理会钟雪花,对孙明的吩咐,“这么多了的围着做什么,想聚众闹事?快把村民给散了。” “嗯,好。”孙明答应的飞快,转身就去劝孙明回去。 看的钟雪花和郑强瞪大眼,自己又是威逼,又是恐吓的,半天也没让别人退一步。结果这老家伙一来,一句话就搞定了。 钟雪花倒是没有多想,郑强的心里却似乎明白了些,这个老头不简单啊。 婷婷姐! 郑强忽然想到起来了,有一次县里大会不就有这个女人,好像是大石镇的现任镇长。 一个镇长尚且跟在这老头后面恭恭敬敬的,那这老头的身份怕不是这么简单啊。 最重要的是,这老头看起来似乎也很面熟。 想通了关节,郑强赶紧上前两步,语气恭敬的问,“还没有请问您老名讳?” 也不怪郑强不认识杜鴻生,实在是杜鴻生长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今天穿着打扮也太随意简单。 刚刚调到临江市,都在忙着捋顺工作,并没有抛头露面。 郑强倒是在报纸上晃见过一眼,但报纸和真人能一样嘛。 杜鴻生狐疑的问:“你是谁?” “通县水务局局长,郑强。” “哦。”杜鴻生‘哦’了一声,侧头对周婷婷说道:“记下来。” 周婷婷迅速的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下郑强的职务和名讳。 郑强:“……” 这特么什么意思。 摸不清底线,也不敢得罪,只能继续问:“您老……” 杜鴻生没有回答他,环顾下四周,随口问道:“说说情况吧?” 虽然是随口一问,但那种九局上位的威严却让郑强清晰的感觉到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报出身份,对面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屑一顾。但却同样没有引起丝毫的情绪反应。 就像是问:“你谁啊?” “我,你孙子。” “孙子啊。” 然后,没有然后了。 这让郑强越发的觉得这个老头的深不可测来,一定是个不小的人物。 见郑强都小心翼翼的,钟雪花难得的没有在喧闹。 郑强一五一十的把事情七分真三分假的交代了一遍,只是把受害者换成了钟雪花一方,孙明成了胡搅蛮缠的无赖。 杜鴻生看着劝散了村民回来的孙明问,“是这样吗?” 孙明配合的点头,“大体情况差不多?” 这让郑强送了口气,只是接下来孙明的话,就让他脸色纠结了。 “只是我不明白一件事情,水务局哪里来的权利把柏油滩承包给这位钟老板了?” 两人像是唱双簧一样,杜鴻生也侧头问:“郑局长,这个问题我也不明白。似乎水务局真的没有这权利吧。当然,也不是没有特事特办的情况。就请郑局长给我们解惑一下。” 临末,杜鴻生不忘给周婷婷提醒道:“记下来。” 郑强委屈的想哭,哪里有什么特事特办啊。 心里也明白了,这是有备而来。 正规途径是走不通了。 犹豫了下,对着杜鴻生恭敬道:“老领导,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您老’也换成了‘老领导’,不愧是衙门混的,不经意间就把关系给悄无声息的拉近了。 “可以啊。”杜鴻生爽快的答应,跟郑强到一边聊了几分钟。 钟雪花知道两人到一边说什么,双手环胸的看着孙明和顾海棠周婷婷三人露出冷笑。 以为搬个半死不活的老头来就有用? 真是想的太天真了。 回来的时候,杜鴻生看着钟雪花的神色有些‘复杂’,迟疑的问:“你是……吕市长的干侄女?” 钟雪花傲娇的‘哼’了一声,得意不已,“知道怕了,糟老头。知道了还不带着他们滚蛋,耽搁我这么多时间,看在你年纪这么大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 “怕,是有点儿怕。”杜鴻生对着周婷婷说道:“把我的手机给我。” 周婷婷快速的从包里拿出一台普通的化为手机递了过去。 只见杜鴻生不急不缓的输入一组电话号码准备拨打出去。 尴尬了! 没有信号。 饶是杜鴻生自以为修身养性还不错,也不由的老脸微红。 见杜鴻生电话打不出去,本还有点担心的钟雪花哈哈大笑起来,“打啊,你怎么不打电话叫人!快打啊!” 周婷婷也是尴尬不已,小声的对杜鴻生嘀咕道:“老师,该怎么办?” “怎么办,等呗!”杜鴻生没好气的说道。 “等什么,你还想浪费我的时间?郑局长,你到底管不管,是不是准备在这穷村子里吃午饭啊!” 还不待钟雪花骂完,就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西装男人慌忙的跑过来。 钟雪花见到来人,喜笑颜开,挥挥手,“刘秘书,你怎么来了?” 343钟雪花,悲催 来人是吕东涯的秘书,姓刘。 见刘秘书匆忙跑来,钟雪花就像是靠山来了一样,马上告状,“刘秘书,是叔叔让你过来的吗?你快来帮我把这几个人给赶走,影响我捕鱼!” 刘秘书就像是没有听到钟雪花说话一样,快步跑到杜鴻生面前,气喘吁吁,又恭恭敬敬的喊到:“杜书记!” 这么冷的天,能让刘秘书跑的满头大汗,也是不容易啊。 嗡! 郑强终于想起这老头谁了,不就是才空降下来的市委书记杜鴻生吗? 想想刚才还在市委书记面前,说钟雪花的关系如何如何的硬,最后报出了吕东涯的名字,试图让他知难而退。 这真是…… 钟雪花反应似乎慢半拍,但还是反应了过来。 在临江市,能够让刘秘书如此恭敬的人屈指可数。而还叫书记的,姓杜。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嚣张的气焰顿时如同被浇灭的火山一样,变的猖狂无措。 想想刚才极尽嘲讽,此刻连看这‘糟老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只希望这位大书记能看在叔叔的份上不要和自己计较。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个时候钟雪花倒是忽然想开了,彷徨无措的过去,“杜、杜书记,刚才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 说话磕巴的不行,哪里还有刚才嚣张气焰的半分。 “刚才叫糟老头不是叫的挺顺口的么,现在怎么结巴拉。”周婷婷终于可以舒了口郁气,立马哭出声来。 “我、我……”钟雪花都快要着急的哭出声来。 杜鴻生漠然的扫了没了骄傲的钟雪花一眼,摇摇头,对着不客气的刘秘书问,“吕东涯什么意思?” 刘秘书恭敬回道:“但凭杜书记你吩咐。” “好。”杜鴻生正色开口,“柏油滩是孙明和驼峰村签了合同,条件还是替驼峰村修建学校,这样有利村子的事情必须支持。” 这一点,钟雪花在知晓杜鴻生身份之后就已经不抱希望了,说不上失落,连连点头,“我再也不会打柏油滩的主意了。” 说话的语气就如同一条哈巴狗一样。 “过去自首吧。”忽然杜鴻生说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样的砸中钟雪花。 惊恐抬头,也顾不上害怕不害怕了,“杜书记,虽然我是有违法行为,但也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啊?” 杜鴻生没有开口,但孙明也知道杜鴻生的意思,有些怜悯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你以为杜书记说的是柏油滩的事情吗?”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是你强买强卖天上楼!” “我没有!”钟雪花眼神闪过慌乱,还能怎么办,只能够抵死不认,“白纸黑字都签的清清楚楚,是天上楼前老板自愿卖给我的。” “是不是自愿,你心里清楚。诺,警察都来了,清者自清,你去和警察解释吧。”孙明看了眼远处过来,穿着警服的苟重还有身后两个警员说道。 她的那点破事,哪里经得住的查啊。脸色霎那间变的煞白,“刘秘书救我,救我,我不想坐牢!!” 可惜的是,刘秘书视而不见。 苟重过来和杜鴻生及周婷婷打了招呼,就挥手让手下警员把钟雪花强制带走。 心里有些感慨,前几天还耀武扬威要孙明好看的钟大老板,眨眼之间就变成了阶下之囚。 而这一切都拜眼前这个年轻人所赐。 惹不得啊! 苟重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按理说这事不该苟重负责,不过特事特办,到时候将移交钟雪花出去就好了。 随着钟雪花被带走,刘秘书也跟着走人。他得回去向吕东涯复命去。 眨眼之间,柏油滩上就只剩下杜鴻生以及孙明几人。 额,还有不知所措的郑强,郑大局。 “回去吧。”杜鴻生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道。 越是这样平静,郑强越是心里没底,您好歹骂两句也成啊。 以他见过的情形来看,领导表现的越是平静,后续的暴风雨是越加的猛烈。 他可没有海燕那般的气概。 “杜书记,你听我解释……” “回去!” 杜鴻生蹙眉,郑强自然会察言观色,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结果如何,这就不是他能够考虑的事情了。 然后杜鴻生望着柏油滩平静的水面不动,孙明心知这是有话和自己说,对着顾海棠说道:“海棠,你和周……镇长回家去,做好午饭。我陪杜书记到这村里四处看看。” 按理说接待领导这样的事情,正该顾海棠这个村长负责的。不过她却没有觉得孙明说这话有丝毫的不妥,乖巧的点头。 一下子,岸边就只剩下孙明和杜鴻生两人,清澈的溪水倒影出两人长长的影子。 杜鴻生忽然侧头对着孙明笑了笑,“好小子,都知道利用起人来了。昨晚我反复睡不着,都在想你小子说的话。最后,我终于确认了,你小子故意的。” 孙明嘿嘿一笑,没有否认,“我这不是姜太公钓鱼嘛,你不愿意,也不能逼你来不是!” “假如我真不来呢?” 孙明缄默了下,很笃定的说道:“你会来的。” 闻言,杜鴻生顿了顿,忽而哈哈大笑,手指着孙明,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小子。 是啊,自己会来的。为什么,因为自己是杜鴻生啊! 道理就是这么的简单。 很多几十岁的人都看不透的问题,却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这个不过双十年华的小子给看出来了。 一老一少在滩边转悠,扯着家长家短。昨晚的不愉快,似乎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个顾村长就是你老婆?” “嗯,漂亮吧。”孙明得意的说道。 “嗯,你小子很有福气。” “那是!” “唉,我本来以为你和婷婷挺配的。”杜鴻生叹了口气。 “我百搭!”孙明忒不要脸的接话。 噎出了杜鴻生一个白眼。 渐渐的走进了顾家,烟囱里青烟袅袅。 杜鴻生笑了声,“昨晚你带着目地来,所以我没有喝高兴,今天补上。 我喝,你看着。” “为什么?” “你得送我回去啊。”杜鴻生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的司机呢?” “我让他回去了,反正你有车。”杜鴻生期许的问,“对了,有鱼没有?” “呵呵……没有。” 344万事有孙明 没鱼,这让大书记很蛋疼。 没有办法,如今柏油滩的鱼只要让人一下肚,一定会回味无穷。 但堂堂的市委书记,总不能为了两条鱼,就去让人家给你捞吧。 这张脸,拉不下啊。 一顿饭草草的吃过,也没有喝两口酒。 喝不下啊,顾家家里在家三个人,除了孙明好点之外。丈母娘和顾海棠就像是见了皇帝一样的局促不安。 随便勉励了顾海棠两句,就让孙明送他和周婷婷离开。 临近门口,忽然对着周婷婷骂了两句,“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还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信号不通的村子,你这镇长怎么当的?” 周婷婷心里别提多憋屈了,我才上任几天呀。 当然,也只能够是心里憋屈一下。 脸上还得陪笑道:“信号塔正在安装心中。” 这么一说,杜鴻生才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如果下次我来,电话还打不通,那你这个镇长就别做了。” 这也是说说而已,就算杜鴻生是市委书记,也不能无故任免一个镇长吧。 周婷婷不跌的点头。 “还来?” 周婷婷和丈母娘同时的惊讶出来,当然,更多的是惊喜。 这说明什么,说明驼峰村在杜鴻生心里挂上号了。以后有什么好的项目,一定会优先考虑驼峰村的。 虽然有周婷婷在,好处也差不了驼峰村的。 不过这至少上了一层保险啊。 “怎么,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顾海棠答的飞快。 “你呢?孙明。”杜鴻生又问一旁没有说话的孙明。 “当然……欢迎!” 杜鴻生点点头,“修路的事情得加快,学校的事也不能耽搁了。知道吧。 我看了下你们村的环境,挺不错的,适合搞搞旅游开发这些。” 孙明眼睛一亮,“衙门拨款?” “想的美,衙门没钱。不过,你一定有办法的。”杜鴻生难得的发出一声奸笑,跨过门槛,扬长而去。 孙明心里也苦。 但是还得开车送这位爷。 掉在杜鴻生和周婷婷屁股后面,孙明差点没哭出来。 谁说杜书记是好人,刚阿不正的。 说这话的人,真该拉出来痛扁一顿,尽说瞎话。 分明是坑死人不偿命那种! 一路上都在对周婷婷悉心教导,贯彻的中心意思却是简单。这没大问题,可是内容问题就大了。 大致都是说驼峰村该搞的项目得搞,必须重点关注。 上半阙听起来挺好的,顾海棠听了脸蛋铁定了乐开花。 丑媳妇终于要熬成婆了。 可下半阙的意思就变味了啊,又说知道镇上没钱,今年市里面经济也压力大,有心无力,力不从心云云。 但是驼峰村有孙明啊,大石镇有孙明啊。 孙明是个能人! 逮着孙明一阵的猛夸,让孙明都错误的觉得自己估计不是孙明,是变形金刚。 总之,万事找孙明就对了。 孙明想哭,你也太看的起我了。 杜鴻生知道孙明有车,但抵达岩石村边上,看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眼前一亮,“孙明,你小子混的还真是不赖,这车比我的座驾不知道好多少。” “啃老!”孙明没好气的咂吧下嘴,拉开车门就进了驾驶室。 在临江市,能够给杜鴻生甩脸色,孙明也算是头一家了。 偏偏杜鴻生还笑笑,不以为意。 孙明先开车把周婷婷送到乡政府,才送杜鴻生去市区。 路上,杜鴻生看孙明小孩子生气模样,有些哭笑不得,“行了,行了,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可是现在衙门也没办法,一个子儿当两个钟,体谅体谅。” 好吧,杜鴻生都这样说了,孙明再斤斤计较,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还是叫苦说道:“可杜书记,你给周镇长说的,什么事都找我。我就算有金山银山也不够花啊!” “是吗?”杜鴻生笑笑,“天上楼配上你柏油滩独有的鱼,你孙明会缺钱? 孙明,你是欺负我不懂经济啊。” “可天上楼不是还没有到我手里。”孙明也不是省油的灯。 “别打马虎眼了,用不了两天吕东涯的侄女就得把天上楼给退会原来老板。 我昨晚就连夜调查了,如今的天上楼虽然还挣钱,但都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店大欺客,经营不善什么毛病都有,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之前的老板没有什么背景,经济也只是一般。当年,开天上楼几乎把她的积蓄给挥霍一空。所以,她肯定是会转手卖掉。 而目前只有你知道这个情况,先机在你的手里,还拿不下天上楼,你就别做生意了。 嗯,开车手艺还不错。可以考虑给你做司机。以后还能给你弄个编制。” 好吧,孙明的心思基本上是给这老头摸透了。 他心里就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别用钟雪花的手段。不然,最先收拾你的就是我!” 孙明撇撇嘴,“你看我像是这样的人嘛。” “最好不是!”杜鴻生提醒道。 开着车,忽然孙明想起什么,又问,“对了,杜书记,那个吕东涯怎么处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隔着后视镜,孙明看到杜鴻生瞪了自己一眼,“得饶人处且饶人,除了钟雪花这个败笔,吕东涯还是算的上一个不错的官员。” 孙明点点头,“也是,如今有了钟雪花这一出,吕东涯自然在你的股掌之间。与其费尽心思扳倒他,换一个不知道是谁来。还不如把他给留着,起码,听话。” “嘿,我说,孙明。你很喜欢揣测这样吗?用不用我想个辙,把你调来给我当秘书?” 孙明嬉皮笑脸道:“还是别了,算我胡说八道。” 两人一路拌嘴归拌嘴,可坐后排的杜鴻生眼里还是很欣赏的。 刚才他说让孙明做秘书,还真不是玩笑话。 只要孙明敢答口,他想方设法都会把这嗅觉毒辣的家伙给弄到身边来。 可惜,不上当啊。 “到了!”孙明把车停到衙门外的边上。 “嗯。”杜鴻生下车,忽然回头,“孙明,其实叫杜叔叔,听起来还是听不错的。” 然后扬长而去。 345小姑 卡里还有150万,本来资金还算宽裕的,可要想吃下天上楼就捉襟见肘了。 天上楼再不值钱,光房子和硬件等等,也能够卖出近千万的高价。 还不算招牌钱,也就是天上楼的牌子。 好吧,估计这招牌也不值什么钱了。严格算起来,应该是负值。 开车回到县里面,孙明直接把宁辰给拉出来。 机不可失,必须第一时间找到天上楼的原老板,把合同给签下。 要是贻误良机,让别人捷足先登,鸡飞蛋打了那不成了白忙活了。 要查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要太容易,在回来的路上,孙明就给苟重电话,把天上楼的原老板的住址电话给查了出来。 接到宁辰,在车上孙明简要的说了下情况,这就让宁辰头疼了。 “我说老板,你的意思是你只有一百五十万,还想把就算大甩卖也得五百万开外的天上楼给买下来。 你确定今天不是愚人节?” 孙明没好气的回道:“你以为我大老远来接你,就是为了逗你玩?快点想办法吧,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有个屁的办法,只能到时候随机应变。不过我想,那个女人不傻都不会同意。”宁辰希翼道:“老板,你肯定有办法弄到钱,不多,给我追加到四百万,我稳稳的给你谈下来。” “别扯没用的,有这钱,我还需要让你去,我自己去就成了。” 别说四百万,如果他愿意开口,往上走一百倍,他都是能从家里拿出来的。 但男人有的时候就像是小孩子,骨子里总是有种莫名的执拗。 他并不想这么做。 大楚,是孙浩的。 虽然家里大概只能他一个人这么认为。 而且孙明更想看看,就凭借他自己,到底能够走多远? 将宁辰给扔到一处中档小区门外,“四栋九楼一号,去吧。” 宁辰膛目结舌,“老板,你呢?” “我等你凯旋。” “……”宁辰。 本来孙明以为,凭借宁辰的能力,这笔生意虽然是难谈了点,宁辰还是有办法的。 事实证明,还是得自己亲自出马才行。 宁辰上楼近半个小时,微信就过来了,“老板,你自己上来吧,这生意我谈不了。” 看完微信孙明气结不已,谈不了,养你干嘛。 心里骂归骂,还是得下车进去。 乘坐电梯上楼,一出电梯口,就看见宁辰倚靠在墙边,一脸的懵逼。 见孙明来了,赶紧说道:“老板,你自己进去吧。这笔……生意还是能谈的。” “能谈?能谈你让我上来?” “你能谈,我谈不了。”宁辰苦涩的说道。 莫名其妙! 孙明这样想着敲门,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出来一个三十出头的漂亮女人给孙明开门,尝试的问,“孙先生?” 孙明礼节一笑,“孙明。” 女人打量着孙明,孙明同样打量着这个女人。 真的很漂亮,虽然年龄不小了,但似乎岁月真的挺照顾这女人的,无论身材还是脸蛋都在八点五分之上的水准。 特别是某对超水平的欢乐球,很是能引人遐想。 “快进来吧。”女人很热情的侧身,就像是看见了老朋友一样。 孙明笑笑进屋,看这女人的态度,这生意应该真的是很好谈的。 进到客厅,孙明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宁辰说,宁辰谈不了,而他可以谈。 因为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人,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竟然是沐然然。 这就不奇怪了,对于沐然然来说,宁辰=骗子,虽然宁辰已经把钱给还回去了,可骗子还是骗子。 这还怎么谈? 倒是他错怪宁辰了。 “竟然真的是你,我还以为那个骗子又骗人了。” “真是……好巧。” 这个时候,女人给孙明接了杯白开水过来,“不好意思,我这里平日没有什么客人,也只有白开水了。” 孙明接过笑笑,“是我打搅小姐才对,对了还未请教小姐芳名。” “什么芳名不芳名的,我叫沐凝。” 孙明挑眉,也姓沐,尝试的问,“你和……沐然然是姐妹?” “虽然我小姑很年轻,但她不是我姐妹。” “哦,原来是小姑。”孙明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沐然然好奇的问。 孙明和沐凝同时会心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沐然然这是真傻还是假傻。 好吧,沐然然也反应过来了。她这个问题,是白痴了些。 不过被沐然然这么一逗,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起码,沐凝没有显得这么拘谨了。 “小姑,孙明不是坏人,这个你可以放心和他谈了。” 好吧,宁辰听见了得哭。 但没有办法,谁叫他有前科来着。 “既然是误会,你还不快去把宁先生请进来。”沐凝说道。 “请他干嘛,他就一骗子。”沐然然不高兴的说道,又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孙明,“你真的是宁辰的老板?” “真的。”孙明点头承认。 “他可是骗子耶,你也敢用他?”沐然然有些不理解。 “谁生下来是骗子呢,每个人我们都应该给他机会不是。而且,宁辰也有自己的苦衷的。” 孙明简单把宁辰的情况说了下,两女沉默了。 沐凝幽幽道:“也是个可怜人。 然然,快速把宁先生请进来。” 这次沐然然出奇的没有反驳,起身出门去。 “孙先生,虽然然然的事情我很感激你。但一码归一码,刚才宁先生也大概报了你的条件,似乎诚意太差强人意了些。” 宁辰是和沐凝谈了一会儿,结果遇上沐然然回来了,就不得不中断了对话。 孙明避开这个问题,问道:“可以请问沐小姐一个问题吗?” “没什么不能问的。” “根据我对你简单了解的情况,你差不多四年前从外地回来,从买楼,到开天上楼这家酒楼,不仅把你的所有财产给陪进去,还在银行贷了一大笔款。 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因为当时天上楼的火爆,让你把贷款给还清。假如钟雪花侵占天上楼再提早几个月的话,可能你都万劫不复了。 如果你没有开天上楼这家酒楼,凭借你的存款,下半生可以舒舒服服的度过。 冒昧问一句,你开天上楼的初衷是什么?” 346底薪八百 “孙明先生听过稻城吗?” “听过,一座被金黄色包裹的城,有天上之城别称,不过没有去过。” 天上之城! 孙明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 不止是沐凝开天上楼的原因,还有商机。 “是啊,哪里很美呀。”沐凝眉黛缓缓散开,嘴角勾着盈盈笑意,仿佛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一样。 大概是七八年前,一对怀揣着梦想的恋人因为向往踏上了传说中的天上之城,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游。 并深深的被那里所吸引,决定定居在哪里。 既然要在哪里生活,自然需要找点事情着。颇有商业意识的男女,靠着不算太多的积蓄,在哪里盘下了间规模极小的客栈,打算以此为生。 让他们也没有想到的是,这间客栈竟然在短短的几年里给他们带来上千万的财富。 而客栈的价值也被翻了上十倍。 他们的人生就像是踏上了巅峰一样。 可似乎金钱能够迷失本性,随着财富的累积,一切都变了。 沐凝的老公开始不满足现状,开始花天酒地,开始畅享着虚妄的未来,俨然从当年的梦想青年转变成了大腹便便的阔老板嘴脸。 大概是,飘了。 沐凝就这么一点点的由失望变成了绝望,直到有一天她找到老公的时候,他在另外一个女人的床上。 再忍受不住的沐凝选择离婚,似乎这个男人也觉得对沐凝愧疚,很理智的同意。 男人保留客栈,继续在稻城生活,而沐凝带着上千万的存款回到了家乡。 “所以,你把对稻城的感情倾注到了天上楼里?”孙明有些迷惑的问。 “嗯。”沐凝没有否认的点点头。“我想让我们通县的人都能够感受天上之城的味道,只是结果却不尽人意。” 这是指的钟雪花的事情。 孙明有些费解的问:“明明稻城给你的回忆是不美好的,你还有必要这么去做?” “你是指我丈夫的事情吧?”沐凝坦然的问。 “是。” “假设稻城之行是一幅写着梦想的画卷,而我丈夫的是却给这副画添上了不那么美丽的一笔。 但瑕不掩瑜,我不能因此而否决稻城的好。迄今,我依旧深爱着那个地方。” 孙明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谈判的方案。 虽然不知道沐然然去叫宁辰为何花了这么久的时间,但这明显不是重点。 “你想让更多的人去了解稻城吗?”孙明盯着沐凝,很认真的问。 如果沐凝点头,那么接下来,他可以很从容的谈下去。 如果沐凝的答案是否,那么孙明只能够另辟蹊径了。 沐凝眼前一亮,但有很快的黯淡了下去,“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昨天我接到了电话,告诉我天生楼会归还到我手里,我就在想,我还能够把天上楼经营下去吗? 遗憾的是,答案是否。 要想将天上楼的情况扭转过来,需要很长的时间过渡,我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撑。 更何况,谁也不确定什么时候又会跳出一个钟老板来。 所以,我只能选择挂牌出售。” 果然,她还是想的,只是有心无力。 “那假如我可以提你做到呢?” 沐凝看着孙明,眼里有些迷惑,“孙先生有什么就直说吧。” 孙明喝了口水,郑重开口道:“我的意思就是取得沐小姐手里,天上楼股份的百分之九十五。 一分钱不花。” 如果沐凝不是看出孙明眼睛里的认真,她一定会以为这人在开玩笑,亦或者失心疯。 但他的眼睛告诉沐凝,这人是认真的。 接了宁辰许久的沐然然立即从大门墙角跳出来,气呼呼道:“孙明,你说什么胡话,难道你还想学钟雪花那个女人,强取豪夺不成?” “然然,别说话,我想听听孙先生的意思。”沐凝露出淡淡笑容,伸手做出请的动作,“洗耳恭听。” 她是真的好奇,这个年轻人凭什么说服她,不要一分钱将天上楼交给他。 “我答应沐小姐,以后天上楼将以稻城文化为主打经营。并以以后每家天上楼分店百分之五的股份,换取沐小姐天上楼百分之九十五的股份。” 孙明语气很笃定,虽然自己是在画大饼,但似乎并不担心沐凝会拒绝。 “我可以理解为大放阙词吗?”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豪言壮语!” 沐凝忽然淡淡一笑,脸上尽显妩媚,“我同意。” 沐然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姑,完全没有想到她会答应这么一个近乎于空手套白狼的条件。 突然,沐凝补充一句,“合同里必须写明,十年之内,孙先生必须拥有二十家以上的天上楼分店,否则视为违约,将赔偿你一千万的损失。 如果孙先生答应这个条件,那么天上楼,就是你的了。” 这句话一出,沐然然的心才好受一点。 “应该的。”孙明没有丝毫的犹豫。 沐凝继续说道:“还有,三年前钟雪花是以五十万的价格买下天上楼,这笔钱得孙先生出。” 孙明淡淡一笑,“这个你不必担心,钟雪花以不法手段占据天上楼三年。你不仅不会退还这五十万,还会获得一笔赔偿。 这点我会帮你处理好。” “那就好。”沐凝伸出柔若无骨的玉手,“合作愉快。”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这个看起来滑稽至极的条件,大概是因为就算天上楼卖了别人,也最多能够变成一堆看起来还不错的软妹子。而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而眼前这个绽放着强大自信的年轻人,或许会创造奇迹也犹未可知。 她选择一试。 最多就再次失去罢了,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浅浅的握了手,孙明再度开口,“那么现在,我正式聘请沐凝小姐成为天上楼一店的总经理,不知道有这个荣幸吗?” 临末,孙明补充道:“月薪两万。” 稍稍的错愕了一下,沐凝展露出笑颜,“荣幸之至。” 宁辰立马就学着沐然然跳出来,“老板,我呢?” 孙明斜倪了眼露精华的宁辰,“执行总裁,底薪八百!” 347建公司 离开沐凝的家,宁辰看待孙明的目光显得崇拜,他怎么也想不到孙明会用沐凝的感情来达成目地。 他当然想不到,孙明也是临时起意的, 对于沐凝这样活的文青理想的女人,物质并不是那么的重要。 “对了,老板,好几个酒楼老板收到钟雪花栽了的风声,已经打电话过来又买鱼的意向了。” “你觉得该怎么办?”孙明反问。 宁辰不假思索的回道:“当然是回绝,如今我们还指望着这极品鱼,来给天上楼打开局面呢。” 极品鱼算是渐渐兴起的一个称呼,虽然不文雅,但显得简单明了。 顾名思义,最好的鱼。 当然,通县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还不知道极品鱼为何物。不过,孙明相信,极品鱼很快就会家喻户晓了。 “那就这么回他们呗。” 有些事情真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孙明一开始是打算卖鱼来着。 可谁知道突然的跳出一个钟雪花来,让他衍生出做自己酒楼的想法来。 有了天上楼的渠道,这些鱼完全可以自产自销,还用得着卖给别人? “不过老板,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天上楼以后主打极品鱼的话,我担心……” “供不应求。”孙明说出了他的担忧。 宁辰苦笑点头,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会想办法的。”孙明淡淡说了声。 孙明先是将宁辰送回家里,既然到了,索性就上楼给宁准虹用长生真气按摩了一会儿再说。 虽然现在宁准虹的腿依旧不能下地走路,但是已经没有时常发作的疼痛,坏死的颈骨明显的开始焕发生机。 这让宁辰对孙明感激不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父亲竟然真的还有重新站起来的一天。 那怕去美帝那边,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并不抱多大的希望。 有的宁辰,孙明的确是要舒服很多,一应的琐事都可以交给他负责,而自己能够腾出时间来做许多事情。 比如当务之急,如果再造一个柏油滩的问题。 迫在眉睫。 一旦天上楼走上正轨,那么柏油滩的鱼很快就会销售一空。如果不能及时的补充极品鱼,对天上楼的发展将是很大的阻碍。 不过还好,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 那怕不用自己亲力亲为,也能够重新打造一个更大的柏油滩出来。 孙明先是拖人去购买几个正宗的元青瓷小瓷瓶,大小就像是古代装丹药般小。 可不能因为小就觉得便宜,这几个小瓷瓶单个价值都过万。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玩意儿并没有什么用处。 但是对于修士来说,用处就蛮大的,它可以装丹药、灵液这些。 只有这种元青瓷能够保证丹药、灵液的药力不会外泄。这也就造就了元青瓷居高不下的价格。 而孙明要做的就是将长生真气压缩成灵液,用元青瓷装着。 如果能够实现的话,以后他只需要定期把装着长生真气的瓷瓶,给信得过的人倒进水里即可,不必每次都亲力亲为。 而长生决里面记载着这种情况,所以很有可行性。 换以前的孙明肯定是不敢去想的,不过现在孙明的长生决已经抵达到了三层的门槛上,未必不能一试。 接下来几天,孙明没事就往后山的方向跑,美其名曰药材成熟了,去照看一下。 当然,真实的情况就是在后山尝试将长生真气转化成灵液。 有白狼守护着,他不用担心被打扰的问题,可以放心的施为。 孙明盘坐在地方,浑身散发着黄金色的光晕,如圣如佛。 别说人,就算是附近的动物也忍不住的想要过来亲近。 不过看到离孙明不远处趴地打着哈欠的白狼,只能作罢了。 如今的白狼,俨然成为了后山深处的霸主,百兽臣服。 突然,孙明紧闭的眼眸猛的一睁,环绕在周身的金色光芒绕着孙明的右臂蔓延而去。 指尖金色的液体渗出,滴滴的流淌进摆放在身前的瓷瓶之内。 片刻之后,周身的金色光芒消失不见,化作了十数滴黄金色灵液装进了小瓷瓶里。 孙明将瓷瓶小心翼翼的盖好,收进怀里。一模头上的密汗,脸色大喜。 成了! 对着凑近的白狼说道:“谢了,下次给你带好吃的来。” 白狼看着孙明的眼神有些奇怪,略显嫌弃。 能高兴才怪呢。 对于孙明随时说话不算话已经免疫了,下次带吃的来,鬼知道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好吧,作为一个生活能佛就佛的人,孙明没事不在家里躺着做大爷,傻的才往后山跑去。 回到家里,孙明意外的看见宁辰这家伙竟然在这里。 孙明见到宁辰意外,宁辰看见孙明可就面露喜色了,“老板,你终于回来了?” 孙明诧异,“你和唯美派来的人谈好了收购草药的事宜,还有空过来?” 不提还好,一提宁辰就来气,“谈什么啊,人家眼界高着呢,压根就不和我谈。” “不会吧?” 想来,文绾绾不会排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来收购吧。 “还不会,我都吃了两次闭门羹了,你这里又没有信号,打不通电话,我这才来找老板你的。人家说了,只和你谈。”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孙明这样的想着。 “行,我明天亲自过去走一趟。”孙明点头,只能自己亲自过去看看了。 “对了,老板,把你的身份证给我。”宁辰想到了什么,说道。 “干什么?” “当然是注册公司啊,你现在手里这么多业务,虽然还小,但也不能就这么散着吧。 还有以后,业务渐渐变多了,没有一个正规的公司管理怎么行? 上次我不是给你提过,你难道忘记了。”宁辰理所当然的说道。 孙明挠挠头,宁辰是给他提过这砸,不过这几天孙明一门心思的扑到了如何将长生真气转化为灵液,自然给抛诸脑后了。 痛快的就把身份证递给了宁辰。 宁辰的好处再次的凸显了出来,孙明没想到的,他能够适时的提出来。杂事也能够给你处理好。 上位者劳人,这话果然是不假。 “对了,老板,公司的名字叫什么?”接过身份证宁辰出口问道。 思虑了下,“海棠吧。” “海棠?海棠股份有限公司对吧。” “对。” 348再见文绾绾 宁辰倒是有些惊讶,自己这个老板看起来到处拈花惹草,没有想到竟然会用自己的老婆的名字成立公司。 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对了,老板,沐凝姐那边来电话,说过两天就可以去接手天上楼。不过,现在得简单的修整一下。最少也得要三五十万。” 孙明明白过来了,这是要钱的意思。 伸手拍了拍宁辰的肩膀,“我没钱了。” “你有!”宁辰很肯定。 “真没有!” “老板,你真的有,我记得你说过你还有一百五十万!” 孙明愣了愣,他都不记得自己说过了,得亏宁辰还记得,真是不容易啊。 只能说道:“那钱你就别打主意了,倒是我给你的三百万还剩下多少?” 宁辰戒备的看着孙明,“老板,你不发工资,那是我和我爹的生活费啊。” “多少?” “一百万左右。”宁辰委屈的回道。 孙明点点头,“先挪出来用用吧,等酒楼盈利了给你补上。” “我可以说不吗?” “你觉得?”孙明反问。 “好……吧。”宁辰不情不愿的点头。“算利息。” 说完,不给孙明任何反驳的机会,宁辰已经溜的没影了。 孙明笑笑,回屋准备做饭,只要有时间,家里的饭菜还是他负责。当然,更多的时候,都是丈母娘在做。 修路的规划图,已经请施工标出来,并且得到了镇上的同意。 只需要施工团队和材料就位,随时可以动工。 这方面孙明倒是不用太关心,毕竟只要出钱和验收下质量就可以了。 修路的钱起初已经到账两百万,只要那批药材顺利卖给唯美,基本上绰绰有余了。 一切都井然有序啊。 第二天,孙明开车抵达唯美专卖店隔壁街把车给停好,就步行过去。 进入到店里,立刻就有导购员的声音,“欢迎光临。” 并孜孜不倦的和孙明搭话,态度热枕。 孙明心里一笑,这个应该是新开的,不然怎么会不认识自己。 三个月前,自己还是这店里的熟人呢。 “行了,小冬,你去忙你的吧。这位是文总的贵客。” 突如其来的悦耳声音让孙明微微错愕,只见一旁走出来的薛明珠,正看着他,眼神微微复杂。 “明珠姐。” 此刻的薛明珠已经没了昔日村姑的模样,更像是都市丽人一样的明媚动人,一颦一笑都是那样的让人沉醉。 她轻轻一笑,“行了,说话等下再说,别让文总等急的。” “文总?”孙明不可思议的问:“文绾绾来了?” “你不知道?”这次惊讶的是薛明珠,她以为孙明应该是知道了。 “可能是在村里面手机没有信号,所以没接到她的电话吧。”孙明解释了声,“那我先进去了。” “嗯。”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还算是熟悉的声音,“请进。” 孙明这次真的相信文绾绾来了。 如果第一次亲自过来是还不熟悉情况,得过来看看才放心,那么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总不是因为我吧。” 这样想着,孙明就赶紧摇头开门进去,别那么臭美。 “坐!” 文绾绾坐在办公桌前,穿着一身女士的白色小西装,秀发扑散在两肩,笑盈盈的打量着孙明。 “看到我很意外?” 孙明摇头,坐在她的对面,“是挺意外的,真没想法文总会亲自来一躺。” “来看你的。”文绾绾利落的说道。 额,这话让孙明没有去接。 见孙明愣住,文绾绾噗嗤一笑,“有必要这么惊讶?行了,不逗你,是纯没事,过来散散心。” 孙明笑笑了,打趣道:“这样啊,我还真以为文总会把我记挂在心上。那可真是受宠若惊。” 说散心,孙明才真的觉得是逗自己的。唯美总裁,会有闲下来的时候,这应该算是个冷幽默。 当然,说破没意思,大家都尴尬。 抿嘴顿了顿,文绾绾换了个坐姿,“言归正传,因为莫妮卡二代的销量很好,所以我决定给供货商涨两百一公斤的价格。 二千四,有多少收多少。” “怕是只针对我吧。” 文绾绾投了个白眼给孙明,“不说破会死?” “不会,不过我也不会拒绝,正缺钱呢。” “缺钱?缺多少?”文绾绾蹙眉问。 孙明笑笑,“没多少,我们驼峰村打算修路,等你的购药款到了,就差不多了。” “这样啊,那我赞助两百万吧。”文绾绾立即说道。 “钱够,不用的。”孙明拒绝。 “和我客气?”文绾绾有些不悦。 孙明摇摇头,“不是客气,是真没有必要。如果你真的嫌钱多烧的慌,等修学校的时候,可以考虑伸伸手。 额,对了,我等下给你发个我们村上的账户,药材款直接打上面就行了。” 文绾绾错愕了,片刻之后失笑,“你还真是……” “什么?” “好人。”总结了半天,文绾绾憋出这两个字来。 “在这个世纪,好人可不是什么好词。”孙明笑了笑,“现在我的重心也没有在上面了。” “做什么?” “酒楼,有没有兴趣投一股?” 孙明既然挑开这个话题,自然是有目地的。没有资金注入,酒楼会发展的很慢,特别是起步阶段。 “成啊,凭你孙明这张脸,我也得投五百万。”文绾绾随口道,老实说,酒楼的生意她真的看不上。 “五百万,那就是没得谈了。”孙明耸耸肩。 文绾绾眼珠子一瞪,“孙明,你是唯美的恩人。如果你开口,五千万都给你。可在商言商,一座酒楼投五百万不少了。 当然,如果是一线城市,自然另当别论。不过在通县这样地方。只要规模不大,五百万基本都够买一家了。” 孙明笑笑不说话。 文绾绾气结,“那好,你说我投多少合适?” 孙明露出白牙,“你刚才说那个数挺合适的,五千万。”一顿,补充道:“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可真的把文绾绾惊住了,想想孙明不是那种信口雌黄的人,还是忍住没有捧腹大笑,问,“人情还是生意?” 349梨花水库 孙明自然明白文绾绾的意思,人情的话,我给你五千万。毕竟是孙明的配方让唯美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仅凭这一点,值。 但如果是生意,就另当别论了。商人逐利,一看就知道是亏钱的买卖自然是不做的。 “当然是生意。” “那给我个理由。”顷刻间,文绾绾神色一正,从一个邻家美女变成了霸气侧漏都商业女王。 孙明简单的叙述了一下天上楼的发展计划,并把极品鱼的优势说了出来。 不夸张,也不谦虚。 听完,文绾绾有些不信,“你说的鱼真的有这么好?” “我什么时候大放阙词过?” 好吧,文绾绾必须得承认,孙明的确是个神奇的人。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出一个亿,百分之十。 不过,首先我必须的确认,你手里的极品鱼是不是真的没有言过其实。 毕竟,要拿出一个亿,也不是那么容易。” “应该的,明天开始收割草药。因为这次是人工种植,所以采药周期会变短,最多需要五天的时间。 后天就能送来第一批,到时候我让送药材的给你带两条鱼过来。尝尝就知道我说的话的真假了” “成!”忽然,文绾绾发现了个问题,有些担心,“人工种植,能不能保证药效?” “只高不低。”孙明自信朗朗。 用长生真气灌溉出来的草药,药效能差吗? “那就好。”文绾绾点点头,然后起身,慵懒的扭动了下腰肢,魅惑十足,“正事谈完了,你还欠我一次按摩,今天补上?” “当然没问题,不过老规矩,五百一次。” 文绾绾没好气的嗔了孙明一眼,百媚千娇,“行,还有两百的车费是不?” “车费不用了,我有车了。”孙明暴发户般的扬了扬腰间挂的钥匙。 “这感情好,能省两百。” 花了半个小时将文绾绾给搞定,她的脸上挂着红晕,舒服的。 拍拍手,孙明从沙发上起身,“行了,我该走了,那五百块,还是前台结账?” “这么急干嘛,老朋友见面,于公于私你都得尽尽地主之谊,请我吃顿饭吧。” “得改天,今天还有事。”孙明说道。 “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秘密,孙明还是说了出来。就是去黎花村那边看水库。 如今长生真气的灵液的问题解决了,就必须尽快的把养鱼基地给弄出来。避免后期天上楼生意起来,出现极品鱼供不应求的问题。 而梨花水库是目前看来最合适的,而且它支持承包。 孙明说完,文绾绾眼睛一亮,来了兴致,立刻从沙发上翻身起来,将外套套上,“我也去看看,毕竟我也是股份嘛。” “现在还不是。”孙明提醒道。 “如果你没有说谎话,很快就是了。” 孙明还是点头同意,这位眼下可是财神爷,开罪不得。 说做就做,两人立刻就出门,离开唯美专卖店。 两人前脚离开,刚才照顾孙明的新来导购员就好奇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总裁竟然和这个帅哥出来了,不会是两人有一腿吧?” 另外一个资历老些的撇撇嘴,“大惊小怪,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然你以为文总吃饱了没事干,亲自过来这边收购原料。”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薛明珠望着两人的背影发着呆…… “明珠,你是不是不舒服,要是病了就先回去吧。”三十岁左右的店长关心的问。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店长可以确认这位对自己的位置构不成威胁。脾气又好,善解人意,感情自然而然的就升了起来。 回神过来,薛明珠扯出一丝牵连的笑容,“我没事。” 梨花村,通县最早开始发展的一两个村子之一。 最大的特色就是成遍成遍的梨树,特别是三五月的时候,是附近知名的旅游区。 当然,作为重点扶持的对象,这边际遇是驼峰村的天壤之别。 通的可不是岩石村那样的石子路,而且实打实的水泥路面,规划起来,绿水青山。风景又好,孙明一路开车过来,都感觉神清气爽的。 更不用说文绾绾这个就像是被钢筋混泥土禁锢着的城市女孩。 一路上,不要太雀跃了。 孙明开车抵达梨花水库的库岸变,苟重已经在哪里等着了,一边的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以及另外一个皮衣皮鞋的四十左右的中年汉子。 两人下车过去,苟重就热情的迎接过来,介绍道:“这位是孙明,孙老板,驼峰村顾村长的丈夫。这位……” “我的合伙人,文小姐。”孙明简单的介绍了下。 “孙老板好,文小姐好。” 瞿老倒是热情,可中年汉子的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不是更欢迎的样子。 “哦,文小姐好。”介绍完孙明,又分别指着老头和中年汉子介绍,“瞿村长,瞿老。陈浩,现在承包着梨花水库的陈老板。” 这才让孙明明白,这位中年汉子,也就是陈浩,不欢迎的原因。 自己过来等于是虎口夺食,能欢迎才怪。 什么事有熟人总是要好办的多,在大石镇这带,苟重算是哪里都给他三分面子,自然找他最合适。 要是把周婷婷或者赵志给拉来,非得认为你是以势压人。 瞿老指着这片水库介绍道:“我们梨花水库修建了快三十年,有五百亩的面积,最深水域有五米……” 环着水库大致看了下,基本很合适。 最令孙明满意的虽然梨花水库也养鱼,但没有下肥料,很符合孙明做生态鱼的标准。 “找个地方坐坐吧。”孙明收回目光,说道。 这是要谈下去的意思。瞿老哪里不明白,只是陈浩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五人走到临近的一家住户的场坝里,主人家抽出几条高凳供几人落座。 孙明给三个散了支软中华,没有兜圈子,直接说道:“我也就不废话,梨花水库我很满意,直接谈谈承包细则吧。” 陈浩再忍不住,站起身来,“孙老板,我也不和你逗圈子里。陪你到处瞧瞧已经很给苟所长面子,但合同如今在我的手机。 我也直说,梨花水库我是不会让出来的。” 350谈判 随着陈浩的突然爆发,场面骤然的变的尴尬。瞿老一个劲儿的给这家伙挤眉弄眼,可陈浩视若无睹,依旧眼神凌厉的直视着孙明。 大有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架势。 文绾绾算是长了见识,商场老奸巨猾的狐狸她见过不少,可像这样撒泼打滚耍无赖的,她还真是头一遭。 嗯,很有趣的呢。 目光玩味的看着孙明,看你怎么办! 当然,严格说起来,还真不赖陈浩。他承包的好好的,突然来了个要砸他饭碗的,谁也不会喜笑颜开的欢迎吧。 苟重面子上挂不住了,“瞿老,这是……” 虽然言语还算是恭敬,但这语气却低沉了不少。 瞿老立即对着陈浩呵斥,“陈浩,胡闹什么呢。人家孙老板是带着诚意来的。 谈判谈判,总离不开一个谈字。不谈谈,你怎么知道孙老板会让你吃亏呢。” 孙明摸摸鼻子失笑,算上长见识了。 这位瞿老明里是在臭骂陈浩,变相的是在告诉他孙明,别以为你谁带来的,只要条件不够优厚,免谈。 陈浩却不吃这一套,怼了回去,“我说瞿老,当年没人承包水库吧。是谁一天往我家跑三趟,好说歹说的让我接受这水库。 我呢,在外面打工打的好好的,回来一守这水库就守的七八年。 眼看这水库好不容易见了起色,现在别人就摘桃子来了。 瞿老,你好歹替我想想吧,我也有一家老小啊!” “陈浩,怎么就不为你着想了。又没有非叫你把水库转出去,只是聊聊,聊聊怎么着了。” “聊,有什么好聊的。就这么大点水库,他还能给多少?” 好吧,两人的对话不是双簧,胜似双簧。 潜移默化的意思,就是钱少了免谈。 “行了,陈老板,有句话说的,慢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也不用老摆一副苦瓜脸,你不同意,也没人能逼你把水库转给我。 不过,你连我的条件都不听,似乎就太不礼貌了吧。”孙明笑盈盈的开口了。 “行啊,那我倒是要听听孙老板能出什么样的条件?”陈浩不以为意。 “陈老板,首先我得问你两个问题,你得如实的回答我,这样我才好斟酌。”孙明正色道。 “可以。” “你和梨花水库签约还剩多久,每年的承包费多少?” 抽口烟犹豫了下,陈浩回答道:“签的五年,还剩三年,每年承包费六万。” 孙明点点头,这和他心里预期一样,继续问,“那除干打净你一年大概赚多少钱?” “七八万吧。” 梨花水库没有下肥料,鱼生长速度跟不上,每年能赚这么多钱,估计陈浩说的是虚数。不过这无伤大雅的问题,他也懒得计较。 “最后一个问题,梨花水库里面的鱼大概还值多少钱?” “今年已经打了网,但里面至少卖十二万。” 又是抛高的价格。 孙明耸耸肩,“行了,我大致知道了。 先说说承包费,我可以给村上一年十万。三年的承包费,一次付清。” “这……”老瞿村长顿时就意动了,一下就给涨了四万,而且还是先付款。 瞿老倒是意动了,陈浩就急了,这是釜底抽薪啊。“你还没有说对我的补偿呢,我和村上白纸黑字签了字的,我没点头,你别想承包水库。” “好,好,现在说你。”孙明接着说道:“一次补偿你十五万,然后正式雇佣你为我们公司的员工,协助管理梨花水库,每月六千。” 马上也是有公司的人了,说起话来就是硬气。 陈浩顿时就哑火了,这待遇也太高了吧。先不说立马到涨的十五万,把水库的鱼腾空,也未必能够卖这么多钱。 每个月六千,一年也就是七万二,自己辛辛苦苦经营水库也才这个数。在家门前能够挣这么多钱,还想怎么着。 同样的收入,当老板哪里有替人打工轻松。 他承包这水库,如何的日晒雨淋,这些苦只有自己知道,特别是前几年更是艰难。不然也不会因为有人来接手水库,这么激动。 “谁知道你会不会让我做两个月就不做了?”满意倒是满意,陈浩又担心这个孙老板是缓兵之计。 “可以和你签三年的雇佣合同。”孙明淡淡回道。 “那三年之后呢?” “当然是看你表现,值不值这么多钱?” “十年,和我签十年的合同,我就把水库让给你!”陈浩明显是心动了,试探能不能为自己谋求更大的利益。 孙明摇摇头,六千块一个月的工资,别说十年,就是一百年孙明也支付的起。但他不可能每个人都漫无边际的给钱,做公司不是做慈善,这么简单的问题,孙明不会不懂。 “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陈老板,你应该明白,光是大石镇就有三个水库,算算我们通县合适的水库数不胜数。梨花水库不过比较合适,但不是我唯一的选择。 只要我把对梨花水库的条件给抛出去,有的是人愿意和我合作。 而且……三年之后,梨花水库再次招标,你确定你争的过我。” 闻言的陈浩脸色忽明忽暗,难以下决定。 孙明当然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自己寸步不离,让他的面子挂不住罢了。 立即又转移话题对着瞿老问道:“这几年镇上比较扶持梨花村这边,怎么没有考虑建着学校啊? 毕竟,这边离镇上小学,比我们驼峰村那边也近不到哪里去。” 看起来是随口一问,可文绾绾心里清楚,分明是别有用心才对。 瞿老叹了口气,“申请过几次,上面回话说给我们梨花村的项目太多了,已经引起其他村的不满,有项目暂时不会再考虑给我们村了。” 孙明点点头,其他村不满是肯定的。 但这也不是镇上偏心,的确是这边条件比较好,地势平坦,土质肥沃,不像别的村,不是高山,就是险沟的。发展起来阻力要小得多。 得天独厚的条件,镇上选择率先扶持梨花村也在情理之中。 “其实我们孙老板倒是有建一座学校的意思。”文绾绾适时的替孙明开口,这让孙明省了不少口舌。 351办的都是人事 建学校? 这话一出,瞿老就有些不自然了。 “孙老板,你打算建座什么样的学校啊?” 不怪他这样问,实在是这个学校的含义太广泛了。 一间破屋,两条凳子,几本书,一个半吊子老师也可以称为学校。 以前就有人这么干过,不知道怎么把手续办齐,然后开了两个班,学费比镇上贵还不说,结果一学期下来,这两个班的学生,成绩清一色的差。 孙明给文绾绾悄悄竖起大拇指,这话接的恰到好处啊。 “学校肯定是正规学校,我也只负责修建,师资管理方面还得交给镇长。 只是我的初衷,是只把我们驼峰村那边的孩子上学问题解决。可赵志副镇长一再的恳请我反正都是要建,不妨把相邻两个村的孩子上学问题一并解决了。” 孙明‘不经意’见抛出了赵志的名字,顿时让瞿老对孙明的重视拔高了一筹,听这语气,这位孙老板还是赵镇长的座上宾。 而且还说的是解决村里孩子读书的问题,这个必须得关心啊。 试探的问:“镇上出钱?” 文绾绾再度恰到好处的替孙明开口道:“当然是孙老板私人出资,如果是镇上出资的话,也不必和孙老板商量不是?” 让孙明不由的想到,要是有这么一个秘书那就不要太好了。倒不是因为漂亮,主要是善解人意啊。 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保持沉默,什么时候应该开口说什么样的话。 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意思都不一样。 比如刚刚才,文绾绾说的那话,孙明自己开口的话,难免就有王婆卖瓜的嫌疑。 果然,瞿老本浑浊的双眼马上就绽放出精光,“那、不知道孙老板什么意思啊?” 陈浩也不说话了,这个孙老板如果能把村里孩子杜书的问题给解决,那他再拒绝转让水库的话,就是螳臂当车的。 “还没有想好。”孙明淡淡回道。起身四处看看,活动了下筋骨,“行了,看也看的差不多了,条件也摆了出来。陈老板自己考虑吧,就先走了。” 文绾绾跟着起身,非常的配合。 她哪里不知道,这是以退为进呢。 “孙老板,再聊聊,再聊聊。”瞿老这次态度是真热情了。 不热情也不行啊,驼峰村那边离自己步行也就半个小时不到的路程,而去镇里得一个半小时左右。这差距真不是一星半点,由不得老瞿村长不心动啊。 然后瞿老赶紧的给陈浩使眼色,大意是差不多得了,要是让村里孩子在就近上学读书的机会给你撵飞了,等着被戳脊梁骨吧! 陈浩嘴角蠕动了下,没敢再考虑,赶紧对着孙明喊道:“孙老板,我同意你的条件。不过有一点必须说清楚,补偿我的十五万必须要现钱!” 孙明故作犹豫,让陈浩的心纠紧,空头支票可不行啊,鬼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拿到钱。 “银行转账不行?” “啊!”陈浩愣了愣,“这个可以的。” 孙明摆明是逗一逗这位中年汉子,他还真愣了愣,众人都忍不住一笑。 “行,水库的事就这么订了。过两天我让我们公司的执行总裁来签订合同,补偿你的十五万与剩下三年的承包费一并现结。”孙明掉头看着苟重,“一事不劳二主,苟所长,到时候请你再跑一趟,就当做个中间人。” “好,没问题。”苟重很爽快的答应。 “对了,陈老板,那月六千帮我管理水库的事,你什么个意思?” 陈浩赶紧拍胸脯道:“只要孙老板你看的起,我就给你管到老都成。你也别再什么陈老板不陈老板的,现在就是你手下的工作人员,叫我陈浩就行了。 不过,孙老板,那个执行……什么裁是什么玩笑?” “不是玩意儿,是孙总公司上层的一个管理人员。” “哦。”陈浩若有所思的点头,估计是没有听懂。 “事情既然谈了下来,那我就先走了。”孙明再次准备告辞,不过这次是满载而归。 “别别别啊,孙老板,不,是孙总。孙总,既然来了,就吃了午饭再走吧。”瞿老显得非常殷勤,学校的事情看没有给个说法,他哪能就这么让孙明离开。 “还有点事,改天,改天我专程请瞿老喝一谈。”孙明摸摸鼻子,孙总,听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 不过,貌似得适应啊。 没有办法,瞿老只能开门见山,“那孙总,那个学校的事情,你怎么看?” 不知道还好,知道了这个问题不落实,他寝食难安啊。 “我会慎重考虑的。”孙明回到,就带着文绾绾上车走人。 “别,孙总,慎重考虑到底什么意思啊?”瞿老颇有不问清脆不罢休的架势。 苟重失笑的拦住瞿老,“我说瞿老,你老这么有智慧的人,还听不出孙总的意思啊。慎重考虑就是基本上成了,明白了吧。” “真的?”瞿老还是有些患得患失。 “我骗你干嘛,你去驼峰村问问,孙明的口碑。就知道我骗你没有。人家啊,真不是你想的唯利是图那种人。”苟重心里补充了句,是那种走到那里,那里都不消停的人。 给苟重这么一说,瞿老心情才稳定下来。 旁边听苟重说了几句,陈浩的心情变的不错的。本来以为断他生计来的,结果还送了天大的好处给他。 不说别的,就说水库里的鱼,卖倒是能卖十万出头,关键是卖出去可是个大问题。 人家直接给了十五万不说,还给他安排了个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工作,心情能不好吗? 事情变轻松了,收入还不减,哪里能找来这样的美事啊。 最重要是听苟重的语气,这位孙总口碑不差,肯定就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在这样老板手下办事,能让人放心不少。 见陈浩喜笑颜开的,瞿老忍不住打趣了句,“哟,陈老板,刚才还一副库在人在,库亡人亡的架势,怎么现在笑的跟吃了蜜糖似的?” “哎,瞿叔,别说了。走,去我家喝两杯,苟所长,到我家喝杯酒,别嫌弃寒酸呀!” “吃饭可以,酒就算了,开车呢。” 忽然间,苟重觉得孙少这人还不错,虽然是爱招惹是非,但起码办的都是人事。 要是换个财大势大的老板来,呵呵。 352因为你是孙明 回去路上,文绾绾有些苦笑不得,“你为了承包这水库,还得把你原计划的学校扩建至少一半,值得?” 孙明开着车说道:“本来建校就这么打算的,哪里有什么值不值得。” 闻言,文绾绾脸色变的精彩,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说,就算不承包水库,你修建学校,也考虑的梨花村的孩子?” “是的。”孙明点头说道。那怕梨花水库的事情谈不拢,孙明依然会让梨花村的孩子,到他即将修建的学校上学。 因为没有承包到梨花水库,而迁怒到那些孩子身上,那就真不孙明了。 更何况,他孙明都出马。 谈不拢?可能吗? 好吧,文绾绾终于明白了,这家伙本就考虑到了梨花村的孩子。还装模作样的拿来作为筹码谈判,真是,“够阴险的。” “话不能这么说,陈浩明显是意动了。我只是帮助他尽快做决定罢了。”孙明不接受‘阴险’成为形容他的词语。 文绾绾没有再理这个,换了个问题,“你花这么大的价钱承包水库,你能赚钱?” 文绾绾虽然不知道水库到底有多少利润,但是根据鱼的市价还是能够窥侧出一二来。 “不能我承包来干嘛,极品鱼啊!” “那水库能产你口中的极品鱼?”文绾绾明显不信。要是能,人家脑子秀逗了才卖给你? “梨花水库当然不行,不过我行。”孙明开口道。 倒不是孙明非在美女面前吹牛,而且文绾绾即将成为他的合伙人,不抛出点杀器人家还不担心。 “极品鱼真的这么好?” “当然。后天你试试就知道了,不好我能绝口不提合作的事。” 好吧,这个姑且信了,孙明不喜欢说大话的。 “能量产?” “当然能,你算算,我过两天就要拿接近五十万出去,就是为了承包梨花水库,要是不能量产极品鱼,我不得亏死。” “我还是有点不相信,鱼你把他变成花还是鱼啊,还能成龙不成?” “那莫妮卡二代呢?”孙明反驳。 这让文绾绾不得不相信了,因为本身,孙明就是一个神奇的人。 如果没有孙明给的莫妮卡二代配方,文绾绾怕现在也没有来通县的闲情逸致吧。 既然孙明能弄出莫妮卡二代,极品鱼,那么…… 文绾绾神色一正,“孙明,你能不能帮我研究莫妮卡三代,条件随便你开。” 孙明斜倪了文绾绾一眼,“怎么,二代的销量还没有让你满意?” “不是,但如果有三代走高端市场的话,用不了多久,唯美一定能更上一个台阶,成为国内化妆品行业的领头羊。” 一想想有机会让唯美走到这么的一步,文绾绾就神色激昂,仿若心中有豪情万丈。 “不能。” 可惜,刚刚燃起的豪情就被孙明这么轻飘飘的两个‘字’熄灭。 文绾绾苦涩笑笑,心里想着,“想想也是,他又不是无所不能,给了你二代配方还不知足,还想着三代。” 孙明瞥了眼文绾绾,就知道她想岔了。 此不能不是彼不能。 “树大而招风,二代莫妮卡已经足够让人眼红了。你确定,就算我给你做出三代来,真的是好事? 机缘祸根本就一脉相承,得过且过吧。” 这话的意思? 文绾绾眼前一亮,惊喜,“你是说你能做出三代莫妮卡?” “能又怎么样?你守护的住吗?如果你觉得能,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但别怪我浇冷水,真给了你莫妮卡三代的配方。怕唯美迟早得换东家。” “不用,不用,暂时不用!”文绾绾笑着摆手,神色却是喜气洋洋的。 孙明撇了下嘴,继续开车。 回到县里,和文绾绾到就近的餐馆解决了午饭,就送文绾绾回酒店。 她在专卖店就是为了等孙明,现在当然不用再回去。 拿起提包,文绾绾并没有着急下车的要离开,而且侧头问,“如果有一天我遇上了麻烦,你会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帮我?” “不挺好的么,有什么麻烦的。”孙明一头雾水。 “我是说如果!” “你太看得起我了,你大总裁都解决不了的麻烦,我怎么可能能帮上忙?” “你能,因为你是孙明,无所不能的孙明!”文绾绾笃定认真的说道。 这个答案强大的让孙明无从辩驳,笑了笑,“好吧,如同有一天,文绾绾遇上了麻烦,她一定会看到孙明的。因为他是孙明,无所不能的孙明! 可以了吧。” 心里却不以为意,这女人感性起来真是挺神经质的。好好的,怎么会遇上麻烦? 更何况,无所不能,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文绾绾却是心情大好,朝酒店的几步路走起来,都是一蹦一跳的,如一个小丫头一般。 谁会想到,这位可是霸道女总裁。 目送文绾绾离开,孙明开车先是开车去银行给宁辰转了五十万过去,打电话让他抽个时间把梨花水库的合同给签了,并把苟重的电话给他。并提醒他,签下合同,别忘记给苟重准备一个小红包。不能让他白跑不是。 有苟重,很多事情能简单不少。 然后,孙明把车停到不挡道的地方,小眯了一会儿。算着时间开车到唯美隔壁街,给薛明珠发了条短信。 明珠姐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如果直接把车开到唯美门口接她,她一定不会高兴。 ‘爱慕虚荣’这词与她压根儿没有关系。她只喜欢安安静静,与世无争的生活。 佛性的可爱。 没一会儿,薛明珠就过来,东张西望,知道孙明从车窗内探头出来挥手,薛明珠才不可置信的跑过去。 对着讴歌打量了许久,“你又换车了?” “嗯,这台是我的,上车。” 沉吟了下,薛明珠还是拉开了车门。 “有心事?”孙明关心的问道,主要是明珠姐状态太不正常了。 “嗯,你……上午和文总去……”薛明珠吞吞吐吐的说道。 孙明心里一笑,调侃的问,“吃醋了?” “没有,我是替海棠问的。” 353烟消云散 “我和她出去是为了工作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孙明解释道。 孙明是为了工作,而文绾绾却是为了玩。 这个孙明自然是不能承认的,在一个女人面前,承认和另外一个女人出去玩,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那怕两人清清白白,也是能引人想入非非。 “是怎么样,都不用给我解释的。”薛明珠说道。听到孙明解释后,眉宇肉眼可见的舒展开来了,口是心非的太明显了。 “对了,明珠姐,我让宁辰给你送的鱼吃了没有?”孙明没有着急开车,和薛明珠闲聊起来,他现在还不知道去哪里呢。 “没,冻冰箱里了,等休假的时候带会村里做来吃。” “回村里,薛家村?”孙明诧异的问。 “嗯。”薛明珠给孙明解释了下,既然没了谭四这个麻烦,她妈就回村里住了。生活了几十年,还是村里住的舒心一些。 孙明点点头,“那,你舅舅他们还找麻烦吗?” 薛明珠嗔了孙明一眼,“哪里敢?现在谭四偶尔回薛家村一躺,都得特意去拜访下妈,大姐前大姐后的。” 闻言,孙明骂咧一句,“谭四这个王八蛋,改天收拾他。” 薛明珠愣了下,没有发现问题啊,“怎么了?” “他占我便宜!”孙明愤愤不平。 “什么意思?”薛明珠还是不解。 孙明解释道:“他管你妈叫姐,那我得叫他什么?叔?” “噗嗤!”薛明珠忍俊不禁的娇笑了起来,“我舅妈是谭四的表姐,谭四当然和我妈一个辈分的。感情人家这样都招惹你了。” 好吧,在薛明珠心里,如今的谭四已经不是那个令薛家村闻风丧胆的谭四爷,而且慈眉善目的谭四。 当然,这得建立在薛明珠是孙明的女人的前提下。不然,你看他慈眉善目不? “我也是个玩笑,还能真为这事去找他麻烦不成。”见薛明珠被逗乐了,孙明也就达到了目地。 当然是玩笑话,让孙明叫他叔,借谭四一个胆,也不敢应啊。 “明珠姐,现在还着,我们去哪里转转,然后去吃东西。河边?还是街上?” 不问还好,一问薛明珠的脸色突然的黯淡了下来,“去……那个人走的地方吧。” 车内就像是突然下降了好几度一样,冷的骇人。 孙明变了变神色,说了声,“好。”便开车驶出。 有些坎,无论如何也是绕不开。 那件事情如果一直都在薛明珠心里,就会一直成为薛明珠和孙明之间的一条难以缝合的裂缝。 选择面对,未尝没有放下的意思。 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决定。 孙明把车开到县区外的熟悉的山崖公路旁停下,站在他曾经站过的那个位置,仿佛那夜的事情历历在目。 回忆起海王那怕穷途末路,依旧能坦然笑之的从容模样。 “他……就在这里死……的?”薛明珠问,言语间嘴唇微微发抖。 孙明漠然的点点头。 “怎么死的?” 孙明将吴天如何逼迫海王自杀的事情叙述了一遍,薛明珠出乎他预料的冷静。“这么说,海棠也知道了。” “知道。” “其他人呢?” 孙明摇摇头,“没敢说,怕承受不了。” 薛明珠点头,“也好,既然死了,也没有必要活过来再死一次。”然后接着问:“那么跟在他身边的女人……” 迟疑了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殉情了。”孙明回答了出来。 薛明珠勾起一丝惨白的笑容,“那这女人真的是爱他的,也好,起码这样,到了地下,也有人能照顾好他。” 从护栏延着崖边眺望出去,是无数的大山,被云雾给遮挡住,薛明珠对着这片云海深深的舒了口气,喃喃道:“烟消云散吧。” 孙明从她身后上前两步,伸手将她给揽到自己的怀里,柔声说道:“明珠姐,都结束了。” “嗯。”薛明珠呢喃点头,将脑袋倚靠到孙明的肩上,“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怀疑他没有死。” 孙明陡然侧目,只见薛明珠脸上挂着淡淡苦笑,“我嫁给他的时候,他正生了场大病,身子骨很弱。 可能你不信,我和他同房半年多,还没有……行过房。” 孙明内心震惊无比,但还是没有表露什么,等待着薛明珠继续说下去。 “我和他的婚姻其实吧,真的挺陌生的,媒人介绍,见面。然后都差不多,就这样谈婚论嫁了。 到结婚那天,我和他都没有一次完整的对话过。 婚后的生日,平淡中又处处透着诡谲。我发现每晚都睡得很沉,都要到第二天早上才会醒过来。 一天两天还好,可天天都这样,那怕我是笨了些,但也能感觉到不对了。 在我有心的注意下,很快就发现,他晚上总会在墙角放上一种很奇怪的石头,早上又会趁我不注意收起来。 那个时候我很害怕,怀疑他是不是被妖魔附身了。 于是我实在是忍不住,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有一天晚上,我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估计那石头也是催眠一样的东西,让我真的很疲惫。 我还是咬牙坚持着,心里反复的告诫自己,不能睡,不能睡。不弄清楚怎么一回事,我寝食难安。 终于,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突然的从床上起身,穿好衣服,然后悄悄的出门而去,那个时间,是晚上十二点。” 薛明珠说话的语气都在颤抖,似乎现在站起来还心有余悸。“我再没能够坚持下来,睡了过去。而第二天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他安静的躺在床上,就像是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是我的错觉一样。 我不敢说出去,我怕他知道我发现了他的秘密。当然我就在想,他不是顾海云,他已经被妖魔附身了。如果让他知道我发现了他的秘密,他肯定会灭我的口。 我就一直这样活在诚惶诚恐之中,活在他的阴影之中。一天一天的过去,我甚至在想,我会不会什么时候疯掉……” 354你的仇,我来报 孙明大概明天所谓的奇怪石头是什么,应该是一种类似于古时迷香一类的东西。 而那段所谓的大病一场,其实就是灌顶期,熬下来了,就会成为拥有拥有灵力的伪修。而没有熬下来,死。 薛明珠继续说着,“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有一段时间,奇怪的石头消失了,他的病症渐渐的开始好转,变的和正常人一样。看待我的眼神也越发的温柔起来,时不时的还会伸手抚动下我的头发。 我觉得很幸福。 那个时候,我以为提心吊胆的生活就要结束了。 事情上也是这样,是要结束了,因为……” “他要‘死’了。”孙明补充道,这个死,指的是金蝉脱壳的意思。 “是啊,没几天他就坠崖了,尸体都找不到。” “所以你怀疑他没有死?” 薛明珠眼神划过微微的哀伤,“是你,你会怎么认为?” 当然是和薛明珠一样的想法,“你为什么没有和海棠她们说这样?” “无凭无据,你怎么说?而且那个时候这一家子仿佛头上都笼罩着雾霾,婆婆几乎坚持不住。我实在是不敢再刺激她了。”薛明珠捋了下发丝,“时间过的很快,生活就这样平淡的过着,后来你出现了,那个时候我也渐渐相信了他真的是死了,不在了,再回不来了。 可谁知道,在我真的放下的时候,他又出现在我的面前。虽然他刻意的遮挡了容貌和声音,可是有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细微动作如果瞒的过我。 我又在想,瞒就瞒吧,我就当做是不知道罢了。 可再次收到的就是你带来他的死讯,这次应该不会再在某一天突然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不得不感慨,老天爷真的太捉弄人了。” “孙明!”说着,薛明珠突愕的喊了声。 “嗯?” “你不会也在那一天,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吧?” “当然不会。”孙明将薛明珠搂的更紧了些。 “如果会,就请你不要再出现了,好吗?我真的是受够了。”薛明珠的语气尽是哀求。 “不会的。” 薛明珠闭上眼眸,嘴里呢喃着什么,就像是在做某种告别一样,神色肃然。片刻之后才睁开眼眸,对着孙明轻轻一笑,“我们回去吧。” 孙明点点头,拥着她折身朝车前走去。 既然启动的那一刻,孙明不由的看向那夜和海王谈笑风生的地方,面色复杂。 心里喃喃,“大舅哥,你的仇,我给你报。” 孙明从来不认为已经死去的吴天是海王的仇人,他的仇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自己作祟的欲望,一个是他…… 公子,古乐! 天罡榜排行第六,修真界第二天才,古乐。 正缩在某间豪华屋子里的古乐突愕的一个喷嚏,嘴角勾起邪笑,“似乎被人记挂着啊。” 斗转星移,天色渐渐黯淡下来,孙明将薛明珠送会县里公寓,薛明珠没有说挽留的话,孙明也没有提这茬,就分开。 其实孙明这个时候真的好想留下,在她身边好好的陪在她身边呵护。 可是孙明更加的明白,想的通,‘放下’就只是两个字儿子。若是想不透,那就是无穷无尽的烦恼。 这个只能是靠她自己。 回去的路上,孙明的心很安静,如一汪平静的湖水。 见了,就心安了。 其他的,交给时间吧。 …… 很多人为什么喜欢咸鱼,因为不想奋斗。 为什么不想奋斗,因为奋斗太累。 这一点,孙明感触太深。 那怕有了宁辰帮他分担了大半的事情,他依然很忙。 壁如,找工程队施工的事情就迫在眉睫了。 宁辰提到过招标,这应该是最为省钱省心的一种办法。但想了想,孙明还是拒绝。 招标有好处也有坏处。 质量绝对不会按照你的要求来,说豆腐渣工程是言过其实了些。 但是能够一包水泥解决的问题,他绝对不会给你多半包。既然大头都出的起,没必要在细微末节上计较,好歹是家门口的路啊。 质量的问题不能含糊。 而且,孙明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对象。 一早开车进城,孙明掐着早七点的左右的时间给向微发了个微信,让她把她爸的电话发过来。 都算是熟人了,打了电话孙明直接开车到向微的家里。 被向微父亲热情的请进门,大恩人能不热情嘛。 两人坐在沙发上,孙明简单说明了下来意,这让向父精神一震,“最近还真是闲的发慌,那就太巧了。” 这孙明倒是明白,房产行业不景气,外面工程倒是不少,但能够顺利拿到钱的却是不多。 “那向伯父,你觉得是包工包料好,还是只负责工程好些?” 向父挑眉看着孙明,“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向伯父你只负责工程这块,材料由你代购,凭发票结款。” 向父愣了愣,“孙明,你知不知道这样还不如包工包料呢。如果我给你买材料,从中吃点回扣,比包工料投的还贵。” “那伯父,你会吗?”孙明笑着反问。 向父哈哈一笑,“我赚谁的钱也不能赚你的啊,成,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了。是怕我包工料标号不够吧。 那就按你的意思办。” 孙明就是这个意思,也没有解释,包工包料定会按照省钱的办法走,但材料由老板的一方负责,那就不一样,多用点少用点,都和包工头无关,他只管把质量给搞好,这样就单纯的多。 “对了,向伯父。我这边打算是年前竣工,图纸规划是共十五公里左右,能不能搞定?” 向父露出愁眉,“这就太仓促了点。” “如果两头修呢?一开始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这样的话,会多需要一套家伙,成本会增加不少。”向父言辞诚恳的说道。 “这点在考虑的范围之内,不用担心。如果可行,就全权委托给向伯父了。” “如果这么干的话,我一个人吃不下,得再找个人。” 向父没有打肿脸充胖子,一是一,二是二,这让孙明非常的满意。 “向伯父做主就是。” 355小光光 “什么我做主这些的,你是老板,得亲自去一躺才放心。我倒是有个朋友合适的,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怎么样?” “这感情好。”对于孙明来说,能够越早敲定就越好。 两人坐电梯下楼,到孙明的车前,向父不由的噗嗤赞扬了几句。孙明笑笑,见怪不怪了。 一路开车,两人一边聊着。 孙明才知道向父为什么推荐那个朋友的原因,严格说起来,那个包工头不是向父的朋友,充其量算是朋友的老婆。 向父的那个朋友其实是个做施工的,是个年轻人,三十岁都不到。而且很厉害,很多老板都挺喜欢他的,开出工资都是破万。 在这小县城能够有这样的工资待遇已经不得了了,老婆也上着班,小日子过的可以很滋润。 可好景不长,随着家里儿子的诞生,凄苦的日子来了。 他的儿子竟然先天性的心脏残缺,那怕哭喊的凶些,也会造成呼吸急促。严重点,甚至会危及生命。 这种病就像是无底洞一样的吞噬着他们家本就为数不多的财富。几年攒下的家底,半年之间就被折腾一空,且背下了不少债务。 无奈之下,他的那个朋友放弃了高薪工作,自己拉起了个班子承包工程,起初两年还好,几个工程下来做的有声有色,给家庭缓解了不少的经济压力。 似乎厄运总是连连,好运却总有到头的一天。 就在去年,他一不小心,就从六楼上跌了下来。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就走了。留下一对孤儿寡母。 因为定性为违规作业,一分钱都没有得到赔偿。 还有一个孩子要养活,他老婆也没敢伤心下去,一个女人站出来带着班子把工程做完。 还好的是,事情闹太大,老板也没敢欠民工工资,事后很干脆的把工资给结清。 然母子俩好歹挨过了去年。 可今年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房产动荡,偏地都是工程,可能顺利拿到钱的却没有多少。 几乎八成的包工头都在观望,不敢贸然去接工程。 那个可怜的寡妇也是一样,不敢贸然去接活,毕竟得对手下十几号人负责。 没了来源,母子俩的日子过的自然艰苦。 这也是向父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女人的原因。 “对了,我那个朋友出事的工楼老板你也知道是谁?” 孙明愣了下,“不会是汪得志吧?” “就是他,通县这么多老板中,最缺德的就是他,毫无诚意可言。除非没有办法,谁也不愿意和他合作。”向父愤愤然的说道。 “对了,朱柄龙翻台了,这家伙怎么样,他可是和朱柄龙关系匪浅,应该不这么容易把自己给摘干净吧?”孙明顺口问道。他还真没有关系过。 “人还在,不过听说家产去了半多,一部分是查出他违规的罚款,还花了很大笔钱走门路去了。 他儿子倒是折了,因为高考作弊的事情,说是能够判好几年。真是大快人心啊!”向父非常解气的说道。 “这挺好的。” 说话的功夫,两人开车到一座破旧老楼停了下来,孙明抬眼看着这残破的旧楼,不是贫民窟,也大概差不了多远了,“她就住这儿?” “以前市中区,后来把房子给卖了。搬到这里来了。” 孙明点头,跟着向父上楼。并没有多走两步,因为就住在二层,大概和她儿子的病有关系吧。 心脏功能不全,容易心率不稳,血液流通跟不上。简单来说就是不能情绪波动太大,也不能太累了。 向父在门口按了下门铃,里面传出一个童稚的声音,“你找谁啊?” “找你啊,小光光!” “向爷爷!”听到向父的声音,男孩兴奋的跑过来开门。 一开门,向父就把这个五六岁左右的男孩抱起来,故意生气说道:“都说了不要兴奋激动,你当耳旁风呢?” 小光光委屈的嘟嘟嘴,“我不是见你来开心嘛,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妈妈喔?” “现在知道怕了,对了你妈妈呢?” “她出去了,对了,这个漂亮的大哥哥是谁呀?”小光光偏头问。 “叫明哥哥就好了。” “哦。”小光光咂吧着水精灵的大眼睛,“明哥哥好。” “小光光你也好,明哥哥抱下你好不好?” “不好,我要向爷爷抱!”说着,小光光又抱紧了几分。 额,好吧,对于小光光来说,孙明还是个陌生人。 不过,如果连一个小孩子孙明都收拾不了的话,那他还真是白混了。 马上就抛出一枚糖衣炸弹,“让明哥哥抱抱,下次过来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小孩子哪里有不馋嘴了,马上就面露精光,“真的?” “当然是真的,要不我们拉勾。” “那……好吧。”小光光还没有忘记侧头哄一哄向父,“向爷爷,我就让明哥哥抱一会儿,你不能生气喔。” 向父失笑不得,将小光光递给孙明,然后把手机拿出来,说道:“本来以为阿兰一般都在家照顾小光光,谁知道出去了。孙明,你先坐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快点回来。” 孙明一边逗着小光光,颌首点头。差不了这点儿时间。 “小光光,哥哥摸摸一胸口好不好?” 小光光很‘严肃’的说道:“不行,妈妈说小光光的胸口有病,不能随便碰的。” 孙明失笑不已,有问题的是心脏,只要不使大力按,能有什么问题。只是天下父母心,自然是小心再小心的。 说道:“说不定明哥哥给你按按就好了呢?” “你骗我的。” “万一明哥哥没有骗你呢?”孙明一步步的循循善诱。 他得先确实一下病症,如果是心脏残缺比较严重,那就很麻烦,长生真气对于恢复疗效奇佳,小还比较好,但是如果是真的缺口较大的话,他也不能无中生有的给他变一块来处上吧。 “那、那,好吧。”一个成年人,一定会觉得孙明扯犊子,但是小光光这样童话般的年纪,只有你编的够真,告诉他月亮能够摘下来玩也会信。 356汪得志的威胁 孙明伸出手指放在小光光贴近胸口的位置,他需要用长生真气探测下小光光的心脏情况,比照ct还管用,哄道:“等下可能会有点疼,小光光是男子汉,一定不会怕吧。” “嗯,不怕。” 一提男子汉三个字,小光光顿时就豪气干起来。 “那好,哥哥动手的喔,疼就说一声。” “嗯!”小光光坚定的点头,可孩子毕竟是孩子,身体已经微微的打颤了,能真不怕疼嘛。 支撑着他没有吓的哭出来,估计还是那句,‘小光光是男子汉。’ 孙明运起长生真气一丝丝的从小光光胸口位置渗入进去,小光光不由的蹙眉咬牙。 很快,孙明大致就了解情况,收回了力道,并夸奖了一句,“小光光真勇敢!” 小光光照单全收,“嗯,小光光最勇敢了。” 这个时候,向父挂了电话,满脸的愁容。 “小光光,你自己回屋去玩玩,明哥哥和向爷爷说说话,好不好。”让向父犯愁的指定是小光光妈妈的事,让他听见了不好。 “嗯!”小光光乖巧的点了下男孩,撒开脚丫子跑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怎么回事?”孙明转头问。 “小兰他在汪得志哪里,不回来,还把我的电话给挂了。” 孙明蹙眉,“什么意思?” 长长的叹了口气,向父说道:“其实汪得志一直觊觎小兰的美貌,只是小兰抵死不从,才一直没有让那个老色鬼得逞。 上次我过来看小光光,小兰给我提过,汪得志因为儿子被抓来关了。想再生一个儿子,承诺花钱送小光光去美帝那边做心脏修复手术,条件是让小兰给他生一个儿子。她看起来很心动。 我告诉他,汪得志那样的人不值得相信,小兰也点头说不会去。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唉!” 孙明什么都明白了,立马说道:“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去汪得志的公司,你留下来照顾小光光。” “可是汪得志不是善茬啊。” 孙明冷冷一笑,“向伯父,你难道忘记了是谁帮你从汪得志手里把钱给要回来的? 要是汪得志老实还好,不然,非得还好好的陪他玩玩。” 孙明不容易放狠话,这次实在是给这家伙给气着了。 有钱,你去找二奶,女人都是你的本事。可竟然威胁起孤儿寡母来了,真特么的忒不是东西。 真是应了一句话,畜牲永远是畜牲,但人有的时候却不是人。 正待孙明准备闪身出门之际,小光光的脑袋突然从卧室门探了出来,泪眼婆娑,“明哥哥,一定把妈妈带回来。” 孙明心里一软,“一定!” 小孩子或许懂的不多,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 汪得志办公室里,他大马金刀的坐在办公椅上,两角渐渐灰白的鬓发证明他这段时间过的并不是太好。 不过看着面前美人儿的娇躯,就瞬时变的容光焕发起来。 只见他对面战战兢兢的站着一个清瘦的女人,眉黛紧缩,玉手放在身前相互的搓动。如果女人的肤色不是那么的黝黑,一定非常的漂亮。 但饶是这样,也比街上随眼可见可见的美女漂亮不知道多少,身材凹凸有致,应该鲜有男人能不心动的。 “章兰,犹豫了这么久,差不多得了。刚才打电话来的是向郑吧,他估计心思和也差不到哪儿去。不然你真以为他是善心大发三天两头的朝你哪里跑? 问题是,他有足够的钱送你儿子去美帝那边做手术吗?” 章兰,也就是小光光的妈妈,紧咬嘴唇,犹豫挣扎了许久,“行,我答应你。但是你得先送小光光去那边做手术。” “万一手术做好了,你反悔怎么办?”汪得志说道:“我让人问过来,你儿子的情况在国内很难治愈,可是去那边不过就是一个小手术,最多半个小时,你儿子就会恢复到正常孩子的模样。” “真的?”章兰大喜过望。 当然是假的,只是章兰已经乱了方寸。又记挂着小光光的病,捡着好听的听。也可以说是潜意识强迫自己去相信,小光光很快就能够被治疗好。 “你放心,我章兰虽然是女人,但也说话算数。只要小光光好了,我就给你生儿子。”她相信美帝那边的医学水平,可她不相信汪得志的为人。 “空口白牙的,谁信你?” “你要怎么样才会相信?”章兰急迫的问。 好不容易才等来了小光光可能被治愈的可能,章兰真的害怕又是竹篮打水。 仅凭这一点,汪得志已经占据了上风。 终于说到点上了,汪得志露出淫邪的笑容,目光落到了章兰的高挑处,“嘿嘿,起码先给一点利息吧。” “你……”章兰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哪里不明白汪得志的弦外之音,强忍着羞愤,“只要把小光光给医好,你想怎么样就都行。” “我可是抱着诚意和你谈的,你这就没有诚意了。” “我章兰说话算数!” 汪得志嘿嘿一笑,不以为意,“这年头谁说话特么的算过数啊,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同意就点头,不同意就走人。” “我……”章兰犹豫了,她真的很想转身摔门就走。可一想起家里可爱乖巧的小光光,这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挪不动。“那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汪得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知这女人的七寸已经被自己给拿捏住了。脸色和善了些,苦口婆心道:“其实章兰啊,你真的是想多了。你想想,你给我生了儿子,总得替我养吧,我还能够带回家里去不成?你说是不是? 如果我不把小光光给医好,你能配合的给我养……我们的孩子吗?更何况,虽然我汪得志今天是没有以前风光了,可给小光光看病,也就是几百万的事,这点钱我还是拿的出来的。” 说的好听,其实汪得志这么说,就像是做传销一样,一步步的蚕食章兰的底线。等她把孩子一生,让你带,呵呵,你一天到晚拿孩子威胁我怎么办? 汪得志这样的人,眼里怎么可能会有信任这个词语呢? 357她是我的女人 章兰沉默了许久,两行清泪从眼眸里流出,“好,我答应你。” “哈哈哈!”汪得志起身绕了过来,哈哈大笑着,好不得意。伸手在这个女人的脸颊上磨蹭,终于要得到这个女人了。“哭什么,能着我汪得志的女人,你应该感到荣幸才会。” 章兰微微退后一步,声音冰冷的说道:“时间,地点,通知我一声就行。” “择日不如撞日,就是现在,这里,呵呵呵。” “你疯了,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我都答应你了,什么时候都可以。”章兰已经是认命,可她真的还没有做好出卖的准备。 “打搅,不会的。”汪得志立马哪里办公桌上的电话给前台拨打了出去,简明扼要,“我有点事情处理,任何人都不见。” 然后转身笑眯眯的看着章兰,“现在不会有人打搅了。” 夜长梦多,他怎么会给章兰考虑的机会。 “不行,我接受不了。”章兰泪眼朦胧,仍旧是拒绝。 汪得志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化为冰冷,“难道你不想救你儿子了?”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下重锤一样,击溃章兰的内心。 她终究还是闭上眼眸,选择了屈从。 汪得志的脸上再次浮现出得意而又肆虐的笑容。 …… 前台,妹子挂掉电话,愤愤不平又小心翼翼的骂咧道:“汪老狗又祸害良家妇女了。” 环顾了下自己周身,难得的为自己长的不是那么漂亮而庆幸。 忽然,她猛的抬头。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休闲,且两色冰冷的男人现在自己的面前,目光如同动漫里面死神一般,冰冷而又无情。 “我找汪得志。” 简单利落而又显得平静的五个字,经由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四周散发着一股股的死气一样。 让人彻骨,让人心生寒意。 “汪,汪,汪总……”妹子还没有哆嗦完,就见青年已经绕过朝电梯口走去。 被青年笼罩的令人窒息的气场消失,妹子骤然反应过来,惊呼,“保安,拦住他!” 马上,两个保安听见前台的声音。快步跑进来,一手别在裤腰的电棍上,如临大敌的逼近孙明。 口中还是客气而快捷的喊着,“先生,先生,你不能进去。” 叮! 电梯门缓缓而开,让前台妹子错愕的是,眼前一花,就见这个黑衣男子将两个保安给击倒在地。 他已经进入了电梯,却没有人看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动作太快了,快到根本没人看清楚他做了什么。 直到孙明消失在电梯里,大厅的众人还在怔神中没有醒来。 …… 办公室,汪得志嘴角挂着令人恶心的淫贼笑容,伸手一点点剥离章兰外套上了纽扣,眼睛里的炙热光芒越演越烈,目光也越来越放肆。 这个令自己魂牵梦绕的女人很快就是自己的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啊! 章兰认命的闭上眼睛,不敢睁眼。她只感觉身体一轻,外套已经离开自己的身体落在了地上。 而那只肮脏的手已经再次触及到了自己,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 办公室里开着空调,很暖,而她的心却如同在冰窖里面一样。 脑海里浮想出丈夫温暖的笑容,“赵兴,你不要怪我,我也没有了办法。” 他们美好的一幕幕回忆如幻灯机一样在脑海里回放着,她越发的觉得自己变的肮脏不堪,浑身污秽。 终于她感觉胸口一凉,心里已然快要绝望。 “赵兴,如果你有灵的话,就来救我吧。”她的内心浮现出一种荒唐的想法,他怎么能够来救她。 轰! 她感觉地面微微的晃动了下,心中一喜,难道祈祷起了作用了。 猛的睁眼,只见起码二十公分厚的大门倒会了进来,砸在了办公桌上,电脑闪动了几下无规则的火花,彻底歇火。 门口一个黑色衣服的年轻男人面色冷漠的进来,将外套脱下,挂在她的身上。 章兰将衣服拉进,包裹住她裸露的春光,他的衣服很暖。 汪得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心里犹如有团火在烧,下意识的想要破口大骂,当他看清楚来人的时候,硬生生的把骂人的话给憋了回去。 虽然文雅了许多,但还是不悦的问道:“姓孙的,我没招你惹你,你什么意思?” 他虽然惧怕孙明,但还没有怕到那种连话都不敢说的地步。抢先把理给占住,其他都好说。 当然,若是汪得志知道了朱柄龙就是给眼前这个家伙给弄垮的,就另当别论了。 孙明抬眸冷漠的看着这个恶心的家伙,冷冷的说出一句话,“她是我的女人。” 孙明之所以愤怒,是因为小光光的眼神,但还没有失去理智。 有了个借口,就师出有名的多。那怕把汪得志给废了,起码后续的麻烦也少的多。 错愕的不止是汪得志,还有章兰。这个从天而降救下自己的男人,她可以肯定是素不相识,他竟然说自己是他的女人。 章兰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真的是赵兴派来拯救自己的。 “你神经病吧,她是你的女人?”汪得志不管是不是,气势却不能软,软了什么都完了。 汪得志把章兰调查的一清二楚,可以肯定这个女人没有和任何的男人有来往,盯着章兰不善的问道:“他说你是他的女人,是、是吗?” 章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抬眼看了眼孙明,迟疑了下,点头,“是!” 汪得志哪里想的到这个女人竟然会承认,破口大骂,“你个贱女人,你……” 啪! 响亮的一耳光,打断了他的骂咧声,突然他就感觉到左边的脸颊浮肿了起来。 “呸、呸呸……” 生疼的还有他的臭嘴,吐出来两颗血牙。 这一巴掌的力道可想而知。 孙明是收了手的,不然一巴掌可以把他给拍飞。 只是孙明觉得这里不是东非,人命也不是这么的不值钱。不然,他或许用不着这么麻烦。 为人者却行畜牲之事,该杀! 汪得志的脸色终于变了,接连的退后了几步,“你、你不要乱来,是这个女人勾引我的。” 358给他点特殊待遇 “我没有!”章兰立刻反驳。 “你有!”汪得志快速说道,“你让我救你儿子,你才勾引我的。不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办公室,还宽衣解带。 孙明,不,孙大哥,真的是这个女人勾引我的。” 汪得志一边急切的解释着,一边悄悄的滑动手机。 孙明冷冷一笑,“要报警的话,不用藏着掖着,没人拦着你。” 被发现了,汪得志嘿嘿一笑,赶紧把手给抽出来,“没有,没有,我怎么敢报警?” 鬼知道这恐怖的家伙是不是说的反话,汪得志哪里敢去赌。 又继续说道:“真的是这女人勾引我的,她让我救她儿子……” 章兰着急的想要解释,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但办公室是汪得志的办公室,又没有人逼她来的,真的解释不不清楚,只能干着急。 “说完了。” “什么?”汪得志一愣。 “我说你说完了没有?”孙明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 这次汪得志倒是听清楚了,“完了,完了。” “完了就好,把你右边脸给我均匀一下,我这就走。” “孙、孙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嘛。”汪得志害怕到了极点,迄今左边脸颊还火辣辣的巨疼着,哪里还敢让他再来一巴掌。 “我不喜欢一再重复一句话。”孙明的语气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 “你……”横竖躲不过,汪得志硬气了起来,“你想都别想,姓孙的,你特么真以为劳资怕你?告诉你,劳资有的是钱,信不信我让人把你给消失了。” 孙明冷冷一笑,也没有因为汪得志的话而被激怒,“行吧,看来你没有打算善了的意思。那好,走了。” 说完,孙明瞥了眼章兰转身。 汪得志有些莫名其妙,难道就这么把他给吓唬住了。 左右已经撕破脸,也没了那么多的顾及,“你可以走,但她不可以。” 什么事都是这个女人惹出来的,不在她身上发泄一通,他的瘀气难消。 “你敢留?” “哈哈,我是不敢留她,可她敢走吗?”汪得志似乎已经癫狂,对孙明的畏惧也少了不少,盯着章兰,“你好好想想你的儿子。” 果然,这句话一出,章兰马上就怔在了原地,动也不敢动一下。 孙明顿了顿,“我能救小光光,相信我就跟着我离开,小光光还等着妈妈回家呢。” 然后已经离开了汪得志的办公室,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这个女人还不懂的该怎么做,那么,不救也罢。 章兰动摇了,不知道该不该信眼前这个男人的话。 见状,汪得志心里一紧,“他骗你的,能救你儿子的只有美帝那边的医院。” 踌躇了片刻,章兰很快下了决定,救下自己这个陌生的男人之前比汪得志可信。愤狠的盯了他一样,快速的跟了上去。 这让汪得志狠的咬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姓孙的。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恶狠狠的咆哮了句,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来。 孙明下楼走到大厅,几乎所有的人都对他退避三舍。这是特么的高人啊!连公司里武力值最好的两保安都不是人家的一合之敌,谁惹的起? 而随即跟上的是身上还挂着孙明外套的章兰,这下公司的员工大致明白怎么一会事了。 都窃窃私语的嘲讽汪老鬼,久走夜路必闯鬼,这下撞到鬼了吧。 这个老板给大家的印象并不好,自然没人替他说话。 孙明给章兰拉开车门,让她先上车,然后才坐进驾驶室内。 他并没有开车直接离开,而是和汪得志一样,同样的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大佬,是我。” “帮我个忙。”孙明的声音很冷,冷到对面的李少棠不由自主的变的严肃起来。 “大佬,你说。” “派人调查下一个叫汪得志的人,对,是我们通县的一条畜牲,给他点特殊待遇,比如……” 等孙明挂了电话,章兰的脸色变的煞白,明显是被吓的。“孙……” 她知道救自己的男人姓孙,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我叫孙明。” “孙先生。”想了想她还是给这么一个称呼,“虽然汪得志这人是该死,可照你电话里说的这么对付他的话,是不是太过份了。” 孙明摇摇头,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 转眼间就忘了别人怎么对你的? “既然他都不把自己当人看,我何必要把他当人。”孙明这样的回答道。“而且我给个他机会的。” “你给了他机会?”章兰不知道孙明什么时候给他机会了。 “在他办公室的时候,我对他说过,让他再给我煽一巴掌,这事就算了。是他自己没有珍惜。” 好吧,章兰是记得这人说过这么一句话,不过这下手的力道,谁敢啊? 只能怪他自己罪有应得的。 对待仇人,章兰能替他说一句好话已经是心地善良了,自然不会喋喋不休的为他求情。 当然,孙明所谓算了的意思,是不折腾他了。 这样的人渣,孙明不会给他任何忏悔的机会。 …… 汪得志摁着左脸,脸色发狠,太特么疼了。特别是嘴里,现在还在淌血。 心里有一个疯狂的念头,一定要他死,要他死!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田队长。脸色大喜,难道是抓住那个孙明了。 赶紧的接通,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听见这个好消息了。 “你现在在什么哪里?” 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但他还是回答道:“办公室。” “我已经到了。”然后电话那头挂了电话。 几秒钟过后,嗖嗖嗖冲进来了几个警察,为首的一人正是田队长。 汪得志希翼的问,“田队长,是不是抓住……” 话还没有说话,就听见田队长冰冷的声音,“带走!” 他的脑袋嗡嗡嗡的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两个警员给控制住了。 着急道:“田队长,是不是弄错了。” “错不了,抓的就是你,汪总!” “田队长……到底怎么一会事啊?” 359生活的希望 “怎么一回事?”田队长呵呵了两声。“当然是你们公司有严重违规。” “误会啊,我们公司可是做的合法生意。”汪得志云里雾里的急忙解释。 “有没有违规犯纪,你不用给我说,现在作为老朋友,唯一可以帮你了,就是让你给你律师打个电话。”田队长顿了顿开口说道。然后低声附在汪得志耳边补充,“你最好让你律师今天把你给捞出去,有人可是打个招呼给你点特殊待遇。” “什么意思?” “把你给安排到重型仓去。” “他们打人?”汪得志面露惊恐。 田队长冷冷一笑,“打人倒是不会,不过有点特殊的爱好。” “什么爱好?”汪得志都快搞懵了,云里雾里的。 田队长用手指戳了戳汪得志的勾股,“这个爱好。 电话打不打,不打就走吧。” 汪得志霎那就反应了过来,惊恐不定,“田队长,帮我,你……” 田队长努努嘴,“看来是不打电话,走走,带走。” “打,打,打!”这个时候汪得志哪里还不知道,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而自己招惹到了,也只有那个人了。 后悔不跌啊! …… “小光光,看,明哥哥把谁给你带回来了。” 章兰侧头看着孙明,眼里露出不可置信。之前他的他还冷漠的如陈年的冰雪,此刻就像是春天里的娇阳,温暖动人。 这完全就不是一个人。 小光光从屋里跑出来,惊喜道:“妈妈,妈妈!” 撒开脚丫子就跑过来,扑到了章兰的怀里。章兰紧紧的抱着小光光,眼里噙泪。心里生出恍如隔世的感觉。 向父走到孙明身边,“没出什么岔子吧?” 孙明摇摇头,“没有。” 这么一说,向父才放心下来,忍不住责备了章兰两句,章兰没有吱声。 大致才明白怎么一回事,这位孙先生是向叔请来救自己的。 心里忍不住微微失落,在孙明把外套盖在她身上的那一霎那,她真的是以为是赵兴派来守护她的。 她真的感觉好累。 过了一会儿,差不多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家里什么准备都没有,只能到外面去吃。 浅谈了下修路的事情,章兰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口应下,却又有些欲语还休。 “有问题?”向父锁眉问。 “小光光的病……”不问清楚,章兰心里没有底。 章兰怀里的小光光马上雀跃起来,“妈妈,明哥哥说他能够让小光光健健康康的。” 真不是玩笑,章兰心里活跃了起来,眼里露出兴奋的神色来,对着小光光说道:“叫明叔叔!” “不嘛,我就喜欢叫明哥哥。” 向父一脸吃惊,“孙明,你别开玩笑啊,小光光的病很难治的。” 他还不知道孙明会医术的事,但即使会,他也不相信能够治好小光光。 能够治好,早治了。 章兰也担心的看着孙明,生怕他说一句,我是开玩笑的。如果是这样,他真的怕自己会承受不了这种打击。: 孙明淡淡一笑,“向伯父大概还不知道我是个乡野郎中,小光光的情况,我看过,是能够痊愈的。” 章兰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地,能治,能治就好。 “不过,先说下,我治病是有规矩的。得付诊金。” 应该有些贵,不过也是应该的,章兰不确定的问道:“多……少?” “五百。” “啊,五百万!”章兰惊呼一声,着急的快哭出来了,“这么贵,我哪里有这么多钱。” 向父也对孙明说道:“太多了,能不能少点,如果一百来万,我们还可以想想办法。” 小光光见妈妈哭了,马上就不喜欢孙明了,“坏人!” 孙明苦笑不得,“什么五百万,是五百块,华夏币。” 五百块! 章兰立马愣住了,怎么可能,不相信的问,“孙先生,你别逗我行吗,到底多少,我能……接受。” “就是五百块,是我行医以来定下的规矩。除非遇上真的没办法的,我都会收五百。 还有,我都是把病人治好了才收钱,你不用担心我是骗你的。” 向父也愣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妈妈,坏人说什么啊,让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小光光迷惑的问道。 章兰不重不轻的在小光光的手上拍了下,严肃说道:“不许这么说你明叔叔,他是好人,是我们的大恩人。” 小光光嘟嘟嘴,“那我还是叫他明哥哥好了。” 哈哈,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吃过饭,孙明和向父都要买单,被章兰给拦下,态度很坚定。 也就是一顿饭,也没有谁和她争抢。 孙明说道:“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你们争取快点来我们村上把合同签下来,就准备择日动工,年前收工。 对了,章……姐把小光光也带来吧,我开始给小光光治疗,是不是骗你们的,随便找个村民问问就知道了。” “好!” 两人答口应下,这才和章兰和小光光告别。 孙明开车送向父回去,向父还有些没有缓过来,本以为是顺便帮衬一下章兰这对可怜的孤儿寡母。结果不仅救下了羊入虎口的章兰不说,还很有可能把小光光给治好。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那个小赵兄弟泉下也能瞑目了。 他还是有些担心,忍不住问,“孙明,别怪我多嘴,你到底有多大把握能够治好小光光?” “八成!” 孙明可以说十成,但这就太浮夸了,虽然是实话。 “那就好,那就好。”向父欣慰的不跌点头,“唉,这对母子受了这么多苦,遇上你也算是苦尽甘来的。” “错了,错了。是因为向伯父你这个有心人,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认识章姐不是,又怎么能够帮到她和小光光?”孙明又略显好奇的问,“对了,向伯父,按理说,你和章姐的亡夫以兄弟称,她怎么会叫你向叔呢?” “这个啊,因为我时常在她家进进出出,我又确实长她十几岁。为了防风言风语这些,就这么叫了。 毕竟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是非多啊。” 孙明点点头,明白了过来。 360二狗子升官 将向父送到家,孙明先是去超市买了些糖果之内的,再到边上提款机里取了一万块钱,才开车回去。 既然答应了小光光,当然是得做到。 孩子小,不是成年人说话不算话的你理由。 从岩石村走回去,孙明顺路,先是到柏油滩走一遭。 今天是二狗子值守,见到孙明,热情的过来,打着招呼,“孙明哥。诶,孙明和,你买这么多糖干嘛?” “过两天家里要来个小孩,给他准备的。”孙明从兜里掏出一万块钱,点了三十张过去,“这个月,你的工资拿着。” 二狗子蹑手蹑脚的接过,一阵欣喜,“还没有到一个月呢。” “没两天了。”孙明又数了三千二出来,“老王的,多两百就说给他闺女买件衣服的,你给他。” “孙明哥,老王的闺女可是亭亭玉立了喔。”二狗子接过钱,一个劲儿的眨眼。 “那就说给他买烟的。”好吧,大姑娘再给钱就不合适了,“下个月工资就不是我来发了。” “咋了?”二狗子一惊。 孙明没好气的白了二狗子一眼,“过几天会有人来给你们办工资卡,每个月准时把工资打进卡里面。” 二狗子不是很乐意,“这也忒麻烦了。” “这是程序,以后都这么办。”然后孙明又说道:“你再找一个人来守柏油滩。” “王叔做的不好?” “别东想西想的,是你!”见二狗子愁眉苦脸起来,孙明赶紧开口,免得他又想入非非,“打住、打住,我是另外对你有安排。配合着把药材收割的事情给搞定,过两天带你去梨花水库那边,你给我守那边。” “梨花水库?”二狗子愣了愣,“梨花水库不是一个姓陈的承包的,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 忽然二狗子想到了一个可能,不可思议了起来,“孙明哥,不会是……” “是的,现在是我的了。你去当管那边,开心吧。” “管那边?什么意思啊?”二狗子大致明白,只是不太相信。 “就是给你升官了,以后梨花水库那边你最大。好好的跟着学,陈浩会教你的。”孙明说道。 “涨工资吗?” “涨。” “多少?” “四千了。” 得到肯定,二狗子别提多高兴了,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个……陈浩多少钱一个月?” “六千!” “……”二狗子这就不乐意了,还说我最大,手下都比我钱多多。 孙明当然是看出来了二狗子的心思,“人家的经验是你能够比的?让你多学着点,以后会给你涨工资的。 行了,不和你瞎扯了。去把老王叫来先盯着,你去叫二十个人上山采药,两百一天。明天直接给唯美专卖店那边送过去。” “啊,现在?” “对,现在。昨天比较匆忙忘记了安排,今天下午也按照全天算。对了,还要记得捞两条鱼一并送过去。” 如今白狼已经初通人性,孙明给它打过了招呼的,出不了什么岔子。 “喔喔。” 说完,二狗子撒腿就跑,照孙明哥这么说,现在就开始算工资,得跑快点。 孙明倒是不以为意,他又不计较这个。更何况,钱都直接转入村上的财务,发工资自然也该村里发,和他有啥干系。 回到家,海棠还在村委会那边没有回来。丈母娘看到孙明手里的糖果,也忍不住问了声,孙明说了下小光光的情况。 丈母娘一阵唏嘘。 时间还早,孙明睡了一会儿觉,才起来做饭。 等海棠回来,饭桌上,孙明给她说了下工程队的事。她顿时就喜不胜收。 等了多少年,驼峰村终于快有一条自己的公路了。 而且如今村里的财务有了钱,自然是硬气。 “孙明,那修这条公路大概得花多少钱?”欣喜过后,顾海棠又忍不住担心起来。她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别看现在村里有了孙明转过来的两百万,财大气粗,真要干事情,就显得少了。 “图纸上有十五公里的长度,公路可以抵达村里百分之八十住户的家门。 一般来说是二十万左右一公里,也就是在三百万左右。 不过既然我们要修,就一次到位,再不济也能用个三十年左右的样子。计划每公里加三到四万左右。 大致算下来四百万不到。” “四百万!!”顾海棠吃惊不已,“可是村里只有两百万啊!” 孙明笑了笑,“这不是开始卖药材了嘛,过不了几天钱就够了,别担心这个。” “那好吧。”顾海棠点点头,埋头吃饭,心里喜滋滋的。 自从和孙明结婚之后,几乎村里所有的难题他都能够迎刃而解一样,连村民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恭敬起来,自己这个村长做的是越来越轻松。 顾海棠知道,这一切的功劳,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 那今晚就好好的犒劳犒劳这家伙,想到此处,顾海棠不由的脸颊绯红。 他最希望......呢。 翌日早上,孙明醒来,神清气爽。 好吧,也不算太早了,起码九点出头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村民来喊孙明了,说顾村长让他去村委会一趟。 孙明应了声,翻身起床穿衣服,大概猜到是向父和章兰他们到了。 真是够积极的,自己还以为会等两天,结果这么快。 告诉丈母娘多做点饭,家里中午有两个人要来,就出门过去,早饭也来不及吃。 走到村委会的时候,立马蹦跳出来一小家伙,扑了过来,“明哥哥!” 孙明笑着将小光光抱起来,甩了两下,“想明哥哥了没?” “想。” 逗了小光光两句,孙明才笑着和向父和章兰打招呼。 合同签订的很顺利,村上预付向父和章兰各五十万的工资,以及一百万的材料费,最后收工再算账结尾款,谁也没有意见。 能有意见嘛,就算了不给钱也得干啊。 一切敲定,就等着看个好期限,宰头猪动工。 孙明让顾海棠带章兰和向父先回家吃午饭,孙子报小光光去老欧那边配药。 孙明治病都是一个习惯,长生真气断根。再加以中草药辅助调养,事半功倍。 361给小光光治病 孙明把小光光给带到老欧的诊所,便迎接出来一个三十五六样子的女人,“你找老欧看病吧,他出去了,得晚点儿来。” 孙明面露疑惑,“你是……” “我啊,我叫杨怜花,是老欧的、的……朋友。”杨怜花说话很是热情,就是说到‘朋友’两字的时候显得有些羞涩,应该不是一般的朋友! “哦,杨姐啊,我常听老欧提起你的。”孙明还没反应过来这女人是谁,他就真的脑袋有问题了。 不就是二狗子说的以前那个和老欧眉来眼去的寡妇嘛。张大海倒台后,有情人算是终成眷属了。 “他真的常常提起我啊?”杨怜花脸上浮现起羞涩的笑意。 “当然是真的,骗杨姐你干嘛。”孙明还能够说是假的不成,要是真敢这么说,怕老欧非得把自己给记住了。“那个,杨姐,我叫孙明。” 孙明没有耽搁,快速说明自己的来意。 杨怜花听到了是‘孙明’,立马就知道是谁了,老欧天天挂在嘴边,能不知道吗? “喔,这样啊。行,你带……小光光去观察室吧,我在外面给你守着。 可怜这么小的孩子,从小就吃了这么多的苦。不过遇上你,也是他的运气”杨怜花怜爱的摸了下小光光的脑袋。 驼峰村村长家的男人是个神医,远的不知道,不过隔壁岩石村的人当然都是听说过的。 “那就麻烦杨姐了。”孙明感谢道。 杨怜花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举手之劳。就是,孙明,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杨姐你说就是,凭我和老欧的关系,只要是能办的,肯定不会推辞。” “那就好,就是……我家公公和婆婆都有些老年病,老欧倒是能看,但效果……不知道你能不能抽个时间帮忙去看看。”杨怜花有些为难的说道。 “这个啊,没问题啊。今晚杨姐要回去吧?” “嗯。” “那你走的时候到我家来叫我一声,我随你去看看。” 这样的小事,孙明当然不会拒绝。 “真的啊,那真是太感谢了。”杨怜花激动的无复以加。 “不说这个了,我先带小光光进去。” 孙明抱着小光光进到观察室,美其名曰是观察室,其实就是一张破布给隔开的屋子。 孙明将小光光给放在床上,笑眯眯的逗道:“可能会有点疼,怕不怕?” “不怕,我是男子汉!” “好的,男子汉,明哥哥帮你把衣服给脱了。就是有点儿冷,不过很快就暖和了。” “男子汉自己脱衣服!” 孙明有些哭笑不得,“好,好,男子汉自己脱。” 小光光的病并不复杂,就是左心房供血区天生的窄了点,导致血液流通不顺畅,容易造成呼吸困难等症状。 要是真缺了什么东西,孙明还真麻烦,他也不能够无中生有的给他变出来不是。不过这种情况,孙明还是能够用长生真气给他一点点你给扩开。 当然,说来容易做起来难。 这个问题可比其他的疑难杂症麻烦的多,牵扯到心脏,一点也疏忽不得。 等小光光把衣服脱掉,露出排骨一样的身躯,孙明就让他躺下,“小光光,闭上眼睛,睡一觉就好了。” “嗯。”小光光乖巧的闭眼,可幼小的身体还是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因为孙明说的,有点疼。 孙明伸出手,金色的长生真气饶着手行游动,摁在了小光光的胸膛之上,小光光只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在周身流淌,很舒服。 就像是置身在温泉里一样的感觉,还有一种感觉,想睡觉。 这是孙明刻意为之的,要想扩张他心房内供血区,不疼是不可能的,那怕孙明控制的极好,也难免会很疼。 而小光光未必承受的住,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沉睡。 过了没一会儿,小光光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孙明开始将长生真气收拢,一点点的朝小光光的心脏内钻, 找到了病因所在的位置,一点点的控制着长生真气拉扯着左心房的入血口,很缓慢,慢到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时间一点的流逝,而睡梦中的小光光全身都布满了密汗,嘴角不时的抽搐一下。 这是疼的,只是孙明控制着没让他醒过来。这样的疼痛别说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就算是成人也未必受的了。 孙明想过麻药的问题。但这个年龄的孩子,真不适合用麻药,还是心脏这样重要的位置。 孙明下手控制着长生真气渐渐的开始加快拉扯的速度,没办法,他体内的长生真气越来越稀少,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啊!”睡梦中的小光光因为疼痛尖叫出声,眼睛也死命的挣扎着要张开。 “不好!”孙明知道小光光要醒过来了。 赶紧的收回长生真气,呼出一够浊气。看来没有办法一次到位。 按照这样的情形,起码都还要两次才可能。 欲速则不达,操之过急未必是好事。 眨眼间的功夫,小光光已经醒转了过来,浑身已经湿透了,大口的喘着粗气。 “怎么样了,小光光?” “明哥哥,我做噩梦了。”小光光突然哇了一声就哭了出来,扑到了孙明的怀里。 孙明也没管脏不脏的,安慰着小光光,“做什么噩梦啊?” “我梦见了一个恶魔要吃我的心肝,好疼的。” “……”孙明。 我辛辛苦苦替你治病,就成了要吃你心肝的恶魔?该哭的是我才对吧。 当然,孙明也不能和小孩子计较不是,帮小光光穿好衣服。然后捡了两副滋补心脏的药,和杨怜花道了别,就带着小光光回去。 一出门,小光光就赖着不走,“明哥哥,抱!” “男子汉都是自己走路的。”换平时后,别说小光光,就算抱着他娘两走都没问题。 额,歪了。 但现在,孙明都虚脱的不要不要的,没让小光光抱着他回去就不错了。 “不行,妈妈说我不能剧烈运动。”小光光煞有其事的说道。 剧烈运动都知道了,这孩子以后读书成绩肯定很好。 “明哥哥买了糖果,要是小光光自己走回去,明哥哥就给小光光吃糖果。” “真的?”小光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当然是真的。” “那好吧,医生说偶尔也该多走走路。” “……”孙明。 362喝酒 很快,小光光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 自己走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的路,竟然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 扑闪着眼睛,兴奋问道:“明哥哥,你是不是把我治好了?” “还没有,不过很快了。” “真的?”小光光激动起来,“妈妈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嗯,真的,再梦见两次恶魔吃你的心肝就好了。” “啊……”小光光瘪嘴不开心了,“不梦见恶魔可不可以?” “那你愿意身体变的健健康康的呢,还是愿意不梦见恶魔?”孙明逗着小光光说道。 “当然是……身体健健康康的。下次恶魔再来吃我的心肝,我就打他。明哥哥帮我一起好不好?” “……” 孙明,“嗯,好。” 没走一会儿就到家了,两人显得都脏兮兮的,小光光不必说,浑身都是臭汗。然后顺便把孙明也弄成这样。 把两副中药递给章兰,孙明对顾海棠说道:“去烧点热水给小光光洗澡,多烧点,我也要洗。” 孙明倒是想买个热水器来着,村里的电压器太陈旧,支持不了。饭一口一口吃,路一步步走,暂时是管不了这个。 “哦,好。”顾海棠马上就去。 小光光不乐意了,“明哥哥,糖果呢?” “洗了澡就看见了。” “那,好吧。” 章兰眼神灼灼的看着孙明,没有说话。 但是这双眼睛已经说了很多话了。 孙明开口道:“放心,小光光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了。你没看见他一路走回来,脸不红,气不喘吗?” 一想想真是耶,以前真没有出现这种过这样的情况,章兰大喜过望,“真的太感谢了,我真不知道……” 激动的说话都无与伦比。 孙明摆摆手,嘱咐了两句熬药的注意事项,转头对着向父问:“向伯父,你们吃了饭吧?” 向父心情也跟着大好,“你觉得阿兰有心思吃饭吗?” 孙明笑笑,“那成,再等等,我和小光光洗了澡再一起吃饭。今天中午喝两杯,我就不送你们回去,等下给你叫个车。” “好啊。” 没一会儿水就烧开了,先是章兰带着小光光去把一身的臭汗洗去,孙明再去洗了澡。 差不多都下午两点了,这才一起吃午饭。孙明和向父一人喝了二两,然后孙明给老廖打电话来接向父和章兰母子两,自己回屋睡去了。 多交谈了几次,孙明才知道向父的名字,叫向斌。 孙明也确实很疲惫了,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过,老欧过来喊他才醒来。 才想起上午的时候答应杨怜花去看她的公公婆婆。 和丈母娘打了个招呼,晚上不回来吃饭,便跟着老欧出门。 路上,老欧有些担心的问,“孙明,你的脸色有些差,要不改天吧。” 这是长生真气释放过度造成的,修养两天就好了。摆摆手,“没事。”又打趣着说道:“老欧,还没有恭喜你有情人终成眷属啊。什么时候喝喜酒?” 老欧老脸一红,“还早着呢。” “还早?你都四十好几了,没几年‘性’福日子了。”孙明说话越来越过分,老欧就差没有把他的嘴给封起来了。 “不过,说真的。像杨姐这样的好女人真不多见了,你呀,要珍惜啊。”孙明难得的说了句正经话。 这话没有乱说,就凭借杨怜花走了这么多年,她一个人任劳任怨拉扯儿子,还照顾两个老人。就凭这点,就不差了。 “还用你说。”老欧努努嘴,满脸的得意忘形。忽然,“嘿,孙明,你不能叫杨姐!” “那叫什么?” “杨婶,呸,不对。是叫欧婶。我辈分比你高!” “那你见我叫欧叔了吗?” “没有。” “那不就结了,老欧。” 好吧,绕了半天又给孙明给绕回来了。 杨怜花先回去做饭去了,所以才让老欧来请孙明的。 两人一路拌嘴,没一会儿就到了岩石村杨怜花家里。 孙明一一的给两个老人把脉看了看,都是老年病,体质差,看起来很虚弱,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刷刷刷针对两个老人分别开了副药方给老欧,让他明早送来。 在杨怜花家草草的吃了点,两人会心的对视一眼,立马告辞走人。 不自在啊。 在人家公公婆婆还有儿子面前,和杨怜花眉来眼去的,像什么话? 回到老欧的诊所,浑身都舒坦了,自己的地盘总是不一样的。 孙明就地取材炒了两菜,老欧去住不远的把二狗子和他爹喊来,不一会儿就喝开了。 “对了,孙明,当着二狗子在,问你个事?”老欧喝了怕三四两酒说道。 “说啊,有什么不能问的。” “怜花家的一万块钱是你让小飞送的吧?” 这事没什么好瞒的,也瞒不住,孙明夹了筷子菜,“我替你送的,怎么了,招你了?” “没有,我谢谢你,我一定尽快的、呃,还你。”老欧打了个酒嗝。 孙明‘嘿’一声笑了起来,“我们两说这个?老欧,你是没睡醒还是喝醉了?” “不是……” “不是就行了,这算那段时间帮我收药的工钱,行就行,不行我就走人了。” “你说行就行呗。”老欧怼了句,“反正你也不缺那两钱。” 孙明突然伸手,“那事就揭过了,不过今天的就诊费你的出了,不差隔夜帐!” “多少?” “五百!” “你真黑!” “嘿,承蒙夸奖,拿钱!” 好吧,老欧身上还真有五百,给孙明递了过去,孙明也不扭捏,接过就揣兜里。 他凭本事挣钱,为什么不收。更何况,这是规矩。 也就是玩笑,知道孙明本事的,别说五百,五万,五十万也得笑嘻嘻的送来。 几人难得聚在一起,都喝的有点高,晚上十点过才收场,孙明差不多喝了有六七两的量了。 二狗子要送他回去,被他给拒绝。 都来了四五个月了,还让人送,就忒丢人了。 回到家,满身酒气的孙明躺在穿上就呼呼大睡起来。 顾海棠微笑着摇摇头,去厨房打了热水认真的给他擦着脸。 手腕突然的被一只手给抓住,拉进了被子了…… 363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修路的时间第二天就请村里的老人给看出来了,定在五天后,据说那天宜嫁娶,出行,出行,总之诸事皆宜。 时间定了下来,村里具是洋溢起了热闹的气氛,比过年还要显得喜气几分。这么多年,终于盼来了这么一天。 村里人倒是高兴了,可把向父,也就是向斌和章兰给累坏了。太仓促了,什么都没有准备。 材料,民工都的抓紧时间联系,务必要保证第一天能够顺利进场。 不然,就是不吉利。 药材也没有耽搁,第三天的时候就采集一空,全部给送到了唯美专卖店那边,至于怎么运输到文绾绾的工厂里,就不是孙明考虑的事情了。 当天下午,三百二十万的药材款就给打到了村里的账户里面,这可把顾海棠给乐坏了。 刚刚空了的账户,又有了三百多万,修路的钱就不缺了,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没钱,心里也没有底气啊。 她也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药材竟然能够卖这么多的钱,很是意外和惊喜。 看待孙明的眼神,除了难以言喻的爱慕,还有崇拜。 孙明真的是驼峰村的贵人。 这期间,孙明也带二狗子去梨花水库那边走了趟,让他和陈浩相互认识一下,并让他们招募几个人手,轮流值守。 公司管理,自然是不能像是陈浩自己经营一样,反正一个人,吃喝拉撒睡都在水库边上。 然后给了二狗子两瓶长生真气凝聚的灵液,让他每隔几天倒几滴到水库里面。 美其名曰,这是我养鱼配方精炼出来的灵液。 而天上楼那边,也顺利的拿了下来,正在重新装潢之中,大概还有半个月可以开张。 只要能够赶在年前把招牌给打响,必然可以大赚一笔。而等文绾绾的投资到账,便是天上楼腾飞的时候。 第二天,收药材的事情完成,文绾绾自然也没有了继续呆在通县的理由,买好票准备回魔都去了。 作为合作伙伴,孙明于情于理都该去送送,便亲自开车送文绾绾去机场。 两人在路上都没有怎么说话,分别,难免有些忧伤。 孙明也知道,这次文绾绾亲自过来,多半是为了自己。 而自己呢? 刻意的避开,甚至这几天连城都没进,肯定是引起她的怨气。 但是,又怎么样?还难道真的是债多不压身? 孙明可没有多大的心。现在的自己浑身都是情债,要再加上这个大总裁,怕小命真经不住折腾。 直到机场播音室开始播放文绾绾这趟飞机的航班,文绾绾这才回头看着孙明,有些依依不舍,“没事的话,来……魔都玩。” “一定。”孙明脱口回答道,很不真诚。 文绾绾真的想笑,“连敷衍一下都这么假吗?” “我回来的。”这次孙明表演认真了些。 起码让文绾绾听起来满意了不少。 孙明也没有想到的是,他很快就会开启他的魔都之行,想不去,都不行。就因为他的一句承诺。 文绾绾拖着妙曼的身姿转身,手里捏着证件挥手,“再见。” “嗯,再见。” 直到再看不见文绾绾的身影,孙明才转身离开。在外面买了包烟点上,才开车回去。 孙明没有吸烟的习惯,不过心情出来好的时候,总是会来两支。 或许是受到了文绾绾情绪的渲染,孙明的心情也就不怎么好了。 一路开着车,在转进县道没两分钟,就看见公路上围聚了不少的人,七八个的样子。旁边有一辆白色的保时捷,目测价值两三百万的样子。 而车的正前方躺着个人抱着退死命的哀嚎,一边站着个穿着价值不菲牛仔套装的非主流女孩,鼻子上挂了个铁环,眼影也很重,头上两个冲天辫,很是招眼,应该就是保时捷的车主了。 不过抛开这些不论,女孩的颜值还是很高的。若是正常打扮,也是八九分的美人胚子。 不过这个时候女孩并不是太好过,被围在一起的群众指指点点,很有千夫所指的模样。 孙明笑着摇摇头,便开车离开。 不是是个美女他就得去做英雄,这个女孩既然开车撞了人,给她长点记性也是应该的。 有钱,不是任性妄为的理由。 女孩本来看见一辆车放缓了速度,无助的眼神里出现异彩,结果马上就开车走了。明显的不愿意多管这闲事,心生绝望。 见这辆讴歌不见了踪影,躺在车下的那汉子索性也没有再哀嚎,而且眼神玩味的打量着这个非主流女孩。 其他的几个群众也纷纷露出了狰狞的面孔,这哪里是之前孙明所见的群众模样,分明就是一个个流氓。 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说道:“小妹妹,我们只求财,想办法给我的卡里转两百万,就放你走。不然……嘿嘿……” “不然怎么样……”女孩惊恐抬头定。 “姿色挺不错的,应该能卖个好价钱?”男人肆虐的打量着女孩,淫邪的笑了出来。 “我、我,没钱,这车都是租的,不行你看行驶证!”女孩要哭出来了。 汉子给身边的一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立马会意,到保时捷里面搜刮一阵,把行驶证给翻了出来,大声说道:“老大,行驶证真的不是这小妞的!” “妈的!”这老大骂咧了一句,正待说什么,又过来了两辆车,立马又故计重施了一番。 几人非常愤凯的指责非主流女孩,而地上那家伙抱着腿不要命的嚎叫。 待那两辆车走后,又恢复了本来的模样,“小姑娘,你是逼我把你给卖到穷山沟去吧?” “老大,老大,这驾驶证和行驶证都一个姓的!”搜车的那人又惊呼开口了。 男人喝了声,“拿来!” 接过行驶证和驾驶证一对比,男人呵呵的看着女孩,“康冰,康姑娘,你这是玩我呢,这是……” 康冰没有办法了,只能点头,“我打、我打电话要钱。” 她心里都已经冰了,她不傻,自己都看过他们的模样,这些人就算拿了钱也不敢放了自己。 结局不会太好。 为什么那个家伙明明都停车了,还要走,那怕帮忙报警也好吧。 显然,孙明已经给这康冰给记恨上了。 “你念号码,我打!”男人摸出了手机。 哧呐! 这个时候突然一辆车飞驰过来急停,烟尘滚滚。 被康冰心里骂咧一通的家伙从车窗内探出脑袋,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高速怎么走?” 364被绑 几人愣了愣,为首的壮汉伸手指了指来时的方向,“那边。” 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康冰哪里愿意放过,这群明目张胆要抢人的家伙又人多势众,只能对着孙明无声的求救,嘴里不停的吐出两个字,“救我!” 可惜的是,孙明却是视而不见,对着男人憨厚的点头,“谢谢。” 然后关上车窗,准备点火离开,让康冰再度的心生绝望。 心里骂道:“你傻啊你,这些人脸上都写着大大的‘坏’字,看不出来啊?” “都小事儿。”男人也热情的回道,颇有四海之内皆兄弟的豪气。 男人刚刚松了口气,突然就见到这家伙不走了,不仅没走,还从车内快步走了过来,朝躺地上‘痛苦’嚎叫的家伙走去,嘴里正义禀然的念叨道:“我帮这位朋友看看,对了,我是个医生。 还有,对于肇事者我们绝对不能够姑息,不能让她走了,得看住了。” 康冰扶住额头,完了,完了。自己还没得救,这愣头青又栽了进来。 在康冰看来,最理想的办法,是这位,额……二愣子医生看到自己的求助,然后离开悄悄的报警。 像他这样进来,这帮胆大包天的家伙能放他离开才怪。 孙明蹲下逮着‘伤员’的腿左捏右捏一阵,然后‘惊愕’了出来,“你没事?” 伤员冷冷一笑,“我是没事了,你可就有事了!” “什么意思?”孙明还是‘不懂’。 康冰真的想哭了,你还能再愣一点儿吗? 伤员可不管这家伙听明白没有,对着男人问道:“大哥,怎么办?” “既然让他发现了,还能让他离开不成?此地不宜久留,先把这二愣子和小妞带回去再做打算。”男人铁青着脸说道。 “那这两车呢?” “说不定用的着,也开回去。” 说完,男人就打了个电话,没两分钟就开过来了辆面包车,就见七八个人分工明确的搜了两个身上的手机,然后将孙明和康冰给塞进面包车了,又去了两人分别把保时捷和孙明讴歌开走。 动作行云流水,配合无间,一看就知道是熟手。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唔唔唔……”还没等孙明把台词给念完,他的嘴就被不知名的破布给堵上了。 “这孙子真特么的烦人!”一人骂咧道,“等到窝了再好好的收拾他一顿。” 似乎因为‘收拾’两个字,孙明终于没有再发出声音,乖巧了下来。 没一会儿,三辆车就消失在公路上,留下一阵飘飞的尘土。 没人注意到的是,讴歌上的行车记录仪,红色的指示灯悄悄的闪动着。 时间回到十分钟之前,孙明心情压抑,没没心情搭理交通事故这点破事,开车走人。 没有开两公里的地,孙明陡然的一个急刹车,这事……不对劲啊! 痛苦哀嚎的声音他听见过不少,可是那位虽然演的挺逼真的,可假的始终是假的。 再想想这些‘路人’生硬的表演,孙明立马就发现了问题——碰瓷! 甚至比碰瓷还要严重! 于是正义心瞬间爆棚的孙明就折身回来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焉敢如此大胆! …… 孙明和康冰手脚都被绳子反绑住,给扔在了一间堪比柴房的小黑屋子里,头上是破青瓦,有好几个洞,也正是因为这样洞,才让屋子有那么一丝丝的光亮。 似乎是忘记了,亦或者是觉得孙明不适合说话,直到绑匪把门给锁上也没有把孙明嘴里的破布给拿掉。 “唔唔唔!” 两人的手脚都给的给绑的严实,并列坐在草堆里面。动是别指望能动,孙明又说不出话来,只能对着康冰发出‘唔唔唔’的声音,挤眉弄眼,大致的意思是让她想办法把孙明嘴里的破布给弄出来。 康冰大概理会到了这‘二缺’的意思,但凭什么要帮他啊,蹙眉厌恶的把脸给别到了一边。 如果你稍微聪明一点,就不会让我们都陷入这样的陷境里面。 还帮你把堵嘴里的破布给弄出来,要是姐姐动弹不得,不把你给揍的和花儿一样的红,我康冰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可是把脸侧到一旁就真的可以了吗?别开玩笑了。 孙明立马就鬼哭狼嚎起来,咿呀咿呀个不停,发出刺耳的噪音。 这让康冰脸都烦的扭曲了,实在是……无法忍受。 “好啦,好啦,我帮你,帮你,别叫了!” 最后,康冰还是屈服在了孙明的高分贝噪音之下。 孙明也识趣的闭嘴。 “怎么帮?”康冰想到了个问题,手脚都被捆了起来,怎么有办法帮他啊? 孙明对着康冰的樱桃小嘴努努嘴,康冰立即就会意了过来,脸色羞红,段然的拒绝,“不行!” 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唔唔唔……” 孙明再度的鬼哭狼嚎起来…… 让康冰牙齿咬的咯噔咯噔,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烦人的麻烦。 “别叫,我帮你!” 她实在是没辙了,真的,真声音太难听了。 然后正色警告道:“我可告诉你,不准把我帮……你的事情给说出去,听到没有!” 孙明一个劲儿的点头。 忽然,康冰又自嘲的笑了两声,能不能出去还另说呢,还有闲暇考虑其他? 她扑闪了下灵动的双眼,看着这个‘二缺’,好吧,她承认,这家伙安静下来,还是挺符合她的审美标准的。 就是……忒傻了点。 “把头偏过来一点。” “唔唔!” “抬高点!” “唔唔!” “ok,保持别动!” 距离角度都差不多了,康冰咬牙一闭眼,小嘴儿慢慢的凑了过去…… 破布被咬掉,孙明顿时大口呼吸了两口空气,对着康冰问,“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闭嘴!”康冰不想搭理他,总觉得和这个傻乎乎找死的家伙说话,都是对自己智商的一种侮辱。 好吧,自己的智商也高不到哪里去,不然怎么会真相信碰瓷的那家伙被自己撞到了,不赶紧开车跑,还傻乎乎的下去看。 “闭嘴?”孙明抿嘴想了想,“好奇怪的名字!” 365你有病 “我是让你闭嘴!”康冰的脸被气的五光十色的,真是…… “哦,那……” “闭嘴!” “不是,美女……” “闭嘴!”康冰真的不想再听见这个声音了,他要是能够哑巴就再好不过了。 好吧,孙明还是选择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气氛安静的可怕,康冰感觉浑身凉飕飕的,脑海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这些绑匪会怎么对待自己?心里越想越没有底,心便越是慌乱。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身体微微倾斜,胳膊碰了孙明一下,“喂,你说……他们会怎么对待我们?” “我有名字,我叫孙明。” “那,孙明,你说他们会怎么对我们?” “你叫什么名字?” “……”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康冰。” “噗噗,好名字。” “你够了啊,我是问……” “问他们会怎么对付我们,对吧。” “嗯。” 孙明不以为意,丝毫不担心说道:“还能怎么样,求财呗。只要我们配合着给他们一笔钱,他们一定会放过我们的。我看那个大哥不是坏人,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别老是疑神疑鬼的。” 康冰忍不住被气笑了,这位的心到底多大啊! 还不是坏人,会放过我们?真的不知道该说他是天真,还是无邪? “嘿,美女,你笑了,你也认同我说的话,对不对?”孙明得意洋洋的说道。 对,对个屁。 康冰终于发现了一个事实,她和面前这位智商都长在了脸上的家伙真的没有办法交流。 算了,就权当他陪自己聊聊天吧。 “嗯,对,你说的很对,我们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配合点,今晚好吃好喝的招待我们一顿,明天就放我们离开。” 这样的鬼话自己都不信,偏偏自己身边这个家伙信了,笑的乐呵呵的。 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害怕,她绝对不会和这个能把人智商给拉低的家伙,多说一个字。 “对了,你是医生?”康冰忽然想起来了,这家伙提过这碴,问。 “算是吧,除了没有行医资格证,我什么都有!”孙明实诚的回道。 康冰翻白眼了,没有行医资格证还能叫医生,真的…… 这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活宝,好神奇! “医术厉害吗?”正常聊天都难,只能退而求其次当逗猴子了。 “不行,要比神医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喔!”孙明再度认真的回答出来。 这一点点应该是好大的一个点吧,比如星星看起来也就一个小光点,但鬼知道它会不会比地球大好多倍,康冰如是的想到。 好吧,下一个问题。 “那你给我看看我有没有病?” “你有病!” “你才有病!”康冰实在是忍不住了,姑娘我好好的,哪里像是有病了? “你真的有病!”孙明一如既往的坚定自己的答案。 “呼!” 如果可以的话,康冰一定会揍死这个胡说八道的家伙,可惜的是,不能。 “行,你给我说说我哪里有病?”康冰气呼呼的说道。 心里却是想着,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姑娘我踹不了,也撞死你,和你拼了。 “额,你让我怎么说?”孙明有些尴尬。 “嗯哼,说不出来了吧。”康冰磨牙冷笑。 “真说?” “说,少废话!” “那我说了……呃……呃……” 康冰就这么眼神玩味的看着孙明,就像是在看冒牌货一样。 忽然,孙明眼睛一亮,“有了,你这是亲戚乱串门!” “噗,什么乱七八糟的!”康冰骂咧一句,你这家伙尽是胡说八道。很快,康冰就脸颊刷刷的绯红起来,她终于明白了,所谓‘亲戚乱串门’的意思了。 想要骂这家伙变态,却似乎……是这么一会事。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康冰显得羞涩的问。随便那个女孩子被这么说,表情也难免的不自然。 孙明露出笑容,“这还不简单,你看看你,面色隐隐发青,鼻间隐隐有青筋,脾气又这么火爆,还要怎么看?” “你……”好吧,这家伙说的虽然过分,也确实有道理,“那你有办法吗?我看了好多医生都不行。” “那些医生不行,是因为只觉得你是血气不足,尽给你开些滋阴补阳的药了,这样只会加大问题的严重性。我看你化这么浓的状,跟个鬼一样,是脸上开始长逗了吧?” “你才像是贵!”怼了句,康冰的语气弱了下来,“长了……两颗。” 意料之中的事情,孙明继续说道:“这才是开始,我估计最多两个月,你这脸上痘痘就可以……怎么说,喔,像刺猬一样。 对了,康美女,刺猬你见过吧?” “你、你、你别吓唬我?”女人爱美是天性,对康冰而已,要真是这样的话,比杀了她还要严重。 “吓唬你?好……就当我是吓唬你好了。”孙明淡淡说道。 孙明越是这样说,康冰心里就越没了底气,低声道:“喂,那你有办法的吧。” “有!” “怎么办,怎么办?”康冰欣喜的问,连她身处的位置都不记得了。 好吧,相比较痘痘杀人,外面的绑匪就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我看病要收费的。”孙明拽拽的说道。 “可以,多少钱,我出去就给你。”康冰答的很痛快。 “恕不赊账!” “你……”康冰气结,现在这样的环境拿钱有用么。 吱呀! 破旧木门被推开,立马就照射进来一缕光亮,还有那个为首男人的身影。 “哟哟哟,两位聊的挺投缘的啊,没有打搅吧?”男人玩味的说道。 孙明和康冰都不说话了,戒备的看着男人。 他也不想废话,进来拿出手机,“还是那句话,我只求财,谁先打电话?” 康冰沉默着不开口,孙明立马急迫的说道:“我、我、我,只要你放过我,多少钱都给你!” 胆小如鼠这一特征,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咦,开的车不值多少钱,原来还是有钱人家的少爷。那你能够拿出多少钱?” “别信他,我们见过他的模样,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366看,飞碟 男人的脸色微微一变,朝康冰方向靠过去,扬手就准备一巴掌下去。 康冰吓的闭上眼睛。 孙明赶紧的说道:“我、我可告诉你,她刚才答应做我老婆的,你可别碰她一下,不然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你……”康冰想说什么来着,但想想人家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于是没有吱声,选择默认。 而且难得这个二缺机警一回,细细一想她还是微微感动的。 一听到‘钱’字,男人笑呵呵的把手收了回来。于他而言,这天底下就没有比‘钱’更加动听的字眼儿了。 “噗噗,还真是没有想到啊。我们这帮不干人事的,还能够促成一桩美好的姻缘。 不错,不错。那你倒是说说,你能给我多少钱?”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是恶狠狠的想到,等拿到钱,你们下地狱去相亲相爱吧。 “你想要多少就多少!”孙明愣脖子回道。 “哟,口气不小,我想要一个亿你也能给吗?” “能!” 这话一出口,别说这个男人不信了,连共患难的康冰也不信。 就你开那破车,怕是拿一千万出来都费力,还一亿! 男人摇摇头,“大兄弟,你这话说的就不实诚了。一个亿你能拿出来?你以为你是谁?” “大楚财团孙楚中的儿子,孙明,够吗?” “谁?”男人脸色一变。 “孙明,孙楚中的儿子!” “你别开玩笑?”男人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如果真的是大楚的太子爷的话,这钱就烫手了。 人家是翻江覆浪的猛龙,而自己就是秧田里蹦哒的泥鳅,要捏死自己,不要太容易了。 “开玩笑?自己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孙明眼睛差点没看到房梁柱上去了,这样比较符合他的身份,眼高于顶嘛。 “这……” 男人并没有太多的纠结,一个小弟飞快的跑进来,惊慌失措的说道:“大哥,不好了,我们被警察给包围了!” “什么?”男人脸色大变,“警察怎么会找到这里,快逃!” 可惜外面的警察并没有给他任何逃的机会,男人的话音落下,就听见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喧闹声。 “蹲下!全部蹲下!” “再逃我开枪了!” 屋内的这个大哥忍不住骂咧一句,“这么快!真特么的不给活路!” 从腰间拿出把喷子,拉开保险,目光落向了孙明和康冰身上,要活命只能靠他们了。 对着这个小弟吩咐,“快去把他们脚上的绳子给松了,要活命就特么快点!” 手里的喷子一会对着孙明,一会对着康冰,男人已经没有刚才谈笑风生的语气,面目变的狰狞,说话的语气也充满了狠厉,“不想死就乖乖的配合,都给我老实点,不然……” 不然还能怎么样,喷子不长眼呗。 待小弟将两人脚下的绳子解开,男人又开口,“都给我站起来,快点,别磨蹭。 老三,你去抓住那个孙明,我抓住这小妞,一起出去……” “哦,好!” “等等!”孙明起身开口。 “有话快说,喷子可不认得你是什么大楚的少爷!” “不是,你不觉得你有家伙不应该对着我比较有效果吗?” 男人心思一转,也对,虽然说人人平等,可手里抓着大楚的少爷似乎更能让外面的警察投鼠忌器一些,果断道:“老三,你去抓住那女人,这个孙……少爷给我。” “孙明,你……”康冰泪眼婆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孙明露出憨厚的笑容,“妈妈告诉过我,男人就是该保护女人!” 男人也恢复了些许的冷静,语气也没有那么的凶神恶煞,“孙少爷,你配合点,只要这次我能逃走,就放了你!” “真的?”孙明面露惊喜,心里嗤之以鼻。 “当然是真的……” “别动!举起手来!” 齐刷刷的几十柄枪口对着男人和老三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只要一动,能够保证这两家伙秒秒钟变成筛子。 事到如今,男人还有什么好怂的。投降不死也差不多了。拼一拼好歹还有一线生机。 “你们特么的别动,不然我打死他!”男人手中的喷子抵着孙明的脑袋,“你们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孙楚中的儿子,要是他死在了这里……” “看,飞碟!”突然的声音打断了男人的话,他一愣,脑袋下意识的一偏。 “妈的,上当了,给这二缺给骗了!” 心里马上反应过来。 迟了,孙明猛的撞了男人一下,直接将他给撞倒在地。孙明对于力量的拿捏自然是很准的,男人手里的喷子直接跌落。 武警都是训练有素,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迅捷无比的冲了过来,将男人拿下。 至于另外的老三,赤手空拳的,更不在话下,分分钟搞定! 说分分钟都太迟了,几乎呼吸的功夫,就被摁翻在地上给控制了起来。 男人是后悔不跌,没有想到的是,竟然给个二缺给骗到了。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结局,一开始就注定了的。 劫后余生的康冰一怔,突然的就扑进了孙明的怀里,眼泪哗哗的涌出,“你个二缺,怎么这么傻,万一枪走火了怎么办?” 既然被这小妞当成二缺,孙明就索性二缺到底好了,委屈的低下头,“是你说的嘛,他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我就、我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你、你,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真是运气啊……” “咳咳,两位,还得烦劳两位去警局录下口供,有什么话回警局说可好?”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逮捕汪得志的田队长。说话的时候,他看孙明的眼神别有深意。 康冰发现了不对,赶紧的和孙明分开,低头啜泣着。 出了破屋子,孙明算是长见识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林林总总的抓了不下二十个匪徒,一串一串的压着走。解救下来的人质也有七八个,这些匪徒猖獗的程度,真是超乎你的想象。 孙明也暗暗庆幸没有在公路边的时候动手,深入虎穴。不然也能把行动的七八个人给抓住,可很多的匪徒就会成为漏网之鱼,继续去祸害他人。 367五百零十 孙明在田队长的办公室,自然没有必要在伪装下去。 之所以扮傻充楞,纯粹是为了逗康冰玩。生活嘛,偶尔调剂一下也是不错的。 “孙少,这次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自从海王一档伏法以后,这帮家伙就以为自己机会来了,开始冒头做案。又狡猾多端,好几次逮捕行动都失败了。 这会终于把他们的老巢给端掉,大快人心啊。”田队长激动的不要不要的,说的是口沫横飞。 当然,他对孙明必须要尊重不是没有原因的。上次汪得志的事情沥沥在目,就是因为得罪了这个年轻人。结果这么着,平时里自己想都不敢去想的人物给自己打电话,只透露出一个意思来,“查”。 汪得志就这么栽了,这能量,大的可怕。“不过,孙少,下次你可别以身犯险了,刚才你是不知道,可把我给吓坏不,你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办?” “这不是没事么,更何况,做什么我心里还是有数的。”孙明开口示意他宽心。 想想也是,田队长别看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开始走形,可当年也是部队上特种兵中的佼佼者。不然,也坐不到这个位置。 对于孙明在破屋里‘胡乱’的一撞,大只有他看的明白,哪里是什么侥幸,分明是身怀绝技啊! 无论是角度,力道还是人的自然反应都拿捏到了近乎于完美的地步,才造就出这样的‘侥幸’来。 这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么? 想想也是这道理,没有三两三,哪敢上梁山? 想通了这些关节,田队长立即一记马屁送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嘛。孙明这样的人物,多多结交没有坏处的,“那是!孙少的本事自然没话说,寻常三五个精英近不得身的高手,区区几个绑匪自然没有放在眼里!” 孙明一乐,“你认真的,还是拍马屁?” “当然是……认真的在拍马屁。”田队长有些恬不知耻道。 孙明笑笑没有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场处理准则,不能用好或者不好来判断。 从座位上起身了,“口供也录的差不多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田队长起身相送,“就不耽搁孙少。” “哦,那个,汪得志怎么样了?” “按你的吩咐,吓唬了下。不过调查出他公司有几处严重违法的行为,估计得蹲几年。” 孙明点点头,对这个结果还算是满意。 虽然汪得志不干人事,孙明也不能真让人惦记他的菊花。他不是人,可孙明还是人呢。 “行了,那我就先走了。”到了门口,想了想孙明还是回头说道:“有句话不该我说的,不过还是提醒田队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斜!” 田队长也难得的没有嬉皮笑脸,“谢孙少指教。” 他这样油子一样的人精,哪里会不明白孙明的言下之意。 在他这样的位置上,总会有太多的引诱和抉择,一步错,便是万丈深渊。 错不得啊。 离开警局,孙明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可康冰就不一样了,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虽然从事发到结束,中间不过经历了区区几个小时,可于她而言,却恍如隔世一样。 看着渐渐黯淡的天色,康冰爽朗一笑,“走,孙二缺,我请你吃饭。” 孙明微微一愣,立马露出‘孙二缺’独有的憨厚笑容,“好啊,不过肚子咕噜咕噜的厉害呢,怕吃多了你不高兴。” “戚,有本事你把我吃干净!”康冰杨了扬手里的卡,脸颊突然的一红,自己这话似乎说的不是很对。 瞥了孙明一眼,确认这二缺没有听出‘吃干净’的歧义来,才松口气,免于尴尬。 一边吃着大排档,孙明一边的冷哼。而每冷哼一声,必然有一块肉进去孙明的嘴里。 这让康冰不开心了,放下筷子,不满意道:“嘿,孙二缺,我请你吃饭还错了我?” “谁知道你请客请大排档来着?忒没诚意了。” “大排档招你了?那怎么才有诚意?” “诺,起码也得对面吧。”孙明对着街正对面的高楼努努嘴。 康冰一瞧,忍不住气结,泥煤这四星酒店。 这孙二缺真是愣的可爱。 很认真的说道:“里面的东西不好吃,真的。” 康冰这倒是没有说假话,起码她是这么认为的。 “骗人的吧,舍不得钱就明说好了。” 这让康冰郁闷,“骗你干嘛,不信的话下次带你去尝尝就知道了。” “真哒?”孙明顿时喜笑颜开。 “当然是……真哒。”康冰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不是孙楚中的儿子,不会四星级酒店都没有进去过吧?” “荷荷!”孙明乐了起来,“我骗他的,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当然……不相信。”好吧,康冰当时是真的信了,主要是这二缺说的太逼真了。 现在细细一想,的确是不可能。堂堂大楚财团的公子会开一辆破讴歌吗? 滑稽的可笑。 心里不由的为那个绑匪头头默哀,真是可怜,竟然被一个二缺给耍的团团转。 这么想的时候,康冰完全没有意识到,被耍的团团转的还有自己。 要是去问熟悉孙明的人,这是二缺? 得到的回答是,你是傻缺吧!这小子就算不如诸葛亮,也顶三个臭皮匠了。 “那……你说你会医术的事情……”这是康冰比较关心的问题。 “这个呀,这个是真的。”孙明嘴里叼了块排骨,含糊不清道。 “那我的病你真能治吧?”康冰眼神炙热的问。 “你不是说你没病!” “……”康冰,怨念值加一百! “收费!” “现金没有,多少钱,微信给你!”康冰很直接的掏出来手机。 “现金五百,微信的话多十块!” “五百就能够治好?那为什么微信要多十块?” “提现不要手续费啊!”孙明理所当然的说道。 康冰:“手续费只要五毛好吧。” 她倒是不在乎这点钱,只是有些气愤,五百块都跟我要,好歹还共患难耶,这么斤斤计较。 果然是二缺! “你可以选择不医!” “……” 368狼来了 最后康冰和孙明加了微信,还是果断转了五百零十块过去,一毛也不多。心情不是太愉快的说道:“能医了吧?” 孙明收了款,立马就眉开颜笑,就像是多久没有见过钱的模样。然后非常负责任的对着康冰的病因侃侃而谈,“你的情况很多医生都会下意识的认为是血气不足所致,事情并不是这样,只是相似而已。 根据我的观察,真正的原因是因为长期的酗酒、熬夜,而导致肝脾受损,排毒跟不上,长引起的月经不调,毒素蔓延到脸上。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你至少有半年以上夜店的生活,而且是风雨不断的那种。” “我……”康冰想要反驳,却又无从反驳。 好吧,康冰必须的承认,这孙明傻乎乎的,医术却真不是盖。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没有秘密一样。 “好吧,我承认,去年有段时间因为……一些原因,心情不好,所以才…… 不过我已经快一年没有去夜店过了,而我的这种症状是这两个月才开始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医生查看不出来的原因,当时你勉强承受着,只是你没有感觉出来罢了。 而你的肝脾已经到了无法自我修复的地步,毒素越积越多,只会越拖越是严重,最后陡然爆发出来。 也就是你现在遇见我,要是再等几个月,到了你开肝脾彻底衰竭,产生异变的时间,就真的药石无灵了。” “那会怎么样?”康冰咽了口唾沫。 孙明耸耸肩,反问,“比如电脑某一个部件坏了怎么办?” “换一台电脑呗。”康冰说的理所当然。 孙明诧异的盯了康冰一眼,认真的说道:“倒是不用换电脑这么奢侈,不过坏掉的零件该换的还是要换。” 康冰终于反应了过来孙明的意思,匪夷所思的问,“没有这么严重吧?” “你可以试试。” “别了,还是别了。”这个她当然不敢去尝试,“那你一定有办法吧?” “在我给你分析病情的时候,我已经将治疗的药方以及用济发到了你的手机。” 康冰拿起手机一看,微信里面果然有一条信息,只是刚才她真的被吓唬住了,没有注意到罢了。 盯着药方看了一会儿,康冰犹豫的问:“就这么一副中药,真的可以?” 不是她不相信,说的这么严重,就一副中药就能够医好,而且只需要三副药。除了灵丹妙药,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爱信不信。”孙明用纸巾擦拭了下嘴,起身,“吃饱了,再见。” “这么急?不会是去和女朋友约会吧。”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康冰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有没有效果,吃两副药看看就知道,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不是女朋友,是老婆。” “老婆,你个孙二缺,说谎话也能够编圆点。就你这傻乎乎的样子,会有女人愿意嫁给你,别逗了。”康冰根本就不信孙明有老婆了。倒不是真因为他‘二缺’,而是因为他看起来太年轻了。只是当他一个玩笑话,没当真。 忽然想到什么,康冰惊讶道:“咦,你刚才给我分析病情的时候,挺正常的啊,不会是故意逗我的吧?” 孙明怔了怔,立马愤怒的出现反驳,“你才二缺呢,我什么时候二缺了?” 好吧,康冰必须得承认,刚才一定是产生的错觉。孙二缺,他还是孙二缺。 “对了,康美女,那个……”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就说什么,别扭扭捏捏的。” “那我就说了,之前在旧瓦房的时候,我说你答应……做我……” 康冰面色一变,“做你老婆?你想的美!” 闻言的孙明不仅没有不高兴,而是伸手抚动着胸口,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那就好,那就好,就怕你赖上我了。 那,再见!” 留下气结不已的康冰! 我赖上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想的挺美。好吧,长的也不错。但问题你是二缺啊! 更让康冰纠结的是,自己竟然被一个二缺给嫌弃了! 虽然自己的打扮是非主流了一点,但长相也是一等一的吧。竟然还入不了呢孙二缺的眼,这什么世道。 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下次碰见你,非得好好收拾你个二缺一顿不可。 突然的,孙二缺如何救下自己的画面一一闪过。 特别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孙明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谎称是孙楚中的儿子,用他都安危来换自己的安全。 不由的傻呼呼笑了起来。 这笑容,和二缺很配。 环顾了自己都杀马特造型,“看着吧,二缺,下次见面,一定让你另眼相看的!” …… 开车回去的路上,孙明笑的人仰马翻的,很有一个恶作剧得逞的模样。 这康冰……真的好天真! 有了康冰的这一出,孙明感觉浑身的淤气一扫而空。 “哈哈哈……”他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主要是这个杀马特康冰太傻太可爱了。 遇见,可千万别遇见的好。要是让这火爆姑娘知道自己被当猴子耍了,不得和他孙明没完没了不可。 开着车回到家,孙明隐瞒了遇上绑匪的事情,只说和宁辰商量公司的事。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只会让顾海棠担心,没有其他的任何意义。 隔了一天,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修路工程顺利的启动,对于驼峰村而言,这等同于划时代的一天。意义非凡。 全村人喜庆的如同过年,围聚在一起,大肆吃喝了一天,好不热闹。 而距离天上楼重新开张的日期也是越来越近,可以说一切都井然有序的发展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是太好的消息传来。 天上楼的正对面的大楼连夜兼程的开始装修,从风格上来看,不是别的行当,正是酒楼! 随着地方电视台的广告播出,一切的谜底就都揭晓无疑。 竟然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连锁高端酒楼,康家厨子准备覆盖禄东省三四线的城市。 而第一站的名单里面,就有他们通县! 宁辰不经感慨, “狼来了!” 369战前准备 宁辰很快的就找到了孙明,形势太严峻了。 虽然说每一个县区可以容纳几十上百家的大酒楼、大饭店。 但是如今两家酒楼竟然处在面对面,宁辰已经可以想象的到,最后能够站下去的只会有一家。 而面对康家厨子,宁辰不认为有丝毫的胜算。 作为全国进入行业十强的康家厨子,它们拥有上千家连锁。雄厚的资金,和积累了数十年的口碑,哪里是他们一个小小的天上楼能够憾动的啊。 蚍蜉撼树! “改址?宁辰,你脑袋欠抽吧。花了那么精力和资金进去,现在准备换地方? 你有钱?” 柏油滩上,孙明好笑的看着脸色奇差的宁辰。 “我的这个决定是经过沐姐同意的,只要你点头,她就作价把天上楼的产业给卖掉,然后贷款重新选址开业。 老板,和康家厨子一比,我们没有任何的优势,必输之战啊!” “我们有极品鱼啊。” “我知道,但是这最多能够保证我们会有一部分顾客,能够苟延残喘。 但老板,你想过没有,有康家厨子给压着,我们天上楼想要发展壮大就太难了。 而退一步海阔天空,只要我们避开和康家厨子的正面冲突。凭借极品鱼的优势,我们可以快速打开市场,然后积累自己的口碑。 届时,我们才真的有和康家厨子硬碰硬的资格。” 宁辰的意思,孙明是明白的。就是避开与康家厨子这样的行业大亨的正面冲突,慢慢在暗中积蓄自己的实力。 这是宁辰的优点,那怕面对康家厨子,也能够快速有效找到解决方案。 但这同样也是他的缺点。能够做执行总裁,却做出了ceo! 做事瞻前顾后,什么事后力求一个稳。 当然,这和宁准虹被打断腿不是没有关系,畏惧失败。 孙明摇摇头,提出自己的一个假设,“宁辰,如果我们正面击败康家厨子的话。你说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震惊!这一定会引发饮食业这块的地震。 但是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 面对这样刚愎自用的老板,宁辰也无奈,“好,就算我们能够正面的憾动康家厨子。除了一通惊讶,我们什么也的不到。 如果换一家有足够财力的酒楼,一定会借着这个热度大肆扩张,侵占市场。 但我们天上楼有钱吗?” “有。”孙明回道。 “什么?”宁辰不知道是没有听清楚,还是不敢相信。 “我说我们有钱,很快第一笔投资就会到账。” “多少?”宁辰问。 “一亿!”孙明食指伸直,比了个‘一’。 宁辰眼里尽是不可置信,说话也变的磕巴了,“老、老板,你、你没有开玩笑?” 孙明淡淡一笑,“少废话,资金我们是有了。现在你只需要考虑两件事情,第一是开始在我们临江市的八县二区选址,随时准备着新店开张的准备。 第二,如何去打败康家厨子。 明白吗?” 闹了半天,话题又绕了回来。真是让宁辰够无语的。再次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说,老板,既然我们有足够的资金。那就更应该稳扎稳打啊,没有必要和康家厨子这样的庞然大物死磕!” “今天一个康家厨子就让你望而生畏,明天会不会再跳出来一个李家厨子?”孙明起身拍了拍宁辰的肩膀,“想想禄东王。” 宁辰陡然的怔住,在他真的能够有与禄东王平起平坐的资格之前,这三个字对于宁辰都会是梦魇一样的存在。 见宁辰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孙明笑着就转身。 聪明人,不必解释太多。 最让孙明有些好奇的是,康家厨子,康冰,不会这么巧吧? 要真是的话,那可就好玩了。 接下来两三天的时间,孙明都在村上转转。既然天上楼的一应事务交给了宁辰。 那么除非是宁辰出现了重要的决策失误,他都不会干涉太多。 既然启用宁辰,孙明就相信他的能力。而且他家里还有个老谋深算的老爹,用不着太过担心。 宁辰也没有让孙明失望,一旦做出决定,就义无反顾的去拼。 还特意延期开张,就是为了等着与康家厨子同一天。 已经有不少的同行在等着看这个不知者无畏的年轻人的笑话。 当然,他也没有闲着。 每天固定的让柏油滩送几条鱼过去,在门前搞起了免费试吃抽奖活动。 设了分别三千元,一千,五百的奖励,往下还有定制的刻印着天上楼标志的水杯,每日一次。 也就是说,这几天分文不挣不说,还得倒贴近万块进去。 当然,效果也是显著的。 天上楼极品鱼的口碑,渐渐的开始在通县百姓口里传开。 对于宁辰这样的做法,同行却是嗤之以鼻。 高端酒楼,针对的是上流的客户,你一天到晚的在这些普通老百姓里面宣传有什么用处? 他们消费的起? 这个问题孙明清楚,宁辰也是清楚的。 但宁辰也没有办法,这是他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好的主意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在通县没有半点的人脉,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孙老板倒是有人脉啊,人家根本就不管这样,你能有什么办法。 随着开业的时间一天天的逼近,电视台、锣鼓队不停的为康家厨子宣传。而宁辰的试吃活动依然如火如荼。 一人试吃一块,参与抽奖,每天都有人中最大的一等奖三千块,引了不少的百姓蠢蠢欲动。 而且极品鱼的美味也确实真到了令人无法抗拒的地方,不管真的,还是说来玩玩。已经有不少人表示出血一回,也要来开业那天过来吃个痛快。 做了这么久的活动,这算是最令宁辰欣慰的事情了。 当然,孙明也没有闲着,这几天九叔过来了一次,孙明自然得履行诺言给他治疗。 还有小光光哪里,孙明又给他渡了两次的长生真气,他心脏的问题基本上已经解决了。 剩下的中药慢慢调养便是,很快就能够恢复到正常小孩子的模样。 这可乐坏了章兰,修起路来也格外的认真,大有把驼峰村这条路修出一朵花的架势。 大概,这也是她唯一能够报答孙明的方式吧。 370宁辰的手段 “康总,对面的天上楼选在我和我同一天开张,来者不善啊!”一个西装年轻经理在办公室里面对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开口道。 女人抬头,露出自信的笑容,“康家厨子什么时候怕过硬仗,如果一个小小的普通酒楼都能够威胁到康家厨子的话,我们康家厨子也走不走今天。” 若是孙明在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这女人不正是和他共患难过的康冰是谁。 只是现在身上没了一点杀马特小太妹的痕迹,长发披肩,一身灰白格子小西装裹出她妙曼的身材,美丽干练。 气质看起来也是截然不同,这时候的康冰如果职场女王一般,霸气侧漏。 要是他真的确认自己救下来的女孩,竟然是商业敌人,怕真会有啼笑皆非的感觉。 “可是对面的那个叫宁辰的,也确实是厉害,就凭借一个小活动,硬是给天上楼拉出了不少的口碑。我不我们也把开业那天的折扣给放大点?”年轻经理开口建议道。 话一出口,就被康冰否决,“尤经理,我们康家厨子的定位就是高端市场,希望你不要忘记这一点。” 尤经理有些焉气,虽然面上没有说什么,可是心里却觉得这个空降下来的总经理太赵括了,只知道理念、定位这样专业名词,却忽略了因地制宜这个问题。 康冰瞥了尤经理一眼,“此刻尤经理怕是在心里腹议我不懂装懂,还刚愎自用吧?” “不敢!” “不敢就是有了。”康冰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尤经理是公司高价聘请的专业性人才,那些如何去经营管理酒店的专业知识自然比我这个初出茅庐的丫头强。 但尤经理,有时候再好的商业点子,都比不过强力的人脉。” 康冰这么一说,尤经理心里才舒服点,至少说明眼前这个总经理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只会夸夸其谈。 “康总,那你的意思是?”不过他还是不太明白这个年岁不大的总经理说后面那番话的意思,只是心里隐隐的有点猜测。 “明后天会有一个重要人物出席我们的开业典礼,尤经理你要做的就是如何在不让这位重要人物反感下,把我们康家厨子的利益最大化。” 尤经理哪里不明白这位年轻貌美的康总的意思,就是造势,一力降百会,拔高康家厨子的声望。 这样的手段或许不是最高明,但绝对属于是最简单有效的一种。 比如,一提到某某酒楼,马上就会有人说,某某在这家酒楼开业的时候都来过。 然后在选择饭店的时候,心里就是倾向于这家被大人物光顾过的酒楼,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就和很多公司天价请明星代言,道理上是殊途同归的。 看起来有些虚无缥缈的,但也是事实。 “康总,你请了那位?”尤经理问道,倒不是好奇,而是好针对性的做出相应的部署。 “吕东涯!” 这个名字一出口,尤经理立马就愣住,手指了指天花板,“上面的那位?” “不然?”康冰反问。 让尤经理不由对这些年轻貌美的总经理另眼相看,彻底的抛去的轻视之心,竟然这样的人物都能够请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后天的开业典礼,稳了。 “好,我立即去安排。”尤经理正待准备离开,突然手机叮了一声。 拿出手机一看,面色微微变了变。 康冰蹙眉,“怎么了?” 尤经理没有说话,把手机给康冰递了过去。 康冰看了一刻,不由的赞叹了句,“真是人才啊。” 只见手机上传来的是通县本土一个网站的链接——大通县! 顾名思义,就是专门为通县网名服务的一个公众号。 专门在第一时间播报通县的奇闻趣事,以及实事一些新闻的。 热度很高! 而链接上就是专门为整顿后重新营业的天上楼准备的一篇报道。 而最下方是抢购天上楼优惠券的窗口,持续三天,一天二十座,每晚准时十二点开始抢购。 “极品鱼,敞开肚子吃,人均288,凑齐八人即可享受就餐敞开吃优惠!” 康冰忍不住蹙眉,“加上酒水的话,优惠下来也要两千出头一桌,都够我们普通宴席的标准了。 这天上楼怕是疯了吧,谁会去……”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康冰眼珠子瞪的老大,好多回帖,两千多条! 有说贵的,却又更多的人表示优惠券发放少了。更有人开价500买一张优惠券。 再多就不划算了,毕竟再贵去吃一桌下来就三四千封顶了。 然后,并没有人卖! 很多评论表示,不过半个月工资,去吃一顿酒足饭饱的极品鱼,值得! 气的康冰想把尤经理的手机给砸了,什么劳什子极品鱼,有这么好? 康冰不傻,一眼就看出这些评论里基本没有水军。网络刷子很容易留下痕迹,除非真的水军素质已经高出了境界,做到天衣无缝。不然,这些评论都是真实的,那就骇人听闻了。 尤经理低眉说道:“康总,你看?” 康冰恢复了些情绪,摆摆手,“没事,原计划行事。他们拉拢的不过是多数都是普通百姓,并没有影响到我们的客户群。” “好吧。” 尤经理还没有转过身,就又听见康冰再度开口,犹豫了下,“尤经理,我们还是……八折酬宾吧。” “好。” “还有……明天安排下,我要去参加他们的试吃活动。” 话虽然说的挺轻巧的,到康冰还是忍不住产生危机感。一旦让这所谓的极品鱼成为热潮,这对他们康家厨子并不是好事。 起初她没有在意,是因为她觉得所谓极品鱼多半就是一个嘘头,最多就是厨子的手艺不错。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真的有些门道啊! “康总……”尤经理有些为难的开口。 “怎么了?” “那个天上楼的试吃活动已经结束了。” “这样……啊,那就以后再说吧。最重要的是,把后天的开业典礼给做好。”康冰点头。 371请明星代言! “老板,怎么样?怎么样?” 似乎柏油滩已经成为了孙明和宁辰聚头的地方,这次依旧是在这里。宁辰拿起手机得意洋洋的邀功道。 孙明看着手机上为天上楼宣传的标题,点点头,“不错。” “不过,老板,新的问题出现了。” “说吧,老板负责解决问题。”孙明大包大揽道。 “按照我预期的速度,天上楼控制量的话,一天也得消耗五六百斤的极品鱼,这柏油滩撑死了还有八千斤。 也就是说……” “只能够坚持半个月。”孙明白了宁辰一眼,“现在知道你这个随便吃活动的后遗症了。一桌至少能够吃掉十斤左右的极品鱼,甚至多点。 持续三天下来的话,光是你这六十桌的活动就得预计七百斤过去。 要是给你搞半个月的活动,估计柏油滩的鱼都不够!” “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嘛,老板!”宁辰叫苦道。 孙明想了下,“梨花水库那边你是不用去考虑了,最快也得年底才能够出成鱼。 所以……” “怎么办?”宁辰眼巴巴的问。 “限量吧,除开你搞活动的那每天二十桌,其他的每桌限量三斤。低于四人座,两斤。” “这样……”宁辰本来想说伤客人,不过转念一想,就露出惊喜,“物以稀为贵,老板,你真的太有才了。” 孙明摇摇头,“都是给逼的,没有办法。 还有,赚钱归赚钱,别忘记答应人家,天上楼的理念是什么,稻城文化,天上之城。 既然我答应了沐凝,就得做到。” “知道了,老板。”宁辰不耐烦的点头,“无论厨师和装潢设计,都是走的稻城风格。不过啊,老板,要是把人家客户忽悠去稻城了,没有吃到极品鱼,这就不好了。” “所以,我们的下一步计划就是那里,稻城!” “稻城?太快了吧。”宁辰惊讶一声,蹙眉说道。 “是快了点,但也没有办法,既然我们主打的是天上楼,就必须一开始就名副其实。 等资金到位就派人过去选址。不过我得给你说一声,现在我们这边手里无人可用,估计会让你爸去打开市场。 等新酒楼稳定了下来,再物色人选过去接替他。” 这话一出口,就遭到了宁辰的反对,“老板,我爸腿都还没有好利索呢。而且那边人生地不熟,万一出什么事的话……” 孙明笑笑,“放心,再快都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到了那个时候,我保证你爸能健步如飞,比以前还健朗。 至于你说的安全问题,我会派人去保护他的。 行了,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具体怎么操作,到时候再说吧。” “那……好吧。”宁辰不情愿的点头,又说道:“对了,老板,后天你能不能邀请两个比较重量级的人物来参加我们天上楼的开业典礼,算是造势吧。” 孙明想了想问,“你觉得什么人合适?” “通县名气大的商人、衙门中人最好,最不济也得是享誉盛名的艺术家这些。总之越有影响力越好。 当然,要是有一个一线的明星这些就再好不过了。” “我试试吧,不过别抱希望。至于你说的找明星的话,现在时机还没有到。等我们有了一定的规模,我会考虑请明星代言。” “请明星代言?”宁辰再次给孙明惊讶住,自己虽然说可以邀请明星,但没有说代言啊。 “我们一个做酒楼的还需要请明星代言,当然,这算是一个快速打开知名度的办法。但是,老板,风险也大啊。最不稳定的就是明星了,谁知道那天就闹出个什么丑闻来? 万一真给我们摊上了,那就得不偿失。” “嗯,我心里有主意。而且还早着呢,到时候再说吧。 天上楼事多,别什么都扔给人家沐凝姐。走吧,我送送你,顺便去修路工程队那边看看。”孙明拍拍屁股起身,说道。 “去看修路是真,送我才是顺便吧。”宁辰不满撇撇嘴,话锋变了变,“别说,老板,一个工程队的工头竟然是个美女,你不会是特意去看她的吧?” “你有兴趣?我和你介绍下。” “别,别,老板,我说错话了还不行么。”宁辰急忙的摆手。 孙明笑了笑,没有继续调侃宁辰。他算是看出来了,在国外的某个女人,似乎真的对他挺重要的。 毕竟以宁辰的模样,要想做到洁身自好,真的是挺不容易的。 偏偏他就做到了。 抵达岩石村边上,把宁辰送走,孙明才到工程队那边去。 一切如火如荼的,孙明也就是没事的时候,到章兰这边看看。如果去向斌向伯父那边,还是算了,走路都得走一个小时去了。 见孙明来了,戴着工程帽的章兰马上放下手中的工具过来,喜笑颜开道:“孙明,你过来了啊。” 孙明笑笑,“嗯,顺路过来看看,进展怎么样?” “我这边没有问题,都平顺。两辆挖掘机,一辆压路机进场,效益很快。 向叔那边麻烦点,还得开座小山。” 孙明四周看了看,说道:“时间来得及,可以不用这么快的。” 章兰马上就回道:“不行的,这三个大家伙很贵的,迟一天把毛路给铺出来,就多一万,必须不赶不行啊! 也就是我们了,要是换外行去租的话,价格得翻倍!” 这孙明不清楚,不过大致也能够猜到。很多东西内行和外行的差距很大。 就比如说挖掘机吧,其实抛开买本就剩下油钱以及维修的成本。 动一天撑死了就一千出头的油,而计件的一天据说可以挖出两三万的毛利出来。只要有生意,挣钱那个速度,可以让人膛目结舌。 “行,一定注意安全。” 说了两句话,孙明就到岩石村那边去给杜鴻生打了个电话,大致的意思就是邀请他参加后天的开业典礼。 孙明在临江市除了杜鴻生就没有真厉害的大人物了,不找他找谁。而且这老头还坑自己呢,没心理负担。 杜鴻生的答案也是非常的官腔,“我知道了。” 没说来,也没有说不来。 挂了电话,孙明就懒得管了。爱来不来。 372序幕拉开 日落星移,两天的时间眨眼即逝,终于到了天上楼开张的日子。 作为最大的老板,孙明肯定是要过去剪彩的,不过时间可以晚点。 天上楼的事情基本都是交由宁辰还有沐凝负责,他基本没有过问过。 要不是宁辰再三催促,他是去也懒得去。 什么都不做,就躲在背后数钱,这种感觉才是最舒畅的。 昨晚他问了顾海棠,结果和他预料的一样,不去。 海棠是一个恬静的人,并不喜欢出席这样的场合。 孙明点头,没什么好意外的。 算算时间,孙明也不敢继续在家里面赖着,起身就出门。 路上村民纷纷热情的打招呼,孙明都微笑着回应。说实话,这让孙明很苦恼。 他不喜欢鹤立鸡群的感觉,可偏偏现在的村民下意识的把孙明给区别开来。潜意识里都了几分尊重。 也不奇怪,为村里做的这么多事,赢得村民的尊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孙明抵达城区,无论是天上楼还是康家厨子分店那边都是喜气洋洋的。 当然,这个喜气也有个高低之分。 比如,通县有头有脸的基本都在康家厨子那边,和尤经理谈笑风生。而天上楼虽然人头数不落下风,不过多数都是优惠券客户。质量层次给别人的感觉就在差一点,虽然宁辰觉得,只要是客户,就没有了高低贵贱之分。 再比如,康家厨子门沿两边的花篮明显就比天上楼多了十数倍,层层叠叠的,颇有百花争艳的架势。而天上楼这边就不靠谱的多,屈指可数。 不比较还好,这一比较,就很是刺眼了。 对于这个,宁辰也无奈,总不能自己没脸没皮的给自己送花篮吧? 只能够选择视而不见,权当没有注意到这么想。 “哟,老板,你总算是是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见孙明从人群中钻出来,宁辰马上的迎接了上去,心情不要太愉悦。自己刚刚纠结的问题,现在可以让老板去纠结了。 孙明抬眼两边一比较,“宁辰,似乎我们这边是差强人意了一点啊。” “没有!”宁辰出言否决,然后很认真的说道:“不是差一点,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孙明一记白眼送上,其实可以委婉一点的。 一身职业西服的沐凝快步过来,脸上也没有开张的那种喜悦,颌首对着两人低声说道:“对面让县电视台记者和‘大通县’的编辑记跟进,我托人去问了,是市长吕东涯要过来帮他们剪彩。 要是这阵给输了,估计以后通县的老百姓都会认为我们天上楼不如康家厨子。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就近这一代的宴会酒席首选就成了康家厨子。 到了那个时候,再想把这样的情况给扭转过来,就不容易了。” “对面是国内知名的业内十强,我们是一个还没有长出翅膀就可能被折断羽翼的雏鹰,没比较啊。”宁辰两手一摊,说着风凉话,似乎还是对孙明坚持硬刚康家厨子颇有微词。 反正他该做的都做了,其他的……呵呵。 “吕东涯!!”孙明没有理会宁辰的风凉话,而是默念这个名字,真的……好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实在有点儿麻烦。 本来类似于吕东涯、杜鴻生这样的人物,一般不会出席商业性质的活动。 但既然吕东涯来了,就别指望杜鴻生会来了。 市里一二把手,怎么可能会为了你们两家小酒楼的争斗,让外界产生一二把手不和的迹象? 试想,吕东涯捧了康家厨子的场,杜鴻生转眼就走到了天上楼这边。 外界会怎么想? 这就不靠谱了。 看来得想想其他办法才是啊,虽然他懒,但也总不能真让康家厨子骑在天上楼的脖子上拉屎吧。 摸着胡须沉吟了片刻,孙明无奈,喃喃自语,“看来也只能够这样了。” “什么?”宁辰竖耳问。刚才他一直喝倒彩,未尝没有刺激下孙明的意思。自己这个老板是个神奇的人,宁辰相信他一定是有办法的。 “没什么。”孙明随口回了句,“对了,还有多久开始剪彩?” “十一点整,还有四十分钟左右,怎么了?”宁辰看了下时间问。 “成,我先去打个电话。中午这挡头你暂时就别管他,现在找人也来不及。我看晚上能不能找个有分量的人来撑一下。”孙明说道。 一听找人,宁辰马上来了精神,“什么人?影响力不够可不行啊。” “这个你先别管,我去去就回。”说话的功夫,孙明一溜烟已经朝酒楼里面跑了进去。 宁辰和沐凝对视一眼,均是看出了对方的苦涩,这老板,但愿能够靠谱一点吧。 然后各自去招待请来的贵客。 好吧,说贵客有些言过其实了。知道天上楼和孙明有关系的寥寥无几,所以基本没什么人来。 所谓贵客,基本都是那些被极品鱼的美味给吸引到的人群。穿着打扮上可以很清晰的分辨出来,工薪阶层比较多。 不过优惠券下来,也就两千左右的价格,还是能够承受的。 甚至的,还有抢到优惠券找人aa的个,这就更加的没有经济压力了。 孙明并没有注意到的是,对面康家厨子三楼,康冰正不可思议的看着楼下离去的孙明。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康冰如何也没有想到,能够在这样都场合看见孙明。更加想不到的是,他和天上楼的两个老板如此都熟络。 好吧,相隔太远,康冰听不到三人都对话内容,自然也就不会知道孙明才是天上楼最大的老板。 唯一可以从神色判断出的是,孙明和天上楼的老板,很熟悉。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一件好事。 虽然没有品尝过极品鱼的味道,但康冰还是大概能够感觉的出来,这种估计用新方法培养出来的极品鱼,应该真不是什么凡品。 这让康冰嗅到了巨大的商机。 在她看来,极品鱼给天上楼这样的小酒楼根本就是暴殄天物,只有到了康家厨子这样的连锁酒楼里面,才能够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 不过,这都是今天之后的事情了。 今天要做的是,死死地把这天上楼给踩在脚下。 373对人家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 这么想着,康冰鬼使神差的掏出手机给孙明打了个电话去。 传来的是占线的声音。 只能挂断容后再说,看了下手腕上的女士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康冰起身整理了下仪容,便从办公室出门,朝楼下走去。 孙明此刻当然无暇理会康冰的电话,他正在和一个大美女通着电话呢。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有求于人。 “表姐,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本来打算等酒楼生意做上路了,再来劳烦你的。 不过现在这情况,只能提前请求你的帮助了。”孙明点头哈腰,求人的姿态摆的那是一个娴熟。这献媚的嘴脸,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这人不是孙明。 “我还以为某人是想我了呢,原来是我自作多情。”电话里传来表姐幽怨的声音。 “能不闹?” “我没有闹啊。” 孙明心里狠狠骂自己一顿,早该知道是这个结局的,干嘛非得来打这个电话。“那这个忙你到底帮还是不帮?” “看心情。” 得,等于没有说。眼看着离剪彩时间越来越近,孙明也没有陪这位大表姐继续扯淡的心里,直接开口道:“算了,等你心情好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我还是找华哥去吧。” “你敢!!” “嘿,表姐,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你不帮我,还不允许我找别人么?” “我没说不帮你。” “你说看心情,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心情好?” “刚才心情挺好的。” “现在呢?”孙明是真的后悔打这个电话了。 “心情一点都不好,你怼我!” “表姐!咱们能认真点?” “好,现在我们认真的讨论你酒店的问题。” 这才对嘛,孙明心里松了口气,这哪里是表姐,是姑奶奶啊。 “你给我多少钱?” “什么?”孙明以为我听错了。 表姐后来的话证明,孙明没有听错。都说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是表姐,还不是亲的。 “我出席任何活动报酬都不会低于五百万,不过看在你是我表弟的份上。那就给你打一个……九点五折吧,一共是……”似乎表姐算数不是太好,半天没有给算出来。 “四百七十五万!”孙明有气无力的回道,“还是算了,我没钱,还是找华哥吧。” 这表姐的语气和那个老廖如出一辙,还不如不打折,免得膈应人。 “华哥比我还贵!”表姐反驳。 “我和他不谈钱的。” “成啊,谈感情,我也可以。把我哄开心了,不仅不要出场费,还可以给你投资,来吧,哄我吧。”似乎表姐真的已经做好了被哄的准备,说完,就没有再开口。 这个时候,手机震动了起来。原来是宁辰催促剪彩的电话来了。 孙明看了下手机里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不到了。心想,不能再耽搁了,说道:“别了,我现在忙着去剪彩,回聊。” 还回聊个屁,他是没有打算再给无良表姐打电话了,纯是给自己找罪受。 “嗯,回聊。”表姐回答的出奇爽快,爽快的让孙明怀疑,这不是他的表姐。 现在先不管这么多了,孙明快步回去。正待孙明从酒店内出来的时候,毫无征兆的就一个闪身躲在大门后面。 只见距离自己不足十米的地方,孙明见到康冰正在外面和沐凝有说有笑的。 虽然现在这个模样的康冰,和在被绑架时候的康冰犹如是有天壤之别。但孙明可以肯定的是,这女人就是康冰。 孙明对自己的眼睛从来都深信不疑。 孙明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着这个女人,不对,准确来说只能算是大女孩。 大概是,因为做贼心虚吧。毕竟自己一直的装傻充愣,把人家当成是二缺耍着玩。好吧,在康冰的心里,孙明才是货真价实的二缺。 没一会儿。宁辰催促的电话又打来了。尽管孙明摁的很快,手机还是响了一声。 康冰和沐凝同时的迷惑看了过来,孙明赶紧缩了下脖子,把脑袋收了回去。 映入两女眼帘只有两道敞开的大门,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康冰也没有计较挪回了目光。 这时候,一辆公务用车停在了不远的路边上,只见一个面色威严的中年人从车内走了出来。 康冰对着沐凝歉意的一笑,“吕市长来了,就先失陪。” “您忙。”沐凝浅笑道,当康冰转身只见背影,沐凝脸上散去笑容。然后精确无误的朝孙明躲藏的位置走去,展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老板,你干什么呢?” 好吧,沐凝当然是分辨的出孙明手机的铃音。 “没、没什么。”孙明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若无其事的样子,“那女人谁啊,我看你们聊的挺开心的。” “开心?老板,别开玩笑啦。那女人叫康冰,就是对面康家厨子的总经理,估计是过来探探虚实的。” “哦。”孙明心里一笑,竟然还真给他猜到了,自己救下了个敌人。脸上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那她怎么走了?” 沐凝斜倪了万众瞩目着的吕东涯和康冰一眼,“诺,大人物来了,自然没空理会我们这小啰啰。话说,老板,你到底请到人没有。 要是等我们亲爱的吕市长给康家厨子说两句好话,估计别说极品鱼,就算是龙肉,那些大客户以后聚会也不会选择我们。” “快了,快了。”孙明敷衍了句,说道:“我想了想,等下剪彩我还是不参加,就一边看看就好了。” 沐凝愣了愣,“老板,你没有开玩笑吧?你可是大老板耶!” “以后天上楼会有很多家分店的,总不能每开一家我都去参加吧。咳咳!”轻咳嗽两声,孙明又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锻炼锻炼你和宁辰,沐凝姐啊,你得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不对……”沐凝蹙眉想了很久,忽然灵光一闪,笃定的说道:“老板,你一定认识康家厨子康总。刚才就是在刻意的躲她。现在不参加剪彩,也是为了不让她看见你。 老板!你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没有!!”孙明抵死不认,心里却暗暗吃惊与沐凝的观察能力和分析能力。 374我是不是眼花了 “成啊,我把宁辰喊过来让他帮忙分析分析。”沐凝提高的音量。 “好了好了,我承认我和康冰认识。不过关系真没有你想的这么复杂。之所以不上她看见我,也是为了我们天上楼着想,方便我打入敌人内部啊。沐凝姐,你得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啊。” 等剪彩过后,我老实交代,总可以了吧。”孙明双手合十,呈求饶状。 这么一说,沐凝也只能同意。唯一后悔的是,自己竟然鬼使神差的和这么一个不靠谱的老板签下了合同,前路堪忧啊。 “好了,我去和宁辰说下。等那边完了,我们就开始剪彩。” 本来这边还有那么一些人的,不过打吕东涯过来后,几乎所有的人都朝康家厨子那边众星捧月去。 这可是大市长,很难看见真人的好不好。 很快天上楼这边就冷清了下来,这叫宁辰那是一个尴尬呀。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力降十会,自己半个月的努力还不如人家一个名字有用。 顿时的一股挫败感涌上了心头,不是滋味,犹如当年。 沐凝走到他身边,目光看着万众瞩目的康冰和吕东涯方向,笑了笑,“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公平的。” “老板可承诺过给我公平的。” 孙明没有说过这句话,不过大概也是这个意思了。 他承诺过宁辰,台面上的事情交给宁辰,而台面下他会处理好。 “说不定老板真的有什么办法呢。” 宁辰苦涩的一笑,“但愿吧。” “喔,对了,老板还说了个事。”沐凝补充道。 宁辰眼皮跳了跳。 “老板说,等会剪彩他就不参加了。” “……”宁辰。 …… 而对面的康冰见到这样的情景,嘴角勾笑,似乎对于这种情况,早早的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一样。 掉头对着吕东涯开口道:“吕市长,里面已经备好了酒宴,等剪彩过后就可以入席了。不知道有没有请吕市长帮忙剪下彩的荣幸?” 而在两人的身后,皆是在通县政商的翘楚。 至于为何收到风声么,自然是有人有意无意的透露出去的。 这些人都没有怎么开口,不过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就是和这位康家厨子的美女康总交好关系,什么宴客酒席呀,更不必多说。 不选在这里还能选别处不成? 这些政商都只是心里想想,而普通的群众就直接的多,窃窃私语了起来,犹如沸水开锅了一样。 “我去,通县还没有那家酒楼开业,能够邀请到这么高级别的人物参加吧?” “这康家厨子果然不愧是国内十强酒楼连锁企业,这面子就是大。” “对面的天上楼可就遭殃了,竟然开店开到了康家厨子对面!” “康家厨子得到了市长的认可,遭殃的可不止是天上楼,通县的其他酒楼大饭店生意也势必会受到影响。 以后这上层社会的这些人,首选必然是康家厨子。” 人群里微微骚动着,更有通县两大‘媒体’咔咔咔的拍着照,有了县电视台和‘大通县’公众号的极力宣传,用不了一个小时,吕东涯莅临指导康家厨子的消息,必然就会传进通县大部分民众的耳中。 然后口耳相传,届时,康家厨子就真的一夜崛起,成为正式屹立通县饮食业的一根擎天柱! 必须的承认,康冰这步棋设计的的确巧妙绝,远远的胜过铺天盖地的广告。 吕东涯并没有立即接受的康冰的邀请,漫不经心的倪了人群一眼,淡淡一笑,“康家厨子能够选择在我们临江市发展,是临江市的福气,于情于理我都得来看看。 至于剪彩,只能是抱歉了。” 康冰挂在脸上的笑容凝滞了,本来她已经认为让吕市长帮忙剪彩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所以她才敢开这个口。 但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被拒绝了。 康冰脸上的错愕一闪而逝,恢复了盈盈笑意。 转念一想,也没有什么。虽然效果差强人意一点,但人好歹来了不是。总的来说,还是达到了目地的。 “既然吕市长还有事,那就不耽搁吕市长宝贵的时间了。” 这话与其是说给吕东涯听的,还不如说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不是吕市长不愿意帮我们康家厨子剪彩,而是他公务繁忙,没有时间。 算是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 吕东涯也不由的对这个差不多只有他女儿大小的年龄姑娘另眼相看。 不愧是商人世家的女儿,别的不论,光说这临场应变的功夫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可惜…… 只见吕东涯微微摇头,“本来剪个彩什么的倒是没什么,不过真的不巧。 因为杜书记答应了帮另外一家酒楼剪彩,却因为临时有个重要会议,不能够亲自前来,所以只能让我代劳。 所以康总这边,吕某只能抱歉。” 杜书记? 杜鴻生杜书记? 另外一家酒楼? 吕东涯话里传来的讯息让康冰脸色巨变,只能暗暗的期待,千万不要! 可惜好像上帝并没有听见她的祈祷,只见吕东涯已经笑语盈盈的朝着对面走去。 这一刻,她面如死灰。 康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让六叔托关系请来吕东涯站台,竟然是为他人作嫁衣。 别说康冰,那些通县的官商们都是一阵无语。 你堂堂吕大市长,这么戏弄一个小姑娘好玩吗? 来的时候直接过去不就得了呗,非得在这边装模作样一番,然后再走…… 心里腹议归腹议,不过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对着康冰歉意笑笑,然后跟着过去。 有心的已经电话让人快速的去准备花篮了。 开玩笑,没听见么。 天上楼有杜鴻生的关系,对于临江市而言,还有人能够大的过杜鴻生杜书记么。 吕东涯也是不想这么做,但他有什么办法。剪彩多大点事,绕不开人情,他也就答应了帮康家厨子剪彩。 结果后脚杜鴻生哪里就让他去康家厨子对面的天上楼走走。 他也没有办法,又总不能失信于人。 特别是某人还刻意放出风声,说他吕东涯要来指导康家厨子。 这样的情况,他要是真的直接奔着天上楼去,那才是让这位年轻的康总颜面无存。 宁辰揉揉眼,“沐凝姐,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好像看见吕市长过来了?” 375一记重磅 别说宁辰呆了,沐凝也是差不多快要呆滞了,“应该是看错了吧。” 很快她一个恍惚,不对呀,一个人眼花情有可原,可两个人怎么可能会同时的眼花?难不成还有眼花同步器不成。 这就太逗了。 赶快的摇晃了下脑袋,恢复神色迎接过去。 “吕、吕市长好。”沐凝哆嗦着露出笑容,显然是有些局促不安。 倒不是吕东涯身份高贵的让她如此,主要是太诡谲了。 人家辛辛苦苦请来的镇店佛,结果朝他们这边跑。 “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这种猜测一过脑就被抛却,这样位置的人就算是找麻烦,也用不着亲自动手。 “不请自来,没有打搅吧?”吕东涯笑眯眯的开口,透着一股子的亲切感。 “没有,没有,吕市长能亲自到访,实在是令小店蓬荜生辉。”沐凝还没有开口,惊魂以定的宁辰赶紧跑来,招呼着说道。 吕东涯狐疑的打量了宁辰片刻,试探的问:“孙……老板。” 宁辰这个人精哪里还不明白,这位过来不是没有由头的,人家是奔着自家这位不靠谱的老板来的。 鬼话道:“孙总因为有比较重要的事情,所以没到。要不……我给他打个点卡。 我想他要是知道您亲自到访,他一定会抓紧时间赶来的。” 吕东涯摆摆手,“不必这么麻烦,还是剪彩要紧,时间差不多了,有吕某的一个位置吧?” “有,有,吕市长请。” 后面跟来的人暗暗心惊,都纷纷在猜测这位神通广大的孙老板是谁。 让吕东涯给面子不说,还一直和颜悦色的。 这就值得商榷了。 那怕刚刚在康家厨子那边,大家恶魔看的出,吕东涯脸上的敷衍来。 我们通县有一个牛人啊! 一阵咔咔咔,拍照定格了几人微笑的瞬间,天上楼正式的开业。 此刻天上楼这边门庭若市,那边门可罗雀,境遇是陡然的翻转过来。 就像是一张讽刺图一样。 “康总……”尤经理有些无措的看着康冰。关于经营理念的问题他总能想办法,但牵扯的人脉关系这些,他这个经理就无可奈何了。 康冰的脸色很差,摇摇头,“时间到了,先剪彩再说吧。” 也只能如此了。 康冰看着在天上楼那边谈笑风生的吕东涯,心里暗暗的气结,似乎被人摆了一道。 她不知道这次真的是意外,纯属撞车,更加不知道的是,让这一切发生的,是她口中那个孙二缺。 不过,迟早会知道的不是。 俗话说的好,墙倒众人推,路顺众人扶。 这句老话很是应景,路人议论不休的声音,还有快速增长的花篮,都说明着一个滑稽的事实。 天上楼的朋友突然的就多了起来,这人脉一下子也多了起来。 而这家国内十大知名酒楼的康家厨子就似乎惨不忍睹了些。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沐凝没有学着康冰的方式去表达自己的善意,她忙着呢,“吕市长里面请。” 好吧,她的目光和康冰不经意间遥遥相碰的时候,嘴角总是微微上扬的。 女人都是记仇的,这是通过几千年才结论出来的真理名言。 吕市长微微摆手,笑道:“吃饭的事先放一旁,还有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要解决一下。” 还有事情? 众人都一副不明所以的迷雾状。 “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才好。”宁辰和沐凝同时在心里祈祷。 只见吕东涯对不远处的司机兼职保镖使了个眼神,司机会意的朝车旁走去。 吕东涯又看着沐凝笑道:“这次吕某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任务?” “可不是么,还肩带着打包的任务。你们天上楼的那个极品鱼可以打包吧?” 嗯,这是一个不是很高明的笑话。 不过说话的人挺高明的,所以不少人都陪笑着,“吕市长玩笑了。” 沐凝和宁辰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吕东涯却是摆摆手,玩笑的语气,“真不是玩笑,要没能打包份这几天传的沸沸扬扬的极品鱼回去,吕某可没发交差啊。” 玩笑的话,吕东涯没有必要重复一遍,所以,还真应该不是玩笑。 这传达出了一个让人不可思议的讯息,堂堂大市长,竟然不是正主!! 这……就让人群无论官商还是普通老百姓哗然了。 那正主是谁,难道是…… 不少人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也是摇摇头了事。 不应该是哪位啊! 那位一到了临江市一直深居简出,除了重要会议几乎不露脸,以至于很多人见到了真人也未必能够任何。 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参加商业信息的活动。 不过答案很快就揭晓了,只见司机抱着被红绸给盖住的一块匾牌,里面写的是什么没人看见。 吕东涯伸手示意宁辰把门匾给接过,也终于没有卖官子,“这块牌匾不是什么名家所书,不过却寄予了我们杜书记对孙老板的厚望。既然孙老板不在,就宁经理带劳吧。” 宁辰迷糊的接过,在吕东涯的示意下将红布给揭开,露出庐山真面目。 上面赫然的书写着龙飞凤舞四个大字, 勿忘初心。 “勿忘初心?什么意思?”有人迷惑不解道。 “谁知道,不过知道的是,这位天上楼的神秘孙老板,竟然是一个能够直达天听的人物!” 对于临江市而已,杜鴻生和天听真没什么区别。 “是啊,竟然能够让杜书记出来给他站台,这份背景,深不可测啊!” 宁辰虽然迷惑牌匾的意思,但心里却是狂喜,那怕牌匾上写着的是‘东西很贵’,但只要是杜鴻生亲笔,这对于天上楼,也是一卷金书铁卷啊! 激动的吩咐服务员说道:“快去挂起来了。” 然后热情的再度邀请。“吕市长,里面请。” 难得的认为,自家这不靠谱的老板,终于是靠谱一回了。 大大的靠谱啊! “哈哈,好,今天就做一回白客。”吕东涯哈哈大笑的朝大厅走去。 有了吕东涯开头,大家络绎不绝的朝大厅内走去。 不一会儿,常规只有三十套桌椅的天上楼,满客了。 376不够?再来一记 宁辰对着后面没有进门的众多客人一再的抱歉,并明确便是,优惠券三天有效,这些人才作罢。 而对面的康家厨子迎来开张新店的大概第一次滑铁卢,准备了八十张桌椅的大型酒楼,仅仅只有两桌客人。 还是实在是天上楼人满为患,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结果。 这差距,就像是从天堂到地狱,个中滋味,康冰和尤经理深有体会。 孙明淹没在人群姬,看着挂在中堂的‘勿忘初心’。 别人眼里的至高荣誉,在他眼里就化为轻轻的一口唾沫。 别人不明白,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坏老头的意思。 什么是初心? 修路是初心,建学校也是初心。 这坏老头赖上自己了啊,有了这么一块牌匾在,以后通县甚至临江市有个什么捐款扶贫什么的活动,天上楼能够置之不理么? 不但是不能,还要做的好看。不然就是负了杜书记的拳拳苦心啊! “坏透了这老头!”心里暗暗道:“要不是因为今天你老头这事确实办的漂亮,不然肯定更加难听的骂你。” 没人知道,别人求之不得的荣耀,在孙老板这里却是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可以肯定的是,只要孙老板喊话说不要,马上就有不知多少人表示想要高价带走。 真正可怜的是康冰这姑娘才对,绞尽脑汁的终于请来了重量人物,还托了通县媒体报道,试图快速打开康家厨子的名气。 结果却是为他人做嫁衣。 也是得亏没有心脏病什么的,不然孙明就得过去抢救了。 天上楼的规模不大,能容纳的客户自然远远不如实力雄厚的康家厨子。 不少被拒之门外的客户心里就愤愤不平起来,辛辛苦苦的熬了一上午,就是为了尝尝这极品鱼的美味。 结果……白等了。 这心里忒不是滋味了。 “再不来这劳什子天上楼了。”有人愤愤不平。 “就是,那些有头有脸的就能够进去,我们抢购得了所谓优惠券,结束连门都不给进,店大欺客了。” “势利眼!” 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断,这倒是给面色奇差的尤经理和康冰一丁点的慰籍。 “我女神更新公众号了,我去。她竟然更新公众号了!” 一片嘈杂的骂声中,突然响起的“‘巨响’突兀的鹤立鸡群。 众人愣了愣,纷纷反应过来嗤之以鼻,“又是一个被网红迷恋的小伙,可怜啊。白白花钱给别人养女人不说,还不知道那所谓‘女神’卸妆后会不会变成女鬼呢?” “精辟啊!”立马得到吃瓜群众的呼应。 “狗屁,你知道我的女神是谁吗?”说话的猥琐眼睛梗脖子反驳。 “谁啊,说来听听。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女神,哈哈!” “小天后,秦化仙!” “谁??”那人像是听错了一样。 “我说秦化仙。” 确认耳朵没有听错,那人捧腹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秦仙女,哈哈,我仙可不是你一人的女神,她也是我的女神,这真没问题。 可你确定以我仙高冷的程度,会更新公众号? 能不逗,我仙可是差不多一年没有更新过公众号了。” 此言一出,再次得到大众的一致认同。 秦化仙,醉天下旗下艺人,三年前出道。凭借绝世的容颜以及清亮的歌喉快速窜红超一线,并获得小天后的称号。其粉丝更是亲切的称呼‘我仙。’ 虽然说是小天后,但过千万的粉丝值足以证明,从人气上而言,已经不输那些天后。她说欠缺的,只是时间和资历。 她这个人在大众影响里很高冷,不是装的,而是真的。 不像是某些艺人不停的找热度刷存在感,秦化仙别说找热度,找绯闻了。 除了出唱片亦或者偶尔客串一部电影,证明其人存在之外,几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还找热度,人都找不到! 创建公众号,都是其忠实粉丝再三要求之下,她才创建的。 不过也就是一年前创建公众号的时候,她才发过一条感谢支持之类的话。然后,公众号再没了任何的消息。 然后,现在有人说,秦化仙竟然更新公众号了,也难怪没人相信。 猥琐青年不屑一笑,“既然你也是女神的粉丝,那你肯定关注了她的公众号了吧。 我说的是真是假,你自己拿手机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就看!”和猥琐青年对峙的那人不服气的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界面,看也不看,就正对着众人。 “看吧,有没有我仙的更新消息?” 说穿了,他压根就不信秦化仙会更新公众号。 然而,诡谲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猥琐青年,两眼望天,嘴角勾起嘲讽笑容。 而其他嘲笑的声音消失了不见,围在一起起码三成的人群纷纷掏出手机看了起来。 那人一惊,不信邪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嘴不由的哆嗦了起来,“我、我仙真的更新公众号了。” 手指飞快的点击屏幕,只见秦化仙晒了一张生活照,并附上文字。 “听说临江市通县天上楼的极品鱼很好吃了勒,好想尝尝。” 内容简单明了。 天上楼外面的大坝上的人不约而同的凝望着酒店的招牌。 临江市! 通县! 天上楼! 内容精确无误了。 “应该就是这家吧?” “通县大概是没有第二家天上楼了。” “那就没错了。” “你们谁告诉我秦仙女是不是真的回来?” “大概……真的吧。” 如果说这是一阵惊涛,那么很快另外一个人再度更新公众号,就是飓浪了。 “华哥也更新公众号了,大赞天上楼,并表示有时间会来尝尝这极品鱼的味道。” “有没有人知道沈楚楚的?” “知道,华哥的关门弟子吧,长的可有灵性了,正在《拳纵异世》剧组参演女配呢。” “她也发微信了赞扬这家天上楼了,只是她没有开通公众号,发的是朋友圈。” “不会吧?这家天上楼真的有这么牛?不仅能够得到杜书记的垂青,还有这么多明星为它站台!” 377可不能输啊 忙里偷闲,沐凝从二楼落窗处看了出来,见这一双双凝视的眼神,安静中夹杂着炙热。 心里有些慌张,这些没能够吃到极品鱼的顾客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作为天上楼的股东,她自然是尝过极品鱼的味道,虽然美味堪称一绝,但也不够令人疯狂吧。 “宁辰,宁辰,你过来。”见宁辰喜笑颜开的从过道路过,沐凝快速招手示意他过来。担忧的说道:“你看看,这些客人都在外面没有散去,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我们第一天开张耶,要是出了岔子,可不吉利。” “肯定会出问题的。”宁辰收敛笑容说道。 “什么问题?”沐凝的心更加慌乱了。 “问题就是……”宁辰故弄玄虚的把声音拖长,在沐凝脸色快要变得苍白的时候,突然的放肆大笑,“就是我们天上楼火了,大大的火了! 别说,我们老板看起来不靠谱,人还挺靠谱的。连华哥、秦化仙那样的大明星也能叫来给他说话。” 虽然宁辰也做过传媒公司的小老板,但是他手下的艺人和华哥,秦化仙这样的份量的一比较。 就去萤火虫和皓月了,压根儿不是一个档次的。 “什么,什么意思?这个明星有什么关系?”沐凝那是越听越糊涂。 宁辰也没有继续解释,将手机给掏出来,递给沐凝,“沐凝姐,你自己看吧,我忙去了。” 沐凝接过手机迷惑的看了起来,脸色的迷惑快速消散,转而变成了震惊之色,无以复加。 她的心里有了答案,明天开始,天上楼真的是要上天了吧。 必然将传名整个禄东! 以后通县将会出现一个很明朗的商标,天上楼,极品鱼! 对于商机极其敏锐的她知道, 东风已起,能不能烈火燎原,就看干柴够不够了。 直到这一刻,孙明在她家做出的承诺,她才真正的感觉如此的接近。 起初她只是想给这么年轻人一个创造梦想的机会,因为他和那年的他真的很相似的呢! 并没有太当真,那怕孙明没有做到,她也不会真的让他违约赔偿。 而现在,她真的相信,孙明或许真的能够做到。 就在她思绪万千的时候,挂在耳边的耳麦响了起来,传来楼下前台急切的声音,“沐总,很多客人要求预订!” 整理下思绪,沐凝快速回道:“告诉各位贵客,我们天上楼处于试营业阶段,暂时不接受预订。 不过就在这两天我们天山楼会创建一个公众号,以后订餐都可以通过公众号预约。” 挂断了和前台的对话,沐凝的心情兴奋了起来。 此刻她觉得,将天上楼交给孙明,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 同样的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愁。 就在天上楼对面的办公室里面,气氛压抑冷清,两个人缄默不语。 按照剧情,此刻的两人应该是在大厅披露笑脸迎来送往。 然后他们此时确实也没有这个心情,好吧,即使有,似乎也没有多少客人需要他们去服务的。 尤经理实在是受不了这样清冷的气氛,“康总,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啊!” 康冰没好气的瞥了尤经理一眼,没有开口。 她还不知道不能够坐以待亡。 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她能够有什么办法?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都给对面占全了。自己这边除了人傻钱多之外,还有什么办法的。 “康总,现在局势很不利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天上楼竟然不止有杜鴻生这样的背景,还能请来刘华和秦化仙这样的大明星给它说话。 就算我们也用同样的办法,娱乐圈里面也没有人能够压的住刘华和秦化仙的风头。 所以这条路也是行不通的,那么我们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康冰眼神迷惑的看了尤经理一眼,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扭转局面。 “说!” 尤经理深呼吸了一口,“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御厨!” “御厨!!”康冰念叨了句,立马就否决,“不可能的,我都康家厨子一共才拥有三个御厨,都坐镇在极为重要的位置。 御厨,顾名思义,就是那些在国宴上亮过刀的厨师。能得其一都是任何饭店梦寐以求的事情,而康家厨子竟然拥有三个,这份实力可想而知。 通县就一个小县城,上面是不可能会给我们御厨的。” “不用给,只需要借我们半个月,我们一旦利用御厨打开了局面,然后留下个手艺不错的徒弟,就可以还回去了。”尤经理解释道。 “就算是借,也不不说借就能借的。” “康总。”尤经理提高了音量,“除了御厨之外,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抗衡天上楼的极品鱼了。 我们先锋队如果失利,对后面我们康家厨子入驻禄东市场的影响很大,到时候你我都不好交代。 董事会对我们寄予厚望,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尤经理是康家厨子高价请来的管理人员,如果这第一张试卷不能够交出漂亮的考分来,这就无法去体现出他超凡的价值来,对他的发展很不利。 这是他不能输的理由。 而康冰同样是如此,她也有她不能输的理由。 所以,她选择同意。 尤经理说的有道理,御厨是他们唯一翻身的机会, 不能借,也必须得要借过来。 挥手示意尤经理出去,只踌躇了几秒,康冰就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康正!” “连爸都不会叫了?”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这不重要吧。”康冰的声音很冷,就像是能让气温陡然下降十几度一样,这是她就算对待陌生人都不会出现的情况。 “那说说重要的。” 康冰长话短说了一番,然后挂断了电话。 给尤经理发了条微信过去,大概的意思是,御厨已经借了过来,不过因为最近比较近年关,比较忙的原因。 得半个之后月才能过来,而且只有半个月的使用期限,让尤经理做好准备工作。 康冰从窗外看了出去,眼里落在了天上楼的招牌上,目光复杂,“可不能输啊!” 378表姐来了 孙明悄悄的溜出了自家酒楼,很快也发现出众人异样的热枕来。 赶紧拉着有心人一打听,一下子全明白过来了。 自家这位非亲表姐,嘴上不要不要的,事实上已经将事情给办的妥妥当当了。 跑回自己停车的地方,某人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还能怎么办? 接呗。 “怎么样,惊喜不惊喜?”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表姐俏皮的声音。 “我被惊吓到了。”孙明回道。 “姓孙的,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我给你宣传你酒楼,又怕自己影响力不够,托了华哥帮忙,到你嘴里就变成惊吓了。” 你还影响力不够,这娱乐圈就没有有足够影响力的了好吗?现在显然也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表姐,我给你说……” “知道,你说过的嘛。在你们酒店‘惊现’一下,然后巧合似的让人给拍到,造成轰动的效果。 我说,你们这些生意人累不累,天天就想这个想那个的,直接来不就得 了,还故弄玄虚,神秘兮兮的。 像我多好,想唱歌就唱歌,不想唱就不唱好了。”表姐不耐烦的打断。 好吧,一开始孙明是这么一个主意。 而且真不是他孙明复杂,而是比起来,自家这位表姐实在是太单纯了,好吧。 “不是,现在不用了。” “a……航班的旅客请注意……”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孙明愣了愣,“表姐,你在哪里?” “机场啊,我不过来怎么给你造成轰动的效果。你还要说什么快点说,我要登机了。” “……”这么快。 “我来接你。” 孙明其实想说的是不用了,情况有变,已经不需要你惊鸿一现了。 但以孙明对这位表姐的了解,如果这么说的话,可能会在电话里被表姐给鞭尸。 话到嘴边,只能改口。 “乖,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可别迟到了喔。”听孙明这么说,表姐的心情瞬间大好,连说话的声音也变的楚楚动人。 孙明忽然想起什么来连忙问道:“对了,华哥他们……” “他正陪着沈楚楚拍戏呢,这老师都快做成保姆了。如果需要,可以晚点赶过来。” “不用不用,你来就够了。” “好啦,就这样,检票了,拜!” 挂了电话,孙明愁眉苦眼一秒,然后快速的开车朝市区飞驰而去。 忽然有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这么快给表姐打电话干嘛?要是等剪彩结束后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 不把秦化仙给伺候好了,还送的走不成。 没错的,表姐就是秦化仙,如今人气爆棚的小天后。 不过对于外界对秦化仙的误解,孙明是嗤之以鼻的。 什么如仙如妖的女人,什么高冷如冰山,什么回眸一笑百媚生。 对于这些称赞秦化仙的名词,孙明想说的是,这只是你们对她了解的真心不够。 对于孙明而言,秦化仙,就是童年的噩梦。说噩梦有点言过其实了,但也是恶魔一样的存在,闻风便可丧胆。 小孩子爱玩过家家吧,秦化仙扮演的角色永远是浪迹天涯、惩恶扬善的侠女,而孙明就是恶贯满盈的恶霸。 所以,孙明最悲催的童年回忆就是,威风禀禀的秦侠女手持倚天,高喊着一句,“代表月亮消灭你”的台词。 然后对着孙明各种姿势施展乱七八糟剑,乱捅一通。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但必须得承认一个事实,抛去堪比容嬷嬷的心肠,秦化仙又生出一副比当年颜值巅峰的紫薇更胜一筹的容颜。 如果孙明的颜值,是上天对他的偏颇。那么秦化仙的容颜,就足以证明她真的是老天爷的宠儿。 不公平的令人发指。 思绪回转,孙明已经将车开进了临江机场,将车停进了车位。 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于是孙明走到大厅外等候。 没有几分钟,表姐的电话打来。 孙明报了下自己的位置,没有几分钟,就见到熟悉的妖孽面孔,对着他露出盈盈笑意。 好吧,这正是上次给宁辰设局时候的面孔。 虽然被大量的昂贵化妆品涂满,如同一个暴发户的女儿。但依旧同样的惊艳。 只是这种惊艳,给路人的错觉就是,都是化妆品神奇的功劳。 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毕竟,现在的化妆品最神奇的效果,就是将东施成功变成拼多多款的西施。 虽然是山寨美女,但好歹看的过去。 也只有孙明才知道,别人是通过化妆品变美,而她是可以画丑的不少。 “咦,你发现没有,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好神似秦仙女!”突然有过擦肩而过的路人发现问题。 “戚,就她!一定对着我仙去整容过,估计是效果失败,才故意抹这么后的粉底掩饰的。 也不想想我仙的容貌是何等的惊艳,也是能够通过整容整的出来的吗?” “有道理。” 短暂的插曲过后,孙明带着表姐回到车里,调侃道:“你觉得刚才那两个家伙事夸你还是骂你?” 表姐嘟嘟嘴,“应该是夸吧,我也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喜欢我呢。” “你不知道你有多少粉丝吗?” “知道啊,千万多点吧。” 孙明无语了,既然知道,你还没有想到这么多人喜欢你?不逗行么。 “可是谁知道有多少僵尸粉?”表姐很认真的说道。 好吧,孙明必须要承认,表姐是从来不会关心她有多少粉丝这个问题的。 “你发一条消息在公众号上,看看有多少人点赞就大概知道了。”开车起步了的孙明提出建议。 “也是。可是我又没事干嘛要发消息啊。”表姐很认真的说道。突然她惊喜一声,“我去看看给你打的广告有多少赞看看。” 然后拿出手机,一看下去就拉不开,连她自己都膛目结舌。 “多少?”孙明好奇的问。 “……三百多万个赞,五十万条回复,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 孙明点点头,“这才两个小时左右,后续还会暴增。这说明啊,表姐,你的千万粉丝几乎没有僵尸粉的存在。 开心不开心?” 379投资 “那我是不是应该表现的很开心?” “我想是的。” “那我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感谢?” “我想是的。” “那如果我不管会怎么样?” “我想你的粉丝已经习惯了你的高冷,应该不会这么样?顶多了掉几个粉丝吧。” “那就不管它好了。”表姐终于如此决定。 孙明不意外,如果表姐真的发消息感谢一番粉丝的话,那才真的让他意外。 “表姐,那可是你的粉丝耶?”孙明还是提醒道。 “那又怎么样?总不能因为他们喜欢我,我就得曲意奉承吧?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我奉承的过来吗?” 好吧,虽然这话很装,但是孙明也否认不了这个事实。 话锋变了变,孙明瞥了眼表姐的神色,感觉还不错,才悻悻的开口,“表姐,给你说下关于天上楼的事情。” “我人都来了,你还担心什么。不就露个脸,小事。”秦化仙轻描淡写的开口,回答的很痛快。 但对于孙明来说,她不情愿才是目前情况最好的事情。 人家大老远的跑来帮你,但是你却是告诉人家,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了。 这就…… 好吧,不说也得说。 孙明咬牙说道:“是这样的……” 大致解释一通,孙明就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秦化仙的神色来,生怕她不高兴。 但也没有办法,天上楼出的风头已经够了,过犹不及。 之前是没有办法,毕竟天上楼不能给对面康家厨子给压住。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杜鴻生牌匾的加持,再加上秦化仙以及刘华的公众号发声,已经让天上楼名气大增。 如果再让秦化仙出现在店里面,作为嘘头传播天上楼。 那这样势必会让客户心里给天上楼定性为广告酒楼,而忽略了他本来的特色。 某某某一提及天上楼,所有的人都会想到,喔,是秦化仙去过的那家店。 所谓的极品鱼,也不过是秦化仙给的广告效应。而极品鱼本身的美味就容易被忽略。 这样虽然也能够快速拉拢到不少客户,甚至会有不远城市的客人,特意的跑来一躺。 但是,从大局出发,却对天上楼本身的发展不利。 他最终需要的效果器,一加一大于二。 而不是秦化仙的名人效应加上极品鱼最终得到等于一点五的效果。 果然,孙明一开口。表姐的脸色极速变化,就像是霎那间经历了一个春夏秋,冬还没有过去,而且是严冬。 “你的潜意思是不需要我了,我可以走了,是吧?”表姐盯着孙明,眼睛似那化不开的寒冰般,冷的诡谲。 “不是,表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我明白了你的意思,现在我就订回去的机票。”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不然我也不会来接你不是。 你可不可以不要妄加揣测,我只是说你不用考虑如果出现在酒楼的事情了,可以……”孙明有些急了,一口气说了一堆,他实在是受不了这样幽怨中带着那淡淡忧伤的眼神。 “所以……现在,我们去哪里玩?” “什么?”孙明侧头看了表姐一眼,微怔。 最后他终于发现了一个事实,自己被套路了。 表姐是什么人? 小天后,虽然还没拿过金马影后这些,不过什么最佳新人奖,亦或者一些小型的最佳女主角奖那是拿到手软。 除了天生丽质,最不缺的就是演技了。 好吧,周瑜打黄盖,只能认了。 陪表姐折腾了一天,终于在晚饭的时候,两人抵达了天上楼。不同的是,表姐依旧以这副高仿自己本人的面孔示人。 好吧,说是高仿太过于言过其实,算拼多多版本已经是很抬举了。 既然到了,怎么会不让表姐尝尝极品鱼的味道。 每家大型酒楼都会有一两件平时不对外的包厅,专门接待那些特殊的贵客。 天上楼自然也是不例外,也准备了这样的两间包厅。 进了天上楼,孙明就让前台开了间出来。 虽然孙明平时不怎么来,但是天上楼的员工还是都知道眼前这位才是最大的老板。 年少多金!帅气凌人! 当然是众多女服务员心里的白马,男服务员膜拜并嫉妒着的对象啊。 前台目光若有所思的打量了孙明身后的秦化仙一眼,对着孙明微微一笑,马上安排了一个服务员领着孙明上楼。 待服务员将包厅整理了一番出去后,秦化仙打量了一下装潢,“差评!” 这点不用她说,孙明也知道,五十万修补出来的装潢,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真正奢华的酒楼,可能摆来图吉利的一个小件,都不止这点。 “差不多就行了,我就一小酒楼老板,你以为谁?”孙明反驳道。 “你还是孙家太子爷啊!” “被废的,现在得宠太子是孙浩。” “你是自己废的自己吧。”秦化仙不屑一顾的磕着桌上的瓜子,“你也是神人,放着阔少爷不做,非得折腾一个这样的小店。 难不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看那些小姑娘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情敌一样。 孙明,你不会是……” “当然不会,你不是不知道我有老婆了。” “还有几个红颜知己吧。”秦化仙立马补充。 孙明不乐意了,“表姐,你无凭无据的,不能这样诋毁我呀。” “戚,我还不了解孙明你。有本事就和我据理力争!” 孙明选择不说话了,自家这表姐,这张嘴利起来,很轻松就能把人给憋出内伤。 秦化仙又损了孙明两句,见他不说话了,也没了兴致。换了个话题,“孙明,要不我给你投资吧。” “你投资我干嘛?” “做合伙人啊!”秦化仙理所当然的说道。 “免谈!”孙明开口拒绝。 “你确定?”秦化仙似笑非笑。 “我……确定!” “好啊。”秦化仙慢悠悠的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公众号,对着孙明开口,“嘿,孙明,你说我有千万粉丝没错吧。” 孙明不明所以的点头。 “那就好。”秦化仙手指已经健步如飞的在屏幕上点动,然后对着孙明。“你觉得怎么样?”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菜难吃,东西贵,服务态度差。 380老板,我们的生意火了 威胁,赤条条的威胁! 要是秦化仙真的把这条消息发出去,一传十十传百,天上楼的名声没有毁都毁一半了。 “有必要这样?” “当然,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吧。” “你这是费力不讨好!” “我喜欢呀。” 秦化仙这副欠抽的嘴脸,让孙明恨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虽然知道她是玩笑,但同样明白她是真的想入股,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单纯的为了入股而入股。 孙明只能说道:“我的胃口很大的,如果钱少就不必再提了。” “既然是投资,我肯定是带着诚意来的,三千万,我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表姐没有亏你吧,就你这家酒楼,我是直接按照一亿来估值的。除了我,你不可能找的到第二家这么蠢萌的投资人了。” “三千万,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吃点亏。”孙明说的同样很认真。 这就让秦化仙给愣住了,“我的嫁妆就值你这破店的百分之五,表弟,不带这么坑表姐的吧。” “表姐,我真没有坑你。而且你还是占便宜了。前不久才有人一个亿收购了我这天上楼百分之十的股份。”孙明说的自然是文绾绾。 “你觉得我信?”秦化仙斜眼倪看着孙明,美眸不时扑闪一下。 孙明耸耸肩,“爱信不信喏,反正我又没有强迫你入股!” “好,百分之五就百分之五,账号给我,我转账!” 秦化仙直接的倒是让孙明怔神,“表姐,你这太草率了吧,还没有拟订合同呢。” “表姐还不相信你么,你要坑表姐,表姐也得洗干净让你坑啊。 少婆婆妈妈了,表姐饿了,快把卡号发过来,表姐好吃东西了。” 又被调戏了。 孙明还是把卡号给发了过去,话说到这个地步,孙明也知道表姐不是开玩笑的。 没一会儿,孙明手机就提示到账的消息。回家一趟,有了身份证的孙明,自然也就有了属于自己的银行卡。 这个时候,服务员已经将一盆嗅着就食欲大增的鲫鱼送到了桌上。 极品鱼的品种和普通鱼都一样,常见的就是草鱼、花鲢、白鲢和鲫鱼,乌鱼这几种。 而味道最为鲜美的就当属鲫鱼了,鱼小而肉质最香,最为入味。 既然是表姐来了,孙明当然是给最好的。 秦化仙用筷子挑了一块入嘴,立马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面前摆放了差不多四五个鱼骨架子才放下碗筷,摸了摸圆绒绒的小腹,“现在表姐相信你真的没有坑表姐了。 孙明啊,你这天上楼真不该开在这小县城的,去一线大有作为啊!” 这个道理孙明当然知道,不过他不打算这么做。 如果去宾都这样的一线城市,或许是发展最快的方式。 但是如今公司就一个草班子,什么都属于百废待兴的状态,根本没有办法做到遥控管理。 让他自己去? 还是得了,他现在暂时的目标是做一个什么都不管就有钱赚的老板。可不是那种东奔西跑的那种老板。 还不如就从通县出发,一步步的走下去。 “以后会考虑的,现在就这样吧。”孙明回道。 “随你!”秦化仙秀眉微挑,调侃道:“表弟啊,表姐可把全身家当都压力身上了,要是给表姐赔了,那表姐可就只能指望你养活了。” “你一个堂堂超一线明星,只有三千万的身家。表姐,咱们说话能实诚点?”孙明并不吃秦化仙这一套。 “骗你干嘛。” 孙明坐正,“那表姐我问你,你有没有给我说过你出场费都是五百万起不的。” “有。” “那你代言费最高有人开多少?” “额,我想想,好像是两个亿,三年吧,我记得是一个合资的化妆品公司开的价格。 怎么了?”秦化仙回答道。 “所以啊,表姐,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只有三千万的身家吗?只要你愿意,怕是一年挣几个亿都不难吧,至于和我这破酒楼较劲?” “打住,打住!”秦化仙开口,“那表姐问你,你见表姐出席过任何的商业或者娱乐活动没有?” 孙明想了想,“没有。” “你见过表姐代言过任何商品没有?” “没有。” 秦化仙没好气的嗔了孙明一眼,“这不就解了,你都说只要我愿意,一年挣个几个亿不难。可是我不愿意啊。。 这么回答,有没有问题?” “没有。”孙明确认了个事情,表姐上辈子可能真的和大洋苦大仇深。 “好了,吃饱了,陪表姐出去走走吧。”秦化仙直接就拿起包起身,并没有给孙明拒绝的机会。 对于这个祖宗一样的表姐,孙明还能够怎么着,只能小心伺候着呗。 刚下楼,就碰见了在大厅来回巡视的宁辰。 宁辰看着秦化仙微微错愕,这是……熟人啊。 能不熟悉吗? 自己被坑到这小县城来任劳任怨,不就有眼前这女人一份么。 当然,他可没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那种感觉。没有孙明的话,他或许现在还在继续行骗,而他父亲的腿依旧遥遥无期。 只是觉得有些尴尬,对,就是尴尬。 倒是秦化仙先是爽朗的笑了起来,轻轻挥舞玉手,“嗨,帅哥。” “额,,你好。” 孙明从后面站出来问道:“生意还可以吧?” “满客了,而且只要我们开放预订,初步估计能够满坐到一个周以后。 老板,我们生意火了啊!”说道这个,宁辰就眉飞色舞起来,满满的成就感。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一家高消费的酒楼,生意能够火爆到这个程度。 一般情况,一家酒楼平时能够达到四层的入席率,就可以称之为生意火爆了。 而他们,百分之百。 当然,这种情况是暂时的。天上楼的平均消费水平基本达到人均三百,这样的消费水准,注定了他们的客户多数属于是顶尖的一层。 但是,对于普通百姓,一年也总是需要的情况,来消费一两次。 简单来说,只要是通县人,能够有三成以上的人,能够在需要的时候选择天上楼。 那么,天上楼就是通县最受欢迎的酒楼,没有之一。 381咸鱼与上进 宁辰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兴奋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一天能够挣十来万而感觉到兴奋。 最让他兴奋激昂的是前景,今天就这么一家天上楼能够给他带来近二十万的毛帐,除去七七八八的,毛利也能够保证十五万。 以后生意或许会淡点,但是有极品鱼的存在,至少也是能够保证十万左右一天的利润。 一家店能够保证这样的利润,那么以后十家店呢?乃至于做成康家厨子那样的集团,手下有几百家甚至更多的酒楼呢?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见天就能够有几千万的进账,这是何其庞大的数字。 可惜的是,他已经在展望和憧憬未来,想象着明天宏伟的蓝图。 而他的老板,也就是孙明,显然没有这样的觉悟。 淡淡道:“哦,继续努力。” 这声音太平静了,就像是在路边拾起了一毛钱一样,一丁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 然后,转身带着美女离开了酒楼。 就好像,酒楼生意如何,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让宁辰有种一拳打在空气上的感觉,非常非常的不爽。 你是老板耶,怎么可以不激动,怎么可以这样的平静。 难道不应该慷慨激昂? 亦或者等忙过了的时候,召开一个员工大会,勉励一番。 这才是一个正常老板应该做的事吧。 显而易见的是,他的老板,不是那么的正常。 沐凝走到了宁辰的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和老板说了什么,你怎么不开心啊?” “或许我们真的被坑了,这老板……唉……不靠谱啊。”幽幽叹了口气,宁辰继续去忙他的去了。 沐凝窃笑了两声,她倒是理解宁辰的意思,也能够理解孙明的想法。 从宁辰接受天上楼,就基本吃喝都在天上楼,可以看着,他会事业有种超乎常人的狂热。 而孙明这个老板呢,几乎是没怎么来看过天上楼,那怕天上楼发展好了,最大的受益人是他。 这又能够说明,自家这个老板,真的是个懒散的人。 但也是一个会下棋的人。 至少找到宁辰,是他下的最妙的一颗棋。 “都是妙人啊。” …… 孙明也是有上进心的,起码现在看来有了。只是他更加的明白,顺势而为。 今天天上楼的成绩几乎是满分,但对他而言,亦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自然没有任何兴奋的感觉。 就像是刘小焉告诉他,终有一天他会和九尊对话。 亦或者像是向董对他说的,有些女人之所以你不敢去想,只是因为你的高度不够。 这些都一点一滴的滋生着他滔天的野心。 他需要实力,强大到让骆家仰仗,强大到让九尊都能够给予他足够尊重的实力。 所以他开始没那么的咸鱼,他也在努力,只是宁辰没有看到罢了。 壁如,换孙明以前的心性。那怕天上楼做亏本买卖。他也不会给杜鴻生打电话,也不会给表姐打电话。 他孙明,从来不会求人的。那怕这个人真的很熟悉。 当然,他也不需要宁辰看到这些,宁辰只需要知道的是,你宁辰解决不了的事情,我能办到就可以了。 其实很多事情,并没有想的复杂。 “想什么呢?”黄色的灯光,路上行人徐徐。秦化仙见孙明缄默着不知所想,轻声问道,语气难得的温柔。 思绪回转,孙明露出浅浅笑容,“没有想什么啊。” “戚,不说就不说!” “真没有想什么。”见秦化仙有些生气,孙明再度开口。 “真的?” “真的啊。” 秦化仙展露笑容,“让表姐猜猜,你眉宇微微拧起,可以确认的是不是想女人。 你想别的女人不是这样的,眸子里那是一个柔情似水。 既然不是女人,那就是……事业喏!” “表姐,你还不知道我,脑子里有‘事业’这个词吗?” “以前吗,是没有的。”秦化仙突然顿住了脚步,认真的看着孙明的脸颊,“不过现在,孙明,你变了。” “我变了?”孙明不明所以,他那里变了。 “是啊,你以前就是一个浪子。那怕你住在家里,心里都有颗浪迹天涯的心。 你从来都是这么的超然,不会考虑生活和食物。”秦化仙肯定的说着:“可从你让我和华哥帮忙设计宁辰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你不一样了。 以前的你,从来不会去考虑人才这个问题,那怕一匹所谓‘千里马’跟在你屁股后面死皮赖脸的要跟着你,你也会不屑一顾的暗叹它一脚,‘找你的伯乐去,跟着我这条咸鱼干嘛?’ 更不用说这个了一家破酒楼,求到我的头上来。 还用我说下去吗?” 孙明沉默了下,忽而一笑,“似乎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啊。表姐,连我都没有发觉,你竟然发现了。” “这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只有我。” “能不这么煽情?” “我说的是事情呀。”秦化仙甩动着脖子走着,俏皮说道。 如果不去看这浓妆艳抹的脸,那就真的是很可爱了。 “我确定了一个问题。”孙明严肃道。 “什么?” “你又在撩我。” “……”秦化仙,“对,你准备怎么着吧?” “你是我表姐。” “非亲!” 孙明再度败下阵了。 秦化仙比了个‘v’,露出胜利的笑容,片刻又恢复的冷静,“能告诉我,是那个女人这么神通广大,能够把我家咸鱼明,变成了奋斗明的? 表弟妹?” 孙明没有回答。 秦化仙嘟嘴想着,继续分析道:“不是表弟妹,那就是别的女人。给表姐说说嘛,谁?” “你准备干嘛?” “当然是……划了这狐狸精的脸,敢勾引我家明明!” “……”最毒妇人心啊。 “行了,我开玩笑的。我得感谢这个女人,让我们明明终于有了人生的方向!”秦化仙噗嗤一笑,没有继续逗孙明。 “我以前也有的好吧。” “英雄联盟?” 孙明垂头,弱弱道:“是的。” 这话他没发反驳,在他到东非之前,英雄联盟就是他的梦想。 很滑稽,很幼稚,很真实。 382再见康冰 没有逛多久,秦化仙就说累了,让孙明送她去酒店。 孙明也看出来了,表姐的兴致变的低落了。 大致原因孙明倒是能够揣测出来一些,因为让孙明改变的女人不是她。 别说女人,男人都是一样,很多的时候,嘴上很大度,心眼儿却小的如针孔似的。 但他没有办法给秦化仙任何的答案,因为他都不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 回去的时候她已经定好了回程的机票,说最近比较忙,没多少的时间。 孙明以为她是说来玩的,只是不想再呆在这里的说词。 直到很久后,偶遇华哥,孙明才知道,表姐是《拳纵异世》的女主。为了过来帮他,让整个剧组都瘫痪了一天。他和沈楚楚也是要过来的,被她给拦住了。那时候,孙明心里五味杂陈的,因为表姐对待自己的工作,从来都是兢兢业业的,何曾做过旷工这样的事情。 为了他,却是做了。如何能够不感动。 当然,这都是后话。 翌日早六点,孙明就开车将秦化仙送到机场,真的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目送着她登机,孙明才折身返回。 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也莫名的有些不舍。 回程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让孙明意外的是,突然的接到了康冰的电话。 “这女人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呢喃了句,孙明还是接通,声音拔高,“嘿,康美女。” “二缺,你在哪里啊?” “我在市里回来的路上。”孙明实诚道。 “那今天有事没有?” “事儿啊……”孙明本来想说有事的,不过转念一想,回道:“没有呀,咋的,要请我去吃那个你说的不好吃的酒楼啊!” 这话差点没让电话那头的康冰给噎住,这个傻二缺,还对大排档对面的四星级念念不忘呢。 “行啊,你回县里面找我,我带你吃好吃的。” “好啊。”孙明痛快的答应,声音显得很是兴奋和憨厚,像极了二缺。 挂断电话,孙明脸上刻意呈现的憨厚笑容消失不见,变的肃然。 而手机屏幕上不经意的翻出一条微信,发微信的人头像是一朵妖艳的蔷薇,而微信别称也是——夜蔷薇。 内容很简单的十几个字, ‘半个月后,康家厨子会派出一个御厨过来镇场子。’ 商场如战场,孙明怎么会对目前最大的敌人一无所知呢。 “宁辰啊宁辰,一天到晚说你老板不靠谱。其实最靠谱的就是你老板,好吧。”微微叹了口气,孙明收回手机,专注的开着车。 “真是抱歉了,康美女。” …… 开车飞驰到滨江广场,抵达康冰约自己的地方,刚拿起手机准备给她打个电话,就看见恢复了杀马特的康冰对着他使劲挥舞着小手。 孙明憨憨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在河边点了杯和康冰同款的柠檬,嘴对着吸管猛吸了几口,“康美女,你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啊?” “不可以给你打吗?” “当然可以。”孙明快速回道,“只是很多女孩子似乎都不喜欢和我一起玩,所以我以为……” “以为我和她们也一样?”康冰当然知道原因,虽然你长你帅,可也傻乎乎的啊。 “嗯嗯。”孙明弱弱的点头。 “哈,你不是说你老婆很漂亮?” “我老婆真的很漂亮!”孙明义正言辞的说道。 “好吧,我信你。”信你才有鬼,就你这傻乎乎的样子,傻了才做你老婆。 “你真的相信我?我说我老婆很漂亮,很多人都不相信我的!!”孙明情绪显得非常的激动,就像是伯牙遇见了子期一样的得遇知音一样。 “你可以拿你老婆的照片给他们看呀?”康冰配合的说道。 “不可以的,老婆大人说过,不能给别人看她的照片的。” “我也不可以?” “不可以!” 康冰最终还是得到了一个答案,孙二缺一定是杜撰的一个漂亮老婆,来满足他可怜的自尊心。 就不戳破好了。 而孙明想的是,这傻姑娘真好忽悠。 “哦,对了,你给我开的药效果很好,我的病已经好了,谢谢你。” “不用谢,你亲戚不乱串门就好了。” “……”康冰一脸尴尬,泥煤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好吗。 好吧,他是二缺,原谅她好了。 “对了,昨天上午我看到你好像在新开的一家叫天上楼的酒楼露面,你和老板很熟悉吗?” 孙明心里一笑,终于不绕圈子了。 接到康冰的电话,孙明就知道,自己在天上楼露面,一定给她看到了。 不然,现在她的康家厨子出师不利,生意这样的惨淡,怎么会有心情陪自己这个‘二缺’玩。 “很熟悉啊,天生楼的宁老板,是我的兄弟,怎么了吗?” 康冰两眼放光,“真的?那你能把他给约出来吗?” 说到这里,孙明下意识的愁眉苦脸起来,“这个呀,很难的,他这么忙。 不过你给我说说什么事情,如果重要的话,他应该会出来的。” 康冰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是天上楼对面的康家厨子的管理人,对天上楼的极品鱼很感兴趣,我觉得这样珍贵的东西,只有在我们康家厨子的手里才会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孙明恍然,原来打极品鱼的主意来的。 斜倪了康冰一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愧疚就会少一点了。 “二缺,你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干嘛?” 孙明赶紧收回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目光,恢复二缺该有的憨傻。 “等下,我可以帮你去问问,不过我不保证他一定能来。” “打个电话不就可以了。”康冰奇怪的看着孙明。 孙明的眼里露出‘慌乱’,“他、他……上班都不开自己、私人的手机的。所以……我得亲自去找他才行。” “是这样吗?”康冰狐疑的问。 孙明露出愤慨,“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相信。”鬼才信。 “你就是不相信我! 好,我现在就去,我兄弟一定会给我面子,出来和你见一面的,你等着。”孙明愤然的起身,就快步冲到车前开车走人,就像是因为被质疑自己说话的真实性而生气一样,康冰喊都喊不住。 “真是够小孩子的。” 383打击打击你 “难道他们关系真的很好?”康冰这样的想着,昨天虽然隔的远,但是康冰还是大概可以看的出来,天上楼那个宁总,对孙明的态度挺好的。 这样怀疑的想了一会儿,康冰就接到了孙明的电话。 只听见孙明拽的跟二五八的语气,“我兄弟已经同意和你见面了,不过他说了,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还有,快到中午了,他很忙的,时间比较急,所以只给你十分钟时间。” 康冰大喜,能够见一面是最好的了。就算一时间谈不拢,也能够加个电话好友的,慢慢谈。 她相信,任何商品都有它的标价,只要自己拿出令对面心动的砝码,放弃天上楼,带着极品鱼的养殖技术加入康家厨子不是什么难事。 当下就痛快的点头,然后选了家就近的咖啡厅报地址给孙明。 …… 路上,孙明开着车,副驾驶的宁辰一脸的不乐意,“老板,你闲的慌,我还忙着呢。你让我去陪那女人聊什么天啊,神经!” “宁辰,老板给你创造机会呢。这个康冰指不定就是康家厨子高层的女儿,要是你能把她给忽悠到手,少奋斗多少年啊,你算算。”孙明调侃道。 “别了,无福消受,还是你自个儿留住吧,能不能放我回去。”宁辰压根儿不吃这一套。 “行了,照我给你说的做,我有我的打算。”孙明说道。 “好了,好了,下不为例。”说完,宁辰还不忘记嘀咕一句,“怎么遇见你这么一个不靠谱的老板。” “……”孙明气结不已,心说,“要不是为了天上楼的生意,我至于在这康冰面前装傻充愣么我,还不靠谱?” 当然,只能够心里说说。所谓奇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将宁辰送进咖啡厅,宁辰一人去雅间和康冰聊,他点了杯咖啡在一楼大厅悠哉游哉的喝着,好不惬意。 没一会儿,宁辰就从楼梯口下楼,给了孙明一个搞定的眼神,潇洒离开。 再之后,就是满脸不愉快的康冰了,气鼓鼓的坐在了孙明的对面,一脸的不愉快。 “怎么了?他没有同意?”孙明弱弱的问。 康冰无奈的点点头。 啪! 孙明猛了拍了下桌面,“我去找宁辰去,这玩意还有没有我这个兄弟了?” 别说康冰,就连周围喝咖啡的都被孙明突然这一出给吓了下。 康冰赶紧的对着他人陪笑道歉,然后没好气的对着孙明说道:“别装了,宁辰都给我说了你和他的关系了。” “呵呵,他说了啊。”孙明尴尬的打了个哈哈。 “嗯。”康冰嘟嘴点了两下头, 孙明给宁辰的任务就是传达两个信息,一是明确的告诉康冰,极品鱼的养殖技术就别指望了,不卖。 二就是孙明的身份是宁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大婶家的傻儿子。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宁辰打小‘家境贫寒’,读完大学全靠亲戚朋友资助,而孙明的妈对他帮衬最多。 所以他对孙明是感恩的。 昨天她在三楼见到的,其实孙明是天上楼应聘工作的,简单来说走后门。 可惜的是,孙明要做主厨,而宁辰给他准备的是打杂的。二缺孙明不乐意,就没有谈拢。 所谓的拜把子兄弟,都是二缺孙明一厢情愿的。 可能和孙明非坚持说自己有一个漂亮老婆,异曲同工。 “那……我可能就帮不了你了。”孙明低头说道,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 “你道什么歉,你把人给约出来了,是我没有谈妥而已。”康冰不太愿意提这碴,转移话题:“对了,你是厨子?” “是啊。” “你不是说你是医生?” “我都是啊。”孙明很认真的说道。 “不会是……也是没有技师证的那种吧?”康冰狐疑的问。 孙明尴尬的挠挠头,“知道你还问。” 康冰无语的扶住额头,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宁辰要给他一个打杂的位置给他,换自己也不敢让这家伙做大厨啊。 想了想,说道:“这样,我安排你去做我们康家厨子主厨的副手,等以后你能够拿到厨师的高级技师证再升你做主厨好不好?” 她以为孙明会满心欢喜的答应,然而,还是她想多了。 孙明没有商量任何余地的断然拒绝,“不干!” “为什么呢?” 康冰不理解,我们康家厨子的主厨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好吧。那怕一个市井里面知名的大厨,都以能够给康家厨子的主厨做副手,能够学到个一招半式为荣。 而你倒是好,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眼前,竟然是嗤之以鼻,满脸的嫌弃! “给别人做副手,是对我惊天地泣鬼神的厨艺的侮辱!” “……”康冰着实被震惊到了。 孙二缺不止是中二,还盲目的自大。 连他们康家厨子请的几个御厨都不敢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自己的厨艺。 而孙明敢! 她很佩服。 “这么说你的厨艺很好喽?” “当然!”孙明语气很自信,似乎没有听出康冰语气里的嘲讽。 想想这家伙吃大排档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康冰就不认为他的厨艺好到哪里去。 所以,她决定了,打击下他。 虽然你很二缺,但这不是你好高骛远的理由。 “二缺,快到中午了,肚子饿了没?” “咕噜!” 不提还好,一提孙明的肚子就发出抗议的声音。然后说道:“不是好饿。” “那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康冰继续循循善诱着。 “不吃大排档!” “当然不是,上次我答应请你吃大酒楼的嘛!” 孙明立马两眼放光,嘴里就像是要流出口水一样。脱口而出道:“是不是天上楼的极品鱼,听别人说很好吃的,我还没有吃过呢?” 会不会说话,我这个康家厨子的老板在,你给我说天上楼了。 康冰很是气愤。 好吧,他是二缺,可以原谅的。 这么安慰自己,她的心情就舒服多了。 “不是天上楼,是对面我家的康家厨子。我告诉你,我们康家厨子做出来的东西很好吃的喔。” “真的?”孙明明显的狐疑。 “试试不就知道了。”康冰诡谲的一笑。 没错,她就是要打击下孙明,让他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盲目的觉得自己的厨艺天下无敌,放眼宇内也是难逢对手。 384一文不值的主厨 宁辰正在忙着招呼客人,突然的一个女服务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宁总,老板跑到对面康家厨子去了。” 宁辰眼皮跳了跳,似乎对于老板不靠谱的行为已经免疫,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这老板,要是那天不做奇葩的事情,才奇葩。 轻飘飘道:“我知道了,去忙你的吧。” 服务员转身没两步,就被宁辰叫了回来,“还有,老板不喜欢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下去传递一下,以后见到老板,就装作不认识他。” 虽然不知道孙大老板玩的什么把戏,可是穿帮了可不好。 …… 康冰回到酒楼之前,特意把造型换回了正常的模样。在员工面前,必须保证形象。虽然本心来说,她更钟爱杀马特造型。 孙明很配合的露出一猪哥嘴脸,让康冰微微得意,知道本小姐也是很漂亮了吧。 不过,你个二缺可不是本小姐的菜。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来娶我…… 好吧,当年的那部电影,不知牵动了多少少女的心。康冰也不例外,她的菜,是脚踏七色云彩的盖世英雄,可不是捧着棉花糖的孙二缺。 将孙明给带进酒楼,“康总好”的声音一路随行,孙明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的东张西望。 如果不是这个傻乎乎的家伙是康总带进来的,怕是服务员们都纷纷露出鄙夷之色了。 真是土包子。 虽然他们没有想过,他们除了穿的好看,本质上和土包子没什么区别。 壁如工资未必有民工的一半多。 既然是要打击孙明,康冰自然不会客气,直接上的全是主厨的招牌菜。 不然怎么能够让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知道什么叫差距! 总经理需要的菜,上的那是一个速度,十来分钟,七八个色香味俱全的大菜就上桌了。 让孙明看的直流口水。 康冰得意一笑,“试试我家主厨的手艺。” “额……好!” 康冰已经想象到了孙明被这美味给惊讶到,然后自惭形秽的模样。 可惜的是,孙明似乎最不喜欢的就是按照套路出牌。 首先品尝的是西湖醋鱼,精致的宋瓷盛放着一尾一斤左右的鲤鱼,正面被均匀的四刀分割开来。面上被一层金黄色的醋给覆盖,卖相极佳。 孙明夹起一块放在嘴里品尝,并没有如康冰意料中的那样,赞不绝口,珊然后狼吞虎咽。 而是微微皱眉,继续慢条斯理的嚼嚼着。 如果孙明说不好吃,她一定会认为孙明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说反话。 可他没有不说话,而且神色就像是和上次给她看病一样,非常的认真。 这就让她摸不着头脑了,难道不好吃? 尝试着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味道适中,鱼肉滑嫩,特别是鱼皮的那股淡淡的焦香味,有种让人忍不住再咬一口的冲动。 明明很好吃啊。 “不好吃吗?”康冰问道。 心里已经认定了孙二缺是觉得孙二缺是面子挂不住,故意装模作样。 然后,孙明竟然不搭理他。开始用筷子去夹另外一道菜,孔府菜中的御笔猴头。 如此循环着,直到最后一道菜入嘴,他才将筷子给放下。 而眉头却一直没有舒展过。 被凉在一旁的康冰急忙问:“怎么样?” 现在她真的相信孙明多少还是有点手艺的,这专注品菜的神情她在一个御厨的脸上见到过,简直是一模一样。 仿佛他们吃的不是菜,而是感受艺术一样。 孙明擦拭了下嘴,摇摇头,“很一般。” 一般! 康冰差点没被气岔,竟然这样评价我八万月薪请来的大厨。 气愤的就差没有两手叉腰,大骂孙明了:“那你给我说说,为什么味道一般?” “真要说?”孙明恢复了标志性的二缺模样,小声的问。 “说!” “那……好吧,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孙明弱弱的说道。 “说!”康冰依旧惜字如金,可语气里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味道。 “好吧。”孙明悻悻的继续说道:“这几道菜,单说味道,其实已经不差了。” “那你还说一般!”康冰愤愤不平。 “还没有说完,你急什么。 可问题是,你这位大厨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他太过注重于体现味呈的鲜美,而忽略了一样东西。” “什么?” 孙明瞄了康冰一眼,接着说道:“忽略了食物的本身。 任何一种食物,都有它独有的特色和味道。一个合格厨师应该做的是,如何去将它的特点给放大出来,让顾客体验到食物的美感。 而不是为了让一道菜更加的美味,用佐料去将食物本身的味道给掩盖。明不明白?” 康冰都听懵了,那里听的懂,摇摇头。 孙明蹙眉想了下,用筷子指着西湖醋鱼,“就比如这道鱼,你吃起来是不是感觉皮脆、肉滑,味道也不错?” 康冰点点头,这倒是说的和她感觉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行,那你闭上眼再尝尝,看你能不能吃出来,这是一道鱼。” “那,我试试吧。” 康冰按照孙明说的去做,愕然的发展一件诡谲的事情,菜入口,除了美味,她竟然感觉不出这是什么食物来。 正是和孙明说的那样,这道西湖醋鱼很好吃,但是一丁点鱼的味道都找不到了。 她开始有些明白孙明的意思了,就比如一副失败的画作一样,太追求华丽而忽略了本质原始的东西。 那它注定就是一件残次品。 这让康冰勃然大怒,不过对象不是孙明。 而是那个真的很冤的大厨,他老师就是这么教他做菜的啊。而且客户也很喜欢他做的菜。 可惜的是,康冰不喜欢了。 康家厨子花了八万的月薪请你来掌灶,你就弄出这些丢人现眼的玩意出来。 不由分说的喝来一个服务员,“去把李大道给我叫过来。” 语气非常的不善,让孙明都不由的为这个受了无妄之灾的大厨默哀。 但没办法,死队友不死贫道。 你不嗝屁,我怎么有机会上位? 385神奇蛋炒饭 李大厨一头雾水的过来,恭敬道:“康总,你找我?” 观察康总的脸色不是很好,心想难道做的菜不好吃? 不应该啊,知道是康总点的菜,他做的格外认真,做好之也亲自尝了下味道,确认没有问题才让人送上桌的。 康冰指着几个菜,冷冷道:“你自己尝尝。” 李大厨迷惑的拿了双筷子,一道一道的尝了下味道,才放下筷子,更加的迷惑,这菜很正常啊。 “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康冰冷声问道。 李大厨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康冰陡然的就爆发了,用孙明的那套说词,一顿劈头盖脸的给李大厨骂了过去。 而事件的始蛹者孙明,却像是没事的人一样,躲在一边玩着手机。压根儿就不理会这边的狂风暴雨。 最后,康冰骂累了,端起杯茶喝了两口,“李大厨,你有什么想说的没有?” 如果是学生面对老师说这样的话,就该知道,这是让你开始自我忏悔了。 而老脸憋的通红的李大厨,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胡说八道,那个王八犊子乱说的。” 第一次因为这样的理由被骂的狗血淋头,他很委屈。 康冰看着孙明,孙明弱弱的举手,“我。” “原来是你个王八犊子!”李大厨也是气血攻心,什么也不顾就张牙舞爪的想要收拾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一顿。 不打不足以解恨啊! 孙明哪里能让他如愿啊,立马起身,神色淡定的……躲在了康冰身后。然后狐假虎威的对着李大厨扮鬼脸。 认真来说,孙明真的没有胡说。 从东非回来的时候,孙明无聊,还特意去拜访了不少的名家,才总结出这么一个结论的。 只是这位李大厨等级还不够格,不知道罢了。 康冰冷冷的责问:“李大道,恼羞成怒了?” 李大厨欲哭无泪,“康总,那毛都没张齐的小子胡说八道你,你别听他瞎扯!” 孙明不乐意了,反驳:“你说谁毛都没长齐,要不验验? 不行,不能给你验!要验也是让康美女来验!” 李大厨抓住孙明的语病,自告奋勇道:“康总,这小子调戏你,我帮你收拾他!” 被孙明这么一说,康冰也是闹的满脸通红,责备的刮了孙明一眼,你个二缺,什么胡话都乱说。 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对着李大厨说道:“你还是先给我解释一下,做菜的问题吧。” “康总,我都说了这小子乱说的,什么原始的味道?分明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嘿,你做不好菜,还不让别人说啊。”孙明嘴角不服输的怼回去。 “行啊,你追求原始的味道,你倒是做一道菜出来试试,让我长长见识?” “你说做就做,我的脸往那里搁?” “不敢了吧,纸上谈兵!”李大厨撇撇嘴。 “做就做,要是做的比你好怎么说?”孙明似乎被激住了,耿脖子说道。 “你要是能够做出让我无话可说的菜来,我拜你为师!” “戚,就你还拜我为师?滚犊子吧,你那三脚猫的水准,最多做一个记名弟子!” “你……欺人太甚!”我堂堂康家厨子的主厨,竟然还不够格做你的徒弟,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所以,“好,我答应你。要是你赢了,我李大道就是你小子的记名弟子!”话锋一转,“嘿嘿,那你要是输了呢?” “我输了免费给你做一年的助手,工资算你的。”孙明不带犹豫的说道。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康冰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怼着,她是喜闻乐见的。 细细思虑了下,孙明不露一手,确实也很难印证他说的话的真实性。 虽然本心上康冰也不相信孙明的厨艺很厉害,但万一呢? 万一他的厨艺和他医术一样的神奇呢? 这谁说的准? “要不,孙明,你就做一道菜试试?也好让李大道心服口服不是?”难得的康冰没有叫孙二缺,而是叫他的全名。 “当然!”孙明两眼望天,气势如虹,“厨房在哪里,带我去。我就做一道……蛋炒饭给你尝尝,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厨艺!” 蛋炒饭? 康冰想哭,这个我也会! 她开始质疑起孙明的说话的真实性,一道蛋炒饭炒成花儿也就那样啊。 还真正的厨艺! “好嘞!我未来的师父,请跟我来。”李大厨嘲讽着带路,蛋炒饭,哈哈,一年免费的助手有了。 虽然他不缺助手,可不要工资的助手,他缺啊。 然而…… 十分钟过去了。 李大厨身上的气焰全无,无精打采的端着一盘蛋炒饭到康冰的跟前,低声道:“康总,你尝尝吧。” 康冰诧异的盯了李大厨一眼,“怎么,不好吃?” “你还是尝尝吧。”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康冰转而将视线盯着端来的这碗米饭,金黄色的蛋粒和饱满的米粒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晶莹剔透的米粒上还隐隐的倒映着光。 平滑朴实中又隐隐的透着它的不凡,并没有惊天动地的饭香味传出。可真的用鼻尖轻嗅的时候,又能够嗅到那股淡而不散的香味,萦绕着鼻尖游走。 很真实,很好闻。 就像是有家的温馨一样。 康冰必须的承认,光论卖相,这道蛋炒饭应该是到了她所能够理解的极致。 极致这个词,谈何容易。 “看来这二缺还是有点手艺的。” 用碗边的勺子轻轻勾了半勺起来,放入了嘴里。那种浓郁的米饭香味突然的通过味蕾爆炸开来,微咸。 但正是这点咸味给她一种很真实感觉,顷刻间胃口大增,感觉肚子空空的,需要进食了。 尽管,她刚刚还面临着一桌的山珍海味。 真的……很不可思议。 一道简简单单的蛋炒饭,竟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她突然明白了孙明所言,所谓食物的本质是什么了,真正厨师又是什么了。 真正的厨师应该做的是,将食物应有的味道,完完整整呈现给客户。而不是做出一道道看似美味,却失去了它本来的东西。 “所以……你输了,是吗?” 386又见阑尾炎 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如何去反驳都成了狡辩。 所以,一向对自己厨艺极为自信的李大厨低下了他的头颅,“是的,我输了。” “那就输了吧。” 康冰心不在焉的回了句,她的关注点已经不是输赢了,而是把孙明留下,会给康家厨子带来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或许,会不一样的哩。 她尝过御厨这样行业顶端大厨烧的菜,和孙明的不能说谁好,谁又不好。 但是,孙明这道蛋炒饭有一点是那些大厨不曾具备的。 就是真实! 大厨做出来的是美食,而孙明的这道蛋炒饭却是食物。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踌躇了许久,李大厨还是开口,“康总,我们可以把师父留下的。” “师父?” “我输了,他不就成了我师父了么。”李大厨不好意思的说道。起码八十公斤的大汉,做出这副扭捏的模样,挺有趣的。 “你可想清楚,如果孙明留下的话,你就只能做副手了。”康冰提醒道。 技不如人,李大厨输的很服气,“当然,当然!” “工资也得降。” “当然,当然……”声音嘎然而止,李大厨回过味来,是谈钱的事,弱弱的问:“降多少?” “你的助手是多少?” “好像是……七千吧。”李大厨猛的一瞪眼,“康总,不会吧,这么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打住,你的意思就是不留下孙明了。” “不是,不过康总,稍微多点吧。我那个助手怎么能够跟我比……” “两万!” “成年!”李大厨回答的飞快,对于一个厨子来说,能够在孙明这样的大师手下学习厨艺,一个月少几万块钱算什么。 是的,在李大厨的心里,这个年纪轻轻的师父,已经是可以聘美御厨的大师了。 “嘿,你们嘀咕什么呢。我做的蛋炒饭怎么样?”孙明大咧咧的过来,嬉皮笑脸的,身上没有半点大厨的味道。 让康冰产生了一种,这家伙根本不会做菜的错觉。 摒弃了这样的想法,微笑着对着孙明招招手,释放着从未有过的善意,“孙……明,你过来。” “额!”孙明愣了愣,然后到康冰的身前。 李大厨懂事的将凳子给拉开,而孙明也没有任何觉得不应该的地方,撅屁股就坐下,对着康冰睁大眼问,“怎么了,蛋炒饭不好吃吗?” “额,还凑合。”康冰违心的说道。 “比起李大厨的怎么样?”孙明孜孜不倦的问。 “当然是……”李大厨正待开口说什么,被康冰瞪了一眼,没敢再开口。 康冰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他强一点点。” 诚然是这样,孙明也是兴奋的不要不要的。故意咳嗽了两声,对着李大厨拽拽的说道:“师父就收下了你这个记名弟子了。还不快叫师父!” “师父!” “徒儿乖。”孙明喜笑颜开,得意洋洋。 四十出头的大汉,叫孙明这个不过二十多点的年轻人师父,画风是有些维和。 不过孙悟空这个活了五六百岁的妖怪,都能叫唐僧师父。这么一想,也就不奇怪了。 达者为先嘛。 “那个,孙明啊。” 孙明没有再理会这个徒弟,侧头看着悻悻开口的康冰,“什么事?扭扭捏捏的。” “你不会只会蛋炒饭吧?” 康冰必须的确认下,有些人一辈子只对一种东西感兴趣,钻研的出神入化。但换个物件,就不行了。 “咦,这都被你发现了。” 康冰扶额,还真是这样。那怎么可以,总不能为了孙明,把康家厨子的招牌改为康家蛋炒饭吧? “哎呀呀,看你的苦瓜脸。我逗你的,我是谁?我是厨神传人,孙明啊。 只要你报的出名字的菜,我都能够给你做的出来。” “当真?”康冰两眼泛光,前面一段话就是放屁,不用理会。后面这段才是重点。 “可以一试!” “凤凰水晶包,龙肝凤爪!” 康冰快速的报出两道菜,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关系重大,她不确认一下她心里不踏实啊。 孙明冷冷一笑,“徒弟,有食材吧?” “有的,师父。” “让你见识见识师父的手艺。” 二十分钟过后, 康冰看着孙明的眼神,比爹妈都亲,比未来老公还要炙热。 这是……人才啦! 也得亏那个宁辰有眼不识泰山,不然还有康家厨子的活路吗? “孙明,你不是要找工作吗?你看我们康家厨子如何?” “主厨?” “主厨,必须的!”似乎和孙明二缺久了,康冰说话不由的也变得有些二缺起来。 意料之中,孙明的表情应该是狂喜的。 我苦练二十年的厨艺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然而事实却是, 孙明摇摇头,“不行。” “月薪十万!”康冰加码。 “不是钱的问题。”孙明抹了一把本就没有的眼泪,两眼通红,“昨晚我师父重病,需要做个手术,让我替去他的小饭店顶几个月。” “小饭店,多小?” “人均十五元那种。” “月收入多少?” “生意好的话,有五千。” 康冰气结,放着我这里月薪十万不要,去那五千收入的小饭店。 不解的问,“那你还去?” “不是钱的问题。” 好吧,是人家的一片孝心。康冰也说不得什么,只能说有缘无分了。“那行吧,康家厨子的大门随时为你开着。什么时候想来,给我打个电话就好。” 李大厨也是一脸的失望,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他都有用想辞职跟着师父去学手艺的冲动。 孙明突然又说道:“不过我可以给顶半个月,顺便教教我的记名徒弟。” 康冰不解的咂吧眼睛,“你师父不是重病?” “是啊,不过他得半个月之后才做手术。” “他什么病啊?”康冰就不解了,半个月做手术,和半个月再过去有什么关系。 重病了肯定是立马就需要人顶替啊。 “阑尾炎!” 康冰:“……” 李大厨:“……”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孙明扯皮的时候,阑尾炎都成了他不二之选。 以后写自传的时候,开篇应该这么写,我和阑尾炎之间不得不说的缘分。 387只是懒 看着康家厨子的生意被对面天上楼压的萎靡不振,连带着员工上个班都是一点积极性都没。 康冰那个心急如焚啊。 可是等御厨还有半个月。 半个月,天知道外面会怎么传他们的康家厨子。 才不过一天的时间,不管是县电视台,还是‘大通县’都是铺天盖地的报到天上楼生意如何如何的火爆的。 而天上楼正对面的康家厨子就惨了,或多或少的都会被提及两句,不是什么好话。 所以,如果可以,康冰是一天也不想等了。 而现在孙明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这让康冰看到了契机。 孙明的手艺也是经过她印证,绝对能够做御厨的高仿。 恰好的是,御厨半个月到,孙明也能呆半个月,时间上恰好吻合。 所以她决定,留下孙明。 …… “康总,现在就开始宣传?你疯了,御厨还没有到!” 办公室没,尤经理不可置信的看着主位上的康冰,面色担忧。 “按照我说的做,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康总!”尤经理实在没有办法理解,御厨没有到,康总为什么这么冒进。 而康冰也是心意已决,不给尤经理任何反驳的机会,“废话别说,今晚我需要十桌的客人,明天开始保证每天四十桌。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只看结果。” “是,康总。”尤经理不情愿的点头,康冰独断专行起来,他能有什么办法。 只要抛开利润这一关节,要弄十桌的客人不难,一天四十桌的客人也是能够做到。 尤经理不敢有片刻的耽搁就去联系‘大通县’那边,发布了条六折以及万元抽奖的信息。 虽然是模仿对面宁辰,但这也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经营口碑需要漫长的时间和潜移默化。 当晚就有十二桌的客人上门,而接下来三天的时间,就更加的简单粗暴了。 尤经理亲自去联系了两家办寿宴的,给予了普通酒楼稍高一点点的价格。并告诉这两家人,由御厨亲自掌灶提他们办寿宴。 当那两户人家被尤经理带着在康家厨子四周巡视了一圈之后,确认了这人不是骗子,当场就拍板同意在康家厨子办寿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生意再如何惨淡,可康家厨子还是康家厨子啊! 能在这里举办寿宴,而且还是传说中的御厨掌灶,是何其有面子的事情,而且还多花不了两个钱,何乐而不为? 为了把口碑最大化,别说县电视台,市电视台的记者,已经市区内比较有影响力的报社和媒体都被康冰给请来跟踪播报。 一夜的时间,全通县都知道了,康家厨子请了一个御厨过来抗衡天上楼。 什么是御厨? 那可是首长们的厨子啊! 一时间,康家厨子风头无两。 而三天的时间过去,康家厨子陡然的就活了过去,生意竟然能够做到和大火的天上楼不想上下,隐隐的更胜一筹。 口碑也呈井喷式的爆棚,实在是匪夷所思。 如果你逮着一个从康家厨子出来的顾客问,康家厨子的味道如何,能够评多少分? 会有几个给十分,还有一个给九分的,少给一分是怕你骄傲。 味道能差么,孙明的厨艺本来就好。为了达到震惊的效果,他还来过手的食材里用了长生真气祛除杂质。但从材料本身,已经不输极品鱼了。 相邻的几个酒楼老板此刻就两眼泪汪汪了,被这两尊大神给压的喘不过气来。 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你们两个大神斗法,可曾考虑过我们这萌新的感受。 本来大头都给天上楼吃了,他们每天好歹还有点生意。 可是如今,康家厨子请了个传说中的御厨,竟然在天上楼的压力之下强势突围,起死回生。惨的就是他们这些小酒楼老板了,生意冷清的令人发指啊。 你倒是回生了,我们就只能够等死。 他们也尝试跟风搞的活动什么的,可是却并没有效果。 天上楼的人气也在飞速的流逝,虽然生意依然能够坚挺到达到七成的入座率。 可是这趋势已经开始不明朗了,天时地利人和都给他们占齐了,还能给对面康家厨子翻身,很不应该。 “宁辰,最近我看见老板老是往康家厨子那边跑,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还能怎么回事?去帮人家做菜呗。”宁辰咬牙冷笑。 “啊,老板还会做菜?而且,不是御厨吗?”沐凝惊讶一声,不可置信的问。 “呵呵,他就是康家厨子大力宣传的御厨啊!” 宁辰真的是服气了,从一开始康家厨子的口碑开始涨起来的时候,宁辰就怀疑和自己这个神奇又不靠谱的老板有关系。他可是有幸尝过孙明的手艺,自然是清楚的。 虽然康家厨子对后厨的保密甚严,但也经不起有心人的打探。一探听才知道,得,自家酒楼的老板跑去对面劲敌那边做主厨去了,还尽心尽力的,比对自己的酒楼还要上心不知道多少倍。 天底下还有比他还要神奇的老板吗? “这……不会吧?”沐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太震惊了。“或许……老板这么做有他的深意呢?” “哼,我就拭目以待吧。”宁辰冷哼一声,表达他的不满。 孙明当然是没有空理会宁辰的想法,他很忙,真的。 孙明从来没了想到过,他竟然真的有一天会成为一个厨子,虽然是客串。 康冰还算是有人性的是,只给他交代了几个菜的任务。 可是客人没有人性啊,任着那几个菜点,丝毫不给孙明喘息的机会。 “师父,喝茶。”李大厨谄媚的给孙明递了杯茶过去。 孙明也没了客气,端起来就咂吧喝了一口。 解渴后一边炒菜,一边说道:“这两天看懂了不少吧?” “受益匪浅。”李大厨这倒不是拍马屁,是真的长见识了。孙明这种神乎其技的家常菜手法,简直看的他叹为观止。 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行,明天开始就你来掌勺了。” 闻言李大厨急忙摆手,“师父,不行不行,我还火候不够,多学学。” “学个屁,你好歹也是做主厨的,明天开始就你掌勺了。我在一边你怕什么。”孙明根本不给李大厨拒绝的机会,一槌定音。 李大厨还能怎么着,只能愁眉苦眼的点头。 “师父,是不是我学的太慢了?”片刻之后,不明所以的李大厨弱弱的问。 孙明愣了愣,咳嗽一声,“知道还问,师父我五岁的两天就能够单手掌勺了。” “真的?” 孙明瞪了李大厨一眼,“当然是真的,师父还骗你不成?” 李大厨以为孙明嫌他学的慢,打算让他真枪实弹的实习一下。 其实孙明只是懒。 388弊端初现 能做康家厨子的大厨,不说是天赋异禀,那在厨艺上的悟性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跟在孙明观摩了几天,神似做不到,形似还是没有问题的。 本来食材就给孙明用长生真气过滤过的,李大厨的手艺虽然不如孙明的娴熟,但味道也比之前的好上不是一星半点。 或许这两天的熟客是觉得差点,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至于慕名而来的食客更不用说,惊为天人。 简单的来说,康家厨子的生意火了。 这让康冰兴奋的感觉人都快飞起来了,看待孙明的眼神,那是一个柔情似水啊。 孙明在她心中的地位,也是嗖嗖嗖的直线上升着,仅次于她梦中的盖世英雄了。 欢喜过后,康冰又不由的担忧起来,半个月后的御厨能够镇的住这个场面吗? 一开始,她是打算让孙明顶替御厨一段时间。这样一来,等御厨来了,就不用准备,直接就能够打开局面,半个月的时间也没那么的仓促。 走的时候,再传授李大厨几道菜,就能够稳住康家厨子的生意。虽然不敢说太好,但至少也能够勉强的和天上楼持平。 可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康冰愕然的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她太低估口里常挂着的孙二缺了,短短几天,他做的菜就引起了如此巨大的反响。就算是御厨来了,怕也是未必做的到吧。 康冰坐在办公室揉着额头,担心的问题转移为,御厨能不能镇住场子。 康冰能够看到问题的严重性,更加专业的尤经理能看不到吗? 他站在康冰的对面,试探的说道:“康总,能不能想办法把孙……主厨给留下来?” “很难。”康冰摇摇头。 尤经理急了起来,来回踱步,“康总,康家厨子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必须得想个办法啊,再不济也让孙大厨多在我们康家厨子顶两个月啊。 康总,不是我说,像孙大厨这手艺,就算给月薪五十万也不为过。” “我试试吧。”说了句,康冰神色黯然的起身离开办公室,朝后厨走去。 才早九点左右,此刻是后厨最为清闲的时候,里面的厨师三三两两的搭着话,吹嘘着各种趣闻。 忽然有个眼尖的见康冰来了,赶紧收腹挺胸立正,“康总好!” 其他人哪里还不明白,马上就捉刀的捉刀,拿盘子的拿盘子。 康冰乐呵一笑,“行了,这段时间大家挺辛苦的,现在不忙,都随意点。” 康冰这么一说,大伙儿才松散了些。 马上就有人赞美了起来,“康总就是好人,哪里像是尤经理,动不动横眉瞪眼。” 康冰笑笑,“你这话我一定传达到尤经理的耳里的。” “别,康总,当我没说!” “哈哈……” 引的众人轰然一笑。 调侃了两句,康冰张望了下,就问道:“二……孙主厨呢?” 本来她更加的习惯喊二缺的,不过如今孙明虽然不管事,但名义上也是这帮人的头,这么叫也不合适。 “主厨啊,他在……那里。”一个尖嘴猴腮的厨子指了指商用大冰箱后面。 康冰过去,只见孙明躲在地上,背倚靠着大冰箱,抱着手机看的津津有味的。 康冰躬腰躲在孙明的边上,脑残凑了过去,“看什么呢,看的这么痴迷?” 孙明头也不抬,“看乌提的小说呢。” 这么一个大活人走到了身边,孙明还不知道的话,他真的可以去撞豆腐了。 “乌提?谁啊?” “你不知道?”孙明诡谲的看着康冰,就好像是不知道乌提,是一间很奇怪的事情。 康冰一头雾水的摇头,什么乌提,菩提的,她应该知道吗? “《逍遥小农民》看过吗?” 康冰再度摇头。 “失败,连今年最火的乡村小说都没有看。”孙明叹息一声。 “很好看?” “很好看!” 康冰点头,“那我有空看看。” 说着,康冰就起身准备回办公室看小说去,而身后一群偷听的厨子们一哄而散。 正转身,康冰拍了下额头,看什么小说啊,自己过来时为了聊小说吗? 真是的,这个孙二缺就会把人给带歪。 一把夺过孙明的手机,没好气的说道:“别看小说了,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情,说吧,待会就要忙了,我得抓紧时间把后面的章节看完。” 康冰想了想,“这里不方便,去办公室说去。” “麻烦!”孙明抱怨了声,还是起来跟着康冰离开后厨。 两人前脚刚走,后厨就炸锅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胖子,你说康总是不是对我们新主厨有意思啊?那眼神是一个柔情似水啊!” “你不废话么,谁看不出来。自打我们新主厨来了之后,康总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不少。 换以前,你试试偷懒被抓现行试试?”胖子回道。 “还真是,要是新主厨能够留下来就好了。我听李大厨说过,新主厨待不了多久。”说话的尖嘴唉声叹气一声,话锋一转,又对着长相颇为清秀的一人说道:“嘿,小帅,你说我们新主厨对康总是个什么意思啊?这方面你懂的比较多。” 小帅眼珠子往上翻,拇指和食指呈‘八’字架在下巴上思索一阵,不确定道:“应该是有意思的吧。” “理由?” “你们想想啊,主厨平时挺机灵一人吧,一见了我们康总,就傻里傻气的,像是变了一个似的,对不对?” “对。” “平时还没有注意到,被小帅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那……这是为什么啊?” 小帅自信一笑,“有没有听说着这么一句话,爱情使人愚钝!” “爱情使人盲目倒是听说过。” 被反驳,小帅不高兴了,“都一个意思。” 这么一说,大家都高兴了。 “这就好,如果这样的话,主厨一定会为了康总留下了。 我们少挨骂不说,每个月都能多不少奖金呢。等这个月工资到手,我就给我家娘们买个被咬了口的红富士去。” “……” 后厨的家伙些有说有笑的同时,殊不知,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389原委 “康美女,咱不开玩笑,我真的只能帮你这么一段时间。”孙明为难的说道。 “你师父哪里我派个厨子过去顶几天不就好了,阑尾炎又不是什么大病!” 显然,康冰真信了孙明鬼话。想想也是,孙明这个二缺还能够骗的到她吗? 孙明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师父会不高兴的。” 见孙明软硬不吃,康冰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孙明认真的说道。 “说人话!” “额,好,就是师父答应把小师妹许配给我,所以……”反正康冰都不认为孙明有老婆,干脆就胡诌起来。 “所以你要做上门女婿?” 孙明弱弱点头,“是啊,师妹很漂亮的。” “有我漂亮没有?”康冰气结不已,你丫的就因为人家漂亮,上门女婿都做,还有没有一丁点的男子气概。 “没有,但是你又不嫁给我。”孙明回答的很实诚。 “如果你留下来,我可以给你追求我的机会。”能说出这样的话,康冰也算是为了留下孙明,煞费苦心了。 可惜的是孙明并不领情,“不要,你又不嫁给我,我凭什么留下来。” “你……你……你还没有追求我呢,凭什么要我嫁给你?” “得了吧,别欺负我傻,你这叫缓兵之计,不吃你这套。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忙了,再见!”孙明挥挥手,就准备离开。 “喂,二缺……” “再说话我现在就走!”孙明不给康冰再开口的机会了。 果然,这招效果出奇的好。纵有千言万语,康冰也不敢吱声了。 从康冰办公室出去,孙明面色恢复如常,微微叹了口气,“孙明啊,孙明,你真是够下作的,为了生意竟然什么都做!” …… 时间流逝的飞快,眨眼间半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而康家厨子在‘御厨’的号召下也不负众望的力压了天上楼,成为通县最火爆的酒楼,没有之一。 入座率和天上楼同样是七成,不过不同的是,康家厨子有一百张桌子,而天上楼只有三十张,差距就显而易见了。 在真正的御厨到达的第二天,孙明就没有来上班了,连电话也打不通了。 没有办法,做了亏心事,电话号码不换都不成了。只能换了,给除了天上楼的朋友之外全部统一发了条信息过去,了事。 如果再给孙明一次选择,或许孙明真的不会做这一个选择。 累了大半个月,孙明终于可以回到家里,美美的睡一觉。 本来以为是可以日上三竿的,结果第二天一早宁辰和沐凝就找上了门来,气势汹汹。 孙明无奈的从床上起来,在大堂里目光不善的看着自己这两个不懂事的员工,好吧,还是股东。 虽然孙明没有提,但是在他的心里,还是给宁辰预备了股份。 可惜的是,孙明这不友善的目光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因为两人怼回来的目光,更加的不善,隐隐中弥漫着杀气。 最后,孙明只能投降,陪着笑脸,“哎呀,你们来了。坐,坐,我去给你泡茶。” “别麻烦了,老板,我就问你两句话就走,酒楼那边还要人照看呢。”沐凝开口说道。 孙明笑了笑,神色也严肃了起来,“康家厨子的事情吧。” “对,本来我们天上楼形势一片大好,稳稳的压住了康家厨子。结果让你这么一搅和,什么优势都没了。 电话里你不肯说,我和宁辰也只能到你家来了。这事不弄明白,我心里很不舒服。” 孙明其实最不愿意提这茬的,不过既然都问来了,孙明也不能继续藏着掖着。 “你们知不知道康家厨子派了御厨过来?” “御厨,不是你假扮的吗?”宁辰不解的问。 “昨天是我假扮的,今天就已经换成货真价实了的。”孙明苦涩着说道。 “这和你去帮康家厨子做菜拉生意有什么关系?”沐凝不明白了。 孙明瞧看着宁辰,想看看他能不能看出其中的奥妙来。 宁辰蹙眉思考了刻,很快就笃定道:“有关系!”然后抬眼认真的盯着孙明,“你有把握?” “没有把握我去累死累活这么久干什么?”孙明没好气的说道。 当然,真实的情况并不是这样你。他在康家厨子的半个月,真正累的也就是前两天,之后就换成了李大厨做菜了。 不过说当然得这么说,不然怎么能够让宁辰和沐凝知道,老板是多么的辛苦。 “什么意思?”沐凝只感觉云里雾里的,完全听不懂两人说的是什么。 孙明没有开口,宁辰问沐凝道:“假如康家厨子把御厨给弄来,招牌一挂,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好奇吧,还有……以能够吃御厨做的菜为荣,毕竟御厨可是曾经的首长这些云端上大人物做菜的。”沐凝回道。 “对,既然能够做御厨,手艺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就算做出来的菜不如我们的极品鱼,估计也不会差太多。 所以,只要有御厨这个嘘头和实力在,康家厨子很快就能够翻身。” “这和老板过去给他们做菜有什么关系呢?”沐凝又问。 宁辰若有深意的看了孙明一眼,“我们这么老板很自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这位老板是过去养胃的。” “养胃?” “就是养叼胃口啊,老板相信他的实力比御厨更高,所以打算先把康家厨子客人的胃口给养叼。然后等御厨来了……” 这回沐凝倒是惊醒的快,马上明白了过来,“等真正的御厨过来,客人就可能会吃不惯他做的菜。 这样一来的话,康家厨子请御厨的高招,搞不好就会弄巧成拙,反而成为康家厨子的催命符!” 兴奋着说完,沐凝又不由的担心起来,“老板,你真的相信你的厨艺能够完胜御厨吗?那可是御厨耶!” 如果只有细微的差距,就很难让客人感觉出反差,自然就造就不出孙明理想中的效果。 “拭目以待。”孙明淡淡的回道,身上散发着强大的自信。 390定风波 宁辰和沐凝半信半疑的开车回去,到了饭点,没人照应着可不行。 不过他们还是不是很相信孙明计划的可行性。 诚然他的厨艺很厉害,但他们怎么也不信,能够比厨艺已然达到巅峰的御厨还要高一截。 可老板如此的自信,又动摇了宁辰和沐凝的想法。 这个老板虽然说真心不靠谱,但每次到最后总是能够让人大吃一惊。 特别是宁辰感触最深,他过来跟着孙明的时候,孙明就一口比鱼塘大不了多少的小滩,后山倒是有个药材生意看起来效益还不错,可白送给村里面了。 手里那丁点资金,只能说勉强够一家人在这小城过小康的生活。 而才多久,就已经是一家月入两三百万的老板。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还有拉到了一亿的投资。 当然,宁辰还不知道的是,孙明的卡里已经有了三千万的投资了。 知道的话,不知道会膛目结舌到什么地步。这刮钱的速度,也贼快了。 所以很纠结啊。 中午时候,客流又下跌了,只有十五桌的客人,比昨天中午又少了几桌。 虽然对于其他的酒楼饭店来说,这样的生意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可宁辰却是不满意了,角度不同,看待事情的目光也就不同。 这样的生意,对于天上楼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然而他并没有郁闷多久,诡谲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对面康家厨子有几个客人骂骂咧咧的出门,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吐了一口唾沫。 虽然隔的远,但是宁辰站在天上楼的大门前,还是勉强听的清这些人骂的什么。 “什么狗屁御厨,做的菜真以为我在别的饭店吃不到吗?” “就是,一点诚意都没有。估计是生意好了,所以就把御厨给弄走了。随便换个厨师来忽悠人。” “和上次来吃的菜也差太远了,弄的花里胡哨的,真没有什么味道可言。” 对面的尤经理一路追出来道歉,依旧是无济于事,这帮被孙明养叼嘴的客人仍然一个态度,不会再来了。 还顺带的夸了天上楼一句,人家的菜虽然不如你们御厨做的好,但起码不会变味道。 然后接二连三的客人从康家厨子的大门出来,脸上多数都是一副不愉快的神情。 说话的语气和内容,都是不径相同,表达一个意思,菜不是以前的菜了,估计御厨也被掉包了。 这康家厨子做生意,不实诚啊。 烁口成金,很多慕名过来的客人虽然觉得味道很好。可听到这么多人谩骂起来,顿时对这菜也没有太大的兴致了。 虽然这些菜肴味道很不错,可是和传闻不符合啊。 康家厨子……彻底乱套啦。 沐凝也注意到了对面的异样,对着宁辰问:“对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宁辰不确定的回道:“可能是……老板的计策起作用了吧。” 眼见为实,孙明再次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老板还是你老板! 沐凝被惊的说不出话了。 竟然,真的做到了。 三天的时间,口耳相传之下,康家厨子的名声直接从天上跌进了地狱。 前不久积攒的名声瞬间如泡沫一样化为乌有。 什么康家厨子是骗子,说好的御厨,结果看着生意好了就给掉包了。 什么不尊重我们通县的百姓这些,传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已然将康家厨子当成是了过街老鼠。 还嚷嚷着叫康家厨子滚出通县,通县不欢迎康家厨子! 最委屈的大概就是这个货真价实的御厨了,明明前几天的御厨是假的,他才是真的。 可是,谁信啊…… 短短几天的时间,事情已经拔高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康家厨子再度的站在了风口浪尖上,不过是声名狼藉。 当然,真正的客人就算骂,也不可能这么癫狂,这么有理有据的。 康冰心里清楚,这是有心人做的。但清楚归清楚,可她却无可奈何。 三人成虎,通县的百姓不知道啊。 当然,这有心人不是宁辰和沐凝,他俩可没有这么下作。 落井下石的是其他被影响了生意的酒楼饭店老板些,趁你病要你病,这么好的落井下石的机会,这些人精怎么会放过。 错过了这次,等康家厨子缓过来,等死的就是他们。 这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选择题了。 而这一切都在孙明的意料之中,不过是人性而已。 只是得知事情开始朝着他设定的方向发展的时候,他并没有显得多么的开心。 终究是……下作了啊。 …… “康总,你必须得把孙主厨给找回来!不然,我们分店就完了。甚至总部都必须做公关!”尤经理急迫万分的说道。 他没有危言耸听,康家厨子走到今天,凭借的绝对不是庞大的资金,而是经营了数十年的良好口碑。 一旦口碑没了,就犹如是没了地基的高楼,随时都可能面临崩塌的危险。 康冰无力的跌坐到办公桌上,失神的喃喃自语:“二缺的电话打不通了。” 竖尖耳朵的尤经理大惊失色,“什么?打不通,怎么可能? 难道……”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很可怕的可能。 “不会的,二缺是不会骗我的,他不会!!”康冰大声反驳,可是这样的反驳连她自己都觉得无力。 可她想起和孙明相识的点点滴滴,这样的二缺怎么可能会骗人呢?怎么可能? 尤经理强制镇定下心神,脑海里飞速想着对策。如何去应对眼前的困局。 只要熬过了这关,就什么都好了。 可是,任他绞尽脑汁,都没有办法。摆在眼前的就像是一个死局一样。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么一个机会,尤经理实在是不愿意放弃,他不确定以后还有没有可能,还有这么一个独掌一楼的机会。 “对,不是还有李大道,他不是跟着孙明这骗子学过两手,让他出来啊!” 康冰开口,语气中散发着说出的自嘲来,“试过了,味道还是不对。和二缺在的时候,味道呈天壤之别!” 叮叮叮!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康冰并没有心情理会,尤经理过去接通。 只听见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中年人冰冷的声音,“明天起,停业整顿吧。” 啪! 话筒跌落。 总部终于发话了。 停业整顿? 还会有开业的一天吗? 391生在世间,谈何超然 康家厨子关门了。 康家厨子竟然被他老板弄的关门了。 这个结果让宁辰愕然的不行,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说这是商业手段吧,又站不住脚。说这手段下作罢,孙明还真没有对康家厨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思虑了许久,宁辰总结了下,这个捧杀异曲同工啊。 把你给高高的抛起来,再重重的摔下去。 不过融会贯通的想想,宁辰就能够理解康家厨子的分店为什么会关门。 他们总部看的是整个大局,而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相较于康家厨子的口碑,通县新分店的存亡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而没有康家厨子这只拦路虎,对于他们天上楼的发展是极其有利的,此时正是天赐的良机啊。 在康家厨子关门的第二天,孙明来到宁辰家里,给宁准虹做第三次的治疗。 现在宁准虹已经能够在拐杖的辅助下下地走路,好的飞快。没有了左腿带来的痛苦,宁准虹整个人看起来都要年龄好几岁。 因为孙明到了的缘故,宁辰并没有一早的就去酒店,而是在家里陪着。 等孙明一切搞定,才跟着孙明出门。 到了梯道口,宁辰眉宇间亢奋的神色再也压制不住,看待孙明的眼神也是充满了膜拜。 这是一个不靠谱,却很神奇的老板。 孙明好笑的白了宁辰一眼,“有什么就说吧,别用这样诡谲的眼神看着我。” “嘻嘻。”宁辰陪笑了两声,难得的称赞起孙明来,“老板,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你还是……说人话吧。”宁辰这样的谄媚的模样,孙明只感觉瘆得慌。 “喔,好。有了康家厨子在我们通县失利。我昨天和我爸分析了下,起码一年之内它都不会再涉足禄东的三线城市。 所以啊,老板,天时地利人和……” “然后……” “钱啊,老板!”宁辰振振有词的说道:“如今我们天上楼无论是生意和口碑都已经到了顶点,正是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时候啊。” “哦。”孙明淡淡应了一声,“你说的是投资吧,成,等下我把刚拉到的三千万给打到你的账上。 至于前些日子说的一亿,还是暂时不做考虑吧。” 宁辰愣了愣,也不知道该惊还是该喜。 老板说的一个亿没了,不过马上可以到账三千万。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外加一个坏消息吧。 不过聊胜于无,总是比没有的好。 孙明也有些奇怪,文绾绾不是个拖沓的人,既然答应了投资一亿,按理说这钱应该早就到账了才对。 然后现在都没有,大概是遇上了什么难处吧。 孙明不想去问,因为他的骨子里根本就认为自己是一个商人。 如此这般的算计康冰已经是很违心了,他不愿意一次走一次的去践踏他的底线,然后被同化成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 “还是遵循本心吧。” “老板,你说什么?”见孙明心不在焉的嘀咕,宁辰好奇的问。 回过神,孙明淡然一笑,“没什么,对了,钱到账之后有两件事情你必须的处理好。 第一,康家厨子他们的那批员工很多都是到了通县临时招募,关门了,这些人自然会面临失业。只要不是人品太差的,都先接手养着,等分店开张再用。 其二,临江市附近的几个水库,立马派人去洽谈,能承包多少就多少。随着天上楼的发展,对极品鱼的需求也是越来越大。 我们得未雨先绸。” 宁辰点头,第一个问题,其实就是孙明对他们的补偿。毕竟是因为他,康家厨子的这些员工才失业的。 简单交代了一番,孙明和宁辰就分道扬镳。 若是平时,孙明或许还会到天上楼去看看这些。可是现在,真的没有这个心情。 从商业的角度来说,尔虞我诈嘛,他这么做无可厚非,没什么毛病。 那怕是闹到警察局去,康家厨子都拿孙明无可奈何。因为孙明至始至终都没有做过半点危害康家厨子的事情。 可出了一个康冰,那就不一样了。 孙明是第一次这样的骗一个女孩子,骗的这么彻底,所以愧疚。 归根究底,还是孙明把天上楼看的太重了。 亦可以换个话来说,是孙明把这份事业看的太重。 这让孙明想笑,放肆的嘲笑自己。 他一直都自我标榜能够超然于世间,可此刻他才渐渐明白,既然生在世间,又谈何超然。 这浮华的城市就像是一个偌大的泥泞沼泽,你求的越多,便会陷的越深。 而孙明求的看似不多,实际上呢,太多了。 他要顾海棠开心,还有给薛明珠幸福,又想让周婷婷不必蹙眉,还想和骆凤月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更不必说他那个死鬼师父和九尊之间的纠葛。 而这些,那一样不需要拥有强大的实力和财力? 将卡里的三千万给宁辰转了过去,然后到超市买了些糖果,孙明就开车回村里面。 驼峰村修路的进展很快,不说一日千里,但是一日百米还是有的。 照这个速度,章兰这边大概还有一个月出头的时间就能够竣工,然后保养一个周左右,孙明就可以直接开车回到家门口了。 向斌那边稍微慢些,但是也是能够保证在年前通车的。 而驼峰村的两座小信号塔已经开始立杆子了,能够赶在路通前把信号给通起来,那以后打电话就方便了。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发展之中。村民现在精气神也比孙明来时好了不少,大概是因为真正的看到了驼峰村的希望了吧。 章兰不放心请保姆,而现在又到了放假期,送小光光去上学也很等年初去了。 所以每次过来都是带着小光光的,丈母娘见一个小孩子跟在工地边不安全,便把小光光给带到家里来玩,等章兰收工了在领回去。 她也确实喜欢这个可爱的孩子。 所以,这些日子家里都会备一些糖果。虽然说吃糖对小孩子不怎么好。但既然是小孩子,又怎么可能一点儿也不吃呢。 392送章兰 回到家后,孙明逗了一会儿小光光。然后吃了午饭之后,左右无聊,干脆带着小光光去钓鱼去。 现在能够在柏油滩钓鱼的也就知道孙明,谁叫他是老板,有这个特权。 村民现在这出奇的再没有人发出不满的声音,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你说的再多,都不如实实在在的做出点东西来。 如果驼峰村正在修的路摆在眼前,村民们谁不知道都是人家孙明的功劳。 再说什么,就真的狼心狗肺了。 满载而归的孙明早早的把几斤鲫鱼给下锅,弄的香气四溢的。 等章兰来接小光光的时候,丈母娘热情的把人留下,非让母子俩吃了晚饭在走。 晚饭倒是吃过了,天色也跟着黑的下来。 “阿兰啊,要不今天就别走了。家里有多的房间。”丈母娘说道,一来二去,熟络了再称呼章兰全名就显得生分了。 章兰想了想,拒绝说道:“这期的沙石快用完了,明天清早我还要去沙石场看着。阿姨,你是不知道,这些沙石老板鬼精的很,你稍稍不注意,就给你掺一些劣质料进去,不盯着都不行。” “这样啊……”关系到驼峰村修路的大事,丈母娘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顾海棠对着小光光温柔的说道:“那小光光留下来好不好,妈妈明天很忙的。” 按照章兰这么说的话,明天估计天不见亮就得去沙石场那边盯着上货。这么冷的天,大人受得了,孩子也受不了啊。 小光光眨眼就扑进了章兰的怀里,戒备的看着顾海棠,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让几人苦笑不得,这孩子粘人啊。 最后孙明才开口,“要不这样吧,我待会送她们回去,就在就近的一家旅馆住下,明天再陪着章兰姐去沙石场。这样的话,小光光也能够在车里面多睡一会儿。” “这……合适吗?”丈母娘狐疑着说道,毕竟孤男寡女的。 闻言的章兰也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么麻烦。” “这么办也好。”顾海棠倒是善解人意,一来却是是这母子两真的可怜,二者孙明这人她还不清楚么,什么都缺,独独不缺女人的青睐。三天两头不回家的,真要做什么她也拦不住。 今天对一个章兰严防死守,明天就有周兰李兰的,你守的过来么? 对于孙明夜不归宿,顾海棠不想管,也没有办法管。说到底,很多时候,孙明都是为了工作的事情才没有回家的。 两人虽然没有领证,可也结婚好几个月了。她还不清楚孙明这人的秉性,能躺着就绝不会坐着。 之所以肯这么努力的挣钱,还不都是为了她这个没用的村长。 顾海棠不是一个贪婪的女人,她觉得孙明给她的够多的了。再去无度的奢求孙明做一个模范丈夫,那怕孙明同意,她也会觉得愧疚。 与其这样,倒不如顺其自然。 刚刚启动车不久,车子微微摇晃中,小光光很快就香甜的谁睡去。章兰抱着小光光略带歉意的笑笑,“给你添麻烦啦。” “没事。”孙明开着车认真的问道:“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工作?毕竟你这份工作,上下班没有任何的规律,带着孩子也不方便。” 章兰苦涩一笑。“谈何容易,为了小光光的病,还欠了不少的外债。如果其他工资少的工作,别说还帐了,我们娘俩的生活都保证不了。” “欠了多少?”孙明下意识的一问。 章兰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赶紧拒绝道:“孙明,你能够把小光光的病给治好已经是对我们家的大恩大德了……” 孙明浅浅一笑,“章兰姐,你想多了,我帮你还账我可舍不得。只是我手里有闲钱,你欠谁不是欠啊,不如欠我好了。 也是要还的。” “不行,这太……” “你想过小光光没有,逢年过节被催账,你受的了。小光光这么小,他呢?” “可是……” “别可是了,多少钱?当我是朋友吗?” “五十六万!” “行,把你的卡号给我,明天给你打过去。”话说的轻松,可孙明心里已经肉疼死了,他的卡里也就六十万了。 天上楼如今就是一个吸金机器,别指望从宁辰的手里扣出一块来。 但随便一个稍微有点正义心的男人,刚好又有能力,对于章兰现在的情况,都难以视若无睹。 “孙明,你不要这样!” “章兰姐,我都说了,这钱是借你的。你要是再拒绝,我就生气了。” “那,好吧。”章兰最后还是同意了。 其实五十多万,向斌也是能够拿出来的,只是他家的情况要复杂的多,几十万这么一大笔钱,平白无故借给了一个女人,还是寡妇。 一家人不闹腾起来才怪呢。 “对了,孙明,你借我……钱,海棠会不会……知道?”片刻,章兰不好意思的低声问。 孙明笑笑,调侃了句,“那章兰姐你是希望她知道好呢,还是不知道好?” “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吧。”这么一大笔钱借给自己一个寡妇,任谁都会想入非非。 她真的不想因为帮自己,而让别人的家庭受到影响。 “那就不让她知道好了。”孙明回道。 废话,孙明敢让顾海棠知道吗? 这样的事情,再大度的女人心里也难免有疙瘩,虽然顾海棠表明了不管孙明的态度。 将章兰和小光光送到楼下,孙明帮着把小光光给抱出车子,小光光熟睡中嘴角还忍不住蠕动两下,煞是可爱。 章兰下车后,孙明又把小光光递了回去,说道:“章兰姐,我就不上楼了,明天早上电话联系。” “你真去住旅馆啊,屋内有多的房间。”章兰说道。 “这……这影响不好。”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孙明纠结了。 “什么影响不好的,还是你本来就什么……歪心思?” “没有。” “没有不就结了,就上楼睡吧,明早也能够多眯一会儿。” 盛情难却,孙明犹豫了下还是点头。 跟着上楼的瞬间,孙明却是没有看到章兰脸上流露出的复杂和纠结。 393康总,我看见我师父了 把小光光给安顿好了之后,章兰给孙明找了套看起来有些陈旧的睡衣。 “去洗个澡吧,舒服点。” 孙明接过,点点头。 等孙明换上这睡衣从浴室里出来,章兰眼神落在孙明身上,明显的怔了一下。 马上捋了一下散落出来的碎发,说道:“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 孙明点点头,就折身进入房间。 拉了拉穿在身上还算是合身的衣服,对于章兰心情莫名的有些低沉的原因,不由的笑笑,大概是睹物思人吧。 还是睡觉吧。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孙明只感觉床上多了个人。 忽然想到什么,他猛的一惊,“章兰姐……” 天光微亮,孙明已经在车后排抱着熟睡的小光光,开着空调,车里很是暖和。 孙明看着车外不远处像是没事的人一样的章兰,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他明白,章兰这是为了报恩。可是她没有想过,这样做会只给自己心里增加负担。 章兰是个好女人,而孙明恰恰最怕的也是好女人。 检验了一番今天送往驼峰村的沙石料都没有问题,章兰才放心的回到车里,对着孙明开口道:“把小光光抱给我吧,我们可以回村上去了,河沙和石子很快就送过来。” 孙明将小光光递回到章兰的怀里,面色复杂的开口道:“章兰姐、昨晚……” 章兰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故着镇定,“昨天什么事啊?没事啊。” 孙明抿抿嘴,点动了下脑袋,“嗯,没事。” 把章兰给送到岩石村,孙明并没有回去,而是开车进了城里。 他担心丈母娘发现他的异常来,他倒是无所谓,可这会章兰姐不好。 孙明也真的没有想到,就因为一顿晚饭,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想想昨晚丈母娘的担心,还真的不是没有道理。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稍稍不注意就容易犯错误。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古往今来,多少的英雄豪杰都输给了‘美人’两个字,更何况他孙明。 不过倒是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的,他孙明抵死反抗,还能给章兰霸王硬上弓了不成? 归根结底,都是他自己想做的啊。 现在唯一能做的是,等驼峰村修路的事情了了之后,给章兰姐找一份舒心的工作。起码在生活上,让她不必再有什么负担。 先是去银行给章兰的卡里转了五十六万过去,他倒是想多转点来着,可这样他担心会伤害到章兰姐。来日方长,急不得。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孙明干脆去天上楼看看。当然,走的是后门。虽然说康家厨子已经停业了,但难免没有碰见熟人的可能。 这很尴尬。 可是,熟人是说碰不着就碰不着的吗? 后门连接着厨房,孙明刚刚进去,就看见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这双眼睛本来就大,瞪的更大!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孙明和大眼睛的主人异口同声,面色惊讶。 一间包厢内, 既然遇见了,孙明也就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给了李大道听。 李大道大致听听明白了,不确认的问道:“所以,你一开始当康家厨子就是一个阴谋?你是天上楼的大老板?” 没错,孙明在后厨巧遇的人,就是他的那个记名徒弟李大道。不同的是身上的厨师服已经换成了天上楼的标志。 孙明苦涩点点头,自嘲的说道:“是啊,是不是想骂我无耻、混蛋、骗子?” “不想。”李大道认真的说道。 “既然你都在这里了,那么康家厨子的工作铁定是没了。我害你失去了月薪六万的工作,你也不想骂我?”孙明诧异了。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李大道那火爆的脾气。 按理说,这个时候李大道已经拍案而起,指着孙明破口大骂才对。 “你现在是我的老板,所以不能骂。”李大道实诚道。 “……”孙明愣了下,哭笑不得。这理由,还真的……没毛病。 “你呢,康家厨子那边才停两天,你就过来了。是不是太快了点?”孙明递了支烟给李大道,问。 被孙明这么一问,李大道当然明白孙明的意思,天上楼刚刚把老东家给弄垮,转眼就投进了仇敌的阵营。不说让你和康家厨子共存亡吧,但也好歹矜持一点啊,再怎么着也稳几天啊。 遂叫苦的说道:“没办法啊,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工作怎么行。师父啊,你是不知道,我家三个建设银行,你让我怎么办?” “以你的手艺康家厨子不至于不要你吧?”话一出口,孙明就意识到自己真废话了。 自己是康家厨子在通县关门的始蛹者,而李大道作为和自己最亲近的人。不受到牵连才怪。 又拍了拍李大道的肩头,“既然来了,就好好干。对了,宁辰给你的月薪多少?” “一万八!” “先三万吧,我去给他说。” “真的!”李大道大喜过望,忽然又小心翼翼的问,“师父,你给我搞特殊,会不会出太好?” 孙明一听,不对味了,“谁给你搞特殊,好歹你也是我的徒弟,就凭我教你的那几手菜就值这个价。 等你以后手艺纯熟了,恢复到六万的月薪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啊,师傅?” “有必要骗你?” 李大道小声的嘟嚷了一句,“你骗的我还不惨啊。” “什么?” “没有,我说师父你宅心仁厚,是个好人啊。” “好人个屁,要是让我看见你消极怠工,准备被炒鱿鱼吧。” “不敢,不敢的,”李大道急忙的摆手陪笑。 “对了,后厨的那帮家伙要是没地儿去的,你就招过来吧。”孙明转移话题道。 “天上楼容的下这么多人?”李大道非常的不解。 孙明白了他一眼,“那是我考虑的事情。” “哦,好。” 李大道犹豫踌躇了许久,最后还是忍不住找了没人的角落,挣扎一番后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康总,我看见师父了……” 394两清了 孙明在天上楼呆了一会儿,就折身离开。 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过来,如今是公司制度管理,有宁辰掌控着全局,他很多余。 不过就是有的时候,忍不住的要过来看看。天上楼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从在沐凝手里接手过来,一步步筹划到开业,多少还是有一点感情的。 好吧,其实他也就是统筹全局,真正亲力亲为的还是宁辰这个小妈。 从后门离开,孙明还是决定以后少来了。毕竟打算接手不少对面康家厨子的员工,见了面自己不尴尬,人家也尴尬啊。 等以后新店多了,人分散出去一些,就好的多了。 滴滴! 孙明直接朝着讴歌走去,拉开车门上车,安全带系到一半的时候,孙明突然的顿住,就像是手脚僵硬了一样。 不可置信的盯着从路边榕树下走出的一道身影。 “康冰!” 孙明快步的从车上下去,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憨傻子点,“嗨,康美女,真是好巧。” 康冰今天的穿着打扮很简单,没有小西服,也没有杀马特,就是一件普通的素色羽绒服,脸上不施粉黛,看起来挺憔悴的,让人忍不住心生疼惜。 “是好巧啊,孙总!”康冰冷笑着嘲讽,‘孙总’两字,音下的很重。 “我……”孙明恨不得现在把李大道这个吃里扒外的徒弟给宰了,这家伙。 “你听我解释!” 康冰没有想起正常剧情那样的确认了事实之后,掉头就走。而是双手环抱,“好呀,找个地儿吧。” 熟悉的咖啡屋,熟悉的位置。 “你今天怎么不二缺了?” 这话质问的孙明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不对,应该是不知道怎么去辩解。 康冰也知道这话问的太没有意义,自嘲道:“二缺的是我这个傻姑娘才对,堂堂天上楼的大老板怎么可能会是二缺呢? 孙总,刚刚你说要解释,你说吧,我听着呢?我也很好奇孙总要和我解释什么?” 孙明脸色纠结,他就怕的是这个,所以才把手机卡给换掉。解释自己多么的聪明睿智,多么的老谋深算?一步步的把康家厨子给弄垮? “康冰,我不该这么骗你的,对不起。” 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大概就是道歉了。 “孙二缺。”难得的康冰恢复了她对孙明熟悉的称呼,“在商言商,你这手棋下的很漂亮,甚至可以称为业内教科书级别的案例。这一点,你没有错。那怕输,我也心服口服。” 听到了此处,孙明微微抬起他垂底的头。 只听见康冰陡然爆发,厉声质问中夹杂着哭腔:“可是你真的不该卑鄙无耻到利用一个女孩的信任和天真,你知不知道你对这个女孩的伤害有多大? 你知不知道可能这个女孩从此会不在相信任何人,甚至是对这个世界绝望! 你知不知道,孙二缺……” 所有的责骂,最后化为了一阵的哽咽,每一声都像是一柄利剑一样刺痛着孙明的血肉。 他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已经为时已晚。 伤害了就是伤害了,就像是一道疤痕,或许可以抚平,可它始终是受伤过。 风雨渐息,康冰的鼻尖和双眼哭泣的通红。她无视着周遭异样的眼神,目光认真的瞧看着孙明脸上没一个部位,仿佛是想要把他给刻印到心里面去。 深吸了口气,说道:“我要回魔都去了,晚点就走。” 康家厨子的总部在魔都,众所周知。而康冰这年龄能够放出来分管一点,估计至少也是总部某个大股东家的孩子。住在魔都,也不奇怪。 “挺好的。”孙明歉意的回道。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好!”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从救下我开始,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康冰问,就像是不弄清了这个答案,她这辈子心里就会有一个遗憾一样。 “不是,我是从你打电话给我开始计划的。”孙明回答,“天上楼没有康家厨子的财力,没资格打持久战。 而天上楼要发展下去,就必须越过康家厨子这座大山,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谢谢你的答案。”说完,康冰已经从座位上起身,“能够清清楚楚的回去,我已经很知足了。” “真的对不起!” 康冰露出苦涩笑容,摇摇头,“不必道歉。 孙……二缺,你救了我一次,也骗了我一次。 现在起,我们两清了。” 她的背影伴随着话音消失,咖啡厅里就余下孙明和一双双别有深意的眼神。 孙明懒得去和这些陌生人解释什么,扔下了两百块在桌上,就离开了咖啡厅。 心里想着,但愿你不要在遇上我这样的骗子了吧。 忽然间,他开始有些同情起宁辰来了。 自己就骗了一个女孩子,心里就这样的难受。 那么宁辰呢? 为了他父亲的病,他不知道骗了多少个女人。他的心又是怎么样的? 一定很痛苦吧! 孙明了解宁辰,所以知道他放浪不羁的外表下藏着太多的东西。 “你小子是幸运的,能够遇见你老板我!”孙明苦中作乐的自夸了句。 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路过一对对男男女女。美女们对着孙明的脸放光,而男的则像是护犊子的母鸡一样把女朋友给护住,生怕女朋友给孙明勾了去一般。 场面滑稽可笑。 孙明邪邪的想着,要是我把自己的这几个女人拉在一起成排的走在街上,而自己打扮的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竖立在中间,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变化? 应该是很有趣的吧。 想想就行,太不切实际。 本来孙明还想多走走的,突然的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一看,竟然是正绾绾。 虽然孙明换了号码,但好友都受到了短信,自然知道他的新号码。 难道是准备兑现投资来的。 “喂。” “孙明,实在是抱歉,关于投资的事情,我可能要失言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孙明正色一问。 “没什么事,我还有个会议要开,就先这样吧……嘟嘟嘟!” 根本没有给孙明反应的机会,文绾绾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395不散的缘分 “一定有问题!” 如果真是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文绾绾不会这么匆匆的挂电话的。而且能够让文绾绾都焦头烂额的问题,还不会是小问题。 “那到底什么个情况?”孙明一头雾水的想着。 忽然,他猛的一拍脑袋,自己真的是在驼峰村给呆傻了。 竟然忘记了有一个神奇的的东西叫做——百度! 迅速的摸出手机,打开浏览器,然后在搜索栏界面用单身二十年的手速飞快的输入‘唯美化妆品有限公司’! 屏幕一变,就看见了排在首位的惹眼新闻。 《唯美集团沫妮卡二代是化妆神器还是毁容杀人?》 打开内容,只见一张张女人布满了色斑的脸,色斑大小不一,大的相当于婴儿的巴掌大小,小的也在一个硬币左右,触目惊心。 而密密麻麻的文字叙述的大致内容,目前已经发现了十多起因为使用了唯美旗下沫妮卡二代产品而生出褐色色斑,医院也是束手无策。 这些人已经正式的对唯美提起了诉讼,很多的沫妮卡二代忠实粉丝也岌岌可危起来,生怕那一天一觉醒来,脸上长出这种可怕的东西来。都纷纷的闹了起来,要求唯美给她们消费者一个解释。 外部闹的纷纷扬扬,内部同样是不可开交。 许多的股东都纷纷表示要求召开董事会,撤下文绾绾的董事长职务。 而唯美的股价直线下跌,就快跌破到冰点了。 形势严峻! 孙明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文绾绾说要失言了,因为她现在自己都成了泥菩萨了。 可以确认的是,沫妮卡的配方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是……有人搞鬼! “这个女人,什么都喜欢藏在心里,要不是我多长了个心眼,还不知道会被瞒多久。”孙明忍不住骂咧了一句。 只犹豫了一刻,孙明就做出了决定,去魔都!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但是文绾绾是他朋友,眼看着朋友有麻烦,而他什么都不做,孙明做不到。 说做就做,孙明立马就给宁辰打劫电话,让宁辰给他的家人通知一声。 接到电话的宁辰要多无语就多无语了,“老板,你又搞什么鬼,去魔都干嘛?” “有急事,少啰嗦,让你去就去。对了,我先把车停过来,你顺便帮我查一下去魔都最早的机票是好久的。” 孙明没给宁辰继续牢骚的机会,就匆匆的挂了电话。 然后快步回到自己的车前,开车朝天上楼去。 抵达天上楼,宁辰给了他一个让他膛目结舌的消息。 临江机场飞魔都的飞机停飞了! 临江机场本就是小机场,每天飞的航班有限,所以每天飞魔都的只有一班飞机,都是在早上七点。 而这两天早上大雾,所以只能……停飞了。 “真是……活见鬼了。”骂咧了句,孙明又问,“那就近市区机场的呢?” “情况差不多吧,因为大雾天气的原因。就每天下午到晚上省城那边有几班飞魔都的飞机,但因为禄东多少机场都没飞魔都的飞机,所以省城机场的近时间已经没有票了。 最快的也是明晚八点的飞机。” “开车都到了。”孙明没好气的说了句,忽然反应过来,“对,开车去!” “老板,没有通行证,你想去魔都很麻烦的,还不如等明晚呢?”宁辰以前的职业性质不时就需要跑魔都,自然是清楚的。 “那……”孙明没辙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除非让九十九局那边帮忙,不然今天起铁定到不了魔都的了。 不对! 还有一个办法。 自己没有,她有啊,而且她也要回魔都。 没错,这个人就是刚刚才和孙明分别的康冰。 不过现在就算康冰不是对孙明恨之入骨,怕也是没什么好脸色。 纠结啊…… 看着孙明脸色变化多端,宁辰伸手在孙明眼前挥了挥,“老板,机票订还是不订?” 犹豫了下,死就死吧,把车钥匙扔给宁辰,“不订,我有办法过去了。” “哦。”宁辰倒是不怀疑孙明有办法,因为在他心中,这个老板身上的标签除了不靠谱,就是神奇。 见识过孙明一系列的神奇手段,说他能够飞上月球,宁辰也是能够信一分的。 当然,只能是一分,难度系数太高了。 高吗? 若是知道宁辰心里想的,孙明肯定会撇撇嘴,“不就上个月球,真想去,虽然麻烦,但还是能够办到的。 不过闲得蛋疼才去啊,除了可能会给自己身轻如燕的错觉,还能够有什么好玩的?难不成去找飘渺的广寒宫啊?” 孙明站在街头,手里拿着手机,而屏幕上显示的赫然就是康冰的电话。 迟迟下不去手啊。 “要不找九十九局帮忙吧?” “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纠结啊加一…… 最后,孙明还是咬牙按下了拨号。 再不打就怕来不及了,等人家走了的话,孙明就算想纠结也不成了。 “喂?你是?” 孙明愣了下,恍然反应过来,他手机里有康冰的电话。康冰没有他的新号码啊。 “我,孙明!” “二缺?额,孙总,孙总还有什么事吗?” 管它二缺还是孙总呢,现在要紧的是坐上顺风车的问题。 “那个,康……美女啊,你走了吗?” “正准备要走,有什么事说吧?” 说实话,孙明有种想挂掉电话的冲动。此刻康冰的语气太平静了,也显得很陌生。 就像是和孙明对话的是另外一重人格一样,人是那个人,人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和孙明所认识的那个嘻嘻哈哈,爱叫自己二缺的康冰已经不一样了。 孙明忽然想到康冰哽咽着对自己的咆哮。 “可是你真的不该卑鄙无耻到利用一个女孩的信任和天真,你知不知道你对这个女孩的伤害有多大………” 那痛彻心扉的神情就像是在孙明的脑海里扎根,挥之不去。 “说话啊,孙总。有什么事情快说,我准备开走了。” “哦,我是想说,你能不能……捎我一程?”思绪回转,孙明还是开了这口。 396彩头 街口很快就出来那辆见过一次的保时捷,停在他身前一米初。 副驾驶车窗缓缓落下,里面投出康冰迷惑的眼神,眉宇轻蹙。 “你又在搞什么鬼?” 孙明无语凝噎,这人品在人家心里已经有了定格,不是怎么的好。 “真的是去魔都那边有急事,飞机停航了。” 似乎对孙明已经没有了信任可言,康冰竟然真的拿起手机查看了下,确认临江真的没有飞往魔都的飞机。 然后做出奇怪的动作,下车,拉开副驾驶,上车。 “走吧。”说话的时候,康冰双手已经环胸闭眼假寐了。 孙明耸耸肩,上车调试了下座椅就开车走人。 康冰均匀的呼吸声音传出,让开座着车的孙明轻笑一声,“还说不信任任何人,这不还是挺放心我的么。” 转念一想,也是,自己在她心里是骗子,又不是劫匪,什么都劫的那种,有什么不放心的。 孙明查看了下导航,去魔都时间上可不比飞机,得开十个小时左右,路程倒是不远,也就一千公里出头。 高速的时候快点,但有的地方想快也快不起来。比如进魔都那段路,就得至少预计三个小时。 中午的时间擦过去了,孙明也不知道康冰吃没有吃,反正他是没有的。 见康冰睡的这么香甜,不忍心打搅,孙明也没有多问,就忍一顿吧。 心里暗暗庆幸,幸亏自己给康冰打他个电话,看她这精神状态,要是开车在路上出了什么问题,可够他后悔的。 天色擦黑,康冰才从睡梦中渐渐醒来,可爱的嘟嘴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哈欠打到了一半嘎然而止,恢复到冰冷的模样,在她眼睛看到孙明的那一刻。 “到哪里了?”看了下时间,她问。声音一如既往,谈不上冷漠,也谈不上熟络,如同对待陌生人一样。 “白沙地界,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到魔都了。”孙明侧头看了她一眼。 “下个路口下高速吧,到高峰期了,我们过了十二点再林魔都。” “好。”孙明点头,然后将车朝右边车道靠去,没有几公里就到站口了。 下了站,在康冰的指挥下,两人找了家家常菜馆。 孙明挺别扭的,她坑康冰用的就是自己拿手的家常菜。结果康冰带自己就是来这里,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点了几个招牌菜,康冰尝了两口,实诚道:“没有你做的好吃。” 孙明没有说话,上菜的老板娘不是很乐意,“姑娘,你这话我不爱听了,我家老郑你手艺就近一带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这……小帅哥说长相嘛,这我家老郑没法比。但说起手艺来,怕……姑娘有些打胡乱说了。” 康冰并不想纠缠下去,轻声道:“我就随口一说。” 老板娘却是有些不罢休了,“不是,姑娘。你这是坏招牌的知道吗? 我一家几口人就指望着老郑这手艺养活,你这话要是给其他客人听见了,还指不定怎么想呢。” “那我道……” ‘歉’字没有出口,就看见孙明陡然的从凳子上起身,老板娘下意识的后退,抬头看着孙明,戒备道:“你想干嘛,还想打人啊,我可告诉你……” 孙明露出礼节性的微笑,“我只是想借你家厨房用用。” “借我家厨房?”老板娘迷惑了,语气依旧戒备,“借厨房干嘛?” 孙明伸手指了指被老板娘怼了几句的康冰,“当然是证明这个小姐说的话是没错,你家老郑做的菜……真没有我做的好吃。” 语气中散发着一股强大的自信,又显得咄咄逼人,张狂不羁。 “你、你说借就借啊,爱吃不吃,不吃滚蛋!”老板娘被孙明逼的恼怒。 “借啊,老板娘,我是相信老郑的手艺的。” “就是,听他口音就知道是个外地人,不能在外地人身上怂了啊。” “老板娘,今天你要是怂了,以后我可就再不来你家饭店了啊!” 虽然说不清道不明,但老板娘心里莫名觉得危险,下意识的拒绝。 可周遭唯恐天下不乱的客人不乐意了啊,好不容易有戏看,你说不演就不演了啊。 老板娘也是后悔不跌,暗骂自己嘴贱,刚才人家就随口一说,听听不就完了,非得接嘴。 现在好了,骑虎难下啊。 自家是做这手艺了,赢了脸上无光,输了那就丢人了。 老板娘犹豫踌躇着分析利弊,孙明却是悠哉游哉的看着这位风韵犹存的老板娘。 输人不输阵!他么的,拼了,这小帅哥最多二十出头的年龄,能有什么手艺。 多半是虚张声势,想在女朋友面前展现一番。想的美! “成啊,那我就进去给我家老郑说说。不过光是做菜也没什么意思,要不添点彩头吧。” 孙明浅浅一笑,仿佛胜券在握一样,“好啊。” 瞥了眼停在门口的白色保时捷,老板娘心里闪过贪婪,脸上却是轻松的说道:“五万吧,算了,图个乐子,就一万块吧。在场的客人都可以做见证,要是这位小帅哥做的菜比我们老郑做的好吃,就算我输,我给小帅哥一万。要是……” “要是我输了,给你一万对吧?好啊,没问题。”孙明接口道。 老板娘本来想说五万的,起码都是自己这店一个多月的纯收入。但最后她还是放弃了,万一阴沟里翻船,这么多个客人在,她也不好赖账。 一万正好,不痛不痒的。 “成,你等着,我去给老郑说下。”说着,老板娘就朝厨房跑去。 几个客人怜悯的打量着孙明,就像是孙明没有任何的胜算一样。 “我说小兄弟,玩玩就行了,还和老板娘添彩头。老郑的手艺在这一带可是远近驰名的一绝,你和他比……噗噗……” “趁着还没有动手,认输吧,别意气用事。” 分别两人好言相劝着说道,这时候老板娘出来了,“干嘛呢,干嘛呢。” 转头看着孙明笑容可掬,就像是看财神爷似的,“小帅哥,别听她们胡说八道,我家老郑没什么了不起的,呵呵……” 全程中,康冰只是静静的看着,一言不发。 397输给他,不丢人 孙明点点头,保持微笑着跟着老板娘拨开帘子,走进了厨房。 似乎已经预料到结局一样,这临近几桌的客人不由的为这小兄弟唉声叹气两声。 全然忘记了没有他们的怂恿,未必会有这么一出。 孙明做了三道菜,一式两份,分别就是他们点的三道。玉米烙,醉鸡,蛋皮,正是他们点的三个菜。 一份让老板娘送到康冰的桌前,而一份保留,用以评比用。 既然打脸,当然不能客气。 说真的,老板娘给康冰送了三道菜过去,她的心已经悬起来了。 虽然没有尝试过味道,但色泽香味已经和他家老郑做的不相上下了。 康冰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可是周遭的客人都哗然了。 一人咽了口唾沫,“感觉很好吃啊。” “我也有这种感觉。” “这小兄弟有些门道啊!” “没事,那姑娘和小帅哥一伙的,她说好吃不算,最后还是得我们尝尝才行。所以,我们还是能尝尝的。” 厨房里,三十来岁的微胖男人给孙明递了支烟过去,“小兄弟,行家啊!” 孙明接过烟没有点上,就在指尖夹着,“还成,老哥。 味道怎么样,你自己尝尝吧。我中午饭都没吃呢,就先不在厨房呆着了。” 然后就拨开帘子出门,与进来的老板娘擦身而过。 侧头目送着孙明出去,老板娘急忙的用手捅了下老郑,问:“怎么样?怎么样?” 老郑看着摆在案台上的三个菜耸肩,“自己尝尝呗。” 老板娘心里揣揣的用筷子夹起块醉鸡放在嘴里,怔了一秒,“好吃!” 然后泪水在眼眶里滚滚,泫然欲泣。 “有这么好吃吗?眼泪都流出来了。劳资给你做了十几年的饭,都没见你这么感动!”老郑无语,拿起筷子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第一反应是味道真的好吃,醉鸡里弥漫着酒香,却是丁点涩味都没有,鸡肉肥而又不油腻,他甘拜下风。 但是,似乎并没有好吃到让人流泪吧。 那是小说里的桥段啊! 终于,老板娘惴惴不安的看着老郑,如含羞草一样,低声道:“我……我……和他赌了……一万块钱。” 老郑眼睛瞪圆,这……败家的娘们。 出门之后的孙明立马遭到了客人好奇的追问,“小哥,怎么样了,赢了还是输了?” 语气也从小兄弟换成的小哥,多少说明孙明被这帮客人给重视了些。 孙明笑而不语,回到自己的位置和康冰吃起饭来,任由他们去揣测。 确实是饿了,风卷残云一番,三个菜只剩下残汁。两人倒是吃饱了,可其他客人对桌上的菜却是食无其味。心里犹如猫抓似的,好歹知道下谁输谁赢啊。 可惜外面不开口,里面老板娘也没有再出来。 想进去问吧,又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牵扯到赌注,外人也不好追问不休。 擦拭了下嘴,孙明对着康冰问道:“走吧?” “额,好!” 两人一起起身,准备离开饭店。 “等下,小帅哥。”老板娘这才从厨房里千呼万唤使出来,小跑着过来。 孙明笑着侧头,“对了,不好意思,还没有结账呢,多少钱?” 孙明说的没有别的意思,他压根就没当赌注是一回事。 可老板娘听的心里忒不是滋味了,还是说道:“不是结账的问题,愿赌服输,我身上没有这么多现金。加个好友,我转账给你。” 哗! 客人们骚动不已,这话里透出的意思是…… 输了。 这一带成名十几年的老郑,竟然输给了一个外乡人,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孙明恬淡的笑了笑,“这事啊,就一个玩笑,别放在心里去。” “输了就是输了……” “这样吧,老板娘,这顿给我们免单就行了。”孙明摆摆手,没给老板娘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就折身离开。 这话说的大气,让这些个客人都不由的钦佩,虽然一万块不算多少钱,但换他们,扪心自问,还真做不到说不要就不要。 虽然老板娘嘴里说着要给,眉宇还是没能够忍住舒展开来。 人家手下留情,一万块保住了。 临近门口,康冰突然回头,对着老板娘说了句让众人都似懂非懂的话,“输给他,不丢人。” 这些人不知道有个小县城叫通县,自然不知道通县发生的事情。 可不是么,连堂堂御厨都栽在了孙明的手里,一个小店老板输了有什么好丢人的。 就好比起,闻名于世的绝顶剑客都输在了孙明的手里,你一个偏安一隅的小剑师输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老板娘,怎么就输了,你尝过这小哥的菜了?”一人喊了喊微怔的老板娘。 这时候老郑将孙明做的三个菜用掌盆给端了出来,放在了一张空桌上,“各位自己尝尝吧。” …… 回到车里,孙明把车开走,康冰不时的诧异打量孙明,又快速的把眼睛给收回来,如此反复。 孙明笑笑,“怎么,我脸上长花了?” 康冰没有笑,只是略显好奇的问:“你为什么没有要那一万块钱?” 她真的好奇,孙明应该是一个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小人才对。 “这个呀,那家两口子挣点钱也不容易,没必要。”孙明淡淡回道。 “哦。”康冰似是而非的点头,“也对,我挣钱是容易些。” “……”孙明。 不是你说的两清了,现在又提了。 唉,女人。 但这还是让孙明心里有些小兴奋,起码人家还能说话来怼你,没有把你当成空气。 这就是不小的进步。 漫无目的的开了一阵,孙明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开口问:“我们找个地方停车,还是送你去酒店休息。还有三四个小时才到午夜。” “前面右转,然后直行两公里,我让转再转。” “去那里?”孙明好奇的问。 “酒吧。” “我们还开着车呢?” “是你开车!”康冰面无表情的说道。 看了眼康冰,孙明还是识趣的打方向盘往右边拐去。 康冰又不是他什么人,要做什么他管不了。 398来杯最贵的白开水 酒吧叫夜色,没有点缀,比如朦胧夜色。 简单、明了。 生意只能说简单粗暴的好,附近两条街都停满了车,有奢华的炫酷敞篷,也有普通的小家轿。 康冰率先下车,孙明将车停到离酒吧三百米开外,孙明才快步跑了过去。 已经只能远远看见康冰的背影,和两个背上露了很多肉的红毛和紫毛女孩进去。 抱歉,他看不清楚模样,只能大概看出身材不错,和康冰一样的杀马特,头发造型奇特,棱角分明。 不对,是个以前的康冰一样,今天康冰的打扮很正常的。 想想也不奇怪,这白沙和魔都之间等同于邻市,有两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不是很正常的吗? 孙明在人群中穿梭,灯红酒绿中,劲爆的音乐声炸裂,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怒吼,释放。 没多久就看见了康冰坐在一个角落位置,红紫毛也在,这次倒是看清楚容貌了,姣好。不过化着浓妆,眼影比鬼才重些,这就让孙明看起来不是那么自然。 不过与他是无关的。 附近的位置都满座了,孙明只能够挪步到吧台。 调酒师立马询问,“先生,你喝点什么?” “白开水谢谢。”孙明目光随意的打量着四周说道。 调酒师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好。 孙明也愣了愣,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很有语病,然后,加重语气,“最贵的白开水!” 嗯,这样你就不纠结了吧。 调酒师凝噎,还是按照客户的要求,去接白开水去。 坐在孙明一旁的妹子实在没能够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前仰后合,“不好意思,帅哥,实在是被你逗了。” 孙明瞄了一眼,得六分,就没了理会妹子的心情,实在是眼睛被美女毒害了啊, 想想顾海棠,想想骆凤月,再想想薛明珠、周婷婷。 这个妹子实在是没有任何称道的地方,当然,还是有的,妹子就穿了一件黑白点缀的吊带衣,很是火辣,上半身包裹的地方还没有露出来的多。 摆摆手,“你随意笑,没事。” “帅哥,你是没带钱吗?我请你喝一杯吧。” 孙明没搭理妹子的兴致,妹子却是没有放过孙明的打算。这么俊的帅哥,可不容易遇见。 孙明瞄了眼吧台上的二维码,没说话。 妹子丝毫不以为意,竟然凑的更近了些,一双手搭了上去,“帅哥,我就想请你喝杯酒,没别的意思。” 一双手都开始到处乱摸了,还没有别的意思。 孙明果断的决定装一回大尾巴狼,‘啪’的一声把康冰的车钥匙拍在桌上,继续不说话。 美女嗔了孙明一眼,然后果断摇着屁股离开了。 孙明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不是我的菜! 时间退回到一分钟之前,孙明和这妹子凑的很近。 而不远处的康冰看了过来,正好瞧见了没有伸手在孙明肩上往下滑的一幕。心里莫名的愤怒,豁然起身,指着坐在她对面的一个眼镜,“小陈,陪我去跳舞!” 语气充斥着不容拒绝。 眼镜小陈指着自己的鼻子,愣了下,“我,好!” 然后被康冰拖拽着朝舞池走去,让她气氛不已的是,孙明至始至终都没有侧头看她一眼。 对于孙明而言有什么好看的,只要保证康冰的安全就好,其他的,真心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他管不着啊! 妹子见到保时捷的车钥匙,识趣的选择撤退,而送‘最贵的白开水’过的调酒师变的恭敬了不少,送水都是用双手递过来,脸上还挂着真诚的微笑。 看来人家不是没钱,只是个人爱好而已。 孙明也懒得理会这些,喝了口水,在喧嚣的舞池里看到了康冰,就把车钥匙给收起来,眼睛四处晃晃。 但他实在是太低估了自己的惹眼程度,就算没有了豪车钥匙的陪衬,他那张足以让十六岁的小姑娘到四十岁女人青睐的俊脸,就犹如漆黑夜里一颗发亮的星星一样招眼。 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已经过来了六七个环肥瘦燕各不相同的女人的搭讪了。 这让调酒师目瞪口呆,原来以为这帅哥是靠家世吃肉的。现在,他错了,人家是靠脸。 只是似乎帅哥还没有找到他的菜。 心里噗噗声起,“眼光不是一般的挑剔啊。” 虽然孙明比正人君子还正人君子,对着一个搭讪的女人都无情的拒绝。 可落在了舞池里不时瞄过来一眼的看法眼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你丫的竟然聊完一个又一个,实在是太花心了。 这就是孙明的不对了,那怕是拒绝都彬彬有礼的。远远看去,就像是相谈甚欢一样。 康冰生出的想法是,留了这个人的号码,就转战目标。 心里郁郁难平的康冰舞步随着心情乱了起来,突然,她感觉到像是被什么东西磕住了脚似的。 订眼一看,心里慌乱了,只看见一个浓眉大眼的肌肉男正瞪着她呢。 没错了,踩到人脚了。 “抱、抱歉。” 肌肉男在看清楚康冰的容貌时候,脸上的愤怒诡谲消失,变成了一朵盛开的鲜花,笑的很鲜艳,鲜艳的猥琐,让人有种想吐的感觉。 “美女,没膈到你的脚吧?来,让哥看看!”说着,竟然蹲了下去准备研究下康冰的美腿。 康冰心里一慌,然后右腿一抬,正好和猥琐肌肉男的正脸亲密接触,力道不轻。 肌肉男怔了下,顿时就愤怒了,霍然起身,“你个**还敢动手,活的不耐烦了!” 康冰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是你先动手动脚的。” “是又怎么样?”肌肉男横行无忌的邪笑,“小妞儿,今天要是把哥陪高兴了,什么都好说,不然的话……” 眼睛小陈冲上前来,指着肌肉男吼了声,“你想干嘛?” 然而被肌肉男一把就给推了两米远,在地上来了个驴打滚,头晕目眩。 周围跳舞的也被吓的四散而来,紧接着肌肉男就开始拉着康冰要她去陪喝酒。 康冰挣扎不过,咬牙又出一脚,狠狠的踹来肌肉男的双腿间。 肌肉男似乎见过,反应过来,双腿闭合,才躲过一劫。 心里犹如火烧一样,愤怒异常,这小妞要断人命根子啊,抬手就一巴掌呼过去。 康冰吓的闭眼,可是一秒钟之后,却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又小心翼翼的慢慢睁开眼睛…… 399你不做影帝可惜了 她看见的一个熟悉的面孔站在她的身前,没有金甲圣衣,没有七色云彩,有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微笑。 这笑容却能如一股暖流,渐渐流淌进她的心扉,让她安心。 康冰是心安了,可是肌肉男脸色却是尽显狰狞,疼的,五官都快扭曲在一起了。 他准备煽康冰巴掌的手腕被孙明给拽住了,刚好,使了一点点的力道。 多少会……有点疼! “放,放开我!”他从牙齿蹦出恶狠狠的声音。 “求人都不会。” 孙明玩味的摇头,又陡然加重力道,手指又捏紧了一分。 “啊,啊,疼……” 肌肉男终于忍不住哀嚎了起来,整个人疼的单膝跪在地上。别说他疼,周遭围在一起的人看重都疼。 音乐已经关掉,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在地板上踩的咯噔咯噔的响。 “让开,都让开!” 四五个装作黑色西装的保安从人堆里穿出,为首的一人伸手指着孙明大声喝道:“放开龙少爷!” 孙明抬眼看了下,冷笑一声,非常听话的把手给送开。 龙少爷陡然的跌到了地上,几个保安上前把他扶起来。 啪啪! 谁知道龙少爷突然的对着就近的两个保安就是一人一巴掌,厉声道:“你们特么的还是等我死了再来吧。” 然后盯着孙明,“给我弄他,还有,那个小妞别给我打坏了,我的好好玩玩!” “龙少爷!”为首保安为难的喊了声。 “不想干了?”龙少爷自己一句话,让这个保安头子不敢开口了。 康冰顿时就惊慌了起来,条件反射般上前护住孙明,“你们别乱来,知道我是谁吗?” 龙少爷嘿嘿一笑,“我管你特么的谁,今天就是少爷我的玩具,上!” 几个保安看着头,头儿苦涩点头,挥挥手,示意动手。 这些保安就再不迟疑的冲了上去。 “啊!”康冰尖叫出来,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家伙说动手就动手,来自报身份的机会也不给。 突然,她就感觉到腰肢被揽住,身体跟着动了起来。 惊讶的侧头,只见孙明将自己给抱着,已经冲进了几个保安堆里。 他的眼神淡定自若,嘴里还勾着浅浅的笑容,带着她如同摇戈舞步般,在这群张牙舞爪的保安面前闲庭若步。 抬脚就踹翻了一个,干净利落,而面色仍然的没有丝毫变化。 她痴了。 “这是二缺吗?” 康冰真的难以将这个浑身散发着光辉的男人,和初次相识的二缺联系在一起。 待孙明把她松开,才回过神来。周围五尺内已经没有人站着了。都躺在地上了,或许能够站起来,但站起来还不如躺着呢,起码能够不用再挨打。 她盯眼看着这个男人,如此的迷人,却又如此的陌生。 她又不知道自己该欣喜,还是悲哀。这人让她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可是孙二缺……回不来了吧。 龙少爷也是被吓呆滞了,这家伙竟然这样的生猛,犹如武侠小说里的绝世高手一样,举手投足间,就将这几个保安给撩倒了。 “报警,对,报警!”龙少爷突然的想起来,赶紧掏出电话。 康冰冷漠的瞥了猥琐的肌肉龙少爷一眼,没有阻止他报警的打算。 一见龙少爷要报警,看热闹的男女纷纷结账撤离,更多的更加直接,反正乱作一团,还结什么帐啊。这其中就包括了红紫毛的两个美女。 那怕没犯什么事,也没谁喜欢和穿制服的打交道。 孙明也懒得理会,如果这家伙服软还好,既然想玩到底,他自然会奉陪。 而且到了这地界,真要是闹开,这个小酒吧的少爷,估计怎么也不够康冰看的。 没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招手两孙明和康冰还有有点像是空气的眼镜小陈给带走。 而龙少爷终于没在惶恐,嚣张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个小时,康冰三人被恭恭敬敬的送了出来。 而这位嚣张无比的龙少爷就快哭了,他家的酒吧被无限期停业整顿。 这结果……意料之中。 “康小姐、康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 “滚!”对于龙少爷的哀求,康冰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康小姐!” 孙明抬腿活动了下,龙少爷被吓的不敢再追上来。 “康姐,你竟然是康家厨子创始人康雄的女儿?”小陈惊讶的说道。 “今天谢谢你,小陈。”康冰的脸色难得的缓了些。 “没事,而且也没帮上忙。倒是这位大哥真该感谢一下。”小陈打着哈哈,又义愤填膺的说道:“钱小和林月也真不够朋友,见情况不对就遛了。” 这应该就是红紫两个美女的名字了。看来也是和小陈一样,不知道康冰的真是身份,不然也不会遛啊。 这可是真大腿。 康冰挑眉看了孙明一眼,“她们也是被吓着了,不怪她们。” 呼了口气,又接着说道:“小陈,你这回去吧,改天再玩。” 小陈识趣的点头,不做这电灯泡了,“好,康姐再见。” 两人走了一会儿,康冰的神色依旧没有任何的好转。 这让孙明很诧异了,自己救了她不说感恩戴德,但也不至于给自己摆脸色吧。 “那个……康美女,十一点过来,我们差不多可以进魔都了吧?” 康冰冷冷道:“你开车去吧,我今晚不想回去。” “怎么了?” “没事。” 孙明再还的脾气也给勾上来了,语气也没那么的和气,“康冰,你是不是有病?” “呵呵,我有病?”康冰陡然的爆发,“你说我有病? 是,我是有病,我的病就是太相信人了。” 说话的声音很大,在夜空中盘旋,经久不散。 “什么意思?”孙明一头雾水。 “孙二缺,你告诉我,从我们相识到现在,你到底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那怕在康家厨子以后,你告诉我的,你不是刻意的靠近我,我信了。 可是呢……以你的身手,能够在临江市被那几个绑匪给绑住? 还装什么傻充什么愣! 好演技啊,你不去做影帝真的可惜了……” 说着,康冰的眼眶就红了起来。 400绕回来了 孙明缄默了阵,终于明白了过来,解释道:“那天我是故意被抓的……” “就是为了戏弄我,又或者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故意接近我。”康冰打断,冷冷的嘲讽。 “不是!” “那是什么?” “我是为了深入敌营,如果我不故意被抓的话,那其他的人谁去救?” 康冰脸上的愤怒凝滞了起来,陷入沉思,“这……似乎是这个样子。” 迟疑的问:“你真的没有骗我?” “有必要骗你吗?” “谁知道?” 康冰小声的嘟嚷了句,神色缓和了些。正如她说的,她现在都分不清楚孙明说的那句话是真,那句话又是假的。 孙明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除了康家厨子的事,我都没有骗你。最多就是逗你玩。” “比如孙二缺?” “对。” “那他还会……回来吗?”康冰眼神希翼的问。 孙明宠溺的笑笑,然后扯出康冰熟悉的憨厚傻笑容。拖起长长的尾音,“康美女,你在找我妈?” “嘻嘻,鬼才找你!” 好说歹说,才算是把康冰给哄住,孙明再次问道:“现在可以一起回魔都去了吧?” “不要!” “为什么?” “我饿了。” “那我们去吃点东西再走。”孙明言听计从。 “我想吃你做的菜!” “……”这十一点过来,哪里去做菜啊。 …… 折腾了几个小时,两人又回到了家常菜馆,此刻老板和老板娘正在打扫卫生,正准备关门打烊呢。 老郑诧异的看了眼进门的孙明,“老弟,你这是……” 老板娘下意识的心里绷紧,不会是还是舍不得那一万块钱,回来讨要的吧。 担心老板娘误会,孙明赶紧说道:“我……女朋友又想吃我做的菜,这人生地不熟的,只能再借老哥的厨房用用。 放心,这次付钱。” 说朋友人家也不信,孙明干脆说是女朋友好了。 也不知道他是神经大条,还是故意这么一说的。 康冰脸色微微羞红,没有反驳。 “嘿,你都叫我老哥了,还什么钱不钱的。 不过我们两口子忙的还没来得及吃饭,要不就多做两个菜?” “好啊!” 等孙明炒好了三荤一素外搭一个蘑菇汤,两口子已经把外面的卫生搞好了。 老郑从柜台下拧起了个酒瓶过来,给自己倒了杯,正准备给孙明倒,就被孙明伸手拦住,“老哥,开车呢。” 老郑遗憾的点头,打算收回酒瓶。 “没事,待会我开。”康冰突然的就开口了。 孙明侧头,“你喝了酒的。” “刚才在酒吧没喝。” “……”孙明愣住,不喝酒你去酒吧折腾干嘛? 老郑已经眉开颜笑的把另一个空杯给满上递了过去。 那就……喝呗。 几人边吃边聊着,就像是多年的朋友一样。 有的时候,人心叵测。但有的时候,人与人的相处其实也很简单。 “我说老弟,你这手厨子那来的,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厉害? 不是我吹,这就近一带就算是大饭店的大厨,在炒菜这块的功夫上,也未必比过老哥我。但遇上你,我甘拜下风……” 孙明笑笑,“家传手艺。” 这话扯犊子了,他家从爷爷辈开始,就没有一个会摸勺的。 “厉害,家学渊源啊。”老郑深信不疑,也只能这么解释,除了家传手艺,也很难解释他年纪轻轻的就有这么好的手艺。 事实上,孙明自然厨艺上有些天赋,然后在东非的时候被小魔女给调教了一阵,加上有长生真气,学的飞快而已。 真正厉害的小魔女才对,她才是真正的天才,无论学什么,她都能够再最短的时间学会。 简单来说,同龄里面,她永远做第一。 当然,这话多少有点夸大事实。比如修炼,她就比不上妖孽一样的那几个人,但也情有可原,她是军人世家出生。而那几个人,无一不是修正世家重点培养的对象,从来不缺老师、功法、资源。 想到小魔女,孙明不由的有些失神,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老弟,我认识一个御厨,有没有兴趣去他手下学习一下,在厨艺上再上一层?”老郑突然好心的说道,“虽然我和那个前辈不是很熟,不过你年纪手艺摆在心里,他一定很乐意收你做徒弟的。” “不必了。”孙明摆摆头。 “真的,老弟,你考虑考虑,机会难得啊。”老郑语重心长的劝慰道。在他的眼里,作为一个厨子,能够得到御厨的传承,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 康冰突然接口,“御厨么,被他打败过。” 额! 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不是玩笑?”老郑看着孙明,眼睛差点没鼓出来。 孙明失笑说道:“也不算,毕竟没有正式交手。” 这还差不多,你这年龄,怎么可能打败御厨,天方夜谭啊,老郑想道。 又听见康冰再次开口了,“孙明的客人,御厨没伺候下来。” 闻言,孙明苦笑不得看了康冰一眼,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老弟……不、不、不是真的吧?”老郑感觉自己三观已经被颠覆了,这似乎比打败更加的令人难以接受。 话都说到了这个程度,再否认也没有意思,孙明只能是点头。 老郑立马就惊为天人,就差没有顶礼膜拜了。 老板娘突然想到之前临走时,康冰送的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输给他,不丢人。”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连御厨都不是这位年轻帅哥的对手,你家老郑输了算什么? 应该觉得荣幸才对吧。 “老弟,那你得教我两手!”老郑没脸没皮的说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样的时候,要脸皮何用? 孙明失笑,“今天没时间,我给老哥留个电话。要是不嫌麻烦有时间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到我店里来,一起切磋切磋。” “好啊。”老郑随口就答应。既然孙明是家学手艺,那么是开店的也就不奇怪了。 “对了,老哥,你这饭店一个月大概能挣多少钱?” “四五万吧,怎么了?” “没事,到时候再说。” 没错,孙明打算招兵买马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做老板就是这样,看见了人才,就不想放过。 401愤怒 兜兜转转一圈,两人终于朝魔都来去,只是驾驶员换了个人。 那怕到了十二点,来来往往的车辆依旧川流不息,也难怪康冰说要晚点进城。 魔都,水晶之都。 夜里,一座座高楼耸立,五光十色,就像是一颗颗绚烂多姿的水晶。 魔都,又叫梦想之都,一个个满怀憧憬的年轻人,一头扎进来。那怕撞的头破血流,却依旧唱着高歌前行。 魔都还叫绝望之都,这里的人,走路的步伐总是要比他人快上一拍,每天的生活就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排位赛。 比王者努力,却始终在青铜段位挣扎。五四三四。 什么狗屁王者,对于很多人而言,白银都是遥遥而无期。 康冰把车开到一处住宅区,一看就是王者专属的那种,看着保安守卫的大门,说道:“我就住在这里。” “哦,谢谢了。”孙明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等下!”康冰喊了声,心骂你个白痴,我有让你走吗。 白痴迷惑回头,“还有事?不会是让我付车费吧?” “谁让你付车费了,我只是想对你说,别以为今天你又帮了我,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你让我失业的事还没玩!” 孙明更诧异了,还揪住康家厨子的事不放呢。 “你昨天不是说两清了。”好吧,已经过了十二点。 “你都说是昨天,我现在改主意了。” “行,你说什么都行。”孙明敷衍了句,又说请求的语气说道:“那么现在,康小姐,我可以去找个地方休息了吗?” “不可以。”康冰认真摇头,“坐回来。” 孙明听话的坐回到驾驶室里面,“还有什么指教。”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来魔都干嘛的。” 正待孙明要开口之际,康冰马上出言郑重警告,“不许骗人!” “不骗、不骗。我是有个朋友遇上麻烦了,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那什么时候走?” “这个说不准,可能是四五天,也可能十天半月。” “那……这段时间,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出来玩吗?”康冰希翼的问。 “随时都可以,不过我不保证有时间。” “行了,没事了,跪安吧。”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康冰满心欢喜。 “喳!” 孙明刚刚折身没有两步,康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让他凝噎无语,“康美女,你又怎么了?” “你刚刚不是说,随时可以给你打电话,你又骗人!”电话那头的康冰语气不善都质问。 “……”孙明无语道:“可我们才刚刚分别啊。” “刚刚分别就不可以打电话?” “可以、可以,康美女什么时候打电话都可以。”孙明抬眼看了看伫立的酒店,说道。 “行了,不逗你了。我是想问问你在魔都这边有事用车的地方多,我这车放着也没有,用处用借你两天。”康冰略微俏皮的说道。 孙明心里一暖,认真想了下,还是拒绝,“还是算了,在魔都开车比走路都累,搞的不好就是我伺候它了。” “那行吧。”康冰没有非把车强塞给他,这地方,有的时候还真是一位难求(停车位)。 挂了电话,孙明不由的想到,这妮子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想着就摇晃了下脑袋,想什么呢?美的你,真以为自己多大的魅力啊。 不过想想又不由的臭美下,自己还是挺有魅力的。 一不小心就折腾到了晚上一点过,加上开了一天的车,孙明着实累了。 开了间房倒头就睡,连澡都没有洗。 第二天睡到九点才起床,冲了个澡,穿上衣服孙明尝试着给文绾绾打电话,通倒是通了,却是没人接。 还好,孙明之前存上了小小的电话,终于是派上用场了。 这回嘟了两声总算是接通了。 “孙明,你给我打电话干嘛?”小小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惫与焦虑。 “文……总呢,我给她电话,没人接。” “她……她有事,孙明,这两天你就不要给文总打电话,她已经够烦了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丝的埋怨。 孙明一笑置之,沫妮卡二代出现问题,任谁都不会对孙明这个拿出配方的人好脸色。 相比较之下,小小已经很和善了。 “这个还真不成,我现在就在……” “糟糕,出事了……嘟嘟嘟……” 孙明话说到一半,就被小小急匆匆的挂掉电话。 出事了? 出什么事? 想了想,还是出门自己打的过来吧。 匆匆忙忙的赶来就是为了第一时间了解情况,并及时的应对。 退了房,孙明走到马路旁,他算是见识到什么叫车如流水马如龙了。这交通状况放在他们小通县的话,分分钟给你瘫痪了。 挥手招了个的士,孙明就报了魔都总部的地址。 司机诧异的看了孙明一眼,“兄弟,你家老婆也是用了沫妮卡升级款的?” 额,沫妮卡二代这么出名,竟然一个出租车司机都知道了。孙明顿时来了兴致,“司机大哥,怎么说?” “边走边说吧。” 经过司机都解释,孙明才知道唯美局势是多么的艰难,文绾绾得承受多么大的压力了。 几乎每天都有本地甚至是临市过来堵唯美大门的人,要求维权,要求赔偿,网上更是闹的不可开交。 真的是树大招风啊! 孙明甚至想,要是他不给文绾绾沫妮卡二代的配方,是不是就不会生出这么的事情来。 可惜,没有如果。 没一会儿出租车就停了下来,前面已经交通堵塞了,车辆中夹杂着人流,而一处高楼大厦下更是人山人海。 大厦的中间正好有两个字令人瞩目,‘唯美’! “过不去了,兄弟,你就这里下车吧。” “好。”孙明付了车费下车,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唯美楼下一处高台上的文绾绾。 她的面容憔悴,头发显得散乱,再没了平日所见的英气,声嘶力竭的喊着,却没有人听她说一句话。 她就静静的伫立在哪里,风暴的中心。一个人独自承受着众人的指责,唾骂。 孙明心里犹如被刀绞一般的疼痛,还有止不住的愤怒…… 402众矢之的 唯美楼下,目测之下起码围聚了上千人,高举着维权的牌子,纷纷的指责着高台上的文绾绾。 她同样声嘶力竭的方着,“安静,安静,听我说!” 却是并没人有理会,还是有的人想要理会,想要听听她想要表达什么。 可这样的声音被洪流一样的谩骂声给淹没。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有不明物体朝高台上的文绾绾飞去,啪的一声,很精准的砸在文绾绾的脸上。 金黄色的蛋黄从她的脸颊流下,黑文绾绾本就狼狈的脸又添加了几分。 那是一颗臭鸡蛋,有预谋的臭鸡蛋。 然后,高台就像是垃圾场一般,纷纷的飞来不明物体。 “糟糕,我的ipxs!” 某人尖叫一声,只见一台浑身散发着光辉的手机,划过优美的弧线,跌了在文绾绾的脚下,四分五裂,出师未捷。 高台上的文绾绾想哭,却终究倔犟的没有泪水掉下来。 她不能哭。 她哭了谁又能替她站在这里,替她来迎接这狂风暴雨。 台下谩骂并扔着杂物的众人陡然安静下来,只见某件杀伤力极大的武器出现在空气中——一块板砖! 速度极快,角度刁钻,轨迹明确,直接朝文绾绾面门的方向而去。 这是特么的职业玩家啊! 要是文绾绾给砸中的话,这后果不堪设想!甚至香消玉损都不是不可能。 文绾绾也愣住了,完全想不到竟然有人气携带板砖来的。分明就是有预谋的。 可是,板砖已经到了跟前,根本没有避开的可能。 她本能的闭上眼睛,台下也有不少的人吓的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可怕事情。 可惜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当文绾绾迷惑睁开看的时候,只看见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轮廓。 这人徒手接住了可能会要她命的砖头,然后手上力道陡然加重,坚硬的板砖在他的手上化为了灰芥,如黄沙一般的飘到了地上。 “孙明,你怎么……来了。”她还是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不可置信。 昨天中午的时候还通话来着,而现在这个人就这样的出现在了文绾绾的面前,如身披银甲的骑士一般。 虽然孙明穿的不过是几百块的运动鞋,黑色的普通布料的休闲裤以及灰色外套。在这寸土寸金的魔都,看起来是那么的像是‘土鳖’。 孙明看着这个狼狈的女人,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丝的笑容,很难看。 文绾绾发誓,这是她见过的孙明最难看的笑容。因为在她的记忆了,孙明永远都是谈笑风生,镇定自若的模样。 “我答应过的,如果有一天文绾绾遇上了麻烦,我一定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因为我是孙明,无所不能的孙明。 你忘记了吗。” “没忘!” 文绾绾哽咽着扑进了孙明的怀里,她再止不住滚动着的泪水。 出现了这样的事故,保安队的人再不能看着,立马报警,调监控。 唯美大厦是唯美的脸面,平日那怕有一个烟头,都会给保洁员给处理掉。怎么可能会出现偌大的砖头? 傻子也能够看出其中一定有蹊跷。 一个鬼祟的身影悄悄的往后撤退,很快就被保安发现,追了上去。 既然隐瞒不住,这人脚下使力,撒腿狂奔。 见出现这样的情况,另外散布在人群各角落的几人面色都变了变,没敢乱开口了。 谁也不敢再贸然的带节奏。 孙明目光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一言不发。 这些人都不过是小虾米,抓了没什么意思。 不过孙明目光还是在这几人的身上若有深意的扫了一眼,意思很明显,再乱说话,就别怪不客气了。 外面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孙明双手搭来文绾绾的胳膊上,把她从怀里撑开,柔声道:“这里交给我处理。” 虽然文绾绾也不知道孙明会怎么处理眼前这近乎于无解的情况,但看着他充斥着自信的眼睛,还是乖巧的点头。 孙明从高台上上前两步,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平静的开口,“各位都是但为了沫妮卡二代的隐患来的吧?” 他很愤怒,甚至很想冲上前去给这一张张让人厌恶的嘴脸,一人一巴掌。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的话,才真的会把唯美推进深渊里,让如此糟糕的情况变的不可挽救。 他只能压抑下心里的愤怒,心平气和的和这些人对话。 孙明的口一开,下方就立马就叽叽喳喳起来…… “你们这么多人开口,我听不清楚。还是……举手吧。”孙明声音淡漠,语气中却又像是蕴含着魔力一样,真的把人群的声音压了下去。 然后一双双手高高的举起来。 孙明看都懒得看,伸手指了一个雀斑女孩,“你说?” “你……” 女孩还没有开口,就被周围的声音把头都搞大,一人让问这个,一人让问那个。 孙明厌恶蹙眉,“或许可以明天再谈的。” 顿时四周就鸦雀无声。 文绾绾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她不明白孙明怎么做到的。 让这帮让自己束手无策的客户如此的听……话,对,是听话。 别说文绾绾,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亦或者是因为孙明身上散发出的自信,也可能是因为这人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 其实很简单的,几乎所有人都被孙明露的那一手给吓住,特别负责点火的几人都被人家给认出来了,自然是不敢造次,毕竟刚刚逃了的同伴严重的说,还涉嫌谋杀。他们是人家给钱来的,可现在这钱烫手了啊! 其他人都是真的只是普通人,奔着解决问题来了。 见有人愿意站出来解决问题,她们自然是愿意的,闲的没事才有班不上跑来无理取闹。 见周围嗡嗡嗡的声音消失,雀斑女孩看着这个帅气的男孩,开口问:“你是谁?” 一千双眼睛都看着孙明,想要这个答案,你是谁?你能代替唯美集团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 “我叫孙明,是沫妮卡二代的……研发者。” 文绾绾面色大变,你傻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果然,孙明这话一出口,顿时就拉满了仇恨。一双双盯着他的眼神变的猩红。 元凶终于出现了…… 403是表姐 一个个喘着重重的鼻息,犹如愤怒的公牛。额,不对,八成都是母牛,能吹的那种。 “原来是你个王八蛋!” “姐妹们,扔他!” 更有甚至,“杀了他!” 让不知道多少女人晚上睡觉都担惊受怕,担心一觉醒来脸色突然的生出可怕的色斑来。 对于这样的情况,孙明只是淡淡开口道:“还想不想解决问题了?” 此言一出,不少的声音再度被压了下来。大概和欠钱的是大爷一个意思吧,他随时可以拍屁股走人。 环顾了下四周,都没有什么声音,孙明伸手指了指雀斑女孩,“你继续。” “那、那我问你,沫妮卡二代的隐患你们唯美怎么打算的?”女孩下意识的认为孙明是唯美的员工。 孙明也懒得否认,“不需要解决,因为沫妮卡二代没有任何问题!” “你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 “就是!” “……” 面对接踵而来的指责,孙明只是淡淡开口,“沫妮卡二代全国迄今近五百万用户,而出现情况的却只是一百多个人,说万里挑一都不止。 你们要维权可以,但是起码也得给点证据,是因为沫妮卡二代造成的色斑吧! 还有,雀斑妹妹,你这张脸除了几颗雀斑之外,也算是白白净净的,沫妮卡二代的功劳不小吧,你维什么权?” “你这是强词夺理,谁知道会不会有潜伏期?而且网上已经公布了,这一百多个生长未知色斑的受害者,她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使用了沫妮卡。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雀斑女孩身边的一个知性美女开口,言辞犀利。 “所以,你们更需要给我时间,把事情调查清楚。给大家一个公道,也还唯美一个清白。” “时间,我们给你时间,谁来给我们时间? 万一明天脸上起斑的是我们这些人的其中一个怎么办? 仅仅是色斑也就罢了,现在那些受害者已经开始出现色斑变异,脸部奇痒,发高烧等症状……”女人继续针芒相对,丝毫不给喘息的机会。 孙明愣了下,这些可是网上文章所没有的。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这应该是上面压着,没有报道出来,怕出现恐慌情况,沫妮卡二代的用户群太庞大了。 至于这知性美女怎么知道,倒不难猜测,毕竟天下哪里有不透风的墙。 孙明倒是不怀疑这个美女是过来挑事的,她和孙明对视眼神坚定,没了丝毫躲闪和慌乱。 除非她城府真的藏的深到孙明都看不透,不然这知性美女不会是潜伏敌人派来的。 “治就好了。”孙明说道。 “呵,你这人脑袋有没有问题。要是能够医治的好的话,我们还用的着有班不上,来堵唯美的大门? 现在的情况是很多大医院都被你研究出的色斑弄的束手无策,怎么治,你治?” 孙明刮了这美女一眼,言辞真是够犀利的,什么叫我研究出来的色斑。 要真坐实了,怕得拉去枪毙才行。 “我治!”孙明镇定自若的说道。“我能治!” 其实他也没有把握,倒不是他对自己的医术不够自信,而是他见都没有见过这个色斑,连什么鬼都不知道。 但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孙明必须这么说,不然今天这事情没完。 “笑话,这么多医院大医生都束手无策,你凭什么说你能治?” “就看你们是选择信还是不信了?信的话,一周时间便可以见分晓。要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你们也可以选择在这里继续闹下去,我会给你们每人准备盒饭。” 此言一出,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的,很多人纷纷出言表示不信,但更多的人选择了缄默,等待他说下去。 那怕他说的只有一丁点的可信度,她们都愿意去相信,就像是相信奇迹一样。 因为除了相信,她们并没有更好的办法。 虽然噩梦还没有降临,但谁知道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而至。 怎么可以做出这种承诺! 情急之下的文绾绾准备再次前台,被孙明眼神制止。 知性美女脸色犹豫了下,“给我一个信服你的理由。” 语气并没有之前那样的咄咄逼人,就凭这一点,足以说明她开始信了。 “一周!我只需要一周的时间。 魔都应该有十数起病例,明天起我就逐一去看诊,我向大家保证,最多一周就把这些人的病给治疗好。” 这里都是担心犯病的人,真正得了色斑的都在医院重症室。 “一周,你要是跑了怎么办?”又一个女人开口了,不过孙明觉得,就这达到相扑入门级的标准,完全没有用沫妮卡二代的必要,太浪费了。 那怕被沫妮卡二代涂的再白里透红,都改变不了她像是只猪的事实。 “跑?要跑的话我就不会来了。更何况我跑的掉,唯美这么大一个公司跑的掉吗?”基本已经达到了孙明想要的效果,孙明自然不会放过机会,提高音量,尽量让所有的人都能够听到他说的话。 “现在就看你们怎么选择了,是继续在这里无理取闹,却得不到任何的答案?还是给我一周的时间? 让我……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所有人都缄默了,犹豫不决。 “那如果一周以后你没有把那些病人给治好呢?” 孙明浅浅一笑,“如果是那样的话,不用你们管,警察局都约我喝茶去了。” 所有人都知道孙明这话没有说错,现在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些色斑就是沫妮卡二代造成的缘故。 但一个周之后,情况还没有得以好转。 那警察局也必须把唯美总裁,和这位自称是沫妮卡二代的研发者给控制起来,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 “好,我给你时间!”知性美女似乎成了众人的传话筒一样,她开口,几乎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同。 倒是没有别的原因,主要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她们的心坎上去了。 见人群如洪流般纷纷退去,孙明也忍不住松了口气,终于是把局面给控制下来了。 谁知道,突然不知道谁高喊了一声,“快看手机,大新闻,正在海上拍戏的小天后秦化仙突然晕阙,脸上生出色斑,疑是用了沫妮卡二代的缘故!已经送到利康医院抢救!” 孙明脸骤变,是表姐!!! 404萧誉卫 文绾绾脸色变的煞白一片,这是天要亡唯美啊! 本来像是秦化仙这样的明星,使用他们旗下的沫妮卡二代是一件让人倍感荣幸的事。 可是现在,她无比殷切的希望着,秦化仙从来没有用过她们的沫妮卡二代。 秦化仙拥有过千万的粉丝,比他们公司沫妮卡二代的使用客户还要多一半不止。 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够让他们唯美名声尽毁。 “派车!”孙明的拳头狠狠的拽在掌心,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宣泄他心中的愤怒。 背后的人…… “什么??” “派车,我要去秦化仙抢救的医院。” “你不能去!”文绾绾再慌乱,也知道此时的第二医院肯定是人山人海。比在这里维权的不知多多少倍。 就算没有见识过,文绾绾也想象的到秦化仙可怕的号召力。 那边的情况比这边恶劣不知道多少,去了说是羊入虎口也不为过。 “我……必须去!”孙明面色冷冽,一字一顿。 文绾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呵声给吓住,呆滞了一秒,咬着薄唇,“好,我陪你去。 小小、备车。” 身后的小小焦急万分,“文总,不能去啊。谁知道秦化仙的粉丝们会不会做出出格的举动?” “我知道,听孙明的。”文绾绾挽了下发丝,“我先去洗把脸,等下。” 孙明幡然醒悟过来,自己对文绾绾发什么火啊,事情与她有什么关系。赶紧道歉补救,“对不起。” 小小恶狠狠的瞪了孙明一眼,也去让司机准备把车开出来了。 脸上仍然狼狈的文绾绾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快步离开。 “你听到了吗?” “什么?” “唯美总裁和这个姓孙的要去小天后的医院。” “疯了吧,他们敢?” “谁知道?要不要大家去看看?” “是啊,如果他能够把小天后给治好,那就说明没有骗我们。” “如果治不好呢?” “那就报警抓他,不能够让他给逃了。” 下方还没有撤离的众人窃窃私语着,知性美女犹豫了一秒,然后转身离开。 黑色的宝马七系行驶在公路上,坐在孙明身旁的文绾绾眼睛看着窗外。大概是走的太仓促,脸上还挂着水渍。 小小坐在副驾驶位置,眼睛不时的往后瞟。 “对不起,刚刚我语气冲了点。” 文绾绾回眸,露出一丝的恬淡笑容,“没事,刚刚你也是着急。对了,你怎么来了?” “我在网上看到沫妮卡二代出了问题,就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配方可把文总给害惨了!”小小愤愤说道。 “小小!” “本来就是,要不是孙明这配方有问题,唯美那里会陷入今天这样的局面!” “这件事情是有人要陷害唯美,与孙明没有关系。”文绾绾开口解释道。 “什么?”小小的小嘴突鄂了张大,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她第一次听见文绾绾说这个。“谁这么大胆子? 一定是戚天河那个王八蛋!” 孙明并没有什么意外,“是谁做的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局。” “你有没有把握,孙明!”小小问。 “我没有见到那色斑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敢确定。” “不确认!!你还敢给那些用户承诺?你不是疯了吧?”小心又开始怨恨孙明了,万一要是七天后没有治好这色斑,那就惨了。 “小小!孙明也没有办法,不这么说,今天那些客户能走吗?” “可是,文总……” “没有可是,我相信孙明。你要不闭嘴,要不下车?” 小小赶紧的把自己的嘴给闭住,眼睛瞪了孙明一眼。 孙明权当没有看到,视线转到文绾绾面前,“调查出来出问题的货是哪里出了没有?” “是一个线上经销商卖出去的,但是我们这没有证据表明是他那里出问题。 最让我不明白的是,这人和唯美合作的很久,怎么突然的就这么做?” “威逼利诱,什么可能都有。” 文绾绾叹了口气,神色充斥着疲惫。 车忽然停了下来,司机从座位上侧头回来,“到了。” 孙明从车窗看出去,乖乖,他都不由的背心发麻,这人山人海的,将医院围的水泄不通,喧闹的如同菜市场一样。 为此,警方还派了队人马来维持次序,担心出什么乱子。 “怎么进去啊?”文绾绾担心道。 孙明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飞檐走壁吧。 要真怎么做,不出两个小时,九十九局就来请他喝茶了。 修真界的第一条准则就是,修士不得影响普通人的生活,谁犯谁倒霉。 就在三人无奈之际,后窗玻璃突然被人敲了两下。 只见一个漂亮女人躬身看着他们,珍珠黑一样的秀发像是瀑布一样的垂下。 “我有办法带你们进去。” 让孙明和文绾绾诧异不解的是,这女人不是生面孔,就是刚刚才不久,唯美楼下咄咄逼人的知性美女。 见两人惊诧,美女解释道:“我可不是要帮你们,只是给这位保证能够治好色斑的孙先生一个机会。 对了,我叫林鹃,是二医院皮肤科的医生。” 在林鹃的协助下,孙明三人成功从安全通道进去地下室,并从楼梯走上十三楼的重症室。 没办法,本来魔都二医院人流就大,再加上秦化仙的入住,电梯基本处于瘫痪状态,只能一步步走上楼去。 现在终于解释的通了,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够最快时间知道那些受害者病变的消息。 人家本来就是医院的内部人员,要不知道才是怪事。 “林主任好!” “林主任好!” 从楼梯折进重症室大厅,马上就有两个护士打招呼。 林鹃点头,“秦化仙的病房是那间,带我过去。” “这……” 两个护士为难的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林主任,萧博士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 “萧誉卫?” “是!” “他在哪里?” “正在针对小天后……不,秦小姐的病情召开紧急会议!” “萧誉卫。”孙明若有所思的喃喃一声。 405好久不见 “你认识他?”看见孙明异样的神色,文绾绾好奇的问。 林鹃也看着他,面色有些茫然不解。 这位不会真的认识萧誉卫吧?按理说,不应该。 孙明淡淡一笑,报出了萧誉卫的来历,“萧誉卫,十岁赴美帝霍普金医院深造,三十岁便成为霍普金医院的皮肤圣手,一系列的奖牌多的一间屋子都挂不下,享誉盛名。 至今……仍未回国?” 瞥了一眼林鹃,孙明笑了笑,“是他吗?” 林鹃点头,转念一想,也正常。医生对于医学界的事情都比较敏感,知道这位华裔留美的传奇医生也是正常的。 “没错,是他。因为色斑的出现,我们二医院在一周前特意将他请回来,攻克这个未知色斑。” 孙明没有说话了,他转身就朝左边走去。 对于萧誉卫这个人,他可不仅仅是认识如此简单。 名义上来讲,这家伙他还该叫一声表哥。 不过这家伙更想做的,是自己表姐夫。 萧誉卫也是阔少爷的出生,家道中落破产,父母承受不住压力自杀。而孙明的姑父是萧誉卫父亲的朋友,可怜这孩子,就把他接到自己家当成干儿子养。 这人怎么说,争气倒是争气,不过总给人一种阴鸷的感觉,所以小时候的那些玩伴都比较疏远他。 孙明有时候真的觉得人生就是这么奇妙,多年前,萧誉卫出国留学就再没有回来过。 孙明都以为这辈子都可能不会再遇见这个人的时候,他却偏偏出现在孙明的眼前。 人生啊,有时候真的就是这么的奇妙。 还有件没人知道的秘辛,萧誉卫之所以有今天,很大程度是拜孙明所赐。 “你干嘛,重症室不能乱闯!” 见孙明迈动脚步,林鹃急忙的跟上。 孙明没有理会,他大概已经知道秦化仙的病房在那间不。 稍稍细心的人都能够猜到,走廊靠右空荡荡的。而左边走廊人满为患,还有几个高举着摄影机的摩肩接踵的想要往里面挤。 不能乱闯,那这些记者些怎么混进来的,往往最吃亏的就是墨守成规的人。 孙明直搜搜的冲进人群,如一只利箭一样。挡路的直接被拨开,没有任何的道理所言。所到之处,不让也得让,霸道至极。 就像是一个横行无忌的街头恶霸。 这让本就乱作一团的走廊更加的……乱了,得用鸡飞狗跳来形容。 “你干什么,不能乱闯!” “这家伙为了见偶像,疯了吧?” “快让开,这人蛮力很大。有小天后的保镖挡着,反正他也进不去。” 林鹃扶住额头,似乎带这家伙进来,真的不是一个明智的觉得。 孙明一口气冲到了走廊的近三分之二的位置,毫无意外的给两个面容冷峻的保镖伸手拦住。 “先生,这里不能过去。”话虽然说的客气,但语气大有你再闯就动手的意思。 若是平时的话,孙明或许会耐着性子给这两个保镖解释一下。 可现在他真没有那个心思,孙明只想第一时间看到秦化仙。 “让开!” 他的声音冷漠,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压,让两个保镖都不由的心神晃动了下。 片刻之后才定神,职责所在,只能咬牙定在原地,不退! 正待孙明准备硬闯的之际,突然的一道清脆声音打破了僵局,“让他过来。” 两个保镖不由的同时送了口气,赶紧的让开,背心直冒冷汗。 孙明那犹如来自地狱的冷漠眼神,身上散发着的森冷寒意,都让这两个保镖有种被压的喘不过气的感觉。 很虚无缥缈,也很真实。 能够被公司派来给秦化仙做保镖的,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眼力也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虽然摸不清深浅,但还是能够感觉出来孙明所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从未见过! 能够不用硬着头皮和这样摸不清深浅的危险人物交手,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一个如天仙般的女孩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肤若凝脂,明眸皓齿。 女孩迷惑诧异,“孙明,你怎么在这里?” 孙明过去,急迫的说道:“我有事到魔都,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快带我去见表姐。” 这天仙般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机缘巧合之下被刘华收的徒弟,沈楚楚。 沈楚楚在《拳纵异世》剧组练习演技,又是刘华的徒弟,自然也知道了孙明和秦化仙的关系。 她却并没有如意料一样的答口应下,而是劝慰道:“孙明,我明白你的心情,可现在秦姐真的不适合见任何人。 再等等,等萧博士开完会过来带你进去。” 孙明摇摇头,说道:“我必须见到表姐,了解她的具体情况,然后才能够想办法救治她!” 救治她? 沈楚楚并不相信孙明的话,只以为他是太担心秦化仙的安危说的胡话,“孙明,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萧博士说了,秦姐现在在无菌病房隔离,避免病情恶化。没有他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见秦姐,包括我和师父。我们应该听医生的……” “你相信我好吗?我真的有办法救好表姐!”孙明打断了沈楚楚的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沈楚楚犹豫的很久,最后还是点头,“我相信你。” 她不知道孙明会不会医术,会不会治病救人。可是最后她还是选择相信,因为他是孙明。 “右边倒数第二间。”沈楚楚说完,就把脸别到别处,颇有掩耳盗铃的感觉。 “谢谢!”孙明道了声谢,就准备推门而入。 “不准打搅病人!” 突如其来的厉呵声,阻拦了孙明的动作。 他抬眼看回去,只看见人群自动分离到两边。 一白大褂的青年快步过来,戴着副金边眼镜,面色严厉。 “萧誉卫!”孙明嘴角蠕动。 “萧博士!” “萧博士好。” “陈院长好!” “……” 萧誉卫急匆匆的过来,后面跟着一个中年医生。腹部浑圆,应该是个当官的。 林鹃和文绾绾见势不妙也快步跟上,生怕出什么乱子。 孙明冷眼看着萧誉卫,当萧誉卫看清孙明面容的时候,微微一愣,面色陡然的和善,“孙明,原来是你啊。” 孙明嘴角勾勒起幅度,“萧誉卫,真是好久不见!” 406我不再是杂草 中年医生厉声一呵,很是维护萧誉卫的面子,“你什么人,怎么给萧博士说话呢?” 孙明对这位一看就是当官的中年医生置若罔顾,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萧誉卫,眼神玩味中夹杂着一丝的冰冷。 萧誉卫见是孙明,来势汹汹的气焰消失不见,悻悻的笑了两声,对着身后跟来的医生笑嘻嘻的说道:“陈院长,这是我表弟孙明,说话有些直,人其实很好的,你别见怪。 表弟,这位是陈院长。” 孙明依旧不说话,看着他们表演。 陈院长一听是萧博士的表弟,面色也和善了起来,“哪里,哪里,孙小哥看起来一表人才啊,性情中人。” 孙明并没有客套的意思,丝毫不给面子的说道“萧誉卫,我要进去看表姐。” 后面跟上来的文绾绾这才知道,为什么听说小天后出事这么大的反应,原来她是孙明的表姐。 这也让她对孙明的来历开始好奇,一个小县城的普通人竟然有超一线明星的一个表姐。 陈院长脸上有些尴尬,替萧誉卫尴尬的。 似乎他这个表弟很不待见他似的。 都说了是表弟,就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说什么。 围观的人更是好奇无比,隔的比较远听不清楚几人说的什么。但这个萧博士可是如今在二医院声望极高,别说眼前这位陈副院长,就是正院长都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萧博士。 而这么莽撞冲进来的年轻人,不但让人家保镖放行了,竟然还出言怼萧博士。 更令人膛目结舌的是,萧博士似乎还没有生气。 不由的让众人都好奇了,这人是何方神圣? 被孙明这么的不给面子,萧誉卫心里也是恼怒不已,但有因为某些原因不敢发作。 只能和颜悦色的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你表姐的安危,但现在真的不适合。 这样……我给你保证!最多半个月的时候。我让化仙完好如初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就别无理取闹了,好不好!” 听萧誉卫这么一说,孙明冷峻的面容微微缓了些,“你说你有办法治好表姐?” “能,只是需要点时间。” “你比较了解表姐的情况,几成把握?” “十成!”虽然心里恼怒孙明这上级向下级问话的语气,但萧誉卫还是不敢表露出来。 萧誉卫这么一说,让孙明心里的石头落下。 别人说十层孙明未必敢信,但萧誉卫不同,他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他敢承诺,那就说明这个色斑他一定能够治疗好。 如此一分析,这个色斑就不是什么让人束手无策的病症。这算是目前最好的消息。 当然,因为某些原因,孙明是不会给他这半个月的时间。 既然你能治,那么我同样可以。而且耗时比你短,为什么还让你来治疗。 最重要的是,他不放心。 “我还是想见见表姐。” 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会把这个难缠的家伙给哄住。 谁知道这人跟一根筋似的,让萧誉卫苦恼不已。 “孙明,你别添乱了……” “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就走!”孙明说道。 “不行!!”萧誉卫果断拒绝,如果是别人,他还有可能网开一面。 而眼前这个人,他不会同意。 “是孙明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重症室内突然传来秦化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表姐,是我!”孙明快速回答道,听见秦化仙虚弱的声音,他更加的焦急如焚。 “快进来!” 孙明再度准备进去,萧誉卫眼疾手快,身影一闪,双手张开挡在门前,“我是化仙的主治医师,现在不能见!” “萧…誉…卫!”孙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似乎要爆发了一样。“你这么拦着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孙明,听萧博士的。”林鹃担心孙明和这位起冲突,赶紧喊道。 可惜没有任何的效果。 “不做什么,只是现在化仙的情况不适合见谁。孙明,请你回去,等化仙的病情好转,我自然会通知你。如果你非要无理取闹的话,我只能叫保安的了!”萧誉卫表现的很坚决,与之前表现出来的和善判若两人。 啪… 啪… 啪… 孙明五指合在一起,握成拳头,手指如爆炒豆子一般的啪啪作响。 孙明怒了,真的被这家伙激怒了。 表现的这么坚决,看来,还是不死心啊! 什么不能见? 糊弄外行还行。 孙明也是医生,自然懂的,就算是无菌病房只要防护措施做好,一样可以进去探望家属。不能见?无稽之谈! 萧誉卫眼里闪过慌乱,很快又平静了下来,依旧目光尖锐! 现在自己是名声显赫的皮肤科博士,魔都二医院的座上宾,背后有享誉国际的霍普金医院做后盾,还有神秘的公子替他撑腰。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株随风飘摇,任人摆布、践踏的杂草了。已经不是你这个世家公子逼到美帝的丧家之犬了! 就算你是大楚的太子爷,揍了我,也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 想到此处,萧誉卫心里突然多了一丝癫狂而扭曲的期待,你动手啊! 见孙明打算动手,陈院长再旁观不下去,马上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给保安部。 必须制止啊! 要是霍普金医院的大博士在二医院挨了打,这新闻就发了。 就在陈院长的电话已经拨出去的时候,里面再次传来秦化仙的声音,“我要见孙明!” 这话硬生生的让陈院长把电话费掐断,什么情况! “化仙,你的情况不适合见人!” 错愕了下,萧誉卫继续坚持他的态度。 “那……我转院吧。” 她的声音再度的响起,如平地起惊雷。 在场的谁也没有想到小天后秦化仙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如今别说魔都,就算是整个的华夏,都没有二医院更有可能攻克这未知色斑。 而这小天后为了见孙明,甚至用自己的容貌作为代价。 如果没有及时得到治疗,那她就得从天堂跌到地狱。 眼下所有的荣光都在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然而秦化仙依旧这么选,没有任何的犹豫。 萧誉卫心里全是愤怒和无可奈何。 “见……吧。” 407转院吧 孙明进去了,众目睽睽之下,换上了一身医院的隔菌医生服。 过道上里里外外围聚了上百人,无一出诧异的。 自从秦化仙进入了重症观察室,就没有人进去过。 而这个不清楚名字的年轻人进去了,在秦化仙的强烈要求下。 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的只有寥寥几人,而更多的人都在好奇这男人是谁和秦化仙又是什么关系? 不过这些记者高兴了,虽然捕风捉影了些,不过新闻话题有了。 就在这个男人身上。 秦化仙自从出道以来就没有传出和任何异性有太过亲密的关系。就算是影帝刘华,作为秦化仙为数不多的好友,都是止于礼,从未有过丝毫有一点亲昵的照片或许传闻。 更有甚至,曾经有一个和秦化仙合作过的当红男星,因为放出风言风语,打算利用秦化仙炒作一番。 结果给秦化仙直接告上了法庭,被迫当着媒体道歉,人气一落千丈。 而这位一开始被人认为是小天后粉丝的家伙,却是做到的。 不由的让所以的人揣测纷纷,他是谁? 而当事人却并没有想这么多,孙明只是想见到她。 孙明关上门走进病房,有些目瞪口呆的感觉。 只见秦化仙穿着病号躺在床上,一张脸就看见一双眼珠子咕噜的转,其他的都被白色的枕巾给包裹着,滑稽的不要不要。 “噗!” 本来忧心忡忡的孙明心情陡然的放缓。 “你还笑,我都毁容了我!”秦化仙的声音虚弱中带着嗔怒,有种别样俏皮的感觉。 “让我看看。”孙明作到床边,试图摘下那张‘可爱’的枕巾。 秦化仙脑袋躲闪开,“不要,我不要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乖,给我看看!”孙明哄道。 秦化仙态度依然坚决,“不要,不要! 孙明,萧誉卫答应我了,最多半个月以后就能够把我医好。半个月后再看,好吗?” 语气中竟然像是在撒娇,让外人看了定会惊掉大牙,小天后竟然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既然他答应把你医好,你还敢说转院的话?” “还不是你,非要见到我不可!” 好吧,都是孙明的错。不过他的心还是热乎乎的,就因为自己要见她,她竟然宁愿放弃治好脸的机会。 不过,不必再纠结了。 孙明对自己有信心。 “表姐,把脸给我看看,我能帮你治好,而且用不了半个月。” 秦化仙眼皮眨了眨,“你现在是为了看我出糗,这样骗人的话都说的出来。 孙明,我不清楚你。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会看病了?” 孙明终于发现了一个事实,女人对自己的容颜在意的是丧心病狂的。 她不愿意将自己不美丽的一面让别人看到,特别是自己在意的人。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不过现在我真的会看病,而且还很厉害。 极品鱼你尝过吧,就是我用中药配方给养出来的。所以你要相信我!” “不相信!” “我保证!”孙明身处右手,竖起三根手指。 秦化仙注意到了孙明认真的神色,终于露出了犹豫,最后还是开口道:“那你保证!不然不行!” “怎么保证?” 秦化仙不愿意,孙明总不能硬把她脸上的枕巾给扯下来吧。只能她要求什么就是什么。 “嘟……让我想想! 有了,你发誓要是你没有把我给治好的话,你就娶我这个丑八怪!! 敢不敢?” 孙明万万没有想到秦化仙会提出这么一个无理取闹的要求,拖长声音,“表姐……” “不是亲的!你要是不保证的话,我就不答应,马上叫助理进来把你轰出去!” “……” 这个时候的表姐,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幼稚的小姑娘。 无奈道:“好好好,我保证!如果没能够治好表姐的话,就……” “拉勾!” “……” 拉了勾,秦化仙才不情愿的说道,“给你看了,你可不许嫌弃我丑!” “嗯嗯!” “还有……”秦化仙似乎还要提出什么要求,还是说道:“好啦、好啦,给你看就是!” 秦化仙将脸上的枕巾还慢慢取下,脸上两块偌大的偌大的褐斑呈现出来,一块在左边眼角下,另一块在额头上。 就像是很老的电视剧钟无艳一样。明明有一张绝美容颜,却是被脸上的斑点给毁的彻底,犹如两个极端。 孙明盯着两块褐斑,突然看到斑点上游走的漆黑真气,瞳孔陡然一缩! “我……现在是不是好丑?” 见孙明盯着自己眼睛眨也不眨,秦化仙以为孙明是给自己现在的模样给吓着了。心里泛着苦涩。 孙明回神,连哄秦化仙的心思都没有了,严肃问道:“网上传出你是拍戏的时候突然昏迷,而且据我了解,长了幽斑毒……” “什么是幽斑毒?” “你听错了。”孙明忽然说道:“就是这种未知色斑,还伴随着一些并发症,比如高烧不退,亦或者长斑的地方很痒等情况…… 可是,表姐。我看你现在的情况,除了人虚弱一点,并没有别的问题。” “你说这个啊,是大哥。大哥这家伙别说,去美帝呆了些年头,还真是有些本事。 给我抹了什么他研制的药,我就好转了过来,真的很厉害!”秦化仙显得感激的说道。 这个大哥指的就是萧誉卫。 孙明那个姑父的家庭挺复杂的。 他姑父叫裴鹏,为人仗义,且正直。可以说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可惜孙明的小姨命不好,嫁过去不久开车出车祸死了,没有留下一儿半女。 然后因为萧誉卫父母跳楼,裴鹏把萧誉卫接到身边扶养。 而后又爱上了带着女儿的离异女人,也就是秦化仙她妈妈,而那个女儿就是秦化仙。 裴鹏和秦化仙妈妈结婚后,把秦化仙当成亲生女儿养,很是溺爱。那怕后来出生的亲生儿子也没有这个待遇。 并且很早就对秦化仙说过,等秦化仙结婚的时候,他会用他旗下公司百分之二十的作为嫁妆。 而作为养子的萧誉卫却是什么也没有。 “你确定是他?”孙明神色禀然。 “当然是他啊。”秦化仙理所当然的说道,“不是他还会是谁。孙明,我知道小时候因为他抓到你、你偷看……” 他是想说孙明偷看她洗澡,可这样的话怎么说的出口。直接跳过,“为了这件事情你一直对他耿耿于怀,可……” “转院吧。”孙明没有等秦化仙说下去,开口道。 “什么?” 408她对他,没有爱情 “别开玩笑了!” 秦化仙不可置信的看着孙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说转院,只是为了威胁萧誉卫,让她见孙明罢了。 并不是真的这么想。 目前国内最有机会攻克未知色斑的人就是萧誉卫,她当然不会跟自己的脸蛋过不去。 更何况,这人还算是她名义上的大哥。 孙明正色道:“表姐,我没有开玩笑。请你相信我,我能够治好你脸上的色斑。 最重要的是,我把你留在这里,不安全。” “不安全,为什么?”秦化仙不解道。她不明白怎么就不安全了? “表姐,这个我不好解释,但是我说的是真的。” “你是说大哥?”秦化仙反应了过来,面色变了,流露出失望,“孙明,虽然大哥和我的情况差不多,是爸爸的养子。 但不管小时候你和他有多少矛盾,他都是你表哥。无凭无据,你不能这么诽谤他! 你不给一个让我接受的理由……抱歉,我是不会同意转院的。” 孙明也未曾想到表姐会这么执拗,微微叹气,“你真想听?” “是!” “那我说的你信吗?” 孙明神色认真且凝重,让秦化仙云里雾里的同时,心里有一丝不详的预感,就像是即将要说的是什么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一样。 “你……说吧。”她还是决定听下去。 “知道当年萧誉卫为什么突然决定去美帝霍普金学习吗?”孙明抛出了一个问题。 “不是他自己想去的?”秦化仙不解的问。 孙明苦笑着摇摇头,“不是,是我逼的。” “你逼的!!”秦化仙脸色彻底变了,很难看。那是她大哥! 对于秦化仙的生气孙明置若罔顾,“没错,是我逼的。还记得那次他诬陷我偷看你洗澡的事情吧?” “当然记得,那个时候你才十一岁。为了这事孙叔还胖揍了你一顿。要不是因为你年纪小,非得给打瘸腿不可!”秦化仙说做,突鄂的停顿,眼神惊诧的看着孙明,“等等,你说什么,诬陷?” “没错,就是诬陷。”孙明小心看了秦化仙一眼,担心她接受不了。但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一步,也没有了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其实当时是打算这么做,被我给撞见了。结果反过来诬陷是我要偷看你。 他是成熟稳重的坏学生,而我是调皮捣蛋的小家伙,姑父自然是选择信他的。” “这不可能!!” 果然,孙明一开口,秦化仙立即就吼了出来,她接受不了这个事情。从小到大,萧誉卫在她心里都是一副好大哥的形象。 孙明同样是提高了音量,厉声质问,“表姐,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吗? 自从你跟着阿姨到了姑父家以后,他对你好的是否也太过分了吧!” 秦化仙缄默了很久,终于发现了一个事实,孙明说的可能是真的。 萧誉卫在家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很怪,当时的她不懂,可现在想起来,就真的耐人寻味了。特别是随着年龄的变化,他对自己越发的亲近。 而且,萧誉卫从来不交女朋友,甚至女性朋友都没有。 还有,姑父对自己虽然溺爱,可自己犯错该责骂的时候,从来不会嘴软。 而他不同,对自己近乎于盲目的宠爱。只要是自己要的,那怕是错,他也是从来不会拒绝。 萧誉卫好大哥的人设在她的心里一块块的崩塌,变的残缺,变成了废墟…… “我……” 砰! 门陡然的被人用力推开,萧誉卫的身影闪了进来,对着孙明就是怒斥,“你知不知道化仙现在是病人,不宜出现情绪波动!你还刺激她! 孙明,我真的不该让你见她的! 现在,滚!” 显然,萧誉卫一直都守在门口,没有离开。而听见了病房里动静变大,立马就冲了进来。 浓浓的关怀颜之于表,那种紧张做不了假。 可这一切落在秦化仙眼里都变了味道,她的脸色如古井一般,没有任何的波澜,“大哥!” “化仙,你说,是不是孙明这王八蛋做了什么。告诉大哥,大哥给你做主!” 秦化仙轻轻摇头,露出酸涩的笑容,“大哥,我要……转院!” 淡淡的语气里透着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声音平静,可落在萧誉卫耳里,却是一声惊雷。他眼神怨毒的盯着孙明,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是不是他给你说了什么?你相信他还是相信大哥?”萧誉卫伸手指着孙明质问。 萧誉卫的慌乱神情让秦化仙终于还是死心了。 太欲盖弥彰了。 孙明冷冷的与萧誉卫对视着,没有开口。这是秦化仙和她‘大哥’之间的事情了,他插不了嘴。 “那大哥可以告诉我,孙明对我说了什么?” “我……”萧誉卫渐渐冷静下来,知道了自己说错了话。下意识的上前,“化仙,你听大哥说……” 孙明闪身挡在萧誉卫面前,不给他任何靠近的机会。 两个男人,针芒相对,宛若当年。 萧誉卫忽然想起当年的一幕,年不过十二的孙明带着几个狗腿找进了他的学校。 扔下一叠资料在他面前,而那些东西恰好是他最担心的,最见不得人的。 那些资料都是他道貌岸然之下的虚伪和阴暗。 尚且稚嫩的孙明只是冷冰冰的、居高临下的对他说道:“你陷害我的事情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是如果你不滚蛋的话,我不介意把这些东西递交给姑父。” 于是萧誉卫才不得已的提出远走美帝,至今十年过去了,才回来。 萧誉卫不得不从,一个十一岁的孙明做不到这些,但大楚却是能够轻易的做到。 念及至此,萧誉卫眼神里的凌厉终究还是消散。 他心里知道,他的骨头终究不如钢铁坚硬,他也没有和孙明这个背景雄厚到可怕的二世祖较量的勇气。 微微侧身,失落黯然的看着秦化仙,这个被自己视为生命中的挚爱的女人,“化仙,既然你坚持要转院,大哥也不拦着你。 等大哥研究出治疗未知色斑的药品,就给你送过来。” 这样的语气,让秦化仙的心一阵的软了下来。 可当孙明把血淋淋的真相撕开,她对待自己视为至亲的大哥,终究还是多了‘防备’两个字。 她对他,没有爱情。 409幽斑毒 秦化仙转院的消息迅速的被传开,甚至没有人知道秦化仙被转到了什么地方。 唯一知道的是,这和一个男人有关,很神秘的一个男人。 媒体议论纷纷,都怀疑这人是不是秦化仙的真命天子。但买账的粉丝并不多。 最直观的效果就是,她的粉丝数短短三天的时间之内,就跌破了一千万,到只剩下八百多万的关注粉丝。 这个数字对于普通明星或许是做梦也会笑醒,可对于秦化仙而已,不可谓不惨。 公司一再的发公众号,这是子虚乌有的事情。秦化仙转院是为了得到更好的治疗。可惜的是,并没有太多的粉丝买账。 有人证,有物证。 而且现在全魔都谁不知道,最有可能攻克未知色斑的人,就是被二医院请回来的萧誉卫萧博士。 这个说法,太难让人信服。 而这一切,似乎和秦化仙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她蒸发了。 没人知道她转到了什么医院,包括她所在公司天启文化的老板、助理以及经纪人。 市区外的一繁华别墅的一间屋内,一个身姿妙曼的女人端坐在梳妆台前,而孙明在她的身后,一点点的为她拆除脸上的绷带。 当女人的绝美的容貌一点点的露出,不是失踪了三天的秦化仙还会是谁? 她不可置信的抚摸着自己这张流光溢彩、宛若初生婴儿的脸颊,惊讶的不行,回头望着孙明,激动的语无伦次,“我的脸好了,感觉别起来还要细腻光滑。孙明,你、你、你怎么做到了?” 孙明露出微微的得意,“现在相信我了吧?唉,终于不用担心娶某人了……啊,疼!” 听见孙明这么一说,秦化仙狠狠一跺脚,不偏不倚的落在孙明的脚尖上。 “娶我是件很让人痛苦的事,是吧?” “不是。” “那你为什么露出这么嫌弃的表情?” “因为我有老婆了,娶你不就是始乱终弃!” 孙明这么说,秦化仙因为脸变了的喜悦消失,然后化为了一声幽幽的叹息,“你不用每次都刻意提你‘结婚’了的,我听一次就知道了。” 孙明也没有说话了,不知道怎么说。 有些事情越想越苦恼,秦化仙干脆不去想。嘟了下嘴,忽然想到什么,马上拿出手机,“我得在公众号上发消息,说我已经好了,让粉丝们不要担心。” 谁知道手机突然就被孙明夺了过去。 秦化仙不满瞥着孙明:“你干嘛!” “现在不是时候。” “什么意思啊?” 突然的,文绾绾急匆匆的从一楼跑了上来,面色焦急如焚,“孙明,不好了……” 跑到门口的文绾绾一只手扶在门沿上,话音嘎然而止,脸上的焦急瞬间化为了惊喜,“你、你把小天后医好了!” 这三天的时间,孙明给秦化仙说了许多事情。 壁如她知道了文绾绾是唯美的老板,而沫妮卡二代的研发人就是孙明本人。 所以对于文绾绾,秦化仙并不陌生。 只是心里有些戒备和腻味。 有句话这么说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换一个意思,不为难女人的女人还叫女人? 她在文绾绾的身上嗅到了敌人的味道。 这不废话,虽然秦化仙不是商人,但同样能够嗅到沫妮卡二代的巨大商机。 而孙明能够分文不收都送给文绾绾,这说明什么…… 当然,当时的孙明真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顺手帮帮而已。 “刚才你说什么不好了?”孙明问道。 “哦,差点忘记了。”文绾绾立刻把思绪从惊喜中收回来,面色凝重的说道:“那个萧誉卫……” “大哥,他怎么了?”秦化仙担忧道。虽然萧誉卫当年的龌蹉事让秦化仙知道了,但是这么多年的兄妹情谊在秦化仙心里还是割舍不掉的。 “他没事,可是唯美快出事了。”文绾绾气愤的说道:“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已经对外公布,经过他一段时间的研究,虽然还没有能够把治疗未知色斑的药物给研制出来。 可已经确定,未知色斑的病源,就是、”文绾绾看了孙明一眼,“就是沫妮卡二代!” “什么?”秦化仙不可置信,“他、他怎么可以这么说!” “孙明,你怎么一点也不意外?”文绾绾看着孙明。 孙明嘴角勾起弧度,“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什么好意外的。” “什么意料之中的事情?”秦化仙迷惑一问,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更加的难以置信,“你是说,大哥他……” 孙明点头,看着秦化仙,“没错,萧誉卫有问题。你记得我一不小心在你面前提到过这未知色斑的名字吧?” “叫什么幽什么毒的。可是这和大哥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搞错了?” “幽斑毒!一种初期能够让人脸上长处色斑,而二十天左右色斑会糜烂。以后那怕治好了,都会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疤痕!” “啊,这么可怕!”吓的秦化仙赶紧摸着自己的脸颊,“那我……” “我已经给你治好了,当然不用担心。”孙明说道,让她安心。 “哦!”秦化仙松了口气,忽然又问:“那你怎么说和大哥有关系,他不就是说沫妮卡二代有问题。但这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而且他是在这幽……斑毒出现之后,才被二医院的院长邀请回国,不应该啊!” “真想要知道?” “你不废话嘛!”秦化仙嗔了孙明一眼。 “成,那我就说了。 因为你对我说,萧誉卫很肯定的告诉你,他能够在半个月之内把你医好!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他有问题。所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惊讶。” “这说明他医术高明呗,你不一样是把我给医治好了,大哥能够有办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秦化仙继续为萧誉卫辩解,她始终不愿意相信它记忆里的大哥,成了彻头彻尾的坏人,阴谋家。 那怕当年的事情,也最多让秦化仙产生隔阂。 孙明摇头,“不一样。幽斑毒是一种很厉害的毒。 我只能够这么给你解释,幽斑毒这种毒,普通的医学手段根本没有治愈你的可能。 所以……” 410形势严峻 “所以你就认为大哥是故意设计唯美公司是不是?”秦化仙依旧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孙明,这只是你主观的臆想。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大哥是霍普金医学院的翘楚,医学造诣极高,未必没有真的能够治好这幽斑毒的可能。” 毕竟那人是她一直叫‘大哥’叫大的,短时间让她接受这么多,本就不可能。 孙明耸耸肩,“既然你不信就没有办法了。” 某些程度上说,对于秦化仙而言,孙明和萧誉卫是在她心里的分量是近乎同等的,只是感情的模式不同。 所以他不想和秦化仙做这没有意义的争辩,与其这样,还不如将真相交给时间。 事实就是事实,不是谁说上两句就能够变的不一样的。 “你刚刚好,多休息休息,我和文绾绾先出去了。”说完,孙明给了文绾绾一个眼神,就迈步出门。 “孙明!” 秦化仙突然的把他叫住。 孙明回头露出白牙,“还有事,表姐?” 秦化仙脸色纠结的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太难以接受了。” 孙明理解道:“我明白的,表姐。这件事情你就别参与了,只要在需要的时候帮帮忙就好了。 还有,表姐,暂时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要和任何人联系。包括华哥。” “你不是连华哥也怀疑吧?” “当然不是,只是为了保险起见。现在你被治好的消息不宜公布,华哥不会说,谁能够保证他手下的助理这些不会乱嚼舌根子?” “嗯。”秦化仙乖巧的点头,也只能是这样了。 听孙明这么说,她是既欣喜,又担心。 喜的是孙明能够面面俱到的考虑问题,当年的小正太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忧的是萧誉卫,她真的担心大哥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 这顿别墅是文绾绾的,两人下楼并肩走在泳池边。 文绾绾秀眉紧锁,“现在情况很严峻,估计最多明天,不只是沫妮卡二代的用户会将总部给围了。有了萧誉卫这个专家博士的权威言论,怕是药监局也快要上门了。 要不请小天后在公众号上帮着我都说两句话吧?她开口能够……”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孙明给打断,“这只能够做到望梅止渴,意义不大。而且这件事情都是背后有推手,如果我们不能够把他给揪出来,以后还是会出问题。 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你的意思是……” “等!时机还没到。 明天你别去公司,造成无计可施,逃避责任的假象。 既然背后的推手废了这么大周章来推动这件事情,肯定不会是仅仅要弄垮唯美这么简单,费力不讨好。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人很快就会出现了。” “难道不是戚天河?” 孙明摇摇头,“可能其中有他,但单单凭借他一个人,是铺不开这么大一盘棋的。” “那,好吧。” …… 第二天,魔都是属于唯美的,铺天盖地的新闻,街头巷尾的议论,都离不开‘唯美’亦或者‘沫妮卡二代’。 当然,没有那一家公司喜欢这样的曝光。估计除非出现奇迹,唯美的命运就会如同一支已经燃烧到了尽头的蜡烛,虽然曾经辉煌,但注定了走到了末路。 数千上万人围堵在唯美总部楼下要求讨一个说法,场面壮观! 比之上次,人数多了十倍,情绪激昂也是十倍,场面一度出现混乱。 之前是怀疑,可是近乎于权威的萧誉卫萧博士都说了,未知色斑就是沫妮卡二代造成的。 这让所有的用户疯了,心里死死的认定了都是唯美以及那个自称是沫妮卡二代研发人的问题。 偏偏的是,做出承诺的孙明和文绾绾却没有出现,就像是畏罪潜逃了一样。 这就更加的证明了,沫妮卡二代问题严重。 药监局介入,打算把文绾绾请去喝茶。 文绾绾倒是好,一通电话说自己在外地谈生意。任药监局和警局那边如何催促,甚至威胁不配合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文绾绾的态度始终如一,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这档口上,你去外地谈生意? 那怕是傻子也糊弄不了,但是也没有办法。人家不现身你能怎么样?下逮捕令,证据又不足! 虽然萧博士的发言可以当权威,可终究不是权威,不能当作是证据。 别看电话里和警察,药监局人员扯皮的文绾绾镇定自若,言辞云淡风轻。 可她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却是坐立不安,火烧火燎的。 看见孙明悠哉游哉的在大厅踱步,文绾绾实在忍不住,“公司快撑不住了,你看看电视,大门都给暴怒的用户给砸了!” “所以?” “请小天后帮忙吧。”现在的情况,除了让秦化仙出手,她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可惜的是,孙明的答案依旧是,摇头。“不到时候!” “可是……” 叮叮叮! 孙明的手机响了起来,这倒是让他微微诧异,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那个女人,林鹃! “喂!” “我还以为你畏罪潜逃了呢?” 听见对面略带调侃的口气,孙明微微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兴师问罪的,笑道:“要逃也是明天的事情,不是还有一天的时间吗?” “你真有信心能够治好未知色斑?”电话里林鹃的语气变的郑重。 “如果我说治疗这未知色斑的药膏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信吗?” “药膏?看来你真的是准备好了。”林鹃呢喃一声,立马就明白孙明刻意流露出来的意思。“孙明,我们合作吧。” “什么意思?”孙明好奇的问。 “萧誉卫有问题!” 此言一出,孙明震惊了,“你发现了什么?” “我偷听到了萧誉卫和不知道什么人通了电话,电话里面……” 孙明立马打断了她说话,警告道:“你离他远点,萧誉卫很危险的!” 孙明没有危言耸听,萧誉卫背后的人肯定是修士,要想让一个普通人悄悄的消失,再简单不过了。 就在孙明通电话的时候,楼道口伫立着一个身影,秦化仙。 “原来,大哥真的做错事了。” 411见面 孙明和林鹃约在二医院附近的一间咖啡厅里,孙明坐在最左边靠窗的位置。 他不是什么名人,并不担心会被谁给认出来的问题。 不过林鹃就显得小心谨慎的多,穿着深灰的风衣,头上一顶墨黑色的大圆帽,还带着一副能够把眼眶部位全给遮挡住的茶色眼镜。 孙明透过玻璃窗看着天色,阴沉沉的天,没有太阳。 进入咖啡厅,在众人怪诞的目光下,林鹃用手指将鼻梁上的太阳镜往下勾了点,露出看起来贼眉鼠眼的眼睛四处张望。 孙明很想把脸给侧到一边,表示不认识这个乍眼一看挺稳住,盯眼细看却透着神经质的女人。 可惜的是,不能。 林鹃很快发现了孙明的位置,扭动着性感臀部过来,坐到孙明对面,点了杯拿铁。 “看见你还活蹦乱跳的,我很高兴。不过,你这什么装扮,难道是近期流行?搞得和特务接头似的。”上下打量的林鹃的装束,孙明实在忍不住吐槽。 “万一给人发现了我私下和唯美事件的元凶见面,被曝光,那我可就完了。 我可不愿意做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话锋一转,林鹃好奇的问,“你说萧誉卫很危险,不会是真的吧?” “可以试试。” “比美帝那边的恐怖组织如何?” “可以试试。”孙明依旧是这个回答。 “能说人话!” “你露出马角给萧誉卫知道,我保证,你第二天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甚至是地狱或者天堂,也不是没有可能。” “啊,这么可怕!”林鹃压低声音的惊讶了一声,“你不会骗我吧?” “可以……” “试试!停,现在不听也听见了,我们还是说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咖啡送到,林鹃道了声谢,眼睛盯着孙明。 “手机录音拷贝给我一份,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上班,实在害怕露出马脚就装病休息几天,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就行。 千万别试图再去探听萧誉卫的任何消息,真的很危险,我没有开玩笑。”孙明之所以出来和林鹃见一面,就是为了交代清楚,让林鹃不要再贸然的做任何危险的举动。 如果让萧誉卫知道,林鹃不仅仅偷听到他对话,还录音了。是肯定不会放过它她的。 “就这么简单?不用我继续帮你盯着萧誉卫?”林鹃不确定的问,如果仅仅是这样,那做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简单?”孙明呵呵了两声,“照做就成,什么都不用去管。 至于盯着萧誉卫这件事情……”孙明话音截断,目光看着从门外进来一个黑色风衣的男人,那人眼神空洞,死气沉沉,却又充斥着禀禀杀气。 浑身冒腾着黑色的幽幽死气,让与他错身而过的人,都莫名打了个寒颤。 “尸灵卫!”孙明嘴里不由自主的蹦哒出三个字。 “什么?”林鹃也注意到了门口出现那个奇怪的风衣人,但她就一普通人,最多就是觉得这人诡谲,并没有发现其他东西。 “看来你运气真的不错,”莫名其妙的说了句,孙明拍了两百块在桌上,“我们从侧门走!” 然后根本没有给林鹃反应拒绝的机会,就拉着她的手从侧门离开。黑风衣鼻尖蠕动了下,就快速跟了上去。 林鹃很是莫名奇妙的愤怒,有病就去医,真是够神经病。被孙明拉着满大街跑,东夺西窜的,就像是一只嗡嗡嗡乱飞的苍蝇。 就因为看见了个举止怪异的风衣男人! 简直就是草木皆惊,无理取闹。 就算那个萧誉卫真的是一个危险人物,但是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四处都散发着浩然正气的——大街上也是不敢乱来的吧。 还真以为这还是以前的黑色年代! 奋力的想要挣脱孙明攥紧的手,却是发现被攥的死死的,心里升起愤怒,破口骂道:“你发什么神经?快放开我!不然……我喊非礼了。” 对于林鹃的骂咧声孙明根本就懒得理会,依旧快步前行,嘴里发出声音,“西南方三十度一百三十米,正后方向一百八十米,东北方向两百米!” 孙明每报出一个位置,林鹃都下意识的瞥了过去,心中顿时骇然。 因为她每一次目光所落的位置,都有一个黑色风衣的男人,并快步的朝她和孙明逼近。 虽然这些人相貌不一,但不止穿着打扮一样,就连面色表情也一模一样。 这次林鹃看的格外的认真,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几个人脸色很苍白,面无血色,眼神无光。 这种脸色,对于在医院上班的林鹃并不陌生,就像是那种……将死的人,甚至是已经死去的人。 她的内心顿时变的惶恐不安,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林鹃没有再挣扎,而是五指被吓了冰凉,反而将孙明攥紧了几分,颤抖着哆嗦道:“怎、怎么办?” 孙明玩味的瞥了林鹃一样,就像是在说刚才不是挺挣扎的么,现在配合了? 林鹃的脸愤然而红了。 孙明拉着她越走越偏,路上的行人也渐稀。 “你干嘛,不往人多的地方走,还专门挑人烟稀少的小巷走?”林鹃很不理解孙明在干什么,人多力量大都不懂,往人多的地方走,就算没什么作用,好歹也能够壮胆啊! “要不我们兵分两路?”孙明试探一问,林鹃终于不敢开口了。 相比较指望路人,还是没有眼前这个有条不紊的家伙靠谱一些。 孙明再度转弯,九十度,朝一座两边都是由青砖砌起来高大好几丈的巷道走进去。 这条小巷长约五十米左右,而宽度有一米半。 然后,很安静。 孙明走到中间位置停下,松开了林鹃的手。 “怎么不走了?” “喏!”孙明看着前面努努嘴。 “不什么也没……”话音还没有说完,巷道转角处就走出来一个风衣人。 林鹃赶紧往身后方向看去,没有一个风衣人。 特么的是两个! “吾命休矣!”实在没忍住,尖叫了一声。 412我来自未来 “他们不会杀你灭口,要杀早就杀了。”孙明说道。 听说‘不杀’,林鹃欣喜的问,“真的。” 在林鹃看来目前的这样的情况,唯一能够令人期待的就是,活下去。 就算缺胳膊断腿,也不是不能够接受。 “嗯,真的。最多把你给抓去炼制成和他们一样的傀儡。” “这和杀了我有区别?”林鹃刚刚燃起的丁点希望,就这么被浇灭,透心的凉! “还是有的,虽然你死了,但起码你的肉体还活着。” “……” 这还不是死了。 “你、你别吓我!”林鹃牙齿咬的咯咯的响着,直打哆嗦。 孙明心里一笑,当然是吓唬她的,免得这女人还真以为自己有幸运女神附体,遇上什么事情都能够逢凶化吉。 从风衣人找来的时间,可以推测出来,林鹃偷听萧誉卫电话的时候,是没有被发现的,不然也不可能有给自己打电话的机会。 这就说明了,她出的问题一定是之后的异常反应引起了萧誉卫的警觉。 她是皮肤科的主任,萧誉卫是皮肤科的博士,自然得经常打交道。 孙明在咖啡厅里面说过,林鹃的运气很好。 是因为萧誉卫担心林鹃有同伙,才没有在发现问题的时候,立刻把林鹃给控起来。而是命令尸灵卫跟踪,把和林鹃接触的人一并给抓起来。 不然的话,林鹃怕还见不到孙明,就消失了。 “你倒是说话啊,是你带我进这小巷的,现在怎么办?我不想死。……呜呜呜!”林鹃已经是梨花带雨了。 孙明一笑,原来在生气面前,谁也避免不了慌乱,那怕林鹃这个平日看起来端庄舒雅的知性美女。 嗖… 嗖… 嗖… 三道破风声音响起,这三个风衣人同时朝着孙明位置奔袭而来,风驰电击间,手里均幻化出一柄黑色长剑。 黑色风衣随风而动,冽冽声起! “呀,他们冲过来了!”林鹃被吓的哭不出声来。 顷刻间,三柄黝黑长剑杀到,出手毫不留情,分别朝着两人刺去。 “啊!”剑还没有碰到林鹃,她就闭眼尖叫了起来,就像是身体已经被贯穿了一样。 让孙明忍不住把她给扔给尸灵卫一剑杀了的冲动,就这胆量,还合作收拾萧誉卫? 当然,就算是累赘了点。就凭眼前这几个低阶的尸灵卫,还不足以让孙明扔下这个‘包袱’。 孙明快速的揽过林鹃的细腰,腿上灌注灵力,曲腿一弹。 电石火光间,携带着林鹃腾空而起,让三个尸灵卫的黑剑刺空。 意料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出现,林鹃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 “咦,我飞起来了!”林鹃惊讶一声,看着脚下数米的几个尸灵卫。 “咦,你再不闭嘴,我把你给扔下去。” 孙明纵身在青砖墙上来回弹跳,几个呼吸就到了墙头,将林鹃给放在墙头顶上。 “你干嘛去?” “当然是解决麻烦!” “我恐高!!” 孙明根本没有理会这个女人,就像是吊着威亚一样,划过一条弧线,一跃而下,就像是电影里面纵横江湖的武林高手。 嗯,很帅的那种! 似乎被孙明给帅到了,林鹃眼里惊艳连连,还恐什么高。 全然忘记了自己身在十数米高的墙头。 孙明当然不知道自己此刻成为一个御姐级的美女花痴对象,他飞跃而已,再度落在尸灵卫的包围圈内。 剑光交错,三个尸灵卫没有丝毫犹豫的扑杀过来。 尸灵卫不会思考,它们会的只是服从命令和杀人! 孙明刻意将这些尸灵卫带到这里解决,就是担心它们伤到了无辜的普通人。 没有林鹃这个阻碍,做事得心应手许多。 面对快速刺来的三剑,屈身一落,三柄黑剑从孙明头顶掠过,碰撞在一起。撞击起一瞬火花。 砰砰砰! 孙明单手撑地,百八十度扫腿如同在地面画圆,瞬间将三个尸灵卫扫倒在地。 没有丝毫间隙,五指之间快速聚起灵力,朝着其中一个尸灵卫天灵盖拍去。 啪! 这个尸灵卫在孙明全力一掌之下身体迅速龟裂,然后陡然化为了一团黄色的沙粒跌到地上,四散而开。 这让墙头上的林鹃都看傻了。 什么情况? 这诡谲的画面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依样画葫芦,孙明很快用同样的手法将另外两个尸灵卫给解决。 待孙明再次跃上墙头将林鹃给接下来,除了满地的沙粒,一切就像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切搞定,孙明拍拍手,假装有灰尘。 潇洒转身离开小巷。 “这……到底什么情况?”林鹃快步跟上,像是好奇宝宝一样。 “你不会想知道的。”孙明漫不经心的回了句。 “想知道!”林鹃立刻回答道。 “确定?” “很确定!” 一边走,孙明一边左顾右盼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可以告诉你被我杀的那三个是什么东西,不过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说出去会这么样?”被孙明这么一带节奏,林鹃也跟着紧张兮兮起来。 孙明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人道毁灭!” “人道毁灭?”林鹃张大嘴巴眼里尽是不可置信和惊恐。 “对,如果让我的伙伴发现你知道了秘密。为了维护社会的安定秩序,一定会对你出手!”孙明煞有其事的继续说道。 本来以为自己恐吓一番,林鹃会选择退去,谁知道可怕的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咬咬牙像是做出了很重要的决定,“你说吧,我保证不说去便是!” “………” 孙明得到结论,这是一只好奇宝宝一样的知性美女! 孙明故作叹息,“既然你执意要听,那我就说了。” “嗯,你说吧,我做好准备了!” 泥煤,你做好准备了,我还没有呢! “你确定?” “我确定!” “你真的确认?” “………”林鹃,“我很确认,你是不是男人,婆婆妈妈的……” “好,既然你执意要知道,我只能选择告诉你了。看过刘华主演的《未来超刑警》吧?” “自然是看过的,难道……”林鹃想到了一个可能。 “没错!!”孙明话音陡然一变,整个人如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样,身上就像是被一股神秘气息笼罩, 让他整个人变的庄严、肃穆,“我来自未来,我是来自未来的超时空刑警,我的编号是……” 啪! “哎、哎,你怎么打人呢,还讲不讲道理了?” 413冰山一角 林鹃不想动手的,但她实在抑制不住内心里蠢蠢欲动的恶魔。 于是果断的抽出脚下的高跟鞋,砸了过去。 真当大姐姐我叫好忽悠? 关键是你忽悠也稍微靠谱一点啊!还超时空刑警,我超时空泥煤! 最后孙明从银河战士忽悠到奥特曼升级款,终于说出了一个林鹃比较容易接受的剧情。 武林高手! 只有这个稍稍靠谱一点,孙明是游走在都市黑夜里的旷世奇侠,万中无一。而对手是那种为了做坏事而做坏事的脑残反派。云云云云…… 好吧,虽然眼神里还是充斥着不信任色彩,最后林鹃还是选择接受。 倒不是孙明非的瞎扯,只是对于林鹃这样的普通人来说。 修真界于她而言本就是陌生,且又可怕。 知道修士的存在会不会给她带来滔天大祸孙明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不会是好事。 本就生而平凡,又何必强求不凡。 “喂喂,你跟着我干嘛?”孙明明知故问道。 “你不是奇侠嘛?我现在这么危险,你不应该保护我?” 孙明邪邪一笑,“贴身保护?” 林鹃妩媚一笑,眼睛吱吱闪动着深蓝色电光,“应该以身相许呢!” 孙明败退! 林鹃已经被萧誉卫盯上了,肯定是得带回别墅的,要是撩的太过火的话,天知道秦化仙这个醋坛子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得,稳住! …… “公子,你给我的三个尸灵卫没了。”这次,萧誉卫机警了,选在医院天台打电话,那怕有人靠近,也能很快的发展。 “萧誉卫,你真是够不小心的啊。 你似乎忘记了呀,是谁给你的邪瞳,又是谁让你成为万众瞩目的萧博士?” “公子,我不敢忘记!”公子语气很轻,而萧誉卫却立马紧张的头上直冒冷汗。 公子的声音很熟悉,如果小魔女听见的话,定会听出声音的主人来。 公子——古乐! 敲打一下就够了,古乐步入正题问道:“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萧誉卫脑海里面马上想到的就是孙明,那天是他和林鹃那臭娘们一起的,也是他把化仙带走不知所踪。 见萧誉卫沉默许久,古乐淡雅一笑,“看来你似乎已经有了答案了。” “有,孙明!” “孙明!!”古乐的语气一凝。 听出公子话语中的异样,萧誉卫下意识问道:“怎么,公子认识他?” “不认识。”电话里面传出古乐淡淡的声音,“给我说说他。” “好的,公子。” 待萧誉卫把孙明介绍的干干净净的,古乐忽而一笑,“大楚财团孙楚中的家的大少爷,有意思,很有……意思!” “公子,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原计划不变!” “好的,公子。” …… 将林鹃给带到了别墅里,最直观的影响是,秦化仙最后一丝幻想破灭。她心中的大哥终究还是走上了一条邪路。 午饭吃过,孙明递了个眼神给文绾绾。她识趣的跟着孙明朝二楼走去。 林鹃牙齿咬在筷子上,看着两人的背影好奇的问:“这两人是情侣吧,眉来眼去的。” “不是!”秦化仙回道。 “怎么可能不是,上次围堵唯美我也有份。秦……天后啊,你是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孙明二话不说就冲挺身而出,把文总给护在身后,给她遮风挡雨。别的男人怎么不去,要说他和这个文总没什么?鬼都不信!”林鹃撇嘴。 “我信!” “啊,秦天后,你信什么?” “我信他们是清白的。” 林鹃不解,眉来眼去的这么明显了,还清白! “他们必须清白!!” 得,这下林鹃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让林鹃意外的是,孙明这小子,竟然能够在霸道女总裁和绝美大明星之间游刃有余。 像文绾绾或秦化仙这样的天骄之女,能得其一已经是祖坟上冒浓浓青烟了,这小子竟然能够同时得到两女的青睐,实在是……牛! 真牛!! 不过细细一想,也没有那么的匪夷所思。 孙明本就生的不赖,再想想今天在小巷展现出来的身手,举重若轻的风范,无一不是少女杀手的标配。 要不是姐姐我已经过了思春的年纪,指不定也会给这小子给电到呢。 孙明没有想这么多,他将文绾绾给带进一间房间,面色凝重骇人。 “怎么了?”文绾绾看着孙明忽明忽暗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 孙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看着文绾绾反问,“你应该大概知道什么人背后在搞鬼的吧?” “我……”文绾绾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孙明这个问题。 孙明今天遭到伏击,她就知道是那些人出手了。 终究还是瞒不住了! “是,有人要我手里的一样东西。” “所以就用唯美威胁你?”孙明做出推测。 文绾绾点头,“是!” 想了想,孙明好奇的问,“这不科学,如果是你说的这样的话,他们直接派人把你绑去严刑逼供,岂不是更加直接?” “我的资料在九十九局,保密等级sss级!” 孙明顿时骇然,自己的保密等级不过刚刚达到s级。而她竟然到了,sss,几乎等于是那些老怪物的等级了。 难怪背后的人没有对文绾绾直接动手,他们根本不敢。作为九十九局重点保护的对象,谁敢挑起九十九局的怒火。 九十九局的可怕之处在于,如果它全力对付某人的话,那怕是九尊之一也吃不消。 “能告诉我什么东西吗?”孙明问道,这个很重要。 他之所以忧心忡忡,是因为尸灵卫。 像今天这种等级的尸灵卫不可怕,那怕等级再高一些的,孙明也是无惧,因为他有破解之法。 可是可怕的是哪个炼制出尸灵卫的人。 老头手中两大秘法冠绝天下,一是毒经,二就是孙明所修习的长生诀。 而很不巧的是,尸灵卫的炼制方法就出自于毒经。 没有意外的话,当世见过毒经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孙明,另外一个就是他的那个未曾谋面的师兄——毒君子,张帝! 所以,他必须得知道,他到底想要在文绾绾手里,得到什么。 414不欢而散 文绾绾看看孙明,又看看窗外,忽然平静的开口道:“你……还是回去吧。” 孙明愣了愣,全然没有想到文绾绾会这么说。 生气倒是没有,只是心里是有那么一点不是味道。 “不能说?” “太危险了。”文绾绾面色很严肃认真。 孙明失笑一声,“如果怕危险我就不会问了。文绾绾,不是我好奇,而是如果不知道事情原委,我没有办法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解决不了。”文绾绾苦涩一笑,眸光扫了孙明一眼,说不出的酸楚。 孙明盯了文绾绾一刻,感受到她眸子里的坚定,迟疑的问:“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文绾绾没有任何的思量,便回答了出来,语气中多了一份淡漠。 “就算唯美垮了,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 “那些人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真要是逼急了,九十九局也未必护的住你!”孙明的语气中夹带着怒意,似乎是因为文绾绾的执拗。 “我知道。”文绾绾的回答依旧平淡如死水,不起波澜。 “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帮你,还是你觉得我也是别有用心?”这大概是孙明的最后一个问题的,如果文绾绾坚持她的选择。孙明只能离开,人总是不能太贱,他这么觉得。 文绾绾目光复杂的扫了孙明一眼。贝齿亲启,语气生熟,“我相信你,但是……你不是我的谁,没有必要这趟这躺浑水。” 孙明脸上的怒容渐渐收敛,化为一丝恬淡笑容,冷静想想,文绾绾说的也没有错。 作为朋友,自己做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点点头,“帮我订三张会临江的机票吧,顺便派车送我一送。你知道的,带着秦化仙,不适合在大厅广众行动。” 文绾绾回答道:“好!” 从房间里离开,孙明心里多了丝莫名的惆怅,心不在焉的从楼梯走下。 “哇,这么一会儿就下来了,战斗力这么弱!”林鹃调侃着开口,目光若有所无的打量着孙明的某个位置。 “要不要指教一下。”孙明又不是初入社会小年轻,自然不会听不出林鹃话里污话。虽然,从年纪上讲,孙明真的是挺年轻的。 “戚,姐姐不喜欢三秒男!”林鹃挺胸收腹,不屑一顾。 “表弟,你变了。”秦化仙开口。 “?” 孙明和林鹃头上同时升起问号,这话的意思让人听不明白。 “你堕落了。”秦化仙再度开口。 依旧没有听懂。 “你眼光变低了,以前你从来不会多看老女人一眼的。” 这此终于听懂了。 孙明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很配合秦化仙说道:“表姐,我知错了。” 林鹃的脸色马上精彩了,颜色如猪肝一样的鲜艳,“我……靠,秦天后。虽然我不是你的粉丝,但也没有得罪你吧? 而且……姐姐芳华正茂好吧。孙明,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御姐型比青涩型比较吃香。来,姐姐给你说说……” 说着,突鄂的在孙明耳边吹了口热气。 秦化仙,“表弟,给表姐揉揉肩!” “哇,表姐、表弟!!”林鹃丝毫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敌人的机会。 “大惊小怪什么,又不是亲的。” “表姐弟!”林鹃似乎患了间隙性耳聋,继续抓住要点调侃。 “你……” “表姐表弟!” “孙明,这女人有病,去治治!”秦化仙恨的牙痒痒。 “他没病啊!” “有,这女人得的话唠嘴碎八卦以及更年期综合症,得治!” 这女人的嘴啊,有时候比毒蛇还毒! 打打闹闹,孙明也饶有兴致,总是比死气沉沉的好。 直到文绾绾派车过来,两女才惊讶的发现,去临江! 秦化仙倒是没什么意见,林鹃不乐意了,喋喋不休起来。 无非就是唯美危机未除,未知色斑还没有解决,你就抽身离开之类的。 满满的鄙夷。 然后见孙明理会她的意思都没有,又快速的跟上坐进车里,继续为文绾绾打抱不平。 孙明实在不耐烦了,“司机大哥,这个女人的机票可能不需要了,能退吗?” “不能,孙先生。不过可是撕成两张,文总会买单的。”大概司机也厌烦了林鹃的话唠模式,提出一个还行了建议。 “哦,那劳烦了。” “别别别,我闭嘴还不成么。” 如今林鹃哪里敢一个人呆在魔都,鬼知道什么时候会跳出一个风衣人来,把自己劈成两瓣。 只能够将对孙明浓浓的鄙夷给放在心里。 嗡嗡! 一艘民航飞机腾空。 魔都机场外,一个鬼祟身影拨通了电话,“公子,孙明真的飞走了,带着乔装秦化仙和那个二医院的林鹃飞去临江了。” “好,派人去临江那边盯着。” “公子,我看这个孙明似乎对文绾绾挺重要的,要不我们把他给抓了,用来威胁文绾绾?” “你抓不了,我也不能抓,做好本分。” “是,公子。” 挂断了电话,古乐躺在沙发了,鬼魅一样的眸子盯着天花板,不知所想。 他的身后笔直的站着一个戴着一副墨镜,梳着马尾的男人,下巴上留着一撮小胡子。 地煞榜十二,罗刚! “公子在想什么?” 古乐坐直身体,从茶几上拿起包很老款的一包白塔山,点燃,并递了一支给罗刚。 伸出冰肌玉骨般的手指揉了揉脑袋,“我在想啊,古家那么多公子哥,凭什么见不的光的事情都给我做?” “那是尊上对公子的看重。” “看重?”古乐嗤之以鼻,“呸,怕是巴不得我早死差不多。都说古家三公子天纵奇才,文治武功俱可称天下翘楚。 可这翘楚,不好当啊!” “公子慎言!” 古乐呵呵一笑,不以为意,“慎什么言,你会去玉尊哪里告发我吗?” “罗刚的命是公子的!”这就是他的答案。 摆摆手,古乐指了指脑袋,“古家玉尊,九尊修为最弱。之所以没有吃掉,活蹦乱跳的屹立至今,凭借的就是这多智近妖的脑袋还有古家的势力。 可人就是人,脑袋再灵光也有限度。他玉尊可以,我为什么就不行?” “算了,牢骚归牢骚,人还是得脚踏实地。你去临江吧,那个孙明再不老实点,就再让他死一次。 一个死人,九十九局是不会在乎的。” “是,公子。”罗刚低头颌首。 415姐夫还没有死呢 两天的时间,临江市有名的风景胜地都被孙明带着两女走了个遍。可能是忘乎所以了,孙明家也没有回,天上楼也没有去。 距离孙明承诺沫妮卡二代用户的七天,已经过去了一天。估计现在闹腾的更凶了,不过似乎和孙明关系已经不是那么的大。 当然,‘似乎’划重点。 携美同行,日子过的很开心。美是美了,就是不能啪啪,差评! 这天,孙明带着两女领略鸡鸣山的风景。 人烟有些荒芜。 好吧,鸡鸣山却是没有太值得称道的地方。 光秃秃的山顶,屹立着一块巨石,远看就像是一只威风禀禀的公鸡。 近看就没什么意思了。 但孙明也没有办法,临江市就巴掌这么一大块的地方,值得一观的地方都去过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一些小景点晃悠晃悠。 虽然景点一般,但天高气爽的,搞搞野炊还是不错的。有孙明在,味道的问题是不用操心的。 战场摆开,孙明手中十来串荤素搭配的食材,在简易烧烤架上滚动,远远也能够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 而两女似乎高人一等的多,坐的老远各自玩起手机。刷抖音的耍抖音,玩游戏的玩游戏。 好吧,虽然烧烤架上散发着香味,但同样也有浓烟,这对皮肤不好。 “呀!” 突然,林鹃尖叫一声,也顾不得浓烟不浓烟的,小跑到孙明面前,“你快看看,萧誉卫图穷匕见了!” 秦化仙竖起耳朵,眉目犹豫下,也挪步过来。 孙明接过手机看了下,林鹃手机里是一条新闻,大致内容就是萧誉卫将在明天中午大驾唯美,给沫妮卡二代的用户开一场露天科普会,教她们如何预防未知色斑。同时表示,攻克未知色斑的研究上,已经取得的突破性的进展。 “孙明,你明明已经能够治好这未知色斑,为什么……” “为什么不将药膏公布于众?”孙明提她说完问题。 “对,这样就算不能彻底解决唯美危机,但至少能够很好缓解文总的压力!” 孙明回道,“药膏在文绾绾那里,我还能逼她给那些患者送去吗?” 额! 林鹃愣住,“唯美文总不是傻了吧,明明可以治愈,为什么……” 孙明摇摇头,“你不懂,行了,这已经不关我们的事了。别打搅我,菜快烤熟——” 熟字落不下去,因为串上的食材糊了。 林鹃狡黠一笑,“诺诺诺,还说不关自己的事呢,串都给你烤糊了还没有警觉! 某人怕是人在这里,心思还在魔都呢!” 孙明像是没有听见,重新在盆里拿起几串放在烤架上刷油,“刚才被你打岔烤糊了,午餐时间延后。” “你……” 林鹃气结,这家伙真是不识好人心,自己给他找台阶下。结果还把串烤糊的责任归结在自己的身上。 哼了一声,气愤的扭着屁股离开。 秦化仙担忧的盯着满脸无所谓的孙明,试探的问:“要不我们回魔都吧,如果事情闹大的,可不是唯美破产就能够解决的。文绾绾可能会……坐牢!” 她知道,孙明表现的越平静,就说明他越在乎。 孙明心里肯定是有文绾绾这个女人的。 可能孙明都不知道,但秦化仙却是知道。 最了解你的人,不会是你自己。 孙明抬眼笑笑,“我心里有打算的。” …… 孙明享受着平静和惬意,而魔都的文绾绾那边却是彻底乱了。 这两日,沫妮卡用户闹腾的愈加厉害。 因此,唯美董事长直接全票同意罢免了文绾绾总裁的职务,整个会议下来,文绾绾都没有出席。 她敢出席吗? 怕是一露面,就会被警方控制起来,防止她潜逃。 其实有心人是能够查到文绾绾那栋别墅区的位置,但是无可奈何。 那栋别墅有什么名堂没人知道,但是却是任何部门都下了死命令,禁止打扰! 而今天,文绾绾的别墅里却多了两个客人。 一个老头,还有一个小姑娘。 好吧,这只是一个看起来小的姑娘。有胸有屁股,发育很完善。 这个萝莉一样的女人,孙明很熟悉,小魔女。 “同袍血衣给我们吧,你已经被盯上了。 只有把血衣给我们才是最好的选择。”这老头也是熟人,而且是一个很厉害的家伙。 十三长老,在岩石村的时候,一露面就把公子古乐给吓跑的家伙。 面对这样的大修士,文绾绾却并没有任何胆怯,眼神平静,“我没有你说的所谓同袍血衣,请回!” “你这女娃好不知好歹,不是老头子我非要那件破衣裳,但那衣服不能够落到古乐那帮人的手里!”十三长老即好气,又无奈。 “说的冠冕堂皇,东西给了你们九十九局,你们九十九局就没有别有用心的人?”文绾绾嗤之以鼻,眼里流露出浓浓的不屑,“而且,如果不是你们九十九局出了内鬼。那些人怎么会找上来? 甚至我怀疑你们就是故意放出消息的!” “让更多心存邪念的人知道同袍血衣的存在,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小魔女开口说道。 “就是,你女娃也不想想。我们九十九局傻才会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十三长老帮腔。 “谁知道,说不定就是为了把我逼到绝路,不得不依附你们九十九局!”文绾绾说道。 “九十九局不会做这么卑鄙的事!” “证据?” “什么证据?”十三长老挠头了,这没影的事那里有什么证据,这女娃实在是太难缠了。 “没证据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而且只要你们九十九局稍微伸伸手,唯美的危机就可以解除。 而你们选择的是袖手旁观,还说不是为了逼我就范!” “我呸!如果不是古乐出现,我差点都相信同袍血衣真的被毁掉了!”十三长老实在忍不住了骂咧了句,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女娃娃,你想过没有,现在过来的只是古乐。要是九十九局出手的话,势必会露出端倪,到时候争夺同袍血衣的就是所有修真界的魑魅魍魉。 九十九局不是万能的,真到了那个时候,想护都护不住你!” “这不是我考虑的事情。”文绾绾软硬不吃道。 “事关重大,如果文小姐坚持执迷不悟的话,就别怪我们得罪了。”小魔女冷声开口,语气中带有浓浓的威胁。 文绾绾目光平静的对视了回去,一字一顿的平静诉说着某个事实,“我姐夫还没有死呢。” 416同袍血衣,天使之泪 谈话不欢而散,十三长老吹胡子瞪眼的和脸色冰冷的萝莉小魔女离开别墅。 文绾绾伫立在二楼目送,眼眸里的坚毅和倔犟消散,眉宇间透着深深的疲惫。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文绾绾接通听见里面的声音,愁眉下绽放出一丝的喜色。 “姐!” 然而她的喜色顷刻间便消散无存。 “同袍血衣,交出去吧。”电话里,那道好听的声音说道。 “姐夫的意思?”文绾绾冷静了片刻,问。 “我没敢让他知道你这里出事了。”电话里的好听声音充斥着无奈,“绾绾,你不是不了解他。他知道了同袍血衣被这么多人觊觎,他一定会回来,也一定会死!” 文绾绾知道,她当然知道。 姐夫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战神了。 可是,她的选择是,“我……不交!” “绾绾,我和你姐夫离开的时候。你姐夫让我毁了同袍血衣,我让你悄悄的藏了起来,这才给你惹来了这么多的是是非非。 是姐错了,现在姐只想让你好好的,相信你姐夫也是一样的选择。 明白吗?” “姐,这是姐夫回归最后的希望了。” “我更想让你活着!” …… 入夜。 临江市的夜色很美,就像是河边点缀着无数颗星,汇聚成星辰。 孙明在酒店开了两间房,秦化仙和林鹃一间,相互照应,而他在隔壁。 他倒是想开一间房就好了,不仅省钱,还很幸福。 孙明的房间灯是关着的,只能从窗户外透进光亮,里面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我调查了文绾绾这个女人,如果可以,不建议你卷进去。” 开口的是一道妩媚妖娆的声音,而发出这道声音的,是一个男人。 孙明没有说好或者不好,只是问,“说吧。” “呵。”那个拥有着阴柔若女子声音的男人轻呵了一声,“文绾绾这个女人没什么特别,她有一个姐姐,也没什么特别。 不过她姐姐的男人……就特别了。 而且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 “谁?” “沐战!” 孙明愣了愣,自嘲的呵呵一声,全然没有想到自己认识了文绾绾这么久,她竟然还有这样的来头。 孙明对沐战这个人听说的不多,但总还是能够听到两句的。壁如孙明那个位列九尊之一的死鬼师傅就提及过这么名字,并给出一个评语。 当世豪杰! 可惜豪杰不是那么好当的,这个名字在修真界大放异彩的时候,孙明还在玩泥巴。 虽然孙明是城里有钱人家的孩子,但后花园总还是有两粒泥土的。 十年前,九尊还是九尊,不过并不是至尊。 因为他们头上顶着一个人,沐战。 最为关键的是,那个人不是修真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这就耐人寻味了。 一个普通人,实力却是可以凌驾在九尊之上。 这是……何等的匪夷所思! 可他偏偏做到了。 帝都郊外三百公里有座深山,山路崎岖,深山峰顶叫落霞峰。 沐战的传奇从那里开始缔造,宛若流星,炫彩夺目且又短暂! 他以以及之力酣战九尊一日一夜,名扬修真界,被天下修士称为战神! 但凡提及这个名字,无不肃穆以待! 孙明只知道这些,他并没关心过这个人。也没有去想过沐战是如果凭借一介凡躯,一步步莅临巅峰,俯瞰众生的。 说白了,和他没有关系。 不过他对面的阴柔妩媚男知道,沐战曾经是一个军人,特种兵出生,一代兵王。 在普通人里面他称得上天之骄子,可在人才辈出的修真界,就不过尔尔了。 十三年前,西欧某国科学家发现了一种血清雏形。根据他推测,如果这种血清面世,能够真正做到包治百病,百毒不侵,药效堪比仙丹。 可是他研究了一年多的时间,却是始终差那么一步,与奇迹失之交臂。 后来,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广邀世界知名的同类科学家共同研究。其中就包括了,华夏的陈博士。 一旦成功,这个发现足以改变世界!世界再没有疾病! 成功了! 历时十个月零五天,这个血清成功的出现在了科学家们的面前。命名为天使之泪! 寓意是天使怜悯世人,掉下眼泪,来解除世人被疾病缠身的痛苦。 包括陈博士在内,脸上都挂满了得意和憧憬,这或许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发明,而作为见证奇迹的他们,注定会在世界的历史上,写下浓彩重墨的一笔。 实验很顺利,从小白鼠到其他的实验动物,天使之泪都成功的把它们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不仅救回的性命,这些东西的力量,敏捷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到底这一步,就是做最后的实验的时候了——人! 如果成功,就可以召告世人,将天使之泪推广出去! 对象自然不能是普通人,科学家们选择了那些被捕罪大恶极的恐怖分子。如果没有意外,结果就是被枪决。 实验对象最后定为五人,分别先注入不同的病毒。 这五人是一个团伙,最辉煌的战绩是炸了一栋三十层的大厦,伤亡过百! 而头目被称之为……凯撒! 实验再次成功,四男一女五个人全数被救治了回来,无一死亡。 二十余的科学家们开着香槟大肆的庆祝,奇迹从他们的手里诞生了。 兴奋过头的科学家们,并没有注意到铁笼子里的几人眼底流露出的冷漠、嗜血、还有嘴角勾起的诡谲笑容。 入夜,这是一场杀戮之夜,被注射了天使之泪的五人化身恶魔,手臂粗壮的铁柱被单手给掰弯,几人脱困,一个个的将这些博士威逼杀害! 凯撒团体不傻,见识到天使之泪的效果,自然明白这配方的重要性! 它甚至可以颠覆世界。 一晚上的时间在无尽的惨叫声中过去,凯撒团体却并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们将科研所所有的尸体摆放在一起,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 似乎少了一具尸体呢! 华夏国的——陈博士! 417上帝的恶念 不仅仅是陈博士不见了,连带着电脑里所有的数据被删除,以及天使之泪的成品也被带走。 这让凯撒很愤怒,天使之泪所带来的能力,只能属于是他们的。 只能! 于是展开了一场持久的追逐。 陈博士发现情况不对,马上带着天使之泪逃离,并把任何有关天使之泪的档案给删除。 太……可怕了。 侥幸逃脱升天的陈博士立即联系了国内军方,军方没有顷刻犹豫派出了华夏最神秘且强大的特种部队牙龙展开救援行动。 而其中就有沐战! 敌人太强大,那怕牙龙拥有最先进的武器,也是节节败退。 直升机都被这些‘怪物’给摧毁,唯一幸运的是,这帮怪物刚刚才掌握了强大的力量,并没有运用的那么得心应手,也并非真正的刀枪不入。 连番战斗下来,也是被炸死了一个。 只是一个,让牙龙损失了差不多三十个精英。 那怕是修士,能没能让他们感觉到这么的可怕! 他们终于带着陈博士逃会了边境线,而军方收到消息也动用了九十九局的人过来。 只需要一天! 再撑住一天就能够得救了。 可是这一天的时间,真的是那么好撑的吗? 牙龙八十人深入异国他乡救援,而迄今站在这荒郊的却只有五个人,还有一件衣服,布满了鲜血的战士服,这上面沾染了许多回不了家乡战士的鲜血。 既然人回不去了,那就用他们的鲜血给带回去,也算是魂归故里——同袍血衣! 就在众人肃穆的时候,身体疲惫到极致的陈博士将两剂血清拿了出来,敲碎了一支,直接倒在了地上的血衣上。 诡谲的是,天使之泪并没有透过血衣流进泥土里,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血衣上的鲜血吞噬掉。 陈博士说道:“逃不掉了,你们谁把另外一只血清注射进体内,或许能够将血清给带回去。 如果被追上的话,一定不让那帮怪物知道,血清被我倒在了血衣上面。 他们……不能够拿到配方。” 陈博士的选择没有错,两剂血清,而且还是刚刚注射,根本不可能抵挡的住凯撒四人。 与其这样,还不如突围! “所以沐战活了下来?”听了事情来龙去脉,孙明问道。 “是,不过事实却有点出入,侥幸生还的沐战承认自己是注射了天使之泪血清,但隐瞒了同袍血衣的事情。 没多久,沐战就退役了,游走于江湖之远。 而天使之泪又有了一个别称,上帝的恶念!”阴柔男人面色奇怪的说道。 “既然他没有说,那么同袍血衣上有天使之泪血清的事情怎么会有人知道?” “凯撒说的,他不甘心天使之泪的配方被人夺走,三年后带着手下亲赴华夏。那次也是华夏修真界最团结的一次,九尊和九十九局以及战神沐战联手对敌。 那个时候,凯撒已经成为享誉各国的杀神,所到之处,必然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大战一场,沐战几乎被打废,九十九局修士死伤数百,九尊也不同程度的受了重伤。 凯撒也不好过,身受重伤,留下了两具手下的尸体败退。临走之时说出了同袍血衣的秘密,并说是一个牙龙队员临死前被他给逼出来的。 什么手段没有细说,不过谁都知道,能够从牙龙队员嘴里撬出东西,肯定超乎想象的残酷。” “沐战呢?” “逃了,大战以后,再没有人见过沐战。 唯一和他有关系的人就是文绾绾,沐战毕竟曾经是牙龙兵王,军功显赫,那怕得到了天使之泪的力量亦没有做一件错事,还帮助九十九局压过九尊。 于是九十九局将他的小姨子,也就是文绾绾列为sss级的保护对象。 当然,也未必没有对天使之泪不死心的原因。” 听完,孙明深深呼出一口气,他听师父说过沐战的可怕,却没有想过为何可怕。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文绾绾为什么不让他知道更深层次的东西,为什么让他走。 这里面的漩涡远比他想的还要深的多。 假设同袍血衣不存在还好,但是假如同袍血衣真的在文绾绾的手里。那么,问题就严重了。 现在背后的人没有直接动手,或多或少是顾及九十九局的人,但万一真狗急跳墙了呢? 那事情就严重了! “孙明,这趟浑水你趟不了,算了吧。” 视而不见吗? 这样挺好的,没有危险,也没有任何的麻烦,他可以继续在驼峰村过他的逍遥人生。 他闭上眼,文绾绾的一颦一笑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到他能够看见文绾绾脸上的每一寸肌肤的颜色。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孙明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真的视而不见,那就太不孙明了。 “外面那个家伙,替我解决了吧。” 那个家伙? 孙明不说是谁,男人也知道。 既然孙明都能够发现罗刚的踪迹,那这个实力不知道比孙明高绝多少的阴柔男人,不会发现不了。 只是没有理会罢了。 “我不会帮你杀人。”男人说道。 “不用杀,只要今晚不会乱说话就可以。”孙明说道。 “好!”光线阴暗,看不清男人的相貌,只是隐隐可见身体修长,似乎比漂亮女人还要妖娆。 他起身准备离开,走了不是门,是窗! 突然,孙明喊了声,“谢谢!” 男人回眸,“不用,还有八个月,最好成长快点。不然没有我的庇护,可能你会死的很快。” 这个男人孙明不知道是谁,只是称呼为夜蔷薇。 是死鬼师傅留给他唯一的礼物,师傅说过,如果有一天生命都朝不保夕的时候,可以联系他,他会为你服务一年。 在被罗刚重伤的事件后,孙明就联系了这个被他称呼夜蔷薇的男人。 一个罗刚尚且让他束手无策,那他背后那个古乐要报复的话,孙明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孙明无惧,可他在乎的人呢? 接触下来,孙明虽然不知道夜蔷薇的实力!但是他隐隐的有所感觉,这个男人比他见过最强的人……九叔。 还要强! 也是那一次的事情,让孙明从咸鱼变的没那么咸鱼了。 实力不够,你连咸鱼的资格都没有。 418开局 孙明是个诡谲的人,也是神奇的人。 所以那怕入了深夜,古乐还是不放心。 明天不能出现意外,他必须的让文绾绾万劫不复。然后利用那些股东控股唯美!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凯撒那个家伙说的同袍血衣是真的,那么它一定就在唯美大厦! 一定! 其实古乐的想法只是简单的换位思考,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够不放在眼皮子底下呢。 而供文绾绾选择的只有两个地方,别墅和唯美大厦。 如果在别墅,早给九十九局的那帮家伙给翻出来了。 那么……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唯美大厦! 只要能够悄无声息的控制住唯美大厦,那怕找不到,他也有信心让文绾绾把同袍血衣的下落说出来。连死人都会开口,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永远恪守秘密的人? 重点是悄无声息。 同袍血衣太诱人了。 就像没人不想做西边那位凯撒大帝! 所以这个消息不能够泄露出去,那怕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给拿去了。 想了想,古乐决定给罗刚打一个电话。唯一的变数就是孙明,如果不是怕做的太过,招来九十九局的那些家伙。 他恨不得把孙明给宰了! “你那边没有异常吧?” “没、有!” 古乐略微诧异,这语气听起来怪怪的。“你出气怎么这么重?” “大概、大概是感冒了吧。” “修士也会感冒?”古乐面色更加的奇怪,不应该啊。 “难免、难免,吃饭生病,修士也不例外嘛!禄东这边流感闹的挺厉害的,说不定中招了。” “那好,自己注意点。盯紧那个家伙,明天过了就回来。”古乐挂了电话,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斗大的汗珠从罗刚的脑袋下滴了下来,一柄透着银光的利剑离他的咽喉只有0.01公分的距离。 他说话的声音能够不奇怪嘛,喉咙蠕动幅度大一些,喉结都会碰在剑刃上。 “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上你不在这里老实待到天亮,你就……不是人了。”夜蔷薇刻意变的腔调,听起来就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家伙。显然是在隐匿自己的身份。 不是人还能是什么,是鬼呗。 这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 翌日,天色朦亮,唯美大厦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人声鼎沸。还有不少的人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场面不要太壮观。 这几天的时间,出现未知色斑也人数剧增,高达两百之数。 闹的人心惶惶,谁也不确定下一个中招的,会不会是自己? 几乎所有沫妮卡二代的用户,除了对唯美的恨,就剩下对萧誉卫萧博士的期待了。 唯美高层俱在顶楼会议室,透过窗户看下去,涌动的人流密密麻麻的跟蚂蚁搬家似的。 如果这么多的人是来参加唯美新品发布会的,他们一定举觞相庆! 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是明显的不是这样,开追悼会还差不多。 傻子都看出来了,这位萧博士是来者不善啊。一个烂讲会,哪里开不好,非得放在唯美大厦!摆明了是要把唯美往死里折腾。 可他们也都无可奈何,就这样都犯众怒了,要是敢动手赶人,楼下那些用户不炸锅才怪! 一个个愁眉苦眼,却又无能为力。 “文总裁还没有来?”一人问道。 “她敢来吗?”另外一个股东愤怒骂道。 是啊,只要文绾绾一抵达现场,必然会被请去喝茶。只要把她给抓起来了,这场纷乱才有平息的可能。 正八点,萧誉卫抵达现场。万人瞩目,人群直觉的让开一条路来。 这拥护程度,完全不亚于那些一线明星。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西装革履,成功人士的标配。不过面容却就没那么值得恭维了,颇有一丝獐头鼠目的感觉。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萧博士在一起的,都是好人! 现在萧誉卫无疑是众多沫妮卡二代心中的救星,心里自然这么认定! 萧誉卫领着身后的‘好人’,朝高台走去,突然大厦里面快步跑出来一个人,脸型圆润,光彩照人。一看就知道是酒桌上厮混的家伙。 这胖子是唯美营销部的经理,别看人胖的不要不要,跑起路来很是笨拙,谈生意那可是一把好手! 胖子跑到萧誉卫跟前窃窃私语一阵,然后揣了什么小东西进萧誉卫的兜里。因为视线角度的问题,所有人都看不真切。 然后两人同时回心的笑了,胖子嘴里说了声,“拜托”,功成身退的退开,脸上挂着憨厚笑容。 萧誉卫也在笑,从兜里把纸张掏出来,递给身后那人。那人也跟着‘呵呵’两声,然后把纸张给了左侧离的较近的一个沫妮卡用户。 胖子的笑容凝滞,片刻之后,果断的脚底抹油,抽身朝大楼里面跑去。 现场已经不安全了啊! “五百万!!” 这次所有的唯美粉转黑用户看清楚什么东西,这是一张支票,数字还不小! “恬不知耻的唯美,竟然还想买通萧博士!” “什么狗屁唯美,狗屁沫妮卡二代!” “抓住那死胖子!” “……” 胖子闻言,脚下的步伐更快了,健步如飞。 人群彻底骚动了,炸锅了。 第一个接过支票的女人还想试图把支票给揣进包里,然后在十数双手的拉扯之下,她成功的拿到了一角,大概有十分之一的面积。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兑换到五百万的十分之一。 胖子经理以完全与他身形不符的速度迅速跑进来了大厦一楼大厅,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 眼睛看着外面义愤填膺,且又亢奋激昂的女人些。暗道:“真特么险啊,要不是跑的快,怕都已经因公殉职了。” 一想起这么,胖子就来气的扯了扯领带,心里对高层那些只会吃饭的董事会的家伙非常不满! 异想天开的以为给这个萧誉卫点钱,人家就不会攻击唯美! 差点把自己都折进去了。 也不想想人家堂堂一个霍普金医院的博士,缺你这点钱? 要不是跑的快,估计就被法不责众了。 419一石二鸟 萧誉卫上台,抬手往下压了压,下方成千上万的人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囧囧的盯着他。 他嘴角勾起笑容,这样被万众瞩目的感觉,真的挺不错的呀。 “咳咳……”拍打了下话筒,清了下嗓子。 然后开口了,“感谢大家能够在百忙之中能够……” 旭唠了几句废话,萧誉卫指着一旁的‘好人’,开口道:“这位是花神集团的董事长戚天河戚董事长,在我攻克沫妮卡色斑中给予了我很多的帮助!” 不开口还好,一开始就是扣帽子。别人都叫未知色斑,而萧誉卫直接定义为沫妮卡色斑。意思显而易见,这色斑就是因为沫妮卡二代配方的问题引发的。 真要是这么给萧誉卫说一通下来,估计唯美就黄泥钻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阻止! 可谁来阻止?现在这样的局势,谁敢替唯美出头? “那萧博士,沫妮卡色斑的治愈方法研究出来没有?” 前排一人迫不及待的问道。群众可不管那个是花神集团的总裁还是毒神集团的,现在她们最关心的问题是,这色斑能不能治? “成功了,经过我精心的研究,最终已经破解了沫妮卡色斑,正在进行临床试验。 最多还有一个周,它就可以面世了。”萧誉卫音量提的极高,在扩音器的加持下,声音传遍的在场的每一个角落。 下方,上万人,陡然爆发出一阵猛烈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她们再不用担心沫妮卡色斑的问题了。 有了萧博士的代入,这色斑成功有了名字,沫妮卡色斑! 萧誉卫眼神冷静的看重激昂的人群,面露着阳光明媚的笑容,这效果他想要的。 无数的闪光灯汇聚,将他的每一个笑容都刻印了下来。 头条有了。 萧誉卫是满意了,可是跟着他来的戚董事长不乐意了,公子说好让你给我宣公司宣传的,你就这么宣传? 一边陪着‘灿烂’的笑容,一边朝萧誉卫挪步过去,用手戳了戳萧誉卫的腰肢,待萧誉卫迷惑的看过来,用唇语说了两字,“宣传!” 偌大一个古家,自然需要不菲钱财来维持。这戚天河的花神集团因为沫妮卡二代的出现,旗下的化妆品产品受到巨大的冲击,差点就垮了。 没有办法之下,在‘有心人’介绍之下,把大头的股份都给了古乐,于是就受到了古乐的庇护。 萧誉卫看傻瓜似的瞥了戚天河一眼,微微侧头,“才开始,别慌? 额,对了,你们旗下什么产品最好?” “额……”虽然不明白萧誉卫的意思,还是想了想,低声回道:“沫沫卡!” “……”萧誉卫没有继续理会这个玩擦边球你戚董事长,侧头对着台下沫妮卡二代用户,继续积攒着笑容,将手臂高举,双手张开,“大家安静!” 研制出能够治疗沫妮卡色斑的药物,萧誉卫在所有沫妮卡二代用户心中的地位瞬间就拔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有的人霎那间就安静了下来。 他微微叹息一声,“还有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要告诉大家。”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递到台下广场四周,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有些担心这个不算太好的消息有多不好。 “因为沫妮卡色斑毒性过重,所以我只能够做到让色斑大面积的消失,但会留下浅浅的疤痕,以及部分清理不掉。 不过……所以因为沫妮卡色斑而引发的后遗症,都是可以控制下来的,这点我向大家保证!” 说完,萧誉卫眼睛往台下扫视了一圈,看着这些女人似乎都不太满意这个结果。 心里冷笑,能解毒就不错了,还想恢复如常? 而且,这些女人的担心太杞人忧天的。幽斑毒该发现的都发现了,来的这些担心患上幽斑毒的女人们,其实都没有任何问题。 幽斑毒就是所谓的沫妮卡色斑。 见这些女人的情绪被抑制,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表达自己心里的不满。 萧誉卫右边嘴角勾起一抹剪奸计得逞的弧度。 身体突鄂的向前倾斜九十度,做了标准个鞠躬动作,没有任何征兆。 对于萧誉卫突然来的这么一出,别说台下的女人们傻眼了,就连萧誉卫身侧的戚天河也傻眼了。 这是搞什么名堂? 所有的人愣愣的看着萧博士,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鞠躬。 萧誉卫再度抬头的时候,脸上再没有了笑容,声音低沉的开口,“很抱歉,我的能力有限,没有能够研制出可以完美抵抗沫妮卡色斑的药物。 所以,我……” “萧博士,不是你的错!” 一道声音响起,就像是导火线一样,把这数万人的情绪点燃。 “对,不是萧博士的错,是唯美,是文绾绾的错!” “还有那个自称是沫妮卡二代研发者的家伙,他承诺一周把沫妮卡色斑的问题解决,结果呢,这么多天过去,人影都没有看见!” “就是,萧博士已经尽力了。” “萧博士,我不怪你!” 戚天河看的目瞪口呆了,怎么感觉这小子的嘴比他医术还牛。 作为知情人,戚天河当然知道沫妮卡色斑怎么回事,治疗色斑的药又是怎么回事。 这药是一开始打算用色斑来攻击唯美,就准备好的戒烟。根本就不是萧誉卫这小子研究出来的。 说白了,萧誉卫就是被公子推出来唱戏的人。 计划很美,但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 壁如这解药并不完善,它只能够解除大部分体内的毒性,而已经融入了脸部皮肤的毒性却会有部分残留。 结果给这小子变着法子一说,不但没有引起这些母傻猴的不满,还祸水东引给唯美那边火上浇油,简直就是一石二鸟! 戚天河低头打量着萧誉卫,只有近处的他,才看的真切,萧誉卫那真诚面容隐藏的丝丝狞笑。 这小子,忒毒忒狠了。 这是嫌唯美死的不够快啊! 萧誉卫不知道戚天河所想,也不会在乎他想的什么。 他现在要的只是踩死唯美,踩死自己那个便宜的表弟。 孙明,你去死吧! 420文绾绾现身(加更) 见气氛被他带的差不多了,萧誉卫又开口了。这次不用他招手示意安静,台下的人群都自觉的没有发出声音。 “对于那些已经爆发了沫妮卡色斑的患者,我很抱歉,没有办法根治她们,是我的失职……” “萧博士,不是你的错!” “萧博士……” 萧誉卫突然声音提高了一些,“不过,对于你们色斑还处于潜伏期的患者,是有办法预防的!” 话音了落,所有人愣了下,马上就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呐喊、欢腾!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们再不用提醒吊胆的睡觉,担心第二天起床脸上生出可怕的色斑来。 “萧博士,怎么预防?” “对,萧博士,你说啊。” “……” 戚天河再度愣住,不明白萧誉卫说这些干什么。 这些人都没有中这种色斑毒,自然不会生出色斑来。 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不应该再接再厉,煽动这些蠢货女人,弄垮唯美吗? 还有什么比这很重要。 好吧,‘再接再厉’给戚天河这么组词,他也是一个人才。 “大家安静,怎么预防,我会告诉大家的。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个小问题必须得给大家说一下。”萧誉卫侧身把一边戚天河拉上前一步。 戚天河完全不知所措,不明白这家伙搞什么鬼。 只听见萧誉卫继续说道:“研究需要经费,相信大家都知道吧?” “知道。” “明白。” 这次的应喝声少了些,因为提到钱了。 对此,萧誉卫并不介意,人之常情而已。 “所以在此,我觉得大家应该感谢一个人!” 台下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萧博士身侧的戚天河,面露疑惑。 “看来大家都猜到了,没错了,就是我身边这位,花神集团的戚董事长——戚天河! 针对沫妮卡色斑的研究之所以能如此成功,戚董事长功不可没。因为其中的经费,全是由戚董事长慷慨解囊,一力承担!” 萧誉卫身体微微一别,面露微笑,双手自然而然的伸出,“大概鼓掌!” 啪啪啪! 鼓掌不要钱,台下的人自然不会吝啬。 戚天河彻底愣住,老脸羞红,这关我什么事。 不过……很喜欢。 今天的事情,再被媒体一宣传,花神集团和戚天河的名声不嗖嗖嗖的上涨。 再不济,一个良心企业家的名头跑不掉的。 心里暗道:“这萧誉卫这张嘴真是……厉害啊,怕死人都能够被他说活。” 戚天河此刻的脸上像是长了朵花一样,灿烂的不行。 唯美大厦对面五楼,古乐站在窗前,对着身后的一个红衣女人笑道:“小香,觉得这家伙怎么样?” “做传销的一把好手。”阿香的女人回道。 “是挺厉害的,我估计他还有后文。”…… 轰鸣般的掌声过后,萧誉卫继续开口,“因为沫妮卡色斑的预防药耗费药材比较珍贵,价格不菲……”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蹙眉,价格应该是不菲了。 不过比起不用担心沫妮卡色斑长在脸上比起来,再贵也得咬牙受着。 “所以,我和戚董事长商量了下,最后决定将抵抗色斑的药物,和他们公司旗下的美白产品沫沫卡结合自己一起,以全新的沫沫卡二代推送给大家!” 幸福来的太突然,这就是戚天河此刻的心情。 给萧誉卫这张嘴这么一说,他马上就可以最大限度的接收沫妮卡二代的用户。 虽然沫沫卡是用的沫妮卡一代的配方,效果虽然比不上二代,但在当今的化妆品行业,还是屈指可数的。 胸中顿时豪情万丈! 戚天河也是商场厮混几十年的老狐狸,自然懂得把握时机,立马就接口开始对临时决定的新品宣传:“没错,沫沫卡二代上市时间已经定下,就在下个月一号。 只需要花一份钱,就可以拥有美白和祛斑双重功效。有萧博士的信誉保证,大家可以放心的购买!” 对面五楼,饶是小香属于不苟言笑的那一类女人,也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真是……人才。” 她的笑容只持续了半秒不到,就僵住,面色一凝,眼睛看着下方,“公子,那个女人来了,用不用三人把她给拦截下来?” 古乐也发现了文绾绾的踪迹,摇头,“由她去吧,一个女人翻不起波浪。” “是,公子!”…… 下方,正在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戚天河说的眉飞色舞的时候。“一千九百九十八,对,这就是沫沫卡二代的定位价格! 别嫌贵,别忘记,它最大的价值不是美白,而是预防沫妮卡色斑!”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陡然响起,“一派胡言!” 众人顿着目光看过去,身着白色小西装的文绾绾已经走上了高台。面色冷静的开口,“所谓沫沫卡二代,是针对各位沫妮卡二代用户的骗局,大家不要上当!” 文绾绾显然是有备而来,耳朵上挂着耳麦,她的声音传进了在场没一个人的耳朵里,面面相觑。 如果抛开萧誉卫的信誉,这个沫沫卡二代真的……挺像是传销的。 萧誉卫冷冷一笑,就怕你不来? 给戚天河递了个眼神,戚天河立马会意,伸手指着文绾绾,“文总裁,你把这些用户害的这么惨,你竟然还敢出现!” 话锋一转,戚天河看着台下的所有人,义正言辞,“各位,沫妮卡二代的元凶就在这里,我们应该把这种黑心商人绳之以法……” 戚天河的煽动很有效果,所有人不停的挥舞手臂,嘴里大喊着,“绳之以法!” 一个个看着文绾绾的眼神都面露愤怒,如果不是顾及到有萧博士在,怕是当日万千‘暗器’狂飙的场景就得重现了。 文绾绾既然出现,就意识到了这样的情况,眼眸划过酸楚,深深的吸了口气,对着所有人鞠躬,反复三次,才平静的开口,“各位,唯美的用户们,大家好!我是唯美的总裁文绾绾,请大家看在唯美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份上,能否容我说两句?” 421得花不少钱吧 缩在唯美大厦所有的员工都面露希翼,他们的主心骨到了, “看,是总裁来了。” “文总来了。” “她还敢出现,怕是前脚散会,后脚就被人抓去了吧。”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希望她出现,比如会议室阴阳怪气的说话的某人。 文绾绾说完,下方鸦鹊无声。 抛开沫妮卡二代的污点,唯美集团还是很得人心的,物美价廉,四个字就像是为唯美量身定做的一样。 所以……她们还是不会吝啬几句话的时间。 文绾绾会心一笑,晶莹的泪水来眼眶里打转,闪闪发亮。 原来唯美并没有被彻底的抛弃! “谢谢!”她哽咽着再鞠了一躬。 戚天河急了,手肘杵了杵身边的萧誉卫,挤眉弄眼。 萧誉卫淡笑,“别欲盖弥彰。” “唯美成立二十年,从未出现过任何质量问题。以前如此,以后依然如此!”她扫视全场,目光铿锵有力! “那沫妮卡二代怎么回事?”底下出现了反驳的声音。 “就是,这不是沫妮卡二代出问题的理由!” “我们需要交代!” “诸位沫妮卡二代用户,沫妮卡二代从来没有出现问题,它是被人陷害的。” “谁信?你怎么不去给那些患者说,看看她们是什么态度? 而且,你们上次那个姓孙的,承诺一周的时间研制出沫妮卡色斑的解药。结果呢,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谁还敢信你!” “就是!” “让他出来,给我们交代!” “他没有失约,也没有逃跑!”文绾绾陡然加重的语气,“沫妮卡二代的研发者已经研制出未知色斑的治疗药膏,能够完全治愈未知色斑,让患者的脸恢复如初! 所以,他并没有失约,只是因为需要临床,所以并没第一时间的通知大家!” “这……” 下方骚动不已,着实被文绾绾这话给震撼到了。 恢复如初? “是……不是和以前一模一样?”有人不确定的问道。 “是的,皮肤细腻程度还会更胜一筹!”文绾绾自信回答。 此言一出,萧誉卫再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霎那间色变。 怎么可能! 一定是骗人的。 公子提到过,给他幽斑毒的人,也只能够拿出有缺陷的解药! 孙明怎么可能研究出完美无瑕的解药来,这怎么可能! 戚天河知道不能够让文绾绾这样说下去了,迅速的大声开口,“你少骗人,就连萧博士都做不到,让沫妮卡色斑患者完好如初! 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怎么可能做到! 骗人也麻烦动脑袋想一想? 各位,大家千万不要相信她说的话,万一用了他们的药膏,又得了其他的什么色斑怎么办?” 下方再度陷入窃窃私语中,看待文绾绾的眼神也变的戒备。 戚天河说的没错,谁敢保证用了所谓解药会不会再出问题。她们实在是被这未知色斑给吓怕了! 对于现在唯美的任何东西,都本能的会产生畏惧。 文绾绾没有解释,而是拨动了下耳麦,轻声道:“开屏幕!” 突然,置于唯美大厦楼层中间的偌大屏幕陡然亮了起来。 只看见一张张女人的脸不停的切换,对比。这张是生出色斑的脸,下一张就是光滑细腻的模样,完全是天壤之别。 一共出现了十来个不同面孔的女人,岁数不一。 从她们身上穿的病服以及身后背景,可以看出她们是在不同的医院。 一分钟之后,画面切换完之后,定格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身上。她如百灵鸟般空灵的声音开口了,“感谢唯美,感谢文总,给了我第二次的生命……我相信未知色斑不是唯美带来的,试想一下,沫妮卡二代用户数百万,却偏偏只有两百个人出现这样情况,这明显科学!” 最后,年轻姑娘还俏皮的开了个玩笑,“我可不认为我是万中无一的特殊体质,能够得到未知色斑的青睐! 谢谢文总,不仅仅给我带来了活下去的希望,还承包了我住院期间的所有医药费。 文姐姐,你是个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还有那个研制出色斑克星的大哥哥,他也是好人! 我会一直支持唯美,支持沫妮卡二代的,加油!” 画面切换,下一个女人出现在屏幕里面,内容不径相同! 所以人都盯着大厦上的屏幕,眼睛里尽是意外之色。 对面大楼里的古乐微微叹息了声,“失策啊,真该听你的,别让这女人上台的。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孙明竟然能够把张帝炼制的幽斑毒给解了!” 作为整个局的操纵者,古乐一眼便看出了视频的真伪来,做不了假。 “那现在怎么办?”小香锁眉。 “单单凭借这一份视频是翻不了盘的,但我担心文绾绾还有后手!” “后手?” 小香还在疑惑中,古乐的手机响了起来,看见屏幕上的名字,微微蹙眉,“罗刚,什么事?” 啪! 片刻之后,古乐陡然将手机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里面的芯片还滋滋的的闪烁了下两道电光。 “公子?” “失败了。”古乐眸子变的猩红,杀气腾腾。 “怎么会失败?” “孙明!!” 又是这个名字,小香不自觉的蹙眉。似乎这个人在公子的心中不一般啊,这两天公子总是会不经意间提及这个名字来。 这是以前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 “小香!” “什么,公子?” “让张帝那边派人过来,既然不能智取,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只能强夺了! 告诉他,九十九局的十三长老也在魔都!” “是,公子!” 唯美楼下广场,短短几分钟的视频放完,所有的人都陷入了缄默。 似乎真的错怪了唯美啊! 戚天河面色很难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竟然也给文绾绾这臭娘们给翻盘! 这运气似乎也太好了吧。 “翻盘?问过我的意思没有?”萧誉卫心里阴鸷的想到。 啪…… 啪…… 啪…… 清脆的巴掌声透过话筒响起,把所以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看见萧誉卫眼神平淡中又带着咄咄逼人。 “文总裁,这么一出戏,得花不少钱吧?” 422绝处逢生 下面的所有人听见了萧誉卫嘲讽味浓浓的话,略怔! 难道是假的? 视频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就像是拍电影一样,看起来真,可所有都是演出来的。 可是看起来又那么的真实。 这让在场的上万人都分不清了。 “你说是假的?”文绾绾质问道,眼神丝毫不弱的和萧誉卫对视着。 萧誉卫冷冷一笑,看着台下的所有人,“不是我这么认为,而是你放出来的视频太经不起推敲。 看起来多么的感人肺腑啊。 可是,一个闻所未闻的年轻人,竟然可以治好沫妮卡色斑这样的怪症,任谁都会觉得奇怪吧? 对了,可能文总您……还不知道吧,孙明,也就是你口中的完美解决沫妮卡色斑的人,他其实是我的表弟。 不好意思,据我了解,在泡妞方面的天赋我是望尘莫及的。不过,你告诉我,他还能够治病救人,这个……真是闻所未闻!” 与其说,萧誉卫的话是说给文绾绾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台下人听的。 意思不言而喻,我很了解那个能够治好沫妮卡色斑的人,他压根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 只是说的含蓄而已。 可含蓄,不代表台下的女人们听不懂。 文绾绾好不容易得来的信任,就这么一点点的消散着。 “你不能,难道就代表别人不能?”文绾绾针芒相对的反驳。 萧誉卫噗嗤一笑,“当然不是。医学界藏龙卧虎,高人辈出。 在那些高人面前,我萧誉卫什么也算不上。” 所有人都迷糊了,这算什么? 自己承认自己医术不行! 紧接着,萧誉卫再度开口,“不过,这沫妮卡色斑在全华夏都有案例。迄今,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找到了有效的治疗方法。 我也是在二医院众多教授的协助下,才勉强研制出能够治疗色斑的药物,效果却还是差强人意。而……” 话锋一转,萧誉卫的目光陡然变的凌厉,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而……我那个不学无术的表弟,却突然跳出来说他已经想到了完美治愈色斑的办法,这也未免太天方夜谭了吧? 文总,你说呢?” “你……”论嘴皮子,文绾绾终究不是萧誉卫的对手,无从辩驳,冷哼一声,“时间会证明一切!” “时间?”萧誉卫呵呵一笑,“我们给你时间,谁给患者时间?” 他面对着台下所有人,“一旦确定了的沫妮卡色斑侵蚀,最好的结果都是脸上留下一辈子抹不去的印痕。 那种色斑我研究过,已经深入血肉里面,那怕是整容,都没有办法抹去。 各位,你们当真……愿意相信这个骗子吗?” 萧誉卫的声音陡然加重,在扩音器的加持下,仿佛要响彻天际一样。 他只表明了一件事情,文绾绾是个骗子! 所有人面面相觑,片刻之后如同疯狂了一样,开始征讨文绾绾。 没错, 这个女人是打感情牌! 她没有悔过! 她还想骗我们! 连萧博士都没有做到的事情,那个孙明怎么可能做的到? 各种思绪在她们的心里蔓延,化身恶魔。 “文绾绾,你个贱女人!” “为了钱,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有的人已经蠢蠢欲动,试图上台收拾这个害人精! 场面开始要控制不住了。 “可惜了。”萧誉卫嘲讽着微叹口气,人侧到了台边上。 意思显而易见,你们可以动手了。 上万的人冲上去,那怕文绾绾被打死了,谁能找的出凶手? 而且……上万人暴动,文绾绾想来也活不了了。 一人上去踩一脚,这个女人都得变成肉泥。 可是,他别无选择,这个女人必须死! 萧誉卫太清楚文绾绾放出的视频的真实性,所以说谎的就是他。 如果不能够让这个女人彻底的闭嘴,那么……身败名裂的就是他萧誉卫了。 这么好的一个能够达到目地,而又能够把自己给摘干净的机会,萧誉卫当然不会错过。 “你好狠!”跟在萧誉卫身旁的戚天河压低声音说道。 他不是台下那帮傻女人,自然看的出萧誉卫想做什么,借刀杀人尔! 萧誉卫的脸色变也不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能不狠啊!” 文绾绾眼见着台下这些人的眼睛变红,她本能的想退。 可是退了之后呢? “大家……大家听我解释,我没有骗……” “骗子!” “贱女人!” “姐妹们,这女人害的我们这么惨,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 “揍她!” “就是,不揍她心里不解恨啊!” 萧誉卫笑了,对于这样的结果他一点也不意外。 人性就是如此,人云亦云。有一个人抬头,自然不缺人附和。 开始有人爬山台,一个、两个……面目狰狞的朝文绾绾扑去。 文绾绾慌了,她毕竟是人,还是一个身娇体弱的女人。面对这样的阵仗,怎么会不慌张,不害怕? 嗡嗡嗡! 天际突然响起某种声音,打断了她们的举动。一个个好奇的望着天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 嗡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然后变成轰轰隆,天上渐渐出现一个小点,越来越大。 这次,人们终于听清了,也看清楚了。 “直升机!竟然是直升机!!”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 在魔都,宝马豪车算不了什么,片地都是。可直升机这玩意,就不是一般人玩的起的了。 “就算是直升机,也不能够在市区降落吧?” “难道是什么大人物?” “不然你以为,敢在这市中区位置低空飞行,一般人早就给空警给迫降了!” 螺旋桨卷起阵阵狂风,让这些围在广场的女人本能的后退,给直升机空出一个降落的位置来。 她们刚刚心里的愤怒被这么一打岔,也冷静了不少。 戚天河仰仗着离地面不足百米的迷彩色直升机,不由的担心起来,“不会是为了文绾绾那女人来的吧。” 一架直升机算不了什么,不过军用的就不一样了。 有些东西是你再有钱,也无法企及的。 萧誉卫也看着天穹,眉头紧锁,“来者不善啊!” 423闪亮登场 文绾绾看着渐渐降落的直升机,左侧机身上纹着个圈,圈内有一个龙飞凤舞的‘九’。 她并没有露出丝毫的喜色,有的只是嘲讽。 来的很及时,真的,及时的让她无言以对。 “我应该感激涕零的将同袍血衣交给他们才对吧。”文绾绾自嘲的笑了笑。 在文绾绾心里已经认定了,这是九十九局故意的,也是变相的忠告她,没有九十九局的庇护,你文绾绾会死的很惨! 文绾绾并不知道,这的确是九十九局的直升机,可是过来却并非是九十九局的意思。 人群里一直混迹着一个小萝莉和糟老头,没人在意过。 “我说,小玥玥,这好像是是……我们局的直升机把?”糟老头盯着空中盘旋的飞机,不确定的低声问。 没错,这个小萝莉和糟老头就是小魔女和十三长老。 小魔女若有所思的看着直升机,“确认过了,是李少棠调的。送的人……” “你认识?” “是他。”小魔女不希望她出现在这里,可是,他还是来了。 突然其来的变化让众人措不及防,一时间都如同懵了一样,只是一双双眼睛刷刷刷的盯着直升机。 只能看着直升机降落,视情况再说了。 万众瞩目下,迷彩直升机煽动着螺旋桨,终于在人群中停了下来。 机门打开,只见一个俊逸的脸庞映入所以人的眼中。 “孙明!” “孙明!” 萧誉卫和文绾绾同时惊诧的叫出了声音,心里却是不同。 萧誉卫想来,这家伙是动用了大楚财团的关系, 而文绾绾震惊了一刻,心里却是开始怀疑,难道他也是九十九局的人? 如果是。 那他接近我又是不是带着别样的目地。 心里思绪万千! 人群里已经有人认出了孙明,伸手指着他,眼里冒着凶光,“就是他、就是他,就是这人研制的沫妮卡二代,沫妮卡色斑也是他造就出来的!” 此言一出,一传十十传百,人群顿时哗然,所有人看着广场中心的孙明,目光也变的不善。 之所以没有冒动,大概也是摄于这辆直升机像是军用的缘故。 “你还敢来!” “就是,你害的我们这么惨,你就不怕遭报应!” “……” 面对蜂拥而至的指责,孙明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指了指高台,嘴里轻飘飘的说出两个字,“让让。” 用户们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他要上台,他有话说。 不少的人虽然眼神依旧愤愤,不顾及却都让开了条路。 不是给他面子,而是给他身后带着神秘色斑的直升机面子。 看着脸上挂着恬淡笑容的孙明,一步步朝台上走来。 萧誉卫的脸忍不住的抽动,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未曾想到十年后,两人还是得陷入这样针芒相对的局面。 他甚至怀疑老天,是不是要这么玩他? “他是谁啊?”戚天河看出来了萧誉卫的异样。 “一个该死的人。”这就是萧誉卫的答案。 在他的心里,孙明很该死。没有孙明的存在,他萧誉卫的人生才应该完美。 而文绾绾也看着孙明,心里五味杂陈,面色也变的复杂。 她不确定,眼前的孙明,是不是她记忆里的孙明。 他说过,在你最需要孙明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因为他是孙明,无所不能的孙明。 文绾绾现在心里难以升起感动的情绪,因为她确认不了这句话的真伪。 相比较之下,台下的小魔女心里的疑问就简单的多,“你为什么要来?” 孙明步步上台,没人阻拦。 “表弟,你摆这么大阵仗,不会也是来告诉我,你能够治好沫妮卡色斑的吧?” 萧誉卫瞥了眼直升机,刻意将嘴对着话筒,先入为主的调侃道。他要传达给台下的用户一个意思,这人也是和文绾绾一样,来欺骗你们的,不要相信他。 “表弟?”孙明故作疑惑的摇头,目光倨傲,尽是嘲讽之色,“你配这么叫吗?” 他的声音同样的清晰传递进了人群的耳朵里,显然也是有备而来,准备好了有扩音效果的仪器。 大家都清楚,眼下这就是舞台,而台下的人都是观众。 观众信谁? 就得看谁演的出彩,谁演的真? 台下的不少人被激怒了,这话未免太过分了吧。 萧博士好心好意和你打招呼,你就是这个态度? 伸手指着孙明指责纷纷! 孙明全然不以为意,也懒得在看萧誉卫一眼,冲文绾绾点点头,微微一笑,“我来了。” 他本以为文绾绾就算不感动的疼哭流涕,怎么也会吱两声吧。 可惜的是,文绾绾怔怔的看重他,眼里流露出说不出的复杂。 是失望,是怀疑,亦或者其他。独独没有的是,感动! “怎么了?” 文绾绾依旧缄口不言。 “千里救驾,人家不领情啊?”戚天河哈哈大笑,这张得意的脸,很欠揍! “你是?”孙明侧头蹙眉。 “花神集团董事长,戚天河!”就像是为了萧誉卫出头一样,戚天河脸上倨傲尽显。 虽然这家伙可能有些来头,但背后有公子撑腰,戚天河并没有什么顾及。 更可况,花神集团要买架直升机,真的不算事情。 “花神集团?”孙明笑了笑,“明天就不在了。” 太……猖狂了!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实话而已。”孙明撇撇嘴,没有理会戚天河,目光挪到了台下人身上,扫了一周,眼神了流露出一种让人陡然心悸的淡漠。开口,声音冰冷,“我给不少人承诺过,一周的时间解决这未知色斑的问题。 我做到了。你们却是不信,让我怎么说?” 孙明时刻都关注着文绾绾,自然也是知道刚才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你不觉得滑稽吗?孙明,你是医生?你有行医资格证?再不济,你也得有个名师吧? 空口白牙,谁敢信你?”萧誉卫根本不给这些用户思考的机会,开口就炮语连珠。 “事实,还不够?” “事实就是你和文绾绾请一堆演员演出来的视频?” 孙明眸光闪动,如刀! “当然……不是!” 424惊鸿转折 狭路相逢勇者胜! 非常契合眼前的情景。 这一次,谁也不能退。 孙明输,则唯美倾塌! 他孙明也必然背着骂名。甚至在萧誉卫刻意的情况下,他大楚太子的身份被挖掘出来,还会给大楚财团带来不小的影响。 未知色斑闹的太大了,大到想不引人瞩目都不行。 同样的道理,如果孙明真的研制出了未知色斑的完美救治药品。 那么往好的说,是他萧誉卫无能,他所谓皮肤科博士的名头就没有那么值钱。 那么他在国内便站不住脚了,只能够灰溜溜的回美帝那边去。 对于没有价值的人,公子看都不会看一眼。 他太清楚,没有了公子,他什么也不是。 甚至,更严重的是,如果让人知道了,未知色斑的来历就和他萧誉卫有关系。 那他萧誉卫就立马声名狼藉了,从天堂跌到地狱。 所以,他同样不能输! 既然回来了,他就没有打算再灰溜溜的离开。 念及至此,萧誉卫陡然爆发,声声色厉,“孙明,你还不知悔改吗?” 几乎所有的人都被这叱喝声吓了个激灵,太突然了! “我是一个医生,很清楚沫妮卡色斑意味着什么? 所以我拒绝相信一个只会花天酒地的家伙能够治好沫妮卡色斑,这不只是对我的侮辱,更是对整个医学界的侮辱!” 一番陈词,萧誉卫说的慷慨激昂,痛心疾首。 台下的人无不动容! 是啊,我们怎么可以不相信萧博士,而去相信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人! 这和古时候宁愿相信迷性,而去相信郎中有什么区别! “整个医学界,你代表不了。”孙明不徐不缓的说道。丝毫没有担心这些被萧誉卫言语愚弄的女人的表情,反应。低头看了下时间,嗯,差不多了。 双手拍了个响亮巴掌,淡淡开口:“差不多了,我说的是真实假,大家不妨打开飞信看看,就知道了。” 台下的人顿了一秒,还是纷纷低头拿起各自的手机。 不管信与不信,这点时间的功夫还是有的。 萧誉卫迷惑了一秒,脸色煞变,“难道……” 有的人在手机里什么也没有看到,却有更多的人惊讶了出来。 “快看,小天后秦化仙更新公众号了!” “哇,这是她最新的素颜照,好……漂亮!” 某一个人的手机里面,正是秦化仙最近拍摄的几张素颜照片,肌肤胜雪,白里透红。 不说本身就是绝世美女模子的轮廓,光是那光彩照人的皮肤就足以令无数的女人羡慕嫉妒。 “怎么可能,小天后不是得了沫妮卡色斑,从那里漂亮的起来?” 也有不少人发出疑问,显然这部分都不是秦化仙的粉丝,没有见到图片。 “好了,真的好了!不信的话,你们自己关注看看不就知道了。” “等等,图片下面还有小天后的留言!” ——“感谢各位仙粉的关心,我的色斑已经治愈,恢复如初……不对,是比以前更漂亮了。 经过了解查证,现在已经确定了未知色斑的出现,与沫妮卡二代没有任何关系,各位仙粉可以放心使用哦! 最后,感谢唯美替我治愈了色斑。而是本人也很喜欢沫妮卡二代的产品。所以,在此希望沫妮卡二代需要选择代言人的时候,请务必考虑化仙!” 这…… 所有人真的惊呆了。 有些不可置信! 小天后秦化仙给沫妮卡二代正名的方式,如此的简单粗暴! 代言! 如果沫妮卡二代产品真的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她怎么敢? 这等于是将她本人和沫妮卡二代给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有没有人告诉我,小天后以前还代言过什么产品?” “想什么呢,整个娱乐圈都有知道,小天后从来不给商品代言的!” “那沫妮卡二代……” “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那萧博士?” 天平已经开始朝着唯美倾斜,秦化仙在娱乐圈最值得称道的并不是她的容貌,而是人品。 她从来不给商品代言,从来不参加综艺。 出道至今几乎没有任何的缺点。 如果这还不够证明,秦化仙进入娱乐圈不是为了捞钱! 那怕还有一件事情,足以让喷子都没有办法黑她! 去年,她开了五场演唱会,合计门票收入两亿多。 虽然没人知道她能够赚多少,不过可以确认,不会超过一个亿。 而那次演唱会过后,她给贫困山区捐了八千万! 这就是秦化仙! 这就是小天后! 没有任何非议。 所以,她说的话,很难让人选择不去相信。 一万多个人,犹如一群数目庞大的麻雀,叽叽喳喳,窃窃私语。有的人眼睛不时的瞟着萧誉卫,却没有了之前那般的恭敬。 戚天河慌乱了,难道沫沫卡二代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就得胎死腹中? 他忽然觉得,成功离他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却是一条巨大、难以逾越的鸿沟! 不甘心啊! “萧博士,怎么办?”戚天河看着萧誉卫急切的问。 萧誉卫的脸僵住,全然没有理会戚天河。 这个时候,他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空管你? 输了,输的心疼! 他想过可能会计划失败,但万万想不到的是,给他最凌厉一击的竟然是她! 自己视为心中最重要的女人, 萧誉卫没有太多感慨,还没有到时间了呢。 “喂,各位,静静!”他再度开口。 四周没有了声音,都看着他,只是眼里的恭敬已经不见了,有的只是嘲讽,还有微微的愤恨。 差点就因为你的煽动,把人家唯美的总裁给打了。 萧誉卫心里很恼、很恨!可是却无可奈何。 大势已去! 他的脸上挂着诚挚笑容,“我得对文总以及……孙明道歉,是我的失误,是我误会了。 主要也是太匪夷所思了,让人难以置信。也是太为大家担心,怕又出现其他问题。 对不起,请大家原谅!” 眼下再翻盘是没有机会了。萧誉卫要做的只能是尽可能的保全自己。 萧誉卫的声音诚恳,句句都如同真情流露一般…… 知错能改,而且别人也是为了大家着想,有多大的错! 沫妮卡的用户眼里的恨意渐渐消散。 425尘埃落定 啪、啪、啪! 孙明突然响起掌声。 这演技! 哎呦,不错呦。 痛打落水狗一向是孙明的最爱,因为死狗才不会咬人。 然后在萧誉卫‘无辜’的眼神下,从身上拿出只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放在耳边。 “公子,秦化仙出院了,没有她制造更大的舆论,怎么处理?” “嗯,好的。公子放心,我一定会办妥的,不会让你失望。” “等我拿幽斑毒的解药的时候,也就是唯美的末日!” “还有,公子,你答应我会帮秦化仙面貌恢复,你可……不要食言” 电话里面传出的录音,虽然不是很清晰,但也可以听出就是萧誉卫的声音。 而通过扩音器,几乎七八成的人听清楚了内容。 这份录音本就在萧誉卫的意料之中,马上说道:“孙明,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可你、你也不能这么诬陷我啊。 好歹,我也是你表哥!” “还不死心呀?”孙明冷冷一瞥,淡漠道:“萧誉卫,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承认自己做的事,我放你一条生路。 毕竟……你都说了,你是我的表哥!” “孙明,你……” “你只有五分钟时间考虑。” 台下聚集在一起的人似乎已经给,被这变来变去的真相给弄的麻木了。只是看着台上,没有了任何更多的表情。 现在已经确定,这未知色斑已经能够被完美解决,情绪上自然更加的倾向于孙明。 “承认什么?”萧誉卫当然不敢承认,承认这未知色斑就是一种毒素,而且他也参与了在内? 这无疑是自掘坟墓,怕这辈子都只能够呆在国外,再没有回来的可能。 那怕这次输了。 只要他还在,他还是医学界的天才,盛名在外的年轻博士,萧誉卫——萧博士。 他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四分钟!”孙明发出犹如机械般冰冷的声音。 “孙明,你别绕什么弯子。我承认误会你了,我也给你道歉了。如果你还觉得道歉还不够诚意,那你可以提补偿要求,只要我能够做到,都不会拒绝。 但请你不要污蔑我作为医生的医德,谢、谢!”他说的声声入耳,就如同他萧誉卫所捍卫的医德,胜过他的生命。 见萧誉卫依旧没有丝毫悔过的意思,孙明摇摇头,“我答应过表姐给你留一条活路,是你自己不珍惜的。” 一提到秦化仙,萧誉卫呼吸明显的急促絮乱了些,他目光愤恨的盯着孙明,“你已经夺走了我的一切,你还想怎么样?” “我只要一个真相。”孙明说道:“已经废话的够多的了,你真的什么也不愿意承认?” “我萧誉卫、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萧誉卫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如果宣告誓言一般庄重。 不可置否,孙明也差点信了。 “你当然不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因为你已经没有了。”孙明嘲讽道,不等萧誉卫辩驳,就念出一个名字,“耶鲁.比尔。” 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萧誉卫,“认识这人吗?可是一个很阳光的美籍学生,不过因为剽窃了某人的研究报道,被霍普金开除学籍了。” 他怎么知道? 萧誉卫的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咬牙,“不认识!” “没关系。”孙明淡淡摇头,说出第二个名字,“小丝.特里,这可是你们医院近年的风云人物,校花兼职天才。连续两届拿下美帝医学院最高荣誉的新生研究奖。 不过也不是很幸运,本来有机会蝉联三届的,一举成为霍普金五十年内最闪耀的新生,结果却因为脑袋出了点点问题,不得不由你顶上。 幸运拿下了这个研究奖头名,为你的成名之路奠定基础。 这个……你不会也没有印象吧?” 萧誉卫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阴沉的可以滴水。“你到底想说什么?” “明知故问!”孙明冷眸一瞥,“还是不承认? 康奈利.丹尼,你的导师,花费了十年时间研究皮肤组织构想,在即将获取成果的时候,却被家里脾气一直温顺的丈夫,突然发狂家暴,从九楼摔下身亡。 而她的丈夫因为拒不,当场被击毙。 是不是很奇怪? 更奇怪的是,萧博士,而立恰好在第二年提出切实的构想,一举扬名天下,成为如今享誉国际的萧……博士!” “我那是为了完成我老师的遗愿!”萧誉卫双眼猩红,青筋爆涨! 孙明叹了口气,摇头转身,“看来你是真的不知悔改了。” 见孙明突然的准备离开,萧誉卫心里越发的没底。 孙明知道这么多,怎么可能虚张声势。 他一定知道很多。 念及至此,忍不住暴喝,“你站住,你说清楚!” 孙明顿住脚步,回眸看了他一眼。那种眼神,是……怜悯。 对,就是怜悯,就像是看待一个可怜虫一样。 然后,莫名其妙又转身,拉着面色没有太大表情变化的文绾绾朝台下走去。 “你站住,孙明!!”萧誉卫终于还是稳不住了,嘶吼了出来。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孙明嘴里每说出一个名字,都如同是一把尖刀,把他藏在心底的秘密剥开。 孙明侧头,他嘴里无声的吐出三个字。 “放过我。” 这是哀求,他终究还是低下了头颅。 台下没有人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都感觉的出来,萧博士变的异常,情绪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就像是伤口被撕开,不在文质彬彬,不在斯文儒雅。 更像是那种,输光了筹码的赌徒。激动、癫狂,无助。 这让她们很陌生,仿佛眼前这人不是萧博士,而是住在萧博士躯壳里面的恶魔。 孙明侧头瞥了他一眼,“迟了。” 再没有多看萧誉卫一眼,便领着文绾绾朝唯美大楼走了进去。 不是诈他的。 萧誉卫心里已经有数,如果是的话,孙明这个时候应该做的是,继续用言语撬开他的嘴。 而孙明没有这么做,他就这样走了。 什么也没有做。 然而,萧誉卫并不相信他什么也没有做。 他一定有后手! 426尘埃落定二 “什么情况?”戚天河不解的问。 “完了。”萧誉卫呢喃一声,精神看起来也变的恍惚。 台下的人渐渐消散,既然问题已经能够解决了,她们自然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无趣、无趣!”人群里的十三长老很不开心。 他自然开心不起来,一开始,文绾绾的安全就能够得到保证。 他需要在文绾绾身上拿到同袍血衣,怎么可能让她被群殴至死。 他要的是文绾绾这女娃自己都绝望,然后他才出手给她一线生机。 这样,感激之一,这女娃不以身相许……额,不对不对,是感激不尽的拿出同袍血衣交给他们九十九局,就功德圆满了。 虽然未必能够这样的顺利,但总是多点可能。 结果,这小子一来,全泡汤了。 “咦,你看那个老头。”疏散的人群突然有人开口了。 “老头天天都看到,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是,你说这老头会不会也是……沫妮卡二代的用户?” 另外一女人仔细的端详了下十三长老的容貌,这脸、这皮保养的真的很不错,“应该……是吧。也不奇怪,又没规定老头不能护肤吧?” “可沫妮卡二代是女性使……”女人没有说下去了。 “噗嗤!”小魔女忍不住笑了出来。 “……” 十三长老一愣,对着两个女人就是呲牙咧嘴,有一种想把这两个女人的嘴给撕碎的冲动。 “快走,快走,这老头是个疯子。”被十三长老狰狞表情吓了吓,两个女人快步离开。 忽然四五辆认不出牌子的黑色轿车,如一字长蛇阵般驶过来,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不自觉的就主动让开道路。 车依次停靠在路边,十余个身着黑色衣服,不苟言笑的男人纷纷下车,分成两排朝萧誉卫走去。 从步伐到每一个摆手的动作都近乎一致,端正得体。 “你是萧誉卫?”为首的人问,肃然的语气中自带一股威压,让人难以生出抗拒的心理来。 萧誉卫迷惑的看着为首之人,心里产生不安,还是强制镇定,“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萧誉卫就行。” “我……我是。”否认有用的话,萧誉卫一定不会承认,但是很明显,否认没有任何意义。 “拿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男人直接吩咐,声音依旧冷酷没有任何情感传出。 令行禁止! 指令一发出,男人身后马上上前两个人将萧誉卫双手反锁,控制起来。 萧誉卫当场就慌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霍普金医院的博士,无论你是什么人,什么机构……” 男人明显没有听下去的耐烦心,摆手,“最多半个小时时间,霍普金将收回你的所有荣誉证书,霍普金大学也将会开除你的学籍。 所以,你没有任何倚靠。 带走!” 萧誉卫立马变的失魂落魄,嘴里喃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傻了一样,浑身再没有任何的色彩。 见萧誉卫被不知名的神秘机构给盯上,戚天河老早躲的远远的,恨不得用眼神告诉这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家伙,“我不认识他的。” 可惜,男人明显没有放过戚天河的意思,瞥了他一眼,招招手,“戚董事长也顺便带走。” “你们凭什么抓我!” 戚天河当时就慌了,被抓就不说了,还顺便。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可惜并没有有理会他的意思,拿下戚天河就朝车内走去。 这些黑衣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开车离开了。 留下空荡荡的高台。 甚至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只能大致猜到了萧誉卫应该是犯了什么事吧。 没看见,这些黑衣人来了,就连维护秩序的警察都躲的远远的。 难道,这未知色斑真的和萧博士有关系? 不少人这么想到。 “公子,萧誉卫被抓了,要不要想办法救她出来,毕竟也是个人才。”小香问。 窗前的古乐摇摇头,反手用力,将手心一颗白棋捏成芥末状,灰尘洒落,“一颗没有棋子的死活,有什么理会的必要?” “明白。” 小香低头应到,心里生出一丝丝兔死狗烹的感觉。“是不是有一天,公子也会这么对我?” “在想什么?”萧誉卫问。 “没、没什么。” …… “绾绾,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是啊,绾绾,你竟然不吭不声的竟然请到了小天后秦化仙做代言,可担心死李叔了。” “是啊,谁也没有想到你已经把小天后给医治好了,还让她同意做我们沫妮卡二代的代言,beautiful!!” “对了,绾绾,这位是?” 再度回道大厦里面,股东们都已经到大厅里面迎接,对着文绾绾就算一顿的赞美。全然忘记了刚刚才不就才把文绾绾总裁职务给罢免。 可惜文绾绾并没有搭理任何人的意思,情绪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有些恍惚。 抬眸看了眼孙明,轻声说道,“去我办公室一趟。” 至始至终,都没有和这些股份说上半句话,甚至文绾绾连看这些人一眼都觉得是多余的动作。 是的,这些平日里刚刚在上的股份们,被无视了。 这让他们一个个的很尴尬。没看见,周遭的员工都憋着笑吗。 这就像是为了报复他们之前的态度一样,一巴掌在他们一个个的脸上打的啪啪响,却无可奈何。 此刻的文绾绾,再度大权在握! 谁也憾动不了。 她能够拿到秦化仙的代言,也能够让沫妮卡二代再度的活过来。 任何一样,都是现在唯美不可或缺的。 所以,这一刻,那怕文绾绾真的在他们这些股东的脸上,狠狠的抽一巴掌,他们也只能够选择受着。 这就是商人,有奶便是娘,有利就是爹。 进入到办公室,孙明再忍不住上前问道:“怎么了?” 他真的是不明白文绾绾是个什么意思,自己费劲心思,甚至托夜蔷薇去联系霍普金那边查探萧誉卫的底细。 到底是什么地方让文绾绾不高兴了。 文绾绾回头望着他,反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427风云动 什么人? 孙明愣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这个问题太广义了。 他可是算是半个九十九局的人,也可以算是大楚财团的大公子,还可以是寂寂无名的驼峰村村民。 “怎么这么问?”他不清楚文绾绾问这句话的意思,自然也就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见孙明竟然连‘自己是谁’这个问题也回答不了。文绾绾心里一凉,更加笃定了猜测,或许孙明接近自己的目地不是那么的单纯。 “你也是为了同袍血衣来了?”文绾绾再度开口问,她心里最希望期待的答案,否! 可惜,孙明没有否认,“它在你手里是祸患。” 孙明想法很简单,同袍血衣已经被暴露。别说文绾绾这么一个普通人,就算是放在九尊手里也未必保的住。 东九尊,西凯撒! 谁不想成为第二个凯撒大帝? 而作为契机的同袍血衣,天下修士谁不想争夺? 或许还有野心更大的人,想通过同袍血衣提炼研究出天使之泪的配方。 文绾绾之所以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也是同袍血衣的秘密还没有传来。 否认,后果孙明想象不下去。 所以,孙明这么说,是发自肺腑的为文绾绾好。 换个人,孙明必定不会躺这浑水。 可落进文绾绾的耳朵里,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她基本可以确定,孙明就是九十九局的人,他接近自己,或许就是为了同袍血衣。 从自己被沫妮卡原料被戚天河抬价开始,一步步,他都有阴谋的接近自己。 这让文绾绾的心跌落谷底,原因孙明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幻境,之前所有的感动,都变成了一场骗局。 她的纤纤玉指仅仅握在手中,捏的啪啪作响,闭上眼眸挣扎了许久,忽然开口,“好,我给你。” 孙明微微一愣,反应了过来,“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呵呵!”文绾绾抬眸看着孙明,那是一种仿佛心已经死去的绝望眼神,“那我给你同袍血衣,你要不要?” “我……”孙明想说不要,可这话却是开不了口。 “要。”这就是他最后的答案。 同袍血衣在文绾绾手里是祸患,在他手里同样是。但是,却未必不是一次机缘! 无论作何种思量,他都有必须得到同袍血衣的理由。 就像这次的局,如果没有那个神秘的夜蔷薇,那怕他修为比之当初强大不少,他却依然未必能够过罗刚那关! 对于普通人,他很强! 在修真界,他太弱小了。 文绾绾没有再说话,而是转头走到办公桌前,将地球仪左一圈、右半圈,有规律的波动。 哐当! 咔咔咔! 左侧墙边书架的构件移位,正方形的空格交错旋转,分开一条三寸的缝隙。 缝隙内弹出一个檀木盒子,四四方方,约莫有一个人脑袋大小。 文绾绾看也没有看,“拿走,以后请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孙明没有想过文绾绾会这么快的交给他,但孙明的心里并没有多高兴。 犹豫了好一刻,才去把这个盒子给拿到手心里。 他打量着盒子片刻,眼神微微复杂,“文绾绾,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都没有任何的别有用心。” “走!”文绾绾喉咙里发出声音。 “好。”孙明扯出一丝笑容,抱着盒子离开了文绾绾的办公室。 孙明前脚离开,文绾绾潸然泪下,如狂风暴雨。 越在意,便被伤的越深。 孙明,是除了当年还是小女孩时候,对沐战懵懂的情愫之外,唯一一个走进她心里的男人。 否则,文绾绾又怎么会把同袍血衣给他。 按照姐夫的意愿,是把同袍血衣毁掉。 她也是这个意思。 如果真的被逼急了,她宁愿抱着同袍血衣同归于尽,也不会让有心人得去。 同袍血衣多可怕,她不是不清楚。 孙明抱着盒子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就这么笑眯眯的下楼。 对着谁都是微笑,却不说话。 然后径直的从唯美大厦走出去,在路边,东张西望一下,招了一辆出租车,便钻了进去。 “师傅,离市区偏远一点的酒店。”孙明脸上没有了丝毫的笑容,声音低沉。 司机从后视镜看着这个男人,暗自嘀咕有病,离市区远点的酒店。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不过嘀咕归嘀咕,此处离市区边缘的酒店,最近也得有几十公里的路。 可是大单! “公子,他手里的盒子装的会不会?”小香惊讶一声。 孙明这样招摇,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警觉。 “应该不是,不过这未必没有这个可能。虚者实之,实者虚之。 能杀错,不放过。派人盯上,等张帝的人来了就动手!” 古乐心里也是狐疑不已,这孙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此刻明显已经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眼里闪过一抹狰狞。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那就算算账了。 “是,公子!” 古乐已经不能拖下去了,如今九十九局已经查到自己在魔都。作为九十九通缉单上的人物,古乐保证不了,明天天亮之前会不会就有人查到他的位置,然后拎回去领功。 别看她也是天罡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在强大的九十九局面前,他古乐真的不够看。 孙明抱着檀木盒子招摇离开唯美大楼的消息不胫而走。 嗅到风声的还有不少隐匿起来的修士。 未知色斑事件发酵了这么久,怎么可能逃的掉有心人的关注。 对于这偌大天下的修士而言,唯美这样的集团对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可是,可能存在着传说中的同袍血衣的文绾绾,就足够让人癫狂了。 可以说,魔都已经风起云涌了。 起码孙明从出楼起,就感受到了起码上十双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孙明还知道,他们一定会很快的动手。因为一旦惊动了九尊,那么同袍血衣花落谁家,谁也不敢说自己有把握了。 办公室的文绾绾除了对孙明的恨意,还有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同袍血衣已经不在自己的手里了,以后会怎么样都与她都不在有任何的关系。 她可以继续做她的普通人。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428风暴前夜 文绾绾记得这个号码,是九十九局那个小姑娘的手机号码。 在文绾绾看来,小魔女年龄不超过十八岁,所以叫她小姑娘也是无可厚非。 “喂。”文绾绾接通了电话。 “你把同袍血衣给他了?”电话里面传来冰冷、愤怒的声音。 文绾绾挪瑜嘲讽的反讥,“不是如你所愿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会害死他的?”小魔女再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什么?”文绾绾愣了愣,脑海突然如被闪电击中了一样,“他难道不是你们九十九局派来接近我的。” “呵呵!……嘟嘟……” 小魔女挂断了电话。 让文绾绾直接怔住! 如果他不是九十九局的人? 那他拿走同袍血衣做什么? “难道……真的是为了救自己。” 文绾绾幡然悔悟过来,飞快的翻出了孙明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得来的却是这样一个提示音。文绾绾突然感觉好无助,好恨自己。 恨不得狠狠的煽自己几巴掌! 好像……真的错怪他了。 …… 孙明把手机关掉了,他知道九十九局的人一定会联系自己,虽然猜不到会是谁,但一定是和自己比较熟悉的人。然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自己将同袍血衣上交出去。 所以索性关机,就没有了任何的苦恼了。 当年还是特种兵出生的沐战都没交,可以说明很多问题。 最少孙明清楚一点,天使之泪能够孕育出超越修士的超级战士。这就足以让许多人心里滋生出勃勃野心来。 孙明不会让它重见天日,被人研究出来的。 那怕九十九局,也不可能全是好人。 更可况,他也有他的私心。 孙明在离省道旁的公路边下车,这里坐落着一家叫七天阳光的酒店。 他一口气开了十个房间,位置都不一样。 很幸运的是,这家酒店似乎没有这么的正规。在他每间都开半个月时间,吧台小妹很欣喜的帮他办理了房间。 让吧台小妹更加欣喜的是,之后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陆续有人来开房。高价,没有身份证。 没一会儿的时间,酒店就被住满了声。 吧台小妹终于发现不对劲了,给老板说了情况。 不说还好,一说就把老板给吓着了。 不会是一群亡命之徒入住他开你酒店吧? 二话不说就报警了,让他遗憾的是,警局那边并没有要过来打搅的意思。 这样的情况,警局不是不出警。而是刚刚才不久收到了上级的指令,针对七天阳光酒店,只有短短四个字,“不许打搅!” 时间缓缓过去,天上灰蒙蒙一片,就像是风雨欲来般。低云压楼,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七天阳光酒店,在这样灰色的背景下,没有一丁点阳光的味道。 就连路边的流浪狗,都绕道而行。 孙明在酒店的其中一间房间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檀木盒子,一声不发。 就算外面走廊地板上来来回回一道又一道的脚步声响起,离开,又响。 他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这个时候,只要他一现身,就会被无数人盯上。 就凭借他这点修为,根本做不到在这些人手里杀出重围。 不说别的,就说隐藏在暗处的古乐,自己就未必是他的一合之敌。 其实孙明要没有后患的拿走同袍血衣有太多办法。 壁如,将盒子给扔掉,身上揣着同袍血衣离开。 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因为很难有人相信文绾绾会把同袍血衣交给他。 但是,他不会这么做。 如果这样,只会给文绾绾带来无止境的麻烦。 直到她死。 孙明做不来这样的事情,因为他是孙明。 他选择最简单也是最危险的一种办法。 带着所有人的注目离开,至于有没有本事安然无恙的回去,这就暂时不考虑了。 …… “会管路!” 入夜,这位出租车司机迎来了他的第n个客人,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 男人是男人了,他却拽着一副女人的声音。 而且很美,让司机忍不住多看了这位客人一眼。 一个男人,美的令人心悸。 似乎这位客人并不喜欢别人研究他的容貌,微微挑眉,给了司机一个冰冷的眼神。 司机突然的打了一个寒颤,浑身不由的哆嗦了一下。 赶紧把脑袋拨回去,开车。不敢再看这个诡谲的男人一眼。 直到将这个奇怪的客人送下车,他都还感觉浑身冷冰冰的。 心想,不会是撞鬼了吧? 心里越想,身体颤抖的越是厉害,越害怕。 “还回去睡了!”他还是忍不住了,在今晚上,不管车开到什么地方,都总感觉有一双阴森森的眼睛盯着自己,让他浑身不自在。 念叨完,司机油门一加,再不敢耽搁,立马就开车回家去,钱也不敢再挣了。 被司机视为鬼厉的男人,在小巷黑暗阴影处,手里拿着一件陈旧、上下都有周褐色血斑的衬衣端详。 嘴角勾笑,阴阳怪气的声音呢喃,“这就是同袍血衣呐,也没看出什么不同来。” 话音落,收起血衣,他修长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小巷尽处。 夜很凉,两道声音伫立在离酒店三百米外的大榕树下。 一个老头,一个女孩。正是十三长老和小魔女这对cp组合。 四周还不知道散开着多少影子。 十三长老微叹了口气,“玥玥,你说这小子是不是疯了,就一点微末修为,竟然也敢把同袍血衣这么烫手的山芋往身上揽!” 微风起,吹动小魔女的发梢,露出她冰冷又精致的面庞,她开口说了这么一句,“那个女人很漂亮。” 这个笑话不好笑,起码从小魔女的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好笑,反而很森寒。 十三长老突然嘿了一声,看着小魔头不足一米六的身高以及娇小玲珑的,标准萝莉身材:“玥玥,你看啊。你又是他熟人,也很漂亮,还是合法萝莉,很吃香的……” “嗯!!”小魔女脸色微微一变。 “不说了,不说了。”真惹得玥玥发毛,他也吃不消啊。与修为无关。 突然,小魔女开口说了句让十三长老感觉不可思议的话,“你能把他位置找出来,倒是可以一试。” 429打死你 没有把握准确找到孙明位置之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说白了,现在真正露脸的都是些简单角色。当然,再简单,敢来的人都是修真界有名有姓的高手。若是一丁点实力都没有,也不敢来打同袍血衣的主意。 但真正的大鳄却是隐匿深处,等待着一击即中的机会。 孙明也是算好了,最先倒霉的必定是那只出头鸟,没有把握,没谁敢贸然动手。才开了这么多房间,玩一手虚虚实实的把戏。 至于监控! 他不会想不到,在抵达酒店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全部给处理掉了。 现在的情况,酒店老板是避之不及,那里还敢去找不痛快? 夜渐深,这酒店的情况却如同是刚刚抵达高峰一样。灯火通明,人流涌动,内外俱有走动着的行人。 在柜台的小妹想哭的心思都有了,看见今夜生意火爆,起初还兴奋不跌,想着老板一高兴,说不定这月会发不少奖金! 现在,她只感觉害怕。 并不奇怪,任谁见一群奇奇怪怪的人在你面前走来走去也会害怕。 特别是这些人,也不说话,就一双眼珠子不时的往吧台上瞄,行为怪诞,笑容诡谲。 让她甚至产生错觉,眼前这些根本不是生,更像是地府里面新鲜出炉的猛鬼。 给他们一盯,都感觉浑身毛骨悚然的。 她心里已经下定决心,今晚的班上了就辞职不干了,这样的夜晚多来几次,她怕她会疯掉。 这不奇怪,真正融入行走世间的修士并不多。更多的都选在灵气充裕的地方修炼,日积月累下来,难免行为迥异些。 一个人迥异还好,一群人迥异就不正常了。 但事实上真的是她想多了,就算她想继续上班下去,老板也会找个由头把她这个招来麻烦的扫把星给炒了。 叮叮叮! 柜台上的电话陡然响起。 刷刷刷! 一双双眼睛同时死盯着响动的红色座机电话。 台上坐着的小妹被这一双双眼睛盯的心里发毛,竟然忘记了接听电话,任由它嘟嘟的响着…… 一个老太婆诡谲的出现在吧台,甚至没人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她在柜台上敲了两下,露出一口黄牙,残缺的很严重。以为没颗牙的缘故,声音漏风,听起来很怪异,“愣着干嘛,接电话啊。” 小妹下意识的想要尖叫,硬生生的给她咽了回去。 这老太婆脸上的皱子就像是渔网般错列,额骨凸出,因为嘴里没有几颗牙了,嘴唇深深地瘪了进去。 像极了奶奶在她小时候给她讲故事里面的熊阿婆。 她不敢叫,怕叫出声会被这熊阿婆嘎嘣嘎嘣给嚼来吃了。 只能颤抖着手听话的去接电话,“喂、喂……” 不止手抖,声音也颤栗的不行。 “3064号房间,送两个菜,两听啤酒,一盒饭上来。”电话里面传出孙明的声音,话音落,便直接挂了电话。 小妹畏惧征询的目光看着这老太婆。 老太婆咧嘴一笑,奇丑无比,“看着我干嘛,没听见人家客人安排送饭。快去厨房准备啊,不会没有厨房吧?” “有、有!” 小妹马上应声,匆忙朝后厨位置跑去。 本来平静的局面瞬间被打破,众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戒备。 老太婆冷冷笑了一声,“别傻瞪眼珠子了,人家让送饭,就一定是要吃饭么?别忘了,我们修士三五天不吃不喝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给这老太婆一说,人群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别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搞的不好就是人家的调虎离山。 “鬼婆子,那你这么殷勤干嘛?”突然,一人指着老太婆质问。 鬼婆子,就是这老太婆的外号了。 鬼婆子顿时横眉瞪眼,一点老人家的修身养性都没有,“小子,敢这么对我说话,嫌命长了?” 若是换平时,被凶名在外的鬼婆子瞪上这么一眼,说话的这小子肯定会被吓的双腿打颤。 但现在却并没有显得那么惧怕,大概是身后有人的缘故,硬生生的怼回去,“鬼婆子,你吓唬谁?怎么,还不让人说话了? 各位道友,这里就鬼婆子修为最高,她拿到同袍血衣的机会是最大的。 要不,我们先联手把她给灭了,再各凭本事夺宝如何?” 这话说道不少人心坎里去了,一个个看待鬼婆子的目光也变的不善。 鬼婆子心里咯噔一生,连把那个嘴碎小子给砍成十七八块的心思都有了。 但这样情况她哪里敢,自己率先动手不正好给别人下杀手的机会,赶紧说道:“休要听小人之言,我算什么高手。别看里面就我们这些人,真正的厉害人物还在外面呢。 而且老婆子我也就是好奇来看看,真不敢对同袍血衣有任何的念想。老婆子我清楚自己,一没实力,二没运势,怎么有资格染指同袍血衣。” “呵呵,你没实力。堂堂天罡榜第九的鬼婆子说自己没实力?说出去谁信?”这小子似乎非要把鬼婆子给弄死不可。 “小子你找死!”鬼婆子抬手。 “看看,恼羞成怒,图穷匕见了!”说话的小子尖叫着往后退,让鬼婆子恼怒不已,却又没有办法,她也不敢真动手。 守柜台的妹子推着餐车从后厨走出来,蹑手蹑脚,害怕极了。 她倒是想跑开着,但从窗户看见外面漆黑夜里一双双闪动的眼珠子,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外面更加威胁。 “小子,你去送!”女人不报隔夜仇,鬼婆子虽然年老色衰,但也是女人,立马吩咐。 众人看了过去。 “凭什么是我?”那人心里慌乱,说道。 “你打的过我,就我去!”鬼婆子双手环胸。 “你……” 鬼婆子冷冷一笑,不屑的瞥了这小子一眼,“不去,打死你。” 轻描淡写。 但这个时候,却没有人愿意为这小子说话。 总是需要人去送饭的。 有人去,总比自己去强。 “我……”小子无奈,“去!” 吧台小妹听到‘打死你’,心肝儿差点都被吓出来了。 430扑树迷离 古乐脸色非常难看,就像是被一团雾霾给包裹住了一般。 “公子,到底是谁透露了血衣的消息出去。难道是……九十九局?” 小香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同袍血衣出世的消息传的这么快,几乎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 如今七天阳光酒店内外已经人满为患,而是绝大多数都是修士。 而且,数目还在持续增加中。 争夺的人越多,到手的机会就越渺茫。 到底谁这么傻,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是他!”古乐肯定道。 “谁?” “孙……明。”古乐笑了,笑声冷的让人彻骨,“等事了之后,不能够再留下这个家伙了。” 修为一般,心思却是深沉。特别对人性拿捏,已经让他生出了危险的感觉。 小香微怔,再度想到孙明这个人的时候,已经把他归结于死人一列了。 …… 3064号的房间是空的,之前是。 现在已经围聚了不少人,水泄不通。 这些修士终于按耐不住了,商量动手先把那个家伙给搜刮出来再作其他打算。 没有办法,时间拖的越久,对他们就越不利。 同袍血衣的消息传的飞快,再往后拖延,等远处的那些高手赶来的时候,也就没有他们什么事情了。 统一了意见,说做就做,四五十人开始散开,三三两两的去寻找孙明订的包间踹门,找人。 一时间,酒店被闹的鸡飞狗跳。 酒店的员工却是谁也不敢有意见。 “快看,楼下有人!”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众人纷纷快步到窗前俯视酒店反背底下,只见一人影坐在一摩托上,右手轰动油门。 嗡嗡嗡! 炫目的大灯打开,人影骑车绝尘而已…… “他逃了,追,快追!” “谁先追到,同袍血衣就是谁了。” 噔噔噔噔! 电梯都没有人坐,修为浅的跑楼梯,速度奇快。 修为高深一截的直接从好几楼跃下去,有的在墙上飞檐走壁,有的脚踏虚空,宛若武当梯云纵般。个个身上流光溢彩,动作也是一个比一个飘逸。 几个呼吸的时间,数十辆车灯争先恐后的开灯,朝着摩托的方向追去。 沉寂许久的酒店周遭瞬间就热闹了起来,机动车的轰鸣声不断。 更甚之,天上还挂着三四架直升机,耀武扬威,给人极其震撼的视觉体验。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跟着追去,也有的怀疑,只是一个幌子。 拿到同袍血衣的那人,真身还在酒店里面。 毕竟,就凭借一辆摩托车,是很难逃脱这么多人的追捕。 大榕树下十三长老犯难了,追还是不追的问题? 思虑了半响,把困难抛给小魔女,“玥玥啊,你说这孙小子到底跑没有?” “不知道。” “不知道!!”十三长老惊讶一声,“不知道什么意思?你是说……那小子有可能还在酒店,也有可能真的是骑摩托跑路的家伙?” 小魔女眸光闪烁了下,“还有第三个可能!” “第三个……可能。”十三长老呢喃一声,不是很明白。 几乎同样的时间,不同的位置,古乐说出了和小魔女相似的话,“以我对他的判断,他既不在酒店,也不在那辆摩托车上。” “那在哪里?” “派人盯着,等下就知道了。” “是!” 公子让你猜,你便猜。公子让你猜,你听着便是。 …… 各式的汽车排成一条长龙,开着双闪停在公路上。目测之下,起码有数百辆车。 而尽头处是临时设置的一道关卡,十数个武装警察严阵以待,不让车辆通行。 让很多人都下意识的以为,是在通缉什么重犯。 而为首一名中年警察手持扩音器,声音洪亮,“前方军事演习,所有人全部下车,朝两边山丘上爬!后面的车辆马上掉头! 不听指挥,后果自负! 我重复一遍——” “哇,军事演习!” “不是骗人的吧。” “肯定是真的,我都听见了直升机的声音!” 车上的人一边服从指挥的朝两边跑,一边详谈着,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有的只是兴奋和雀跃。 军事演习耶! 好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够见到。 许多人都信了这个说法,可后面一辆宝马740i车上的女人却是压根不信。 文绾绾满脸的焦急,竟然封路了,那孙明此刻的境地得是多么的危险! 突然,文绾绾径直的朝关卡方向冲去,她没有想过自己能不能过去,也没有想过孙明过不过的去。 她此刻就像是那种陷入极度偏执疯狂的女人一样,她只是要过去。 文绾绾跌跌撞撞的往前冲,她那体板压根撞谁都不占便宜。 一路过去就像是拼多多版的凌波微步一样,如果不是人流确实多,不然还不知道她会跌倒多少次。 很快,为首警察也发现了文绾绾的大胆举动,手持扩音器,“这位小姐,站住,站住,否则……!!” 文绾绾却像是并没有听见一样,依然咬牙直挺挺的往前冲。 刷刷刷刷! 黑黝黝的枪口全部对着文绾绾,大有警官一声令下就开枪的意思。 这可吓坏了不少人,步伐陡然加速,跑的那是一个比一个快。 为首警官赶紧摆手,示意警员们不要开枪。 这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危险分子。 刚刚冲到关卡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绾绾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被两个警察给控制起来,挣扎个不停。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嘴里喊道。 “这位小姐,里面很危险……” 中年警官的话被突鄂的打断。 “让她跟我进去。”突然,警官身后出现一个唐装老胖子。 “是,警官!”中年警官立即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吩咐,“放人!” 从这位警官恭敬的神情可以见得,这位老胖子不是那么的一般。 文绾绾眼神戒备的盯着老胖子,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你是谁?” “想救那个小子,就跟我走。”老胖子没有回答文绾绾问题的意思,转身就朝关卡内走去。人胖归胖,走起路却是风轻云淡,四平八稳。 此刻文绾绾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赶快跟上去。 431好,我给你 几十辆车在路上飞驰,黄橙色光束四射,犹如是一场恢宏的比赛一样。 摩托忽左忽右,不时就绕进小道穿梭,灵活性比起汽车来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些性能都很强悍汽车硬是没有追上,反而被玩翻了几辆。 如果不是有天上直升机做导航,恐怕已经丢失目标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注意到前方的炫酷摩托上,以至于有一辆吊车尾的轿车悄悄熄灯偏离了路线,都没有人警觉到。 说完全没有注意哪里假的。起码得到命令观察的直升机驾驶员是察觉到了。 当下立即对着耳麦汇报道:“注意,注意!一辆黑色轿跑偏离路线,朝正西方向小道拐去!” 得到信息的十三长老一拍巴掌,兴高采烈,“玥玥,还是你聪明,知道这小子鬼精鬼精的,有办法脱身。 我们快追去,别让这小子给跑了。虽然你和他是熟人,但同袍血衣也不能够给他!” “逃?”小魔女眼里闪过莫名的一股惆怅,“他怎么会逃,今晚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什么意思?”十三长老再度蒙圈了,每次都一样,竟不说人话。 “等下就知道了。”小魔女没有解释,连通耳麦,对着飞行员吩咐,“全部继续掉在那辆赛摩身后,十五分钟后什么也不管,回程!” 待小魔女挂掉对话,十三长老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了,“你给那个小子争取时间?” 可惜,他又猜错了。 “我只是想少死一点人。” …… 那辆轿车开着不易被人察觉的日行灯行驶了差不多十分钟,突然停了下来。 车门从内部打开,只见一个男人从车内出来,仔细瞧看模样,不正是如今被所有人追捕的孙明,还会是谁? “谢谢了,你的任务完成,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孙少,你可以跟我一起走的。只要穿过前面的小道,就抵达海岸渡口,我们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届时天高路远,孙少想去哪里都可以。”年轻驾驶员认真说道。 孙明苦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没那么容易。赶紧走,很快就有人追来了。” “那好,孙少保重!”见孙明这么说,年轻驾驶员也没有强求。 突然想起什么,孙明喊了声,“等等!” “孙少还有事?” 孙明自嘲开口,“说不得就活不过今晚,能不能满足下好奇心,你们主上到底是谁?” 驾驶员莞尔一笑,“主上就猜到孙少会问这个。主上说了,死人是没有资格知道他的名字的。 所以,孙明,你得好好的活着,再会!!” 话音落下,那年轻驾驶员便驱车快速离去。 伫步原地的孙明摸摸鼻子,“还真是傲娇呢。” 那个驾驶员口中的主上,正是夜蔷薇。 孙明从拿到同袍血衣起,当下就制定了这么一个冒险的计划。 可谓九死一生,但好歹也有一生不是。 孙明有办法逃掉,但是他不敢逃。 正如他说的那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逃了,驼峰村的海棠海澡怎么办?和他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女人们又怎么办? 这些都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孙明在漆黑的夜空下行走,如闲庭信步般,哪里有半点逃命的模样。 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是吃的太饱,出来散步的呢。 时间过的很慢,可孙明希望它还能慢点。 在这场由他主导的风暴里,最有可能被吞噬的就是他自己。 失笑,“这是不是叫……自掘坟墓啊!” 犹豫、犹豫,再犹豫。 孙明实在没能够忍住,从兜里掏出手机,开机。 立马就叮叮叮个不停。 数不清的未接电话提示音响起。 他全部没有理会,一边走动,一边翻出电话号码发着短信。 他只能够发短信,打电话太不切实际了。鬼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就追上来了。 熟人还好,可能会给他把电话打完的机会。其他人,想都别想! 先是给顾海棠发了条信息过去,内容是——我爱你。 简简单单。 然后是薛明珠,对她孙明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两个字——晚安。 然后周婷婷——对不起。 之后就是骆凤月、秦化仙还有闵柔。 最后给文绾绾发了条短信过去——我不喜欢你! 关机,揣回兜里。 “矫情,实在是太矫情了!”自顾自言。 孙明发现了一个问题,似乎和自己有所交集的女人真的……不少了。 “遗言发完了?”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孙明伫步,抬眼看着挡路的人。 是一个长的不错的青年,有股子邪气,虽然不如他帅。 别怀疑因为天色影响到视线的问题,这些对于修士而言,真不是什么问题。 然后左侧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梳着他很喜欢的马尾,不过看这女人的眼神,估计不喜欢他,差评! 右边,小胡子罗刚! 嘿,熟人。很熟的那种。 差点要了他的命,能够不熟悉吗? 孙明差不多知道来人是谁了。 “古乐!” “你很聪明。”古乐难得的对一个人褒奖有加。 然而落入孙明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了,“你是在骂我!” 这么简单的分析题,在孙明看来,真的谈不上‘聪明’两个字。 古乐微愣,单刀直入,“我没有多少时间,把同袍血衣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语气不容拒绝。 “我想活下去。”孙明说道。 “可以,臣服!” 孙明噗嗤一笑,“不怕我把同袍血衣给毁了?” “那么,你身边的人,都会很快来陪你。”古乐盯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轻描淡写道。 孙明脸色陡然变冷,如布上一层冰霜,“知不知道说这句话,你可能会死的很惨!” “等你有足够的实力再说这个吧。” 两人针芒相对,虽然孙明修为比起古乐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可身上爆发出的气势却是丝毫不输。 片刻,孙明突然的从怀里掏出一件平淡质朴的泛白衬衫递过去,四周不不规则的布着褐色的斑点,和干涸的血迹没有什么区别。 “好,我给你。” 古乐突然的愣住, 竟然,答应的这么,痛快! 432败势 古乐谨慎的盯着孙明手里的破旧衬衣,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假的? 应该不可能,就算要弄虚作假,也该弄的花里胡哨,处处透着不凡之处来。 但正因为太普通,古乐才越加的肯定是真的。 同袍血衣,抛去天使之泪,不就是一件染血的衣服么。孙明手里的东西是丑了一点,但整体来说,并没有毛病。 可他心里却又不肯定,这孙明贼精贼精的,最擅长虚虚实实的把戏。 没看见,这么多修士都被他给耍的团团转么。 “怎么,给你又不要了?”孙明嘲讽道:“你不是时间不多嘛,再等几分钟有人来了,你再想把这玩意给拿走可就不容易喏。” 脸色变了变,古乐还是吩咐道:“罗刚,去拿过来!” 管它真假,先拿到手里再说。 “何须这么麻烦!”孙明运用灵力将血衣一抛,便朝着古乐飞去。 古乐没有去接,而是骤然后退,他怕有毒。这个孙明别看修为一般,但医术却着实了得。这种人,下毒的本事铁定也不会太差。 罗刚就没这么多心思,见公子不接,马上就站出来替他接过。 拿在手心观察了一下,“公子,是假的!” 古乐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怎么会假的?” “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 “那就是真的了。”古乐心松了下来,天使之泪本就不是修士的东西,有灵力波动了才是怪事。 既然同袍血衣到手,古乐盯着孙明,凶光毕露。 只要把他给杀了,就没有人知道同袍血衣落在了他手里。 古乐刚刚想到这里,孙明就上窜下跳起来,大声嚷嚷,“杀人了,杀人了!古乐拿到同袍血衣,还要杀人灭口!”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留你不得!”古乐嘴角微抽,腾空而起,掌心汇聚灵力,幽光腾腾,渐盛! 时间不等人,他那里敢再耽搁下去,一出手就是全力! 孙明停止的喊叫,瞳孔收缩,面色变的凝重。 面前凭空升起一堵金色屏障! 接下这一掌不死,他便能搏一线生机。 “去死!” 紫幽色如鬼火般的一掌轰出,瞬间幻化为偌大的一只鬼手,骨截可见。夜空也随之亮堂了几分。 古乐嘴角勾起狞笑,这一掌,那怕是罗刚,也休想接下来,更何况孙明。 然而,霎那间,他的脸色陡变。 鬼手冲至孙明升起的灵墙前,突然平地卷起一阵狂风,轻描淡写的将他一掌之力给消散。 远远传来一道声音,“不愧是古家百年不遇的天才,小小年纪,竟然连碧落妖王姬无双的黄泉掌都能给修到这般火候。 假以时日,这天下九尊,必有你一席之地。 不过,行事却是让人不耻,尽干藏头露尾、鸡鸣狗盗之事!” 孙明摸了一把头上的虚汗,第一劫算是过去了。 “九十九局,老十三!”古乐冷冷念出这个名字。 “娃娃,老十三不是你叫的。”阴影里,十三长老和小魔女走出。“上次让你溜了,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 作为交换,把同袍血衣给老头我,我放你一马如何?” “哈哈哈哈,老十三。本来你慢点来,说不得还能够颐养天年。但现在…… 鹰三,龙腾,还等什么?” 听见这两个名字,十三长老脸色煞变。 …… 收到短信的文绾绾心里微微激动,总算是有这个家伙的消息了。然而把电话给打过去,却是关机! 这让她的心里很不安,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是前面这老胖子走路的速度,让人很不舒服。很飘逸,有仙风道骨的感觉,就是很慢。 “胖爷,我们能不能快点?” 这是路上聊下来,老胖子让她叫的称呼。 “不知道位置,快不起来。”胖爷实诚道,“文家女娃,看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若是加入修真界,必然会大放异彩,不如拜我为师如何?” 文绾绾欲哭无泪,“胖爷,先不说这个,我们找到他要紧!” “戚,我偷瞄了你的短信,人家都明确说了不喜欢你,你还找他干嘛。 男女间的情情爱爱我已经看透了,真不如修真来的实在,文女娃啊,你再考虑考虑?” “你……”听见死老胖子偷瞄自己短信,文绾绾立马就要炸毛,但想想自己有求于人,也只能息鼓,“胖爷,先找到孙明,其他都好商量!” “真不骗你,修仙又不是神仙,我怎么可能说找到就找到那个孙……” 突然,正西位置一股澎湃的灵力炸开,胖爷肉眼眯成一条缝,“找到了。” 文绾绾大喜过望,“我们快去!” “嘿嘿,那拜师的事情?” “你这是乘火打劫!!”文绾绾连对方到底什么人都不知道,怎么愿意轻易拜劳什子的师。 “那我们快点过去。”胖爷也不生气,只是步伐越发的慢起来,走的很艺术。 文绾绾心里急不可耐,一咬牙,“我拜师!” “哈哈,走起!” 胖爷肥腿往脚下一蹬,文绾绾只感觉像是被什么给撑了起来,开始往上空漂浮。 身体歪歪扭扭好一刻,才稳住身形,看向脚下,只见一堆的泥沙将两人撑起了四五米的高度。 “站稳了!”胖爷说了一声,泥沙开始移动,速度越来越快。 不过交手两个回合,十三长老就被结实给轰了几拳,气血上涌,蓬头散发,成了名副其实的糟老头。 “带着孙明先走,我断后!”趁着两人出手的空档,十三长老严肃的说道。 这已经等于是放弃同袍血衣的意思了。 十三长老也是没有办法,鹰三和龙腾这两尊杀神实力都和他相差不远,二打一,他能够打的过才怪。 小魔女也没有想到,在老妖怪堆里也扎眼的十三长老,竟然被逼到了逃命这一步。一时半刻也没有更好的注意。 “先逃吧。”孙明对着小魔女说道:“我们不走,十三长老放不开手脚。”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小魔女就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都是他搞出来的事情。 “走!” “哪里走?给我留下来!” 古乐当然不会放他走,趁还没有人赶来,能够把在场的人给灭口,就是眼下最好的情况。 433打的好 古乐一跃腾空,手中再度运起灵力,如鬼火般灵力在手心流转,一掌轰出! 俨然如之前一般,出手便是全力,没有丝毫的留手。 十三长老见状,焦急万分,却是自顾不暇。鹰三和龙腾瞬间杀至,两道灵力直冲要害,不给十三长老任何空档的机会。 “小心!” 小魔女和孙明心有灵犀般,停下脚步就没任何犹豫的聚力,手印变幻。 一拳一指,反手轰了回去,硬接着一掌之威。 避无可避,唯有战者求生! 轰! 三股灵力撞击,互相排斥,爆裂而开,如烟花绚烂般。 古乐被这狂暴灵力轰退七八米,落地后踉跄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相比较之下,孙明和小魔女这边就惨烈不少。 双双跌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丝血迹。 小魔女还好些,孙明只感觉气血翻涌,灵力乱窜。 这是筋脉受创的现象。 饶是如此,古乐也是心惊不已,自己的实力怎么样自己心里有数。 就算两个地煞榜的罗刚都未必能够接下这一掌。 而这两人不禁接下了来,还把他给逼退了。也就是说,这两人比罗刚还强! 天下能人异士奇多,换别人来古乐未必奇怪。 可是小魔女就一个不入流的地煞榜,而孙明更不必说。几个月前,连罗刚一招都接不下。而这才多久,竟然已经能够挡的住自己一掌! 这修行速度让古乐产生了一丝的危机感,也更加笃定了他要杀这两个人决心! 他不惧敌人强大,惧怕的是未知! “小香,罗刚,一起上!” 两人俱是上前一步,虎视眈眈的盯着两人。 小魔女和孙明背倚着背,面色凝重! “我自己的烂摊子,自己负责,你走,我断后!”孙明没有任何犹豫的低声说道。 “同袍血衣不能让他们给带走!” “同袍血衣……” “什么?”小魔女挑眉狐疑的问,不明白他话只说一半什么意思。 两人声音极小,旁人是听不清具体内容,不过大致还是能猜到。古乐冷哼一声,“还争来争去,一起见阎王去吧。 上!” 罗刚和小香同时冲杀了过去,十三长老也只能干着急,分身乏术。 小魔女战小香,孙明和罗刚战作一团,你来我往十余招,罗刚心理震惊无比,他竟然落入下风。 这才多久的时间? 以前这个孙明连他一招都接不下,而现在…… 他的心里生出和古乐一样的想法,此子……不能留! 古乐冷眼看了战局片刻,突然手心五指大开,幽光环绕流转。 对着小魔女便是一掌,如一束救星,疾若闪电。! 被围攻的十三长老面色陡然变的煞白,侧身欲救。这一走神的功夫,叫鹰三那人立即抓住机会,腾空一脚,正中十三长老腰间脊椎。 咔嚓! 骨裂! 横飞四五米,扑倒在地。 还没完! 轰! 电石火光间,眼见这一掌即将落在小魔女身上,孙明直身冲到小魔女前将她给护住,硬生生的以身躯抗下这一掌。 “噗!” 喉咙一甜,一口黑血吐出。人就像是力道被抽干了一样,软了下去。 “走!!”孙明喉咙里发出声音。 “孙明!!”小魔女着急的喊道。 “走啊!”孙明急迫喊道,牙齿都被染成了红色,嘴角不停流淌着唾沫和鲜血混杂的液体。 啪啪啪! 古乐双手拍动掌声,玩味道:“真是太感人了。 不用急,我会好人做到底,让你们在黄泉上一起的。” 时间急迫,古乐也不敢再废话,“动手!” 此刻已然是千钧一发的境地,孙明和十三长老重伤,而小魔女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鹰三龙腾,罗刚几乎同时动了,准备给予他们最后一击。 呼! 呼! 荒野突然的起风,渐渐变大…… 几息的时间已经俨然如狂风骤雨般,呼啸声刺耳,遍地起了迷人的风沙。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古乐率先反应了过来,狠戾一声,“杀!” 三人抬手,皆准备一招解决对手。 呼呼呼! 忽然原地起了一堵风墙,挡在了孙明他们身前,轻描淡写的化解了三人的攻击,并把他们给弹退了几步。 古乐神色一变,四周张望,除了呼啸的风声之外,什么也没有。 “什么人!!” 回答他的是漫天的风沙,遮天蔽日,如此地即将出现一场旷世的风暴一样。 古乐想骂人! 但他不敢! 能有这般神通的人,只会是那类迄今古乐只能够仰望的存在。 九尊! 最低也是九尊的实力! 鹰三和龙腾这怔住了,他们在整个修真界也算是能够横着走的人物。 可是在这样的压迫感面前,他们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太强! 深不可测! 风声来的快,去的也快,漫天的风沙突然的朝两波人中间的位置收拢,然后散去。 现出两个人,一个美女,一个老胖子。 “见过前辈!” “见过前辈!” 古乐不认识这人,不过还是恭恭敬敬的抱拳,其他人也跟着。这形象不是太好的老胖子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不敢得罪啊。 “孙明!”文绾绾一件孙明躺在地上,便着急的跑了过去蹲下。 “你是谁?”小魔女冷声问,并没有因为被救下,而露出一丝的感激。 “文绾……!” 啪! 不等她说完,就一耳光落下在她的脸上,清脆洪亮。 在场的人几乎都愣住了。 这是闹的那一处? 回过神,古乐心里大喜,要是惹得这位前辈不高兴才好呢。 老胖子的却不高兴了,是很不高兴。 刚刚才收的一个徒弟,就这么被人啪啪打脸,看着都疼。 面色变冷,一股磅礴的压迫力瞬间弥漫四周。 让在场的人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孙明例外,此刻他已经气若游丝了。那怕用刀割他的肉,怕这难以有反应。 老胖子挥手,正待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女娃的时候。 文绾绾突然看着他开口,“这巴掌,打的好。” “没人能欺负我的徒弟!” “你敢动手,我就不是你徒弟了!” 古乐愣了愣,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人讨打的? 可是,这他没办法。 文绾绾的话,也是气的老胖子直跺脚,却是对这个新收弟子无可奈何。狠狠的瞪了小魔女一眼,气呼呼的。 古乐认识文绾绾的,知道今天再想动孙明已然是不现实了。 再度对着老胖子抱拳,“前辈,我们就先退下了。” 434无惧九尊的男人 老胖子漫不经心道:“退下吧。” 正待古乐等人大松了口气,接连退了两步。 脸色突然变了,身体也犹如僵硬了一样。 “同袍血衣留下。”老胖子头也不抬,随口说道。 “前辈……请看在尊上的份上……” “九尊的那位啊?” 尊上这个名讳代表什么意思,老胖子明显是清楚的,不过态度却依旧散漫,似乎九尊在他眼里也就那么一回事。 “玉尊!”古乐不敢隐瞒。 老胖子嘿嘿一笑,“原来是古行舟啊。” “是。” “不巧了,他的面子在我这里不好使。” “前辈……” “别废话,要不留下同袍血衣滚。要不每人留下一双腿,滚!同袍血衣还是得留下。”老胖子很霸道的说道。 古乐无语凝噎,遇上不讲道理的,但还没有遇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 咬咬牙,形势不如人,没有办法谈条件。 “同袍血衣可以给前辈,不过前辈可否留下一个名号,让古乐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他叫王百万!” 老胖子不说,可已经有人提他说了,正是被打的失去战斗力的十三长老。 嘶!! 王百万! 几人俱是一阵惊骇。不止他们,周遭已经同样发出惊讶的声音,显然其他修士也陆续的发现不会,赶了过来。 同为九尊的,财尊王百万! 竟然是,财尊! 难怪人家不鸟玉尊古行舟的面子,比较起来,人家真的是不怕。 事不可为,古乐也没有办法。“既然是财尊大驾,古乐不敢忤逆尊上的意思。 同袍血衣,给!” 话音落,古乐将同袍血衣随手一掷,便扔了过去。 抱拳,“前辈,告辞!” 乘兴而来,铩羽而归。 古乐恨! 他却无可奈何,怪就快自己实力不够。这就是残酷现实修真界,强者为尊! 心里暗暗发誓,待来日,修为有成,今日之辱,必百倍还之。 周遭已经到了不少人,却没有谁敢于露面。 九尊之一到了,他们加一起或许有机会把财尊给累趴下。 但是,到了最后,他们究竟还能够活多少人,就不得而知了。 同袍血衣虽然诱惑力致命,但还没有到让人癫狂到无可自拔的地步。 东西再好,也得有福气消受才行。 然而,任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财尊王百万拿着同袍血衣瞧看了一阵。 突然手一扬,将同袍血衣给扔在了半空中。 啪! 催动灵力,将同袍血衣炸裂成无数瓣,如花瓣雨般四周洒落。 轻描淡写的来了句,“假的。” 所有人都呆滞了。 让他们费劲心思争强的同袍血衣,就这么给财尊王百万给毁了,毁的彻底! 这下谁也别争,别抢了! …… 孙明迷糊的睁眼,定了定神,四周扫了一圈,看着趴在自己床边睡的女人脑袋。 应该是文绾绾没错了,这也是她的别墅里面。 见她睡的香甜,孙明没好打搅。 伸手扯了扯被褥,准备下床。 “嘶!” 他只感觉背骨疼痛难忍,叫了一声。 听到声音的文绾绾猛然抬头,惊喜无比,“你醒了。” 情难自禁的扑向了孙明。 结果,更疼了。 疼的他面色扭曲,咬牙切齿,“疼……” 文绾绾连忙松开,“对不起,对不起……” 孙明仔细回忆了发生的时间,记忆只停留在他最后对小魔女说的那一声,“走!!” 对,小魔女,孙明陡然反应过来,急迫拽住文绾绾的手,问,“小魔女呢?没事吧?” “你抓疼我了。” “对不起,她怎么样?”孙明无比担心,在他昏死前,十三长老已经落败了,他们都很危险。 不过既然自己还活着,那么小魔女应该也…… “她很好,回九十九局了。” “这就好。”孙明松了口气,她没事就比什么都好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文绾绾把之后发生的事情,大致给他说了一遍。孙明才知道,这已经是三天后了。 这让孙明脸色变的凝重,“那个财尊说……同袍血衣是假的?” 文绾绾点点头,“嗯,我也纳闷啊。这同袍血衣是我姐亲手交给我的,怎么可能有假? 不会是……你掉包了吧?” 孙明打了个哈哈,“怎么可能,我的得有时间啊?” “也是。” “恭喜喔,成了财尊的徒弟,以后遇上什么事情,把他名头一搬,谁都不敢再招惹你。”孙明不想和文绾绾说同袍血衣的事情,遂转移话题。他怕她言多必失。 文绾绾轻轻的‘嗯’了一声,没有说她其实并不想做谁的徒弟,她想的是安安静静的活着就好。 只是当时的情况容不得他拒绝。 文绾绾没有待多久就出去了,原因很简单,孙明饿了。 文绾绾前脚离开没一会儿,一个老胖子牛缩了进来,小心谨慎的把门带上,确认文绾绾已经走远,才大摇大摆的走到孙明床头。 嘴里噗嗤两声,目光打量着孙明,“不错,不错,按照我的估计,要醒过来起码都要一周的时间,却没有想到三天就醒了。” “你是……”孙明迟疑的问,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王百万。” “财尊王百万?” 王百万始终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伸出手,“既然知道我,就把东西交出来吧。” “什么?”孙明装傻扮懵。 “真正的同袍血衣。” 孙明愣了愣,一脸茫然。 “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拿给古乐的同袍血衣压根就是假的。” “不明白!”孙明抵死不认。开玩笑,为了同袍血衣差点把命都赔进去了。孙明怎么可能把它给交出去。 “你……”王百万面色变的不悦。 “粥来了。”外面传来文绾绾的声音,还伴随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抵达门边,文绾绾对着王百万问,“你和孙明聊什么呢,他是病人,需要休息。” 王百万哈哈两声,“没事,我给他看看身体,恢复的不错。”然后瞥了眼孙明,若有深意,压低声音,“好自为之!” 便转身,笑眯眯的问:“徒弟,有师父的粥没有?” “自己做去!” 王百万努努嘴,委屈的像是小孩。 一碗白粥下肚,孙明感觉浑身舒畅了不少。 就是又想睡觉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 孙明忽然响起问题,赶紧拿起桌边的手机,开机。 依旧是一长串的未接电话和短信,关心味道浓浓。 都是那晚,担心自己万一没了,来不及道别惹的祸。 只能够挨个打电话过去,说自己喝醉了,发酒疯,手机扔了,今天才重新办好卡云云。 总之就是一个字,扯! 总不能够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哪些女人吧。 太惊险了。 …… 古乐心情不好,一拳砸在桌面上,桌面顿时就留下一个硕大的拳印。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眉毛一挑,“大老远来找我,就是为了发泄?” 中年男人看起来也就是四十不到的模样,长相看起来温润如玉,又充斥着一股睿智的感觉。 古乐也冷静了下来,“你就应该亲自去的。” 男人摇头,“我敢动手吗?如果让那些老家伙知道了我现在已经有了和九尊一战的实力,你猜到后果了吗?” 古乐没有说话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才四十岁出头的模样,已经有了媲美九尊的实力。 这会给他们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就像是他古乐在孙明身上的感觉一样。 不会是好事。 岔开话题,“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孙明!!” 已经坏了他两次事了,他没有放过孙明的可能了。 “不行!”男人突然开口。 古乐一愣,“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的啊。” 435九尊秘辛 修养了两天,孙明就想回去了。可被文绾绾给强行留住,并无微不至的照顾着。 这让孙明心里很是愧疚,自己或许是帮文绾绾把同袍血衣的危机解除了。可他一样有他的私心。 他觊觎同袍血衣! 这不奇怪,如果以前修士需要得到强大的力量,就必须在长年累月的积累,还得在九死一生中搏杀,才有可能出位。 可天使之泪的出现,便让所有修士找了一种捷径。 而那位本应该死的很快的恐怖组织首领凯撒,却因为天使之泪成为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凯撒大帝。 这便是最成功完美的例子,证明了哪怕不修炼,也可以能拥有金字塔顶尖的力量。 甚至凌驾于九尊之上。 孙明不想凌驾九尊,但他想自由自在的活着,可既使这样,同样需要强大的实力来维持。 如果文绾绾没有阴差阳错的认为他是九十九局的人,失望之下将同袍血衣给他,也就罢了。 但既然给了,他怎么可能愿意错过? 他之所以冒险设下这个局,一来是为了撇清文绾绾,其二便是准备了一件高仿的同袍血衣,准备狸猫换太子的把戏。而时间,便是在酒店里的那几个小时。 这么长的时间,如果这点事情还做不到,那就只能说明,死鬼老头眼瞎才传授长生真气给他。 在他的计划里面,是打算让同袍血衣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夺! 可孙明无论如何也都没有想到的是,突然冒出一个财尊王百万来,挥手就把他的高仿血衣给毁了。 王百万这么做其实很容易被理解,同袍血衣是好,但不能在他的手里。 他已经是九尊之一,再得到同袍血衣的话,让别的九尊怎么想?怎么做? 恐怕分分钟就成了众矢之的,所以,王百万的选择很正确。毁了,才是最好保全自己的方式。 财尊王百万怀疑自己毁的是假的,这很正常,是个人都会怀疑。 孙明就是赌他分辨不出同袍血衣的真假来,让自己给他同袍血衣只是一种猜测,试探! 他还在赌,赌夜蔷薇会不会起贪心,把真正的同袍血衣占为己有! 这世界上本就没有十拿九稳的事情,可孙明最后还是赌到了这一步。 他也只差最后一步——夜蔷薇! 临近年关,似乎冬天真的就要过去了一样,温度也上升了不少。暖阳透林泳池里,如一朵金色的花蕾。 孙明躺在泳池边的沙滩椅上晒着温暖的阳光。此时是下午两点,文绾绾此刻还在公司。 说实话,孙明有些理解不了文绾绾。就凭借她在唯美的股份,以及其他一系列的不动产,已经足够支撑她这辈子可以活的随心所欲。又何必让自己活的这累! 唯美再强,也不过是个公司。 只是人与人不同,想法也就不同。 “你又来了,烦不烦?” 孙明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老胖子王百万,文绾绾的那个便宜师父。 语气很是大咧咧,丝毫没有觉得对方是九尊就有什么不同。 更何况,九尊里面,最好说话的就算眼前这一位了。 财尊王百万是与九十九局走的最近的一个,也是最遵纪守法的一位。 王百万一屁股坐在了另外一张相邻的沙滩椅上,躺了下去。 “恢复的不错。” “哦。”孙明回了句,就没有然后。 “同袍血衣真的……” “没有的东西,你让我拿什么来给你?”承认是二傻,孙明怎么可能承认。 “我得走了。”王百万肥圆的双手枕在头上,眼睛看天。 “额……”孙明愣了愣,话锋变的贼快,“你那个徒弟不要了?” “那你觉得文丫头修行资质如何?” “中上之姿,就是年龄大了点,过了筑基的最佳年龄。”孙明如实的回道。 “这不就结了,与其让她修行的不上不下的,还不如本分的做一个普通人。 他有没有修为不重要,只要她是我的徒弟就行了。” 孙明心里了然了,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财尊王百万收她为徒根本就是有原因的。 不过想想文绾绾那个牛炸天的姐夫也就释怀了。 见孙明没有说话,王百万倒是侧目看了他一眼,“挺聪明的,一下就明白了。” “那你再猜猜我为什么来给你道别?”王百万似乎突然有了考教下孙明的兴致。 “让我照顾好文绾绾……当然是不可能了,既然你当着这么多人收她做徒弟,修真界就不会有人会不给你面子,和她过不去。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外面对我而言,危机四伏!” “果然是个聪明人。”王百万赞许了一句,说道:“魔都还有不少人不死心,眼睛还盯着这栋别墅,就等你现身。 其中修为最强的是一个老妖婆,算是和我们同一时期的老妖婆。” “天罡榜第九,鬼婆子。”孙明笑笑,“要不我也拜你为师好了。” “不敢收!” 如果孙明拜了他做师父,难免有人会遐想非非。毕竟和同袍血衣沾边的人,此刻都是麻烦。 当然,孙明也不会这么做,他是有师承的人。 “问你一个问题?”孙明问。 “说吧,不保证回答。”王百万懒洋洋的说道。 “王九什么修为?” 王百万侧目而视,“你认识他?” 孙明点点头。 “你对修真界了解多少?”王百万反问。 “先天,引气,筑基,金丹,元婴!”孙明回道。 “没错,所谓天罡地煞榜,其实就是筑基榜,而之上就是金丹修士了。 所谓修为,同阶中其实差股很大。 简单来说,比如先天期,最强先天一个可以可以打普通之流的十个。 而王九就是金丹实力,很靠前的那种。” “那你呢?” “金丹巅峰。” “难道没有元婴高手?”这让孙明很好奇。 王九摇头,“华夏近百年已经没有元婴出现了。随着科技的发展,对于修士最直接的打击就是,灵力衰竭,修士突破不易。 能够成就金丹已然是万里挑一,更何况是那传说中能够永生不死的元婴境界。” 436血衣副作用 元婴修士可以永驻青春,岁月难磨。这个孙明是知道的,长生诀上面是有记载的。当然,只限于记载,孙明并没有看到过。 “难道真的没有元婴?”这对孙明很重要,好不容易活捉到九尊,不明白的自然想要弄清楚。 “应该是没有了,反正我没有见过。”王百万似乎没有任何忌讳,有什么说什么,“不过伪元婴还是见过的,不止一个。” “谁?” “当年的沐战就是,还有如今西方的地下执法者,凯撒大帝。 当然,严格算起来他们都不是。他们获取力量的途径并不是修炼。 可以说,他们只是拥有元婴的力量,而并非是元婴。” 孙明心里震惊了,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年的沐战能够以一己之力战九尊不败!九尊可以说全是金丹巅峰的人物。 因为他是伪婴! 这么就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那么……” 王百万起身,额头邹成一个‘川’字,比较肥的那种,“这是你的……一个问题?” 孙明尴尬一笑,“不是难得遇上一个可以解惑的么。” “行了,差不多得了。”王百万拍拍手,有了闪人的意思,“最后给你一个忠告,除非必要,不要用天使之泪。” “我没有!”孙明反驳。 “没有吗?”王百万反问,眼睛笑眯眯的盯着孙明,脸上就差没有刻上‘不信你’三个字了。 “没有!”孙明说的很坚决。 “其实我也相信你是没有的,不过从你问的问题来看,我突然就不信了。”王百万嘿嘿一笑。 言多必失,孙明暗骂自己不小心,嘴里仍然坚持着,“我没……” “没有!成成成,就当你没有好了。”王百万懒得在这个问题上计较,“反正告诉你很少有人知道的一个秘辛,服用了天使之泪,会失去一种能力?” “什么?”孙明立刻就问。 “呵呵,这可不可以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只是好奇,好奇!”孙明已经从沙滩椅上翻身起来。 “繁殖的能力。” “嗯?”孙明愣住,狐疑问:“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沐战有没有留下一儿半女的?” 孙明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现实,真的是没有。 “那他为什么……” 问题一出来,孙明就暗笑自己,这问题真的好傻。当时的清楚,一来是当年天使之泪才研究出来,谁也不知道有这样的副作用,二是,沐战他还有选择吗? 见孙明理解自己的意思,王百万便不说什么了,转身就走,“还是那句话,好自为之。” 留下内心震惊的孙明。 如果是这样,那么费劲心思得来的同袍血衣,就成了无肉的鸡肋了。 孙明不可能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去寻求这样的能力! 因为想事情太入神的缘故,以至于文绾绾走进身前,孙明都没有警觉。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的。” 听到她的声音,孙明才反应过来,“这么快就下班了?” “公司不忙,就先回来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这口气,就像是妻子对待下班的丈夫的口气一样,让孙明难以适应。 “随便,我想我……该走了。” 文绾绾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变的雾蒙蒙的,“师父说,你很危险。” 这大概是她唯一能够再留下孙明的理由,毕竟给孙明治伤的便宜师父都走了,她其他也没有了留下孙明的理由。 如果男未婚,女未嫁。或许文绾绾会放下所有的矜持,来挑破两人的关系。 可是,孙明是一个有妇之夫,这就不一样了。 她文绾绾再介入进去,她就是小三,这是她最难以接受的。 “没事,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最后,文绾绾还是点头,“行吧,什么时候走?” “明天。” 孙明不是一天也不想待在这里,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感觉到了他隐隐又要突破了。 果然,生死间的顿悟是最快的。经历这一次,甚至超越他修行一年。但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谁知道下次会不会翘辫子。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魔都这地方,经济中心。对于普通人或许是天堂。 但对于修士就一文不值了。 灵力稀薄的不要不要的,别说修炼,待久了,能够维持修为不退就不错了。 而孙明需要回到驼峰村后山去,抓紧时间将体内的真气填满,准备突破。 只要突破到了长生诀第三层,孙明也算是金丹初期的菜鸟修士了。 那怕再次对上古乐,也就不再的没有还手之力。 文绾绾没有再劝,“那我给你订一张明早的机票。” 孙明点头。 “那我去做饭,就当作是给你践行。还有,一亿的投资款已经打到了海棠有限公司的账户。” “谢谢。” “谢什么,这是投资,又不是给你的。 更何况,你为我和唯美做的。那怕给你一亿报酬也不为过。” “我们是朋友。”孙明说道。 潜意识很明显,朋友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谈钱就过了。 “朋友吗?”文绾绾微微自嘲,忽然感觉眼睛似乎给沙子迷住了,赶紧的转身的,“我去做饭。” 逃跑似的离开。 孙明望着文绾绾的背影,他什么都明白的,但只能装作不明白。 兜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下,孙明拿起来一看,有两条的微信信息。 定位地址加留言。 “孙二缺,还在魔都吗?” “康冰,他怎么了?孙明呢喃一声,回了条信息过去,“在,有事?” 石沉大海,几分钟的时间过去了,什么消息都没有回。打电话,通了,没人接。 孙明担心的想到,她多半是遇上问题了。 想了想,孙明还是决定去看看,因为她所在的位置是酒吧。 嗯,这地方太乱了。男的还好,怎么也不吃亏,女人不行。 只是文绾绾这里…… 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体质再次变的羸弱的孙明快步朝厨房方向走去,门口看见系着围裙的文绾绾忙上忙下的。 “过来看什么,离开饭还早着呢。”文绾绾媚笑着斜视了孙明一眼,一缕秀发落下挡住半边脸颊,很有犹抱琵笆半遮面的感觉。 437罪天堂 看着笑魇如花的文绾绾,孙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人心都是肉长的,人家大总裁亲自像是居家保姆一样的照顾你,孙明内心焉能没有丁点儿的触动。 但康冰那边也不能不去吧。 天下的事他管不来,可眼前的事他也不能不管。 察觉到孙明的异样,文绾绾怔了片刻,狐疑的问,“有……事?” “嗯,有个朋友出了点事情,得去看看。” “哦……”文绾绾笑了下,“那你去吧,车钥匙在桌上。” “喔。”孙明下意识的准备折身去拿钥匙,却突然又回头鬼使神差的说道:“我不熟悉路,你陪我去一趟,行吗?” 这话有那么一点扯淡,现在有导航在,或许在小地方,可能会有盲区这些。但魔都这样的地方,导航基本是精准的。 “那……好啊,等我两分钟,我收拾一下。”话音止,文绾绾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知道孙明可能有急事,文绾绾并没有耽搁多久,就几分钟时间,换了件外套,梳理了下头发,两人便出门。 开着她的常用座驾奔驰sls级amg,一辆酒红色的跑车。这车在富人堆里并不扎眼,也是和她的习性有关系,安静恬淡。 路上,文绾绾开着车,询问了地址竟然是一家酒吧。 酒吧的明天文绾绾不陌生——罪天堂! 一座看起来不大,消费却是昂贵的不行的酒吧。 简单来说,进去酒吧的人只有两种,一是有钱人,百万豪车是最低门槛。这酒吧是vip制度,必须充值过百万才有资格进去。 当然,并不绝对,有的人里面消费不用花一分钱。 另外一种就是长的好看的人,也可以进去,只要能够保证进去消费,能够找到买单的人。 可以说,普通人一年的工资,未必能够在里面熬过一夜。 一般人想在里面冲大款,一夜就可以让你债台高筑。 经过文绾绾这么一说,孙明想到了一个很多年前挺著名的一名词儿,“海天盛筵。” 似乎担心孙明误会,文绾绾解释道:“我没有去过,只是老板正好是我的朋友,送了张免单卡给我。” “免单?”孙明好奇问:“不限金额?” “不限。” “这么好,那你那个朋友不怕被吃破产?” 文绾绾翻白眼,这是应该关心的重点吗? “能拿到这样贵宾卡的人,是不会在乎这点钱的。” 孙明想想,也是这道理。既然能够给你这东西,就说明你这个人远比这张免单卡值钱多了。 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 酒吧招牌由深蓝和酒红色的霓虹灯交错书写下‘罪天堂’三字,两边石柱上分别刻着鬼影蟒和人面魔蛛,张牙舞爪,显得非常妖艳诡秘,就像里面并不是营业酒吧,而是妖兽巢穴一般。 也恰恰是这样,能够极大的勾起别人的好奇心。 文绾绾将车停在路边,想了下,从包里递了想黝黑的卡片给孙明,“你拿着,有这个方便许多,我就不进去了。” 孙明诧异的侧目,“怎么了?” “你朋友叫你帮忙,我去不方便。” “那好吧。”孙明拉开车门下车。又不是去喝酒,了解了情况就出来,带不带文绾绾都一样。 抵达门前,两个化着浓妆的妖异服务员拦着孙明,“抱歉,先生。这里是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的。” 孙明非常自信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凭它也不行?” 好吧,服务员不得不承认,颜值是过关的,“先生可以到后门去填一张申请表,然后审核,如果通过,七天后就可以进去了。” “……” 孙明表示很无语,这可真是……够规范的。 不过时间急迫,也懒得和他们扯皮。 “凭它呢?”孙明指尖突然夹着一张黑色卡片,递给其中一个服务员。 拿着会员卡看了一秒,两个模样契合酒吧主题的服务员态度立马大转变,躬腰九十度,伸手朝酒吧里面方向伸长,“尊敬的贵宾,里面请!” 一进去,伴随音乐声音的响起。孙明面色微变。 看来这家酒吧并不是单纯的喝酒约炮会所这么简单了。 《第十三双眼睛》 这首音乐的名字。 它还有别的称呼,壁如魔鬼的契约,地狱的邀请函。 即是魔曲,也是禁曲! 简单来说,这是一首神经病听的音乐。 酒吧的色调很暗,没有舞台,没有绚烂多彩的舞台灯,射灯这些。只有一种颜色,幽幽的蓝色,给人一种很压抑想要宣泄的感觉。 很不好。 心理素质差的,怕是承受不住,脑袋容易出现问题。 孙明想不透,这样的酒店怎么可能生存的下去。 可这生意,确实是不差。 虽然差不多有两百平米的酒吧,只有寥寥的二十个人。 可别忘记这里的消费,如果文绾绾真没有吹牛的话,人均应该是十万打底的消费。 这么一算,也就是说,今晚起码两百万开外的营业额。别忘记了,还有包厅没有算。 孙明信了,因为他恰好瞥见了一旁的酒柜。一眼撇过去,最便宜的红酒都是五万多一瓶。 孙明周遭走了两分钟,没有见到文绾绾,也没有见过有一个服务生。唯一两个,就在门外。 而且,这两个别看是卖脸的那种服务员。从站姿、呼吸等地方细细观察,便能够看出来,这两人是练家子,还是内家高手。 修为比较浅的修士未必能够干的活的那种。 所以说,门口的两个服务生,已经算不上是服务生了,应该是属于看场子一列的。 喔,对了,吧台还有个调酒师。 眉清目秀的一小伙子。 也是一个秒人。 堂堂筑基中期,能够上地煞榜的高手,竟然在这酒吧做一个普通的调酒师,说不是秒人都说不过去。 “有意思。”孙明不由的呢喃一声,果然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哪里有意思?” 孙明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端着杯酒的女人笑语盈盈的看着他。 女人看起来应该岁数在三十左右,但没有一点让人觉得年纪大点的感觉,黛眉含笑,肌肤白皙,如一朵熟透了的玫瑰。 438胖太子伍小壮 “处处透着巧妙,这老板是个能人。” “那帅哥口中的能人请你喝一杯如何?” “喝酒的事放在一旁。”孙明没有忘记过来的初衷,直言道:“我过来是为了找一个人。” “谁?” “康冰。”女人问。 “康家三小姐啊。”女人对着孙明露出若有深意的笑容,然后打量了下孙明的身板,“二号桂花厅,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女人已经扭着屁股离开,似乎瞬间就对孙明失去的兴致一样。 女人走到吧台,调酒师无聊的擦拭着高脚杯,调侃道:“你不怕姓伍的把你摊子给砸了?” “借他一个胆。”女人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孙明,“到别处去祸害女人跟我没关系,可既然玩到我店里来了。似乎是膨胀了,该敲打敲打。” “你确定这个小帅哥不会吃亏,别忘记,二号厅里面可坐着一个不输我的高手。”调酒师看着孙明的眼神,有些怜悯的味道。 “他叫孙明,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 调酒师惊讶抬眸,“他就是孙明?” 调酒师没有再说其他什么了,孙明这个名字够了。 如今修真界,孙明这个名字算是大火了一把。 不论修为,光是能够在数百高手修士的追击中,到现在还能够活蹦乱跳,就足够让人敬畏。 太优秀了。 有目标就好找的多,孙明几步就找到了二号厅的位置。 抬手敲门! 片刻之后里面探出了个醉醺醺的铁公鸡头型脑残,“你特么找谁?” “康冰!” 听到这个名字,公鸡头酒意突然醒了三分,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没这个人!” 抬手就要关门! 孙明哪能够让他如愿,伸手就把门给撑住。 “都说了没有这个人!撒手,再不撒手别怪我不客气!”公鸡头气急败坏的说道。 孙明冷笑调侃,“没有就没有嘛,茫茫人海相识就是一种缘分。我觉得我们挺有缘的,请我进去喝一杯吧。” 说完,也不管公鸡头情愿不了情愿,就提腿走进门。 “有个屁的缘……呃呃……” 话音还没有说话,就被孙明卡着脖子,朝里面倒退走去。 孙明跟他的确有缘,不过是孽缘。至少公鸡头是这么认为的。 走了没几步,视线陡然宽阔。包厅内多少人被他一览无遗。 康冰的确在这里,只是此刻正躺在最中央一个男人的怀里,醉眼松迷。估计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这个结果孙明不意外。 在门外的时候,孙明问出‘康冰’的名字,公鸡头的异常反应,孙明就已经确定康冰在这包厢里面。 唯一幸运的是,虽然康冰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但衣裳还是完完整整的。 孙明打量着四周,这包厅里的三男三女也在打量着他。 中间的胖子男人心里很不爽,脸上这很不愉快。 他的手正悬在半空,直线行走的话就会触及到康冰的敏感部件。 可他被突然闯进来的孙明给打断了。 这样的事情,搁谁谁也不乐意。 踏、踏! “啊!” 坐在他左边沙发的一个光头毫无征兆的弹起身体,朝孙明猛扑而去。捏掌成拳,正对着孙明的面门。 速度太快,也太突然,以至于让几个女人都忍不住尖叫起来。 而胖子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似乎已经看到了闯进来这家伙的结果。 啪! 既然别人先动手,孙明断然没有客气的道理。 身影微微挪了位置,正好的躲过了这家伙的攻击。同一时间顺手就抄了个酒瓶,不偏不倚的砸在了这家伙的玉枕穴上。 光头扑在地上,就扑在地上了,动也不动。 “死人了!” “死人啦!” “伍少,我们报警吧。” 包厢突然就喧哗了起来…… 人当然没死,孙明又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还不会这么轻易的断人生死。 这家伙只是晕阙了过来而已。 孙明也没有想到这么轻易就ko了这个光头,人家再不济也是地煞榜上的人物,哪里这么容易被打败。 孙明瞄了一眼就知道了。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变强了。 “报警?”胖子心里抽了抽,一般的警察部门能管吗? 他这个保镖的实力他不是不清楚,就算对上几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都能够干翻。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男人也是一个修士,而且实力还比他这个保镖强太多。 “你是谁?” 胖子又不是傻子,此时情况唯有……讲道理比较靠谱。不然,吃亏是他自己。 “康冰怎么回事?”孙明也是一个喜欢讲道理的人,起码能够带着一个筑基期修士作为保镖的家伙,蛮不讲理是行不通的。 不是他怂,不敢对胖子发怒。而是现在刚刚出了同袍血衣这档子事,他现在算是众矢之的,真不适合再竖立强敌了。 要保护好身边人,首先得把自己给保护好。 如果孙明有九尊的修为,自然不用这样。 “她啊……一高兴就多喝了点。误会、都是误会。你看这闹的。”胖子飞快,将康冰放在沙发上,像是扔烫手的山芋一样。两手一摊,笑呵呵的说道。 “喔,原来是误会。”孙明轻踹了如同死狗一样的光头两脚,“放心,这哥们没事,就是暂时的昏迷了,一会儿就会醒过来。” 胖子嘴角抽搐,下手这么黑,一瓶子砸人家后脑勺上,还没事? 当然,为了不变成保镖现在的模样,胖子脸上还是得堆笑,高兴的惊讶一声,“这就好,这就好。”话锋一转,“对了,不打不相识,我叫伍小壮,你是?” 这就探底细了,孙明心里乐呵一笑,说道:“我是康冰的男朋友,她之间打电话让我算时间来接她的。 你看……” “既然你来了,也免得我送她回去。” 孙明给了伍小壮一个算你懂事的眼神,然后捞起康冰,像是货物一样挂在肩膀上,才出门而去。 心里也暗暗有些庆幸,姓伍的,还有一个筑基期高阶的保镖。 应该只能是有一个可能了。 火尊伍十五的儿子。 他打了一个保镖不会有什么问题,堂堂九尊没这功夫计较。可要是真把他儿子给揍了,就不一样了。 439报复计划 直到孙明出门,伍小壮脸上积攒的笑容消失不见,化为满脸的恼怒,不甘心。 到嘴的肥肉飞了,任谁也不会太开心。 他不是没有想过用老爹伍十五的名头压人,可对面这年纪这身手,也不见得一点来头也没有。 如今这情况,吃肉是指望不上了。闹大了得不偿失。 说白了,他爹不止他一个儿子啊。 “伍少爷,这……”身边一个小年轻侧侧的问,这人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脸型与康冰隐隐有三分的相似。 啪! 伍小壮奈何不得孙明,还收拾不了你丫的。 这小年轻捂着脸,却又不敢还嘴,满脸的委屈。 其他人脖子缩了缩,生怕被迁怒。 “去,帮我把黑子弄醒。”伍小壮可不管你委屈不委屈这些。 “怎么弄?” “傻啊,用水泼啊,耳光抽啊!” “………”看着黑子澄光瓦亮的光头,小年轻怎么也不敢动手。 换来的又是屁股上的一脚。 这下小年轻不敢懈怠了,去洗手间弄了盆水就倒在黑子的脑袋上。 心里却是害怕,要是黑子醒了,和自己急怎么办? 心一横,反正是伍少爷让这么做的,关自己什么事,有本事找他去! 这么一想,这个小年轻的心才好过一点。 黑子被倾盆冷水一泼,幽幽的醒转了过来。 让这小年轻舒口长气的是,脸上湿漉漉的黑子并没有计较是谁用水泼的他,而是起身低头对着伍小壮说道:“少爷,给你丢人了。” 伍小壮冷哼一声。 废话,这人丟大了。自己手下最厉害的打手,结果一个照面就给人家ko了。 “对面很厉害?”这个时候,伍小壮也知道,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身手敏捷,灵力控制很强,知道我到跟前才感觉到他身上的灵力波动,不然也不会阴沟里翻船了。” “我说的修为。” 黑子挠挠头,“这个不清楚,不过看年纪,就算是比我强点,也强不了太多。 之所以这次被收拾的这么惨,完全是没防备的缘故。” 伍小壮摸摸下颚,捏起一堆肥肉,试探的问,“也就是说再给你两个修为差不多的,怎么着也能够把那个家伙给收拾了。” “肯定的!” “好!”伍小壮一巴掌重重拍在茶几上,脸色忽然变的奇怪,手好疼。 但这么多人看着,怎么可以叫疼呢。牙狠狠的说道:“我这就让大哥叫人过来,这场子非找回来不可!” 一时间,胸有豪情万丈。 这个时候,小年轻弱弱的声音响起,“那个……嘿嘿……伍少爷,没我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先走了。单我买,我买!” 说着,人就朝着门口方向缩。 “站住!”伍小壮突然厉呵一声,吓的小年轻马铭动也不敢动,怯生生的回头,“伍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嘿嘿,马铭,你小子得留下几天了。你说把你表姐介绍给我,得好人做到底啊。你说,是……不是?” “是、是!” “单我买了。黑子,请马公子去我们家做几天客。” …… 将康冰给扔在了车后桌,驾驶室的文绾绾迷惑不已看着,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孙明,“怎么回事?” 孙明没好气说道:“被人红酒里面掺了白酒,给灌翻了呗。” 进到了包厅,孙明鼻子微动,就知道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了,硬生生被人给灌翻的,也是能耐。 “现在怎么办?” “带回别墅再说吧。”孙明揉揉脑袋,总不能把康冰给扔下不管吧。 “成吧。”文绾绾点头起步。 回到别墅,孙明将康冰给放在床上,满身都是熏人的酒气,这衣服自然是不能再穿了。 还好有文绾绾在,避免了不少尴尬。 孙明并没有用真气给康冰解酒,吃亏就得长记性。 奈何今天他还在魔都,如果回驼峰去了的话,就算是想过来救她也是鞭长莫及。 忙合了一阵,文绾绾才从房间里出来,并把门给带了上。 文绾绾的眉头紧锁着,玉手在鼻尖挥动,也是给这酒味给熏的。 “谢不。”孙明从沙发上起身,感谢道。 文绾绾和她素不相识,并没有为康冰中这样的义务。 堂堂唯美总裁,愿意屈尊替康冰做这样事情,都是为他孙明,这声谢是应该的。 “你我之间还说这个。”文绾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试探的问,“折腾这一趟,菜都凉了。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孙明微微一笑,双手撑在膝盖上起身,“何必这么麻烦,冰箱里还有东西吧,我去弄点。” “你会?” 虽然文绾绾知道孙明捣鼓出来一种极品鱼味道很好,但还真不知道孙明会厨房的把式。 “还是能入口的。”孙明已经打开了冰箱,看着琳琅满目的食材,补充到:“可以有红酒。” “你也想把我灌醉?”文绾绾嘴角露出玩味笑容。 这是调戏自己呢。 孙明不甘示弱的问:“可以吗?” “只要你敢,我就敢卷铺盖去你家门口堵你!”似乎面对孙明,文绾绾就显得格外大胆一些,说话也变的肆无忌惮的多。 孙明举手投降,“你老你还是放过小的吧。” “戚,无胆鼠辈!” 没一会儿,孙明就利用冰箱里的食材,做好了几个西餐菜式上桌。 看的文绾绾微微错愕,味道没尝过不知道,但光是看卖相,是真的不差那些酒店大厨了。 点燃两只蜡烛,熄灯。 孙明绅士的将餐桌下的椅子给拉出来,手臂伸长,“请!” 文绾绾落座,在微微摇戈着的烛光下看着孙明,有一点点的怔神,“这么体贴,你不怕我爱上你?” 孙明没有回答她,回道自己位置,端起盛着猩红如血液体的酒杯半举起来,“cheers!” 文绾绾嘟嘟嘴,也将酒杯举过去撞了下,响起轻轻的‘砰’的一声,各自饮尽。 烛光下,文绾绾的脸蛋泛着轻微的红晕,言语中,嘴角总是挂着一抹难以言喻的苦涩笑意,让人忍不住心疼,想要去怜惜。 孙明也是如此。 440如果你不嫌…… “对了,那个女孩和你什么关系?”品尝着孙明做的美食,文绾绾随口问道。 “朋友。”孙明回答,“和你一样的朋友。” “和我……一样?”文绾绾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是太满意。 “有点不一样。”孙明改口。 “什么地方不一样?”文绾绾追问道。 “……”这是问到死的节奏? 见孙明被问住,文绾绾咯咯一笑,“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喝酒、喝酒。” 抿了一口,孙明突然脑海里浮现出罪天堂的女老板的面容,以及另外一个筑基期的调酒师。 面色微微郑重,“你和那个罪天堂的老板关系如何?” 文绾绾愣了下,有些不明白孙明的意思是什么,“什么意思?” “她比较……危险。”一个普通女人,竟然能够让筑基期修士保护,这样的人背景就算不如那个伍小壮,也是相差不远。 文绾绾就一个世俗的女人,和这些女人交集太深,并非是什么好事。 而且,谁也保证不了那个女人对文绾绾是不是别有用心。 这么一说,文绾绾立刻就会意了过来,噗嗤笑了出来,“这你就大可放心了。” “你似乎很信任她?” “姬姐姐是九十九局的人,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孙明忽然莞尔一笑,大致是明白了。这位姬姐姐压根儿就是别有用心和文绾绾结交,光明正大的。文绾绾也知道,孙明算是枉作小人了。 “得,既然你什么都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酒过三巡。 文绾绾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吃的有些撑,“都怪你!” 孙明:“……” “做的太好吃了。要是天天这样下去,想不长胖都难!” 孙明:“……” 我有错,我悔过! “不过我是没有被撑胖的福气了,唉!”突然文绾绾自怜自艾了声。 “要是你……不嫌姐妹多的话,这个是可以有的。”孙明鬼使神差的说了句。 文绾绾不由的愣住,片刻才看着微微低头的孙明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话很……无耻!” 废话,孙明能不知道吗? 他也在心里面一个劲的骂自己,想想不就好了,说出来干嘛。 “不过,不是不可以考虑。” 文绾绾突如其来的下半阙一下把孙明给搞愣了,膛目结舌。 差一点就没有回味过来什么意思。 认真仔细的审量下自己,自己真的这么有魅力?竟然能够让人家一个超品纯金的白富美这么对自己。 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怎么,说出去的话,不敢认了?”文绾绾偏着脑袋质问,模样也只是看起来镇定,其实整个人都感觉脸颊滚烫滚烫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她都觉得自己快疯了,这样的话都说的出口。 也就是喝了酒的缘故,不然打死她也不会、不敢说这样大胆的话。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文绾绾心里清楚,如果自己坚持原则和底线,最终的结果就是,他们之间渐行渐远,最后形同陌路。 她不想要这样! “不是,信息量太大,难以接受。”孙明实话实话道。他这人是挺博爱的,但也不是花花公子类型的人。关键的时候,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文绾绾摇晃了下手中的高脚杯,盯着猩红的酒液在里面翻滚,涌动。眸子显得妩媚却又迷离,“最后一杯酒了,喝了睡了吧。” “好!”孙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伴随着微微的失落感。 此刻他不是不想把文绾绾这个女人拥进自己的怀里,也不是不敢。 只是他不喜欢给自己做不到的承诺。 一步步走来,他的路看起来依旧平淡中夹杂着惬意,可事实上已经危机四伏了。 暗中不知道正被多少双心怀叵测的眼睛给盯着? 所以,现在的他,没有任何资格去介入谁的人生。 最后一杯酒下肚,八二年的拉菲酒瓶就像是两人的心一般,都是空空如也。 气氛骤然的变低。 曲终人便该散去,可谁也没有离场的意思。 “明天你还是会走?”率先开口的是文绾绾。 “嗯。”孙明点头。 她失笑一声,这个问题是太白痴了点。明明知道结果,还非得傻傻的去问。 抿嘴点了下头,起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你收拾一下吧。” 按理说,这是主人的事,文绾绾不会连这点涵养都没有。 只是她不想把孙明当成是外人。 “孙明,都说女人过了三十就不值钱了。如果那个时候,我还没有遇上合适的另外一半。 那……我就接受你的建议。” “额……好。”孙明心里默默补充了句,“只要你愿意,就算五十岁、六十岁,一百岁我也是愿意的。” 文绾绾从房间里出来,臂间挂着一件浴袍,人到了浴室口,“今晚,我不会锁门。” 然后,快速进入了浴室,重重的喘着气。脸上挂着一片的娇羞,“文绾绾,你真是……太大胆了。” 孙明愣了愣,他不傻,不会出明白文绾绾是什么一个意思。 “似乎自己面临的是禽兽和禽兽不如的抉择啊!这真是……” 孙明有些苦笑不得。 话说上辈子的五百次回眸,换取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他和红颜些的这样的缘分,怕是回眸次数的以亿来计数才行。 如果按照这样算的话,他孙明上辈子估计真的什么也不用干了。 光顾着回眸看自己老婆和红颜们的前世就够了。 嗯,估计还得要不吃不喝才行。 想想都可怕。 当然,也只是无聊想想而已。还能当真了不成? 桌上收拾了一番,将碗筷给洗了,孙明甩了下手上的水渍,朝康冰的房间走去。 还是得看看情况,如果喝酒的量过猛,引起酒精中毒的话,那可是麻烦。 此刻康冰睡的很熟,脸上的潮红散去。 见这样的情况,孙明就放下了心来,没什么事了。 最多脑袋疼两天。这个孙明是不打算管的。简单来说,自作自受。 洗过澡,回到自己的房间,彻夜难眠。 又回到了初始的禽兽与禽兽不如的问题。 最后……孙明还是从床上起身,像是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溜进了另外一间房间。 好东西自己不要,难道还去便宜别人不成? 441康家秘辛 “啊!!!” 突如其来的高分呗尖叫声在别墅里响起,传遍了每个角落。 孙明和文绾绾吓的同时翻身起床,相互对视眼神,皆是一脸的迷惑。 然后,孙明的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美好的东西,往下滑了一点点,再一点点…… 文绾绾羞涩的赶紧拉起被子将泄露的光亮给遮住,娇羞道:“还不去看看你那个朋友瞎叫什么?” “喔,好!”孙明翻身下床,时间仓促,扯了张浴巾裹在身上就出去。 拉开康冰的房门,孙明立马就没好事的说道:“大清早的,瞎嚷嚷什么啊?” 对于这个扰人清梦的女人,孙明当然没什么好脸色。特别是现在孙明,还泡在温柔乡里面,就更别说多不愉快了。 康冰眼睛在挂在自己身上的陌生内衣上一阵乱瞄,见出现的孙明,忽然一愣,马上有勃然大怒,泫然欲泣,伸手颤巍巍的指着孙明,“好你个孙二缺,我让你救我,你就这么救的。 我、我……你必须得负责!” 眼下的情况已经很明朗了,自己的随身衣服不翼而飞,而这二缺大清早就没有穿衣服,就挂着张浴袍。 要说他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康冰怎么可能会相信。 “负责?”孙明却是没有弄明白什么情况,惊讶一声。“负什么责?” “哎呀呀,孙二缺,你是吃干净就想拍屁股走人了。你碰了、我的身体,就这么算了?”康冰以为孙明是想赖账的意思,快速说道。 在确认进入房间的是孙明,而不是那个死胖子的时候,康冰心里还是庆幸的。如果是二缺的话,她还是多少愿意的。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她脑袋想了太多东西。 对孙二缺恼怒归恼怒,但还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但是……他必须得负责到底! 孙明忽愣,“大姐,我……” 孙明忽然发下自己无言以对,实在是康冰这脑回路太清奇了。 “孙明,你是不是男人?” “男人我当然是男人,可是……” “你还想赖账,你碰了我的身体,难道不该对我负责?”康冰炮语连珠。 “我什么时候……” “你的身体是我碰了。”似乎此刻孙明真的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刚开口,就被裹着一件粉色睡袍的文绾绾过来打断。 “你、你是谁?”康冰满脸的戒备,看看人家的简单,胸,屁股。 再看看自己的,康冰感觉人生很灰暗。 “我啊。”文绾绾媚笑着瞄了一眼孙明,“被他碰了身体的女人。” 孙明立刻回以憨厚的笑容,表示是真的一回事儿。 康冰感觉世界都没爱了,伸出手指指着两人,“你你你……你们……奸夫“”。” …… 半个小时后,客厅桌上放着牛奶面包,加一个爱心鸡蛋。 都是孙明的杰作。 “这么说,是姐姐你给我换的衣服?”经过一番了解,康冰算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然?”孙明有刀叉切了块蛋白放进嘴里,没好气的说道。 “我就知道二缺不是这种人!”康冰只感觉很尴尬,呵呵的笑着,似乎缓解这种尴尬。 可两人的眼神看她怎么看,都像是看一个大傻妞一样。 这让她憋的很不舒服,可又不好发作,毕竟人家都算自己的恩人。 “这位是你老婆?” 孙明看了文绾绾一眼,点头。 文绾绾脑袋埋低了些,没有说话,算是陌生了。 “嘿,二缺,你挺厉害的啊。你以前告诉我,你老婆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就像是天上的明珠,其他所有的女人和她比起来都……呜呜呜……” 见文绾绾的脸越来越黑,孙明赶紧用面包把她的嘴给封起来。 你丫的,马屁拍在马腿上了知道吗? 文绾绾别有深意的白了孙明一眼,“我还真不知道,我这么好呢。” 孙明欲哭无泪,这是话中有刺啊。 “是啊、是啊……”被孙明瞪了一眼,康冰委屈巴巴的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就不明白了,我在促进你们的夫妻感情,你瞪我干啥? 孙明不敢让康冰继续说下去了,转移话题道:“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我可不保证下次你还能够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够让我赶来救你。” “我……好吧,我说。”康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文绾绾也诧异不以,谁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和流窜在街头的太妹,竟然是资产不输唯美的康家厨子董事长家的大千金。 事情得从康冰老爸老康的发迹史说起,不少人都知道康家厨子的菜式别具一格,味道独特。因此才能够在短短二十年的时间,从一家不起眼的小私厨,成为今天鼎鼎有名的康家厨子连锁酒店。 但却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其实康家厨子的前身它不姓康,而是姓宋。康家厨子的独门厨艺其实源于一座偏僻小镇的小酒馆。 那当时小酒馆的老板姓宋,也是康冰的外公。她的父亲,当时只不过是小酒馆的学徒。 故事并不复杂,酒店老板的小女儿和学徒小康日久生情。老板将女儿许配给了他,用自己毕生钻研的厨艺做嫁妆。 宋老板还有个大女儿,早早就嫁到了大城市去了。因为夫家是个老板,爱面子,觉得妻子是一个小镇厨子家的闺女有些丢人。为了避嫌,所以很少回来。 小女儿有了依靠,然后了却了心事的宋老板心脏病去世。 小宋是个年轻人,一个很有抱负的年轻人。 在处理好老人的身后事之后,带着自己的妻子出门闯荡。 夫妻齐心做响了一个牌子‘康家厨子’。 可惜康冰的母亲似乎不这么好命,患了遗传性的心脏病,在生下女儿后没几年也就去世了。 当时的康冰很小,只有一米的身高。 她亲耳听见老康在她母亲的坟前的承诺,以后会将康家厨子她母亲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全部留给她,让她安心。 康冰铭记于心。 可时间总是会改变很多东西。 随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进门的一刻起,什么都变了。 442康家秘辛二 以前刚刚在上的公主,变成了一个落地凤凰不如鸡的贱丫头。 无论她的后母怎么刁难她,老康都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康冰才知道,女人的肚子里孩子检查是个男孩。 而老康一直都想要一个男孩,继承他的衣钵。 诞生的弟弟夺走了她的一切,小康冰唯一的念想就是保住属于她妈妈的东西。 也是她在这个家待下去唯一的理由。 年纪渐渐长大,康冰终于开始有了反叛的资本。她变的叛逆,变的奇怪,她喜欢把头染的五颜六色,她喜欢用酒瓶子砸人的脑袋。她喜欢夜店里的灯红酒绿和动人心魄的音乐。 因为这样可以填补她内心里面的空虚。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的延续着…… 随着老康的身体越来越差,关于康家厨子股份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可她的父亲却是告诉她,会给她留下一些不动产。而她的后母和那个康冰并不承认的弟弟,却是可以拥有康家厨子百分之八十的绝对股份。其他的百分之二十,这些年被他因为各种原因七七八八的散去了。 老康食言了。 他没有履行他当年在康冰母亲坟前的承诺。他甚至连百分之一的股份都舍不得留给他这个女儿。 虽然老康给她准备的财产真的不菲,足够她这一辈子都能够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但这真的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就是守护住属于她母亲的东西,不被人抢去。 父女俩开始了一场平生以来最大的争吵,争的面红耳赤,谁也没有妥协。 最后,老康让康冰去开拓禄东市场。并且告诉她如果她能够让康家厨子成功入驻禄东市场,便证明她有掌控康家厨子这艘巨舰的能力。 就如承诺的那般把康家厨子交付给她。 结果就不说了,才刚刚布局,就遇上孙明出师未捷了。 回到魔都的她心里已经绝望,她终究还是没能够守护住她娘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姨妈家的小表弟告诉他,有人有办法帮她拿回属于她的财产。 这位姨妈一家就是那个嫌弃娘家是厨子的城里人,在老康夫妇发迹后又靠了上来。而康冰心地善良的妈妈却是轻易的原谅了当年她姐姐一家的做派。 这些年,没少得老康帮衬。 虽然康冰对这个表弟不感冒,但也是死马当活马医跟着去罪天堂酒吧见那个‘能够帮她的人’,也就是伍小壮。 半杯酒下肚,常年混迹夜店的康冰就明白了他们的意图。红酒里面掺杂白酒,一般不喝酒的女孩一杯都过不了。 这个时候,她内心无比的挣扎。 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是拂袖而去,还是留下这里遂那个胖子的愿,用自己的身体换取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最后,她把选择留给了老天。 于是她给孙明发短信了。 这样难以抉择的时候,她的脑海里面出现了孙明的模样。当然她就这样想的。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可能很自私,也有可能会给孙明带来麻烦。但康冰实在是没有办法自己去抉择。 所以她把选择交给孙明。 你来,则我得救。 你出来,则就这样吧。 康冰甚至想到了,如果这个伍胖子得到自己的身体,却没有为自己办事。就找一个机会阉了他,还有那个表弟! 可结果是,孙明没有让她失望,他还是来了。 听完,孙明缄默了。 他脑海里面忽然浮现起康冰那天伤心欲绝的话儿来。 “在商言商,你这手棋下的很漂亮,甚至可以称为业内教科书级别的案例。这一点,你没有错。那怕输,我也心服口服。” “可是你真的不该卑鄙无耻到利用一个女孩的信任和天真,你知不知道你对这个女孩的伤害有多大? 你知不知道可能这个女孩从此会不在相信任何人,甚至是对这个世界绝望! 你知不知道,孙二缺……” 这一幕至今让孙明沥沥在目,无法忘却。 却也是这一刻,孙明才真正的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对……不起。”除了抱歉,孙明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康冰愣了下,反应过来孙明为什么事道歉。笑着摆手,“不用,回来我就知道了,我父亲一开始就没有把股份给我的意思。 把我调开,其实就是为了顺利的去执行他的遗嘱。 我应该要谢谢你才对,你已经救了我两次了,真的无以为报呢。 如果不是你真的有老婆了,我都考虑要不要以身相许了。” “等等,打断一下。”文绾绾突然的开口。 “嫂子,刚才我开玩笑的。就孙二缺这模样德行,也就是你。送我都不要的呢?”康冰以为文绾绾是因为自己说的以身相许不高兴,遂说道。 “不是这个,康冰。”文绾绾认真的看着康冰的眼睛,“其实你父亲不把康家厨子给你,是……为了你好。” 不止康冰愣住,孙明也跟着愣住了。 这什么意思啊。 “嫂子,你、你说的我不太明白。”康冰有些语无伦次,“他食言而肥,怎么就是为了我好呢。” “其实康家厨子已经不行了……” 都是魔都鼎鼎有名的企业,文绾绾对康家厨子多少还是了解的。 起码比外行知道的多。 康家厨子看起来生意火爆异常,但是很多内行却是知道的,它的发展特别迅速,扩张的厉害。 而自身的经济实力却支撑不起庞大的康家厨子运转,像银行贷款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如果不是当年娶了魔都另外一个大企业的女儿,得到投资的话,早就垮了。 后来的十几年,康家厨子好不容易的稳定了下来,也有能力支撑贷款的运转。 可是这个时候,各个大企业旗下的酒楼纷纷崛起,经济实力也不是康家厨子可以聘美。 酒店市场竞争的格外的厉害,康家厨子的生意也是大不如前。 而其中酒店行一个背景雄厚的对手,却是说服了银行,追还剩下的巨额贷款,试图一举逼死康家厨子。 这样的情况下,康家厨子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给谁谁倒霉。 443争吵 听了文绾绾的话,康冰突然的怔住,脑海一片的空白,双目无神。痴痴的问道:“姐姐,你没有骗我?为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有人刻意的压住消息,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和银行的一个朋友聚会,偶然的情况下才听说的。”文绾绾如实的回道。 “这……” 康冰意识到,文绾绾说的可能是真的。 如果这么说,老康给自己娶后妈,有极大的可能是为了联姻。康冰的后妈的确是魔都一个大家族的小姐,这个是真的。 而康家厨子一直都欠银行一笔天文巨款也是真的。 这一切都和文绾绾说的极度吻合,让人想不信都难。 信息量太大,康冰有些接受不了。 “姐姐,能不能告诉我,那个背后驱动银行对付我们康家厨子的是谁?” 文绾绾摇摇头,“这个你可以去问你的父亲。” 既然康冰的父亲都没有说,她当然不会越俎代庖。 之所以告诉康冰这些,只是希望她能够明白她父亲的良苦用心,而不是一味的恨下去。 恨是一种既不放过别人,更加不放过自己的行为。即然已经有了父女的缘分,真的不应该闹成这样。 文绾绾和姐姐文微微都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更加的明白没有家人的滋味。 所以她不希望别人被误会毁掉自己应该拥有的幸福。 “那、那我应该怎么办?”康冰显得茫然失措。 “回家,道歉。”孙明微微一笑。 “可,那还是我的家吗?”似乎康冰还有些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亦或者说是还没有适应过来这突然其来的转变。 “是,家里有你的亲生父亲。还有,不管你后母对你多么的苛刻,她也是你父亲的合法妻子,这点你必须得要接受和认同。” “那、那……” 叮叮叮! 康冰手机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林姨的电话。”然后补充道:“林姨是我家的保姆。” 赶紧的接通,“喂,林姨。” 听了一阵,康冰脸色变的很是担忧,“好,我马上回来!” 挂掉电话,康冰马上就起身,仓皇说道:“我爸他咳血了,更厉害,我必须马上赶回去!” 孙明和文绾绾同时跟着起身,孙明说道:“我陪你去。” “算了,你去了这没用。”其实康冰是意动的了,只是瞥了孙明旁边的文绾绾一眼,打消了这么念头。 “我是一个医生。” 想到孙明把自己的病给治好,康冰犹豫了一阵,还是点头,也顾不上会不会惹得孙二缺的‘老婆’高兴不高兴了,“那……好吧。” “事不宜迟,那我们走吧。” “好。” “等等!”文绾绾突然开口,让两人的眼睛同时看了过去。 只见文绾绾脸上挂着淡淡笑容,手指上勾着一把车钥匙,“你们这是打算走路去?” 康冰这才反应过来,人家不是拦着不让孙明跟着走,是替她考虑,赶紧接过钥匙,“谢谢。” “都是姐妹,说这个干嘛。”文绾绾瞄着孙明,“快点去,我晚上等你回来吃饭。” 一语双关。 帮忙可以,可别把自己给帮进去了。 孙明算是切身的领教到了这女人是醋坛子的说法是多么正确了,自己才和她待了一晚上。 暗自庆幸,幸亏这位不是正宫娘娘,不然可有的乐呵了。 “还是海棠好啊!”心里忍不住为老婆点赞。 “好,我要吃小鸡炖蘑菇。”孙明答了一声,“走!” 两人出门,文绾绾啐了一口,“流氓。” 上了文绾绾的奔驰,本来康冰是打算亲自开车的,被孙明给拦住,“你心绪不宁的,还是让我来开车吧,你给我指路就成。” “那,好吧。” 半个小时左右,孙明开车停在了一座小庄园式的别墅前。 里面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迎接了出来,穿着普通。应该就是林姨无疑了。“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我爸呢,在哪里?” 林姨微微错愕一秒,什么时候大小姐这么关心老爷了。不过这是好事,也没有多想,“在卧房呢,周医生正在抢救中,我带你过去。” “我姓孙,也是一名医生。”一边走,林姨一边问了句。 医生? 看着这年龄,林姨脸上写满了不信任,不过既然是小姐请来的,也不能够不给面子。 走到卧室门前,经过林姨的解释,孙明和康冰算是明白了怎么一会事情了。 今早,林姨远远就听见了老康和康冰的后母大吵了起来。 没多久,情绪激动的老康就大量的咯血,人也倒地不起,一个劲儿的抽搐。 这让康冰对她后母的恨意更加重了一层。 似乎在她看来,自从后母来到她家以后,这个家就再没有安宁过。 卧室前的走廊上,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裤和橘红色毛衣的成熟美妇来回踱步,神色有些紧张和慌乱。 但看见了康冰过来,脸上的慌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愤然,疾讽道:“哟,康家大小姐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等你爸死了,你都不会回来。”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被你气的,我爸能这样!”康冰怼了回去。 不提还好,一提及这茬,康冰的后母立马就像是开闸的洪流一样爆发了,高声厉呵,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康大小姐,你是不知柴米油盐贵。凭什么指责我,也不想想,没有我林凤娇,你现在还不知道哪里要饭呢,还能安安稳稳的做你这康家大小姐。 当年我林凤娇也是堂堂大家闺秀,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姓康的这个二婚男人。用我家的关系,用属于的我股份,全部换成钱给了姓康的这个渣男。让康家厨子撑了过来。 呵呵,现在呢,我得到了什么,好的就留给你这个宝贝女儿。而一个摇摇欲坠的康家厨子给我和航航。 凭什么啊!我凭什么不闹?” 航航,就是康冰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段时间因为父母争吵厉害,受不了就搬到了外公家去了。 林姨急忙劝道:“夫人,大小姐,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吧,老爷还在抢救呢!” “我就要闹,凭什么不闹?那怕是到了阴曹地府,姓康的这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林凤娇的声音还是压低了几分。 444相互不耽搁 “不动产给你,康家厨子我要。”康冰听的着实厌烦,开口说道。 此刻她更加在乎的是父亲的安危,而不是分割财产的问题。更何况,她在乎的是康家厨子本身,而不是背后蕴含的财富。 林凤娇忽然愣住,因为勃怒而涨红的脸僵住,狐疑道:“当……真?” “真的。”康冰看都不看林凤娇这个后母一眼,声音冰冷的回到,朝房门走去。 林凤娇反应过来康冰要做什么,突然平移了两步,双手伸直,挡在了门口,“不行,你现在不能进去!” 这让康冰非常不悦了,厌恶道:“我都把家产让给你了,你还想干嘛?” “你爸正在抢救,现在不能够打搅!” 康冰怔了怔,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后母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继而嘲讽,站住尖锐,“真是难得,你竟然会关心起我爸的死活来了。 早干嘛去了!” “嘿,你这什么话。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爸的合法妻子,我能不关心?”林凤娇出言反驳道。 “要不是你,我爸能给气成这样?”康冰心中怒气爆发,提高了音量。 “什么怪我……” “行了,还有病人正在抢救,都安静比较好。”孙明不偏不倚说了句。 康冰‘哼’了一声,倒是消停了下来。 但被一个外人说教,林凤娇就不乐意了。没好气道:“你谁啊,我们的家事与你有什么关系?”眼睛瞄了眼康冰,“你男朋友?难道不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我叫孙明,康冰请来的医生。”孙明也不恼怒,和一个女人因为言语而置气,他还犯不着。 “哟,医生。”看着年轻的孙明,林凤娇丝毫不以为意,脸上挂着浓浓的不屑,“学校毕业了没有啊?” 在她的认知里面,医生这个行业是越老越走经验,像是孙明这种年纪的,最多一个实习医生顶天了。 “你对我朋友言语尊重些。”康冰正色说道,骂她两句没事,反正习惯了。但让孙明受这个无妄之灾,就不能够接受了。 “呵呵,尊重。”林凤娇像是听到了什么冷笑话一样,“我说错了吗?你爸的病就连二医院的内科诸教授都觉得棘手。难道你以为随便从大街上捡一个不知道谁的家伙,就能够治好你爸的病?” “我……”康冰被怼的无言以对。虽然她相信孙明的医术,但没办法证明啊。 而且医生的种类太多了,她了没有办法确定孙明真的能够治疗咯血病。 “没话说了吧,没话说就老实的呆着……” “咳咳咳咳咳……” 哐当! 伴随着卧室内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一个中年医生卧房里面拉开门出来,脸色焦急的对林凤娇说:“现在康董事长咳嗽非常厉害,内出血严重,打量的痰血卡在咽喉处,必须马上通过手术外接一条呼吸系统。这里没有合适的手术器械,所以必须尽快送医院进行抢救,不然……” 不然什么,在场的没有听不明白的。 均是一脸的焦急。 林凤娇被吓的脸色煞白,手无举措。 她本以为和以前一样,让诸教授简单处理一下,输两天液就能控制下来。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竟然这么严重,甚至到了危及生命的地步。 “好、好、好……诸教授,您快点打急救电话!” 除了一个劲儿的点头,林凤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康冰和林姨也差不了多少,脸色惨败, 特别是康冰,才知道父亲其实是关心她的时候,就可能要面临生离死别。 如果父亲死了,这个世界上她就真的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忽然间她觉得老天爷似乎对她太不公平了。 诸教授已经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了,这个时候一个突鄂的声音响起,“要不,让我试试?” 声音很平淡,就像是老张家水管破了,老王说,“要不我给你修来试试,成就成,不成就算了。” 一点点的严肃感都没有。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声音源的孙明,神态不一。 不过并没有一双是代表愤怒的。 诸教授有些不悦的看重他,严肃说道:“你知不知康董事长很危险?” “我知道啊,你打急救电话,我去看看,相互不耽搁。” 相互不耽搁! 诸教授气的脸绿了,胡子也快翘起来了。 治病救人这么严肃的事情,竟然被这年轻人说的如此儿戏。 简直…… 简直……就是医学界的耻辱! “诸教授别理他,这个人脑袋有问题,您快给医院打急救电话。”林凤娇这次倒是反应的飞快,说道。 “孙明,你别闹了。” 救人要紧,康冰难得的和林凤娇统一了阵线。 “我认真的。”孙明脸上也很认真。 又拿起电话的诸教授,脸色再次变的难看,声音非常不悦,“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人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任。知不知道行医者需步步小心谨……” 突然,诸教授没有再言语,话卡在了半段,眼睛瞪圆,不可置信。 林凤娇以为诸教授气给孙明气岔气了,伸手指着楼梯口骂咧道:“我们家不欢迎捣乱的人,康冰,给我把这个人轰出去,立刻,马上!” 康冰出奇的没有反驳林凤娇,虽然这个后妈是自己最讨厌的女人,但是这件事情上,她真的没有做错。 抱歉的看着孙明,“要不,你先回去,我们晚点再联系。” 不是她不相信孙明,而是事关她父亲的生死。争分夺秒,她不敢去赌。 “等下!!”诸教授突然开口,让连带林姨在内的三个女人变的诧异,不明白诸教授什么意思。 难道……还要斥责孙明一番才能够解气? 这时间不等人啊。 让她们都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特别是听着屋内未曾断过的咳嗽声音,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一样的揪心。 别说林凤娇这个一直看不顺眼孙明的女人了,就连康冰现在看着孙明都是秀眉紧蹙着。 “你……叫孙明?”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诸教授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出这个与病情毫无关系的问题。 而且,语气中没有一丁点斥责的意思。 445抢救 林凤娇马上好奇的看着康冰,想要从她哪里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孙明。 康冰只能茫然点头,不明白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 “没错,我就是孙明,有什么问题?”孙明确认的回答道。 “你是那个打败了萧誉卫萧博士,研究出能够完美解决沫妮卡色斑的神奇祛斑膏的孙明?”诸教授再度发问,不同的是,此刻他的声音都微微的颤动着。 祛斑膏,就是孙明研究出来治疗幽斑毒的药膏。因为本身就具有祛除色斑,恢复肌肤滑嫩的功效,而被广大的沫妮卡二代用户称之为祛斑膏。 说孙明,林凤娇是不认识的的。但是说道沫妮卡色斑,别说林凤娇了,只要是魔都人,就没有不知道了的。 如果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就是那个成功治愈了沫妮卡色斑的神秘高人。那他说不定真能够有办法把老康的问题给解决。 一想到这里,林凤娇看待孙明的眼神就光彩连连了。 康冰也是差不多的表情,而且孙明还给她治过病,也清楚孙明医术不错的事实。 “是的。”孙明点头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得到肯定,诸教授马上就兴奋了起来,“原来真的是您啊! 我就说嘛怎么瞧着这么的眼熟呢,这就难怪了。” 态度就像是见到师者那般的恭敬。 “是我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奇怪、不奇怪!”诸教授接连说了两声,“对了,孙、孙……孙博士,您现在在哪里高就啊?” “孑然一身。” 听见孙明这么回答,诸教授眼睛马上就亮堂起来了。看孙明这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那眼神啊,怕是比当年看他老婆还要殷切的多。 这让孙明感觉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很不自在。 在场的人也是无不汗颜,这位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诸教授吗? 分明就一个谄媚小人的嘴脸啊。 当然,这么想也不怪她们。 她们现在明白的只是孙明医术很厉害,却不明白这种厉害对于一间医院意味着什么! 就好比如当时的萧誉卫为什么这么受堂堂魔都二医院这么的尊崇? 试想啊,魔都二医院放眼华夏也是屈指可数,凭什么对你一个区区博士另眼相看,给最好的座上宾待遇。 因为他是业内顶尖啊!代表的是皮肤科的最高水平。 这对于一间医院来说是什么? 比如,只要有人皮肤的出现什么疑难杂症,第一就会想到魔都二医院。因为国内最有实力的医生他就在二医院。 当然,事情证明了萧誉卫就是一个投机取巧的西贝货。 这也幸好及时的被孙明给揭穿,不然真等到出了什么大问题的时候,二医院说不得就要名誉扫地一把。 上述的暂且不论,萧誉卫是个西贝货,但事实证明眼前这个孙明可是货真价实的皮肤科圣手啊。 要是能够将孙明请到他们二医院坐镇,这对于他们皮肤科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那个,孙先生有没有兴趣来我们二医院工作。我可以向孙先生……” 诸教授话说到了一半,就被林凤娇弱弱打断,“孙……先生,你能不能先去帮我丈夫看看?” 也就是诸教授是二医院德高望重的大医生,不然林凤娇早怼过去了。 泥煤的,我丈夫还是嗝屁的边缘线挣扎,你特么的还有兴致废这么多话。 不过经由这么一个转折,她倒是开始相信孙明的医术了。把希望打在了他的身上。 孙明笑了笑,“好,我这就去看看。”然后看着诸教授,“你也把救护车叫来,还是双重保险比较好。” 这样的干脆让林凤娇和康冰都面露感激,她们就怕刚才因为林凤娇出言不逊,惹恼了孙明,不给看了。 这倒是她们多虑了,医者父母心。就算是要计较,孙明也会等病人脱离危险了之后慢慢算。 更何况,虽然林凤娇这个女人刁钻偏激了一点,但人家也是为自己丈夫的安危考虑,这点没大错。 “好,我马上打电话。”诸教授点点头,话锋一变,好言提醒说道:“不过,孙先生,你是皮肤科的专家。但是这心血管内科你未必在行。先看看,如果没有把握,可不要贸然动作!” 他就怕孙明年轻气盛,凭感觉有个两三成的把握,就贸然动手,酿成大错。成为孙明行医生涯的一个难以磨灭的疤痕。 孙明笑笑,明白她的意思,也是为了自己好,没有出言解释什么,直接说道:“好,我谨慎而为。” 再没有说什么废话,推门而入。 他靠近床边,只见床边还挂着液体,输入一个脸色苍白憔悴的中年男人的手背血管内。 中年男人鼻孔上还挂着氧气,咳嗽的声音渐低,孙明侧头认真听了刻,出气比进气多太多,呼吸尤为的急促。 心里了然,要是再耽搁个几分钟,就得到阎王爷哪里去要人才行了。 美敢再耽搁,思索了两秒,马上想到办法,对着门外吼了声,“康冰,送一支圆珠笔来,最好是空心的。厨房再拿把刀,马上!” 然后调头继续看着这个中年男人,只见中年男人也在看着他,目光疑惑。 “我是你女儿请来的医生。”孙明笑着解释道。 没有给中年男人更多思考的时间,孙明将他身体上的被子给拉下到胸脯下的位置,从胸口到咽喉处找了几处穴位一气呵成的点了几下。 只见中年男人的呼吸声音更加的急促,频率快的令人心惊,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嗝屁一样。 哐! 康冰推门而入,将孙明需要的东西给带上。见父亲这般模样,实在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爸!!” 孙明蹙眉,头也不抬,“东西放下,出去!” “我就在这里!”康冰表现很坚决。 “那我出去。”言行合一,孙明起身就抬腿。 “我走!!”康冰哪里敢和孙明卯劲儿,马上就混蛋关门。 孙明过去就把房门锁上,便把菜刀和笔给拿起来, 刷的一刀将圆珠笔给斜削了一刀,把笔芯取出扔掉。 孙明不是担心自己的治疗手法给人学去了,而是这种手法太骇人,他担心康冰看了会添乱。 446不报警抓我,我就感恩戴德了 “怎么样,怎么样?” 康冰刚刚出门,林凤娇就快步跑上前,焦急的问。 刚刚打完电话的诸教授也是好奇的看着康冰。 康冰没有立即的回答两人的问题,而且想着卧房里面的情况有些怔神。 她的异样表现让林凤娇心里更是没底,有些后怕了。 林凤娇之所以愿意让孙明给丈夫治病,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既然能够被诸教授推崇备至,多少是有些真本事的。 可是现在想来,问题就凸现出来了。 在内科里面,诸教授已经是专家。 而那个孙明,除了解决掉了色斑的问题,并没有其他拿的出手的案例。 这个问题就大了。 她虽然不是医生,也知道分科分室,术业有专攻的道理。 想到此处,心里更是焦急。 加重声音再度的问道:“到底怎么样了?” “父亲的呼吸特别急促,就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随时可能要断气一样。” “什么!!!” 林凤娇和诸教授同时尖叫出声音来。 特别是诸教授,更加的难以理解,“我出来的时候虽然咳嗽厉害,但是心脉都很正常。怎么可能短短的时间里面,问题就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孙明动手了,但是问题非但是没有被他给解决,反正是放大了,变的更加的严重。 现在他要刀和笔筒是干什么用? 忽然诸教授的脑袋像是被一道闪电给击中了一样,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可怕的可能。 他是打算直接通过手术从新开辟一条新的呼吸通道。 “快,阻止他!”诸教授厉呵一声。 没有手术台,没有精准的探测仪器,没有专业的工具。 这怎么可能做的到? 或许华佗在世,扁鹊复生还有可能。 显然诸教授不认为年轻的孙明有这样的本事,虽然孙明在皮肤科上面的造诣自己是望尘莫及。 “怎么了,诸教授?”林凤娇焦急又不解的问。 “必须阻止他,他打算直接动手术!” “这……”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虽然她们对医术的事情懂的不多,但是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康冰率先一步去开门,拿着手柄扭动了几下,纹丝不动。 “反锁了,怎么办?” 林凤娇没好气道:“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去? 要不是你将这个不靠谱的小子给带来,会出现这种问题。 康冰,我告诉你,你父亲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都是你害的!” “呜呜呜……”康冰再忍不住,嚎嚎大哭起来。 “啊!” 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尖锐叫声,林凤娇和康冰脸色再次的变了。 这声音……是老康的声音。 两女再忍不住,疯狂的拍打起房门。 康冰客气的多,只是带着哭腔喊道:“孙明,开门。” 林凤娇直接撒泼,“姓孙的,你个骗子王八蛋。再不开门,老娘就报警抓你,等着坐牢吧你……” 诸教授在一旁满脸的无奈,暗暗骂孙明,“终究年轻了,给你的劝告怎么能够不听呢。” 事实也是如此,医生治好病人是本分,治不好就是失职。 家属可不会和你讲道理这些。 哐当! 门陡然开了,让几人突鄂的愣住。 难道真的是害怕林凤娇威胁说报警? 只见孙明站在门前,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几人。 这样没有任何表情的模样让林凤娇微微的有些心悸,感觉像是被什么恶魔给盯上了一样。 “虚张声势!” 她咽了口唾沫,这样的想到。破口就要大骂,“你把我丈夫怎么了,我告诉你……” “让开!”孙明冷冷的说了句,不容拒绝。 “什么?”林凤娇微愣,像是听错了一样。 你庸医还有理了。 “病人情况刚刚控制了下来,需要休息。” “我管病人什么休不休息的,你坐牢坐定了……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林凤娇反应了过来,面露惊喜,不确定的问,“你说我丈夫抢救过来了,没事了?” “自己去看,让开。” “喔喔。”这次林凤娇乖巧了,侧身给孙明让道。 孙明从门内走出,直接朝沙发上似屁股一坐,闭目养神,谁也没有搭理。 孙明倒是不累,而是不想搭理谁。 康冰和林凤娇快步朝屋内跑去,第一眼就把她俩给吓坏了,急忙的捂住自己的嘴,怕尖叫出声音来。 只见老康的咽喉上直挺挺的插着一根笔筒,笔筒内不时的有鲜血涌出,地上一摊血液和白痰。 而再往上看去,紧张害怕的神情得意缓解。 只见老康的脸色已经恢复的清明,看着两女,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浑身轻松,如释重负的模样。 虽然不能够言语,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已经是抢救过来了。 确认了人没事,两女这次记下了孙明的嘱咐,病人需要休息。 交换了下眼神,异常难得的一致,一前一后的出门,并轻轻把门给带上。 林凤娇蹑手蹑脚的走到孙明身前恭敬的站住,感觉很是尴尬,“那个……孙医生,实在是感谢你。” 之前骂的多厉害,现在就多尴尬。 孙明睁眼,冷笑一声,“别了,不报警抓我就感恩戴德了。” 起身,“既然人没事,我就该走了。” 被人指着鼻子破口大骂,再好的修养心里肯定也是不舒服的。 “别,孙医生,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我有事,康冰,送我出去。你家太大,容易迷路。”抬脚走了两步,到底楼梯口,孙明补充了句,“嗯,门槛也高。” “……”几人皆是无语,这没有门槛啊! 当然,谁也没有说出来。都知道孙明这是意有所指。 “孙先生,留下个电话吧。”诸教授已经确认了,孙明是个高人,自然不愿意错过。 如果这样的人能够加入到二医院,那怕二医院的声望怕是蹭蹭蹭的就往上升高。 “有缘自会相见。” 诸教授顿步,没有继续说下去。人家这话已经很给面子的婉拒了,再纠缠下去,就是自己不给自己面子。 孙明前脚离开,就听见一阵的警铃声音响起。 救护车到了。 447为难的问题 把康冰给叫出来,主要是吩咐两件事情。 第一是让康冰不要把自己的电话给诸教授,他怕烦。 孙明自己的医术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到时候就算诸教授不来,蜂拥而至的其他人也会来。就像做传销一样,不停的在你耳边嗡嗡嗡。 第二就是康冰父亲的咯血症到了后期,现在很严重了。随时都有可能病发嗝屁。 让她在父亲稳定下来之后,带他来见自己。 孙明就是这样的性格,管不了天下事,不过眼前的事情还是能帮则帮。 更何况,康冰是他朋友。就更加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对了,刚才我父亲为什么呼吸会这么的急促,可吓坏我了。”康冰好奇的问。 如果没有那一砸,林凤娇也不会表现的这么激动,以至于将孙明给骂一个狗血淋头。 孙明解释,“我点了你父亲几处穴位,加速了你父亲体内血液的运转。 目地是因为你父亲的血痰卡在了咽喉部位,需要这样在放血的时候,力求最快的时间将卡在他咽喉里血痰给排出来。” “喔,原来是这样,你干嘛不给我解释一下,害我干着急!”康冰幽怨的说道。 孙明像是看傻瓜一样看着她,“你觉得等我给你解释清楚了,你父亲确认不会变成僵尸了? 更何况,当时你的状态,给你解释有用吗?” 康冰嘟嘟嘴,好吧,事实也是这么一个事实。 …… 孙明倒是深藏功与名了。 而二医院却是已经炸锅,惊动了几乎所有的领导。 这一刻,孙明的名字,已经被他们所有人给记在了心里。 如果说之前的祛斑膏是天才之作,那么这一次的笔筒救人就是疯狂之举! 简直是疯了。 咽喉里人体重要部位,没有医疗设备的保证,咽喉破了,就等于死。 而那个家伙竟然做到了! 匆匆忙忙赶来的钱院长对着一人问:“病人抢救的怎么样了?” “那个神奇少年的抢救很及时,病人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钱院长深呼吸一口气,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诸教授,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们二医院需要这种人才。” 没有任何的思考。 错失了这样的人才,简直就是损失。 诸教授苦涩摇头,“他没有加入我们医院的意思。 不对,我尝试过邀请。他似乎并没有在任何医院上班的意思。” “喔?”钱院长不理解了,有些痛心疾首。“拥有这样高超的医术,以及常人不及的敏锐与胆量,不加入医院就是人才的损失!” 诸教授耸耸肩,他有什么办法。 “我有办法找到他!”突然,有人说道。 “陈副院长有什么高见?” 说话这人正是之前和萧誉卫很亲近的陈院长。 “皮肤科的林鹃林主任和他很熟悉,说不定她能够请的动。” 钱院长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忘记了这茬,快把林主任给请来。” …… 被康冰的事情一耽搁,孙明只能延迟一天回去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临江是个小地方,每天飞魔都来回的航班有限,错过了就得再等一天。 开车倒是可以的,问题是又不是多急,开车还不如再等一天呢。 和孙明意料的差不了太远,擦着晚饭点林鹃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言简意赅,直奔主题把领导的意思给表达了。 孙明拒绝之后就咸口不谈这茬了,很像是完成例行任务的态度。 你愿不愿意不重要,反正该说的我说了,可以交差了就行。 “还在魔都,出来吃点东西怎么样?” 孙明瞥了眼一旁看着电视的文绾绾,摇头拒绝,“算了,明早回去的飞机,早点休息。” 坐飞机又不是推飞机,更何况吃顿饭也影响不了睡觉。 林鹃自然听出来了,孙明的推脱之意,也没有强行再说什么,“那好吧,拜。” 然后挂了电话。 孙明将手机揣回兜里,偷偷瞄了眼假装看电视很认真的文绾绾,一阵心虚,尝试的问,“我去做两个菜?” “呀!”文绾绾就像是才反应了过来,“电话打完了?” 你就继续装吧你。 孙明配合道:“嗯。” “那我们出去吃吧。”文绾绾起身拿起包,“不会影响力注意吧?” “……”孙明愣了愣,古怪的看着文绾绾。 常威,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额,不对。 是文绾绾,你还好意思说你没有偷听电话。 文绾绾被盯了脸色发红,强行辩解,“就不小心听见了两句。” 然后嗔怒,“你到底去不去啊?” “去、去!” 能不去吗?谁叫他被这娘们给睡了呢。 刚刚走出别墅大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停在了门前。 黑衣服白手套的司机急忙上前把后座的车门给拉开,让两人进去。 孙明略微好奇的问,“这是?” “他是公司接待重要客人的司机,今天不想开车,所以征用一下。有什么问题?” “没有。”孙明当然不会说让我来开车这样大煞风景的话,文绾绾的潜意识就是今晚有酒。这就需要请司机了。 西餐厅、烛光、浪漫的小提琴曲,这样的标配似乎就是为了有钱人求婚准备的。 可现在被文绾绾应用上了,餐厅内的光很暗淡,只能够勉强看见彼此的脸颊。 四周空无一人,又显然被包场了。 这样的情景让孙明心里发怵,孙明环顾四周,“这是干什么啊?” “不觉得浪漫吗?” 孙明如是的回答道:“浪漫是浪漫了,可你这样我心里没底。有什么说什么行吗?” 文绾绾浅浅一笑,抿了口红酒,“好,孙明,你会娶我吗?” “我……” 我有老婆了这样的话他怎么也出不了口,这和穿上裤子不认账有什么区别? 这一刻,孙明忽然明白了过来一个道理。 周婷婷、薛明珠她们愿意不要名分的跟着她,并不是理所应当。 只是他潜意识的认为她们是我的,而忽略了他孙明能够给别人什么样的幸福。 归根究底,太自私了啊。 见孙明迟迟没有回答,文绾绾忽而一笑,“行了,我知道了。” 言语显得落魄孤凉。 448路边有个胖子 “文绾绾,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孙明急忙的解释。 “不是我想的这样,哪是怎么样?” “我、我需要一些时间,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除了把和你老婆离婚,然后娶我?其他的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交代能够让我满意的。”文绾绾不依不饶。 “这……做不到!”孙明眼神坚定的回道。 “那你干嘛来招惹我?”文绾绾马上怼道。 “是……” “你是想说是我自己不关房门是不是? 照你这个意思,是不是大街上那个女人没有穿内衣,就是暗示你什么的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那个意思啊,还是觉得我文绾绾轻贱,活该被你欺负!” “我没有这个意思。” 孙明欲哭无泪,宝宝心里苦。 要早知道文绾绾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打死孙明也不敢去招惹她啊。 文绾绾并没有就此放过孙明的打算,依旧不依不饶,“那你到底那个意思?” “就没有这个意思。” “嘿,孙明,你丫的是不是男人?说话能不能爷们点?” 孙明小声的嘀咕了句,“我不是男人,你心里还不清楚么。” “你……”文绾绾脸色涨红。 谁也没有想到,好好的一顿烛光晚宴,竟然会演变成这样。 唯有四个字足以形容,“暴殄天物。” “噗嗤!” 让孙明膛目的是,文绾绾突然毫无征兆的笑了出来。伸出玉指着孙明,笑的忍俊不禁。“实在是太好玩了。” 孙明有些愣头愣脑了。 好玩? 什么一个意思? 很快孙明就反应了过来,文绾绾貌似是在逗自己。没好气的看着文绾绾,哭笑不得,“你真是……” 文绾绾媚笑一抛,“怎么,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我非你不嫁,死缠烂打上了? 别把我文绾绾想的和其他女人一样丢人,成么?” “当然没有,我也是配合你演戏。”孙明打着哈哈。 孙明当然不是演戏,他当真了。他也相信文绾绾的话真假掺半。 如果仅仅靠骗,她是骗不了孙明的。 “戚,就你刚才。如果真是演戏的话,那你完全有去娱乐圈争影帝的实力了。”文绾绾端起酒杯,明显不信任孙明。 抿了一口之后,补充道:“你自己也走点心,我看你这花心模样。一会明珠姐,一会儿又冒出来一个康冰的,其他的还有不知道多少。 要是真遇上一个死缠烂打,给你上纲上线的。孙明,你就哭吧。” 孙明点头,知道文绾绾说的是实话。 现在看来,他孙明的女人里面大概也就一个闵柔稍微好点,她明确表示跟自己是为了钱。 这个问题相较于孙明来说,是最简单的问题了。 一顿晚餐没有吃多久,两人便出门。 孙明抬步准备上车的时候,忽然被文绾绾伸手给拦住,诧异不解。 只见文绾绾笑着伸手指了指西餐厅斜对面的一栋酒店。 “我已经在哪里给你开好了房间,明早会有人负责送你到飞机场去。” “……”孙明。 “你不会指望我明天天不见亮就开车送你过去吧?” “呵呵,当然……不是。”好吧,孙明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要不这样,明天让司机早上来别墅接我。” 孙明再度尝试往车里面钻,依旧是被拦住,挡在了外面。 文绾绾挡在车门前,调侃道:“怎么着,吃肉还吃出味道来了。” 大概是没有怎么说过荤话的缘故,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一层红晕。 心思被戳破,孙明干笑了几声,也没能继续扭捏下去,总不成霸王硬上弓吧。“那成吧,路上慢点哈。” 文绾绾刮了孙明一边,便坐到商务车后排,吩咐道:“开车。” 嗡嗡! 孙明目送着商务车缓缓启动,绕了一圈花坛便准备离开。 驾驶司机突然的看了孙明一眼,脸上挂着一抹难以言喻的邪恶笑意。 凸现在这黑色里面。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这样的笑容只是一闪而逝,商务车的尾灯已经快速的变成一个小红点。 孙明猛然一个激灵,两个字脱口而出。 “危险!” 再不迟疑,迅速追了两步。目光迅速左右扫视了一圈,落在揽着一个女孩细腰的胖子身上的。 胖子没什么好看的,他背后的奥迪a8好看。 胖子的手很不老实,女孩也是欲拒还迎的样子。 “小果果啊,今天你要什么,哥哥就……咯……给你买什么。”胖子打了一个酒嗝说道。 “啊!”被叫小果果的女孩尖叫了一声。 胖子一头雾水,脑袋也是晕晕的,面露邪笑,嘴里含糊道:“被感动了也不要这样叫啊,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怎么着了你,虽然我今晚就打算怎么着你,呵呵……” 话说着说着,胖子忽然感觉脖子好紧,呼吸也变的困难。 松迷的眼神微微张开了些,面露疑惑的侧了下脸的角度,这才看清楚一个男人眼神冰冷的看着自己,伸出的手臂掐在自己的脖子上。 “车钥匙!” “什么?”胖子并没有听清楚孙明说的什么,慌乱道:“哥,你是不是手头紧。没事,你说一声就成! 转账? 微信? 支部宝? 还是现金,现金不成啊,兄弟手里就一万吧块,太少了,怕入不了哥您的眼。 要不这样,你容兄弟打一个电话,最多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 孙明眼睛抽搐了下,有种把这个死胖子给掐死的冲动。沉声道:“车钥匙!” “喔,哥。你早说嘛,你早说我怎么会不给你,你不说我怎么……”胖子的酒意去的飞快,就是旭唠了那么一点。 孙明开车离开,胖子还不忘记挥手,大声呼喊,“哥,事情忙完了别忘记回来找兄弟过户,不然这车你没发卖!” 直到再看不见a8的踪迹,胖子才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小果果得意洋洋,“小果果,我刚才是不是特机警,临危不惧,大胆与敌人周旋,最后化险为夷!” “没有,你现在还活着真的是个奇迹。” “……”胖子,“为什么?” “你刚才废话太多了,我都想把你给掐死。 看的出来,那个帅哥涵养不错。” “……” 449我是九十九局的人 孙明涵养确实是不错,不然就算不掐死这个碎碎念的死胖子,也得让他说话不利索。 不过想想人家这么配合的把车借给你,也只得作罢。 要讲道理不是。 坐在商务车后面的文绾绾喝了点酒,但并没有喝太多。虽然有一点晕,路却还是记得。 冷声提醒道:“路走绕了。” 驾驶室的司机头也不回,“不是走绕了,而是走错了。” “你……”文绾绾立马反应过来,“你要干什么?” “文总,你放心。你的安全问题是可以保证的。”司机抬眸看了眼后视镜,确认了有人追了上来,若有深意的说道:“不过有的人就未必了。” 文绾绾跟着朝车后看去,一辆奥迪正在快速追赶中。 她看不清楚奥迪里面开车的人是谁,不过心里大致猜到了,是孙明!面色慌乱,“你要对他做什么?” “我不对他做什么,只是他得罪了人,有人要见他而已。”司机担心文绾绾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将车门窗锁上,一脚猛踩在油门上,陡然加速。 只要保证后面的那个家伙不会被甩掉就好了。 也难怪耽搁这么久,孙明还没有跟丢,明显就是别人刻意为之的。 孙明现在也想不了这么多,别人跑,他跟上就是,刀山火海也得去。 商务车带着孙明兜兜转转,抵达郊区外面的海边停了下来。 司机从车上下来,对着坐在一辆红色敞跑引擎盖上的小胖子伍小壮恭敬道:“伍少爷,人给你领来了。” 伍小壮不耐烦的挥挥手,“嗯,你可以下去了。” 然后懒得再理会这个‘功臣’,绕到商务车前,两眼放光的盯着车内显得惶恐的文绾绾,“哟,那小子艳福还真是特么的不浅。不过,嗯哼,很快就变成我的了,哈哈……” 听见伍小壮不要脸的话,文绾绾大骂了句,“呸,你个矮黑胖子!” 矮、黑、胖子! 伍小壮脸都黑了,是真黑了,像是一块黑炭一样。 上述的没有一个形容词不是他的禁忌,如果换个人来,非得给他脱层皮不可。 不过是个美女嘛,是可以被原谅的。 孙明开的a8已经到了跟上,下车看着伍小壮,心里有数了,惊讶一声,“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伍少爷。大半夜的请我来,怎么着,想请我喝酒啊! 你说一声就好了嘛,何必这么兴师动众的。” 现在局势明朗,伍小壮自然不用像那天一样怕孙明,冷哼一声,“是请你喝酒,不过是罚酒!” “伍少爷。”孙明上前两步,叹了口气,喃喃了一声。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伍小壮搞的有些懵,不明所以。 很快就明白了。 孙明已经走到了伍小壮一丈内了,抬头玩味的看着他,如看待一个猎物一般,“看来……是给你脸了啊。” 伍小壮莫名的感到有些心悸,不由的倒退了两步。 但又很快的把这种害怕的感觉给压了下去,如今敌人已经落进了自己的天罗地网中,没理由怕他啊。 这么一想,胆量又足了起来,牙狠狠,“给我脸?我打的你跪地求饶再谈脸的事! 一个个的,快给爷滚出来!” “孙明,你快走!”文绾绾车里跑出来,大声的喊道。 这个时候,文绾绾再傻也知道这个胖子设下了埋伏等着孙明。 孙明看着文绾绾微微一笑,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小傻妞一样。 我怎么可能撇下你逃呢。 刷刷刷! 几个纵身,孙明周身的四个方向分别被人给堵住。 三男一女。 其中就有上次给他一酒瓶子砸晕的光头。 “姓孙的,你要逃估计他们也拦不住你,不过你这女人我可就笑纳了,嘿嘿嘿……” 伍小壮也担心孙明逃了,言语相讥。他只有黑子一个保镖,如果事后被孙明给盯上报复,他铁定要倒霉。 所以今晚就算不杀了孙明,也铁定要废了他才行! 孙明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几人,然后才看着伍小壮,“你确定你不是嫌自己活的不耐烦了?” “死鸭子嘴硬,给我上!”夜长梦多,伍小壮不想再继续扯皮下去,喝了一声。 四个实力皆是地煞榜上的高手同时准备动手。 突然孙明说了一声,“我是九十九局的人,谁敢动手!” 他们均是退了半步,目光挣扎。 对于修士而言,九十九局的威严是不容侵犯的。 孙明现在实力今非昔比,但是还没有巩固,凭借自己一己之力酣战四人很勉强。 鬼知道暗处还会不会跳出来个家伙。与其这样将自己置于险地,还不如搬出九十九局的大旗,先声夺人,令这些家伙投鼠忌器。 只要和九十九局挂钩的人,就算是九尊要动,也要掂量掂量。 果然,别说这四人面面相觑。就算是伍小壮,这位火尊家的少爷脸色也是一变再变,“你说你是九十九局的人,有什么凭据?” 如果真的是,他真的不敢妄动了。毕竟他只是火尊伍十五诸多儿子中很不得志的一个。 真要是捅了大篓子,伍十五绝对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火尊之名可不是因为他会控火,而是因为伍十五是九尊中脾气最火爆的一位。 现在,伍小壮只希望眼前这个家伙只是虚张声势。 不然,他伍小壮的面子是折定了。 “凭证,我当然有。”孙明呵呵一笑,目光骤然变冷,“可是,你有资格看么?” “你……”伍小壮被孙明给激的不要不要的。我伍小壮再不济也是火尊伍十五的儿子,就算你是九十九局的人,也不过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虾米,竟然敢这么说我。 脸色变的阴鸷起来,“这家伙没办法证明自己是九十九局的人,一定是个假冒的。 给我打,出了事情算我的。” 孙明当然没有办法证明,他又不是九十九局的人。 不过,目地已经达到的。 不需要你们相信,只要怀疑就够了。 不等这四个地煞榜的家伙出手,孙明已经先发制人动手了,速度快如鬼魅。 首当其冲的就是黑子这个大光头,上次还没有把你打疼,这次补上! 450策反 有了九十九局的这一层顾及在,这四位地煞榜的高手并不敢下死手,十层的实力只能发挥一个七八成。 这就是孙明打的主意。 让你丫的投鼠忌器。 就算这四个家伙全力以赴,孙明尚且能够应付。更不用说对付几个缩手缩脚的家伙。 孙明也不干别的,就是盯着黑子这家伙胖揍。 冲上去就是左一拳右一拳的胖揍,颇有暴雨梨花的节奏。 无论速度还是力道,黑子都远远不及,不一刻的时间,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猪头。 黑子憋屈无比的硬生生被揍晕了过去,晕前还不忘想到,“我就丫的一打手,正主在那边,你去揍他啊!” 然后,一v3。 剩下三个人均不由的倒退了几处,实在是这位手段太……残忍了。 都说打人不打脸,士可杀不可辱。 你丫的倒是好,专门往脸上招呼。 特别是这几位都是地煞榜上的高手,修为再上一层,成为了金丹期的修士,也算是修真界实力拔尖的一层。对颜面自然是更加的看重几分。 要是再给你来这么一套传出去,真的什么面子都没有了。 三人中的女的呵呵一笑,“小哥,都是误会、误会。 不打不相识,要么就这么算了吧。” 如今人家是不是九十九局的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打不过了啊。 四对一尚且没有占到便宜,三打一更别指望了。 在他们看来,这个孙明实力起码能够进入天罡榜前十。 伍小壮脸都吓的发白,知道找场子的事情估计是甭指望了。心里对着晕了过去的黑子破口大骂,“你丫的还说这家伙实力比你高不了多少,结果四个都没有干过人家一个人!” 面色瞬间绽放笑容,“是啊,孙大哥。都是一个误会、玩笑。都怪这个黑子挑拨离间,孙大哥你气也出了,要不我请孙大哥你去喝酒怎么样?” 此话一出,另外三个跟随他们伍家的地煞榜修士不由的心寒。一遇上事情就把责任往手下人身上推,他们都有种兔死狗烹的感觉。 但是伍小壮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只想今晚平平安安的过去。 孙明活动了下手腕,眼神玩味,“罚酒?” “额!”伍小壮挂笑的脸抽了抽,还记得这茬,“孙大哥开什么玩笑啊,当然是敬酒。” 孙明也在笑,只是笑容别有深意,笑的冷冽,让伍小壮不由的心寒,拨弄了一个手指,“是误会。要是我打不过你这几个手下,怕现在我都缺胳膊断腿了。 现在你告诉我是误会,合适……么?” 伍小壮心里恐惧开始蔓延了。 他是胆小好色,欺软怕硬。 但是他不傻,他知道孙明说这样的话,就没有善了的打算。 对着剩下三人呵斥一声,“全特么的给我动手,杀了他,我去我爹哪里给你们邀功!” 人一步步的往后退。 准备趁着几人交手的空档开车逃命。 然而退了两步的伍小壮发现一个问题,这三个相当于家奴的家伙没有一人有动手的意思。 而是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这让他很恼怒,让外人欺负也就算了。自家的奴才也变的不听话了,伸手指着几人,“你们几个干什么?想造反不成? 别忘了,是谁给你们灵晶供你们修炼的。也别忘了我爹是谁。 我爹是火尊伍十五,你们知道他是怎么对待叛徒的。” 伍小壮说的话很有威慑力,三人的脸色都变的煞白,身子都微微哆嗦,显然是被吓的。 是的。 他们是火尊的人,也就更加知道火尊对待叛徒的手段,让三人都不寒而栗。 伍小壮勾起得意的笑容,这一招他百试不爽。甚至还因为这狐假虎威的手段,在家族里威胁了几个女人陪他睡觉。 趁热打铁的催促道:“还不快动手!” 三人无奈的交换眼神,然后纷纷盯着孙明。 打不过也得打了,没有办法。 孙明冷笑一声,为他们感到悲哀。 这就是堂堂的地煞榜高手啊,结果却成了别人手里的打手。 但孙明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现在修真界灵力稀缺。散修连一个稍微好那么一丁点的风水宝地都难以寻到。 要想在修行路上走的顺畅一点,只能选择附庸大势力。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是他孙明一样,有好运得到一个能耐的师傅,还有不需要太过于依靠灵晶这样修行支资源的奇功。 其实也不只是修真界,这社会上也是如此。 “得罪了。”避无可避,三人只能选择一战,已然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我可以推荐你们进九十九局。” 回应他们的是平淡到极点的声音。 但是落进了这些人的耳朵里面却是如惊雷一样,突然的安静了下来。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所有的思绪都被这句话给打乱了。 伍小壮也被搞乱了,生怕这三人被说动:“你们想什么,进到九十九局又怎么样? 九十九局这么多人,你们待遇能有跟着我们伍家多?” “起码有尊严。”孙明回答依旧不轻不重,不过却仿佛有了魔力一样,让三人踌躇不已。 “如果你们依旧选择执迷不悟,那就……死!”孙明根本没有再给他们犹豫的机会,冷声道。甜枣给了,棒槌也得敲下去才行。 三人的心魂同时的一震,完全没有想到刚才还对他们好言相劝的孙明,突然就化身杀神。 不止声音变的冰冷无情,眼神也是弥漫着禀冽的杀机。仿佛只要他们敢说一句‘否’,眼前这个青年就不会丝毫留手的要动手……杀人。 文绾绾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孙明,感觉此刻的他好陌生,但心里又古怪的生出了一丝安全感。 有他在,天塌下来也是无惧了。 “我们……愿意加入九十九局。” 三人不认为自己打的过眼前这个家伙,也不想死,便只能够做出这样的选择。 “既然如此,总是得递交一份投名状吧。”孙明不怀好意的看了伍小壮一眼,“总归是火尊的儿子,留一点面子比较好。” 这话让伍小壮感觉不幸中多少有点万幸的感觉。 应该只是皮肉之苦。 451得手 可孙明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所有的人都色变了。 “就留下一双腿吧。” 伍小壮眼睛一瞪,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己可是火尊的儿子,他竟然敢要我的腿? 他怎么敢? “孙明,你疯了,我爹他不会放过你的。” 孙明冷冷一笑,“到时候再说。” 然后就走到文绾绾跟前,拉着目瞪口呆的文绾绾进入到商务车里面。 “事情办完,你们自己到九十九局找十三长老,报我的名字。” 再没有半句废话,点火,走人。丝毫不担心这三个家伙会阴奉阳违。 因为,他们不敢。 态度已经表了。那怕他们现在跪倒在地请求伍小壮原谅,以伍小壮瑕疵必报的性格,也肯定会秋后算账。 至于火尊那里,孙明已经顾及不了这么多了。 他已经放过伍小壮一次,而结果换来的只是更加凌厉的报复。 对于伍小壮这种打蛇不死随棍上的家伙,心存顾及是没有用的。 你对他越是忌惮,他便越是肆虐,横行无忌。 更何况,孙明已经把九十九局的招牌搬出来。火尊也未必会为了一个不成器儿子的一双腿来找孙明麻烦。 对于修士而已,腿只要没有断成两节都是有办法恢复如初的。 至于文绾绾这边。孙明更加不担心。 儿子被人打断腿,火尊伍十五肯定是要派人来调查底细的。文绾绾是财尊王百万的徒弟这事,自然也是瞒不住。 虽说亲疏有别,可伍十五儿子很多,而王百万徒弟却并不多。 这点面子火尊还是得给的。 开车将文绾绾送回到别墅门口,惊魂未定的文绾绾略显担忧的看着孙明。 文绾绾是沐战的小姨子,关于修真界的事情比其他人了解的多的多。 当然也是明白九尊意味着什么。 “要不我去求求王百万吧,让他帮帮你。”好吧,文绾绾心底并没有承认这一个师傅的存在。 “放心,我既然敢这么做,就有应对的办法。” 这个孙明并没有乱说,那怕现在凭他要想应对是九尊,还是实力不济。 可他还有一道护身符,就连九十九局也不敢小觑的护身符。 就是刘小焉的父亲。 以前孙明还有怀疑,不过现在了解了这么多。 基本可以确认了刘小焉的父亲身份。 杀戮至尊刘皓臣!这个不冠而名的九尊之首。 以前的孙明实力不济,没有办法治愈戮尊的伤。 不过现在等他回去稳定下修为,也就差不多了。 孙明甚至想的到,用不了多久,这老家伙就会派人来请自己了。 他甚至怀疑,古乐在他手里接连吃亏。之所以这么久没有采取报复行动,就和他有关系。 不知不觉间,他在修真界不算太牢靠的背景已经不少,他也不是谁想动就能够动的了。 文绾绾也没有继续多说,“那上去休息了吧。” 孙明微愣,紧接着狂喜,将车停好,屁颠屁颠的跟着文绾绾走进别墅区。 翌日天不见亮,孙明就从床上起身,在文绾绾的额头上点了下,就穿上衣服开着那辆唯美公司的商务车朝飞机场开去。到时候把钥匙扔给停车场的工作人员,让文绾绾派人来取车就是,并不复杂。 随着飞机腾空,这场魔都之行就算是了解了。而此时已经临近了年关。 对于康冰的家庭问题,其实孙明并不是太担心。亦或者说,这种事情他一个外人是关心不过来的。 或许她后母是偏激了许多,但总总表现可以看出来,至少她对这个丈夫是真心实意的。 而康冰也是在乎这个父亲的。 可以说,老康犯的这次病,某种程度上说,未必没有因祸得福的成分。 当然,这些已经与他孙明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飞机场接机的是宁辰,孙明提前通了电话。 宁辰是一边开车,一边的侃侃而谈,神色激动。 他也万万的没有想到,刚刚来到这边的时候,一切都百废待兴。 然而才过了短短两三个月不仅拥有了一份不算太差的实业。自家这个不靠谱的老板还拉到了一亿三千万的投资。 从无到有,一切都走的这么顺畅和快捷。 前景可期,他如何会不兴奋。 如今的他已经从通县天上楼店里面抽身出来,成为名副其实的总管。 “老板,我在临江市区以及临市附近又开了三家天上楼分店,用了六千万。 后天开业,既然你回来了,那……” 孙明摆摆手,“你去就行了。” 对于如今这份产业,孙明不能说出在乎,只是他并没有太大的事业心。 说白了,既然把店交给宁辰负责,他只需要负责解决麻烦就行。 他本就是咸鱼性格,只是局势让他必须上进而已。 相比较之下,他未来的蓝图里面,财富只占有可有可无的一份。 他最大的威胁是在九尊哪里,不管他否认与否,他都是毒尊邵夫的徒弟。 也是因为这一点,九尊甚至西边凯撒大帝之间的漩涡,他是注定了躲不开,避不掉。 没有解不开的秘密,他的身份总有被人发现的一天。 甚至已经有人知晓了,只是还没有找上门罢了。 这才是孙明需要强大实力的最根本原因。 如今的孙明心里有了牵挂的东西,任何的威胁都必须要抹除。 宁辰也清楚自家老板的性格,没有继续多说什么,专心开车。 将孙明送到天上楼,孙明并没有立即离开。 而是开了一间包厅就在里面等着。 时间到了中午,包厅的门缓缓被人推开。 孙明抬头一看,露出了笑容。“我刚才一直都在猜,你会不会来。” 来人坐在了他的对面,同样露出笑容,“那你有没有猜到,我过来可能是灭口来的。” 说完这话,那比女人更美更妖的男人忽而一愣,“看来现在要灭口,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若是真有这心思,总是能够做到的。”孙明回答道。 两人对望了一眼,同时的哈哈大笑了两声。 只见来人变戏法式的拿出一件带血的衣裳,朝孙明扔了过去。 同袍血衣! 这人自然也不是别人,正是孙明不知道身份的神秘帮手夜蔷薇。 452首富张彪 孙明将血衣拿起来瞧看了一眼,便知道真伪,放在一旁,就没有理会。 由衷的说了一声,“谢谢。” 他全程的计划里面,都必须在有一个信得过,胆量也足够的人。 而当时的情况紧急,能够让他放心的人,也勉强就只有这个神秘的夜蔷薇了。 这就是赌,赌这九死一生的机会。 所幸的是,他赌对了。 夜蔷薇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和你师傅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无论胆量和机智你都比你师傅强。 如果给你时间,相信你一定能走的比他远。” “可是我没有足够的时间。”孙明露出了一抹忧愁。 夜蔷薇缄默了一秒,点点头,“也是,如今你的名字也在九尊耳边基本都响了两声,你的身份迟到会暴露出来。 俗话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总是有人不希望你成长起来的。” “不是还有你。”孙明给他抬了抬高帽。 夜蔷薇摇摇头,“或许你以为我很强,但孙明,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 等到你师傅那些仇家出手,我一个也挡不住。” 这个孙明倒是不意外,能够做九尊的仇家的人,再差劲也是有限度的。 这和大自然一个道理,大白兔永远没资格做狮子的仇人,只能是猎物。 能成为九尊仇家至少也是鬣狗级别的,而孙明在这里面最多算得上一条哈士奇,萌萌哒的那种。 “你心里有数就好。”见孙明清楚自己的意思,夜蔷薇没有过多的提醒。和聪明人说话的好处凸现了出来,不用多费口舌。“对了,血衣我研究了一下。对普通人有反应,但是对于修士而言,很排斥。” 孙明一愣,“你的意思是?” “如果这件同袍血衣不假的话,里面裹藏的天使之泪只对普通人有效。而对于修士而言,不仅不会有半点好处,反而是会吞噬修为,反噬其身。 所以,如果你想依靠同袍血衣来快速增强你的力量。这个愿望就注定是要落空了。” 孙明是有这个打算,不然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拿到同袍血衣。 结果却不是想要的这么美好。 苦涩道:“看来只能便宜别人了。” 夜蔷薇出言劝慰,“这只能够说上帝很公平。”顿了轰,转移了话题,“听说你这里的鱼不错。” 孙明笑笑,起身,“我这就让人上菜。” …… 陪夜蔷薇吃了顿简单的午饭,两人就分道扬镳。 孙明开着自己的讴歌回驼峰村,临近过年不足半月。 村里面首先,两个小信号塔建成了,打电话省事了。不用要收条微信或者打个电话,还得去找一个风水宝地。 而修路的工程已经基本竣工,除了少数需要修修补补之外,其他的都进去了养护期。 一切都井然有序。 孙明一路走回去,村民似乎都习惯了孙明经常在外面十天半月不回村里,只是笑着打招呼。 在他们看来,孙明是一个做大事的人。 做大事都忙,这很正常。 回到家里,和丈母娘打了个招呼,主动的去厨房折腾。 毕竟这次又是一出去就这么久,承包一次厨房也是应该的。 等海棠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是饭香四溢。 不用见人,顾海棠就露出微笑。能够做出这味道,肯定是孙明回来了。 随便问了两句,顾海棠就没有再问了。 这也正常,安静恬阔一向是她的标签。 晚上,久别从逢,孙明倒是没羞没躁一回,可惜海棠亲戚上门了,只能够蒙头睡觉。 接下来十来天,孙明都在后山巩固修为。 孙明如今的实力已然今非昔比,除了体内灵力更加雄厚精纯、更加的能大之外。最直观的效果就是滋养起药材来轻松的不行,而是短短几个小时,就炼化出了十瓶的灵液供应极品鱼的养殖。 可以这么说,孙明手指缝里面流出的一点灵力,都足够药材和极品鱼的生长。 后山,山坡上。 孙明盘坐在地,周身都被一层金光包裹,远远看去,就犹如一个金人一样。 而白狼在不远处啪在地上打着哈欠。 别看白狼漫不经心的,但每每有别的动物靠近,立马就呲牙咧嘴,散发出它的王八之气,将靠近的家伙些给吓走。 不一会儿,孙明缓缓睁开眼眸,眼里里都是金光闪闪的。 白狼见状,迅捷起身,几步射了过去,脑袋使劲儿的在孙明身上乱蹭。 孙明微微一笑,周身的金光散去。整个人除了脸颊变的白皙不少之外。 和平时就没事多大的区别了。 他将平整摆放在身上的九个玉瓶收进兜里,最后一个朝白狼的嘴里扔去。 白狼‘嗷呜’了两声,尾巴摆动的厉害,兴奋不已。 然后用舌头将瓶盖给顶开,抬头望天,非常奢侈的将金色灵液一饮而尽。 几个箭步,就消失在了山林里面。 看了看太阳的余晖,孙明慢悠悠的下山。 现在他的修为定格在了筑基巅峰,离如今修真界的顶尖一层金丹期,只差一步之遥。 和天罡榜前十的那几个家伙差不多。只要一个契机,就可以迈进金丹的大门。 而孙明还不到二十二,这样的修行速度,不可谓不鬼畜。 几乎可以聘美修行界成名以久的那三个天才。 而严格来讲,他们都不如孙明。 或许年纪相当,修为相当。 但包括古乐在内的三大天才都是自小开始修行,而孙明接触修行的时候,自己十六岁了。 可以说,孙明只花了七年不到的时间,做到了无数修士一辈子时间都未必能够做到的事情。 刚刚才抵达家门,就见有人跑过来,对着回到家里的顾海棠说什么。 顾海棠听了,眉头微蹙。 “怎么了?”孙明走上前,问。 村民看了眼孙明,露出喜悦,“孙明,你回来就好了。张彪回来过年了,非得把他的车开进村里来。 刚修的路还在养护期,村民当然不让,现在还闹腾着。” 孙明一头雾水,“张彪是谁?” 顾海棠给孙明解释了一下,孙明才明白了,这是村里首富。在外面开了一个酒厂,每年都会回来过年。而且,他还是前岩石村村长张大海的干堂弟。 “带我去看看。”孙明对着这个村民说道。 453一步一吭 说实话,孙明来了驼峰村的时间也不短了,还真没有听说过张彪这号人。 这一来是孙明平时少有和村民在一起吹牛打屁的原因,二则估计也未尝没有张彪这个人不得人心有关系。 “驼峰村首富?”孙明嘿嘿一乐,“你特么是驼峰村首富,特么的我是什么?” 跟着村民快步走到和岩石村的两村交界公路边,哪里已经围聚了不下二十个人,吵吵闹闹的,跟菜市场买菜差不多。 “孙明来了。” “孙明来了呀。” 有人率先看见孙明,高兴叫了一声。仿佛孙明在,就万事无忧了。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别说驼峰村本村的,就连不少岩石村的村民心里都有这么一个想法,就没有孙明办不成的事情。 人群纷纷让开一条路,让孙明走进来。 孙明过去,便看见竹子做的临时拦路杆已经给人拆了一半。在拦路杆前挺着一辆奔驰gle,看起来挺唬人的,但事实上,稍稍懂行的人都知道,这车落地不过百,也就是一般。 再说,孙明看那车漆已经放黄。这样的色差,没有暴晒过六七年是不成了。 再结合孙明临时对这个张彪了解的情况,这家伙也就这两三年发迹的。 噗噗! 孙明敢肯定,这车是买的二手。 这就耐人寻味了,看来这个驼峰村的首富也混的也就那样嘛。 孙明记在心里,没有把这种不屑流露在面上。 目光打量着那个身着黑色貂皮衣,嘴里叼根雪茄的中年壮汉。 中年壮汉也在孙明浑身上下打量,确定了一件事情,浑身上下没有一样东西是值钱的。倨傲的摇头,嘴里吧唧了口烟,“你就是孙明,听村民一直念叨你怎么样,怎么样? 看起来,嘿嘿……也是一个穷鬼嘛。 还出钱帮村里修路,这钱怕是政府的吧。” 在他看来,也只有这个可能。 这个孙明只是衙门那边关系好,于是衙门出钱,把名声给这个孙明。 他张彪也是做买卖的,大概也算的出,这条路修出来怎么也得要两三百万。 别说这个孙明看起来不像是有钱人,就算有,乖乖,两三百万,傻子才舍得! 被张彪这么一说,村民们立马怒目而视。孙明来了驼峰村之后,驼峰村的改变大家都看在眼里。 孙明这个驼峰村的恩人,是不容许被污蔑的。 孙明笑笑没有开口反驳什么。 张彪脸上挂着浓浓的不屑一顾,眼睛瞥了众人一眼,嘴里蹦哒出两个字,“愚昧!” 大概是做精打细算的商人太久,所以对于这种盲目的维护,只会觉得是愚蠢的表现。 “这条路现在处于维护期,是不能够通行的。都是乡里乡亲的,别让大家难做。”孙明话说的很客气。 可越是这样的客气,张彪眼里的不屑便越是浓烈。在他的理念里面,只有不硬气的人,才会一直保持着客气的态度。 张彪瞧了奔驰越野,呵呵一笑,“真是抱歉啊,我这车啊比较贵。 大家伙都知道,村里的小孩子比较顽劣。要是不放在家门口看着,要是谁家的孩子给砸了块石头什么的。这赔起来,可就不好了。 你想啊,这大过年的,谁愿意,是吧?” 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虽然村民一个个被说的心里火大的不行,但面色却都变得不自然。这车值多少钱他们不知道,反正赔不起就对了。 太嚣张了! 要是按照孙明以前的性子,肯定能把这车给他砸的车轱辘都不剩。 不过,现在,他不打算这么做。 孙明非常理解的点点头,“你说的挺有道理的。” 张彪笑了,给孙明投了一个算你懂事的眼神。 孙明又面露为难之色,“可这路也是保养期没错,但如果大家都开车过,这路被压坏了,又怎么办?” “这就爱莫能助了。”张彪耸耸肩,一副这事与他无关的态度。 孙明也没有怎么着,‘苦思冥想’片刻,脑袋里面‘灵光’一闪,惊喜的大叫了一声,“有了。那个……张、张哥,我有注意了。” 这声张哥叫的张彪挺受用了,眉开颜笑的四周看看。 瞧瞧吧,你们嘴里说的能人,也不过如此,见了我还不得恭恭敬敬的叫声哥。 “说吧。”大咧咧的摆摆手。 孙明笑嘻嘻的说道:“张哥,你想,不管怎么说,你非要从这条新修的公路回家,都是违规的,对吧?” “你的意思是不让过了?”张彪的脸色骤然变冷,威胁味道浓浓。 “不是、不是。”孙明连忙摆手,“过是可以过,不过意思意思得交点罚款,用不了太多的钱。 张哥啊,你想啊,只要你交了罚款,谁就说不得什么了对不对。 我相信张哥也不会在乎那么一点儿罚款钱的。” “嗯!”张彪被捧飘了,从兜里掏出鼓鼓的钱包,“多少?” “一万!” “噗,一万!你怎么不去抢?”张彪勃然大怒,一万块钱,虽然他未必多么在乎。但这么被坑,肯定是不愿意的。 孙明‘大惊失色’,“张哥,这规矩是镇里面定的,我也没有办法。更何况,我看张哥这车,怎么着也得几百万吧,不过是区区一万,张哥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嘶!” 村民们不由的都叫出了声音,几百万,那可是天文数字啊。 孙明的态度就是抬高帽。至于一万块罚款这事,纯粹是孙明瞎编的。 张彪心里更是不屑了,遇上一个不懂车的。不过也没有戳破,他非常享受村民看他那种敬畏的目光。 有个不知道谁的名人不是说了么,“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他每年为什么要回来,祭祖是一方面,另一头就是让村里人都知道,村西口张家的大娃能耐了,有钱了。 这样一想,张彪就觉得花一万块钱,买这么一个面子挺值得的。一咬牙,“我给! 不过现在不流行带现金,唉,说了你也不懂。 等过两天再交到村里海棠那里去。” 一想到顾海棠这娘们,张彪的眼睛就绽放着光亮。 孙明已经把手机掏出来了,“支付宝,微信,你随意。” 别看孙明脸上笑眯眯的,心里已经变冷,海棠也是特么你这鳖孙可以叫的? 454坑死你,不偿命 张彪起初还看这孙明挺满意的,现在却怎么看怎么腻歪。 “万一你吞了这么办,这钱可是我给村里添砖添瓦的。”不愧是做生意的,一句话就把这罚款的概念给偷换的高大上了。 孙明也不在意,“放心,这么多人看呢,吞不了。” 村民也配合的频频点头,说谁吞村里的钱他们都信,唯独孙明是不会的。 人家为村里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会贪这区区一万块钱?想想也滑稽。 为了图省事,孙明并没有说,这罚款是归镇上有关部门收,而不是村里。 “行吧。” 现在被捧的下不来台,张彪也只能给了,痛快的支付了一万块给孙明。“现在我可以过了吧?” “当然。”孙明喜笑颜开,吆喝一声,“乡亲们,给我们张老板把拦杆给侧了,欢迎张老板回村!” 虽然不情愿,但孙明都这么开口说了,村民也只能动手。 两三分钟的时间就把拦路的竹竿拆的干干净净。 孙明伸手微笑,“张老板请!” “哼!”被孙明给摆了一道的张彪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冷哼一声就上车开动。 一个个村民义愤填膺的盯着,却又不敢说什么。 奔驰车开到孙明跟上停了一秒,张彪从车窗里面看出来,“我们没完!” “当然还没有完。”孙明不以为意。 一头雾水的张彪又开车挪了两步,刚刚好前轮压在了新修的公路上。 孙明突鄂的大叫了一声,“停!” 不只是张彪,不少的村民也给吓坏了。 张彪不满的从车窗内探出脑袋,“你特么叫魂啊!” 孙明也不恼,挠挠头,呵呵的赔笑了两声,“那个张哥啊,你别生气,我突然忘记了件事情得和你说下。” “有屁快放,我赶着回家吃饭呢!”张彪不满的骂咧道。 “吃饭怕是不行了。”孙明说了句让他听的费解的话,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孙明继续说道:“我突然忘记了,张哥你这样的行为属于是刻意毁坏公物,不止是要罚款,还得拘留……十五天。” 张彪闻言一愣,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了,大怒着从车上跳下来,就在过来揍孙明,“特么的,你阴劳资!” 村民要拦着,却是让孙明随口说道:“让他过来!” 此时孙明已经是图穷匕见了,脸上的恭维劲儿已然不见,笑呵呵的看着张彪,一脸的不屑,和之前张彪的神情如出一辙。 “张哥,别怪兄弟没有提醒你。今天只要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你明年也的在苦窑里面呆着。 若是不信邪,大可以试试。” 说完,孙明已经拨通了苟重苟所长的电话,非常夸张的哇哇大叫,“嘿,苟所长啊。你快点来驼峰村看看啊。有人刻意毁坏公物不说,还要行凶。对对对,你来的再慢一点就人命关天了。” 张彪强压下心里的火气,满是皱子的脸一个劲儿抽搐。 劳资就想教育你一顿,到了你嘴里就变成行凶了。 可他还是不敢妄动了。 在老家他就张大海一个堂哥拿的出手,都得罪人给折了。现在他觉得他就是那个压不住眼前这条讨厌的地头蛇的强龙。 只能够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张彪并不知道的是,他那个堂哥,就是得罪了眼前这个人倒霉的。 僵硬的脸渐渐缓和了下来,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给孙明递了过去,“那个,孙……兄弟,都是误会、误会。都是乡里乡亲的,你看,这事闹的,平白的让别村的人看笑话。” “哎呀,误会啊,我也觉得是误会。”孙明也不客气的接过烟给点上。 “噗嗤!”村民们都忍不住笑出声音来,这张彪变脸的速度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就是,误会、都是误会。你看……” “我也想放你一马,可人家苟所长都来了,我也没有办法啊!” 忍着想打人的冲动,张彪呵呵的陪着笑,“孙兄弟,你和苟所长不是挺熟的。随便说两句不就没事了。” 孙明摆手,严词拒绝。“张哥你别胡说,我们大石镇的苟所长可是一个正义凛然,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主。” 张彪面露苦涩,十五天拘留对他来说倒是没什么。可好不容易回来过年,要是就在看守所过了,这叫什么事? 说起来也是让人发笑。 “不过嘛,法不外乎人情。一般对于那些愿意帮助帮助乡情的有善人士,不是什么大事,苟所长都会网开一面。 我看这事,就不是什么大事。” “孙兄弟有话就直说。”见有办法,张彪赶紧追问。他现在表现的越是恭敬,心里对孙明的恨意就越深。 “刚才张哥不是愿意给村里添砖添瓦,我看,这事就挺好的。” “对对,义不容辞的事情。”张彪赶紧接口。 “不过,张哥,你说一万块是不是太少了。”孙明凑近了些,“要不……再添点?” 张彪的笑容僵住,“孙兄弟说多少?” “十万就合适。” 这个金额是孙明考虑过的,不痛不痒刚刚好。 “你……”张彪咬咬牙,“好!” “那就替感谢张哥了。”孙明哈哈一笑,好不得瑟。“送钱的事就不劳烦张哥了,过两天我会让人来张哥家亲自收的。 对了,张哥,苟所长最讨厌言而不信的人喔。” “可以!”张彪牙齿缝里面蹦出两个字,“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当然,当然。”孙明答应的痛快,顿了顿,“不过,张哥,人可以走,车得留下。 张哥之前考虑的问题,我觉得挺有道理的,要是谁家的孩子给你剐蹭或者扔块砖头什么总是不好。 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让县里交警队帮张哥看着,等张哥过完年要走的时候,再交还给张哥你。 我保证,你的爱车现在什么样,你走的时候就怎么一个样。” “你别欺人太甚!”反正被坑到了这个地步,张彪也撕破了伪装,恶狠狠道。 “哎呀,看来张哥是不打算回家过年的意思啊。”孙明叹了口气。 张彪脸色阴晴不定,最后还是点头,“好!” 455人模狗样二狗子 张彪愤愤的离开,可村民们都拍手称道。 叫你丫的得瑟! 孙明笑了笑,示意大家伙都散了。 说实话,孙明很顾及乡亲的情面了。只是陪他玩玩,小小教训一番。认真起来,像是张彪这样的蚂蚱级别的,伸伸手就捏死了。 至于张彪领不领情,这却是和孙明没有关系了。 但孙明可以确认的是,可一而出可再,要是张彪再敢在他面前得瑟,孙明绝对会考虑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 回到家,和顾海棠说了下情况,顾海棠点点头,说道:“钱就算了吧,心不甘情不愿的,没有必要。” 孙明却是摆手,“不是非要他的钱,只是这种人不给点教训,是学不乖的。” 顾海棠就没有再说话了。 难得有几天假期的海藻也跟着帮腔,“我支持孙明! 张彪这人跋扈惯了,不收拾收拾,还真以为驼峰村就他最大。去年过年的时候,遇见了,还口花花调戏我!” 孙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当真,我再去收拾他,敢调戏我我家小姨子,活腻歪了他……我都没有调戏过。” 前半句海藻听的还挺感动的,后半句就味道不对了。 什么叫你都没有调戏过? 顾海棠伸手杵了杵孙明,“行了,正形一点。然后蹙眉看着海藻。“以前的事就算了。要是今年他还敢,告诉姐,姐去找他!” “还是告诉姐夫,你不是不知道,对于泼皮无赖,你姐夫最有办法了。” “我估计被孙明这么一拾戳,张彪那个大混蛋是不敢再来惹我了。”海藻咯咯的笑着对孙明竖起大拇指,“孙明,大快人心啊。” “哪里、哪里!”孙明呵呵笑着,对于海藻的赞许照单全收。 片刻之后,孙明观察了下顾海棠的脸色,试探着问道:“海藻,有个事给你说下。” 海藻见孙明这说话的态度这样小心,玩味道:“孙明,不会是在外面拈花惹草,东窗事发了吧?” “去去去,你姐夫是这样的人嘛。”孙明当然矢口否认。 然而,场面瞬间尴尬了。 海棠两姐妹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这眼神明显就是在说,你就是这样的人! 还是抗议无效的那种。 让孙明无语凝噎,好吧,他真反驳不了。 赶紧把这个话题掠过,“是这样的,不是过年了嘛。我妈说……让你今年陪我回……家。” 说完,孙明就眼巴巴的看着顾海棠,挺怕她不答应的。 按道理说,回家见公公婆婆,人之常情。 可是海棠属于是那种生怕地球缺了她就转不动的人,要是坚持在岗位上站岗到最后一秒,他也没辙。 “这是应该的。”顾海棠回答的很爽快,让孙明松了一口气。 要是过年不把媳妇给带回去,估计他也没有必要回去了。 又听见顾海棠说道:“不过孙明,我们可不可以迟点,就……后天走吧。 毕竟如今秀青已经回家过年了,我再在村上守两天,比较好一点。” 看,这不就来了。 要是现在做官的都有顾海棠这态度,又何愁国不兴,民不富! 不过,能够走都不错了。孙明也不会非计较这一两天的功夫。 孙明回答的爽快,“好,开车也就是几个小时的功夫,没问题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给丈母娘提了下这事。比较孙明和海棠回宾都了,也就意味着家里就只有她和海藻两个人过这个年。 孙明心里挺愧疚的。 但这么多年孙明都在外面过的,今年无论如何也得回家一趟。 孙明倒是想过让丈母娘和海藻一起去宾都,不过想了想,估计丈母娘也不会同意,没有必要再提。 本以为丈母娘多少会伤感一番,谁知道她答应的却是极其的痛快。 让孙明感动不已,丈母娘太明白事理了。 其实真的是孙明想多了,丈母娘考虑的更多的是孙明和海棠关系的问题。 两人的夫妻关系属于比较诡谲的情况,没有结婚证,甚至直接说孙明是被买来的。 这种关系太不靠谱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孙明和海棠关系还挺好。 所以得到对方父母的承认很重要,特别听海藻说,孙明家还是豪门望族,就更加的让她担心了。 孙明带海棠去见他父母,这太重要了。 过年每年都可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得到孙明父母的认可。 而且见识了孙明的能力以后,丈母娘万桂芬就摒弃了上门女婿的想法。 自家女儿能够找到这么优秀的丈夫已经是幸运的事情,至于其他,真的就不重要了。 事情敲定,孙明格外的开心。 睡觉的时候,忍不住羞羞一番来庆祝。 后天是农历二十九,过年也不算迟,理解之内。 翌日,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的,喜气洋洋。 特别是以前连做梦也不敢去想的水泥路修成,更是令村民们感觉今年过的格外的开心。 孙明四周逛逛,溜达溜达。 这样的日子里孙明最喜欢的,悠闲惬意。 其实人大半辈子奔波,不就是为了老了的时候能够过过无忧无虑的悠闲时光嘛。 或许许多的年轻人初心都有着什么凌云壮志啊、做人上之人什么的,但真正到老了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些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最简单的例子,是人都说做皇帝好,坐拥大好河山,有后宫佳丽三千人。 可有几个人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古往今来,做皇帝真的逍遥自在的又有几个。 在孙明看来,能够携手自己喜欢的人看尽日出日落才真的是人间美事。 额,好吧,他喜欢的人是多了点。 不过人多点,也热闹点不是。 溜达着孙明就看见二狗子朝一个方向快步跑去,匆忙的连相隔不过几米的孙明都没有看见。 孙明诧异,喊了声,“二狗子!” 闻言,二狗子才侧头,见是孙明,神色欣喜的小跑过来,“孙明哥!” 孙明噗噗打量着二狗子的穿着打扮,头发梳理的井然有序,一双亮堂的皮鞋,黑色西裤,套了件灰色的马夹,“不错。” 456张彪逼婚 二狗子今天的装束比起城里面算不得什么,不过和村民人一比,还是顷刻可见高度。 简单来说,看起来人模狗样了。 二狗子挠头嘿嘿笑了两声,“都是去梨花水库那边给你看水库,爸说再和以前一样,给你丢人。才去城里面买了两套,老贵了,总共花了我两千多。 特别是两双皮鞋就六百,孙明哥,我这辈子就没有穿过这么贵的鞋!” 两套两千多! 真的挺便宜的。 笑笑说道:“不贵,哥给你报账。” “别了,不能什么钱都让孙明哥你掏啊。”突然,二狗子一拍脑袋,像是想起来什么,咬牙切齿的说道:“孙明哥,回聊,我现在得去王叔家去看看。 张彪那个混蛋,净不干人事儿!” “怎么了?”孙明诧异不解。“你说的是帮我看柏油滩的王叔?” “嗯,孙明哥,王叔那闺女知道吧。” 孙明点头,“在那里上着大学,听村民提起过几次,没见着人。” “张彪那王八蛋想娶王笑笑。” “噗!” 孙明忍不住噗笑了出来,“那老王八快四十了吧,王叔家的闺女大不了二十出头,这年纪差……亏他想的出来。” “十九!”二狗子愤愤的补充道。 “额,你了解的这么清楚?”孙明一愣。 二狗子的脸刷的就红了起来,这下孙明搞明白了。 “走,孙明哥陪你去!” 两人快步走到王家大门口,只见里面吵吵闹闹的,还有几个人在门槛外围观着。 孙明刚刚凑近,二狗子就激动的拨开人群冲了进去,“张彪,你个王八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不?” 没有二话,直接就怼上了。 二狗子拳头紧握在手心,明显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意思。 本来就热闹的王家顿时就更加热闹了。 孙明没有跟着进到场坝里,而是选择在不起眼的位置先看着,了解下情况。 张彪仗势欺人得收拾,但万一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孙明却是不会插手。 只看见一个身着白色运动服,婷婷玉立的一个马尾女孩从内屋里面出来,推搡了二狗子一把,脸色不悦的说道:“二狗哥,我家的事和你没关系!” 女孩谈不上有多么漂亮,但干净整洁,有一种独特的难以言喻的气质,让人看着很舒服。 得,这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啊。 “笑笑,我……” “还笑什么笑,马二狗,人家让你空滚蛋懂不懂!”张彪哈哈大笑,“今天起你彪叔高兴,不给你计较。不然,就算你爹在这里,也非得教训你不可!” “张彪,你也是!我王笑笑把话放在这里,我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王笑笑同样的没有给张彪好脸色。 张彪脸皮也厚,嬉皮笑脸道:“笑笑啊,大过年的,什么要死要活的。 你现在不愿意是还不了解我张彪的人,等你了解了,说不定就改变主意了呢。” “不需要了解,现在我家不欢迎你,滚蛋吧!” “听见没有,让你滚蛋!”二狗子跟腔道。 “你也滚!”王笑笑两手叉腰,对两人一视同仁。 “……” 缩在角落的孙明无语,这哪里是笑笑,叫爆爆还差不多。逮谁怼谁的节奏啊!也不知道二狗子是闹饥荒还是怎么的,竟然看上这姑娘。 按道理说不该啊! 或许以前二狗子想讨个漂亮老婆不容易,不过现在荣升了梨花水库库长之后,临近几个村好多家的适龄少女都对他动了心思。 要挑一个比眼前这位漂亮的真不是什么难事。 难道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张彪没有再看王笑笑,而是看着坐在沿坎的王叔,“王哥,你说句话呗。笑笑跟我,到了大城市就是少奶奶,吃香的喝辣的。” 王叔吧唧了一口叶儿烟,婉拒。“张彪,你和她隔着辈分,不合适!” 张彪除了有钱,就没有那一点配的上他家闺女的。 老王当然不会把闺女往火坑里面推。 “哎呦我的王哥,这都什么年代的,还计较这个。我们非亲非故的,有什么不合适的。 你想,笑笑辛辛苦苦读书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挣钱。 跟了我,这一辈子都不用操心钱的事。 王哥,不,岳父。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张彪右手比了个‘二’,“王哥,只要你同意这门婚事,我出……二十万的彩礼!” “哗!” 看热闹的村民一阵哗然,二十万!换前段时间,可以买好几个老婆了。这张彪竟然真的舍得。 现在顾海棠明令禁止,是不准买老婆的。 换以前,肯定没有人听。不过如今有了孙明,只能是选择听着。 驼峰村只有一个人不能够得罪,就是孙明,而得罪顾海棠,似乎比得罪孙明还要严重。 而且如今驼峰村蒸蒸日上,村里年轻人都能够又办法光明正大的娶一个,谁特么的愿意去买? 张彪很满意村民的反应,嘿嘿一笑,“怎么样,岳父,我诚意够吧?二十万,你十年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当然,这建立在张彪并不知道老王给孙明看柏油滩的事情。更不知道,如今老王光是柏油滩的工资都是三千多一个月,还能够照应着家里农务!一年下来,怎么着也有五万的毛账算。 “我们家不稀罕你的臭钱,要钱我自己以后会挣!”王笑笑说道。 “诶,笑笑,我和你爸说话呢。” “笑笑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老王也不想得罪张彪,说话都比较平静,“张彪,你是有钱人,要找什么样的老婆没有,何必和我们穷人过不去呢?” “可我只喜欢笑笑!”张彪耍无赖说道。 “笑话,总不能够你喜欢我,我就得嫁你吧。我还喜欢一个叫妖刀屠龙的作者,他怎么不娶我?”王笑笑出言讥讽。 张彪的脸色变冷,盯着老王,言语变的不善,“这也是你的意思?” “是。”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强求了。”张彪说道,“不过王哥,当年我爹把我张家的地租给你种的账,是不是该算算了?” 457二狗子出头 “租??”本还和颜悦色的老王顿时脸就涨红,“张彪,你胡说什么!当年,张叔带着你出去做生意,让我帮忙看着你家的地,免得变成了荒地。 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说颠倒黑白说我租你的地?你还是一个人吗?” 啪啪啪! 张彪依旧是那副二五八万的样子,“我说老王,反正我爹死不,你一张嘴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这么想的是吧?” “你别污蔑人!” “污蔑你?”张彪嫌弃的瞥了老王一眼,“我张彪资产……额……几千万,犯得着污蔑你? 成,你说你帮我家看地。那我问你,我家十里坡那土上的白菜怎么说。 也是我爹让你帮他种的?” “你……强词夺理,不种点菜,早就荒了。” “你才强词夺理!”张彪嘿嘿一笑,慢悠悠的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你真以为我爹去年死了,就拿你没有办法了。 看看这是什么,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时间日期,还有你的签名和手印! 你再否认有用?” 老王接过看了两眼,脸刷的变了颜色,伸手颤栗的指着得意洋洋的张彪,“张彪、你、你竟然伪造协议!你……’” 老王气的两手几下就将这份协议给撕成无数碎纸。 本来王笑笑还想看一眼的,都只能缩回脖子,恶狠狠的盯着张彪。 张彪浑不在意,“撕啊,你尽管撕!这只是复印件,复印件你懂不懂? 还有,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你租我家的地二十二年,每年五千块,你总共得付租金十一万。 我这人心善,都是乡里乡亲的,你给十万就行了! 王哥,有你的签名和手印,那怕去告你也是告的着的! 你以为你赖账就成?” “我没有签什么协议!!”老王慌张的说道,他脸色涨红,茫然。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一定是他,一定是那个人张彪,你卑鄙无耻下来流!” 村民问:“一定是谁,你说啊!” “前两天,镇上来人说确认土地,让我说了下自己名下有哪些土地。最后说时间匆忙忘记带什么……证书什么的,让我在一张白纸上签字摁手印,说免得麻烦!”老王握拳在自己的脑袋狠狠的锤了一下,懊恼无比,“我没有多想就……签字了。 一定是张彪,一定是张彪让那人干的!” “老王,你乱咬什么人啊!前两天?前两天我还没有回来呢!” 明眼人都知道这份协议有问题,可牵扯的官司,却是谁也不敢乱说话了。 王笑笑气急,拉着老王的胳膊,父女两一起怒视着张彪,“爸,让他去告,我就不相信这天底下还没有讲道理的地方!” “” “笑笑啊,你可得想清楚了。真要是打官司了,要是拿不出来钱,可是要坐牢的。” “你……”被张彪这么一吓唬,王笑笑当下就没了底气。她不过一个没有经历过社会的学生,哪里懂的这么。 老王是彻底的被激怒了,鼻孔里面一个劲儿的喷气,“告啊,有本事你就去告。张彪,劳资告诉你,你弄不死我,我铁定弄死你!” 能够把一向都以老实人著称的老王给惹到这个地步,张彪也是能耐了。 张彪的脸颊抽了抽,心想,这老王一定是放狠话,不能怂!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今张彪明显就是穿鞋,而老王就是赤脚的那位。说张彪心里一点也不怕,哪里假的。 更何况,张彪心里清楚,就这么一份伪造出来的租凭鞋协议想让老王坐牢,那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只是村民不知道罢了。 心里有点打退堂鼓的张彪看了一眼,大屁股翘胸的王笑笑,眼里又闪过贪婪。 “笑笑,你爸说气话,你是不是也这么想。 难道你忍心让你爸这么这把年纪,还去里面受苦?” 声声入耳,不知道的人听了,还真以为张彪这是发自肺腑的劝慰。 可在场的都不傻,知道这是威胁了。 你嫁给我,两家成了一家人,这事当然不提。要是你不答应,那就不好意思了…… 王笑笑泪珠儿挂在眼眶里,玉手握成拳犹豫不决,片刻,才试探的问,“是不是我嫁给你……” “不可以!”二狗子立即说道:“张彪,不就是十万块,我替王叔给你!” 张彪斜倪了二狗子一眼,不屑道:“你有十万块?” “.我……”二狗子犹豫了一下,坚定的说道:“我有!” 缩在人群里面的孙明失笑,心知,二狗子有个屁,估计是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头上。 倒是没有介意,他迟迟没有现身,还不是为了看看二狗子到底有没有勇气给王家父女出头。 二狗子做事顾忌太多,得练练。 有的话,自然得给别个儿英雄救美的机会。 虽然从本心来说,孙明并不看好二狗子和王笑笑这对cp组合在一起。 张彪这才认真的打量起二狗子来,“噗噗,真是那个……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二狗子,张叔我得说说你,你家存点钱不容易。别心头一热就折腾进去了。” “关你什么事,少特么废话,这钱认我,你还有意见没有?”二狗子不耐烦吼道。 大不了向孙明哥借十万,自己的工资,省着点儿两年就还清了。二狗子打的是这么一个主意。 “当然……有意见。”张彪嘿嘿一笑,“十万是给笑笑面子的价格,既然你要充这个大头,就不止这个数目了。 十一万,加上这些年的利息一共十五万。给我,我立马就走!” “张彪,你个王八蛋!”二狗子被弄得勃然大怒,捏起拳头就在向张彪给砸去,被王笑笑给拉着。 他也是脑袋一热才想要动手,心里知道一旦是动了手,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拳头悬在半空,犹豫不决。 张彪也是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油条了,自然不会被二狗子这愣头青给吓唬住,“你动手试试,别让我瞧不起你! 噗噗,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你敢动手我保证你一家人都得给我磕头赔罪!” “我……”二狗子心下已经焉气了,不能给家里惹麻烦啊。 心里那个憋屈难以言喻,忽然眼前一亮,他看到人群里面的孙明对着他点头了。 458动手打人 滔滔不绝着嘲讽二狗子的张彪,突然感觉到右边脸颊被什么硬物给撞击了一下,然后吐了口唾沫,带着两颗血牙。最后才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二狗子真敢动手,还这么干净利落。 “二狗子,你死、死定了!”张彪右手摁着脸颊,瓮声瓮气的恶狠狠说道,“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村民们也是一阵的骚动,虽然张彪这副嘴脸谁都想揍,但也没见谁敢真正动手! 纷纷摇头。 “太年轻了。” “太冲动了。” “太不懂事了。” “太威武了!”突然,某个年岁不大的小子叫了一声。 然后,被长辈瞪了一眼,缩脖子不敢说话。 在成人的世界里。 冲动是魔鬼!做人得小心谨慎! 这样的标签之下。 二狗子的行劲它必须是错误的。 大部分人都秉承着闰土精神,应该做的是各家自扫门前雪,管人家瓦上霜干嘛,才对! “谁快去给老马说一声,他家二狗子惹祸了!” “我去,我去!” 孙明眼睛看着,未发一言。 有些东西没有错对,只看做不做! 王家父女也呆滞了,万万没有想到二狗子竟然会帮他们家动手。 打了一般人还好,大不了赔点钱。 可打的人张彪,就不一样了。 这人不缺钱啊。 忽然有人想到,孙明刚才在嘞。 对,孙明有办法! 四下张望找孙明,可连孙明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了。 短短一息的功夫,张彪已经报了警,“二狗子,不把你给弄进去,我张彪名字倒过来念!” 昨天被一个孙明搞的憋屈也就罢了,没有想到今天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对自己动手。 还打掉了自己两颗牙,必须还回去! “随你便!”二狗子心里也有些慌,孙明哥怂恿自己打了人就跑了。坑的不行。 不过现在也顾及不了这么多了,只能够咬牙到底! “张彪,我嫁你,放过他!”忽然,王笑笑大声的说了句,几乎让所有人愣住。 “笑笑!”老王急迫的喊了句。 张彪瞬间就眉开颜笑了。 这两个牙掉的值,真值得! “当真?” “骗你不成!”至始至终,王笑笑都没有看过二狗子一眼。 张彪得意的看着二狗子,拍拍他的肩膀,“哈哈,这次算你小子幸运。你彪叔心情好,不和你计较!下次你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回报张彪的又是一拳,更快,更狠,更重! 直接把张彪给打趴下了。 这次没有孙明的示意,纯粹是二狗子愤怒的爆发。 二狗子不止是恨张彪,也恨自己。连喜欢的人也保护不了。 “二狗子,你疯了!”王笑笑拉过二狗子,恨道。 二狗子挣扎开王笑笑拉着他的胳膊,冷声道:“我自己做的事自己会承担,和你没有关系!” “你……” “马自强,你真的死定了!”张彪踉跄从地上爬起来,已然火冒三丈,连绰号也不叫了,直呼二狗子的本名。 被接连揍了两拳,想弄死二狗子的心思都有了。 二狗子紧紧攥着的拳头抬了抬,张彪脖子缩了缩,生怕再被来一拳。 他倒是想还手来着,可就他那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哪里可能是身强体壮的二狗子的对手。只能够瞪眼睛盯着二狗子,却又无可奈何。 还能够怎么办?等派出所的呗。 反正二狗子动手打自己是事实,他赖不掉。 半响的时间过去了,按理说二狗子家和王家相隔不过就是几块田坎的路程,老马早就应该到了。 可事实上,却是并没有。 村民并不知道,老马听说二狗子打人了,马上就慌张的跑来,却是在半路上被孙明给拦回去。一再保证二狗子是不会出事的。 玩归玩,可不能让二狗子家人跟着担心。 大石镇不大,来的人不会是别人,正是苟重苟所长。 见到制服的苟重带着两个小民警到了王家,张彪赶紧的上前掏出中华递给苟总一支,苟总摆手拒绝。 面色严肃的扫了眼,厉声问:“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 张彪不像是普通村民一样,对警察有种天然的畏惧,知道先发制人的道理。率先娓娓叙述事情,言语偏向自己一边,却听起来虽然上村民觉得有些不对味,但又觉得合情合理。 苟总转头看着二狗子,眉目微挑,诧异一秒,又不动声色的问,“是你动手打人?” “是!”这个否认不了。 “什么名字?” “二……马自强!” 苟重点点头,“带回所里再说。” 两个手下民警立即驱散围观的村民,“都散了、散了。” 然后将二狗子给控制起来。 “警察同志,是张彪……” 苟重摆手,“当事人都得去所里一趟,到了警局再说。” 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警员把人给带走。 自己却独自走到了一个角落,悄悄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孙少,你手下那个二狗子动手打人了。” 苟重和孙明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怎么可能连二狗子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电话里面孙明淡淡道:“右边六十度方向,一百米。” 苟重迷惑的看过来,不是孙明还是谁。 一阵的无语,感情你大爷是一直都在。 “那孙少你的意思?”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明白了。”苟重挂了电话,假意没有看到孙明,回去留下一个民警给在场的村民录口供,就把二狗子给带走,并示意王家父女和张彪跟着去派出所。 回到所里面,苟重亲自上阵,审讯的格外的认真。牵扯到孙明手下的人,由不得他不仔细。 很快苟重就闹明白怎么回事,也明白过来孙明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的意思。 孙明不是不管手下的人,而是这个张彪着实是欠揍! 苟重带着一个手下开门走进审讯室,吧唧着烟的张彪赶紧将烟头杵灭,恭敬的站起来,“苟所,你来了。 你一定要秉公处理那个刁民啊,……” 苟重摆手打断他的旭唠,若有深意的说道:“秉公处理,会的!” 459我替他垫 “根据村民描述,你用一张租凭协议威逼王笑笑嫁给你,这事你做什么解释?” “子虚乌有,子虚乌有的事情。苟所长,你一定得还我清白吧。 我张彪虽然算不上什么超级富豪,也是资产好几千万的人,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可能做这样都事情。”张彪立即否认。 “那王山租你家地的协议呢?给我看看。”苟所长问。 王山就是老王。 张彪装傻扮懵,“什么协议?我不明白。” 开玩笑。那份协议唬一唬村民还成,在警察的眼里,简直就是破绽百出。 在不明白苟重的态度之前,张彪哪里敢把这份协议给拿出来。 往重里说是敲诈,可是要坐牢的。他又不傻。 “可是村民都听见并看见了你拿出一份租凭协议来,说王山租了你家的地二十二年,需要支付你十一万的租金。” 张彪没有回答,而是贼眉鼠眼都张望了下,瞥了眼做笔录的民警,低声道:“苟所,借一步说话。” 苟重笑笑,侧头看重民警,“你出去,顺便把摄像头给关掉。” 张彪会心一笑,看来是有的谈了。 审讯室现在只剩下他和苟重两个人,张彪趴在桌上凑近了些,低声说道:“苟所,明人不说暗话。马自强揍我是事实,大家都看到的事情。帮我运作下,从……重! 张彪必有重谢!” 苟重露出大家都懂的诡谲笑容,主动的掏出一包利群烟出来,分了张彪一支,各自点上。 说道:“张老板,实在话,你这么做是为了王家的那个闺女吧?” “嘿嘿……” “嘿嘿!” 两人同时的笑了起来。 “既然这样,你不如把那份协议给我看看,如果大致上没有问题,用这个来要挟王笑笑,不是更加的有机会? 不过说好了,重谢,这个‘重’字比较重要。”苟重说道。 “当然,当然,协议回头……”张彪正准备把那份伪造的协议拿出来,图拉丁顿住声音,话锋一转,“苟所,协议太假,拿出来没用。我们还是商量下怎么收拾这个二狗子吧!” 苟重心里暗骂张彪老狐狸! 只要张彪把伪造的租凭协议拿出来,验明是假的,就能够给他定一个敲诈勒索,玩不死他丫的。 结果这家伙及时刹住车,让他白演了半天戏。 脸色一变,“张老板是不信任我啊,这样可没有办法配合!” 张彪心惊不已,暗叫好险。 见苟重这突然转变的态度,顷刻间就明白了自己差点被套路了。脸上还是陪着笑,“哪里的事情,是真没有。” 必须矢口否认! 让张彪更想不明白的是,二狗子就一个泥腿子,凭什么让苟重这样一个派出所所长维护。 难道是亲戚关系? 说不定就是这样。 既然是套不出东西,也就没有办法拿捏张彪。 苟重也懒得再演戏下去,没有继续对着张彪假以辞色。 派人将二狗子和老王父女带过来,直接宣布他的处理办法。 “二狗子打人,拘留七天,赔偿张彪三千块钱! 你们有什么意见没有。” 张彪蹙眉,“苟所,是不是太轻了?” “轻?你可以去上面告。”苟重随口道。 老王哥和王笑笑喜出望外,二狗子却是并没有多高兴,拉出一张谁都欠他钱的臭脸。 “行吧,名不与官斗,苟所说什么就什么了。 给我三千块医药费,这事就了了。”张彪没好气的说道。只要没有把柄被捏着,他并不怕苟重这么一个小小的所长。 也就是张大海不在了。不然一个苟重说收拾了真不是什么难事。张大海这个堂哥可不只是前岩石村的村长,还是这两个村最大的流氓! 至于三千块的汤药费,他张彪是真的不在乎。不过二狗子在乎啊! 能让你割块肉我也开心许多。 苟重看着二狗子,“什么时候给医药费?” “没钱!” 二狗子一句话没有把苟重给怼出内伤,没看见劳资是帮你嘛。 就张彪的伤势,掉了两颗牙,现在左脸还肿的老高,给鉴定一个重伤,够你丫的吃一壶了的。 “苟所,瞧瞧,我愿意和解,人家不愿意啊。我说你就别白费心思了。”二狗子越是不懂事,张彪就越开心。 让几人膛目结舌的是,苟重竟然掏出身上的钱包,数了三千块块钱摆在桌上,“这钱是我准备给闺女买台钢琴的,先替马自强垫给你。” 这次二狗子倒是没有继续闹了。他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人家这么帮他再摆脸色就真的是不会做人了。 二狗子之所以不愿意赔钱,纯粹是因为面子过不去。张彪该揍,揍了赔钱憋屈。 但冷静下来,也明白,这个处理结果已经太偏袒他了。 张彪也不由的高看了二狗子一眼,难怪这斯敢动手打人。看样子和二狗子的关系真的不一般啊。 起身摆手说道:“算了,我张彪也不是缺这三千块的人。 不过,苟所长,山不转水转,我们总是有缘再见的。” 妥妥的威胁! 苟重自然不会被这小伎俩给吓唬住,“那苟重就等着张老板了。” “没我的事就先告辞了。” “请便!” “哼!”张彪摔门就出去了。 这样的结果他很不满意,不过他也没有办法。钱不是万能,有人给二狗子那王八蛋撑腰,就算继续闹腾下去,就这点小事,他也没发拿二狗子怎么样。 “好了,事情就这样了。你们父女可以走了,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苟重点了支烟,对着老王父女说道。 “那二狗子呢?”老王关心道。二狗子毕竟为他家出头,也不能不闻不问吧。 “没听见吗?拘留七天。正常情况今年是没有办法回家过了。” 这个不正常的情况当然就是指孙明,不过他们是听不明白的。 “就没有别的办法?” “有!” “什么办法?”老王追问,就算花点钱,他也要把二狗子给弄出来。 “简单啊,只要刚刚走的那位不予追究,随时可以放人。” 老王瞬间就变成了一张苦瓜脸。 得,让张彪谅解,等于是没有说。 460四哥,他就是孙明 把事情给办好了,苟重才给孙明打电话,说了自己的处理结果。 怕孙明不满意,解释,“孙少,张彪那家伙贼精了。这事我也只能够做到这样了。” “没事,二狗子哪里你先照看着。”孙明挺理解苟重的,要是他真的没有底线的给张彪栽赃罪名,才会让他不满意。 …… 离开派出所的张彪一拳猛砸在路边一颗树上。 呲牙咧嘴,太特么疼了! “二狗子,苟重,你们给我等着!” 太憋屈了! 那怕在外面他都没有这么的憋屈过,更不用说这个疙瘩村里。 报仇! 一定要报仇! 张彪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以前一起喝过酒的人。 眼前一亮。 说不定他有办法! 想也不想就拨通了他的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天上楼。 一间包厢的门被推开,张彪赶紧起身迎接,满脸堆笑,“谭四哥,好久不见。” 谭四诧异的看着张彪肿的像是粽子一样的脸颊,挪瑜道:“哟,张老板,你这是什么情况?” “四哥快坐,快坐。我的脸啊,说来话长!” 张彪一边给谭四拉开椅子,一边去墙边呼叫器摁了下,“可以上菜了。” 这是天上楼新安装的,包厢都会配一个服务生。但是不是所有的客人都需要,所以安装一个呼叫器就方便许多。 送酒送菜这些。 落座后,张彪笑呵呵的说道:“听说这里是通县最好的一家酒店,所以只能将就宴请四哥了。” 谭四环顾了下四周的装潢,“挺好的,我和天上楼的老板还算是挺熟悉的。” 张彪故作惊讶,“真的,等会要不把他也请上来喝一杯?” 谭四看了张彪一眼,“你请不来的。” “喔,难道这天上楼的老板连你谭四哥的面子也不给?” 谭四,“我谭四的面子在人家眼里,等于没有面子。 不说这个了,张老板请我过来还是有事说事吧。” 张彪眼睛眯笑,将桌角盖着的红绸给拉开,只看见两叠极厚的红彤彤软妹子安静的躺在桌上。 谭四看着张彪,“张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四哥,我也不废话了。二十万,我要一个人的一条腿。” 谭四闻言起身就走,“抱歉了,张老板,这事我做不了。” 他现在岩石村村长做的好好的,脑袋欠抽才为了这点钱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三十万!” 谭四已经拉开了包厢的大门。 “五十万!!” 陡然,谭四顿住了脚步,侧目回头。 在张彪的笑容下,谭四回到了座位,“是什么人?” 或许二十万还不足以打动谭四,但五十万,已经足够引起他的兴趣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话不是没有任何道理的。 “马自强!”尽管大出血,但是此刻的张彪已经癫狂,管不了这么多。 几十万没了还可以再挣,但是这口气必须出头了。 谭四摇摇头,“不认识这个人。把他的资料给我,我会考虑做不做的。” 如果能办自然就办,但目标不好惹,给再多的钱都白搭。 要是连最基本的审时度量都没有,谭四也不会安然无恙到今天。 张彪知道谭四顾及什么,开口道:“四哥,你放心。这个马自强就是我们驼峰村的一个普通村民,没什么背景的。额,对了,他绰号二狗子。” “二狗子?”谭四表情有些古怪。 “对,怎么,四哥认识?”张彪有些紧张,要是这家伙和谭四也熟悉的话。那这个仇,估计还真的是不好报了。 “不算熟悉,是不是跟着你们村一个叫孙明做事的?”谭四轻描淡写的问道。 “对、对,就是他。”张彪并不知道二狗子是不是帮孙明做事,不过全村就这么一个叫二狗子的,想来也不差了。 张彪忽然想起来孙明来,也是让他恨的牙痒痒,办一个是办,办两个也是办,干脆说道:“四哥,我再加五十万,帮我也把孙明的腿断一根。” 他的表情狰狞,让谭四都心里微惊,这是多大的仇。 谭四为难说道:“你这事嘛,我是办不了的。” “四哥,是不是钱不够,我还可以再加!”张彪立即说道。现在的他脑海里只有报仇雪恨,把面子给拿回来。让全村的人都知道他张彪是惹不起的。 其他的,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之类。 谭四摆摆手,“不是钱的事。我帮不了你,不过有人却能够帮你。” “谁?”张彪心惊,问道:“还有谁比谭四哥你还要厉害?” “他呀,比我厉害多了。”谭四的表情有些奇怪,似笑非笑,“就是这家酒楼的老板。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有空没有?” “就麻烦四哥了。”谭四一心报仇,至于谁出手并不重要。 “那好,你等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额……好、好。”张彪神色狂喜的接口应下,没做他想。 离开包厢,谭四眼神玩味的走到回廊角落,拨通了一个号码,言语恭敬的说道:“喂,孙少,有个事情给你说下……” 刚刚回到包厢,张彪就迫不及待的问,“四哥,怎么样?怎么样?” “有空,让我们等会儿。”谭四漫不经心的瞥了眼桌上的菜,“菜都上了啊,那你抓紧时间快吃点,不然等下就没得吃了。” “什么意思?”张彪一脸的迷惑,“不等这位老板了?” “喔,不用,他吃过午饭了的。”谭四随口胡诌。 张彪刚提起筷子,还是忍着食欲放下,陪笑着说道:“还是等等再吃吧。” 为了口腹之欲,万一引起了哪位比谭四还牛的大佬不高兴,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看着桌上的菜式,特别是那道水煮鱼。别说,看起来味道就不差了。 “随你。”谭四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哐当! 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一穿着随意的年轻人从外面走进来。 张彪看清楚来人,先是一愣,然后狂喜。拍案而起,“孙明,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竟然还敢来? 四哥,他就是孙明!” 孙明浅浅一笑,“我的店,我怎么就不敢来了。” 张彪还没有回味过这句话的意思,就看见谭四站了起来,恭敬道:“孙少,你来了。” “……” 461双簧吓胆 孙明微笑点头,然后笑看着张彪,“哟,张老板,真是山不转水转啊。又见面了,真的好巧。” 与此同时,谭四恭敬的给孙明放了张椅子在孙明的屁股下面,表明着他的态度。 张彪脸是火辣辣的疼,心里甭提是多郁闷了。 “巧、巧!” 现在他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那怕明知道自己被谭四给耍了。 也知道了,自己想要收拾孙明,和太岁头上动土区别不大。 看谭四这恭维的架势,怕就算是张大海在,也拿人家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说起能量,或许谭四及不上张大海。但也不会怕他。 “谭四,我和这位张老板还不算太熟,介绍介绍呗。”孙明没有理会张彪了,侧头看着谭四。 “这位啊。”谭四嘲讽的瞥了张彪一眼,说道:“这位可是孙少你们村的知名企业家,还是前岩石村村长张大海的堂弟,能人啊!” 这话看起来像是在夸奖张彪,却怎么听都不是那个味儿。 可张彪却只能唯唯诺诺的听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对于谭四这样的地头蛇,到了他张彪的主场或许还不惧,但是在大通县,就差的远了。 估计谭四愿意的话,把自己给埋了都没有太大问题。 “张大海的堂弟?”孙明故作诧异的蹙眉,“你是说……那个被我给送进去的那个张大海?” “不是他还是谁?” “那这缘分还真是不浅。” 听着两人的双簧,张彪背心发麻,浑身直打哆嗦。 终于找到了正主了。 感情自己引以为傲的堂哥就是栽在了这位的手机。 张大海或许没有自己有钱,但是威风八面的就算是他张彪也嫉妒的不行。 而眼前这位爷……比自己堂哥还要牛! 去招惹他,不是等于老寿星上吊,还是什么? 张彪在坐不住了,起身躬腰低声下气道:“孙少,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宽宏大量放过一马吧!” 孙明叹了口气,看着谭四,“我听说男儿膝下有什么来着?” “黄金啊,孙少!” 扑通! 张彪立马跪在地上,现在的情况,这黄金也不敢要了。 见张彪跪下,孙明才冷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听说你打算花五十万要我一条腿? 左腿还是右腿,要不钱给我,我自己把腿卸给你。你想怎么卸就怎么卸?” “孙少,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掌嘴!” 啪啪! 每一巴掌都清脆响亮,让人听起来都凄惨不已。 “张彪,是条汉子就站起来。想弄我,可以的。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你别怂啊,不然怎么好玩?”显然孙明没有放过张彪的打算。 “我……孙少,求你放过我!”张彪倒是想,可是他真的不敢。 他不是傻瓜,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敢说半个不是,怕就别想完完整整的出这道门了。 “放过你,可以!” “谢谢孙少!谢谢孙少!” “别急,还没有说完!”孙明摆手打断张彪的话。 “孙少,有什么吩咐,你说!”张彪点头哈腰。 “第一,二狗子是我的人。他要是没能够回家过年,我很没有面子。” “我马上去派出所求苟所长放过二狗子!” 这个时候,张彪基本是明白过来了,苟重帮二狗子出头不是给二狗子面子,而是给孙明面子。 “第二,看着你挺碍眼的,影响心情。” “我明天、不,今晚我就滚出驼峰村,永远都不回来了。” 孙明点点头,“那滚吧。” 张彪如蒙大赦,跌跌闯闯的出门而去。 张彪也是见识过这个社会不少黑暗的人,知道要凭空消失一个人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他才这么怕! 张大海就是前车之鉴。 倒是没有消失掉,不过差别也不是很大了。 待张彪‘滚’了之后,谭四有些不愤,“孙少,就这么放过他,太便宜他了吧。 你发个话,我马上就派人把张彪的双腿给卸下来,干干净净的!” 孙明并没有因为谭四的示好表现的和善,而是盯着谭四的眼神有些冰冷,盯的他直发寒。 “谭四,五十万,动心了吧?” 谭四快速回道:“孙少,我怎么敢?” “换一个普通人呢?” “我……”谭四低眉看着孙明,不敢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大家都懂!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那个张彪的目地可能就达到了,而你谭四就是为虎作伥的那个人,是吧?”孙明替他说出了答案。 “我错了,孙少,我不该见钱眼开。”亲自经历过孙明扳倒朱炳龙事件的谭四,根本没有胆量反驳孙明的任何一句话。 孙明蹙眉许久,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动着,“有些事情不该我管,不过你现在是岩石村的谭村长,而不是那个薛家村的谭四哥了。 做事的方式就该改改。 再有下次的话,我不会怎么样你。不过会如实的叙述给你们那个嫉恶如仇的周镇长。” “是!”谭四心里腻歪,但并不敢说出来。 孙明起身就走,到了门口猛的回头,露出一排洁白牙齿。 不过这样的笑容,给谭四的感觉,却像是魔鬼的微笑一样。 “张彪的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就算是让他死,也不会是死在驼峰村,而是他的主场!” 是的,孙明根本没有放过张彪的打算。 既然张彪敢发狠想要他孙明的腿,就应该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对敌人,是不需要仁慈的。 孙明虽然不是瑕疵必报的那种人,但也不是以德报怨的那种。 …… 二狗子从看守所出来,一头雾水的。 他都已经做好了被拘留七天,然后过完年回家被爹妈收拾一顿的打算,谁知道突然就被放出来了。 这什么情况? 大概只有一个可能了。 一辆讴歌突然的停在自己的面前,二狗子立马咧嘴一笑,快步就跑过去钻进副驾驶座里面。 “孙明哥,我就知道是你帮的忙。 快说说,你是怎么让张彪妥协的?” 462错了,是我们的家 孙明一边开车,一边简单的把事情叙述了一遍,听的二狗子热血沸腾。 “孙明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孙明淡淡一笑,不以为意,突然沉声反问:“现在问你一个问题,假如没有你孙明哥,你觉得事情会怎么发展下去?” 这个问题顿时就让二狗子焉气了,“应该会被关很久吧。” “应该是张彪会用你来要挟王笑笑嫁给他。” “这不可能……”说这话二狗子也不信,因为在王家的时候王笑笑已经明确表示过愿意用她嫁给张彪为筹码,让张彪放过二狗子。 最后愤愤的咬牙切齿,“我会杀了他!” “然后呢?”孙明继续问。 “什么然后?” “杀人偿命!就算你不偿命吧,牢底坐穿是没有问题的。 你父母怎么办?” “不是还有老三!”二狗子不服气的反驳。 孙明冷冷嘲讽,“如果你家老三也这么想就完了。” “可……可孙明哥,是你让我动手的啊!”二狗子耿脖子道。 闻言,孙明暗自摇头,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淡漠问道:“那我不让你动手,你会不会动手?” “会!”二狗子被问住了。“那孙明哥,你说应该怎么办?” “变强。”孙明说道:“只有你强大到了让张彪看见你就本能的畏惧,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烦恼了。” 讴歌停了下来,孙明熄火,“到了,回去好好休息两天,初二就给我去天上楼上班,好好跟着沐凝姐学学如何管理酒楼。” “啊,我去天上楼上班啊。那梨花水库那边怎么办?” “先兼着吧。” “好吧,孙明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二狗子有些委屈。 孙明挑眉,“不乐意?” 二狗子扭捏着回答道:“倒不是不乐意,而是初十过了笑笑就在回学校了。所以我想、我想……” 孙明哪里还不明白,二狗子是想找人家玩几天,促进促进感情呗。 “二狗子,你信孙明哥不?” “信啊,不信你信谁。”二狗子本能的回答。 “那我告诉你,根据我的观察,王笑笑并不喜欢你,一点儿也没有,甚至是有些厌恶。” “怎么可能,如果她不喜欢我,为什么会为了我同意张彪的要求?”二狗子不乐意,如果说这话的不是孙明,说不得他就翻脸了。 “她那里不愿意欠你的。”孙明继续认真说道:“根据我的观察,王笑笑属于那种心里比较成熟的女孩子,所以知书达礼,并不任性。 这样的女孩更喜欢那种成熟稳重的,而不是你这样三句话不对付就冲动的性格。 你明白了吗?” 二狗子有气无力的说道:“就是没戏呗。” “倒不是一点儿没有,她大二了吧?” “嗯。”二狗子点头,有些不明白孙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还有两年的时间改变自己,让自己成为她喜欢的那种人。” “我……可以吗?”二狗子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没有可不可以,只看你愿不愿意。”孙明说道。 二狗子的心思再次的热络了,激动道:“愿意、我愿意的。孙明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好好上班吧,沐凝姐会教你的。 对了,文化差容易差生代沟。所以你有时间还是报名一些成人补习班,争取自学一个文凭出来。” “虽然听不懂,但孙明哥,我会努力的!” “……”孙明心里有些无语,为了让二狗子上进他也算是煞费苦心的。 其实这次的事情,未尝没有试探二狗子的意思。 看看他会用什么方式来解决这次危机。 然而孙明失望了。二狗子解决问题的办法太简单粗暴了。 大概就是你不弄死我,我就弄死你的意思。 孙明可以送他一份前程,但有些东西就不适合他了。 壁如同袍血衣。 孙明在确定了没有办法使用天使之泪之后,就开始物色人选。 而二狗子也在考察人员之内。 遗憾的是,他直接被pass了。 二狗子忠诚是足够的,还是他这样莽撞的性格,如果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就太危险了,犹如一颗地雷一样,不确定性太大。 别人危险,他也危险。 …… 张彪走了,村里人就差没有举觞称庆了。由此可见,他是多么的不得人心了。 第二天一早,孙明和顾海棠也动身朝宾都去了。明天就年三十,老妈的电话已经不知道催促了多少次了,再耽搁不得。 将近中午的时候,孙明开车下了高速,看着身旁越发沉默局促的顾海棠,“怎么了?” “我、我有些紧张。”顾海棠如实的说道。 “有什么好紧张的,就见公婆而已,又不是见吃人的妖怪。” “他们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顾海棠担心的说道。别看顾海棠在驼峰村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顾村长,但现在就这个等待见公婆的丑媳妇,内心忐忑不安。 “你这么漂亮,善解人意。爸妈一定会喜欢你的。”孙明宽慰道。 “这可不一定!”顾海棠出言反驳,“很多父母都会认为是媳妇抢走了自己的儿子,所以对媳妇有着敌意!” “谁说的?” “电视里面都这么演的。” 孙明:“……” 这样的电视真应该被禁播,这不是影响家庭和睦嘛。 继续扯犊子说道:“放心,我家的情况有些不一样,爸妈不会这么想的。” “为什么?”顾海棠不解的问。 “因为爸妈会谢谢你,他们家的惹祸儿子终于有人领走了。” 这次顾海棠无语了,转念一想,“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喔。” 论孙明的惹事能力,真的很强! “……”孙明差点没有憋屈内伤,我是宽你的心好不好。 不过见顾海棠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孙明也就很高兴了。 两人聊着,车开进了别墅区。海棠的神色比上次海藻来的时候好不了多少,尽管她还是有了心里准备。 孙明将车停在了家门前,顾海棠看着这栋在有钱人扎堆里面,还显得格外有钱的别墅,吃惊的说道:“孙明,这就是你家啊?” 孙明牵起顾海棠的玉手,“错了,是我们的家!” 这一秒,海棠心里有了一股叫‘幸福’的暖流。 463婆媳 从后背箱里面将从家里带来的腊肉、烤鸭还有橘子等特产提出来,孙明空出来的手牵着顾海棠走到家门前,摁了下门铃。 不一会儿的就出来一个中年妇女来开门,看见孙明惊喜道:“大少爷!” 然后才注意到孙明身后的顾海棠,迟疑了一秒,“大少奶奶!” 被姚婶这么一叫,顾海棠的脸微微泛红,显得有些羞涩。她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称呼,感觉挺别扭的。 孙明笑看着姚婶介绍道:“海棠,这位是姚婶。” “姚婶好!” “哎哟,大少奶奶太客气了。”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姚婶看起来还是很高兴的。 “对了,姚婶,你怎么猜到海棠的身份的?” “嗨,大少奶奶和海藻小姐有七分的相似,能看不出来啦。”姚婶说着就伸手去接两人手里的特产,“大少爷,大少奶奶,我来提!” 孙明手偏开,“行了,姚婶,又不重,我和海棠提进去就可以了。 爸妈他们呢?” “老爷和夫人都在,二少爷出去玩去了,得晚点回来。” 两人跟着姚婶进屋,根本不需要喊,孙楚中两口子都在大厅等着了。 看见孙明身后的海棠,就连平时总是板着一张脸的孙小老头也是扯出一副显得别扭的真诚笑容。 好吧,孙楚中这人似乎真的不适合这样的笑容。 “是海棠吧?”毕晴殷切的开口问道,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顾海棠,就像是想要看出朵花似的。 “是的,阿姨!” 额! 毕晴乃至孙楚中脸色的笑容僵住。 孙明用手肘碰了顾海棠一下,她才恍然的反应了过来,赶紧改口,“爸,妈!” 这么一叫,两口子再次展露出笑容。 毕晴将准备好的两个看起来很薄的红包递了过去,“第一次见面,这是爸和妈的一点心意,就意思意思,你收着!” 见这厚度顾海棠也没做多想,就接了过来,“谢谢爸,谢谢妈!” 接下来毕晴的一句话,差点没有把顾海棠手里的红包给吓的掉下来。 “密码是你和孙明的生日!” 顾海棠手上用力微微捏了下,恍然反应了过来。 终于明白红包里面是什么了,直接封的是银行卡,还是意思意思? 赶紧的把红包递还,“这、我不能要,太贵……” 不得两老开口,孙明就将海棠的手给挽了回来,调侃道:“这是爸妈给媳妇的,咱们收的心安理得。老婆,别和土豪客气!” 海棠嗔了孙明一眼,也没有再坚持了。 这个时候孙明笑问道:“妈,你们封的多少?” “妈和爸都希望你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所以就都封的是1314。 海棠想了下,这样的家庭既然是银行卡封红包的,应该至少也是几万块。试探着说道:“十三万一千四!” 她也只能够想到这么多,再多了就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毕晴看着海棠,“妈像是这么小气的人吗?是一千三百一十四万!” “……”顾海棠愣了一秒,那个万字太突兀了,拿着红包的手微微有些哆嗦,下意识的又想要退回去。 驼峰村村民叠加在一起一年怕也不可能挣这么多钱。 而自己就是收到一个红包就这么多! 而两个就是翻倍! 太……可怕了! 老妈也是一个玲珑心,一眼就看出海棠的拘谨,赶快的开口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给你你就收着,不然妈就不高兴了!” “那……谢谢妈!”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海棠也没有再推迟,只是心里有些矛盾。按理说这钱是不能够动的,可一想到手里有这么大一笔巨款,就下意识的想要建设村里。 还是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姚婶,可以开饭了吧?”毕晴对着姚婶问道。 “随时可以的,就是二少爷哪里……” “鬼知道这个混小子什么时候回来,不管他了。”毕晴一槌定音道。 “孙浩干什么去了?”孙明也好奇,以这老两口子的性格,是不可能大年二十九还放孙浩出去瞎晃荡的。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离家出走之后,老两口突然变的开明了。 想想也没有这个可能! 老妈毕晴没好气的刮了孙明一眼,“和你一样呗,有了媳妇忘了娘!” 孙明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孙浩干嘛去了。 百分之百是和易清在一起,不然也没有办法让老妈给绿灯。 一家人简单的把晚饭给吃过,孙楚中给孙明投了一个眼神,孙明会意跟着就进了老爹的书房。 顾海棠微微有些心惊,不由的揣揣想到,难道是对自己不满意。 也不怪她这么想,相比较这个偌大的孙家,偌大的大楚财团。自己这一个山里面的丫头什么也算不上。 豪门大户都讲究一个门当户对,而自己的家大概连孙家门槛的高度都够不上。 毕晴笑眯眯的瞥了眼顾海棠,轻声道:“海棠,别多心。他们父子俩是有事情谈,与你没有关系。” 起身就提起挎包,“走,陪妈出去逛逛街!” “妈,我……就不去了吧。”顾海棠心里哪里会不知道逛街的意思,心里是有些抵触的,毕竟自己真没有攀高枝的想法。 只是木已成舟,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媳妇是不是该听妈的。”毕晴倚老卖老起来。 “那……好吧。”顾海棠只能答应。 毕晴立马就眉开颜笑的挽着顾海棠出门,一边说道:“海棠啊,你和明明之间怎么过妈不会管,也管不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和他闹别扭什么的,妈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啊!”顾海棠微微吃惊,又连忙的摆手,“我们不会闹别扭的。” “这怎么可能,两口子怎么会一点儿磕磕跘跘都没有? 只是现在还早,没有到时候。妈是过来人,什么没有见过。” “真的吗?”顾海棠狐疑的问。 “这个以后啊,你慢慢的就会知道了。”毕晴语重心长道:“不过你放心,既然进了我们孙家的门,就是我们孙家的媳妇。那怕是孙明,也不能让你受了委屈。” “谢谢妈!” 顾海棠心里感动不已,毕晴拉了这么多家常。意思其实只有一个,就是让她知道这个家里接受了她顾海棠的,不要再胡思乱想别的东西。 464我说的是你 进到书房,孙楚中给自己点了支烟,随口说道:“坐吧。” 孙明嘿嘿一笑,“爸,给我也来一支呗。” “你不是不抽烟的?”孙楚中诧异的盯了他一眼,还是抛了一支过去,被孙明稳稳的接住。 “偶尔抽来玩玩。”孙明笑着坐在棕色的椅子上,“叫我进来干嘛,不会大年二十九也得谈公事吧。而且,大楚的事情我也插不了手啊。” 孙楚中没好气的说道:“这事还非得让你出出主意不可。毕竟事是你挑起来的。” 孙明郁闷,“什么事又我挑起来的了?” “收购向氏地产!!” 安静了片刻,孙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我大致了解过,向氏地产旗下的产业并不低。虽然迄今看来,房产业回到峰值时期几乎是不可能了。 但是房价基本已经稳定了下来,你和宾都另外几家联合收购的时间也没有问题,都是在最低价格入手,没有亏本的可能。 还有问题?” 稍稍一想,孙明恍然明白了些,“难道是……禄东王?他还没有死心?” 孙楚中点点头。 “不应该啊,虽然如今禄东地下世界他禄东王算是一手遮天。 可在宾都的主场上,你们几大家族联手之下,他也可能会你们做什么事情。” “倒是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不过就是派点泼皮守在各处售楼部,威胁威胁有买房意向的客户这些,连警察都没有办法。 搞得房产成交量极低!” 这么说,孙明更加不信了。 “这个禄东王不要脸了,这么的下作!” “你说呢?”孙楚中反问。 孙明明白过来,这就是真的了。 堂堂禄东地下名义上的执法者,这次是真的不要脸了,连街头泼皮的手段也使了出来。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既然能做禄东王,孙明想来他也不止这么一点手断! “当然不止,他还花费巨资,对前向氏房产,产业密集点附近的住房高买低卖。甚至是补差卖房,拉低房价。费力不讨好! 幸好四联房产草创,还没有上市。不然得亏死了。 就算是这样。另外一个家族的股东,也是略有微词!” 四联房产就是如今重组的向氏,只是换了大部分的董事。 要想左右房价,那斥资就不会低!禄东王这么做,可以说是费力不讨好。 但往深处想,就能够研究出一些东西。 问道:“如今西三环的房价是多少?” 前向氏房产百分之八十的产业都在西三环,铁定就是禄东王动手的位置。 “五千四到六千一平之间循环。” 孙明倒吸口气,这个禄东王和疯了怕是没有区别的。 这房价看起来还不低,但是这等于三线城市的房子价格。 如今宾都那怕房价跌了一阵,倒是也能够保证三环内一万二左右一平。 而禄东王要把这个价格给拉到一半之下,耗费的钱财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禄东王不会不知道,就算四联房产被拖垮,也没有办法对另外的三个家族造成伤筋动骨的影响! 要说禄东王没有疯,谁怕都不信! 如果如今四联房产所在的西三环附近的房价能够在这个比冰点还冰点的价格待上半年,再想要涨回去就难了。 只要到了那个时候,人们都会下意识的认为,西三环附近的房子便宜。谁涨价谁死! 因为群众都是人云亦云的人,既然房价已经跌了下来,再想要涨回去,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没谁会买单! “他应该是限量促销吧?” 限量促销的意思就是每天控制出售商品的量,在这里的好处就是既达到了拉低房价的目地,又能够减少损失。 “不然你以为他敢大肆卖房,怕就算有一个金库,也不够他填的。” 也是,以如今的房价来看,禄东王每卖出一套房子,就会亏好几十万! 一套他亏的起,那么十套呢?上千套呢? 对于普通人来说,千来套的房子或许多的可怕。 还是对于房产开发商而言,也就不过尔尔了。 能够玩房产的人,都是有钱的。不然是玩不转的。 大致了解了下情况,孙明开口道:“容我去想想。” 孙明不是神仙,不可能立即就有注意。 “那聊聊私事,不会,是家事。” 额,孙明疑惑的看着面色奇怪的老爸。 这话锋变的也忒快了吧!而且,老爸孙楚中是个严谨的人,一边是不会开玩笑之类的。 最重要的是,孙明感觉老爸有些紧张。 说实话,这样的情绪孙明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出现在孙楚中的面色上了。 试想一下,堂堂大楚财团的董事长兼总裁,需要有‘紧张’这样的情绪吗? 只有别人见他才会紧张! “爸,你说!” “那个……那个,你和海棠结婚有些日子了吧?” 孙明算了一下,“半年多了,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家里缺了点什么东西?” 孙明更加的疑惑了,“没有啊,挺好的!” “壁如……生机?”孙楚中循循善诱的问,说完又划重点的申明,“是你妈让我问的!” “爸,你有话就直说吧。”孙明实在是没有云里雾里和老爸扯皮下去的兴致。 “那我就说了……”现在孙楚中表情更加的奇怪,说话都微微的有些磕巴。 外人见了必然会惊满嘴的大牙,以雷厉风行著称的商业皇帝孙楚中,竟然也有这么……额,小女儿姿态的一幕。 “爸,你就说吧。” “你有没有觉得家里有个孩子……可能会更加的活跃一点?”说这话的时候,孙楚中话音压的很低,甚至细心的观察着孙明的脸色有没有出现细微的神色变化。 孙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孙楚中呼出一口气,终于明白了,端起杯茶放在嘴边,“明白就好!” “你和妈又有了吧?” “噗!” 孙楚中一口茶喷雾似的喷在了孙明的脸上。 勃然大怒,“瞎说什么呢,我说的是你! 你和海棠结婚这么久了,肚子里也该有反应了吧。” “啊,这个啊!”孙明这才真的明白了过来。 465新年至 无论是豪门望族的大老爷,还是平民百姓小老头儿,都有一个地方是共通的,就是对于下一代都有种无法言语的执泥。 可惜的是这一点上,孙明并没有办法和他达成共识。 响亮认真的叫了声,“爸!” “说吧。” “打小,孙浩就对我先出生一刻非常不满意,怨气不小。所以我觉得这些事,我还是得让着点。 不能让人家孙浩老吃亏不是。” “……”孙楚中,这真的是神理由。 叹了口气是,孙楚中看着孙明同样认真的说道:“看来,这个年,你是不想在家过了吧。” 当然,这肯定是玩笑话的。 “和你离家的三年有关系?”这次,孙楚中应该是问的很认真的。 孙明自从回来之后,处处透着诡谲和不凡,都隐隐的和那个传闻里面普通人够不到的修真界有关。 作为父亲,不会察觉不到这一点。 孙明点点头。 “很危险?” 孙明想摇头的,但还是点头。仙人不仙,凡人未必就凡。他父亲什么人他是知道的,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说瞒就能够瞒的住的。 “龙潭虎穴,你偏偏就要卷进去。” 孙明再度的缄默,没有说话。他不想与修真界再有所交集,可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想就不会发生。 …… 当,当,当…… 随着新年的钟声响起,崭新的一年就这么到来。 孙明抱着顾海棠在窗前看着远处被烟花染成五彩斑斓的夜空,以及喜气洋洋的鞭炮声,脸色都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仿佛希望这一刻能够永恒! “新年好!” “新年好。” 两人默契的对着身旁的人说了声,然后同时的会心一笑。 紧接着,孙明的手机滴滴滴的短信提示音不停。 有朋友,也有驼峰村那几个家伙的,当然的,也有红颜的。 而顾海棠的手机却只有寥寥的两三个提示音。 这一对比,孙明就尴尬了。 想拿起来看看,又有些不敢! “还是看看吧,不然太不礼貌了。不用顾忌我。”顾海棠似乎看出了孙明的窘迫,柔声说道,然后拿起手机上床睡觉去。 顾海棠表现的越是这样,孙明变越是尴尬。 不过既然海棠都这么说了,孙明也就没有扭捏,拿起手机就拉了起来,一条条的看着微信上的祝福。 对于那些个一眼就看出明显是群发的直接不理会。只有针对性的问候,他才会逐一回两句。 看着看着,孙明倒是变的坦然不少。 没有明珠姐的,周婷婷、文绾绾和闵柔都发了消息过来。 不过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都是简单的问候祝福,没有任何的暗喻。 这让孙明忽然的轻松,似乎真的是自己想多了点。 不过,突鄂的一条信息让孙明愣了愣。 是骆凤月的。 内容没有什么过分的,不过除了新年祝福之外,还附加了一个电话号码。 是孙明高中时期的一个哥们的,关系很铁的那种。 孙明这个哥们叫林州,是他高中时期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不过后来渐渐的就没有联系了。 不过这也是句废话,孙明都去中东那边了,能够联系才是怪事。 大致的内容是这样,孙明高中那个班,班花苗灵组织了次同学聚会,初二晚上,地点就在禄东盛景大酒店。点名邀请了孙明。 而找不到孙明,班花苗灵就想到了林州。 作为少数知道当年校花骆凤月和孙明关系不浅的人,林州又找到了骆凤月。 然后便有了这么一条信息。 孙明浅浅一笑,将林州的电话号码存在了手机上,并附上短信,“小林子,新年快乐。” 然后就放下手机,准备睡觉了。 新年第一觉,当有没羞没躁。孙明又不是手机控,怎么会为了玩手机而冷落佳人。 感觉到伸来的罪恶之手,顾海棠一巴掌给他拍开,“你干嘛!” “不干嘛!”孙明嘿嘿一笑。 天明,一家人早早的起床,吃过早饭。 便开车出门到凌渡公园去扫墓,虽然只是个形式,但是这代表对先人的尊重,疏忽不得。 孙家的规矩不算太严谨,和普通百姓家大致相同。 三十和初一都必须在家里吃饭,有阖家欢乐的意思,其他的也就没有什么了。 过年也就是那样,除了玩,不工作,其他的和平时并无太大区别。 特别对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反而是一种煎熬。 壁如顾海棠就有些不适应了,太闲了点。 还好的是,家里给姚婶放了三天的假,至少有点家务活做,不然就更闲了。 和林州电话里面联系了下,孙明还是决定去一趟。 同学这两个字,总是让人容易想起无忧无虑的那些年。 那是一种别样的情怀。 去看看也好。 吃过了午饭,孙明和海棠说了下这事,“海棠,要不陪我去一趟?” 海棠眸子闪动了下,有些意动,片刻还是摇头,“妈说今晚让我陪她去朋友家打麻将,你那边我就不去了。 更何况,你开同学会,我去了反而影响你们的兴致。 早去早回吧。” “那好吧。”孙明想想也没有坚持,孙明没有刻意的张扬自己的身份,所以班级同学都认为他就是一个和他们多数人一样的普通人。 孙明也不想打破这样的境况,毕竟身份变了,很多东西也就跟着变了味道。 要是自己把海棠给带过去,不知道会收到多少双嫉妒的眼神。 这也不是孙明想要看到的。 下午三点过一点,林州就打电话过来,大咧咧道:“孙明,在哪里,用不用来接你!” 此时孙明已经出门,在步行街上选购了套总价二千八的蓝灰色休闲西服。 没有办法,家里的衣服不能够穿,太张扬。村里的衣服也是不能够穿,太土鳖。 “行,我马上发个定位给你,你来接我。”孙明也没有客气,换上新买的衣服就将自己身上那套扔车里让孙浩带回去。 “哥,不就一个同学会,至于这么麻烦嘛。” “你不懂。”孙明之所以这么讲究,就是因为他格外的珍惜这份同窗情谊。 不希望它因为别的东西变了味道。 466论春节档 拾戳了一般,孙明就是一副都市潜力股的模样。精神抖擞,面容白净。 路边没有等太久,就见一辆黑色的a6停在他的面前。 车窗落下,来人将鼻梁上看起来酷酷的黑色墨镜往下拉了拉,嘿嘿一笑,“孙明!” 孙明也看清楚了来人,穿的如同红绿灯一样,明显是小富二代装扮的林州。 招招手,就绕过车头做上了副驾驶,“哟,现在才大二就开上这么好的车了!” 没有更多的客套,真正的朋友之间也不需要这些。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成绩,大学也就是混混日子,能拿到毕业证就可以了。 多数的时候,都是跟着我老子跑跑业务。” “挺不错的,毕业就是林总了。”孙明调侃了句。 孙明依稀记得,林州家是做建材方面生意的。谈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但小钱儿是不缺的。 “你这就寒酸人了,你呢,这些年干嘛去了。” “一言难尽。” “那边走边说吧,总不能让别人等我俩吧。” 路上,孙明也不好说自己的遭遇。干脆隐去关于修士的事情,说自己心头一热就去东非那边扑腾的三年,然后回来结婚,开了家小酒楼。 “我去,你都结婚了啊。我们大半的同学都还在大二,你这搞得也忒快了点吧。” “遇见对的,也就懒得再折腾了。” “可怜苗苗啊,我看人家这次组织同学会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来她呀,这次注定要失算了,这山水呀已经不是她的山水咯。” 苗苗就是他们班花的绰号。 “瞎说什么呢。”孙明笑骂了句,然后好奇的问道:“对了,苗灵现在在哪儿读大学呢?” 林州错愕了一秒,“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孙明反问。 “好吧。”林州没有再说什么了,专心开车。 将车停到盛景酒店门前的停车场,两人下车,林州热情的搭在孙明的肩膀上,“今晚我们兄弟俩不醉不归!” “得了,你开车还不醉不归。”孙明调侃道。 “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职业叫做代驾?孙明,你不会从什么山沟沟里头出来的吧。” 代驾孙明倒是知道的,不过他还真是某个山沟里面来的。 临近酒店大门,除了服务生的那句欢迎光临,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让孙明挺诧异的。按理说既然是苗灵抬的头,她怎么着也得像是东道主一样的在门口迎接才对啊。 林州领路解释道:“苗灵有点儿事要忙,已经在同学群里说了。让我们先自由活动,七点准时到。 反正没事,我们先去包厅里面坐会儿呗。 对了,孙明,都来了,先加微信,我拉你去同学群!” “额,好!”拿出手机,孙明诧异,“大年初二,苗灵还在忙?” “看来你真的与社会脱节了。”林州又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走进包厢,有三张大桌。里面只有寥寥几个人,各有男女。不过从装束看,都还在大学。 也不奇怪,孙明高中那个学校,算是禄东鼎鼎有名的名校。一个班除了特立独行的几个人,不论好歹,一个大学总是没有问题的。 见到孙明和林州进来,都纷纷过来打招呼。眼里流露着说不出的羡慕,孙明和林州的装束都不差,很多人就算大学毕业也未必活的有他们看起来那么的光鲜。 话匣子打开,就聊了起来,不过没有两句就开始试探孙明和林州的境况。 大有巴结下的意思,一个个已经有为之后的工作谋路的打算了。 孙明这边还好,对林州特别的热络。 毕竟人家一套衣服下来,就算外大行也知道价值不菲。 仅有的一个过眼妹子更是殷勤,坐在了林州的身旁。 林州也是社会油子,荤话不断,举止上却又彬彬有礼。 “听说苗灵参演的《拳纵异世》现在票房已经过八亿了,大有问鼎春节档的架势。”突然,一个胖子说道。 孙明记得这个胖子,叫罗天豪。 孙明愣了下,《拳纵异世》他知道,但是苗灵参演他就真不知道了。 “愣了吧。”林州嘿嘿一笑,“现在我们班花,已经是大明星了,全班大概就你不知道了。” 好吧,没有关注过,孙明是真的不知道。 “票房冠军,你们怕是想多了吧。虽然苗苗是我们的同学。但是从现在的表现来看,票房是黄博和沈疼合作的《外星人》领跑,虽然口碑差了点,但票房是已经破十亿了,剑指五十也不在话下! 基本已经形成了领跑春节档的架势。” 似乎谈起娱乐,谁都能够指点江山几句。 “你们似乎是忘记了还有我星爷的《新喜剧王》了吧。” “戚,喜剧王我是看过了,也就是那样。原地踏步,而且还用错了演员,妥妥的要凉! 林州,你怎么看?”这次说话的是坐在林州身边的女孩,什么名字孙明记不得了。 林州想了想,“我不这么认为,星爷导的这部《新喜剧王》我去影院看过,整体剧情并不算太大,主打依旧是小人物。 那个新人演技也是在线的,没有众人说的那么差。最大的败笔是演马可哪位,笑点是有,但是演技感觉就娇作了许多。 当然,也不完全是马可的错。实在是白雪公主变身男人和白马王子相爱相杀实在是脑洞太大了点。已经颠覆了观众的三观,变的难以接受。” 林州的评价很中肯,谁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闹了半天,那你们觉得谁才最有可能问鼎春节档冠军? 是有秦化仙主导,还有我们班花苗灵助阵女二的《拳纵异世》,还是双影帝的《外星人》(沈疼不是影帝的影帝),反正根据后续的情况看,《新喜剧王》是凉了。” “不是还有韩导和沈疼的《非驰人生》么,别忘记了,韩导走进电影圈,也算是一个奇迹缔造者。” 此话一出,立马就被人否决。 “《非驰人生》是不差,票房基本是能够保证了。但是距离冠军还是差了点。” “那,孙明你怎么看?”突然,胖子罗天豪把烽火燃到没有说话的孙明身上去。 孙明知道个屁,他这两天根本就没有去看电影。 陪老婆陪家人还忙不过,哪里有空? 467国产科幻 同学们陆续的赶到,都围聚过来津津有味的听着几人聊这春节档的票房预测。 见问到孙明,一双双眼睛都笑看着孙明,想听听他的看法。 孙明以前可是班上的风云人物,除了家境不太了解,其他可是很厉害的。 学习成绩好,人又帅。还得到了班花苗灵的青睐。 大家都觉得孙明是给《英雄联盟》给耽搁了,当时的孙明,除了痴迷英雄联盟,几乎是没有缺点。 当然,喜欢这款游戏也算不得是什么缺点,当年这款游戏太火爆了,不喜欢的没几个。 “我?”孙明一愣,也没有扭捏,“容我研究下。” 说完,孙明就拿起手机在淘票票上面看了起来,分析春节档的电影情况。 这一举动,让不少同学摇头。 没关注过不说,还冲大尾巴,装作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 不懂就不懂吧,装懂叫个什么事。 要研究也得去研究猫眼或者豆瓣啊! 孙明看的是比较可能问鼎几部电影就近评论,票房走势。 也就在孙明研究手机的功夫,一个打败时尚,穿着公主裙的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的面容很漂亮,琪花瑶草、钟灵毓秀。仿佛自带一股灵气,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心旷神怡。 纷纷的有同学热情的打招呼。 “苗苗来了啊!” “我们的班花来了。” “苗苗可是越来越漂亮。” 甭管真情还是假意,嘴上一个个都说的很漂亮。 苗灵一到,顿时就成为了聚焦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却独独只有孙明,依旧饶有兴致的看着手机,不时的滑动下屏幕。 这让不少同学都觉得孙明是装的,避免尴尬。 毕竟当年苗灵倒追孙明,却被孙明拒绝了。 但人生没有后悔药啊,现在人家苗灵已经是天上的凤凰了,你孙明还是孙明,能不尴尬嘛! 要是换他们,说不定都会考虑过不过来的问题。 太丢人了吧。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苗灵好奇的问。 胖子罗天豪立马说道:“我们在分析你参演的《拳纵异世》能不能问鼎春节档呢,现在大家都想听听孙明的意见。 可惜孙明似乎没有怎么关注过,现在正在临时抱佛脚呢。 喔,对了,他研究的是淘票票!” “噗嗤!” 罗天豪的话,引的一阵哄然大笑。 苗灵也有些好笑,淘票票,太不专业了吧。 不过她给孙明留点儿面子,没有笑。 林州不悦的盯了罗天豪一眼,他这话太明显了,通过贬低孙明来提高自己在苗灵面前的注意力。 有些无语。 苗灵也是你丫的敢想的,也不看看你的形象和二师兄有什么区别。 似乎听见了有人在讨论他,孙明抬起头,看见了苗灵,淡淡一笑,“苗灵,你来了啊。” 语气平淡,没有其他多余的任何感情。就像是普通朋友的相逢。 喜悦是有的,却是恰到好处。 这让不少同学觉得不可思议,如今苗灵可是大明星了,你丫的不会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吧?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耶! “装的,一定是装的!”不少人都是心里这么认为,这是一开始就制定好的,欲擒故纵的把戏。 苗灵也是有些诧异,自从在娱乐圈小有名气以来。私下有人遇见她,都是惊喜,兴奋!很惊喜,很兴奋的! 像是孙明这样不咸不淡的态度,还真是没有见到过。 “来了,刚才在忙着看什么呢?我都进来好一刻了,你现在才看见我!”苗灵表现出她的不满,娇嗔一声。 让不少的同学都惊讶不行,这语气听起来,怎么那么的像是在撒娇呢! 难道如今的苗灵,还看的上孙明这个高中都没有上完的家伙? 特别是罗天豪,肥厚的脸很难看,非常难看。 没错,他对苗灵是有想法的。 他长相对不起观众他是知道的,可是他有钱,在他的世界里面他是最富有的。所以,罗天豪觉得,他配得上苗灵的! “刚才看到一部电影的宣传片,感觉挺燃的。” “燃!” 不少同学都费解了。 今年的贺岁片都燃片吗?都特么的喜剧和一部不伦不类的科幻片好吧。 难道是? “什么电影?”苗灵代替众人问出了问题。 “《流浪地球》啊,我觉得这部电影值得去看看。”孙明理所当然的回答了。“如果内容如剪辑里面一样,没有水分的话,说不定这将是一匹超级黑马。” 所有同学都开始私下议论纷纷,多数都是不屑一顾的态度。 罗天豪鄙夷的说道:“《流浪地球》我没有看过,但大概知道评分还是挺高的。 可根据目前市场来看,口碑和票房是很难同时丰收的。而且还得考虑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国产科幻! 我承认一个事实,《流浪地球》的作者是挺牛的,但是国产科幻什么水准,想来多数人都是知道的。只能够用一个字来形容,‘惨’! 所以,我的结论,或者在不少科幻迷的推动和宣传下,《流浪地球》会取得一定的成绩,但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亿! 这个票房,估计只能勉强的回本。至于问鼎春节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长篇大论下来,说的那是一个头头是道,让不少同学都点头不已。 这让罗天豪有点飘了,挑衅似的看了孙明一眼。 苗灵眼珠子动了动,倒是想替孙明说两句来着。但罗天豪说的客观上来说,也是一个事实,不好辩驳。 “那罗小胖……额,不,罗天豪同学觉得票房冠军花落谁家?”孙明微笑着反问。 罗天豪脸上的肥肉抽动,他最讨厌别人称呼他‘罗小胖’了! “应该是在《外星人》和《拳纵异世》中间出一个,不过《外星人》的口碑实在是太差了点,所以个人更倾向于有我们苗灵同学加盟的《拳纵异世》机会更大一些。”顿了顿,“咳咳,至于孙明同学说的《流浪地球》嘛,估计票房能够比那部《熊出没》高是没有问题的。” 说完,罗天豪还不忘记谄媚的看了苗灵一眼。 “哈哈哈……”同学些一阵哄然大笑。 啪啪啪! 所有人都以为孙明会勃然大怒,脸色不好看。 可是他没有,反而情不自禁的拍起了掌声,面色如常。 周遭的同学见状,也跟着拍掌起来。反正鼓掌又不要钱,有什么关系。 468我一般不赌的 不过这就是这一个小小举动,让罗天豪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膨胀,仿佛此刻他就是全场的核心一样。 “粗鄙之论,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哈哈!” 怎么听,都觉得他的话是很值得一提的意思。 对于罗天豪这个富二代的背景,同学些都还是大概知道一些的,纷纷秉承就算不巴结,也不得罪的原则。 “哪里、哪里,罗同学说的很有道理啊!” “听君一席话……” 恭维声不断,让罗天豪同学却是飘飘然起来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苗灵的眼睛里面怎么没有表现出敬佩、爱慕的眼神来,差评! 不过任重而道远嘛。 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纠正一下,我拍掌的意思是……觉得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真的挺能够唬人的。” “噗!”苗灵顿时就憋笑了起来。 “你……”罗天豪脸猛然的涨的如同猪肝一样,“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我分析的都有理有据,有本事你给我说一个出来试试。” 罗天豪要装逼什么的,孙明真的懒得理会。问题是拿他孙明做小丑去彰显你罗天豪的高大上,就似乎选错对象了。 “你关注今天的票房没有?”孙明像是看白痴一样的问他。 “没有,怎么了。” “没、没什么。”孙明呵呵的开始发笑,像是在看一个二傻子一样。 不少的同学都拿出手机,研究起票房来。 纷纷膛目结舌! “初一,《流浪地球》以百分之十一点伍的排片量斩获票房一点八八亿,口碑爆棚,淘票票九点一分。 今天到目前截止,百分之十七点伍的排片,已经一点九亿的票房,十二点预计票房不会低于二点五亿。 《外星人》和《拳纵异世》作为热门,在不低于百分之二十的排片情况下,初一分别是四点零七亿和三点九五亿。 今日截止现在,分别为二点三亿和二点一六亿,破三无望!” 这样的数据表明什么,根本不需要任何专家来分析也知道。 没有意外,国产笑话一样的科幻电影。《流浪地球》初三必然登顶,完成逆袭,成为春节档让人最不看好的黑马! 而吴晶也有望成为国内第一个百亿影帝! 好,就算拿不下首位百亿影帝。但是凭借《战狼2》和《流浪地球》这两部电影,说吴晶他是国内票房号召力的领军人物,怎么也不过分! “怎么样?罗小胖,喔,不对!瞧我这记性,是罗天豪同学,罗天豪同学还有什么真知灼见没有?”孙明笑看着罗天豪,调侃着问道。 不少同学都有些同情的看着罗天豪,其实听起来刚刚才罗天豪侃侃而谈的很有道理的。 可谁知道打脸来的这么快,快的让人措不及防。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帅不过三秒! 罗天豪也很懵,神特么的国内科幻!神特么的流浪地球! 这部电影他是知道的,因为他的一个很远的远房表哥本来是参与投资的,后来开会研讨,觉得无利可图又撤资的。 所以他也想当然的认为电影很差,毕竟商人的眼光是很毒辣的。连他远房表哥那样的专业人士都不看好,他自然也就不看好了。 可谁特么知道,给自己啪啪一个大耳刮子的,就是这部谁也不看好的劳什子国产科幻片! 他憋屈,他找谁说理去! 认怂不不可能的。 只能够继续不懂装懂硬撑下去了,“咳咳,真是没有想到啊,我们的科幻迷这么热情。那怕电影差点,也不吝啬票房支持下。 看这样的情况,说不定《流浪地球》的最终票房能够破三十亿也犹未可知。 有可能能够拿下春节档的冠军呀。 不错,不错!” 这样的话他真的不想说的,算是服软了。但总不能够睁眼说瞎话,说《流浪地球》总票房不过十吧。 这话现在她自己都不信! “大年十五,四十亿!”孙明淡定开口。 “……”罗天豪。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不只是罗天豪,全场的同学都不信!就连苗灵都蹙眉不已,这太夸大其词了。 这样的票房等于刷新了国内电影市场票房的新高! “拭目以待呗!” 罗天豪眼珠子一转,心头有了注意,“孙明,既然你这么肯定,要不我们赌一赌如何? 都是同学,就不要你死我活了。娱乐娱乐就好,就二十万,权当怡情找点乐子好了。 大年那天《流浪地球》的总票房超过四十亿,我给你二十万,要是没有过,你给我二十万!” “嘶!” 所有人都不由的倒吸了口凉气,果然是别人家的孩子,一出手就二十万,还只是怡情。 都同情的看着孙明,你不接吧,跌面子。 接吧,明显不靠谱啊! 看你的衣着打扮,应该能够勉强拿的出二十万来,可势必大出血。 万一输了也可以赖账,可是问题是这样的话。 又岂止是没有面子,面皮都得丢了。 “这不好吧。”孙明眉头一皱。 好啊!很好啊! 罗天豪根本就不认为自己会输,十五天,四十亿。国内票房冠军凭借差不多过半的排片才勉强做到,你一部根本不成熟的国产科幻凭什么做的到? 罗天豪根本不担心孙明履行不了赌约,他要的就是孙明输了不认账。 这样才能让苗灵看出来谁才是真正的男人,这个孙明不过是一个就是面皮漂亮点儿的小白脸。 只有我罗天豪才是配得上你的男人! 赶紧说道:“玩玩,玩玩而已。孙明同学不会是……不敢吧?” 很拙劣的激将法,可偏偏很多年轻人吃这一套! “不是,我一般不赌博的。” “说到底还是不敢,要不这样,我输了给你二十万,你输了给十万就好了。”罗天豪继续刺激着孙明。 孙明咧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罗小胖,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这人一般不赌博,但赌起来也就不一般。 二十万……实在是提不起兴趣。要不这样吧,意思意思就行,五百万吧。” 469预测票房 五百万其实也提不起孙明的兴趣,不过足够让罗天豪肉疼就行了。 林州悄悄的用手肘碰了下孙明,示意他差不多就得了。五百万,就算是他林州要拿出来也是不容易,更何况是孙明。 为了意气之争,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恰好这一幕被罗天豪给捕捉到了,本来心里被孙明这话给震住了,没底。 现在么,却是笃定了孙明只是虚张声势。那好,我就答应下来,看你怎么下台。 脸上露出殷切的笑容,“那就一言为定吧,不过孙明,你能拿出五百万来?” “我旗下有一家酒楼,千把万还是值的了的。不信,去做个公正也行。”孙明丝毫没有胆怯退却的意思。 越玩越大了! 在场的同学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就是一场简单的同学会,竟然闹成了这个样子。 当然,不是所有人的表现的担忧。也有喜闻乐见的。 感情你们都是有钱人,就我们是穷学生。 这样的不快心理下,有的人更希望罗天豪和孙明玩的越过分越好,越有趣!坐看你们狗咬狗! “那就这么说定了!” 十五天,四十亿票房,痴人说梦吧! 赢定了! 罗天豪是这么认为的。 “都是同学,还是算了吧。”这个时候,苗灵坐不住了,出声调节道。 孙明耸耸肩,无所谓的态度,怎么样都行。 罗天豪不乐意了啊,这明显就是在偏颇孙明嘛,“苗苗,是孙明说要赌的,我们怎么能够不给他这个面子呢?” 一句话,就把自己给摘的一干二净。都是孙明的错,是他要赌了。 让不少同学都汗颜不已,这脸皮的厚度比城墙怕这也不差了吧。 苗灵不悦道:“要赌的出去赌,别在这里碍眼。” 见苗灵这么说了,罗天豪也不敢再拿捏着不放,只能投给孙明一个算你走运的眼神。打着哈哈,“苗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就当作我大人大量,放过他一次吧。 不过这样的话,孙明肯定不会服气啊!” 苗灵厌恶的刮了罗天豪一眼,她非常不喜欢什么事情死揪着不放的这种人。 而罗天豪显然就是这种。 但奈何都是同学,她也不想把关系搞的太僵。 “这样好了,我做中间人,饭吃了大家总是的娱乐活动下吧。我已经在皇城ktv开了个大厅,要是谁输了,谁就把接下来唱歌的单给买了,怎么样?”苗灵的本意思自己全程包干的,不过既然这样,还不如以此作为赌注也不错。 罗天豪眼珠子转了转,皇城ktv的消费不低,特别是二十多个人,再不济花的数也是十万抬头,让孙明那厮出出血也挺好的。说道:“我没有意见,不过今天才初二,而结果得等到十五才出的来。怎么比啊?” “我有著名影评人周黎周先生的电话,他预测出的票房几乎都能够精准到百分之九十五,如果没有意见的话,我就联系周先生,以他预测的数据为准!” 罗天豪点点头,“我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某人什么个意思?” 孙明坦然一笑,“好呀。” “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我就打电话了。”苗灵其实挺希望孙明拒绝的,皇城的消费她很清楚,就算现在孙明有间自己的小酒楼,但在皇城里面消费也是够呛。 她之所以把位置定在皇城,是因为有别的原因。 说真的,苗灵也算是内行人。可她也不信《流浪地球》的票房能够在的短短的十五天时间突破四十亿大关。 总票房还差不多! 但孙明都点头,她也不好说什么,她又不是孙明的什么人。 屏了屏气,苗灵还是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在一纵同学灼灼的目光下响了两声,电话接通了。 “喂,你好。”电话开的免提,里面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周先生,你还,我是苗灵。” “喔,苗灵啊。找我有事,还是想让我帮你预测下《拳纵异世》的票房,总票房根据我估计,应该是在二十六点三亿的样子。 当然,预测的准不准,就不是我说了算的,哈哈。” 周黎虽然出名,但他影评电影却只是业余爱好,也从来不搞这个赚钱。所以,这些东西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机密。 苗灵抱歉道:“打电话给你,并不是给《拳纵异世》预测票房,而是别的一部电影。” “别的电影?”周黎奇怪的呢喃一句,“什么电影?” 苗灵把问题叙述了一边,周黎缄默了两秒,开口道:“《流浪地球》逆袭春节档已经是铁板定钉的事情,我也研究过这部电影,很好的一部科幻片,对于国内科幻,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不过还没有对票房进行分析比照过,更别说你说的十五天票房了。” “那怎么办?”苗灵有些无语,这样怎么可以分出胜负来。 “如果不是很急的话,那给我两到三个小时的时间,我就能够分析出一个大概数据来。 不过吧,你那个朋友说的,十五天四十亿有些不靠谱。 《战狼2》也是凭借爆棚的口碑,以及后期过半的排片量才做到的。 那是当时这部电影一枝独秀的情况,《流浪地球》现在才百分之十四的排片,怕是难。 当然,也不绝对,毕竟口碑在,创造奇迹也不无可能。 一切都以数据来说话,这样,等结果出来了,我发到你的微信里面。” “麻烦周老师了。”苗灵心里微微一凉,既然周黎都这么说了,孙明就危险了。但木已成舟,如果这个时候放弃赌约,比输了还丢人。 她觉得自己蛮了解孙明的,知道他这人看起来随和,可骨子里面有一股倔劲儿,很难给拉回来。 挂掉电话,对着众人说道:“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就看你们是什么意思了?” 罗天豪心中大定,已经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脸上却是故意遗憾道:“既然是这样,我们就边吃边等呗。 不知道孙明你是一个什么意思?” “随意。”孙明依旧寡言少语,语句干练。 说实话,孙明只是觉得有可能,毕竟他不是专业的。 至于输? 输就输了呗,五百万他都输的起,更何况一晚上的皇城的消费而已。 470只要贵就行 全班当时人数在八十人上下徘徊,而到了二十五六个人,不拥挤的情况下坐了三桌。 这人头数算是多了的,毕竟天南地北的,能够到场这么多人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不是苗灵大包大揽的承担费用,说不得这人数还要锐减不少。 别当笑话听,真有这么一个情况。有一个班的微信群就是,说起同学聚会响应的人那叫一个多,争先恐后的。但一提到会费,顿时就哑火不。 偌大的一个群,响应的人就那么寥寥几个。 孙明和林州关系这么铁自然是挨着坐,也不知道苗灵是不是对孙明贼心不死,也凑到了这桌来。 而因为苗灵在,罗天豪当然的也过来了。 剩下三四个同学尴尬的,有心想要远离战场吧,另外两桌也没了他们的位置。 只能够局促不安的坐着。 别桌倒是喜气洋洋,这桌却是隐隐弥漫着火药味。 苗灵也是头疼,如果不是估计同窗情谊,她真想给罗天豪来一句,“你丫的滚蛋!真特么的够黏人的。” 但想想吃饭也就个把小时的功夫,也就忍了。 酒过三巡,大家吃吃喝喝都差不多了。 这时林州从桌下悄悄的递了张卡在孙明手边,若无其事吃菜的孙明一愣,看着林州问:“干嘛?” 林州无语,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侧头低声对孙明说道:“输人不输阵,等下咱们把皇城的消费给买了。” 得,一句话的功夫,孙明全明白了。 林州也不看好孙明能够赢。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流浪地球》十五天想要破四十亿的票房,的却是天方夜谭了点。 别说林州了,就算是孙明,他也没有把握。 孙明只是觉得,这部电影很好,能够达到这样的票房。 当然,事实上,他也没有看过。不过有空当然得去把电影票给补了。 这样一部电影错过了,当视为遗憾啊。 心里微微有些感动,在这样的社会。能够随手将银行卡递给你的朋友,真心是不多就。摆手推了回去,“输了再说吧。” 脸色微微泛红的罗天豪见到这样的情况,虽然听不出两人说的什么,但大致也猜到了。 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打击对手的机会。 嘿嘿一笑,在众人诧异的目光心里将一瓶酒五粮液给拆开,摆在桌中央,“孙明,别说哥哥我皮肤你。这瓶酒,像个爷们一口闷了。无论输赢,今晚所有的消费都算是哥的了。” “哇!” “嘶!” 老同学们都惊讶出声音来,今晚所有的消费,怕是下来得二十万吧。 这可是二十万耶,不是二十块。 苗灵请客,大家都还想的通。毕竟人家都是大明星了。 在他们眼里,明星当然是不会缺钱的。 可罗天豪不是啊。 虽说大家都知道罗天豪是一个富二代,但家里到底有多富,也没谁知道了。 这也不怪,他们的高中全省重点,里面达官显贵的孩子数不胜数。像是罗天豪这样的还真不敢得瑟! 罗天豪眼睛笑眯眯的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不胜得意。 在他的心里,已经认定了苗灵就是他罗家的媳妇。 这么一想,就不觉得有什么了。苗灵的钱也就是他的钱,他的钱也就是苗灵的钱,花谁的不是花。 “怎么样,孙明,哥哥够意思吧。”罗天豪还没忘记挑衅的说了句。 孙明也是在笑,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一个傻逼踩了你一脚,可以不计较,他毕竟是一个傻逼。 但这个傻逼踩了你一脚又一脚,没完没了了。 那就必须计较了。你丫的不能拿着傻逼当令箭啊。 忒欺负人了点。 “将就你的话,送给你!”孙明的声音已经转冷。 可是罗天豪却是丝毫的没有这样的觉悟,伸手在虚空中环绕着桌面画了个圈,继续挑衅,“我说,孙明,你能不能别说大话。你知不知道这一桌酒菜得多少钱? 还特么酒楼老板,往自己脸上贴金吧。我呀看你充其量就是一个小饭店老板……” 啪! 苗灵一巴掌拍在桌上,吓到了不少人,也包括说的正兴起的罗天豪。 “罗天豪,喝多了就回家睡你的觉。” “一起!” 说完罗天豪赶紧捂住嘴,怕是真喝多了吧,什么胡话都敢往嘴外溜。 果然,苗灵的脸霎那就变了颜色,一字一顿,“罗天豪!”大有发作的趋势。 罗天豪见状,赶紧补救,“口误口误,大家都吃喝差不多了吧,走,皇城继续吃喝玩乐,放心,有人买单!” 别有深意的看了孙明一眼,又转头对苗灵笑嘻嘻道:“都老同学了,开个玩笑怎么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苗灵也不好继续发作,冷冰冰回道:“下不为例!” “一定、一定!”说这话的时候,罗天豪眼睛是看着孙明的,充斥着阴霾。 孙明笑了笑起身。 罗天豪不知道的是,刚才真的是苗灵救了他。 不然的话,孙明很可能会把这个家伙拉出来打一顿。然后让他把比较能耐的爸爸叫来,一起收拾。 在禄东,已经很少有人敢在他孙大少面前这样得瑟了。 至于现在嘛,孙明突然又有了玩玩的兴致。 刚刚进入到包厢,罗天豪就点了四支价值过万的红酒。还不忘记笑眯眯的看着孙明问道:“不会太心疼吧?” 孙明耸耸肩,“谁买单还不知道呢? 不过,罗小胖,你的品味似乎真的不怎么样。 服务生,把红酒全部给换了,换八二年的拉菲。” “……先生,八二年的拉菲只有两瓶了。而且价格……” “不用看价格,不够用85年的凑数。” 服务员顿时眉开颜笑,恭敬道:“先生稍等。” 然后利索的卷起桌上的红酒离去。 罗天豪看着孙明哈哈直笑,不屑一顾:“孙明,你真是够傻的。市面上82年的拉菲十瓶里面九瓶是假的。” 苗灵有心帮腔,但这次罗天豪的话还真没有办法辩驳。 孙明脸色不变,“我知道啊,真假不重要,只要贵就行了。” 471滚下来 只要贵就行! 不少人听出了孙明的言外之音,都有些错愕。 难不成《流浪地球》的票房真的能够继《战狼2》后再次的上演票房奇迹?十五天拿下四十亿的票房。 说实话,没多少人相信。 四十亿耶!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很多电影能够拿到四亿的总票房就算是成功了。 而流浪地球迄今才多少? 不少的人搜索了下手机,五亿还没到。 罗天豪嘲讽的说了句,“你高兴就好。” 便没有继续理会孙明,伴随着包厅里面音乐开始扭动起来,像是一坨有节拍的肥肉。 抱歉,只有这么形容才觉得生动。 林州焦急的压低声音责问,“孙明,你疯了!” 不是疯了是什么? 照孙明这样点酒的架势,今晚的消费别说十万了,五十万也未必能够下台。 “我心里有数。”孙明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仿若成竹在胸。 让林州有一种一拳打在空气上的感觉。感情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孙明当然心里有数。 对于这电影什么的,孙明是外行,可总是有专业的人懂的。 和罗天豪立下赌约之后,孙明就分别给刘华和以前也是做娱乐的宁辰做票房预测。 得到的结果分别是,四十三点九亿,和四十一点四亿。 无论是谁给出的十五天预测,都超过的孙明的猜测。 他当然不惧! 既然罗天豪要得瑟,总得让人家尽兴不是。 看着一个个和罗天豪交杯换盏,谈笑风生的老同学们。 孙明暗自摇头,味道变了啊。 孙明就这样坐在角落和林州对浊,没有去吼两句或者加入什么游戏的,估计也没多少人乐意和他玩。 曾经的美好放在心里,反而才是最好的选择。 或许她真的不该来的。 突然,一个妙曼的身姿坐在了他的身边,而沙发另外一侧的林州,下意识的挪开了好几个位置。 “你太冲动了!”苗灵轻声说道,脸上却是挂着喜悦,“不过我很高兴!” “……”孙明,我冲动,你高兴!这是什么逻辑? “因为你心里有我啊,不然你怎么会为了我和罗天豪怼上?” “……”孙明。 见孙明膛目结舌,苗灵扑闪了下灵动的眸子,“难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额,这话让孙明怎么回答? 说是吧,也忒伤人了。说不是吧,后患无穷啊! 就在孙明组织语言,怎么才能够委婉一点的说出事实的时候。 苗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秀眉不知觉的蹙起,“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孙明点点头,伸手做了个请便的礼节。 罗天豪的脸色很差,特别是见到孙明和苗灵亲昵的聊天的时候。 拿起管它多少年份的拉菲就往嘴里胡灌了一口,挥手示意一个巴结他的同学,“让服务员再送几瓶八二年的拉菲进来。” 这个同学为难了,“豪哥,八二年的拉菲没有了。” “嗝,假的也成!”罗天豪打了一个酒嗝。 “……” 好吧,这位真的是和哪位刚上了。 就是不知道最后吃亏的是哪位。 不一刻的时间,苗灵回来了,对着就近的几个老同学抱歉说道:“我四楼有个重要的应酬,就先失陪下。” 几人都表示理解,罗天豪却是没有这种觉悟,特别是酒也喝了一个八分醉,脑袋热乎乎的,说话也完全没有什么顾及。 “什么应酬能够比同学聚会还重要?苗苗,你今天哪里也不能去!” “我老板在,必须要上去看看,去去就回。”苗灵根本就没有搭理罗天豪的意思,说话着就朝门口走去!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罗天豪很不痛快。在酒精的作用下,脑袋发热,他直接闪身到门前拦住苗灵的去路。 “你发什么神经?让开!”苗灵有些温怒的说道。 “苗苗,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没记错,你是光感的艺人吧。总经理宁如渊是我表哥,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取消你的应酬,你放心。 不像是某人,遇上这种事情,什么办法都没有!” 某人,自然是意有所指。 说着,就拿出手机大咧咧的拨打了个号码出去。 这样的举动引来同学们的一阵羡慕,光感娱乐谁不知道,而人家罗天豪竟然是光感这样的大娱乐公司总经理的表弟。 骤然间,罗天豪在老同学们心里的地位也刷刷刷的高大上起来。 瞥着所有人羡慕崇拜的目光,罗天豪内心很满足,再次挑衅的瞪了孙明一眼。 “喂,你哪位?” 额,这样的内心满足伴随着电话里的声音变的弱了不少。 表弟给表哥打电话,表哥问你是谁?还能够有比这更加滑稽的事情? 同学些羡慕的目光下,又夹杂着一点点的迷惑。 罗天豪殷切的对着电话说道:“表哥,是我啊,罗天豪!” 电话里面愣了好几秒钟的时间,似乎终于想起来了。语气终于没有之前的那么陌生,“喔,是天豪啊,你给表哥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罗天豪终于松了口气,他真的生怕这个旁的不能再旁的表哥把他给忘记了。 本来他们的亲戚关系就属于只是沾了点儿的那种。 慢吞吞的将关于苗灵的事情给说了出来,电话里面骤然没了声音。 “表哥,你说句话啊!” “把电话给苗灵。”电话那头开口了,声音变的冷冽,陌生。 苗灵接过电话,低声道:“老板。” “真以为参演了《拳纵异世》就是大明星了是吧?连公司安排的应酬都不参加了?还让个二傻子来做说客。 苗灵,你想什么呢?” 二傻子? 说客? 林如渊的语气充斥着浓浓的不屑。因为刻意想要炫耀人脉的缘故,手机被罗天豪开的免提,几乎所有人听见了对话内容。 罗天豪很难堪,却又屁也不敢放一个。 在宁如渊这样位置的人面前,他罗天豪什么也不是。给你面子得接着,不给你面子,也得受着! “我马上上来。”苗灵立即说道,看待罗天豪的目光更加的厌恶。 突然,苗灵手中的手机被一只手夺取。 她错愕的看着突然抵达身边的孙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不过马上就知道了。 “宁如渊是吧。” “我是,你是?” “二楼三号厅,滚下来。” 然后,挂了电话。 472你是雷泰的儿子 孙明不喜欢装什么?但也不能让苗灵这么一个一直对自己表达善意的女孩就这么给人欺负了。 静!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连音乐的声音都嘎然而止。 谁也没有想到,平时里面从不显山露水的孙明竟然会、竟然敢对光感娱乐总经理用一个‘滚’,他们只感觉世界太疯狂了。 特别是林州,看待孙明的眼神更是陌生。 真是……霸气泄露啊! 可是,宁如渊真的如你所愿滚下来了,你确定吼得住吗? 他好像说,装逼不成反被操才是最丢人的啊,哥! 苗灵也愣住了,这一秒,她感觉孙明好帅,她有的只是砰砰砰的心跳声。 可下一秒,就想哭了。 这么做,等于把老板往死里得罪啊! 她以后还怎么在公司滚。 苗灵没有什么背景,从被光感的星探发掘,到走到今天成为《拳纵异世》的女二号吃了多少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现在,估计什么也没了。 都没了。 被雪藏怕都是轻的了。 看着孙明的脸庞,想要生气,她却又怎么也生不出来,人家也是为了自己。 本来被林如渊无视,一点面子都没有的罗天豪,立马就找了新的傻逼。 开口喝道:“孙明,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啊,让你那个什么表哥滚下来。” “还知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啊。光感娱乐的总经理,我们禄东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无数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好,这些都不说了。可是他是苗苗的老板。你得罪他倒是没有多大的事情,可你考虑过苗苗了没有。” 一连串的炮轰,大义禀然。 虽然大家都知道是在作秀,可谁也说不出什么毛病来。 “算了,别说了。”苗灵开口道。木已成舟,说什么也没有用。 “苗苗,你还护着这个家伙干什么?他害的你还不够惨啊?”罗天豪想了想,说道:“等下我给表哥说说好话,看他能不能不计较这个事。” “我,宁某人滚下来了。” 突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 在场的人心里一凉。 宁如渊已经推门而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只见他身着黑色西服,鼻梁上挂着一副金色渡边眼睛,看起来儒雅不凡。 宁如渊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因为包厅灯光暗淡的缘故,一时间看不清楚模样。 宁如渊的面色有些阴沉的在包厅里面打量,“刚才是哪位让宁某……滚……下来的。” 这个‘滚’字,语气加的极重。 另外一个男人玩味的开口,“我也想见见。何方神圣敢对我们光感的宁总用‘滚’这个字?” 明显是煽风点火来的。 “是他、是他!表哥,就是这个家伙让你滚的!” 还不待孙明开口,罗天豪就伸手指着孙明,把他给出卖了。 宁如渊的目光落在了孙明身上,“未请教?” “咦,孙明,你怎么在这里?”这时,跟在宁如渊身后的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突然站了出来,惊讶的说道。 许多人都看了过来,第一眼觉得好漂亮,第二眼就觉得眼熟。 第三眼,就有人不确定的问,“你好,请问你是不是沈楚楚?” 如今随着《拳纵异世》的高票房,作为里面龙套最多,又漂亮的别具一格的沈楚楚,被不少观众认识了。 “对啊,是我。”沈楚楚回答了声,对着林如渊开口,“宁总,孙明是我的朋友,大家可能有什么误会……”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宁如渊摆手打断,“不是如渊不给沈小姐面子,是有人不给如渊的面子。” “他还是老师的朋友!”见宁如渊不给面子,沈楚楚加重发码。 宁如渊侧目,“你和华哥认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必须慎重对待了。 为了一点小事把刘天王给得罪了并不值得。 “刘华的朋友又怎么样?他的朋友就可以目中无人,出言不逊了吗?” 宁如渊卖刘华的账,他一旁的男人却是不愿意给这个面子。 哗! 一个个同学都不可置信的看重孙明,谁也想不到孙明竟然是天王刘华的朋友。 太难以置信了。 见这男人说话比宁如渊还要大势,罗天豪马上笑问道:“这位大哥,你是?” 男人脸上浮现出一抹倨傲,“雷鸣,雷泰的儿子!” 人群更加骚动了。这些社会中底层的同学些怎么也不敢相信,一次简单的同学聚会,竟然能够见到,听到这么多平时只能在电视或者新闻里面才能够看到的人物。 雷鸣是谁知道的人不多。 可雷泰就大名鼎鼎的。 《拳纵异世》的导演,还是国内名列前茅的大导演。从他手里走红的一线明星不知凡几。也难怪敢不给刘华面子。 当然,也就是雷鸣这个星二代,年轻气盛敢这么说。 事实上作为天王的刘华就算是他爹雷泰也多少给点面子。 娱乐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处于顶层的人物都一般秉承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原则,谁也不会把谁往死里得罪。 宁如渊没有说话了,他是光感总经理,也是一个商人。 雷鸣不能够得罪,刘华也是不能够得罪了。 “雷鸣,宁总都没有说什么,你叫嚷个什么劲儿啊!”沈楚楚不悦的对着雷鸣说道。 “正是因为如渊大度,我才要提他讨个说法。”雷鸣反驳回去。 心里对沈楚楚很不爽,如果你不是刘华的徒弟,非给你抡一耳巴子不可。 “你……”沈楚楚气氛不已,怎么也没有想到雷鸣这么不给面子,“他还是秦……” 沈楚楚还待把孙明和秦化仙的关系抖出来让雷鸣掂量。 却被孙明摆手打断,目光平静的看着雷鸣,“雷泰的儿子是吧?” “是,有何指教?”雷鸣戏谑的说道。 “不怎么样。”孙明露出浅浅的笑容。“只是通知你一声,以后禄东的院线将不会再给你父亲的任何电影排片。 包括这部《拳纵异世》。” “哈哈哈……你特么的以为你是谁?”雷鸣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孙明。”孙明平静的回道。 473内讧 孙明? 这个名字…… 雷鸣将脑海里面有名有姓的家伙搜刮一空,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 这个名字没有听说过。 “你特么的真是够有意思的啊,什么破名字也敢出来唬人。咋的我还以为是叶良辰来了呢?哈哈……”雷鸣就像是听见了什么多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放肆的大笑着。 孙明没有笑。 宁如渊也没有笑。 因为他像是听见过这个名字。 忽然,他的脑袋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样。大概是在三年多以前,这个人貌似和芩家的芩雁订婚,而自己有幸参加。 已经模糊的面容越发的清晰起来,宁如渊终于想起来了。 大楚财团的大少爷也叫孙明。 唯一有点不一样的大概是,这个孙大少和上次订婚宴上的孙大少长相略微有不同。 到底什么地方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宁如渊并不知道,当时订婚宴上的孙明,是由他兄弟孙浩冒名顶替的。 不过可以确认一件事情,这位是……大楚财团孙楚中的公子。 如果是这样,眼前这个男人说的话就没有半句虚妄了。 让禄东院线不在接受任何雷泰拍的电影,真不是做不到。 雷泰是拔尖,但还真不是那种不可撼动的导演一类。 念及此处,宁如渊的眼神越发的怪诞起来。 身旁的雷鸣也发觉到了宁如渊的异样,“如渊,你不会真的被这个家伙给吓唬到了吧?” 宁如渊没有理会雷鸣,和这个人本就不需要讲什么义气。 你以为他怼孙明是为了给宁如渊打抱不平? 错了,他是给自己出怨气。 这场晚宴本身就是给雷鸣创造机会接近苗灵和沈楚楚准备的。 沈楚楚是刘华的徒弟,能来已经是给雷泰的面子了,但要想威逼利诱点什么不靠谱,而苗灵却很容易。 除了光感这个公司之外没有任何的背景,太好拿捏了。 可雷鸣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就这么被人搅和了。 “嘿,我说你呢。如渊,你是傻了还是?” “滚!” 雷鸣愣住,他万万没有想到,宁如渊竟然对自己说这个字,太突兀了。 他疯了吗? 气急败坏的破口骂了起来,“宁如渊,你特么以为你一个总经理很了不起?要是得罪了我……” “滚蛋!”这次多加了一个字。 “你……”雷鸣手指着估计抽风了的宁如渊,想放句狠话,却发现自己除了扯老爹的虎皮吓唬人之外,没有一点是能够威胁到宁如渊的。“走着瞧!” 最后撂下三个字,就气势汹汹的摔门而去。面子跌到这个份上,他只能走了。 在场的人都懵逼了。 这两个一伙的起内讧了?无缘无故的? 苗灵目光涟涟的看着孙明,仿佛想要重新的认识他一番一样。 别人一头雾水,她心里却是清楚的紧。 能够让宁如渊这么做,只能够说明一个问题。孙明的分量要远比雷鸣要重的多。 不然,宁如渊不会这么明确态度的得罪雷鸣。 孙明没有留下雷鸣,一个跳梁小丑,没意思。 “孙少,刚才、刚才多有得罪。”雷鸣能够摔门离开,他却是不可以。 要是不把大楚财团这位少爷心里的气给消了,或许他不会拿光感怎么样。但要把自己这个总经理给玩掉是很轻松的事情。 哗哗! 一阵的哗然之声。 这时候,所有的人大概都明白了过来,宁如渊为什么和雷鸣翻脸了。 因为孙明。 因为自己这个从来没有显山露水的老同学。 感情人家也是一位隐藏的富家子弟。 简单判断一下。 连光感这样的大公司总经理对孙明都要恭恭敬敬的。 人家身份之高可想而知,也难怪对罗天豪的挑衅不屑一顾。原来在孙明面前,罗天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这些老同学一个个自行脑补了不少,看待罗天豪的目光变的怪异。 罗天豪的脸颊通红一片,话也没敢说了。 自己最崇拜有加的偏方表哥都得对人家恭恭敬敬的,自己现在还算是一个什么东西。 苗灵水汪汪的眼睛也看着孙明,心中感慨万千。 她从高中时期就喜欢着孙明,喜欢他的恬阔,喜欢他的放纵不羁。可惜她的喜欢只是单方面的。 她本以为现在做了明星了,应该能够让他刮目相看了吧。 而现实却是又给了她一巴掌。 连她的老板都得对孙明恭恭敬敬的,自己一个三线小明星算什么? 面对宁如渊的道歉,孙明充耳不闻。 单单是苗灵的话,宁如渊的姿态放的很低,足够让他原谅了。 可光感还是宁辰的死敌。 这就不能太给面子了。 当然,也没有必要捏着不放。除了能够多扇宁如渊两巴掌,并没有什么别的好处。 宁如渊脸颊抽动了下,人家直接选择无视你。 这就太憋屈了。可面对大楚这样的庞然大物,憋屈也得受着。 干笑了两声,对着苗灵和颜悦色的吩咐道:“今天你的任务就是负责陪好孙少,他的一应要求你都得答应,明白吗?” 这个‘一应要求’包含什么,估计在座的没有人是不懂的,眼里流露一阵艳羡。 这就是有钱人啊,勾勾手指,所谓女神就是人家的玩物。 苗灵也懂,红着脸点头。 如果孙明需要的话,没有这层关系她也是愿意的。 罗天豪心里一阵的绞疼,这可是他想要娶的老婆啊!可是现在,罗天豪屁也不敢放一个。 安排好,宁如渊对着孙明恭敬道:“孙少,你这厅的消费算我的。我还有点事情,就不打搅你的雅兴了。” “买单的事不用你操心。” “好的。” 孙明都这么说了,宁如渊识趣的点头,然后倒步着退出包厅。 罗天豪赶紧追上两步,“表哥,我呢?” 他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在包厅里面呆着了,这一双双怪异的眼神,太隔应人了。 宁如渊瞪了罗天豪一眼,便退出了房间,把门给带上。 鬼才有空来管你这个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的家伙的死活。 要不是你这个家伙给我打劳什子电话,至于这么丢人! 474落幕 事情以这样滑稽的方式落幕,谁也未曾想到。 此时,包厢里面的气氛诡谲异常。 所有的同学都眼巴巴的看着孙明,神色各异。 孙明莞尔一笑,“大家该玩的玩啊,我脸上有花不成?” 苗灵笑了笑,配合道:“谁把music打开下?” 这才有人把音乐给打开,继续娱乐起来。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孙明的身份,不少人都会凑上来拉关系这些的。但起现就把人家冷落了,这个时候再表达善意,就太虚假了。估计人家也不会给好脸色。 独独罗天豪站在原地局促不安,低着头悄悄偷瞄了孙明几眼,从茶几上端了一杯酒,牵强一笑,“孙明,我、我为刚才的事道歉。” 一饮而尽,涓滴不剩。 孙明摆手,“道歉不必,都是同学。” 这让罗天豪紧绷的心突然的松了少许,这是不打算和自己计较的意思。 孙明突然又看着苗灵,“分析结果出来没有?” “啊!”苗灵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指的是《流浪地球》的票房预测,马上拿出手机,“出来了,我看看!” 不少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也想听听这票房预测是多少。 苗灵倒吸了口凉气,骤然抬头,“四十亿……五千万!” 她并不知道不少专业人士对《流浪地球》预测票房只高不低,自然会惊讶不已。 按照这个势头,《流浪地球》的票房是有机会超过《战狼2》的。 当然,这个机会并不大。《战狼2》是不少观众三刷四刷叠起来了,具有不可复制性。 饶是如此,《流浪地球》已经很可怕了。 “罗小胖,这单看来是你买了。”孙明笑看着罗天豪。 “当然,当然!” 孙明直挺挺的起身,立马就投来不少眼神。 只见孙明开口,“各位同学,大家玩的尽兴一点,罗天豪同学请客。我还有点事情,就先撤了。” 好好的同学聚会发展成这个地步,昔日老同学的目光变的或敬畏,或曲意奉承,味道已经变了。 不是他非要离开,而是这些老同学,已经潜意识的将他给分成了另外一个阶层的人。 他没有了再待下去的必要,大概以后也不会参加了。 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敢反驳。 孙明给林州递了个眼神,就率先出门而去。 没有离去的沈楚楚和林州一前一后跟上,苗灵犹豫了一秒,还是快步的跟了上去。 她清楚的看见,同学群里面突然的少了一个人。 这个时间点,不用去猜也知道是谁。 苗灵知道,如果今晚不追上去,怕是以后很难再联系上孙明了。 她不想孙明从此以后只能够活在她的记忆里。 罗天豪喉咙蠕动了下,却始终说不出话来。大概他再这一刻幡然醒悟,苗灵不会是他的。 走到长街,林州噗噗的打量着孙明来,“你还是孙明?” 孙明笑了声,“你说不是就不是。” 额,两人同时会心的笑了起来。 这句话的反过来说, 你说是就是咯。 “找个地方喝酒?”孙明问。 “必须的!” 孙明侧头看着没有跟着宁如渊走人的沈楚楚,“一起?” 沈楚楚展颜一笑,“就等你这句话了。” 这个时候,苗灵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跑过来,孙明微微侧目,眉头微微一锁,“你出来干嘛?” “我……”苗灵语凝,马上就说道:“我老板让我今晚好好陪着孙大少你,我怎么敢抗命?” “包括陪睡?” 苗灵掏出手机开始点动屏幕。 孙明迷惑不解,“干嘛?” “订房间啊,难道孙大少还有大街上那个的雅兴?” “……” 别说孙明无语,就连沈楚楚和林州都被哽的没话说了。 这波调戏,得给满分。 “行了,行了。去喝酒,一起。”孙明败下了阵来。 这真是遇上了女流氓了。 苗灵狡黠一笑,就知道孙明不是这样的人。 换个角度看,如果孙明是的话,以苗灵对他的痴迷程度,身子怕是早没了。 四人步行到就近的一处大排档,先上了一件啤酒。 在外面,其实活跃氛围喝酒就属喝啤酒最痛快了,大口大口的喝,怎么喝都没事。不像喝白了,真要是喝疯了,那可是吓人。 严重超标是有可能被送医院的。 几瓶酒下肚,林州问出了在肚子里面憋了很久的一个问题,“孙明,你是那家的公子哥?” 苗灵也看着孙明,一直都是孙明和林州拼酒,两女喝的比较少,一瓶才勉强见底。 “重要吗?”孙明反问。 “废话,你特么连你兄弟是谁都不知道,你说重要不重要?” 额,好吧。 以林州的逻辑来说,真的是蛮重要的。 “大楚财团!” “什么财团?”林州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沈楚楚提孙明确认,“他是大楚财团孙楚中家的大少爷!” 林州眉目一瞪,这会听清楚了,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眼睛瞪着孙明,说话也变得磕巴,“你说是大大大楚财团孙……孙楚中的儿子?” 林州很辛苦的才把这句话给囫囵抖完。 太不可思议了。 林州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他高中时期最铁的哥们竟然是禄东无冕之王的首富孙楚中的儿子。 这可是隐太子耶! 孙明笑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该膜拜一下?” “膜拜……个屁,你是大楚的太子爷就不是我兄弟了?来,干一个!”林州端起酒杯和孙明碰了一下,喝干。 然后说了句让孙明无语凝噎的话,“我林州以后走路也可以走六亲不认的步伐了,谁敢招惹我,我就说我是大楚太子爷的兄弟!” “去你的,你都六亲不认了,还有兄弟?” “嘿嘿,这不是比方嘛。”说着,林州侧头看着苗灵,“苗苗,还不抓紧了,做大楚的太子妃,不比你做明星强一万倍啊! 就算做不了正妃,侧妃也行啊。要是我是女的,就死搂着大腿,不会,是死搂着孙明不放。” 被林州这么一调侃,苗灵红眼低头,“净胡说八道。” 说话的时候,眼睛却是在偷偷瞄着孙明,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475送你五百万 几人聊着,突然林州的电话响了起来,林州接听电话一会儿把手机倒放在桌上,没有挂断,眼神奇怪的看着孙明。 “怎么了?”孙明诧异的问,这什么眼神! “那个雷鸣又回来了。他们找不到你,就把电话打在我这里来了。” “喔,带人来找场子,把地址给他吧。”孙明并没有觉得多奇怪,他也是纨绔出身,也明白这些一天到晚除了在泡妞就没事做的纨绔子弟报复心特别重。被落了点面子,都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不是,是来给你道歉的。” “……” 不止孙明,连沈楚楚和苗灵也跟着愣住,难以置信的看着孙明。 孙明思考了下,说道:“应该是宁如渊给雷泰打了电话,雷泰让雷鸣来的。” 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雷泰在国内勉强算是一个票房保证,和光感合作的还算是不错。 宁如渊当然不希望这样一个能够给光感带来收益的导演就这么折了。 试问,如果大楚放话以后禄东院线不给雷泰的电影排片。 谁特么傻才敢给他投资。 “怎么样?那边等着回话呢。”林州问。 “让他拿点诚意出来。” 孙明原话对手机另一头说了。 很快林州就又放下了手机,“他说,他爹的《拳纵异世2》即将投拍,苗灵和沈楚楚可以在电影里面除了女一之外选择任何角色。” “就这么着吧。”孙明点点头,《拳纵异世》的票房虽然不如《流浪地球》这么的惹眼,但是总票房过二十亿还是没有问题。 这样的成绩下,拍续集也在情理之中。 事情说完,林州没有立即挂断电话,而是把电话递给了苗灵,“让你接电话。” 苗灵有些疑惑的把手机那过来,“喂?” 不一会儿就挂了电话,然后用手机捣鼓了一阵才抬头。 “什么事?” 孙明不问还好,这一问,林州就‘噗嗤’的笑出了声音。 “还不是你要的拉菲惹得祸,你要了两瓶,然后罗天豪又要了三瓶。导致今晚的消费直接过六十万! 然后他就钱不够了,找我借钱。”苗灵嗔了孙明一眼。 孙明也笑了,“等等,我要那两瓶真假就不说了。问题是皇城ktv那里还有三瓶拉菲给罗天豪点? 他没有理论?” “怎么没有? 人家皇城服务员说的,不卖假酒。那三瓶拉菲是总经理特意为他们在别的地方买来给他的。” “净扯犊子,我记得罗天豪点酒到上酒的时间,前后不过五分钟。 哪里有这么快?”林州补充道。 皇城的鬼话二缺才信呢。 “罗天豪又不是不知道,问题是他能够这么办。又不是……孙大少,惹得起皇城的老板吗?只能栽了呗。咯咯……” 罗天豪愁眉苦脸了,可孙明这边却是被逗乐的不行。 “孙明,你们大楚这么牛!宁如渊怕你就不说了。就连雷泰这样的一线导演也得给你面子。 干脆我跟你混好了。”沈楚楚半惊讶的调侃道。 “跟我混有什么用,要不我介绍你做我爸的秘书怎么样?”孙明还嘴回去。 “你不怕我做你妈?” “不怕,第二天我就得到河里给你捞尸了。” “………”沈楚楚,大年初二,会不会说话! 几人有说有笑的又喝了大半件啤酒,两女都差不多了,面色通红。 孙明和林州叫了个出租,将两个女孩一一的送回了住所。 出租车上只剩下两人,孙明问道:“你呢,回家还是?” 林州耸耸肩,“还没想好,要不先送你回去吧。” 孙明摇头回道:“月上柳梢头。” 林州那里还会不明白孙明的意思,佳人有约啊。手指着孙明无语笑道:“大财团的少爷就是不一样,碗里锅里都是山珍海味。” “嫉妒不来的。” 出租车司机出言打断两人的对话,语气不悦,“我说二位,你们没事就下车吧,我还忙着挣钱呢!” 孙明急忙道歉,“抱歉,这样,司机大哥,你先送我们去就近的超市,然后把我们扔到河边就好。” 林州迷惑的问:“干嘛?” “反正你也不打算回家,就再陪你喝一会儿呗。” “真是好兄弟!”林州一巴掌拍在孙明的肩膀上,没心没肺的嘿嘿笑着,宛若当年。 二十分钟后,两个长的都很帅的家伙坐在河边的护栏上,身侧放着一大口袋的易拉罐啤酒,还有袋撕开了的花生米。 没有多久,地上就乱七八糟的摆放了不知道多少个易拉罐空壳。 这时候的林州身体已经重心不稳,开始摇晃了起来,两眼松迷。 孙明看着这位高中的哥们,笑着开口了,“说吧,遇上什么事?” 醉汉一般的林州呵呵傻笑了起来,伸手指着孙明上下摇晃,中途打了个酒嗝,“你啊,还是瞒不住你。 嗝,孙明。你说,谈钱是不会会伤感情?” “我们不会!” “我们……不、会?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感情啊,所以还是谈钱吧。说,差多少?”林州一直表现的挺正常的,可独独不愿意回家,这就不正常了。 虽然有钱人家孩子的气息林州是沾染了一点,但对家的归属感却是比谁都要强。 孙明挺佩服林州他爸的,因为林州的母亲生病死的早。 林州他爸就一边经营他家的超市,一边拉扯大林州,又是爹又是妈的。 林州他爸二婚,都还是林州高中了,去找他爸的朋友些让人介绍的。 这样的男人说真的,世上少有也不为过。 所以林州对家这个词特别的重视,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会是不愿意回家的。 “五百万!”林州摇晃着头,说话已经有些口舌不清了,瓮声瓮气的,“孙明,你可得想清楚,我林州可值不了这么多钱。 我告诉你孙明,就算你借我五百万,我估计和那个什么……肉包子打狗,真没区别。我很可能,换不了你。” 孙明若有所思的点头,“你这么说,我还真不敢借钱给你了。” 林州微微的愣了下,随即坦然,“我不怪你,兄弟,喝酒!” “你都叫了一声兄弟,我只能吃点亏,送你这五百万了。” 476被套路 林州的酒意仿佛骤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孙明,你……” 有种感动,叫无法言说。 “把银行卡给我,不要觉得我是侮辱你就好了。”孙明微微一笑。 林州很想说不要的,但这样的话怎么也没办法启齿。因为他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他以为孙明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他一个兄弟。 林州可以做到强颜欢笑,不让孙明提他操心。 但当他知道了孙明是大楚财团的太子爷,知道自己家缺的钱对孙明而言并不算什么的时候,林州便再难以像是平常一样对待。 他想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去开口。 如果不是孙明戳破,或许林州会隐瞒下去。亦或者会在坚持不住的某一天给孙明打个求救电话过去。 不过林州始终相信一件事,孙明不会拒绝他的。 但林州怎么也不会想到的是,孙明竟然这么直接的把钱给他,而不是借。 “谢谢。”千言万语,只能用这两个字表达。 孙明点头,又开了瓶易拉罐递给他。没有说兄弟不说谢之类的话,这是扯淡。 林州没有矫情的拒绝孙明的援手,孙明收下这声道谢又有什么。 二十四听啤酒被两人消灭一空,加上之前,两人差不多一人一件半有余。林州没有孙明那么好的酒量,终于再坚持不住斜靠在护栏杆上不省人事。 孙明也大致知道了林州家的时候,传统超市逐渐统一起来,加上线上超市已经成为主流。而私人经营的小超市渐渐走向了陌路。 林州家就是这么一个情况,生意一天比一天清冷,他们家的超市已经差不多半年都是亏损状态了。 而后母和他父亲之间也没有了起初的和谐,常常争吵。 林州觉得烦了,也就变的不想回家。他感觉一到家就变的很累,疲惫。 不是他不愿意帮父亲承担什么,而是他根本就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 机会终于来了。 国内超市巨头小福星招加盟商,这让林州的父亲看到了希望。 如果不能够加盟小福星的话,他父亲大概就只能够选择将一生的事业给放下,低价转让出去。 在林州还没有出生,他父亲就经营着这么一家超市,直到现在。说放下就放下,又怎么舍得? 于是问题出来了。 加盟小福星需要一笔不菲的加盟费,同时还要重新设计装潢超市,达到小福星需要的标准。 这一系列算下来,需要起码七百万以上。 而如今,他家最多能够拿出来不超过三百万的流动资金。 他家又犯了愁。 “来接我。”孙明将自己的位置给一个微信发了过来,从发型上来看,应该是一个女人。 没有过多久,一辆白色的小宝马停在路边,高挑靓丽的女人从车上走出来,捏着鼻子蹙眉,“老板,你疯了,喝这么多酒。”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孙明花了两百万包起来的闵柔。 孙明把林州给扶起来挂在身上,“少废话,把后排的车门打开。” “哦。”闵柔听话的将车门拉开。 将林州给装进了小宝马后排,孙明坐进副驾驶室,“开车到附近的酒店。” 折腾了一番,孙明开了两间房间,将林州给扔进了一间,他和闵柔一间。 洗过澡,孙明披着浴巾出来,只见闵柔闷闷不乐的坐在沙发上,问道:“怎么了,这是?” “哟,孙老板,你还会关心别人的情绪啊?”闵柔语气酸溜溜的说道。 “说人话。”孙明已经拿起吹风吹着头发。 “你大半夜叫我出来就是为了侍候你和你朋友,拜托,我是你包养的情人,不是保姆!” 得,孙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心里有怨气呢。“那你说该怎么办?” 说到问题上了。 闵柔的眼睛马上就变都神采奕奕。嗲声嗲气道:“老板,你说这都过年了……” “然后?” “你不该表示表示?” “是应该。”孙明非常理解的点头。 这样的表情让闵柔很满意,凑过来就要在孙明的脸上吧唧一口。 孙明赶紧躲开,认真的说道:“你帮我看看我的脸有什么脏东西没有?” 闵柔仔细观察了好一刻,诧异说道:“没有啊,挺干净的。” “喔,很干净啊。”孙明若有所思,“我的兜比脸还要干净。” “……”闵柔妩媚动人的眼神顷刻间变成了死亡凝视,悬念值加10000。 孙明故意笑问道:“我们继续聊聊,刚才你说什么?” 闵柔咬牙切齿,“大年初二的,我大半夜的从我妈家里出来接你这么个玩意儿,真是瞎了眼了!” “来,抱抱。” 闵柔腰肢一扭,避开孙明的罪恶之手,“抱个屁!” 孙明也不恼怒,躺到了床上,点燃了支烟,“说吧,想要什么?” “想要个……”话音嘎然而止,赶紧改口,眉开颜笑的主动凑到孙明的怀里面,撒娇道:“我租的房子还有半个月就到期了。” “喔,没房子住了啊。这个简单,我让朋友帮你留意下,给你租一间宽大的。”孙明大手一挥,表示这点事特么的就不叫一个事。 “哎呦,租的房子再漂亮也是人家的啊!” 孙明霎那间就膛目结舌了,“你不会是打算买套房子吧?” 这也太心黑了。 两百万的包养费才给了几个月?现在又想要买套房子。 这几乎是等于百万一睡了。 简直…… “不是,你帮我付一个首付,按揭我自己打就行。我要求很低的,花不了多少钱的。 你想啊,今年房价这么低,此时不买,更待何时! 而且,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也能够更加方便的伺候老板你啊!”闵柔扳着手指盘算着,忽然想到了个问题,“其实吧,我还考虑了一个问题,房子里买在宾都这边好,还是临江那边好。 老板,你觉得呢?” 孙明干笑了两声,“你在这边工作呢。” 你这个妖精要是搬到了临江市来,怕这日子就没几天好过的了。 “临江市也有我们公司的分店,我可以申请平调过去。” “还是这边好点,那边你人生地不熟的,不太方便。” “也是。”闵柔若有所思点头,忽然惊讶一声,“老板,你是同意送我套房了!” “……” 孙明感觉被套路了。 477下一个沐战 翌日清晨,浑身舒畅的孙明从酒店里面出来。 得,一夜风流的代价就是又一百万不在了。 既然答应了给闵柔买套房,怎么可能有首付的道理,他又不缺那点钱。 和闵柔道了个别,孙明就离开酒店回家。 玩了一夜,再不回去也不好交代。 路上孙明给文绾绾打了个电话,现在才初三,天上楼的分红没有出来,只能先找她借六百万用用。 将林州和闵柔的账号给她,让她分别打五百万和一百万过去。 真的是花钱如流水。 现在天上楼有三四家连锁,正直年初,现在几家酒楼就是吸金机器。每家酒楼日利润都在二十万开外。孙明并不担心年后连六百万都没有。 不过加上建学校的事得提上日程,算下来又得三四百万才行。 这事只能到时候再说,钱万一不够,也只能够借来用用。 打了个出租回家,一进门就看见一家人在吃早饭。 对于突鄂回家的孙明,除了顾海棠之外,并没有谁给他好脸色。 孙楚中放在手里的日报,“都结婚的人,还像是以前那么疯。” 孙明嘿嘿一笑,“难得和老同学聚聚,多喝了点。” “过来喝粥吧。” “好嘞。” 吃过早饭,孙楚中就穿正装带着孙浩出门。 新年新节的,该拜访的长辈不少。只是考虑到海棠第一次到家,这任务就没有落来孙明身上,只是苦了孙浩。 毕晴将孙明拉到一边,没好气的。斥责道:“你说你,人家海棠第一次来,你不好好陪着出去玩玩,还出去疯一晚上才回来。 要是换一个脾气稍微大点的媳妇,早就闹腾起来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孙明也不想,但他也无奈,既然回来了,总是不能对人家闵柔不闻不问吧。 闵柔这样表现的越是在乎钱财,没有遮掩,心里就越是脆弱。 孙明最大庆幸就是海棠真的是完美之余,还能有加分项的老婆,不然以孙明欠的感情债,指不定会头疼成什么样子。 接下来两天孙明带着海棠在宾都附近的名胜古迹都四周看了看,真的没有再出去瞎逛。 到了初六,海棠便打算要回去了。村里事多,不能多待了。特别建学校的事情也得提上日程,下半年要开学,学校修建好后也得空置两月,时间急迫。 本来孙明也打算跟着回去,可是海棠说回来一趟不容易,非让他多呆两天。 孙明拗不过,也只能够点头。而且他还有些重要事情要处理。 最后,选了个折中的办法,就是安排了一个靠得住的司机将海棠给送回到村里面。 这司机也不找别人了,就是上次孙明帮忙安排进公司的大姐。 大姐将公司的奥迪a6开来,看到送海棠上车的孙明,惊讶一声,“是你?” 孙明笑笑,“可不就是我么。” “那……”很快大姐就反应过来,之所以自己能够得到这么好的一份工作,和眼前这个有着数面之缘的年轻人怕是脱不开关系。 “那个,谢谢哈。” 道这声谢,自然是说的帮忙安排工作的事情。 “别谢了,帮我把老婆给安全送到家,我就非常感谢你了。” 大姐的目光落到顾海棠身上,心里有些诧异,这个脾气极好的年轻人竟然已经结婚了。 记得上次一起和他在一起的是另外一个一样漂亮的女孩子。 不过这次她识趣的什么也没有说。 人家这么的帮你,你还给别人捅娄子,也太不仗义了点。 呵呵笑道:“这必须的啊。” 将海棠给送走,孙明便和李摩柯通了一个电话,然后去车库将他的蚊子开了出去。 也得亏是先打了这么一个电话,不然到老土匪火锅店是铁定找不到人。春节消费旺季,太累了,人家懒得做生意。 两人在约定的咖啡屋碰头,如今的李摩柯容光焕发,无形中自带着一股压迫力。 孙明抿了口咖啡,“看来恢复的不错。” “得感谢你,这之前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能够恢复到正常人一样。”李摩柯感激着说道。 “举手之劳而已。”孙明摆摆手。 李摩柯一笑,没有再和孙明拐弯抹角,“怎么,有什么事情?说吧,能够做的义不容辞。” 孙明陡然相邀,自然不可能是只是喝咖啡而已。 “有件大事。” “大事?”李摩柯微微一愣,忽而说道:“能够经你孙明的嘴说出来,看来真的是大事了。 非找我不可?” “倒不是非你不行,只是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摩柯性格和孙明出奇的相似,都是怕麻烦的人。 特别是现在李摩柯对自己的生活非常满意,就更加的怕麻烦。 那怕孙明救治过他的伤,但是麻烦终究是麻烦,他就很不愿意了。 “说来听听吧,我不保证能够答应什么。” 对于这个结果孙明并不意外,如果满口应下,他李摩柯也就不是李摩柯了。 “听说过沐战这个人没有?” 李摩柯瞳孔微微一缩,散漫和玩味的神色不见,“和他有关系。” 他是兵王,沐战也是兵王,只是含金量差距有些。但这并不妨碍李摩柯对这个传奇人物的了解。 “你还是先回答我吧。”孙明说道。 李摩柯顿了顿,“沐战,华夏虎队王牌,代号king。曾经以一介凡躯大败地煞榜修士,名噪一时。 十年前一场任务虎队全军覆没,就他一人逃生回来。 然后没有多久,就听说他退役的消息。 之后有所耳闻,沐战已经成了修真界的风靡人物,然后……消失。” 孙明点点头,“你了解的很清楚。” “毕竟是我的偶像,多打听了一点也很正常。”说完,李摩柯好奇的问,“你还没有说,你让我做的事情和沐战有什么关系?” “这中间有一个很重点的问题,你知不知道沐战退役后的实力有多强?” 李摩柯思量了下,不确定到,“听传闻,他的实力已经凌驾在了传说中修真界的九大至尊之上。” 孙明笑了,“那你……想不想做下一个沐战?” 478履行承诺 “下一个沐战??开什么玩笑?”李摩柯第一反应是觉得孙明此刻脑袋大概是迷糊了。 如果传闻是真,那十年前的沐战意味着的是武力巅峰。就好比是修真界至高无上的君王。 哪里是这么容易缔造,以为生小孩呢? “你只需要回答的是想或者不想?”孙明没有解释什么,直接问道。 “我……” 李摩柯看待孙明的眼神没有之前的平淡自然,而是变的陌生、忌惮。 此刻的孙明已经不说了随手救治了他的世外高人一样的神医,更像是一个野心勃勃的阴谋家。 “为什么选我?”李摩柯思考了一会儿,问道。 这个问题不问清楚,李摩柯心里没底。 而且,本心而言,他并不想成为沐战那样的人。 或许曾经在特战队的时候,他还是意气风发,有剑指苍穹的豪情壮志的李摩柯。 可现在,他更想的就这么平淡而惬意的活着。 但李摩柯是聪明人,既然孙明找上了他,就不会是无故放矢。恐怕,他很难拒绝。 “我之前就说过,你是最合适的人。” 李摩柯自嘲,“哪里合适了,可千万别告诉我,我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我并不认为我是所谓的天选。” 孙明摇摇头,“没那么多的所谓特殊体质,虽然你的体质很适合,但真的要找,华夏人口这么多,不说一千个合适的人,但八百个还是能够找到的。 之所以说你合适,是因为你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你和我挺熟悉的。” “……”李摩柯无语,这也算是满足条件之一,真是够随意的了。“第二个呢?” “第二个……”孙明面色一正,“你忠于华夏!” “……” 李摩柯抬眼看着孙明,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是说不出口,因为孙明的话说到了他的心窝里去了。 虽然他退役了很久,但是……没人能够质疑他的忠诚。 说实话,孙明这话有些扯淡。 他是找不到另外一个比李摩柯更加让人放心的人,才选择的他。虽然把同袍血衣给李摩柯,就不能够据为己有,将同袍血衣的作用最大化。 但是,李摩柯确实是一个让人放心的人。 他是一个合格的军人。 也就更加的懂得如何去运用手里强大的力量。 就像是当年的沐战一样。 当然,这些就没有必要对李摩柯说了。 李摩柯咬牙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无奈的点头。 就像是之前想的那样,既然孙明找到了他,就不容许他拒绝。 李摩柯不会出明白孙明的意思,如果强大的力量给了别的人。很难保证得到强大力量的他人,不会滋生出别人邪恶心思,危害这个社会。 他骨子里是一个军人,就绝对不能够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谈第二个问题,我没有义务平白无故的给你能够赐予你强大力量的东西。” “条件是什么?”李摩柯快言快语道。 “答应我三件事。” 李摩柯没有傻傻的一口答应,“这个条件不过分,但多少有点限制吧。总不能你让我自杀我也答应,对吧?” “没有限制,我也不会这么无聊。我需要你做的事情或许是救人,或许是杀人。不到需要的时候,谁也说不清楚。 当然,你可以拒绝,我也可以去找别人,没人会逼你做任何的选择。”孙明似乎笃定了李摩柯会答应自己的条件,一点也不担心李摩柯会起身离去。忽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机缘也是祸根,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于你而言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没人能够保证。” 思考了下,李摩柯只能够点头。他看似有的选,可其实他根本没得选择,“好吧,我同意。” “一个月之内,驼峰村来找我。”孙明起身,“你买单。” 抬腿走了两步,孙明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回头说道:“对了,之所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是因为得到这股力量还需要付出一个代价,将会失去繁衍的能力。不过你放心,该勃起的时候还是会勃起,这点没有任何问题。” “……”李摩柯,“你早不说!” “刚想起来,现在还可以反悔。”孙明一笑。 “算了,我有六个老婆,这段时间让我每个老婆怀一个差不多也够了。”李摩柯咬牙切齿的说道。 离开咖啡厅,孙明算是办完了第一件事情。 把同袍血衣给李摩柯,是孙明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 从凯撒一伙以及沐战注射天使之泪的武力情况来看,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情,之前的武力越强,使用了天使之泪以后的效果也越好。 而天使之泪仅限于普通人使用。 这一点上在孙明所见过的人里面并没有比李摩柯更合适的人选。 他看过二狗儿的体质,根基还勉强,肯定比李摩柯听话。但是二狗子的性情冲动起来很难控制。而且没有什么经历,容易惹出祸事来,只能够作罢。 所以他只能够选择李摩柯。 只要李摩柯成功成长起来,孙明至少在对抗九尊的时候,有了一份底气。 让李摩柯帮孙明杀人放火不靠谱,不过道义上的问题,孙明并不担心。 坐进了自己的蚊子里面,孙明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是刘小焉的。 麻烦的事情,他喜欢一并解决,,不浪费时间。 算算时间,就算自己不主动一点,恐怕刘小焉的电话也该打过来了。 “你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真是难得。”刘小焉调侃说道。 “履行承诺来的。”孙明语气恬阔的回道:“我估计,怕是年后九叔就会来找我了吧? 给我一个定位,我直接过来还是?” “还是你把位置给我,我来接你吧。” “也行。”孙明耸耸肩,挂了电话,就把自己的微信位置发了过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刘小焉就开了辆黑色奔驰过来。 孙明上车就走。 开了一路车,孙明大概是明白了为什么刘小焉会来接自己。 她带自己去的地方算是真正的越野山路,崎岖难行。 他都替这奔驰心疼,底盘蹭地上石头的声音,那是一个响亮。 导航想找到路,天方夜谭呢。 479受伤的影尊 孙明看着这蜿蜒曲折的山路,道路两旁都是一片荒芜的景色。 只有枯树、杂草,还有石头。至于其他稍微能够入眼一点的景色,抱歉,这个真没有。 孙明怀疑的问,“你爹就住在这大山里面?” 不怪孙明不相信,实在是……太难以让人相信了。 堂堂九尊最强的戮尊刘臣就住在这么一个没有灵力的鸟不生蛋的地方,换谁来也难以相信。 只能说,这些云端之上的人物癖好确实难以去揣测。 刘小焉白了孙明一眼,大致猜到了他的心思,“你以为他愿意?这是没有办法,若是不躲起来,早就被吞了骨头都不剩了。 不过现在……” 说着,刘小焉突然转折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见刘小焉这么说,孙明也没有多问,把座椅放倒,闭眼假寐起来,享受着这一起一伏的山路。 别说,除了颠簸的确实厉害了点除外,还别有一番风味。 要是身体上再坐一个漂亮女人上去,就自动运转。 额,想歪了,想歪了。 虽然孙明是这么提醒自己,但还是脑袋里不由的幻化出刘小焉的模样。 如果这个女人是她的话,还是挺不错的。 开车闲暇之余,刘小焉目光落在孙明身上,见他嘴上挂着怪怪的笑容,“想什么呢?” “想你呢。”孙明脱口而出,话一脱口,就后悔了。 刘小焉脸颊微微的浮现一抹红润,心里有种甜甜的感觉,嘴里却是另一番说辞,“别指望我和那些白痴女人一样,被你随便哄一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想要我,就娶我!” “你大概是搞错了,作为朋友,我只是为你担心。像你这样心思深沉的女人,恐怕是很难嫁出去的。”孙明当然不会承认,刚刚刘小焉成了他yy的对象。 “呵呵。”刘小焉冷笑了两声。 孙明望着这连接在一起的三间土墙房,盖着青色残破瓦片,门前还种着一颗明显年轮不低的枣树。 仿佛突然置身到了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农村一样,乡野味扑面而来。 这戮尊住的地方果然别具一格,太特么……寒酸了。 不知道的,怕还以为这是那一个荒野老农的家一样。不过这和他关系不大,看完病就走。有多余时间也可以恭维两句,抱抱大腿什么的。 孙明左右张望了下,破旧的木门禁闭,看着刘小焉说道:“没人?” “可能是出去了吧,平时我爸都不会走远,我去找找,你等会儿吧。”刘小焉说道,就准备折身去附近寻找刘臣的足迹。 突然,孙明耳叶微动,面色刷的一变,“小心!” 身影如鬼魅一闪,便挡在刘小焉跟前。 “干嘛!”刘小焉的声音未落。就听见一阵破风之音,一道黑影由远及近,眼睛一晃。 黑漆漆的森寒长剑正指着孙明的眉心位置,距离不超过一厘米。 孙明动都不敢再动一下,看着手持着长剑的黑衣复古衣裳的男人。 男人的面容冷漠,长发披肩,黑发里夹杂着灰白。 孙明心里一片的寒意,如果这个男人要杀他的话,孙明此刻应该就是一具尸体了。 强! 男人给孙明的第一感觉便是强大,从未见过的强大,让人无法生出匹敌的念头。 在这之前,虽然孙明听说过九尊如何如何,但心里却多少有些不以为意。人力再强,终究有一个临界点。 现在却不得不不承认一件事情,眼前这个男人的强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最重要的事情,这人受了伤,很重的内伤。 他的气息紊乱,心跳声超脱于常人的慢,而且孙明用灵力细细聆听,会发现这心跳声音有杂音,就像是某个地方有种微微的变形,导致呼吸也不流畅。 简单来说,一般人早就死了。 这就是金丹期巅峰的实力,孙明这才确定一件事情,金丹和筑基看似只差了这么一个境界,但却犹如天壤之别。 就算是重伤成这个模样,依然能够让孙明毫不还手之力。 那强盛时期呢? 真是难以想象。 “是你!”刘小焉尖叫出声音,满脸愤恨。 这让孙明微微错愕了下,起初孙明以为这个就是刘小焉的父亲,戮尊刘臣。 但从刘小焉的口气大概能够听出来,这是一个让她咬牙切齿的人。 问道:“这家伙是谁?” “影尊洗渊!”刘小焉冷冷的从嘴里蹦出四个字,看着影尊焦急问道:“我爸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影尊洗渊! 孙明暗叫,乖乖,又是一个九尊! 洗渊终于舍得开口说话了,“救我!” 然后,剑尖从孙明眉心位置挪开,而这位高高在上的影尊大人突然就像是没了力道一样,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危机……就这么的解除了? “小子,把他给搬到屋里面去吧。”这个时候,土墙反侧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 刘小焉大喜着喊到,“爸!” 中年男人一笑,“乖!” “孙明,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爸,刘臣。”刘小焉挽着刘臣的胳膊。 孙明确定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戮尊刘臣了。 说实话,他很意外刘臣的长相。 虽然说人不可貌相,但是能够被冠上戮尊的人,怎么说也不是良善之辈。 在孙明起初的猜想里面,刘臣应该是那种身材壮硕,长相凶神恶煞,如同西楚霸王的那种。 但事实上,却是截然相反。他穿着一声儒雅的灰色长袍,漆黑的短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儒雅气息。丝毫没有与他名头匹配的霸气。 孙明打量着刘臣,刘臣也在打量着他,然后再看着自己女儿,“长的好看,可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不咋的。” “……”孙明有种奇怪的感觉,戮尊刘臣这是在说他自己了吧。 这家伙除了看起来老了点,长相上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缺点。 “把他给弄进屋里去。”刘臣再次的催促道。 孙明摇头,“我是来给你看病,不是给你打杂的,要搬自己搬!” 刘臣面色陡然变冷,一种威严的气息顿时爆发,“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 480和我有关系吗 孙明一笑,并没有被他给吓唬住,“知道,病人。” “……”这次轮到刘臣愣住了,我特么的是在和你说治病的事吗?“之外呢?” “九尊之一,怎么了?” “既然知道我是九尊之一,你还敢这么对我说话?” 孙明眨巴了下眼睛,“你会杀我吗?” 刘臣思路有些跟不上孙明的节奏,“现在不会!” “那你会打我吗?” 刘臣的脸颊抽动了一个,他真的想动手打人了,“可能会。” 孙明又问,“你打的过我吗?现在。” “……”刘臣。 好吧,必须承认的是,现在的刘臣,脚下虚沉,走路漂浮不定,估计风一吹就差不多了,比林黛玉还要林黛玉。 实际上就自然是空头九尊的名头,修为已经废的差不多了。想动手,呵呵了。 “你说堂堂戮尊被一个小屁孩给揍了,传出去,得多丢人啊!”孙明摩拳擦掌道。 额! 刘臣有些跟不上孙明的节奏,这似乎是……在威胁自己的意思。 刘小焉看着孙明警惕道:“孙明,你想干嘛?” “想揍我们父女。” “……” 孙明嘿嘿一笑,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能够在戮尊面前耀武扬威一番,这种感觉,不要太酸爽了。 “戮尊大人,现在你觉得谁去把影尊扶进去比较合适?” “你!” 孙明一愣,果然是戮尊,誓死不从,很有气节。 孙明实在忍不住心里称赞一番,不揍丫的一顿都对不起自己。 然后又听到刘臣费力的抬抬腿,“你看看我,走路都困难,洗渊起码得有百四五十斤吧。 你觉得我和小焉谁搬的动他?” 孙明被哽的无言以对。 等于闹了半天,除了面子上好看了点,还是没有什么不同。这个用剑指着自己的家伙,还是得自己去扶! 早知道,瞎废什么劲儿啊!还平白的把刘臣给得罪了。 “爸,我们还救他啊。你难道忘记了,把我们害的这么惨,这个家伙也有份啊!”刘小焉却是不乐意了。 “乖女儿,爸知道,爸知道。只是现在洗渊还不能死,等事情了了之后,爸把他大卸八块给你做红烧肉吃!” “恶心!”刘小焉看着昏迷在地的洗渊露出厌恶,但还是没有说什么了。 既然刘臣都这么说,自然是有原因的。 孙明耸耸肩,对这个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家伙当然没有好感。 一只手拧着他肩膀上的衣服就朝内拖去,像是拖拽一条死狗一样。 “闺女,手机,手机,快录视屏!”刘臣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喜道。 “干嘛?” “以后就算杀不了刘臣,就把这个视频传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他被人拖在地上摩擦着走的死狗模样,让他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羞愤自杀!” “……” “……” 这操作太六了! 孙明这么觉得,所以说道:“很好的主意,我觉得在你的身上也可以留下这么一个把柄,以便需要的时候可以威胁你。” “……”刘臣警惕看着孙明,就像是在弱弱的问,你不会真的这么做吧? 屋内简陋的和孙明想象的没有什么不同,简单的老式木桌凳,一张床,一个小柜,就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 唯一让孙明意外点的,就是这三间小屋都很干净,看起来很舒服。 刘臣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洗渊,问道:“能治?” “你还是他?” “没有治好我的把握,估计你就不会来了,当然是他。” “能,但是我为什么要替那治伤!”如果是一个偶遇的普通人,救治了就救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眼前这个人是九尊之一,就不一样了,谁也没有办法确认治好他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验过他的伤没有?”刘臣笑着问了一个问题。 “他最重的伤在胸腔上,被人一拳打凹陷了,断裂的骨节压迫在心脏上,阻挡了血液的流通,导致晕阙,甚至可能会有生命的危险。 如果是一般人,估计九条命都没有。 而且有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他身体上除了他自己的灵力波动之外,并没有别人灵力。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是自残的话,重伤他的一拳凭借的是纯粹的肉体力量。”洗渊的情况在他晕阙的时候,孙明就摸透彻了。 对于孙明说的这些,刘臣一点儿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好意外的。饶有兴致的继续问道:“自残是不可能的,傻子才用这种事情。而洗渊好歹是九尊之一,那怕肉身一般,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撼动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法在九尊里面是最快的。咳……不忌讳的说,我这身伤就是拜他所赐。 那么,问题来了。你说到底要死了人才能够凭借单纯的力量就能够把洗渊给伤成这个样子?” 听到了戮尊刘臣的分析,孙明脸上刷的一变,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凯撒!” “凯撒?”刘小焉喃喃念了一声这个名字,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刘臣苦涩一笑,“不是他,如果是他来了,估计洗渊就回不来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凯撒大帝的帝后来了。” “帝后?” “凯撒的女人,莎摩尔。 其实我挺希望洗渊这个家伙死无全尸的,不过如今凯撒卷土重来,意图成为地下世界的主宰。 这个时候,多一个人阻止他,总是能够多一份力量。 所以,他得活下去。你必要要救他!”刘臣面色严肃的说道,语气里充斥着不容抗拒的肯定。 寂静了片刻,孙明的脸色也跟着变的肃然,认真。 “额,等等,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和我有关系吗?” “……”刘臣有种想要暴揍孙明一顿的冲动,知不知道什么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知不知道什么加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如果现在能揍的过的话,估计孙明已经倒地求饶了。 刘臣强制忍着怒意,“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是所有修真界的事,你也是修士。在对外的事宜上,你责无旁贷!” 481条件 “修士就一定是修真界的人?你有病吧。”孙明用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刘臣。 正待刘臣要发作的时候,孙明又说道:“不过还是先把他给救醒了再说吧。” 好吧,看在这句话的份上,就暂时不与你计较了。 手上一边运用灵力折腾着刘臣的孙明,嘴里一边得意的碎碎念,“九尊耶,宝贝肯定挺多的。先把他救醒,再狠狠的敲诈他一笔。” 刘臣:“……” 说实话,刘臣感觉今天被噎的无语次数比之前十年还多。 “行了,孙明,你就别膈应我爸了。”刘小焉嗔了孙明一眼,示意他点到即止即可。 和你好好说话,还真以为他戮尊之名是捡来的啊? “我只是提个醒,救你爹算是当时我欠下的交换条件,我什么也不要,也可以救! 但是,凭什么我要平白无故的救这个洗渊。别忘了,刚才我差点被他一剑给杀了。 别给我什么事关修真界,得从大局着想这样的鬼话,我可没有这么高的格局。” 孙明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恕我直言,如果偌大的华夏修真界都挡不住凯撒的话,就算多一个洗渊,也无济于事。” 刘臣父女听出了孙明没有玩笑,也跟着正色起来。 “好,那你告诉我你要什么,我替他给!”刘臣做出了妥协。 以九尊之躯,向孙明这样一个小人物妥协,刘臣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我要的,你给不了。”孙明摇摇头。“不是说影尊的身法无人出其左右,那我就要他的修炼身法的秘籍好了。” “你想的美!”刘臣膛目结舌,这是人家的看家宝贝,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给你!真是太异想天开了。 “咳咳!”这个时候,洗渊幽幽的醒来。 听闻短暂的两声咳嗽声音,孙明将手从洗渊身上收回,耸耸肩,起身朝门外走去,“他醒了,你和他商量下,我就要他的身法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的伤也不是只有我能够治。不过效果会有多好,就不确定的。” 刘小焉看了自己父亲一眼,也快步的跟着孙明出门。 “喂,孙明!”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枣树旁边,刘小焉急忙喊住孙明。 “你为什么要提这么过分的要求!洗渊不会答应的。” 刘小焉没好气的说道,这个要求等于是将洗渊往死里去得罪了。 也不知道是不知者无畏,还是孙明真的失心疯了,居然敢在九尊面前提这样过分的要求。 如果洗渊还醒着的话,估计孙明已经见阎王去了。 “他会同意的。”孙明眉目一挑,自信的说道。 …… 半个小时后,屋内传来刘臣的声音,让孙明进去。 孙明认真近距离看着九尊之一的洗渊,洗渊也在看着孙明。 没有多余废话,洗渊直接开口道:“你想学我的鬼影离炎步?” “哦,原来你的身法叫鬼火离炎步啊! 听起来很唬人的。” “……”洗渊脸颊抽搐了下,听刘臣说这小子挺咯人的,这次他信了。 听起来挺唬人? 感情他洗渊,堂堂影尊,就是一只会唬人的纸老虎? 匀了口气,故作大度的想到,算了,不和他计较。 “想学可以,拜师吧。”那怕脸色苍白如雪,说这话的时候,洗渊神情依旧是高大冷漠的。 “我什么时候说要拜师了?我又什么时候说我要学你的什么什么步了?” “……”洗渊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孙明这么磨,语气不善道:“你不学,要我的鬼影离炎步干什么?” “嘿,我要你的劳什子步,就是非要学啊?能不逗?”孙明呵呵一乐,“我就是要看看你到底是要修为,还是功法!” “你……” 片刻,洗渊冷静了下来,冷冷的威胁,“你知不知道你在找死?” “知道,虽然你现在伤的很重,但是要杀我还是很容易的。” 的确是如此,洗渊伤的再重,也是金丹巅峰的修为,杀孙明很容易。 不像是刘臣,三年的伤痛已经将他体内的灵力耗尽,现在恐怕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既然知道,还敢挑衅我?” 孙明失笑不跌,“挑衅你?你想多了,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我只是在和你谈笔买卖,你情我愿就谈下去,谈不拢就买卖不成仁义在。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挑衅了? 怎么着,感情里是秦始皇,顺你者昌逆你者亡?” 好吧,孙明其实就是在挑衅。 他就是看不惯洗渊这高高在上的态度。就算是九尊又怎么样?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 “你找死!”洗渊从牙齿间迸发出三个字来,一字一顿,显然是被激怒了。 刘臣赶紧出来当和事佬,“行了,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劲儿。”又看着孙明,“这家伙可不想是我那么好的脾气,你还是识趣一点儿吧,他可是真的杀人不眨眼!” 对于刘臣王婆卖瓜的自我标榜,孙明下意识的忽略。你要是能动手,我早就躺下了,也等不到现在。 “杀人?呵,不是我说,他敢吗?我就站在这里,让他杀。”孙明不以为意道。 “你以为我不敢?”洗渊冷冷道。 “敢啊,可杀了我之后呢?谁替你治伤?” 洗渊还带说什么,就被孙明挥手打断,“别说什么就算没有我还有别人之类的废话,有的话你也不会找到这里来了。 好,我承认要治好你并不难,在华夏能够做到的没有十个八个,也是三五个。比如,我的那个便宜师兄张帝就能够做到。 可是,我可以毫不犹豫的说,要想让你恢复如初,不留任何后遗症。除了我,没人能够做到!” 既然洗渊能够不早不晚的找到这里来,就说明一个问题,孙明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而且动向也被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也就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 干脆开门见山的说,自己就是毒尊的徒弟。 又怎么样? “还不够,我洗渊从来没有受人威胁过。再给你一只机会,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说这话的时候,挂在墙上的黑剑开始剧烈的颤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出鞘嗜血一样。 刘臣面色一变,丫的,这疯子不会是动真格的了! 孙明却是无所谓,真要动手就不会这么多废话了。 482敲诈影尊 孙明不惧怕谁的威胁,但要是挂的太冤枉,估计去了阎王那里也没有办法说理。 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转,稳妥起见,还是想到了个能够忽悠人的理由。 “问你个问题,玩过英雄联盟吧?” 洗渊一愣,被孙明给带歪的不行。 特么的我让你给我一个理由,你问我玩过英雄联盟没有? 好吧, “玩过。” 九尊也是人,也会对新奇的事物感兴趣。 刘臣不可思议的看着洗渊,“你竟然也会英雄联盟?” 洗渊脸颊一红,仿佛会玩英雄联盟这款游戏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样。 “以前偶尔、偶尔玩过几把。”突然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刘臣,“等等,你这个‘又’也什么意思?难道你?” 刘臣就坦然的多,直接说道:“对啊,我是会。而且我是铂金二的高手,轻松虐杀你这个估计青铜五都不是的菜鸟。” “狗屁,我是钻五!” “那来solo!” “solo就solo,谁怕谁!” “来啊!” “来啊!” “……”孙明,我就这么一问,不至于偏的这么厉害吧? 而且危机解除的贼快,谈到英雄联盟,洗渊身上的肃杀之气顷刻间就消散一空。 果然不愧是曾经的国民游戏,连九尊这样的家伙也能够被吸引住。 “打断下,我就是打个比方,你们一较高下的事还是改天去网吧比较好。 给个建议,像你们这样高贵身份的人,solo一定要慎重,严肃对待。 最好签一张生死状,谁输了谁自杀以谢天下!方能表示对这款游戏的尊重。” “……” “……” 两人侧目看着孙明,你好毒! 刘臣对自己英雄联盟的技术似乎非常自信,看着孙明道:“签生死状啊,没问题,我们solo一把如何,输了那个啥?” “自杀谢罪!”孙明补充道。 “对,敢不敢!” “这不好吧?”孙明示弱说道。 刘臣撇嘴,“戚,胆小鬼!” 孙明‘犹豫’了一秒,“那、那比就比!” “一言为定!” “驷马难……”孙明心里乐开花了,修为不如你们,玩英雄联盟一个虐你们两个没有半点问题。 “爸,你别被他诓骗了。这家伙在国服单挑实力起码前三!”门外偷听的刘小焉赶紧提醒到。刘小焉也是省东大的学生,当然知道孙明的英雄联盟实力。 “这么厉害!”刘臣惊讶一声,戒备的看着孙明,“刚才逗你玩的,你还特么还当真了。年轻人不要老是沉迷游戏,得有上进心!” 孙明耸耸肩,也没有计较刘小焉戳破自己心思的事情。 说白了,就算赢了刘臣,也不可能真要他的命啊,要他也不会给。最多提点要求。 干咳了两声,“我也是开个玩笑,既然你们都玩过,我就好比喻了。 如今的凯撒是什么?就是一条属性值很高的大龙,而那个帝后就是条加强版的小龙,只是大龙和小龙都没有地域限制,可以满地跑。 而你们九尊就是一群还没有发育好,却必须对大小龙动手的召唤师。” “废话忒多,重点!” “假如我把刘戮尊比作是蛮王,影尊是劫,而其他的九尊就是别的攻击性英雄。 你们觉得这样的战术搭配合理吗?” “全是输出,没有肉盾,没有辅助,不合理啊!”刘臣理所当然说道。 洗渊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神色也是极度的认同刘臣的看法。 “对嘛,如今大小龙的输出惊人,肉盾就被指望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觉得最适合和什么英雄搭配?”孙明循循善诱着。 刘臣眉头紧锁片刻,竟然真的认真的思索起这个阵容搭配的问题起来。 片刻,灵光一现,惊喜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们最需要的是奶,是奶!” 洗渊看着像是捡到糖的小孩一样喜悦的刘臣,有些为他担心,智商堪忧啊。 让人看见了,这个傻缺中年人就是令修真界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戮尊,也不知道做何感想! 刘臣也意识到了这点,恢复严肃的神情,“孙明,你小子胡说八道这么多,有什么意义? 要是说不出所以然来,别说洗渊,就算是我这不会放过你!” “怎么能够说是胡说八道呢?你们需要奶是吧,我就是啊!”孙明看着影尊洗渊毛遂自荐,“虽然我实力低微,可是我的医术却是无人出其左右,这点不假吧?” 洗渊点头,这是大实话。 “所以啊,你们需要我。壁如影尊你吧,你能够保证这次我把你医好,下次就不会受伤? 这算不算一个让你不杀我的理由!” 死的都给他说成活的了,洗渊嘴角蠕动,“算。不过你一张口就要我的不传绝学,是不是要价太狮子大开口了点?” “哎呦喂,还不传绝学!当年瑞文的光速qa也是不传绝学,可最后还不是传了出去。你见过谁打的绝学创始人了吗? 影尊大人,你应该这么想,你用你炼过了的什么什么步,换我给你治伤,其实你不吃亏的。” 故作犹豫挣扎了下,孙明就像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这样吧,我再吃点亏,为你推出一款vip责任套餐,十年之类免费为你治伤。 不过先说好,你不要以为我是万能的。要是被玩死机了,我也回天乏术的。” 洗渊的嘴角抽动的厉害,感觉又快要压制不住洪荒之力了。 这小子,实在是忒气人了。 竟然用游戏里瑞文的光速qa来和我鬼影离炎步相提并论,气死人了。 这还不算,还什么vip责任制,死机! 我堂堂影尊是看起来像是天天被欺负的人吗? 见洗渊濒临爆发,刘臣赶紧的说道:“别动怒,别动怒!虽然孙明这小子是可气了一点,还是话糙理不糙,多少还是有道理的。 而且人家也同意给你做十年的私人医生,你也不吃亏。” “呵呵,你怎么不用你的戮魔刀来换呢?”洗渊嘲讽道。 闻言,刘臣心里暗叫不好。 而孙明两眼放光,“戮魔刀?什么东东?” 483刘臣过往 最后,孙明并没有去要戮磨刀什么东东,要了人家也不会给。 不过洗渊无奈还是同意了把鬼影离炎步用来作为治伤的交换。 虽然这个要求过分,但是孙明说的也有他的道理,这次帝后入华夏就是一个讯号,时隔十年,凯撒回来了。 虽然目的暂时还不详,但以后肯定是要面临生死搏杀的。战斗难免会受伤,一个孙明的作用就凸现了出来。 如果孙明真的继承了毒尊,甚至是超过了他的医术。那么,孙明在这一场战争里面的作用甚至比一个九尊还要大。 孙明在这里呆了三天的时间,先是给洗渊治伤,将胸腔上的骨节复位,然后再用长生真气给他修复。 剩下就是等待愈合的过程。 一系列看起来容易,但是要想完美治疗,就必须依然孙明的长生真气。 这是孙明的底气所在。 洗渊的伤势张帝也能够治,但是没有长生真气恢复生肌的神奇疗效,只能够做到勉强治好。但后遗症等情况下,恢复缓慢不少不说,还会让实力大打折扣。 但要想做到像是孙明这样,如受伤之前一下,那是天方夜谭。 搞定了洗渊,剩下就是戮尊刘臣了。 他的情况复杂的多,受伤已经三年有余,而他受的不是一般的创伤,是剑尊的剑所致,黑色的剑气覆盖在各道伤口之上,祛除不去,阻挠着伤口的恢复。而刘臣体内的机能灵力已经被耗散的差不多。 说实话,孙明非常佩服刘臣的生命力。 他的身体上有数十道的伤口,而真正致命的是贯穿心脏的一剑,换一般人,早就死了。 而刘臣却还活了三年多,生命力不可谓不顽强。 如果是寻常的一剑,早就愈合了。但是,这剑尊残留的剑气,却是让这触目惊心的一道剑伤,无论如何都难以愈合。 刘臣只能通过不停的运用灵力去包裹伤口,来维持着生机。 也的亏是自己修为增长的速度够快,不然,以刘臣如今油尽灯枯的状态,最多再坚持一个月。 之后,就算是大罗金仙,也回天乏术了。 荒山野岭的夜色有些冷清,到了深夜,只能够听见荒林里面隐约的野兽声音。 孙明端坐在屋檐下,享受着这股难得的宁静时光。 该做的孙明都做了,剩下的就等刘臣慢慢恢复就行了。 和刘小焉商量了下,两人就在明天一早就走。 一道脚步声在孙明身后响起,孙明回头一看,见是刘小焉,微微的露出笑容,因为灵力透支的缘故,面色显得苍白,笑容也跟着有那么一丝惨淡的感觉。 落在刘小焉的眼里,感觉心里被针尖刺痛了一下一样。 “你呢?睡不着?还是舍不得这里浑然天成的美景?”刘小焉在孙明身旁坐下。 “那两个老家伙的声音这么大,怎么可能睡得着!”孙明没好气的说道。 呃! 这理由……真的很有道理。 就比如刘臣吧,别看在外人面前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独自一人的时候,因为伤口无时无刻不在剧痛的原因,眉头永远都是一个川字。可以说,三年多并没有睡过一天的安稳觉。 而今天伤患解决,睡得香的不行,呼噜声音也震耳欲聋。 再说洗渊,无论名字长相都出类拔萃,这个鼾声也同样的不容小觑,和刘臣有的一拼。 “你呢?睡不着什么原因?” 刘小焉脸色一红,“和、和你差不多。” 孙明一笑,突然问道:“对了,那天我听你说,你爹受伤和影尊洗渊有关系。能说说怎么回事?” 问这话,倒不是孙明有多好奇,而是对于九尊之间的秘辛,能够多了解一点,于他而言并没有任何的坏处。 刘小焉犹豫了下,还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因为天地灵力渐渐稀缺,所以百年内修真界都没有出过元婴高手,如今修真界最上的就属九尊,他们的修为都是在金丹巅峰。 这个,你知道吧?” 孙明点头,这个他大致清楚,除了当年的沐战以及凯撒算是伪婴的修为,其他最强的,也就是九尊以及凯撒手下那一层面了。 经过刘小焉的述说,孙明算是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影尊洗渊和刘臣的伤有关系了。 刘臣致命的伤,就是其他七尊联手所致,也包括孙明的师傅毒尊。 戮尊作为九尊第一高手,修为本就深厚,单对单的情况下,俨然就是修真界第一,无人可以与之匹敌。 三年前,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百年不出的元婴境界门槛,竟然被刘臣给摸索到了。 这就令其他的八尊惴惴不安了。 戮尊之所以以‘戮’为尊号,和他修炼的功法戮魔刀经有关系。 因戮魔刀经的修炼,提升境界,都需要在生死搏杀中完成。 试问,能够作为戮尊刘臣对手的能够有几位? 而目标只能是修真界的老妖怪些了,抛开九十九局的那些高手,最好的对手自然就是同为九尊的其他几位。 生死搏杀耶! 可是会死人的。 另外的八尊一碰头,俨然做出了决定,死队友不死贫道,先下手为强! 于是便展开的对刘臣的追杀。 一对二,对三刘臣都不怕,可八尊一起出手,刘臣也只能选择避其锋芒。 谁知道八尊根本不讲什么道义了,既然找不到刘臣,就抓了他的女儿,也就是刘小焉来威胁他! “这就是你被卖到驼峰村的原因?” 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刘小焉神色也变的黯然,点头说道:“对,八尊抓了我,也真的把我爹给逼了出来。 一场血战,我爹不敌重伤而逃,而八尊也不同程度的受到了重伤。” “既然如此,既然已经成功的把你爹给引了出来,那他们为什么还在把你给卖到驼峰村去?” 刘小焉呵呵一笑,冷冷的嘲讽道:“对于没有了价值的人,怎么处置不过是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的一句话而已。” 孙明默然没有再说什么,这就是现实。 别看今天刘臣和洗渊谈笑风生,俨然一副多年不见的老友模样。 可真到了翻脸的时候,谁也不会手软。 484摊上大事了 第二天一早,孙明就和刘小焉开车离开,洗渊和刘臣则留下养伤。 回到家,孙明的俊俏脸庞已经变了颜色。 时间急迫了啊! 帝后莎摩尔入华不可能只是打打秋风而已。 其中三昧并不难猜测,凯撒要成为地下世界的统治者,就需要一批实力强大的心腹战士。 而能够在短时间内缔造这么多达标的手下,只有一种东西才可以做到。 天使之泪!也就是迄今在孙明手里的同袍血衣! 十年前,凯撒入侵华夏就是为了它。而十年时间过去,他还是没有死心。 十年前有沐战,那么十年之后有谁能够挡的住凯撒? 没有在家里多待,孙明就回到驼峰村,着手将天使之泪从同袍血衣里面给提炼出来。 孙明不知道凯撒什么时候会来,但必须要准备,起码等凯撒真的来的时候,不至于束手无策。 修炼长生真气的孙明,对于药物有天然的敏感,长生真气提炼过程并不算太复杂。 孙明花了一天的时间,就把剔透水珠一样的天使之泪提炼出,装进一个小瓷瓶里面。 等李摩柯过来,孙明立马就给文绾绾通了一个电话去,然后开车直接去魔都那边。 天使之泪只有一份,不能够浪费。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孙明必须带着李摩柯见一见传说中的那个人——战神沐战! 倒不是孙明悲天悯人,而是如果凯撒这次入华的目地就是天使之泪。 别人会怎么样孙明不知道,但是如今同袍血衣已经暴露了出去,孙明和文绾绾首当其冲,根本就躲不开。 …… 一间佛堂内,两米高的金佛下跪坐着一个西服短发男人,身材消瘦,轮廓隐隐间和孙明认识的某个人很相似。 男人抬头,礼佛模样很是诚恳。 而男人的身后站立着一个年轻的翩翩公子,古乐。 直到男人三跪九叩的仪式结束,古乐才开口,语气平淡嘲讽,“明明心中有魔,拜佛有用?” 男人也不生气,起身在香炉里上了三炷香,再度拜了三拜,散漫着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然后转身看着古乐。“说吧,如果不是很特殊的事情,你不会轻自来找我的。” 谈到了正题,古乐神色一禀,“和你说的不错,同袍血衣应该是到了你师弟的手里。现在他带着一个当兵的去了魔都,估计是想通过文绾绾找到沐战!” 这个男人正是修真界有名的毒君子张帝,也是毒尊名声在外的唯一弟子。 张帝微微失神片刻,眼里便没了任何的表情。“刘臣和洗渊的位置找到了没有?” 古乐遗憾道:“派去的人跟丢了。” “意料之中,如果这么容易找到那两个家伙的藏身之所,他们也就不是九尊了。 让人盯紧点孙明,沐战我势在必得! 还有,联系帝后莎摩尔那边,让她再动作一下,必须把其他几个九尊以及九十九局的注意力给吸引住。不能让谁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无利不起早,她凭什么帮你!” “告诉她,同袍血衣我会分她一半,沐战这个人,我也会给她。 当年沐战打死了凯撒的不少兄弟,这个仇她不可能不想报。在华夏,除了我,没人能够帮到她。 相信她会明白的。”张帝阴鸷的笑出了声音。 古乐转身就走,冷冷的发出声音,“别与虎谋皮,最后把自己给搭进去就好了。” …… 唯美大厦办公室。 文绾绾盯着孙明,声音肯定的说道:“我是不可能让你见姐夫的!” “绾绾,不是我非要见他,而是不得不见!” 文绾绾愤怒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整个修真界有多少人想要杀我姐夫,有多少人想要从他的嘴里撬开同袍血衣的秘密! 甚至有多少人,需要用我姐夫的血来做试验?” 孙明双手抓住文绾绾的胳膊,同样认真道:“我知道,可绾绾,你又知不知道,十年前,你姐夫的大敌凯撒即将来华夏。 没人阻止的话,整个华夏修真界都将面临一场血雨腥风。你会死,我也会死! 我只是要见他一面,只要小心谨慎一点,没人会发觉,也没人会打搅你姐夫的平静生活。” “可……”文绾绾听了孙明的话,变的摇摆不定,犹豫不决起来。 叮叮叮! 这个时候,孙明的手机响动了下。孙明拿起来看了片刻,面色变的更加肃然。 “怎么了?”文绾绾关心的问。 “继影尊洗渊后,帝后再度出手,剑尊纪无极被帝后重伤!九十九局的高手和你师傅王百万以及火尊伍十五还有无双妖尊联手,才勉强逼退帝后莎摩尔。”孙明说道。 文绾绾瞳孔陡然放大,“这么厉害?” 作为沐战的小姨子,文绾绾对于修真界的了解并不算少,自然也知道九尊的实力多么可怕。 可如今,九尊的其中三个和九十九局的高手联手,才勉强逼退帝后! 由此可以想象,帝后莎摩尔的可怕程度! 而那个实力还在莎摩尔之上的凯撒大帝呢? 可是,姐夫和姐姐好不容易才过上了平淡的生活,她怎么愿意去打搅。 这不是拜访亲戚那么简单。 而是眼前的修真界就是一个滔天的漩涡,只要是卷入其中,便再难以抽身! “孙明,我……”她依旧处于踌躇不决之中。 “这样,你给你姐打一个电话,见或者不见,由她来决定?”孙明说道。 犹豫了好几秒中的时间,文绾绾艰难的点头,“也只能是这样了,你先出去,打完电话我叫你!” “好!” 在门外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文绾绾才从办公室里面出来,神色黯淡。 “明天一早,我带你去见他。” 孙明点头,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沐战是军人出生,一个值得尊敬的军人。 有人危及到了华夏的安危,他不会置之不理。 离开唯美大厦,孙明和李摩柯找了个酒店住下。 说实话,迄今为止,李摩柯还一头雾水的。他什么也不知道,但从孙明的神色可以看出,是摊上大事情了! 485渔港 入夜,孙明进入到了一家酒吧,在角落位置坐下,而他的对面是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夜蔷薇。 “情况属实?”孙明忍不住问道。 他问的就是关于今天剑尊被重伤的事情。 太骇人听闻了。 除去戮尊刘臣,剑尊纪无极就是九尊里面硬碰硬最强的一位。却被这个帝后轻易的打成重伤。 十年之前,也没有这么摧枯拉倒过。 夜蔷薇抿了口红酒,挑眉,“我还骗你不成?” 无奈,孙明将桌上的半瓶价值不知几何的红酒咕噜咕噜灌进了嘴里,最后,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瓶子。 他只能选择相信,形式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 “牛嚼牡丹!”轻身唾骂了一口,夜蔷薇摇晃着酒杯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是要去见沐战吧?” 孙明没有隐瞒,“是!” “带我去。” 孙明一愣,然后摇头,“不方便。” “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可是别人不信。” 如果十年前关于沐战的传闻是真的,如今的沐战就是一个普通人,多一个人知道他的下落,他就多一份危险。 夜蔷薇耸耸肩,“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那个李少棠的成长周期缩短呢?” 孙明彻底的愣住,声音骇然文的一连问出了两个问题:“你、你说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夜蔷薇将杯中酒一口饮进,拿着酒杯在手里把玩,“我是谁并不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天使之泪的了解比你深,知道的也远比你知道的多。 最重要的是,我不会害你!” 如果没有后面的那句话,或许孙明已经直接就起身走人。 不知道为什么,夜蔷薇说着这句没有任何依据和保证的话的时候,孙明会没有任何思考的选择相信,就像是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一样。 “能和我说说天使之泪?” 从夜蔷薇这话里面,孙明收到了一个讯息,天使之泪或许并不是单纯能够让普通人拥有神奇力量那么的简单。 夜蔷薇摇摇头,“在见到沐战之前,不可以!” 语气笃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让我再想想。” 孙明不确定让夜蔷薇见沐战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因为他的神秘,带有很严重的不确定性。 但是死鬼老头,也就是孙明的师傅毒尊却是让孙明在遇上麻烦的时候,找这个家伙。 事实上,夜蔷薇也给孙明解决了不少的麻烦。 孙明真的是无语凝噎的,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夜蔷薇也看出了孙明的纠结,淡然一笑,“还喝点?” 孙明摇头,喝酒是讲究心情的,他现在真的没有这个心情。 喝消愁酒,不是孙明的性格,喝了或许就像是幻药一样,会迷糊痛快一时。 但醒来之后,问题依旧没有解决,甚至还会变的更加的刻不容缓。 夜蔷薇也不强求,“服务员,买单。” …… 第二天,孙明还是选择了把夜蔷薇给带上。 他拒绝不了。 凯撒大帝随时都有可能杀到,如果不能造就出一个能够力敌凯撒的战士出来。 等到这个令天下修士闻风丧胆的凯撒大帝莅临,但凡和同袍血衣沾边的人都难以善了,而他孙明和文绾绾估计是死的最快的人了。 一路上,是文绾绾开车,孙明坐在副驾驶,而夜蔷薇和李摩柯坐在后排。 文绾绾总是不时的通关后视镜观察着夜蔷薇这个阴柔的比女人更胜的人,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 但毕竟是孙明带来的,文绾绾还是选择相信是自己人,她相信你孙明。 三个小时左右,文绾绾的黑色奔驰开到了一处渔港前停了下来,海域上飘着十来只大小不一的船只,还有几个渔民穿着水裤收网摘鱼。 几人纷纷从车上下来,孙明呵呵一笑,骤然反应了过来,“沐战就住在这里?” 恐怕谁也想不到,沐战隐居,哪里也没有去,竟然一直都在魔都。 文绾绾点了下头,就目光盯着前方的海域,兴致不是很高。 她以为她会一辈子都不会来这里,打搅姐夫给姐姐的生活,却终究还是来了。 夜蔷薇也眺望着远处波澜跌起的海面,不知所想。 倒是只有孙明和李摩柯有些无所事事,四处张望。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红色捕鱼服的女人过来,“绾绾,这里。” 几人同时的侧目,这个女人穿着简朴,身上除了这条水裤颜色鲜艳一点,其他的都是灰色和白色,头上包裹着一张泛黄的头巾,俨然是一副农家妇人的装束。 但饶是如此,也没能把她的天生丽质给掩盖下来。 那怕是和穿着时髦的文绾绾比较,也没有显得逊色半分, 最重要的是,女人和文绾绾的轮廓有七分的相似。 三人基本上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了,文绾绾的姐姐,前唯美集团董事长文微微。 果然,掉过头来的文绾绾见到了女人,面露欣喜,“姐!” 文微微目光打量着另外的三人,本还算是和颜悦色的脸变的沉了几分,“多了个人。” 文绾绾看了眼孙明,解释道:“情况有些特殊,待会儿再说吧。” 来都来了,文微微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那好,跟我来吧。” 目光若有深意的在夜蔷薇身上打量了一下,又快速的收回,在前面领路。 几人跟着上到了一个体型偏大的渔船上面,外面看着破破旧旧的,进入到船舱内,才发现别有洞天。 里面的空间宽广,凳椅、茶几、沙发,最新款的液晶电视,以及电脑等等一应俱全。 俨然就是游艇的配置。 文微微给几人各自泡了杯茶,说道:“阿战还有网鱼没有收,你们稍等下,等会儿他就下来了。” “好的。”孙明礼节的回道。 待文微微走后,孙明四周噗嗤噗嗤的打量着,“你姐夫挺会享受生活的呀,这样的船我也想要一只。” 文绾绾却是没有和孙明打趣的心情,端坐着什么也没有说。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船舱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绾绾,真是好久不见了。” 但沐战拉开门帘,目光落在夜蔷薇身上定格,笑容瞬间消散。 486夜蔷薇的真实身份 沐战是一个很帅的人,不是现在人所追捧的小鲜肉似的阴柔帅,而是一种很粗鲁豪爽的那种帅,脸上挂着一摞胡渣,让人看一眼不觉得怎么了,可越是看下去越是舒服,赏心悦目。 这是他给孙明的第一感官。 孙明有些担心,自己将夜蔷薇给带过来,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明显可以看出的是,沐战是认识夜蔷薇的。 这么一想问题就不小的,起码说明,夜蔷薇是十年前就在修真界成名的人物。 沐战的目光只是在夜蔷薇身上顿了一秒,便大咧咧的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李摩柯的眼神放着炙热光芒。 “拿来!”看也不看孙明,伸出自己的手。 还能是什么?天使之泪呗。 孙明躬身将瓷瓶递到了沐战的手里,沐战放在鼻尖轻轻一嗅,点头,“真的。” 这才认真的看了孙明一眼,就像是在说,小子,不错。 “你就是那个小白鼠,额,不对,你就是那个准备使用天使之泪的李摩柯吧?” 李摩柯点头,“是!” “那后遗症知道了?” “知道。” “知道你还干,知不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谁也没有想到沐战竟然是一个神经质的人,前一秒还风平浪静的,后一秒就勃然大怒起来了,让几人都吓了一跳! “我、我……”面对沐战这个兵痞子中的传奇人物,李摩柯显得有些拘谨,弱弱的说道:“我给几个老婆都播了种,没有意外的话,一儿半女的还是没有问题。” 沐战愣了愣,睁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摩柯有些傻眼,也变得口吃起来,“几、几个老婆?” “八个。” “厉害啊,我才一个,你简直就是我辈楷……” “咳咳!” ‘模’字没有出口,门外偷听的文微微咳嗽了两声。 沐战嘴角立即就变的义正言辞,“你简直就是我们当兵的耻辱,明明知道如今男女比例不平衡,还非法占用资源。 天使之泪的事情,你就死心吧,绝对不会给你这种心怀不轨的人使用的。” “啊!” 孙明和李摩柯同时目瞪口呆,就这么完了。 突然,李摩柯又话锋一转,“不过如今凯撒那个家伙快要打过来了,特事特办,就再给你一次的机会,将功折罪。” 晕,原来是逗人的。 说实话,李摩柯是不想这么快来的,最起码也得等他的某两三个老婆有喜讯了才考虑。 可孙明告诉他有人危及到了华夏修真界的安全,他就别无选择了。 华夏国的利益高于一切。 这就是华夏军人的使命!李摩柯一直都铭记于心。 “那就麻烦沐……沐哥了。”不管过程多操蛋,结果是好的就行。 “不急!”沐战摆摆手,盯眼看着夜蔷薇,“老是带着一张面具,累不累?” 嗯? 船舱里面三人同时的看中夜蔷薇,面色迷惑不已。 面具? 什么意思? 夜蔷阴側徹一笑,“战神就是战神,这样也瞒不过你。” 然后,他的脸陡然开始变化,脸鼻耳自行的开始动了起来。眨眼间的时间,就变成了另外的一张面孔,在笑。 孙明看着这副面孔,有些陌生,却又感觉莫名的熟悉。 左思右想,孙明确认是没有见到过这个人。 突然,他的脑海‘嗡’了一声。他想起来了,死鬼老头给他形容过这张面孔,虽然只是形容,但孙明一直铭记。因为死鬼老头让他一定要谨慎小心的应对这个人。 孙明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是张帝!” 张帝没有否认,“小师弟,别来无恙。” “哟,原来你也是毒尊邵夫的徒弟啊!”沐战看了眼脸色涨青的孙明,“看来你也和你那个师傅一样,给张帝给骗了。” “哈哈,沐战,十年前见你。你是举世瞩目的战神,而我不过邵夫手下的一个跟班。 可曾想到今天,我为刀俎你为鱼肉的一天?”撕去了伪装的张帝说话也变得肆虐不羁,“沐战,是拿着天使之泪乖乖的和我走,还是奋力反抗一番?” “这么说,你所谓的能够缩短天使之泪的成长周期是骗我的,目地就是为了让我带你来见沐战?”孙明冷声质问。 “没错。”张帝没有否认。 “师父是你重伤的?” “他是给戮尊打伤的。” “这个时候了,你还骗我,有什么意义?”孙明明显不信。“如果师傅是给戮尊刘臣打伤的,何至于逃到中东苟延残喘。 当日一战,刘臣几乎是被打成了废人,根本不需要逃。” 张帝摇摇头,“小师弟,这就是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九尊就和睦吗?自从刘臣修炼出元婴期的契机之后,九尊就看到了希望。 元婴不是传说,是真的有可能实现的,谁没有想法? 第一个成为元婴的人,就会成为修真界的主宰! 别忘记,凯撒够强吧,亦不过是一个伪婴。 只要谁成为了元婴期的修士,别说一个凯撒,就算是十个凯撒,也不是无惧的。 小师弟觉得,而最有可能成为元婴期修士的人又是谁?” “九尊!”孙明冷冷的回道,他大致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不就对了,别看九尊面上是一团和和气气的,心里怕是谁都想要弄死对方。 如果不是还有九十九局的牵制,怕是早就翻脸了。 你说师父不躲起来,怕是连最后两年都挨不出来。” 孙明选择了沉默,事实也的确是这样,如果不是凯撒朝华夏伸出了爪子,现在洗渊和刘臣都还是生死大敌,哪里可能会在一张床上睡觉。 相比较之下,从接触来看,这两位还是比较好相与的。 他们都是如此,更不用说其他心思比较深沉的几位了。 “那你说的不会害我呢?”这是孙明的最后一个问题。 张帝缄默了一秒,“这话也没有错,如果你现在退出这艘船,我保证你和你家人以及与你关系乱七八糟女人的安全。 只要我在,没人能够伤害到他们任何一个。” “如果我不退呢?” “你应该知道,你挡不住我的。”张帝眸光一缩,滔天的气势散发出来,宛若是魔神降临一般。 487他呀,我的客户啊 不止是孙明,几乎全仓的人都在这股压迫力之下感觉呼吸不顺,喘不过气来。 “金丹巅峰!”孙明牙齿缝隙里面蹦哒出四个字来,满脸尽是骇然。 他的释放出来的灵力波动,已经不弱于影尊洗渊了。 也就是说,他已经有了不亚于九尊的实力! 孙明终于明白了。 张帝为什么要用夜蔷薇的身份帮自己,那怕是将同袍血衣狸猫换太子,他也这么帮自己。 因为张帝需要的不只是同袍血衣,而是沐战。 得到了同袍血衣最多得到一个强大的手下,而得到沐战则不同,沐战是除了凯撒和莎摩尔之外,对天使之泪了解最深的人。 如果有一个人能够解开修士不能使用天使之泪的秘密,那么这个人,只可能是沐战! 张帝他想要,自己服用天使之泪,助他一举破元婴。 想法很癫狂,但也是唯一的捷径! 当然,对天使之泪知之甚少的孙明还不知道,张帝图的并不仅仅是这个,还有另外一个说出来都骇人听闻的秘辛。 “最后一个问题,夜蔷薇这个人到底存不存在?”孙明必须捋清楚这个问题。到底夜蔷薇是不是已经被张帝给杀了?既然师父让他有事找夜蔷薇,就说明,这个人一直都是存在的。 “至始至终,我都是夜蔷薇。”张帝说道:“好了,现在说出你的选择,我的好师弟。 是站在我这边,还是选择在师兄的对立面,做无畏的挣扎?” 嗡嗡嗡嗡…… 海面上传来一阵的轰鸣声音,几人卷开帘布看着外面的海域,七八辆水上摩托已经把渔船给包围。 张帝一笑,面露强大自信,“还是战神您比较理解,一旦动手难免要伤及无辜,知道把船往海里面开,我们动手也不必这么束手束脚。” 文绾绾看待孙明的目光有些愤愤,如果不是他非要见姐夫,就不会出现这样情况。 还亲自的把别有用心的人给带来。 陆续有几个家伙从水上摩托上登船,走进船舱。 为首的也是孙明的熟识,打了好几次交道的人了。 “别来无恙啊,孙明。”古乐玩味的笑着,就像是说你破坏了我这么多次的计划,终于还是栽到了我手里,语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调侃。 “别来、无恙!”孙明咬牙切齿的回道。 “战神,是你主动跟我走,还是我亲自动手?”张帝再度开口,不过是下最后的通牒了。 沐战缄默,没有说话。 “来人,把沐战神带上船,客气点。”张帝没有继续废话,直接下命令。 蹬蹬蹬! 古乐身后几人快速的向沐战围去,试图将沐战给控制起来。 “慢着!”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怎么,还有什么想说的?”张帝笑看着孙明。 “有啊。”孙明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想说的是其实我一直都防着你呢。” 张帝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所以?” 所有的人都看着孙明,费解不已。 防着? 远的不说,在这间狭小的船舱里面,他张帝就代表无敌。 你拿什么来防! 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了。 从船舱二楼有条不紊的走下一道浑圆的身体,每走一步,船梯都微微一沉。 张帝看着来人,两眼微微眯起,“王胖子!” 来人自不是别人,九尊里面最胖的那位,财尊王百万! 王百万眼睛也是眯起的,不过很是惺忪,就像是刚刚睡醒一样,“刚刚打了个盹儿,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咦,张帝,你这灵力波动……竟然这么强,真是隐藏的够深的啊!” 在船舱,张帝刻意暴露实力,就是为了产生压迫力,让孙明沐战等人乖乖的配合。 却未曾想到,竟然被王百万给撞破了。 不过,也没有大碍。撞破了又如何,难不成九尊还合力来围杀自己不成? 张帝没有和王百万吹牛打屁的兴致,目光思索的打量着孙明,沉声问道:“什么时候察觉的?” “欲速则不达,你太心急了。”孙明缓缓说道。 张帝若有所思的点头,“明白了。” 他要跟着孙明一起来见沐战,表现的太急切了。 急切,就代表不正常。 孙明选择相信夜蔷薇,但相比较之下,他却更愿意相信王百万。 至始至终,王百万对同袍血衣表现的出的关心,都不如对文绾绾多。 他只是给王百万留言了五个字,“沐战有危险!” 他在赌,赌王百万一直都知道沐战在哪里。 幸运的是,他赌对了。 王百万收文绾绾这个修行天赋平淡的不行的女人为徒,就是因为沐战。 忽而,张帝发出了笑声,嘲讽、挪瑜、不屑一顾的笑声。 “你觉得王百万就能够挡的我?” “总是得试一试。”孙明针芒相对的说道。 张帝眼眸微微下颌,“试试也好。”随即冷声吩咐道:“古乐,王百万我拦着,你速度去把沐战带走……顺便,把战神夫人也带上。有了她,可能我们的战神大人会听话许多。” “好!” 古乐应了一声,快速出手,迅速的朝沐战扑去,意图最短的时间内将沐战给控制住。 砰! 顷刻间的时间,孙明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人已经挡在了古乐的身前。 一拳朝古乐胸口部位轰出。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古乐哪里想到竟然生出了这样的变故,全场除了两位实力巅峰的财尊王百万和张帝,还有谁能够是自己的对手。 更不必说一直被自己视为蝼蚁的孙明。 措不及防之下,硬生生的受了孙明一拳,倒飞数米远,撞击在墙壁上。 “噗!” 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 古乐用衣袖在嘴角擦拭了一把血迹,不可置信道:“你的修为?” “如你所见,古乐,你看我不必高高在上了。” 孙明一身的灵力外放,环绕全身流淌,虽然不如王百万和张帝那么可怕,但也不可小觑。 不知不觉间,放眼修真界年轻一辈,孙明也是排的上号的高手。 “鬼影离炎步!” 张帝和王百万同时叫出了孙明这套步伐的名字来。 “你和洗渊什么关系?”张帝质问出声音。 这个时候,九尊任何一位,都不得不注意。 “他呀,我的客户啊!”孙明缓缓说道。 488底牌层出 “师兄,现在的局势是王牌对王牌,持平! 而你方大将古乐已经将我打的半废,大势已去啊!” 孙明没兴趣纠结鬼影离炎步的问题,这破步伐他就依样画葫芦学了两天皮毛,说是邯郸学步也是没错。 当然,还是挺好用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论硬实力,孙明顶多和古乐四六开,孙明四,古乐六。 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可不是说笑而已。 如果没有洗渊这个鬼影离炎步的配合,孙明也没有那么容易偷袭得手,把局势扳回一城。 “呵呵!”张帝不可置否的冷笑了两声,挑眉看了王百万一眼,“师弟呀,你就这么确定你方王牌真的挡的住我?” 嗡! 陡然间,一股透明的波浪从屋内炸开,将整间船舱笼罩其中,仿佛空气都被凝固了一样。 所有的人别说说话了,连呼吸都难以顺畅,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掐住脖子一样。 就算是修为已至九尊的王百万也是头上汗浃连连。 意外陡生! “准婴!”王百万艰难的说出两个字,面色骇然,“怎么可能?” 没有谁能够想到,除去戮尊刘臣之外,其他八尊谁也没能够触及到的门槛竟然给这个后起之秀给达到了,悄无声息。 如果不是他自己将最真实的实力展现出来,恐怕谁都想不到。平时里不显山露水的张帝,已经有了这样骇人的实力。 就连和张帝合作的古乐也是震惊无比,终于明白了张帝敢于和凯撒合作的底气在那里。震惊之余心里有泛起连连的失落。 他一直以天才自居,可他是天才了,那张帝是什么? “没什么不可能的,既然当年刘臣能够做到,我为什么就不能够做到? 九尊,哈哈,王百万,你还以为这是你们九尊的时代?”张帝放肆而又癫狂的大笑,既然撕去了伪装,就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 然后看着孙明,“师弟呀,你可真是让师兄意外的不行。那,师兄有没有让你感觉到意外?” “的却很意外。”孙明如实的回道。 他想到过他这个师兄或许很强,但是强到这个地步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如果没有意外,当今修真界第一人非他莫属了。 “那么再给你一次选择,站在师兄这边,你我师兄弟,师兄不会亏待你的。” 孙明不知道张帝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示好,但可以知道,如果自己今天点了头,便只能够和他一条路走到黑了。 不靠谱,很不靠谱。 孙明没有选择与张帝为伍!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元婴?”这个问题,孙明很想弄清楚。 诚然,只要能够找到修士能够服用天使之泪的办法,张帝是有可能搞着天使之泪一举突破到百年都没有人达到的元婴境界。 可是,达到之后呢? 元婴不是神,如果张帝敢于去挑战华夏国,最后的结局要不如过街老鼠,要不注定身死道消。 所以孙明觉得,他应该有别的目地。 “想知道,很简单,站在我这边,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 张帝上前了一步,朝着沐战走去。包括王百万在内,没人能够阻止,甚至说没人能够动弹,就像是这一方天地就是由他掌控一样。 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他就是神。 张帝不想暴露实力,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比谁都懂。不然他也不会隐藏的这么深。 可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形式逼人,要带走沐战,不暴露出他准婴的实力是不行的。 “用不用把他们……”古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低声问道,语气变的恭敬了许多。 显然也是被张帝的修为给震慑住,重新定位了自己的位置。 张帝摇摇头,他还要靠九尊来抵御凯撒呢,王百万还有存在的价值。 几个眨眼的时间,张帝已经走到了沐战的跟前,“沐战神,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你还是得跟我走。” 然后,一手搭在沐战的肩上,准备将他像是拧小鸡一样的拧起来。 然而,纹丝不动! “……”张帝吃惊了,真特么想高喊一声,这不科学! 一直都寡言少语的沐战微微一笑,轻松一抬手便把搭在他肩头上的手给拨开,不费吹灰之力。 淡淡的说道:“既然表演完了,那就请回吧。” 张帝从怔神中醒来,眼神复杂的盯着沐战,“你不是……” 他的话没有说下去。 “谁说我成为废人了?” “我……” 在坐的无不震惊,本来以为张帝修为到了准婴已经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了。 谁知道,突然间,本在十年前就被凯撒打成了废人的沐战突然华丽转身,对着他们说道:啊,我的修为还在,我以前是骗你们的。 太突兀了! 太慌张了! 太操蛋了! 张帝呼吸一禀,脸上布满了纠结遗憾。 谋划了这么久,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十年前沐战就是伪婴的实力,那怕十年的时间,沐战的修为不变,他也最多和沐战持平。 别说让沐战乖乖跟你走,就连能不能够打的过都是一个问题。 “恭喜沐战神实力恢复了。”脸色阴鸷的一抱拳,张帝就带着手下的人干净利落的离开。 既然硬来这条路行不通,只能够另辟蹊径了。 张帝退出船舱,所有的人瞬间恢复自由,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就像是憋气了好久一样。 王百万快步走到沐战身边,“你真的恢复了实力!” 这可是大事,如果沐战恢复了巅峰的实力,就算是凯撒杀过来,他们也有很大的胜算。 “噗!” 沐战想要说什么,谁知道口一开就是口猩红的鲜血喷出,人也摇摇欲坠起来。 “阿战!” “姐夫!” 文微微姐妹赶紧上前将沐战给扶住。 王百万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或许这十年前一战沐战并没有如传闻一样被打成了废人,但实力怕也是大打折扣。 如今强行的在张帝手下走了一招,怕是伤了心腑。别看沐战像是只漫不经心的抬了下张帝的手。 可没有强大的实力支撑,抬的动么? “孙明,快救人!”王百万吩咐道,这里只有孙明会医术,当然是找他。 “救我的事不急,再等几分钟,马上撤离这里,估计张帝差不多反应过来了。” 沐战强撑着吩咐道。 489沐战诡谲的身体 水上摩托停渔港边,张帝抬动的腿突然驻步,僵直在原地,表情瞬间精彩万分。 “怎么了?”身后的古乐迷惑着问。 “被……骗了!”张帝咬牙切齿道。 如果沐战真实力真的是恢复了,怎么可能容的了莎摩尔在华夏的国界上耀武扬威。 无论何时何地,沐战对华夏的忠诚从来没有改变过的。 古乐也很快的反应了过来,“我们追回去!” “随便派两个人回去看看就行了。” 除非沐战一行人傻,不然怎么可能还在原地很重他们回去,张帝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 “怎么样?” 孙明从门内出来,文微微迫不及待的问,其他人也直盯着孙明。 孙明擦拭了下头上的密汉,想说什么,却又突然止住,“人暂时没有大碍了,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 “那就好!”大家同时松了口气,人没问题就好。 “孙明,你不是告诉我那个人没有问题,现在,你是不是需要和我解释一下!”突然,文绾绾愤恨的盯着孙明。 “绾绾,我……我、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藏的这么深,对不起!” 这件事情上,孙明有难辞其咎的责任。 如果不是沐战最后硬撑了一城,恐怕现在文绾绾的姐和姐夫都被张帝给带走了。 心里有淤气也无可厚非。 文微微面色如常的说道,语气不咸不淡,“这事也不能全怪孙明,如果张帝铁了心要找阿战的话,就算你们这里行不通,他也会想别的办法。” 文微微这么一说,文绾绾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 其他人也插不上话,没有多说什么。 “孙明,你跟我过来一下。”顿了一会儿,文微微突然又说道,然后又转身朝门外迈步走去。 孙明愣了下,快步跟出。 这是一片竹林,屋子就伫立在林中,很有诗情画意。 文微微领着走到林中,四下无人,才回头看着孙明,“阿战到底什么情况?” 孙明心里明白了过来,是自己迟疑的那秒被文微微给看出来了。 也不奇怪,自家的男人,总是格外关心许多。 孙明叹了口气,回道:“暂时是稳定下来了,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 “只是什么??” 文微微紧张的追问,然后神色恢复如常,“是我太紧张了,你有什么说什么,我……承受的了。” 孙明点头,文微微作为沐战的妻子,有知道关于沐战情况的权利。 “他的身体很正常,壁如,今天他强行挣脱张帝的灵力压制,对心腑造成了不同程度的创伤。等到我着手要治疗的时候,全部都已经恢复了过来。 可以说,沐战的身体就像是百毒不侵一样。” 文微微没有说话,她知道,还有后文。 “可是,我还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生命的流逝速度,是常人的五倍!” “什么?”文微微被惊的尖叫出声音,见木屋边的文绾绾侧头,快速的捂住嘴,压低声音,“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这么快?是不是弄错了?” 让她遗憾的是,孙明摇头,“我是反复确认过,而且最奇特的是,我的灵力对他的身体恢复并没有显著的效果,这是从未见过的。” 这一点,孙明也纳闷。自从孙明修习长生真气以来,一直无往不利。无论什么体质,什么病症,都能够有很大的用途。 但在沐战这里却是吃了憋,他足足灌注了一半的长生真气进去,却像是遇上了旱田一样,被吞噬的干干净净,还没有什么效果。 心跳、血液循环速度都是常人的五倍。 这样的情况,常理上来说,是不可能存在的。而理论上而言,沐战的衰老速度,也就是常人的五倍。 “没有办法治愈?”文微微追问。 孙明摇头,“最好的办法就是联系九十九局那边,九十九局奇人异士颇多,或许他们能够有办法也说不定。” 这么说,孙明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长生真气是医道第一奇功,孙明师父将长生真气和毒经同修,两者都没有太显著的成就。 可以说,光说长生真气上的造诣,孙明已经不输他师父毒尊邵夫了。 可他依然没有办法,那么估计九十九局那边也不会有有效的解决方法。 无奈,文微微也只能够接受现实,“好,我想想。” 到了晚上,沐战依旧没有醒转过来的迹象。 几人简单吃过晚饭,趁着夜色,孙明和文绾绾到林间走动。 “我姐叫你去问什么,是不是姐夫有什么问题? 你们说话的时候,我见我姐情绪有些激动。”文绾绾低声问道。 孙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事的,在说接下来张帝的问题。” “是吗?”文绾绾狐疑的问道,她明显不是太相信。 “嗯。”孙明重重的点头。 不告诉文绾绾真相,是不想她也跟着担心。现在沐战的情况并没有实质性的解决办法,让文绾绾知道了,除了跟着担心,之外并没有任何的益处。 孙明不说,文绾绾也没有办法。 “那你说,张帝会不会就这么算了?”文绾绾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来,细细一想,她也明白了,像张帝这样的人,不择手段起来,有的是办法再次的逼迫沐战现身。 沐战避世不是隔世,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如果张帝用沐战十年前战死的战友家属来威胁,沐战不可能视若无睹。 孙明解释道:“暂时不会,如今沐战已经暴露了实力。只要等你师父将消息穿给到另外的几个九尊耳朵里,包括九十九局在内,谁也不会坐视不理。 短时间内,张帝不敢大张旗鼓的有什么动作!” “暂时不会?”文绾绾琢磨了片刻这句话,很快就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以后还是会!” “是,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准备,趁着这短暂的空挡积蓄实力,不至于下次对上的时候,还像是这次一样的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文绾绾无奈的点头,也只能是这样了。 孙明没有告诉她,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 不止是张帝,怕是九十九局,九尊还有对着华夏虎视眈眈的凯撒都会找他! 孙明相信,这一天并不会太远了。 490对话沐战 因为房间有效的缘故,孙明被安排和李摩柯一间房,王百万连夜走了。 张帝有伪婴实力的消息,他必须尽快传达出去。 现在的修真界已经呈现出了风雨欲来的气象。 内有张帝兴风作浪,外有凯撒虎视眈眈。 真是……多事之秋啊! 翌日,大清早文绾绾就来敲门,让孙明起床。 两眼惺忪的孙明从床上爬起来,套上外套,隔着门喊道:“怎么了?” “我姐夫醒了,他要见你!” “见我!!”孙明略一沉吟,便没有犹豫说道:“好,我马上就来。” 孙明也想和沐战好好聊一聊,虽然明明知道沐战身上或许藏着天大的秘密,天大的秘密也意味着天大的麻烦,还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去了解。 李摩柯也跟着起床,殷切的问道:“那,我呢?” 他一直话最少,但内心的震惊却是无以复加。 他和修士交手过,心里知道修士的手段厉害,却是从来没有想到,真正修至巅峰的修士,仅仅是一个念头,就能够让他动弹不得,任人摆布。 这一刻,他的心里终于开始有了期待,也可以说是野心。 他也想掌控这般强大的力量! 没有其他的想法,他仅仅是对力量开始渴望。 思索了下,“一起吧。” 孙明估计很快沐战就要见他了。如果要缔造一个对抗凯撒甚至是张帝的强大战士,李摩柯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无论是根基还是对华夏的忠诚。 孙明和李摩柯一前一后的跨过门沿,进入主屋。 文绾绾和文微微两姐妹已经在等着了,见孙明到了,文微微看着侧门,“进去吧,阿战可能有什么话要对你说。” 嘎吱! 孙明点点头,便推门而入。 见孙明进门,躺在床上的沐战身体往上挪动了下,靠在床头,伸手拍了床边一下,笑道:“坐。” 孙明没有扭捏,回了个笑容,便坐在了床边,“你找我?” 他还是微微的显得有些拘谨,虽然现在的沐战和普通人没有太大的区别,可是曾经也是能够一己之力,力战九尊不败的战神。 名副其实的华夏修真界第一人! 尽管他力量的来源有些特殊。 “你是邵夫的徒弟吧?” 孙明点点头,这已经不是秘密了,没什么说不得的。 “他怎么样了?” 孙明缄默了下,“死了,三年前就死了。” “死了?”沐战有些吃惊,身体也突然撑了起来,“怎么死的,和我说说。” 孙明将中东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沐战唏嘘不已,神色有些黯然,嘲弄着叹息,“这就是修真界啊!” 孙明没有答话,他也没资格去送修真界。 因为他是修士,却一直都不是修真界的人,他正是知道修士的世界的残酷,才刻意的去避开。 时至今日,命运却再度的把他给拉到这风口浪尖上,他终究还是没能够避开。 接下来,沐战像是拉家常似的和孙明说了许多以前的事迹。 不可避免的就说到了他独自鏖战九尊不败! 孙明这才知道,当年沐战约战九尊,赌注就是让九尊配合九十九局抵挡凯撒团伙。 结果,他成功了。 九十九局高手尽出,联手九尊以及沐战成功打败了凯撒团伙,留下了三具尸体,凯撒和那的女人莎摩尔远遁。 那一战,这着实惨烈。九十九局受到重创,九尊也不同程度的受了重伤,五六年才恢复过来。 而沐战更不必多说,当时几乎是奄奄一息,仅仅凭借一口气吊着。 这也是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沐战废了的原因,没人会觉得沐战还有复原的可能。 “当时的情况,我自己都不认为我能够活下来。那种程度的伤,别说普通人,就算换他们九尊任何一位,都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性。 可是,我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有多重?”孙明好奇的问了句。 沐战笑着斜倪了孙明一眼,“你知道马赛克吗?” 孙明点头,有些不明白沐战说这个干嘛。 不过,马上就明白了。 “我差不多就是被打成了那个样子。” “这样还能活!!”孙明真的震惊了,这生命力也忒顽强了吧。 “也正是因为伤的这么严重,我才没能够彻底的自愈过来。毕竟,机器被弄的差点报废,要修复起来也很麻烦。” 孙明很理解,如果沐战没有夸大事实的话,他现在还活着已经是奇迹了。 还想指望什么。 更可况,根据眼前的事实来看。沐战是恢复的一定的实力,只是没有当初那么的可怕! “既然你是邵夫的徒弟,应该能够发现我身体的异样吧?”沐战突然问道。 孙明眉头一拧,微微琢磨下,就知明白了问题,“你知道?” 想想就发现这个问题问的有些白痴,沐战自己的身体出现异常,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五倍于常人的心跳,以前只有三倍的。” 孙明好奇的问,“是因为天使之泪?” 沐战点头,“天使之泪仿佛就是为了制造超级战士而生的一样,能够让一个普通人变成超人战士,却无时无刻的不在燃烧着他的生命。 如你所见的这样,身体的机能能够一直保持在巅峰,但是生命的流逝却是超乎想象的快。 别人过一天,我们就等于过了三天。当然,现在就是五天了。 这就是它的秘密所在!” “微微姐一直不知道?”孙明问道。 “她知道我心跳比常人快,但并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喔,微微姐现在知道了。” “……” 表情一直恬淡如水的沐战终于起了反应,“我很想抽你!” 当然,也只是说说,很快也就释然,接受这个事情。 孙明抽丝剥茧的研究了好一阵,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沉声问道:“既然你有这种情况,那么凯撒?” “应该也有,不然他也就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来找我了。” “找你?”孙明迟疑了下,有些不明白沐战话里面的意思。 “当年一战,我被打废,他或许好点,但恢复起来怎么着也得要个七八年的时间。 既然这么匆忙的找来,那么一定是等不及了。” 491惊天秘闻,第三界 “等不及?等不及什么?” “就按照三倍的生命流逝速度来算,凯撒今年可以说已经六十好几了。就算他长命百岁,也不过十年左右可活。 最重要的是,他生命流逝的速度并不止三倍! 你说他等不及什么?”沐战反正。 “救命!”这个救命,当然是救他自己的命。 按照沐战这么说,成为地下世界的统治者变的已经不在重要了。 对于濒临死亡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救命稻草更加重要的东西了。 孙明不确定的问道:“难道你有办法?” 如果沐战有办法,他怎么可能不想办法先救他自己。 “你听说过没有,修真界一直流传做一句古话,这片天空下的修真者,都是被天神抛弃的子民!”沐战没有回答孙明问题,而是说了句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相干的话语,还有些莫名其妙。 “听师父说过,自古流传着一个传说,我们的修真传承,都是来自天人两界之外的第三界。那里的修真文明,繁荣程度远远的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圣地! 可从古至今,都没有谁找到过这传说中的第三界。所以,所有都修士都认为这一界只是有人杜撰出来的。 这和天使之泪有什么关系?” “因为,天使之泪很有可能来自第三界!” 闻言,孙明猛的眼睛瞪圆,“这,不可能!” 天地两界孙明是知道的,古时有个说法,天圆地方。人界就是指的人间,而古时修士一直相信,天上有仙界,只有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就能够褪去凡胎,飞升成神,便把天分为一界! 但是,第三界却只是一个没影的故事,一个没有任何根据的传说。 时光荏苒,岁月变迁,千百年过去了。关于第三界的故事,知道的人也变的越来越少。 “全世界知情人都知道,天使之泪最先是由西欧一个科学家研究出的一种治疗疾病的血清雏形,然后经由二十多个科学家共同才研究出来的,命明天使之泪。 你现在告诉我,他来自虚无飘渺的第三界,你让我怎么去相信!!” 为了避免被外面的文绾绾姐妹听到,孙明声音压的很低。但这并不妨碍让人能够轻易听出他语气里面的难以置信的质问。 对了孙明的表现,沐战表现的很平静,“那么现在我就告诉你,天使之泪并不是谁研究出来的。 二十多个科学家聚集在一起并不是研究天使之泪,而是复制! 将天使之泪给复制出来。 凯撒才是最先得到天使之泪的人,也最先的服用过,知道天使之泪的效果是如何的可怕! 于是他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天使之泪可以量产的话,那就是战争机器的生产商! 于是他挟持了西欧一个小国的总统,让他们国家的科学家配合将天使之泪给复制出来。 他要配方! 耗费了起码三个跨国财团的财力,天使之泪的配方终于被破译了出来,并且研制出了十支天使之泪成品,后面的事情你大致都听说了。 却出现了一个意外,在最后一夜,他们准备灭口的时候,陈博士意外的窃听到凯撒和西欧科学的对话,洞悉了阴谋。 悄悄潜入将电脑里面有关天使之泪的资料全部清除,并且将剩下的几只天使之泪血清带走!” 孙明终于明白了沐战为什么说凯撒生命流逝的速度不止三倍,因为他不是第一次注射天使之泪了! 那他的实力是不是也如同几何倍数的增长? 如果是,那就太可怕了。 孙明的心里不由的一阵后怕,假如沐战说的是真的,那如果凯撒的计划成功,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单单一个莎摩尔就能够让九尊尽出,那几十上百个莎摩尔呢?上千个呢? 那么这个世界不乱套了! 似乎是看出了孙明的想法,沐战解释道:“这点倒是不用杞人忧天,因为天使之泪的成分里面含有一种极其稀有的金属,根本做不到量产,十支已经是凯撒组织花费无数巨资的极限。 更何况,配方确确实实的是不在了。” “十支,你一直强调十支,可算上凯撒那边试验用了五支。你服用一支,同袍血衣上一支。那么还有三支呢? 难不成……”孙明迟疑了下,眼睛陡然紧紧的盯着沐战,像是想要看出什么,“你手里还有天使之泪?” 他所能够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沐战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挪动了下身体,躺回到床上,“有些累了,就不送你出去了,那个当兵的留下。 回去之后该干嘛就干嘛,短期内张帝不会找你麻烦的。唉,真是想不到啊,当年跟在邵夫身后的毛头小子,如今也有了足以震慑修真界的修为。” 话锋一顿,“对了,顺便,把门带上。” 说完,沐战也没管孙明在不在,闭着眼假寐。 孙明一愣,就这么完了? 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弄明白呢。 “张帝也知道第三界?”孙明赶紧追问,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只有洞悉了张帝的动机,才能够更好的判断张帝下一步可能采取什么行动。 “你觉得呢?”沐战懒懒的的反问了句,再没有给孙明继续追问的机会,鼻鼾声音响起,很均匀,不像是装的。 可哪里有这么快就入睡的,又不是小孩子。明显就是不想和孙明说话了。 人家都不搭理你了,还能怎么着。 出了门,文微微急忙围上来,“他的情况怎么样?” 看关切的神色,估计文微微以为沐战让孙明过来是检查身体状况。 “嗯,睡着了,情况很好,沐战的情况我会想办法的。”孙明宽慰着她说道。 “好,谢谢。”除此之外,文微微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明看着文绾绾,“那个,我们回去吧就不打搅你姐夫休息了。” “回去?那个张帝不会抓我们?”文绾绾担忧的问。 “不会,短时间,修士所有的聚焦点都在他身上。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毕竟他虽然强,还不是无敌!” 492巧遇苗灵 孙明的本意是暂时让文绾绾留在这里,不过既然沐战都说没事,想来也没什么问题。 张帝实力暴露,短期内不会有更多的动作,估计是在等时机。 一个可以进入第三界的时机。 天时地利人和。 沐战给自己灌输的消息,解释起来就一切都通透了。 如果不作为,他和凯撒都只剩下十年的命可活。 既然这一界没有解决的办法,那么便只能够去传说中那个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第三界。 沐战还有什么瞒着自己! 这是可以肯定的。 凯撒要找他,张帝要找他。 这说明一个问题,沐战手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壁如通往第三界的钥匙。 对于孙明来说,这些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孙明现在还一头雾水,为什么沐战要告诉自己这些事,有什么意义。 对于修真界最顶尖一层的博弈,或许再过十年、二十年,孙明还有点左右战局的可能。 但现在,就特么的一个菜。 拉拢自己? 完全是没有必要。 算了,既然想不明白,还去想它干嘛。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论资排辈也没他的事啊。 不过如果真的有第三界,想想,还是足够引起人的兴致。 修真文明! 孙明大概明白张帝想做什么了。 对于修士而言,修真者主宰的世界拥有着足够的吸引力。 特别是张帝那样的天纵奇才。 算一算,张帝顶多了也就三十有几的年纪,却隐隐的有当代修真界第一人的实力,如何不是天纵之资。 不过,对于第三界,孙明却是没有兴致。 穿越异界,奇遇,升级,打怪,再升级,最后莅临巅峰,娶几个老婆,天天过着我有一栋房子,面朝大海,没羞没躁的生活。 不用这么累也能做到,干嘛非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回家,生活,眼下,才最重要。 其他的,且行且看呗。 孙明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下去,而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什么野心。 之前之所以这么急迫的想要让李摩柯服用天使之泪成长起来,最根本的原因是凯撒。 你丫的歪果仁想怎么玩和孙明没什么关系,但想要跑来我们华夏国耀武扬威却不行。 就算打不过你,也要画个圈圈诅咒你! 先把文绾绾送回她的别墅里面,孙明便开车回去。 能见到传说中力压九尊的战神沐战,便是不虚此行了。 在高速上跑了两个小时,刚刚并入通往禄东的高速路不久,油表见红,孙明不得驶进就近的服务区加油。 把速度压到六十,驶进匝道,路边挺着一辆显得陈旧的别克,看线条应该是君威,两女一男三个人都在路边着急的四处张扬。 老远就摆放着一块三角警示牌,别克车前仰后叠,孙明从车窗内瞥了一眼,也是笑了,特么的人才,后面两个轮子都瘪了下去。 孙明不打算帮什么忙的,帮着帮不上。他的车轮胎尺寸也不一致啊。 不过看到中间一个梳理着月牙碎发的美女的时候,孙明改变了注意,把车停到了别克车前面,然后开门下车。 倒不是孙明看人家美女漂亮,就想搭讪一回。 这玩笑了,碗里的还噎人的不行呢,哪里有空管锅里面的。 而是世界不大,孙明遇上熟人了。 见有人搭理,那个穿着灰白外套的男人赶紧小跑过来,掏出一包现在卖十六的黄鹤楼热情的递过去,“兄弟,能不能帮个忙,我的车爆了两胎,你载我去就近的县区买轮胎来换。” 担心孙明不答应,赶紧又补充道:“放心,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我给你五百劳务费。我查了地图,马上就有下高速的点,来回最多就一个小时的时间。” 孙明没有接烟,伸手退你回去,“不好意思,没空。” 男人的脸色有些的不好看,没空你特么下车来干嘛! 难道是,趁火打劫? “一千,一千怎么样?” 孙明笑了笑,瞄了男人身后几米的两个女人,“你还是打救援电话吧,不过那个小姐,我可以帮你带一程?” “……”男人果断拒绝,“不行!” 特么的,你丫的原来不是打劫的,是找食来的。 “孙明!”惊喜的声音与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只见年轻漂亮的女人快步跑过来,“真是好巧!” 另外一个年级稍大的女人微蹙眉一下,也过来,“灵灵,认识的?” 这个漂亮的女人,就是对孙明有意思的高中班花苗灵。 “嗯,我老同学!”苗灵指着另外女人介绍道:“这是罗芳,罗姐,公司安排给我的经纪人。” 孙明爽朗的喊了声,“罗姐。”然后说道:“你们去哪里?我载你们一程。” 司机男人无语极了,真的。 特么的李陪我去买轮胎大不了浪费一个小时,要是刻意送人的话,搞得不好半天的时间也得耽搁进去。 苗灵眼露喜悦,罗姐却是有些纠结,估计不是很愿意。犹豫了下,“这太麻烦了,要不这样好不,孙先生,麻烦你陪小李去买两条轮胎来换上,这样也……” 呵! 孙明一拍脑袋,“哎呀,不好意思,我想起来了,我还有点急事,可能……” 谁都能够听出这话的弦外之音,没空! 苗灵着急了,赶紧说道:“孙明,我真的挺急的,你就送我一程吧。” 罗姐不敢乱说话了,要是这车在走了,鬼知道还得等多久。 司机小李也生怕孙明不答应,跟着帮腔,“麻烦兄弟的,你的油费我们给你报销。”然后对着罗姐说道:“罗姐,你们就现过去吧,我打救援,车修好了再给你联系。” 看着苗灵眼巴巴的表情,孙明‘勉为其难’的答应,“那,好吧。” 帮你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怎么帮还指手画脚起来,这罗姐的态度让孙明不爽了。 你保护旗下艺人没错,可人家朋友过来帮忙,都给你弄的像是狼来了一样,把苗灵像是小鸡一样护着。 不过,没几分钟,孙明就后悔了。 真该陪小李去买轮胎的。 493不过有仇 罗姐有罗姐的委屈,她在光感工作了十年出头了。 一路从明星的助理做到今天的经纪人,看起来发展的挺好,但事情上却不是那么回事。 认真说起来,和一个跑龙套的没啥区别,公司谁不红就扔在她那里来,非常的没有存在感。 眼下就一个苗灵因为运气好参演了《拳纵异世》,通告不断,剧本不断。 眼看有红起来的趋势,她也终于要在无尽黑暗里面找到了曙光。 这个时候,可不是闹什么绯闻的时候。要闹,也是和那些一线男星闹啊! 可以说,苗灵对孙明表现的越走好感,她就越不愿意让两人有什么交集。 加了油,将讴歌开进高速,坐进副驾驶的苗灵说了下情况。 原来是因为《拳纵异世》票房高卖的缘故,苗灵的地位水涨船高,终于拨开云雾见月明,拍广告,跑通告,参加综艺,忙的不可开交,幸福的烦恼着。 刚刚拍完一组广告,就马不停蹄朝禄东赶,去新剧组拍戏,时间挺急的。 公司配的司机跑了好几个小时,刚准备进服务区休息个二十分钟,悲剧发生了。 也不知道谁的货车上的大玻璃掉了下来,因为匝道没车的缘故,司机没有怎么减速,等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别克车就开进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的玻璃渣里面。 运气不好,前轮没事,一对后轮都被割破了。 就出现了孙明见到的那个情况。 苗灵又是第一天到剧组报道,要是迟到了影响拍摄,就不好了。 虽然《拳纵异世》票房卖的不错,不过在春节档也是第三的位置。 而女二的苗灵表现并不算多出彩,现在看起来不错,其实也就是比十八线好一点点,也没资格耍大牌。 当然,苗灵的性格也是耍大牌的人。 说起票房来,孙明也觉得有些险。他预测的《流浪地球》票房十五天刚刚破四十亿,没多多少。 不过作为一部国产科幻,这成绩也是真心很不错了,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孙明还特意去补了张票,嗯,特效很诚意,演员很好。故事倒是不新颖,里面的一些理论也并不是太经得起推敲。 不过并不妨碍这是一部好的电影。 话分两头,孙明听了苗灵的倒霉经历,豪气干云的保证,“位置在哪里?” 对于老同学,特别是关系还不错,而且很漂亮的老同学。 不帮帮忙也说不过去啊。 “江岚县听说过没有?” “……” 孙明这个时候想给自己掌掴一耳巴子,真该陪司机去买轮胎的。 江岚县归临江市辖制的县区,发展在周边是最差的。 不过胜在山清水秀,名胜古迹特多。 原因无他,路不好修。 江岚县属于是三面环河的那种,而且跨度有点大,一直没有建桥,自然也不是交通要道。 发展不起来也在情理之中。 孙明要是送佛送到西把苗灵和罗姐给送过去,来来回回真的耽搁好几个小时。 不过听说前面建的一座大桥快通了,对于江岚县,这倒是不错的消息。 想要富,先修路。路好了,投资什么的,才会源源不断的跟来。 见孙明没有说话,苗灵善解人意的小声道:“要是你忙,就把我们下在临江市好了,我和罗姐叫车过去。” “喔,没事。”既然答应了,哪里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江岚县嘛,我知道路,。有没有具体位置,我开个导航!” “……”两女都是一愣,这叫知道路。 位置肯定是有的,孙明把导航给开上,开着车好奇的问,“江岚县位置这么偏,你们什么剧组,怎么会去哪里取景拍摄?” 也不怪孙明这么想,虽然孙明来临江这边没多久。但还是清楚,这边基本是没有明星什么来活动的。 “你不知道?”苗灵惊讶的反问。 “知道什么?” “江岚县因为将要通桥,即将步入飞跃式的发展。你们临江市的县委书记抬头斥资,准备在江岚县建一座影视城。 我们《落夏天使》就是临江衙门请来的先头炮,准备打开名气用的。 为此,你们临江好几个公司都有投资这部电影。”苗灵解释道。 好吧,孙明还真不知道。他又没有关注时事新闻的兴趣。 不过影视城,市委书记杜鴻生。 孙明不由的心里念叨一声,这小老头真的是能耐。 才上任多久就打开局面了。 当然,也是够魄力。要是成了当然是亮瞎钛合金狗眼的政绩,要是跪了,就是劳民伤财,对仕途影响很大啊。 不过杜鴻生却不会在乎这些,对于他而言,仕途什么都是放屁,抓经济,抓民生才是要做的事情。 “《落夏天使》是什么?没听过?能有名气?” “一部讲述七十年代的爱情电影,名气不用担心,秦化仙你听过吧?” “小天后嘛,当然听过。她是女主角?”孙明心里顺便补充一句,我表姐。 苗灵表示很鄙夷,“还以为你真的不食人间三味呢,感情里小明星不知道,秦化仙这样的一线就知道了。 导演倒是想请她演女主的,不过人家看不上,于是特邀了一个脸色。” 这话说了有些酸味。 估计要是让她苗灵演女一,屁颠屁颠就去了。 “导演谁啊?看看我认识不?”路上开车挺枯燥的,孙明继续磕叨道。 “这个呀,你还真知道。”苗灵笑嘻嘻的卖了个关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苗灵,国内知名我知道的还真不多,说说,看看我知道不。” 后座上眼睛看着窗外,脸上写作‘你欠我钱’的罗姐不屑的撇嘴,国内知名导演我知道不多,说的多了不起似的。 当然,聊的飞起的两人谁也没空观察她的脸色。 “雷泰!” “是他啊,我道是谁呢。”孙明不以为意道。 “难不成小孙你认识雷导?”听见孙明平淡的语气,罗姐有些奇怪,常人一般听到这个名字,不是炙热膜拜,就是尊敬。但孙明这般,也就这样的语气让她费解了,遂问了一声。 “不认识。” “……”罗姐无语,我还以为你认识呢。打打关系,顺便扩展下人脉。 “不过我认识他儿子,雷鸣!” “真的??”罗姐两眼放光。 孙明实诚道:“真的,不过有仇。” “……” 494跑龙套 破天荒的逮到孙明一次,苗灵看想继续‘撩’下去,却被罗姐给阻止了。 理由是你去的仓促,今天还有两组戏要拍。得休息下,找找状态,得让雷导满意。 当然,事实不是这样。是罗姐真的不敢让苗灵和这个孙明有什么交集了。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而敌人的朋友是敌人。 她真怕成为雷鸣雷少的敌人的朋友。 如今娱乐圈有票房保证的导演不多,雷泰算一个,虽然有些勉强。 而比较活跃的就雷泰的,近几年每年都有好几部电影,是圈内有名的量产导演。 拍的多就意味着机会也多,得罪他少爷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经纪人的话,苗灵不能不听,真的躺在副驾驶上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只是不时的把眼睛眯起一道缝隙看着孙明的侧脸,真帅,比以前更帅了。 孙明也知道怎么回事,也没介意,打开轻音乐,专心开车。 开了差不多又四个小时,孙明终于把车开到剧组边上停车。 “到了。”孙明对着都睡着的两人说道。 “喔、喔,谢谢。”苗灵惊醒,然后用手推了推睡的更沉的罗姐。 开了这么久的车,孙明也有些疲惫,待两人快速离开后,孙明干脆把开到不挡道的路边,然后下车走走。 挤进围观的人群里面,看这个剧组拍戏。 围观的人群估计就是附近的居民,还有就近赶来看热闹的。或许对于魔都帝都这些地方,看明星看拍戏什么,并不算稀奇。但是对于这里的居民,就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了,充满了新鲜劲儿。 特别要是能够跑个龙套什么的,就更好了,不要钱也成。 孙明也是一样,以前没有关注过,也是有些兴趣。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剧组那边走过来一个穿着白色和尚服,外套绑在肚子上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几张搓成圆筒状的纸筒。 眼尖手快的快速指了几个人,不客气道:“你、你、你……跟我来。” 被点到的几人兴高采烈的从人群中挤出来,快步跟上。而没有点到的,则是遗憾的唉声叹气。 孙明诧异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这里大几百人,也能够点到他,真是运气了。 “对,就你,干不干,不干我换别人。” “不……”孙明转念一想,体验一把也不错,“干、干。”也跟着快速跟上。 很快孙明就发现了问题,被点到的几个人都很年轻,估计和跑的龙套角色有关系。 场务领着几人到众人簇拥的一个中年男人面前,“导演,人找来了,你看看。” 导演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行,带去换衣服,要快。” “好。”场务点头哈腰一句,然后掉头,“全部跟我来。” 几人到了临时搭建的简易更衣室,说是更衣室都过分,就是一个帐篷。男女中间隔了块布。 给孙明几人换的衣服是那种比较质朴的老式中山服,换衣服的同时,旁边有人讲戏。 大致说的是他们龙套的是一段同学踏行的戏,然后遇领着狗腿子的村霸刁德四,调戏女同学。有人带头,他们就一拥而上去打,然后被反打在地,哀嚎就可以。 最后主演李小龙附体,大战刁德四十多招,打败敌人,得到被调戏同学的青睐。 他们的任务倒是简单,就是负责凑人头,没有台词,反正跟着走就是。 非常没有存在感,能不能露脸都两说。 一人头七十,晚上一个便当,大概就是这样。 换上中山服,孙明在镜子上打量了自己片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帅滴很,帅滴很! “快快快!”没两分钟,场务就拉开帘子催促。 几步走到场景地,工作人员忙的不可开交。 “人员到位没有!” “到位了!” “等等,刁德四不见了!” “刁德四去哪里了?” “刁德四吃坏东西了,肚子疼!” “刁德四……” “我哪里去找一个刁德四!” 这个刁德四就像是一台机器的螺丝钉,不重要,但特么的没有不行啊。 整个剧组顿时就像是炸开锅了一样,导演的脸都是铁青的。 雷泰指着一个副导演骂道:“怎么安排的,这个时候给我肚子疼?” 副导演心里甭提多委屈了,又不是我叫他肚子疼的。 当然,说是不敢这么说的。弱生生的建议道:“秦化仙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要不我们这场先放着,布置下一场? 她经纪人那边说了,只给两个小时的时间,那耽搁不得。” 雷泰不乐意了,说的我的时间就不值钱一样,耽搁的? “好不容易把场景给布好,现在撤太麻烦。不行,奶奶的,我还不信了,没有个刁德四,就找不到刁德四了不成。” 眼睛四处瞄着,忽然看到了一个穿着中山服,侧脸帅到不行的年轻人,眼珠子一转,“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不一样刁德四了! 把那人给我叫过来。 还有,把那个……肚子疼的刁德四给滚蛋了,知道要拍戏,还吃那么多。” “好、好!” 孙明还等着拍戏收工,又莫名其妙的给导演叫过去。 副导演指着雷泰道:“小子,这个是雷导。” 孙明笑道:“雷导好。” “小伙子挺有礼貌。” 似乎长的好看不止对女人有用,连雷泰这样的中年男人看他也和颜悦色的不少。 “把你叫过来是给你加戏。”雷泰噗嗤噗嗤的打量着孙明,特么的,偶像模板啊! 这样的人根本不用演技多好,只需要往镜头下一杵,就能吸引流量。 “会耍两手不,不会也没关系,我给你示范下,简单的很。” 副导演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你特么的对我们这么凶,对一个跑龙套却又这么客气。 这特么长得帅有优待啊! “会一点儿。”孙明随便比划了两手拳,有模有样的。 雷泰更乐呵了,能做全能艺人的节奏啊! 赶紧道:“副导演,带他去换衣服,顺便讲下戏,争取一个小时拍完。” 心里已经打好了注意,演完把这小子的联系电话留一个,值得培养。 孙明一愣,“又换!” 跑个龙套还真是麻烦。 495刁德四的戏 这次换衣服挪地方了,虽然依旧是帐篷,不过此帐篷非彼帐篷。 孙明这才知道,剧组也是不一样的。准确来说,和社会也一样,分个三六九等,也难怪那么多人会削尖脑袋往上爬。 耽搁的时间久点,差不多十来分钟。不止换上了一套土气的掉渣的那些年灰色纽扣外套,拉拉垮垮的,还上了妆。 理由,太帅,得邪气点。 的却,能够棒子整容术并称四大邪术的化妆术,效果也是奇佳。 此时的孙明看起来真特么的像是一个整天不务正业,满堂红的酒色二流子。 当然,依旧是偏帅的那种。 期间,场务大致给孙明交代了下台词,倒是挺简单的,大致就是看着妹子两眼放光,出言不逊。怎么俗套怎么来,怎么口水怎么来。 也是,垫脚石都文质彬彬了,怎么能够提现出主演的高大上呢。 场务把捯饬了一番的孙明拉到导演雷泰面前,上下的打量了一番。 雷泰嘴里噗嗤一声,称赞道:“活脱脱乡村一祸害啊!” 孙明额头上冒起三条线,你这语气结合台词,真的……有才。难怪能当导演。 当然,孙明就是体验一把,不至于计较这个。 进到位置。 “各部门就位,action!” 随着副导演一声令下,剧组正是来拍。 只见一群恰同学骚年一路游山玩水,对着这美景指点江山,意气风发。 而全场的目光都焦点在一个女孩身上,说是女孩孙明都抬举了。特么的起码三十有几了吧,漂亮是漂亮,就是太成熟了点。不过妆容下来,看起来也不算太显老,有点年轻的味道。吊着尾巴不放的那种。 如无意外应该就是女主的。 似曾相识,又不认识。估计是在手机视频上面见到过。 不过旁边的当代学生服的青涩女孩,孙明却是再熟悉不过,苗灵。 大概是为了不抢戏,苗灵的下颚上贴了一颗大痣,看起来就稍微跌分了。 “大哥、大哥,你看,学生,漂亮的女学生!” 轮到孙明等人出场就,龙套一惊喜喊到。嗯,有演技。 镜头挪到孙明身上,只见孙明一件外套穿的上下不正,因为长期酗酒的红脸微微一颤,两眼放过,大手一招,“哥儿几个,去看看!” 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把学生们的路给挡住,“哟,小孩子们,这是去哪儿啦?” 学生们看孙明,也就是刁德四,一眼就不像是好人,下意识的戒备。 为首学生,“干你什么事?” “不干我的事?这路也是爷修的,爷让过就过,爷不让过嘛……”刁德四大拇指对着自己,无赖一笑,没有说下去。 “你目无王法!” “哥儿几个,告诉他们,什么是王法?”孙刁德四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群演甲乙丙,“大哥就是王法!” “听到了没?”刁德四拽拽的抬头照顾好,一脸的人生寂寞如雪的模样。 “我们不过的还不成。”为首学生面子过不去,又不敢得罪,回头对其他学生道:“我们不与刁民一般见识。” 一群学生利利索索的准备后退。 刁德四冷哼一声,“爷说了让你们走了吗?” “你还想干什么?”为首学生气愤不过。 “她她留下来陪爷玩会儿就放你们走。”孙明大咧咧的指了下女主和苗灵饰演的谁。 “大哥、大哥,还有那个!”群演甲笑容猥琐的指了指另外一个姿势一般的女孩。 孙明心里乐呵,不错,还懂得给自己加戏。 “你们别欺人太甚!” 本来此刻该害怕的害怕,该气愤的气愤。 谁知道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好啊。” 所有人都愣住,看着声音源的主人,正是女主,眼泛桃花的盯着孙明,有些痴傻。 “卡卡卡卡!” 得,出戏。 孙明也愣了,无语至极。群演甲用手戳了戳孙明的胳膊,悄悄竖起大拇指。 意思不言而喻,厉害啊,哥。 苗灵看着孙明想笑,又憋着,不敢笑出声来。 没人注意到,一个把学生服穿成流氓打扮的演员,看着孙明的眼神有些憎恨。 第二次重拍一段,依旧被卡掉,问题依旧出在女主身上。 台词没问题,不过在孙明抢人的时候,这女主嘴里喊着‘不要’,却总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很诡谲别扭。 雷泰急的不行,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啊。要是耽搁秦化仙的戏,那就麻烦了。 虽然倒是可以让秦化仙等等,但还要不要下次活着了。 他可不是他那个傻缺儿子,不对付就怼,连和气生财的道理都不懂。 也不给这个女主演面子了,叫过来就是噼里啪啦一顿。这么女主可没有秦化仙那样大的名气,有给雷泰摆脸色的本事。 心里再不舒服,也得老老实实的受着。 眼眶红红的过来继续拍摄,得,一条过。 接着就是一群学生和刁德四三人干上,刁德四一顿折腾,这帮手无缚鸡的学生直接被干趴下。 打人这门手艺上孙明也是行家,画面感十足,看起来很真。可落在这些群演学生身上的拳头,力道又拿捏的极好。有感觉,又没有什么生疼的感觉。 过程很顺利,虽然孙明不太懂演戏,也知道体验派。 把自己带入等刁德四的角色里面,基本没啥大问题。他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只要演的差不多就行。 紧接着,就是他出场的最后一场戏。 演那个年代的问题学生终于闪亮登场登场,嘴里刁了根狗尾巴草,戏谑的看着刁德四。 冲过去就是一顿猛k,李小拢,陈镇,叶問,霍元假四神附体。 两个龙套眨眼间就被一招ko,孙明所饰演的刁德四也全无反抗之力。 孙明感觉身上微微的疼,说什么,不由的挑眉看了主演一眼,你丫的动真格的啊。 对于普通人,孙明敢揍能力不是一般的强,能够让他感觉疼,这位主演下手可不是一般的重。 主演却是打的兴起,全然没有理会孙明你一个小龙套的感受。 好吧,孙明忍的。 全然是当他带入角色太深的缘故。 刁德四,被推了个踉跄,然后撩了句狠话,落荒而逃。 “卡,过!” 496一拳 孙明不是那种吃了点亏就非找场子的性格,只要不过分,孙明也就是笑笑了事。 既然是演戏,挨几下就挨了呗,严格说起来,人家除了下手重了点,也没什么毛病。 耸耸肩,孙明准备去把衣服换了走人。 谁知道,主演跑到雷泰份上开口了,“导演,我觉得这条不好,我表情上还欠缺点东西,建议重新拍摄一下。” 雷泰蹙眉,时间不多啊。“差不多就行了。” “不行,我们这是拍电影,必须要精益求精!”主演义正言辞的拒绝。 一条戏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想了下,雷泰还是给了主演这个面子。“行吧,快点,还是不行就用刚才这条。” “好的,导演。”主演脸色露出阴鸷的笑容,住准备走人的孙明,“导演让重拍,配合下。” 孙明不解问:“刚才不是挺好的么,还重拍干嘛?” 副导演不太满意孙明的态度,喝了一声,“让你拍你就拍,问那么多干嘛?” 孙明也是无所谓,“那就拍呗。” 做事有始有终,也就再耽搁点时间。恰好,他现在的时间挺多的。 当然,忙的话也没闲情逸致来跑跑龙套了。 至于又得被主演给揉捏一顿,孙明就更加的不在意不。身娇体柔的跟个伪娘似的,能有多大的力道。 最后一条继续拍摄,演戏不过就像是重复着某一件事情。实在说,有点类似修饰人生的感觉。 唯一不同的是,电影可以修饰,而人生只有一次。 这次这位伪娘主演玩的很嗨,变着花样对着孙明揉捏,被导演叫卡了好几次。同样在镜头里一旁看着的女主和苗灵也忍不住心疼蹙眉,玩的过分了。 虽然是演戏,也不带这么弄的啊! 特么的,主角标签里面可没有‘虐待狂’这项。 导演雷泰瞥着镜头里,大概也明白过来,是自己拉来的新人碍着这位伪娘的眼了。 想想这位男主一进剧组就表达对女主的殷切来,偏偏女主演对男主这样的娘炮型不太感冒,爱理不理的。 而恰恰女主被刁德四给帅到了。 得,吃醋了呢。 虽然心里面对伪娘男主的行为不满意,但一个是电影里面的主演,另外一个是名字都没有的龙套。 心下当然是偏袒了主演,选择沉默,只要不过分就算了。 不过眼看着时间被这么一点点的一小魔过去,心下着急,下最后通牒,“最后一条,再不过就用第一条!” 主演看着被自己狂轰乱炸一番,还若无其事的孙明,心里冷笑。 孙明最让他不顺眼的那张脸,帅,阳刚,那怕刻意化丑了点,依旧显得那么邪气的帅。 这让他很不满,主演也觉得自己很帅,可拉出来一比,却是偏偏不如人。 那这一次就…… “啊!” 剧组的人有人惊呼出声音来,主演一拳竟然是朝这个帅帅的龙套鼻梁上招呼。而且还是特么的甩膀子蓄力的,一般人要是硬生生挨了一下,这后果…… 可更多的人选择缄默,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事后给群演一个工伤不就完事了。 苗灵缄默不了了,也不管在没有在镜头下,高喊着跑过来,“阮谦,你住手,疯了你!” 令人意料的哀嚎声音没有出现,只见那个一直被男主阮谦揉捏的龙套,一手将阮谦那只比女人保养的还滑嫩的玉手,似笑非笑道:“好玩吧?” “好……”阮谦下意识的想要说好玩,但马上反应过来,义正言辞的盯着孙明,“什么叫‘好玩’,我这是为了拍戏,是为了让电影更加的有层次感! 你一个龙套懂什么?没看见我的拳头都红了。” 好吧,或许是孙明骨头太硬的缘故。阮谦婴儿般柔弱的拳头真的红彤彤一片。 眸光一撇,落到了苗灵身上,直接先发制人,“你就是今天来的苗灵吧。我看你也在《拳纵异世》里面的表现还不错,本以为还是一个不错的新人,谁知道也是不知轻重的演员。 你懂不懂只要导演没有叫停,演戏就继续。导演都没有开口,你乱跑什么。” “你、你分明是蓄意伤人,还强词夺理!”苗灵脸色涨青着反驳道。 “蓄意伤人?” 阮谦呵呵的嘲弄着,“拍完这部戏,我马上就是一线明星了,他是个……什么东西,值得我去蓄意伤他?” 在场不少人蹙眉,却谁也没能够说什么。 这部电影本身的确没有什么太出彩的地方,重点就是怀旧一番,然后宣传下江岚县的风景美色。 之所以加刁德四这段戏,也就是为了稍稍的加点矛盾点进去,让整部戏不至于这么枯燥无味。 这样的电影或许票房不会太高,但是既然临江市市委想把这里打造出一个电影城来,就势必会可劲儿的宣传造势,然后把口碑给打出来。 这位伪娘阮谦本身就凭借那种阴柔帅有不少粉丝,已经算是二线拔尖。 只要通过这部戏再贴上一个文艺的标签,妥妥的进一线了。 阮谦不给谁辩驳的机会,对着雷泰就说道:“雷导,你看见了。不是我不想好好拍戏,而是某些人一点儿职业精神都没有。” 某些人,暗喻谁,估计在场就没有不知道的。 雷泰心里也是火气蹭蹭的涨,你阮谦伪娘真以为拍戏是过家家呢?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心里已经给他画了个叉! 不过想着当前的这部电影重要,也打算息事宁人。孙明就一个龙套,而苗灵自不必多说,有点小名气还是他给捧红的。没必要太在乎他们的感受。 “就这样吧,就用第一条。”雷泰一槌定音。 玩也玩够了,阮谦对着女主露出胜利的v笑,佯装大度,“既然雷导都这么说了,那当然是依雷导的意思。” 然后瞥了眼全程没有说话的孙明,唇语威胁,“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说实话,孙明真的有些委屈巴巴。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无妄之灾。 所以,他没有理会叫他去结账的场务。 而是看着用屁股对着孙明的阮谦喊了声,“你回下头!” 阮谦没有丝毫预防的一百八十度转身。 迎接他的是面门一拳,很结实,很有力! 看着都疼。 497好像是的 “啊!” 阮谦捂住脸顿时就鬼哭狼嚎起来。 也不怪,孙明这一拳控制住力道,但既然是动手,也是没有高高抬起轻轻放下的道理。对于普通人来说,力道不差。 更何况是阮谦这个承受能力未必及的上女人的娘炮。 男主演被揍了。 一拳比刚才打人家一通还要给力! 整个剧组霎那间就乱作一团,虽然不少人心里暗叫痛快! “别让那个龙套跑了!” “就是,抓住他!” 心里疼快了,一个个也没忘记把孙明给抓起来。 可惜的是,在这里孙明只是一个连名字都让人记不住的龙套。 “对,对,抓住他,竟然敢打我,活的不耐烦了!”阮谦也反应了过来,面色扭曲的说道。 和荧幕上那个浑身都散发着无死角笑容的明星模样截然不同。 苗灵赶紧的把孙明给护在身后,“你们知不知道他是……” 孙明没有让苗灵说下去,而是拉了她一下,冷眼在四周扫视,“怎么了?他打我就行,我就打不得他了?” 所有的人都被孙明说话给震住,思量了片刻,得到了一个共同的结论。 是的! “你……”阮谦愤怒之余,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出现这样的事情,很有可能会被传到媒体上。 如果处理不好,很影响自己的人气。 所以,他觉得,应该讲道理,不过是他阮谦的道理。 “我打你是为了拍戏,当然打的。你凭什么打我?这是法制社会。 如果你心里不舒服,大可以不拍,没人逼你!” 遇上这样的事情,作为导演的雷泰不可能置之不理。 但,是当和事佬,还是偏颇某一边,这成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在场是个人都知道,之前拍戏的时候,阮谦是故意找茬。 但没有证据?谁也不敢乱说话。 “报警!” 在雷泰还在思索该怎么办的时候,阮谦再度开口了。 这是小事化大的节奏。 让雷泰更加的不喜这个阮谦,特么的,也就是这两年小鲜肉吃香,不然,你求爷爷,也不会给你任何角色。 “算了吧,你何必给一个小百姓斤斤计较。”雷泰说了句。 “就是,传出去也丢人,明星某某被子龙套给揍了,吃瓜群众以讹传讹的话……”这次,开腔的是女主这个成熟美女,说话的时候,还悄悄的给孙明眨巴了下眼睛。 在她看来,虽然这帅哥龙套是莽撞了些。但……真的好cool。 强而有力! 要是在床上,嘤嘤嘤……不敢想下去了…… 得,本来还打算给雷导一个面子的。毕竟这事也未必经得起深究,给那个龙套一点教训就算了。 可女主演的话就像是把火药桶给点燃了一样。 更严重的是,女主演对孙明抛眼神被阮谦捕捉到了。 特么的,你个贱女人。劳资还没有玩过,就着急的往别人床上凑! 这让阮谦怒不可遏,有种自己被绿了的感觉。 “身正不怕影子斜!对于这个……死龙套的这样的行为,我们不能够姑息!报警,必须报警!”阮谦顿时就化身正义,眼里容不得沙子。 苗灵还待为孙明说些什么,就被经纪人罗姐拉到一旁。 老同学归老同学,可这帮不了的忙不能帮啊! 苗灵在这圈内不过是一个刚刚冒头的新人,扳手腕也扳不过啊!更何况是为了一个男人。 一个没有处理好,苗灵刚刚见好的演绎事业就得夭折了。 苗灵被罗姐大力的拖拽到伤及不了的角落,用力甩开罗姐的手臂,不满道:“罗姐,你干嘛!” “哎呀呀,你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对我发脾气? 我说苗灵,我的姑奶奶,你是鬼迷了心窍吧。也不想想,你横的过阮谦吗?都是光感的艺人,得罪了他以后你还要不要发展了?还要不要出头了?” “那是我的事!”苗灵梗着脖子就要往外冲去。 罗姐立马拦住,“不准去!” “我就要去!” “就一个长的好看的小子至于吗?等你以后红了,什么样的男人不围着你转?” 苗灵说道:“我就喜欢这样的。而且……” 罗姐挡着路不屑说道:“而且什么?而且这小子背景深厚,连我们公司的宁总见了都得点头哈腰的。” 苗灵顿了顿,想起了那天晚上,弱弱的说道:“好像是的。” “……” 孙明倒是双手抱胸懒得理会上窜下跳的阮谦,报警就报警。动嘴皮子,实在说,没这个兴趣。 在给阮谦一拳的时候,孙明心下就没打算善了,你爱怎么玩就陪你怎么玩。 放狠话,谁不会啊。 没必要。 女主角和雷泰在阮谦左右好言劝了一阵,说影响电影口碑等等什么的。可些此刻阮谦已经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就是坚持等警察来处理,走司法程序。 雷泰此刻不止是对阮谦咬牙切齿,连带着对孙明也恨上了。 这事过了就过了嘛,非得动手。 你一个普通老百姓,和人家明星斗什么斗? 给女主角示意了一个眼神,让她去那边说说。 女主角走到孙明跟前,柔柔弱弱说道:“帅哥,怎么称呼?” “孙明。” “我,你认识吧。” “不认识。” “……”女主角干笑了两声,“我叫韦薇,加个微信。” “……” 两边人本就相隔不远,雷泰自然听见两人的对话。很是无语,我让你劝劝这个龙套服软,没叫你撩拨人家啊。 提醒的干咳两声。 而阮谦的脸色更加的黑了起来,心下更是笃定了找人收拾孙明的想法。 叫你特么的长的比我招女人喜欢! 韦薇笑笑,低声用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事你就服个软,说说好话就这么算了。 晚上等姐姐带你去玩?” “带我去玩,还是让我玩?”孙明调戏着说道,并没有饭有重要事情没有处理的觉悟。 韦薇怔了怔,太直接了点吧,原来也是个色中饿鬼。 不过嘛,颜值即使正义。 能接受。 笑道:“这就要看你本事咯。现在就去道个歉吧,要是让你赔点钱什么的,应下来,算姐姐的。” “……”孙明愣住了。 自己就口花花了一句,感觉像是被包养了似的。 498太不讲道理的秦化仙 虽然明明知道这位伪娘不会接受自己的道歉,孙明还是‘诚挚’的点头,“好。” 怕,区区一个小二线明星,这个问题是不会存在的。 只是觉得……好玩。 说做就做,孙明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走到阮谦面前,昂首挺胸,“我为之前不理智的行为道歉。” 所有人都在等着下文,然后呢? 可惜,没有然后了。 这就是孙明的全部歉意。说没诚意吧,有点。说有诚意吧,真没多少。 不过聊胜于无,好歹是个台阶。 雷泰对着阮谦和颜悦色的说道:“这个打你的人都道歉了,要不让算了。传出去也彰显你大人大度啊。 马上秦化仙到了,不能影响拍戏进程啊。” “跪下。” 阮谦突然吱声,让在场围在一起的人后错愕了一秒,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难道听错了。 一个明星,一个公众人物,竟然说出这样侮辱别人人格的话来。 孙明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尾指极其不雅的掏动耳朵,“你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 话一出口,阮谦就后悔了。 这样的话不应该从他这个公众人物的嘴里说出来,太有损形象了。 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冒然改口不是等于怂了。 “我说让你跪……” 啪! 结实的一耳光在他脸上扫过。 “再说一遍。”电卷星飞般的一巴掌收回,孙明再度问道,声音平淡冷冽。 疼! 火辣辣的疼。 阮谦嘴角蠕动,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能在心里破骂。 包括雷泰、韦薇在内的所有人再次怔住,然后骚动不已。 这剧本……太特么疯狂了。 一个小跑龙的竟然威胁明星来了,大有你再出言不逊一句,再给你一巴掌的意思。 实在是匪夷所思。 “怎么回事?”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外围响起。 迎着剧组所有人的目光望去,只见带着一个助理的秦化仙走了过来,面色迷惑不已。 不迷惑才怪,一个剧组围成一团,和菜市场一样。 见秦化仙来了,雷泰是面露苦涩,有些担心这事故影响到秦化仙的拍摄。 雷泰作为导演,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部电影有秦化仙和没有秦化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他是票房比较稳的导演,但前提是他每一部电影都需要强大流量明星支撑。 但这部电影不行啊。 这是偏文艺的片子,属于是叫好不叫座的那种,纯粹是为了给自己镀上一层文艺标签拍的。 赚钱的事,就没有指望过。 能够让秦化仙来客串一下已经是人情了,真按照片酬请的话,不亏到海里去。 至于选择在这小地方拍摄,原因就更加简单了,人家是投资方之一啊。 是的,为了宣传江岚县,市区对这部电影是出了一笔不菲的投资的。 快速跑到秦化仙身材,小声解释了几句,秦化仙点点头,没有表示不悦。 秦化仙看了眼孙明,瞳孔微微缩了下,然后嘴角勾起幅度,朝前走去。 这让雷泰松了口气,按秦化仙这态度,快点解决眼下的事情,应该影响不了拍摄。 阮谦看着盈盈向前的秦化仙,感觉脸也不疼了,肾也不虚了,浑身精力充沛。 至于韦薇,全然拋诸脑后了。 舔着脸过去,反向双手挡住秦化仙的去路,殷勤的提醒道:“秦小姐不要过去,那家伙是个神经病,有暴力倾向。我就是被他伤到了。 不过不用害怕,马上警察就过来了。” 周遭很静,特别是阮谦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龙套竟然没有因为被自己的话给激怒,那怕是一丁点的怒容也没有。 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逼。 很快阮谦就明白了,自己不是像,而是真傻逼。 “哦。”秦化仙不咸不淡的回了句,然后说道:“麻烦你让让,你口中的有暴力倾向的神经病是我表弟。” “……” 剧组的人实在没有憋住,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给逗乐了。 哄然大笑。 就连成熟御姐性的韦薇也捂嘴偷笑,花枝招展的。 孙明瞥了眼,难怪阮谦对这女人这么上心,的却很有魅力。 众人的笑声,以及那掩饰不住的嘲弄笑容,让阮谦的脸涨红。 也幸亏没有高血压,不然估计得急救了。 从远处敞篷边准备跑进的苗灵陡然止住脚步,望着人群里面和真正意义上大明星秦化仙并排的孙明,目光复杂。 似乎他不需要自己了啊。 念及此处,又自嘲笑笑,“他一直都不需要自己的好吧。” 身后的罗姐也发现了问题,“这小子竟然和小天后认识?看样子不像是一般交情。” 苗灵置若罔闻,只是痴痴的看着,宛若当年。 秦化仙突然而至,让阮谦更加下不来台了。 前一秒他还能自恃身份压这个龙套,可现在,突然人家就华丽转身,成了小天后秦化仙的表弟。 他这个二线和离巨星只有一步之遥的秦化仙比起来,差不多就是黄金和王者,能够有可比性吗? 这次轮到雷泰劝他了,服软道歉算了。 服软?不服软? 阮谦脑袋快速的运转,还是咬牙说道:“秦小姐,就算他是你表弟,也没有可以肆意打的人的道理吧?” 他现在也不敢奢求别的了。 只要一个台阶。 阮谦是瑕疵必报,小肚鸡肠不假。可不是傻子,真把秦化仙给得罪死了,老板那关他就过不了。 可惜的是,秦化仙这次并没有像是传闻一样的好说话。 而是语气咄咄,“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的表弟,我很清楚。虽然做事是乖张了点,但绝对不会无事生非。 能够让他动手揍你,也该是你的荣幸了。” 孙明一愣,我乖张个屁。 而阮谦就差点没有喷血了。 照你这意思感情我被他打一顿,还得说谢谢了? 简直太不讲道理了。 “那就等警方来处理了。”阮谦咬牙切齿道,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在他想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真把事情给闹大了。 受损最大的还是秦化仙。 499把这部电影给撤了吧 后悔归后悔,但是这个时候阮谦不敢认怂。 要是这么憋屈的把面子丢了,以后他在圈子里就真成了笑柄。 只能够咬牙硬撑。 “报警,也好。” 出乎他的预料,秦化仙并没有顾及会不会影响人气的考虑,俨然一副帮亲不帮理的模样。 “你……” 说实话,如果没有秦化仙这茬,等警察来这一选项他并不怕。因为剧组里的人应该知道该说什么话。 只要自己咬死打孙明是为了拍戏,谁也说不得什么。 可是如今秦化仙明显偏颇这个死龙套,情况口风铁定变了。 如果真被定性为自己借着拍戏打人在前,而龙套选手受辱不过,才奋起反抗。 那么,他的演绎事业就毁了一半。 可面对咄咄逼人的秦化仙和那家伙,服软,同样是弊端无限。 犹豫挣扎了许久,最后再次试探开口,“秦小姐,你确定要这么做。闹开了对谁也没好处,我就一小明星,可以不在乎。你可不一样,如果闹大了铁定是会影响人气的!” 他依旧相信,秦化仙会慎重考虑。 毕竟到了秦化仙这层次,说句难听的,那怕放个屁都会引人注目。 稍稍一丁点小事也能够被无限放大,影响事业。 可秦化仙注定让他的如意算盘失望了,“无所谓啊,我一千三百万的粉丝掉个零头也没事,你有多少可以掉的?” “……” 暴击! 他撑死了五十万,还不算僵尸粉。 孙明好奇了,“前阵子才一千万出头,又加了三百万?” “鬼知道,估计是拍了《拳纵异世》吧,半个月就暴涨起来的,掉就掉呗,无所谓啦。” “……”阮谦,暴击加一。 秦化仙旁若无人的继续和孙明聊上了,“听说苗灵是你同学?” 孙明点点头,“怎么了?” “因为《拳纵异世》,她现在也差不多八九十万的粉丝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阮谦多。” “……”阮谦,暴击加二! 虽然小鲜肉,他也入行两三年了,好不容易经营了五十万的粉丝,结果还不如人家新人一部电影多。 好吧,准确来说苗灵也不算是新人,只是最近才冒头的。 “用不用表姐带带,其实娱乐圈也挺好玩的。只要你入行,粉丝破百万,分分钟的事情” 暴击加三。 好吧,阮谦已经被打击的体无完肤,无力吐槽了。 是的,两人就是刻意说给他听的。配合无间的膈应人。 小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也敢威胁起人来了。 “谁报的警?”威严的声音响起,再度吸引住了人群的注意力。 令所有人疑惑的是,来人并不是穿着制服的警察,而是一个清瘦的老头。 好吧,从他身后跟着的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来看。 这老头也不是简单人物。 “杜书记,您怎么来了?”雷泰惊讶一声,赶紧小跑过去。 杜书记? 不少人都猜测到来人是谁了。 临江市的青天,市委书记杜鴻生。 没人能够想的到,这点小事情竟然惊动了杜鴻生杜书记。 杜鴻生对着雷泰笑道:“如今我们江岚县的发展全指望着这部电影推荐,听说剧组拍摄出现了问题,就过来看看。 什么情况啊这是?闹到了要报警的地步?” 的却也是如此,杜鴻生给雷泰面子,就是希望江岚县建设影视城的计划,能够通过这部电影打开局面,吸引更多的电影人来江岚取景。 没有足够的人流保证,衙门也不敢大力投资。万一打了水漂可就麻烦了。 “没什么大事,剧组拌嘴的小事,很快就能够处理好。”剧组的事情,雷泰更希望关起门来自己处理。现在,杜鴻生在这里一杵就有了足够的压迫力。 杜鴻生点点头,他来只是为了表明一个态度,谁影响电影的拍摄,就是和他过不去。 本来他是不打算插手的,给予雷泰足够的尊重。 见杜鴻生点头,雷泰也松了口气,这事有大事化小的可能。 算是皆大欢喜。 现在事情好处理很多了,杜鴻生站在他身后。他的话就代表杜鴻生的话,不听也得听。 秦化仙和那个扮猪吃老虎的龙套再本事,也不敢和杜鴻生这样层面的人过不去。 到了这时候,雷泰再傻也知道这位刁德四,不会真的是底下跑戏,期待出头的小龙套了。 这不废话么,秦化仙的表弟,还是看起来关系特要好的那种。 而且形象也绝佳! 想进娱乐圈,还需要跑龙套? “等等,那个,孙明,你过来下。” 刚刚转身的雷泰还来不及高兴,就听见杜鴻生又开口了。 孙明是谁? 这个名字总感觉好耳熟。 掉头看去,就看见杜鴻生对着这个龙套招手。好吧,雷泰还不知道孙明的名字。 不过也对,龙套就是龙套,需要什么名字。 知道孙明跟着杜鴻生走到角度说话,雷泰才猛然反应过来。 特么的这个神色的龙套不止是秦化仙的表弟,还和杜鴻生认识。而且,关系也不浅。 “孙明,孙明。”嘀咕了两声这个名字,雷泰终于想起来了。自家坑爹儿子前不久才得罪过大楚财团的太子爷,也是叫孙明。 好在人家大度,没有计较。 “难道……就是这位?”雷泰看着不远处孙明的背影想到。 赶紧的拿出手机给光感的宁如渊打了个电话,“大楚的太子爷孙明,长什么样?” …… 孙明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杜鴻生蹙眉,脸色不好看,隐隐有些动怒,“这个阮谦艺德真的这么差?” 不怪他有火气,这部电影一放映,贴的是江岚县标签,也是以后江岚影视城的标签。 如果身为男主演的阮谦因为某件事把自己名声给弄坏了,连带着以后的江岚影视城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作为市委书记的杜鴻生不生气才怪。 孙明说道:“我还能够骗你不成?” 思虑一番,杜鴻生下了决定,“我现在就去把这个主演给换了。” 孙明摇头,“杜书记,如果你真的想给江岚影视城打广告,还是把这部电影给撤了吧。” 500借题发挥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对你说三个字——你n逼! 这大概就是此刻阮谦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明明是可以带着狗腿子招摇过市,去抢花姑娘的败家子。干嘛非的来体验龙套的生活。 他的脸上充斥着纠结、屈辱、后悔,还有无助,表情丰富。 老板来电话了。 直接打在他的手机上,如果换完平时阮谦一定兴奋的可以跳起来,还能够附加句得瑟不已的话。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可是现在,他有的只是彷徨和不安。 老板明确说了,如果不能够平息这位孙大少的怒火,就别回来了。 言简意赅。 是头猪都听的明白,当然,是头猪也招惹不到这位孙大少头上。 孙明和杜鴻生一前一后的回来了,让雷泰有些纳闷的是,他总感觉杜书记的脸色有些古怪。 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快步跑过来,“那个孙少,刚才都是误会,我让阮谦过来给你道歉。” 孙明轻松摆手,“误会说开了就好,道歉什么的就不必了。” “这可不好,有错就要认,那小子必须道歉。”雷泰明正言辞的说道,心里暗忖,这导演不好当啊。明明心里不想搭理这破事,还得给演员说情。 奶奶的,他和孙大少哪里有什么情分? 对着阮谦使了个眼神,阮谦快步过来,低眉道:“孙少爷,我、我错了。” 孙明冷冷一瞥,“我打你现在还有意见没有?” “没有。”阮谦憋屈的回道:“孙少爷要是还不解气,可以再揍我一顿。” 临近的剧组人员忍不住憋笑,这平时趾气高扬的阮谦终于有人收拾了,现在不乖的跟鹌鹑似的么。 “揍一顿?”孙明轻蔑道:“你人长的漂亮,想的也挺美,真以为手不疼啊。” “噗嗤!” 这次大家终于是忍不住了,特别是女主角韦薇,笑的那是一个花枝乱颤,风情万种。 阮谦只感觉心里一副无名火在熊熊燃烧。 忍无可忍了…… 然后,仍然要忍。 谁叫人家脸老板都得罪不起呢。 只能恬着脸笑道:“孙少爷你高兴就好。” 呵,孙明也算是长了见识了。完全没有想到这位在剧组不可一世,连导演雷泰都能够不卖帐的男主角竟然也有这些的无底线的一面。 难得,真是难得。 孙明瞥瞥他的臀部,邪邪一笑,“听说过古道热肠吗?” 有的人一愣,有的人脸上的表情更加丰富。没听明白的人,在旁人附耳之下也明白了个大概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阮谦窃笑,想听听他怎么回答。 雷泰也是一脸的奇怪,见这位孙少爷长相挺正派的,也不像是好这口的人啊。 杜鴻生则是不太明白,对着雷泰问道:“古道热肠什么意思?” 雷泰有些不自然的底声对杜鴻生解释一番,杜鴻生的脸霎那就跟着不自然,隐隐可见恶心和嫌弃的表情。 “既然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杜鴻生转身就走。 雷泰迷糊了,事儿明显还没有解决呢。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心里对这位孙少爷更加的高看一眼。大概是明白了,对眼下这位孙大少的作为,杜鴻生直接选择的是视而不见。 这般包容,可见这关系真的一般了。 “杜书记,我送你。”雷泰快步跟上。 “送就不必了,有事说事。” 好吧,这样的老狐狸面前,真没有什么事能够瞒的过了。 “电影需要换个男主角吗?”这个问题很重要,关系到杜鴻生对阮谦的态度。 “哦,这个啊,不用。” 雷泰心里暗忖,“那就好。” 换了阮谦损失倒是小事,估计林如渊那边也不会说什么。可是拍摄起来麻烦啊。 可接下来杜鴻生说的话让他脸色都变了。 “电影停止拍摄吧。” 让雷泰当场就给愣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杜鴻生已经上车走远了。 这神马情况啊! 这部电影抛去男女主的片酬,它就是一部小成本,而且男女主的公司都是光感,林如渊也有刻意交好杜鴻生的意思,片酬也就是意思意思。 那怕拍完也用不了多少钱,就算不拍也没了什么大问题。 可这利益之外的东西就让人苦恼了。 杜鴻生是官家的人,他的态度能够改变很多东西。有了这一茬,以后他雷泰可以说在禄东地界都挺麻烦的。 想在禄东地界做点儿什么事情,恐怕想一路绿灯哪是想都别想。 更何况,还有一个敢放话让他雷泰的电影在禄东一分钱也卖不出去的孙大少杵着。 想想就是头疼。 不由的对阮谦滋生起恨意。 看着脸色一变再变,阴晴不定的阮谦,孙明戏谑道:“有没有听过这个词,很难回答吗?” 很有种猫戏老鼠的味道。 不过也差不多了,现在的阮谦不就是一只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的老鼠嘛。 无欲者无求! 可阮谦做不到这么高的境界,也就不敢掀桌子。 颤声道:“孙少爷,你高兴的话,就好。” 说完这句话,他把头埋的很低。不敢看周遭人们会投来什么样的眼神,他只感觉自尊卑微到了泥泞里面,别人想要怎么轻贱就怎么轻贱。 秦化仙眉头微微蹙起,也觉得孙明做的过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没必要这么轻贱人,提醒道:“差不多得了。” 孙明耸耸肩,“无趣。” 他也不想啊,他现在忒看不起阮谦这人了。 怼一句会死人啊! 让他接下来怎么演下去。 但是戏台子都搭起来了,不演也得演。 对着阮谦厌恶说道:“我对你的热肠没兴趣,给林如渊打一个电话。” 阮谦抬头,有种万般无奈的感觉,“孙少爷,我得罪你,找我就好了……” 给老板打电话,摆明了还不罢手的意思。 孙明不屑的嘲讽,“我被狗咬了一口,难不成还咬一口来还不成? 给林如渊打电话,现在。” 说到后面,孙明的声音骤然变冷,让周遭的人都不由的一颤。 这气场变了。 就像是睡着了的雄狮陡然醒来,咆哮山林。 501宣战 他平静口吻下夹杂着不容拒绝的命令,让阮谦有种匍匐叩首的冲动。 自己到底招惹到了什么样的人? 阮谦只能够选择拿出手机,然后给老板拨打出电话。 片刻他颤声说道:“老板!” 电话里面的林如渊声音很不悦,“还有脸给我打电话?孙少爷怎么说?” 这语气也很明了,他的前程已然交到了对面的孙明手里。 只要轻飘飘的一句‘冷藏’,他阮谦的演绎生涯就算是到头了。 阮谦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这种纠结很快就没有了。 孙明一手便将他的手机夺了过去没,“林总,别来无恙啊。” 手机里面立刻传来恭敬的声音,“哟,孙少,有时间喝杯茶。这个不长眼的家伙,怎么就得罪到你头上了。” 手机被阮谦开的免提,所以近一些的人都听到了声音。 这一刻,剧组的人才真正意识到,这个除了帅,其他没见什么不同的龙套,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就算光感总裁都得恭恭敬敬的伺候着,一时间里,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阮谦,叫你没事得瑟,这回惹到尊大神了吧。 “林总,事情还没有解决,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啊。”孙明语气嘲弄的说道。 “孙明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林如渊这话一脱口,阮谦心里唯一的期望都变成了绝望,这是将自己的生杀大权交给这个孙明了。 “孙少……”哽咽着哀求了一声。 孙明视若无睹,继续说道:“确定?” “当然确定,这个阮谦也是不长眼,竟然敢得罪孙少爷你,我向孙少爷保证,以后他不会在荧幕上出现!” 阮谦的心拔凉拔凉的。 孙明呵呵笑了两声,“还不够!” 所有人侧目,还不够! 对于一个演员明星而言,这都等于是宣判死刑了,他还要怎么样? 林如渊缄默了几秒,“那孙少的意思?” “子不教父之过,既然你管理不好光感娱乐,不如……我帮你!”孙明一本其事的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玩笑。 哗,人群一阵哗然。包括雷泰秦化仙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孙明。 你是不是太夸大其词了。 光感娱乐虽然算不上国内巨头,但也是有名的娱乐公司,旗下一线明星四五个,你确认吃的下。 孙明的答案是,吃得下。 “孙少,玩笑了。” “玩笑吗?没有吧,我跟认真。” 电话里林如渊声音里的恭敬不见了,很阴沉,“孙少爷,我敬你是大楚财团的太子爷,可你真以为光感就是好捏的石头!” “啊!”孙明平淡道:“看来林总是没有好好谈下去的意思了。” “……”林如渊无语,是特么的是谁不会好好谈,一张口就要公司,谁特么乐意啊。 “孙明,我劝你还是给你爸打个电话,不要以为你有大楚撑腰就可以肆无忌惮。这世界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会林如渊直接把少爷两个字都给四舍五入了。 撕破脸了。 “是吗。”孙明笑了笑,玩味说道:“你说的是禄东王吧。抱歉,打听一下,很了不起吗?” 这语气,就是没什么了不起的。 秦化仙脸色霎变,孙明他怎么敢这么说话。 在禄东,禄东王就代表天!说这话,就是死罪! 如果禄东王认真起来,就算是大楚也吃不消。 “孙明……” 孙明摆手,“我心里有数。” 电话里面没了声音,光感顺风顺水真么多年最大的倚仗就是禄东王。 连这个名字,对人家有没有任何的威慑力。林如渊还能说出什么硬话来。 只能原原本本的把话给转述出去。 “把公司的账目清算一下,我有时间过来接收。”孙明也没了对话的兴致,轻飘飘的说了句,然后就把电话挂断。 他说的虽然轻飘飘的,可在这里的人心里,已然掀起了轩然大波。 剧组厮混的都是业内人士,自然也就明白,光感娱乐代表什么。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句话就要吃掉这家蒸蒸日上的公司。 心里如何能够不震惊。 孙明把手机递还到已经呆滞的阮谦手里,“如果我是你,就不要在这个档口回公司,不然我不保证,你会不被打的半死。” 然后,折身离开。 秦化仙看了眼,快步跟上。她必须要搞清楚孙明脑子里面想的什么。 要玩娱乐公司,随便盘下一家要倒闭的经营不就好了。干嘛非要挑这根硬骨头啃! 孙明这么做当然有他的目地,从收下宁辰起,他就注定了要对付光感和禄东王。 不然这永远是宁辰心里的一道疤痕。 本来是可以徐徐图之的,不过孙明渐渐感觉到了,他未必有这么多的时间了。 修真界维持不了平静,而他真的能够置身事外吗? 这是未知之数。 b1而这次阮谦撞到他手里,可谓是倒霉至极。正好给了他一个借题发挥的理由,虽然很蹩脚,但好歹有一个由头不是。 禄东王! 走到今天的孙明还会在乎一个在九尊庇护下的家伙,那也太逊了吧。 正如林如渊说的,这世界远没有那么简单。不过真正不明白的是林如渊而已。 “你疯了!”走到孙明的讴歌前,秦化仙才拉住孙明。 孙明露出一副呆萌的表情,“怎么了?” 看的秦化仙又好气又好笑,“你知不知道你这话等于是向禄东王宣战,你知不知道会给大楚财团带来多大的危机? 禄东王,这个称号能够在禄东屹立不倒二十年,哪里那么简单。” 孙明轻笑,“那是他没有遇上我。” 秦化仙被气的发笑,“狂妄自大!” “哎呀,表姐,我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嘛。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有我的底气,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 秦化仙双手环胸,“不是亲的。” “……”这是重点吗? “好了,好了,你该忙忙去。我这里心里有数,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你有分寸就最好,可千万别玩不过,被大舅拖去给人家磕头道歉就好了。”秦化仙调侃道。 既然孙明都一再保证,心里多少有点底气的,秦化仙的心也放了下来。 502蜀山仙剑缘 和秦化仙道别之后,孙明开车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 而是先开车去杜鴻生家里。 如果仅仅是胡闹,杜鴻生肯定是不会陪着孙明瞎闹的。 把电影撤掉,自然是孙明找了由头说服了杜鴻生的。 孙明抛出的理由很简单,如果是为了即将建造的江岚影视城做宣传,凭借这一部六七十年代的什么劳什子《落夏天使》能够起到的效果是微乎其微的。 那怕是雷泰真的能够把当年的味道给拍摄出来,也不顶用。 消费主流一代看不懂啊。 这才是杜鴻生同意撤掉电影的根本原因。 但既然否决了一个方案,那就得拿出一个更加切实的方案出来才行啊。 孙明心里有了主意,而且和自己的利益挂钩。 抵达杜鴻生家,师娘热情都给孙明开门。 客厅的杜鴻生就没有什么好脾气了,瞥了眼两手空空的孙明,“到别人家做客,有你这么来的嘛。” 孙明嘿嘿一笑,这么说是没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这不是怕把我们临江清正廉明的大书记给腐蚀了嘛。而且我可是来送锦囊妙计的,杜书记不会把我往门外推吧。” 师娘给孙明泡了杯茶过来,“啥杜书记的,跟着婷婷叫,叫老师。” “好的,师娘。”孙明利落的应了一声,看着杜鴻生,“杜书记,我们聊到哪儿了。” “……”杜鴻生。 “我衙门都没回,就在这里等着你的。少卖关子,快把你的方案说出来。要是不好的话,我保证你的天上楼天天被检查!” 孙明一愣,这老头! 孙明抿了口热茶,挑眉,“拍个电视剧怎么样。” “电视剧!” 杜鴻生喃喃的两声,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投资很大吧。” “我初步估计应该五六个亿差不多的。” “噗!” 一口茶还没有入吼就被杜鴻生给喷了出来,“你想什么呢,你觉得衙门有这个多钱给你折腾? 有也不可能这么玩啊!” 孙明微微抬头,“谁说让衙门投资了。” 闻言,杜鴻生狐疑道:“不用衙门掏钱?” 也难怪他不信,谁会傻缺到出钱给江岚县做宣传。商人逐利,没有利益的事情谁做。 “我能骗你不成。”孙明说道:“杜……好吧,老师,给师娘一个面子。 我给老师你做个保证,电视剧全程下来不用衙门投资一分钱,当然,获得的收益也与衙门没有关系。” “应该的。” “不过老师,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说吧。”杜鴻生并不意外,如果孙明什么也不提,他才意外呢。 “第一,我用所有的天上楼抵押,贷款十个亿,你得帮我开个通行证,尽快办理!” 想了想,杜鴻生点头。 对于天上楼,他还是比较关注的。 现在的天上楼发展飞速,短短时间已经有了近二十家分店遍布在禄东。有独一无二的极品鱼做王牌,势头也是高歌猛进,不少外地人也是慕名而来。 估值十个亿并不难。 “第二,就是江岚影视城需要建造的规模庞大,无论古街什么的都需要就地而建,可以说投资巨大。 我帮你分担点压力,城市取景的那一块我帮你找到地方了。” 杜鴻生费解了,“你不会是想承包一块吧,你没这个业务吧?” 孙明摇头,“我可没做包工头的兴趣,四联房产听说过吧。” 杜鴻生点头,“被收购的向氏地产,现在的董事长是你爸孙楚中。” “没错,位置就由四联房产提供,就在宾都市西三环。不用衙门投资一分钱,当然,收益除了税收之外也与衙门没有任何关系。 我算过,只要江岚大桥通车,从影视城到宾都市区西三环只需要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很方便。” 稍稍一想,杜鴻生就明白了其中关节,“你是想把四联房产旗下楼盘主要分布地打造成为明星街,然后提高房价。 好算盘啊!” 孙明不可置否的点头,“这是双赢,我不做,别人也会做。而且相比较之下,我们孙家有底线。 老师,你不会拒绝吧。” 杜鴻生思索了片刻,还是点头。“还是聊回到原点吧,电视剧的类型是什么?你确定能够给江岚县打开知名度?” 孙明故作神秘的一笑,嘴里吐露出两个字,“仙侠!” “仙侠?” “没错,或许对于网文来说,仙侠已经过时。可是对于电视剧这一板块,仙侠这一块正在峰值。 想想这几年,国内大ip的仙侠剧各领风骚,成绩卓然。 老师,你难道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江岚县的山水很是契合仙侠这一板块。 只要导演有实力,有出色的知名演员,特效诚意,剧情不俗套,天时地利人和,这部剧就算不大火,收视率怎么也差不到哪里去!” “广告呢!”这才是杜鴻生关注的重点,他只想把江岚县都知名度打开。 “电视剧里面广告植入,然后后期演员配合宣传。”孙明露出自信的笑容,“老师,还有什么疑问没有,我一并解答了,我的时间比较赶!” 这么大一个圆饼画下来,他不信杜鴻生不心动。 “最后一个问题,你打算用些什么演员?” 虽然杜鴻生不太懂电视行业,但是也知道,一个自带流量的演员和一个没什么名气的演员区别,不得不担心。 “女主暂定秦化仙,男一的人选目前待定,不过我钟意的人选是胡戈。 另外配角上保证有不低于五个都一线明星。” “五六个亿的投资够?” “只要电视剧够诚意,观众不会不买单。至于投资,作为大楚财团的大少爷,老师,你觉得……我会缺钱吗?”孙明笑笑。 “……” 好吧,杜鴻生不得不承认,你丫的有糟蹋钱的底气。 其实孙明也没有保证赚钱的底气,不过,这部电视剧也算是完成他曾经一个幼稚的心愿,赚不赚钱,真无所谓。 不是做什么事情,都得维利为先的。 “好了,老师,我其他还有事,晚饭就给你省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这……仙侠剧有名字了没有?”杜鴻生见孙明什么计划都有了,不由的好奇一问。 “蜀山仙剑缘!” 503定策 《蜀山仙剑缘》是什么大ip小说吗? 如果有人问他这个问题,很抱歉,他的回答,不是。 他就是以前上学时期无聊的一个构想,凭什么别人笔下能够构思出受人追捧的小说,而他只能够做一个默默无闻的看众。 不过有些遗憾,碍于文笔的缘故,他也就是脑海里面有个大概的大纲,而没有动一个字。 说实话,如果不是孙明以前做的事都比较靠谱,杜鴻生未必会陪他疯。因为孙明说的,都特么的太梦幻了。 当然,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无他,有钱尔。 准确来说,是孙明家里有钱。 只要孙明要做看起来有些虚幻的这事,有一点至关重要,得烧钱! 孙明并没有第一时间给老头孙楚中打电话,这一关并不难。 因为那怕是错的,孙楚中都会同意。 孙家的儿郎不缺买教训的钱的,缺的是对商业的兴趣。 遗憾的是,他两个不争气的儿子,表现的都非常嫌弃大楚财团继承人的身份。 这样欠揍的思想也不奇怪。 有的人的目标是挣一百万,一千万,一个亿。 遗憾的是,这些目标于孙明和孙浩这两兄弟而言,与生俱来。 好吧,这么说真的挺欠揍的。 不过,孙明不把电话给打过去,用不了多久,孙楚中就坐不住得主动给而儿子请安了。 有鬼的办法,孙明已经变相的和禄东王开战了。除非狭路相逢,否则孙楚中都没有这样的魄力。 不过,这是后话。 晚上,华灯初上。 孙明终于开车地方通县的天上楼。 如今宁辰和沐凝都从这里摘了出来,统筹天上楼各家分店,而宁辰的老爹把关。 通县一号店负责人俨然是二狗子,额,不对,是马自豪。 都成为这么大一家酒楼的经理,当然得沿用本名。 难不成让手下员工叫二经理,狗经理? 想想都有些操蛋。 好吧,虽然二狗子马自豪是酒楼负责人,不过还是专门有一个副经理帮衬着,就像是带徒弟一样。 孙明看着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二狗子,勉励了几句,就没有和二狗子多说话。让他给自己安排一间包厅,上菜。 开了一天的车,实在饿的不行。 狼吞虎咽了好一阵,宁辰推门进来,见眼前的阵仗,幽怨着拉开一条板凳坐下道。“老板,你好歹等我一下啊!接到你的电话,马不停蹄的从江岚那边赶过来!” 孙明:“……你在江岚出差?” 宁辰把西服脱下来挂在椅子上,没有立即动筷子吃菜,而是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收到消息,江岚县那边即将建造一座影视城。所以我提前去踩点,现在拿下合适的楼来开分店,比以后价格飘起来后起码便宜一半。 我在那边踩点有什么奇怪的,老板你这什么眼神?” “下午的时候我也在江岚那边。” “干嘛。” “拍电影。” “……”宁辰依旧是他的一惯态度,这老板忒不靠谱了。 “老板,你演的什么角色?男一,男二?还是大反派?” “龙套!” “……”好吧,宁辰真的无语的。 “那等电影上映我一定组织员工去瞻仰一下老板你风姿。”好吧,谁叫他是老板呢。 孙明说道:“不用了。电影拍不成了。” “哦。”宁辰刚刚提起筷子准备夹菜。 “改拍电视剧。” 宁辰抬起头,把筷子放在桌上,认真严肃道:“老板,我本来在江岚有一个饭局的。因为你一个电话,马不停蹄了赶回来。 你就给我说这个?” 孙明同样认真的点头,“是的。” 宁辰:“……” 不待宁辰将心里压抑的洪荒之力爆发出来,孙明突然一句话,让他彻底的怔住,说不出话来。 “我记得,娱乐公司是你的老本行吧,所以这部电视剧得你来负责。” 宁辰真的怔了! 他曾经是神话传媒的小老板,虽然算不得什么大公司,可也算是意气风发。 如果没有因为那件事情,怎么可能沦落到做骗子,又怎么可能现在给孙明打工。 “老板,你什么……意思?” 孙明微微一笑,“报仇雪恨的机会到了,我准备用一个月的时间成为光感娱乐的大股东,再用一个月筹备电视剧,年前杀青! 而你,宁辰,就是新光感的总经理!” “这不可能,老板,你别开玩笑了。我那个堂哥的背后站的人是禄东王,只要有他撑腰,光感怎么可能会被收购。” “禄东王,你爸的腿是被他让人打断的吧。” “是。”宁辰情绪变低。 “那他至少得给你爸说声对不起吧。” 这话,孙明说的很轻。可听在宁辰耳朵里却是翻江倒海一般。 这些年,禄东王何曾说过‘对不起’三个字。 “这、这不可能吧。” 孙明恬淡一笑,“没什么不可能,虽然老板知道你常常说你老板不靠谱,可老板又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片刻之后,待宁辰的情绪恢复了过来。 孙明用筷子在桌上敲了下,“快吃东西,我们边吃边说怎样收购光感的事。” 这时候,宁辰哪里还有什么胃口,象征性的夹了两筷子。 宁辰需要负责的是两件事情,一是尽快从银行贷出十亿,作为收购基金。 当然,这笔钱是不够的。其他的钱孙明打算让老爹孙楚中掏,股份挂在孙浩头上。 这也没有办法,论经济实力,现在的孙明的确欠缺的紧。 其二,就是收集光感的股东资料,孙明粗略的了解过,宁如渊在光感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三十几。 就算是如今知道孙明想要吃掉光感,他大力回收股份。可以他的财力,撑死了能够回收到百分之四十出头。 除非禄东王出钱帮他。 但孙明相信,禄东王不会这么做。 也就是说,孙明只要吃下光感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能够控股光感娱乐。这一点,并不难。 最大的问题是和禄东王的博弈。 过不了他那关,花再多的钱都是白搭。 不过这一点上,孙明并不担心。 禄东王背后站的是九尊之一的玉尊。 而孙明迄今已经认识了,戮尊刘臣影尊洗渊还有财尊王百万。 算人头也比这个禄东王强! 504孙明也有写小说的天赋 听完孙明的计划,宁辰缄默了好几秒,问道:“老板,你有几成把握?” 说实话,孙明愿意做这件事情,他挺感动的。但如果成功的几率不大,他不赞成做这件事。 他问这个问题是禄东王这里,收购光感不难,难的是过禄东王这关。 “七八成吧。”孙明说道,“本来原计划是等天上楼成为庞然大物的时候,你亲自走到那个劳什子禄东王脸上,趾高气昂的用巴掌呼啦在他脸上,非常欠揍的说一句,‘来啊,打我啊!’ 好吧,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现在动手了。” 宁辰头上冒起三根黑线。 实在是只有这么不靠谱的老板,才能够想的出这么不唯美的画面。 照他原来的构想,妥妥的,小人得志面孔啊。不过想想,讲真,真的挺爽的。 “好吧,老板,大恩不言谢,我先干为敬!” 孙明一愣,瞄了眼宁辰手里空荡荡的茶杯,“先干为敬我就不说了,问题是就喝这个?” “不拘小节嘛,老板。” 孙明耸耸肩,“好吧,不过我把这个事办成了,你可得把电视剧给我拍好。要是不拿到个七八九个点的收视率,你还是引咎辞职回来继续干酒楼吧。” “就是你说的……那什么……《蜀山仙剑缘》?”宁辰面色为难了。 你以为收视率是大白菜呢。 然而,孙明却是很认真,且天真的点头,“没错,不为难吧。” “很……”看见孙明殷切的眼神,宁辰把想说的话费咽了下去,“不为难,呵呵,不为难。 要不,老板,我们还是聊聊剧情。” 宁辰好歹也是娱乐公司出身的,虽然不会写剧本,但是一个故事的好坏还是分辨你出来。 要是孙明的故事线真的太操蛋,说什么也不过,就算孙明是他的老板。 孙明兴奋的一拍桌案,“说了半天,终于说到正题上了。” “……”孙明有一种错觉,老板帮自己扬眉吐气拿下光感只是一个幌子,想投拍他脑海里面的故事才是真的。 好吧,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逝。 对于孙明来说,仅仅是需要拍摄一部电视剧,完全没有收购光感的必要。 经过孙明口沫横飞的说了一通,宁辰大概捋清楚孙明构思的故事线了。 还好,不是太不靠谱。 大概就是这么一个剧情。 在一个人妖鼎力的世界,人族强盛,妖族式微。 可这一切随着从世界尽头的另外一个种族的到来,一切都改变了。 域外魔族! 原来,世界的边缘是一个叫做‘天神的叹息’的尽头沙漠。因为没有人活着通过哪里,便被称为世界尽头。 而沙漠另外一头住着的就是域外魔族,和人类一样的语言,一样的作息。 不同的是修行功法不同,人类无法修行魔族的功法,魔族也没有办法修行人类的功法。 而且,魔族有一双与人类不同的眼睛,呈蔚蓝之色。 据说,以前的魔族不叫魔族,而是叫朋克族,非常友善,住在世界另外一头的叫做桃源的地方,哪里桃花漫天,如仙境一样。 只不过,突然有一天,天上的天神发生了战争。而战争之后,桃源上面的苍穹常年累月的都被乌云笼罩,见不到阳光。 桃花不开了,食物不长了。能够生长的都是一些带走毒素的毒菌之类的东西,族人以此为食。 朋克族人渐渐的变得贪婪,自私起来,也就成了现在的魔族。 受不了这样生活的族人试图穿越天神的叹息,去寻找另外一片净土,前仆后继,却是没有一个回来的。 可凡事都有例外,终于有一天,一个奄奄一息的魔人回来了。 临死之前,透露出一个让整个魔族都震惊的消息。 天神的叹息另外一头是一个如仙境一样的地方,哪里住着一个种族——人。 那里土地肥沃,四季如春。那里鸟语花香,阳光普照。 那里拥有着这阴深黑暗地方所没有的一切。 族人们再以坐不住了,听到有着这样一个地方,他们再也不愿意在这个鬼地方呆上一秒。 于是,魔族举族开始了一场与死神交锋的搬迁。 是的,他们最终抵达了人间,虽然剩下的魔族十不存一。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整个人间随着魔族的到来乱套了,数量稀少却又骁勇善战的魔族和妖族联手抵抗人族。 经过了几百年的乱战,迎来了短暂的和平。 人类以六仙门为首占据中州繁华之地,而妖族栖息在南诏边境,魔族占据北荒之地。 各自休养生息,以待来日再战! 数百年的厮杀结下的是无尽的仇恨,不死不休的那种,根本没有调和的可能性。 所以,战争爆发是迟早的事情。 故事到这里结束了吗? 不,才刚刚开始。 随着一个地痞青年周放羊机缘巧合之下拜师蜀山开始,展开了一场爱恨情仇的血雨腥风。 原来,周放羊是当代魔族十二将之首的血公子闫灭,被用秘法将灵魂融入人类的身躯里,并被封存了记忆。 所谓机缘巧合拜师蜀山,是为了拿回三百年前魔族大族长天狼败亡留下的十大神兵之一的大魔戟! 因为大魔戟里面有魔族无上圣典《大魔战经》,修炼大成可翻江倒海,上天入地。 好吧,等于是无所不能。 而同为十大神兵之一的红尘神剑被他与蜀山掌门之女林仙儿意外所得。 于是种族的之间的狗血情仇故事就此展开。 最后,周放羊化身大魔王闫灭,在北荒九鼎山建立大魔朝,戟指天下苍生,试图一统天下。 而和他相爱相杀的林仙儿伤心欲绝,闭关,并得尘缘剑灵,蜀山祖师爷真传,修为也变的通天盖地。 鬓发成为蜀山新掌门,号仙凡道君,入九鼎,问战闫灭。 战局不祥,不过最后魔族举族退出人间。 然后后记,在桃源,闫灭舍身一飞冲天,上天将乌云挑散。最后,大魔戟从苍穹之上跌落下来。可闫灭却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一口气说完,宁辰有些膛目结舌,“这是你什么时候就有构想的?” “额,大概十二岁左右吧。”孙明如实的回道。 505回家 “你不会连剧本也有了吧?” 见孙明说的真像有那么一会事儿,宁辰不由的问道。 “这个没有,不过剧本还不简单,花钱找两个知名编剧做就成了。” 好吧,你有钱,你任性。 既然孙明有这个想法,作为员工的宁辰从商业的角度上思量了下可行性,说道:“没问题,这个交给我,不过老板,你说的只是故事的发展线。等剧本出来,必然会有一些重要角色等等的安排,也会出现稍微的改动,才能够让观众买单。 成品也许会与你脑海里面的主线故事有一定的出入,这点你得有心理准备。” 孙明点头,“你是专业的,你说了算。不过我提两点要求。 第一,演员上我需要两个超一线明星,女二内定秦化仙。配角上面需要至少五个一线,重要位置都用二线演员。 第二……” 不等孙明继续说下去,宁辰就迫不及待的打断,“等等,老板,如果这样做的话,除非收视率以及网站的播放量爆棚,甚至得拿到本年度前三,不然是铁定亏本的。 还有,用秦化仙做女二?老板,你莫不是失心疯了吧?” 的却,除非秦化仙看不上,亦或者客串,不然焉有给人做配角的道理。最重要的是她足够吸睛,女一才是提高收视率的最高保证。 “这个我有考虑,我们可以沿用那些有实力也有名气却被市场淘汰的演员。 天价的不要! 特效这些方面也该要的要,不能够省钱,没有特效支撑的仙侠还叫什么仙侠。 而且,这部电视剧我不需要它赚钱。 至于用她做女二是我深思熟虑的考虑,不用他想。 这么说,你明白了没有。” 宁辰懂了。 还是那句话,你有钱你任性呗。 “好吧,第二点要求是什么?” “第二比较简单,有几个重要的配角必须出现,等我有时间,手机发给你。” 是的,在孙明既定的这部仙侠里面,有几个角色在孙明看来是灵魂。 比如有一个蜀山被称为半人半仙的老头,一个被蜀山养大却最后因为救周放羊而死的小孩。 比如天下第一美人却又悲剧收藏的秦化仙。 好吧,如果真的拍成了电视剧。 荧幕上会出现这样的字幕,秦化仙饰演秦化仙! 这算是孙明打小的一个恶作剧,不过他现在打算把它给实现。有钱,干嘛不任性一点。 在孙明构想的恢宏故事里面,他需要的是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灵魂。 把心里的故事说出来,孙明浑身一阵的舒畅。 话说完,孙明就离开,开车回驼峰村去。 又是好一阵没有回家了。 真是一个不称职的丈夫啊。 重要的是,这样的情况或许还会持续很久。 没办法,修真界的这场大局,孙明已经在局中了,抽不脱身。 有些东西就像是冥冥中自有注定一样,不是你说避开就能够避开的。 刚刚回国,孙明也没有想到过会和九尊有任何的交集。 可是呢。 先是和大舅哥海王的博弈,然后被刘小焉找到,给九叔治伤。最后还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答应提升实力后,给戮尊刘臣治伤。 一步步的被逼到今天的局面。 其中似乎并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是孙明主动原因的。 这就是宿命啊。 开车回到家门口,屋内的顾海棠侧头看了一眼,缩回脑袋,又伸头看了一眼,才敢相信是孙明回来了,神色惊喜的跑出门来。 由此可见,孙明这个丈夫到底有多出称职。 “饭菜还是热的,吃饭没有?”顾海棠惊喜的问道。 孙明上面两步将海棠拥在怀里,“吃过了。” 海棠的脸蛋儿刷的就红润起来,从孙明的怀抱里面挣脱出来,“先进屋,我去给你烧水洗澡。” 然后一溜烟的逃了。 孙明失笑连连,“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 回到家里,那种难以言喻的心安的感觉回来。 给丈母娘问了声好,然后就去洗澡。 回到卧室,孙明再度将海棠揽进怀里面,这会海棠倒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就任之由之了。 突然,孙明伸手触碰到海棠的脸颊。 “别动!” “干嘛!”顾海棠狐疑的问。 搓动了两下,孙明把手收了回来,“还干嘛,脸上有块黑漆漆的,丑死了。” “可能是给你烧水的时候弄的。”想了下,也只有这个可能。 驼峰村几乎每户人家生火做饭都是烧柴,只有少数才是用煤炭。 至于煤气天燃气的,没有。 “我记得周姐以前提到过,今年要给这大石镇几个村通天燃气的,差不多该有动作了吧。” 提到这个,顾海棠不由的叹了口气,“怎么没有,天燃气公司的人前几天就来勘测地形了。 告诉我,驼峰村这边至少需要一百户人家安装,每户五千六的入户费用,才能够做到不亏本。 为此,我还特意的去镇上调查了下这个天燃气到底好不好用。不过他们也有政策,对于新安装用户免费送四百方的燃气,够用小半年了。” 孙明笑着问道:“结果呢。” 顾海棠眼前一亮,“别说,还行。方便干净不说,而且真的不贵,好几户人家一个月下来需要的燃气费一百块都不到。” “那就安呗!” “可村里人不愿意啊,一说到出五千块的入户费用,一个个都摇头不干,整个村没几个同意的。” “这样啊……” 这也是正常现象,村里人习惯了烧柴做饭,让他花几千块安装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天燃气,确实是有点难。 想了下,孙明一槌定音道:“安,每家每户都安,有空你就去个天燃气公司的人签安装合同,不过既然所有的户头都安装的话,让他再优惠一点。” “不和村里人商量??” “不用商量,不是马上后山的药材要卖了么。这个季度的承包费就不发给村民了,直接用来给天燃气入户。不够的部分,就村里补呗。现在有了后山的收入,村里也是财大气粗的吧。” 好吧,孙明这么说真不用和村民商量。 后山一个季度不过是一两千的承包费,等于安装天燃气的大头都给村里摊了,傻子才不乐意。 506难破金丹 想了想,顾海棠还是无奈的点了下脑袋。 要想把天燃气通进村里面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其实顾海棠还是了解村民的心思,现在就算是有后山每年好几千块钱的承包费收,但是村民的收入还是太少了。 说白了,光靠种田种地能够多大的收入。 见顾海棠眉头紧锁的模样,孙明呵呵笑道:“知道你这表情算什么吗?” 顾海棠不懂,问:“什么呀?”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这么一说,顾海棠算是明白孙明的意思了。 就是她操心过头了呗。 不服气的嘟嚷一句,“怎么能够不关心,没有好的项目,这村民的收入提不上去,发家致富就是一句空话……” 见海棠有长篇大论下去的意思,孙明连忙的点头,“我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 可海棠,你也得注重一个问题。我们都是人,不是神仙。不可能面面俱到的把村民所有问题都给解决了。” 孙明双手拿出来比划了两下,“打个比方吧,我现在是可以托人引进一下比较适合的项目,比如种植花卉,亦或者其他一些现在阶段市场需求量大的农资产品。” “这不挺好的。”顾海棠听的有些期待。 孙明翻了个白眼,“市场不可能一成不变的,很多产品今年可能高卖,明年就有滞销的可能。 你想过没有,或许今年村民赚的盆满钵满,明年就有血本无亏的可能。到时候,这笔账,谁买单?” “那总不能不作为吧。”海棠说道。 “作为当然作为,不过你可以找周姐啊!”孙明高深莫测说道。 顾海棠没有反应过来孙明的意思,费解的问:“找她干什么?” “拉项目。” “周姐的拉的项目就没有风险了?” 孙明摇头不已,都有些不明白顾海棠现在是不是不用脑子考虑问题了。 只能再解释透彻一点,“没有任何行业是没有风险的,但是如果是衙门抬头的话,可以把控风险。那怕真的出现产品滞销,衙门也会兜底,村里的基本利益能够得以保障。” 顾海棠若有所思的点头,大概明白意思了,“就是把烫手的山芋扔给衙门那边呗,说的冠冕堂皇。” 孙明失笑的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其实很多道理都是殊途同归的,比如可以请专家来培养村民的意识之类的。不过这是最不靠谱的,有很大一部分人群连字都认不得几个,指望培养出他们的市场嗅觉,还是洗洗睡吧。 孙明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说直白点,在村民的问题上,他做的也够多的了。 无论修路还是其他,别的不说,就说现在吧,村里人还有谁有个什么病痛的,光是这点,就给孙明就自认为对得起村民了。 但不可能村民一遇到问题,就他来解决吧。 有没有这个道理抛开不提,但孙明有他自己的生活,有他自己的事情,他不可能顾的了村民一辈子。 有道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该铺的路孙明也铺的差不多了。最终能不能让驼峰村富裕起来,还是得看村民有没有这个想法,或者说野望。 “行了,行了。老婆,睡觉了。”孙明将还在杞人忧天的顾海棠给拉进怀里,说道。 温香软玉,皇帝也不过如此了。 …… 翌日清晨,孙明睡眼惺忪的伸不个懒腰,在家的日子就是不同。 偷得浮生半日的孙明没事的在村里面走走停停,四处瞎晃悠。 累了才朝后山走去,修炼的事也不能够耽搁啊。 如果能够突破到金丹期,起码面对九尊这样的人物不至于一招也过不了,连逃命都是一种奢望。 可问题来了,说来他离这个金丹只有半步之遥。 可就是这半步,他怎么也踏不过去。就像是身在一堵墙里面,墙壁上有很多孔,光斑从孔内照射进来。 他能够感受到阳光,却没有一道门让他从屋子里面走出去。 这种感觉很不爽,可不爽也没有办法,过不去就是过不去。 又修炼了半天的时间,他体内的长生真气前所未有的浓郁,可依旧没有一点点突破的征兆。 既然摸不到突破的壁障,于是又凝炼出一瓶灵液出来。 不过这次用的不是小瓷瓶,而是一矿泉水瓶。 足够养很久的极品鱼了。 既然修炼无门,不如做点实事,多凝炼一点长生灵液,也能够避免自己忙起来的时候,影响到极品鱼的培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天上楼离不开极品鱼,起码现在是这样。 不过还好的是,现在随着修为的增长,那么一点灵液很轻松可以解决。 当然,前提是他在。 和他预期的差不多,手机的铃音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老头。 接通之后,只听见电话里面传来孙楚中略微有些浮躁的声音,“昨天你是不是在江岚县那边?” 孙明笑笑,“爸,你想问什么没有必要拐弯抹角。我很明白的告诉你,你所听到的都是真的。” 电话里面顿了顿声音,没有斥责,“你有把握?” “你不是很好奇我消失的三年在哪里?去了什么地方? 应该隐隐有猜测吧。 爸,我现在就回答你这个问题。和你猜测的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禄东王背后的人,我不惧他。收购光感,也并不是为了意气之争,而是为了给我一个手下讨一个公道。 嗯,势在必行!” 一段对话下来,孙楚中都没有说如果斗不过禄东王的后果是什么。 不需要问。 因为他的产业迟早要交到下一辈手里,如果大楚注定了衰败,那么早一天晚一天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需要我做什么?”这是他最后的问题。 对于儿子,他选择无条件的去相信,那怕是错的。 更何况,社会自有社会的法则。就算禄东王要动大楚,也并不是一句话那么的容易。 孙楚中是一个普通人、凡人,但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庸人。 如果是,大楚也走不到今天。 “二十亿现金,我需要。” “好,三天时间。” 对话结束。 507旅游 悠闲的过了几天时间,对于这样惬意的生活,孙明很满足。如果没有来自修真界的苦恼,他很乐意就这样生活下去。 二十亿的资金很快就打进了海棠集团的账户里面,宁辰被吓了一跳。 加上自己贷款的十亿,足足三十亿的资金用以收购光感。 唯有四字可以形容,绰绰有余尔。 额,五个字。好吧,多了一个字的累赘。 光感别看是一家名气很大的知名公司,其实什么机械设备公司大楼什么的都不值钱。 真正值钱的是旗下的五六个艺人的合同,不过又不是卖身契,实际价值也并没有想象的可怕。 总之,有了这笔钱,足够吃下光感。 “老板,这是光感娱乐的资料。”调查结果一出来,宁辰片刻不敢耽搁的开车到驼峰村来。 资料刚刚递出去,就被孙明推回到宁辰的手里。 对着诧异的宁辰理所当然的说道:“准备好了,就动手呗。” 宁辰愣愣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的问道:“老板,你的意思……让我去执行光感的收购?” “不然!钱不够?” “不是钱的问题。”宁辰咽了口唾沫,说话微微有些磕巴道:“我、我怕禄东王会把我给宰了。” 想起禄东王来人打断他父亲腿的那一幕,现在他还心有余悸。 孙明呵呵笑着瞥了宁辰一眼,“放心吧,没有把我给弄垮,他还不敢对你动手。” 心里补充道,最多把你抓起来吊两天。 事实也是这么一个事实,阿斗是扶不起来的。既然禄东王能够屹立这么多年,光靠后面有人撑着是不够的。 他本身就是一个聪明人。 既然是聪明人,在没有摸清楚敌人命脉之前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宁辰在前台不管做了什么,都只是一个马前卒,真正幕后之人拿不下来,他是不敢乱来的。 最重要一点,孙明要动的是光感,而不是禄东王,不存在狗急跳墙的可能。 所以总的说来,宁辰很安全。 孙明伸手拍拍宁辰的肩膀,“自己的债得自己去讨回来,所以,去吧。” “完了?”宁辰问道。 难道不该给自己一个类似于锦囊之类的东西,在最关键的时候打开。 但遗憾的是,这个真没有。 “是的,完了。 当然,你想要留下来吃午饭也不是不行。” 孙明实诚的回答,让宁辰心底的一丝丝期待也跌落谷底。 果然没错,依旧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老板依旧的这么不靠谱。 孙明的意思再明了不过了,少年,你放心的去吧,汝妻是吾妻,汝子是吾子。你死后,你的妻儿老小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幸亏自己还没有老婆孩子。 宁辰赶紧的拨动脑袋,想啥呢。 杀人不过头点地! 没什么好怂的。 既然禄东王那里老板有办法,又有三十亿现金在手里,没有理由玩不过自己那个堂哥宁如渊。 一想起即将和林如渊再次相遇,宁辰心里对禄东王本能的畏惧消失不见。有的是内心里面难以言喻的点点炙热。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再度抬头,宁辰深幽的眸子里面散发的是一股强大的战意。 昨日你带给我的屈辱,也是时候该还回来了。 …… 晚上,周遭很静。 “海棠,你说我们去走走怎么样。我们结婚了这么久,还没有去旅游什么的?”饭桌上,孙明放下碗筷,突然说道。 “旅游?”丈母娘略微的思索了一下,就替海棠做了决定,“孙明说的在理,你们去旅个游什么的,也挺好的。” 的确,换在几年前,度假对于顾家来说是天方夜谭的事情。连吃一顿肉都得精打细算的,哪里有这个闲钱。 直到孙明来到这个家以后,经济才渐渐宽裕起来的。 有这个条件,女儿女婿出去玩玩,促进一下感情,这是好事。 顾海棠却是秀眉轻蹙,“现在学校正在架框梁,又有天燃气入户的事情没有解决,还有……” “停停停,海棠,上位者劳人,下位者劳力,你做事不必事必躬亲的。不然早晚得累死,我可不想中年丧妻。” “什么死不死,多不吉利。”丈母娘反驳说道。 “妈,我说的是实话。你看看,海棠才多大年龄。脸上都起了好几道皱纹了,她自个儿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孙明夸大其词的说道。 有孙明这个全能神医在,别说顾海棠,就连丈母娘脸上皱纹都没有两道。 可丈母娘一听这话,就心疼了啊,毕竟自家女儿,谁不疼。 “村里不是还有一个李主任么,让她看几天不就好了。怎么着,驼峰村没有你感情就不过了。 那下一届,你就别报选这个村长了。我倒是看看,没有你的驼峰村,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 孙明悄悄的给丈母娘竖起一根大拇指来,别说,丈母娘挺明白事理一个人。不讲道理起来,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 海棠嗔怒的瞥了孙明一眼,就知道他在饭桌上说准是有图谋的。 感情是先斩后奏的意思。 “行行行,去还不成。不过起码得等两天,我得交代下工作。”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去也得去了。当然,说顾海棠心里一丁点儿的期待都没有是不可能了,也算是半推半就吧。 度假,那里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当然,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就什么时候动身。”孙明非常配合的说道。 “对了,妈一起去呗。” 丈母娘急忙的摆手,“你们小两口去就行了,我跟着瞎掺和什么。” 顾海棠也跟着说了几次,丈母娘万桂芬都是拒绝,只能作罢。 回到卧房,顾海棠把门给带上,有些不悦的低声说道:“这么大的事,你都不事先给我商量。” 孙明拉住海棠的胳膊反问:“和你商量你能去吗?” 顾海棠被说的哑口无言了,还是强自的反驳,“村里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海棠,你得明白,村里不是没有你就不行。你得学会放手,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强加在自己身上。” 508还说对我没心思 结果已经定了下来,顾海棠也没有多说。 度假、旅行,她心底还是期待的。只是放心不下村里面。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略微好奇的问,“去什么地方?” “稻城,听说过没有?” “听过,天上之城嘛,电视里面看到过那里的景色。四季如春,最美丽的时候,远远看去,就是一片金黄色的海洋。”顾海棠表现的很雀跃。 孙明低声嘀咕,“这就是女人。” 前一秒还一副很不愿意去的样子,这一秒就欢天喜地的了。 “不过你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去那里?”兴奋之余,海棠又有些纳闷的问道。 孙明就知道她会问,解释道:“实话实说吧,我去那边是一则是见见这天上之城的模样,毕竟我们天上楼装潢主打的就是稻城文化。 然后顺便去考察一下,准备在那里开两家分店。” “既然你去工作,还带上我干嘛。”顾海棠说道,似乎有些不满意。工作就工作,旅游就旅游,掺杂在一起总是觉得怪怪的。 孙明把顾海棠给揽到床边坐下,“你以为我是你,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考察的事有专人负责,沐凝,你知道吧。现在我们海棠集团的市场总监。 只有遇上她决策不了的情况,才需要我想办法。不过,这样的情况,基本上不会发生。 还有一层原因,宁辰又有事不能跟着她同去。她一个女人出这么一趟远差有些不安全,有我们陪着总是好些。” 顾海棠水漾漾的眼睛看着孙明,“你觉得在自己的老婆面前对另外一个女人才表示关心,真的好吗?” 孙明大呼冤枉,“海棠,老婆。你说我要是和她有什么,敢在你面前说这个吗?这不是自掘坟墓,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顾海棠点点头,“倒是挺有道理的。” 孙明心里的一口气顿时舒坦了。 “一般和你有什么的,你嘴里从来不提。” 孙明:“……” 这话,没法反驳。 虽然孙明外面还有红颜知己的是,他和顾海棠都是心照不宣。但提起来,他还是难免的有些尴尬。 …… 搞定了顾海棠,剩下的就是沐凝了。 去稻城并不是临时起意的,从沐战哪里回来他就在考虑这件事情。只有带海棠过去,才是临时的决定。毕竟结婚以来,他还没有认真的陪过顾海棠两天,作为丈夫,他挺失职的。 所以一起去稻城走一趟,也算是一举两得。 至于沐凝哪里。 沐凝回来开天上楼,是在稻城受了伤。 就像是光感对于宁辰一样,是一个心结。 而稻城就是沐凝的心结。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是想解开这个心结,沐凝必须得去稻城走一躺。 本来这些不用这么着急的,可是从沐战哪里回来以后,孙明隐隐之间,总有种预感,他的时间不多了。 没有缘由,就像是女人的第六感一样。 所以,他现在就想把自己当成一个圆梦大使一样,让身边的人都能够美梦成真。亦或者,弥补遗憾。 当然,不是每一个人都需要。壁如海藻,壁如孙浩,亦或者薛明珠。 他们现在的生活模式挺好的,自然不必考虑。 万一自己真的遇上了什么事情的话…… 不是孙明不自信,而是如今他面临的是一场修真界最大的风暴。 一但爆发的话,没有谁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 …… 天上楼,办公室。 孙明惬意的坐在沙发上,而茶几上面放着他的双腿。 职业紧身小西服的沐凝头发简单挽起,配合精致的五官显得干练,英气逼人。 可她的脸却是看起来很为难纠结。 “老板,稻城那边能不能换一个人去?” 稻城有她不想面对的过往,所以她并不愿意去那里出差。 孙明伸出食指,左右摆动,“宁辰正在执行收购一家小娱乐公司的任务,其他人我不放心。” 要是给宁如渊听见了孙明的话,非给气的岔气不可。 光感娱乐虽然算不上是娱乐巨头,但在娱乐圈也算是一家知名度很高的一线公司。 到了孙明的嘴里,就成了一家小娱乐公司了。 “那可以延期啊,稻城那边随时都可以,也不必急于一时的。” “我有我的计划,稻城开天上楼分店的事情势在必行,你也必须过去。 最迟,后天。”孙明没有给沐凝继续讨价还价的机会。 见孙明执意,沐凝也只能够同意,谁叫他是老板呢。到了稻城只要避开那个人就可以了。 “那好,我一个人去?” “我也要去。” “就……我们两。” 孙明点头,“有什么问题?” 顿时沐凝的表情就变的丰富多彩,手指着孙明说不出话来。 什么问题? 问题可大了。 孤男寡女的。 良久,沐凝嘴里断断续续的憋出一句话来,“老板,虽然你条件……很好。但是……我对……有妇之夫……” “打住!”孙明实在是不敢在听沐凝说下去了。 好吧,虽然沐凝现在也是二十七八,往三十奔的人了。 但是面容皎洁,皓齿明眸的。这容貌就算放进明星堆里面也是上层那一堆的。 可天可怜见,孙明对她真没有想发。就算有,也是单纯的对美好事物的欣赏,绝对没有其他的龌龊想法。 “放心,我们只是单纯的老板与员工的关系。而且我说的我们一起去的意思是,你可以带两个助理,我也不和你一道。 只是稻城虽然美,我也听说了有点乱。所以我去是陪老婆去度假,顺便保证你不被拐到那个山沟里面做压寨夫人。 这么说,够清楚了吧。” 沐凝拍了拍凸起的胸脯,“这我就放心了。” “额,对了,沐凝,你还没车吧?”孙明突然想起来什么。 “怎么了?”沐凝一头雾水,怎么又扯到车上去了。 “我送你一辆吧,就那个、那个,保时捷panamera的不错,你觉得怎么样?” “……” 沐凝没有买车,是习惯了没有必要。但不代表不懂车。 保时捷panamera高配落地得两百叠软妹子出头。 你还说对我没有别的心思? 509行程落定(三更) 见到沐凝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古怪表情,孙明心里乐开花儿了。他故意误导,就是要的这样一个效果,纯粹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玩笑归玩笑,差不多就行了,真过火了可不好。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车给你代步,不过是公司的财产。你想想,堂堂我们海棠集团的市场总监兼股东没辆像样的车怎么行,丢的可是海棠集团的面子。 等公司稳定下来以后,宁辰也得换。” 好吧,这个理由沐凝勉强可以接受。 孙明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补充着说道:“对了,这个手机带上。” 沐凝无语,又来,又送手机了。 “别想那么多,这手机只限于你出差的时候用,里面装着一个追踪器。毕竟我不能贴身在你身边,估计你也不乐意,保证你安全用的。”孙明半玩笑,半认真道。 “……”沐凝:“老板,你有没有觉得呢很八婆,再这样我真的觉得你对我有企图了。 我在稻城生活了好几年,也不没什么事么。” “人心险恶啊,大姐。你以前有开两百万的豪车招摇过市吗?” 沐凝极度不情愿的接过手机,好吧,老板你说的又有道理了。 不过,这还不是你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老板干的好事。 “还有什么事没有,一并说完。”沐凝没有什么好脸色的说道。 “有,你以前开的那家酒店叫什么名字,我们就住在那里,不过没事就装着互相不认识。” 沐凝死盯着孙明,“老板,你这个要求我不同意!” “你怕见到你前夫?” “我怕什么怕!” “既然不怕,那就这么定了,后天,不见不散。”孙明起身就走,到了门口,回头,“记得去买车,走公司的帐。” 然后潇洒离去,留下捶胸跺脚的沐凝。 这个老板,故意的! 逗了沐凝一阵,别说,挺有趣的。连带着心情也是大好。 离开天上楼的时候,嘴里都是哼着小曲儿的。 突然一拍脑袋,想起个事。有些个郁闷的拿起手机给沐凝打电话。 正在办公室气结不过的沐凝拿起手机一看,乐呵了。 这老板还阴魂不散了。 接通后拉长语调没好气的说道:“我的大老板,又怎么了?” “那个、还得麻烦你帮个忙,陪我去买衣服。” “买衣服?我陪你?我说老板,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 “闹什么闹,我给我家海棠买衣服,她正在交接下村里的事没空。这不,你和她身材差不多,正好做个衣架子。” 闻言的沐凝拿起电话微微怔神,如果没有离婚,那个人也会这么对自己的吧。 见沐凝久久的没有回话,孙明开口道:“嗨,帮不帮,好歹给句话啊。” “好,我马上下楼来,你在楼下等我。”醒转过来,沐凝快速说道。 将车开到三元街,俩人一家接一家店的逛着。半个小时之后,孙明一脸满足,双臂上都大包小包的挂着。而沐凝脸上就霞飞双颊了。 每进一家服装店,销售员不是羡慕的说:“你好幸福,老公对你好好喔。” 就是对孙明说道:“你老婆好漂亮。” 基本都是这套路,谁叫一个帅哥,一个美女的,般配呢。对于销售员来说,说好话又不要钱,还能赢得顾客的好感度,很大程度的促使顾客消费,何乐而不为呢。 时间还早,孙明干脆带沐凝去把车订了。 没别的要求,就是必须在后天提车的时候挂好牌照。 车新肯定是要新,但是挂临牌让沐凝刻意的出现在她的前夫面前,就显得太娇造了些。 将沐凝送到她家楼下,“今天就算给你放假了,老板大度,不扣你早退工资了。 去吧,早点休息。” 沐凝气的咬牙切齿,我陪你跑了一天,还显得你格外开恩似的。 坐在副驾驶也不急着下车,幽怨的语气道:“老板,今天陪你折腾了一天,腿都动不了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不表示表示?” 折腾! 一天! 腿都动不了! 孙明的眼神变的古怪,本来以为你很纯洁,原来也这么的污啊。 见孙明异样的眼神,沐凝又不是什么不谙世音的小姑娘,顿时就明白了自己的语误,补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陪你跑了一天。” 孙明急忙摆手,“明白,明白,我很明白你的意思,也一点也没有多想。 本来是打算表示一下的,比如送你一套衣服啊,吃顿饭什么的。 不过为了证明对你没有企图,所以我决定……口头表示感谢。谢谢,非常诚挚的谢谢,谢谢沐姐陪我‘折腾’了一天。” ‘折腾’两个字咬的不是一般的重。 “……” “扣!”沐凝下车,扭动屁股转身就朝小区楼下走去,反手在头顶上挥舞,“再见,扣扣加流氓老板!” 孙明失笑,这绰号真是够长的了。不过比起他小时候非常喜欢的一个影星的外号,还差了一串。 嗯,自己电视剧一定把他给请过来。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时分。丈母娘闲不下来,去捣鼓菜地去了,海棠则还在村上没有回来。 孙明系上围裙就开始做菜,心情挺好,连带着做的菜都特别的香,色香四溢的。 “好香啊!” 两荤一素一汤,在孙明将最后的汤上到桌上的时候,一个穿着简单的女人跨门而入,大咧咧说道:“孙哥,来你家蹭饭来了。” “欢迎之至。” 来人是李秀青,也就是驼峰村的临时主任,本来只是实习的,镀层金就走,不过现在转正了。 驼峰村的形式大好,大有可为,李秀青最终选择留下来。毕竟只要村里几项重要的项目和她挨了个边的话,有这样一份履历在,走哪里都会被另眼相看。 用生不如用熟,顾海棠也没什么意见,衙门那边半个手续就成了。村上有村上的好处,起码没有那么多规矩。 顾海棠紧随着进门,就听见李秀青‘哇’了一声。 跟着李秀青的目光过去,只见墙角的椅子上大包小包的放着。 “什么东西?”顾海棠好奇的问。 “看看不就知道了。”孙明神秘一笑。 510启程(四更) 顾海棠还没有动,性情跳脱的李秀青就已经开始翻看了起来。 “哇!这件是卡慕新品。” “哇!这件、这件,整个通县只有一件,百慕丝的限量款风衣。” 话锋一转,“不过应该是假的,百慕丝的价格在县城根本没有市场。” 孙明头上黑线直冒,“我收回刚才的话,我家不欢迎你。” 见状,李秀青赶紧的把这件雪白色的风衣给挂在手上,欣赏的打量起来,“虽然可能是假的,但是就单说这做工用料也是一等一的,好东西啊。” 孙明嘴角瞥笑,看李秀青的眼神这才满意了那么一点儿。 谁料,李秀青把风衣往顾海棠身上贴过去。又是一声惊叹,“哇,海棠姐。你看,孙哥好细心,竟然这么的合身。” 顾海棠被说的微微脸红了点,脑袋垂低没说话。 孙明嘴角上扬,恬不知耻的说道:“那当然,我老婆的尺码我不清楚还有谁清楚。” “嘁,找的衣架子吧。”李秀青不屑一笑,一语道破了实情。 “……”下次别指望来我家吃饭了。将就那句歌词改改就好了,顾家不欢迎你。 “好啦、好啦,吃饭了。”顾海棠赶紧说道,然后对着里屋喊道:“妈,吃饭了。” 简单的吃过晚饭,顾海棠给李秀青最后交接了下驼峰村工作的事情。 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主要是天燃气那边,一来得和村民沟通一下。虽然说这入户费用村委占了大头,村民就只需要少拿一个季度的多数村民都没有意见,但难免有一两个不乐意的。 这会顾海棠倒是显得霸气。先好言说说,如果实在是不愿意安装天燃气,以后想安的时候,该出多少钱就出多少,别指望村里帮着出一分钱。 其二就是和天燃气公司谈谈价格的事情,一口气安装百多户,这价格怎么也有点走动的成分,能够剩一点儿是一点儿呗。 至于学校修炼那边倒是不同担心,有章兰和向父,还是很放心的。 说定之后,出奇的是,李秀青并没有酒足饭饱离开的觉悟。 “放下,放下,我来干就行了。”帮忙收拾起碗筷来了,孙明赶紧拦着,不爽归不爽,但最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哪里有让客人来做事的道理。 “哎呦,孙哥,你就甭客气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多多关照!” “……”孙明一愣,一头雾水的看着顾海棠,什么一家人。 顾海棠解释道:“以前秀青是实习,时间不长,一个人住在村委那边也没事。 可现在人家在驼峰村长期工作了,一个人孤零零的不好。我就和她商量,反正我们家有多的房间,就让她过来住好了。 就是秀青别嫌弃简陋就好。” “不嫌弃不嫌弃!” “……”孙明。 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问过我的意见没有? 见孙明有些不乐意的模样,李秀青可怜巴巴道:“要是孙哥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 “当然……不嫌弃,高兴还来不及呢。”孙明呵呵的笑了起来。他怎么连这丫头这么简单的欲擒故纵把戏都看不出来,瞧这阵仗,要是自己说嫌弃,怕是海棠和丈母娘马上就变身怒目金刚了。 “我就知道孙哥最好了。”李秀青轻飘飘的一记马屁送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嘛。 孙明呵呵一笑,“我一定把秀青妹子当成家人对待的。” “嗯嗯,我们就是一家人。”李秀青非常配合,其乐融融。 “既然是一家人,孙哥也不和你客气了。以后家里洗碗扫地的活就给秀青你负责了。”孙明礼尚往来道。 “孙明!!”顾海棠嗔怒的叫了一声,那有你这样的人。 “……”李秀青,咬牙切齿,“好啊,应该的。” 见李秀青吃瘪,孙明嘴角上扬,小样儿,跟我斗。 老虎不发威,人家不一天到晚把你当病猫欺负。 是的,小心眼的孙明还在为饭前李秀青老是拆台的事耿耿于怀。 …… 人靠衣装马靠鞍,翌日一早,天朦亮,换了一身衣服的顾海棠马上山雀变凤凰,漂亮的不要不要。 只是她似乎农家打扮惯了,还有些拘谨不太适应。走两步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把新衣裤弄脏似的。 “好了,上车了。”孙明打开尾箱,把基本的日用品放进去,催促了一句。顾海棠这才加快了脚步坐在副驾驶。 公路通家门的好处就凸现了出来,要是换之前,还得走半个小时的路先。 丈母娘在门口目送,“孙明路上开车小心一点,家里不用管,多玩两天。” “好的,妈。”孙明利落的回答道。 从车尾绕到副驾驶把座椅放斜,给顾海棠盖上一张装备好的毛毯,“天色还早,你多眯一会儿。” 顾海棠乖巧的点头,“嗯。” 孙明这才坐进驾驶室打火开车启程。 差不多开了半小时有多,天已经大亮?讴歌驶出通县的地界,海棠好奇的问,“沐凝姐不是要去,你不去接她?” 孙明手握着方向盘笑道:“我们和她分开走,一起坐一车多挤啊。估计她已经快到了。 而且她是办事,我都是旅游,和她一路时间多仓促。” 顾海棠虽然没有说什么,可眼角勾起笑意,明显是很满意孙明的这个安排。 要是多出来这么一个人,总是感觉挺别扭的。 别看顾海棠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可真是第一次远行,对什么都好奇的看看。回家过年那次算不上,总共就三个小时多一点的车程。 也是索性她没有晕车的天赋,不然够她难受的。 车越开越远,孙明明显感觉到顾海棠的开心神色。 心里暗道,这个安排是正确的选择。 顾海棠老是在村里兜兜转转,一天复一天的,那里可能不想出来看看。 心里打定主意,下次换一辆保姆车,把丈母娘和海藻也带上。 想到此处,孙明神色忽然黯淡了下来,暗忖,还有下次吗? 黯淡的神色被顾海棠眼角的余光扫到,“怎么了,有事?” 孙明立马换上笑脸,“没事,估计是开车开久的,我们前面服务区休息下好了。” 511陈缘一 走走停停,在第二天的响午时分,白色的讴歌驶进了稻城较为著名的向往之城,这时正艳阳高照。 五彩斑驳。 大概就是对这着小城最贴切的形容,如同一副历经悠长年轮的古画,既显得有些陈旧,偏偏是如此的美艳。很矛盾的结合。 沐凝和他的前夫以前就在这座城镇里面开了家客栈,沐凝给孙明说过。 他的前夫叫陈缘,很唯美的一个名字,却没能够做成一个唯美的人。 而沐凝也以他的名字为名——尘缘客栈! “什么感觉?”孙明笑着对两眼已经被车窗外的景色迷住的顾海棠。 “很美,有种想永远住在这里的冲动。”顾海棠如实的回道。 这小城入眼给孙明的感觉也是如此,太美,美的几乎没有缺陷。 可沐凝的遭遇却让孙明更加的明白,或许旅行,稻城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能够让来个的人拥有弥足珍贵的记忆。 可真正在这里生活却又是另外的一回事,只要有人,任何地方都有一点殊途同归的地方,就是外表的光鲜之下都有阴暗的一面。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纠葛,就有纷争。 跟着导航将车开到尘缘客栈前,的确是不大,整栋古楼三层加在一起估计也就五百平米的样子。如果做饭店什么的合适,但对于客栈来说,相对就小了点。 不过胜在小巧别致,且环境清幽。 让人微微的有种错觉,仿佛穿越的时光,回到几百年前一样。 这样的客栈,没有不火的道理。 不得不承认,有的天赋与生俱来。就像是沐凝这样的人,当初看中这家客栈。回去后,又经营天上楼都是挣钱的生意。 只不过是时运不济罢了。先是遇上老公背叛,后又遇上了别人巧取豪夺。 “我们就住在这里?”顾海棠拉着孙明手问道。 “嗯,来的时候就已经把房间订好了。” 现在住酒店都有网上选房,孙明也是一样,选了一个正东位置的房间,看看日出也不错。 尘缘客栈以承载历史的古墨色为主调,里面无论装潢,还是饰物都没有太过鲜艳的感觉。主题就是白与黑的组合。 孙明到前台上递出自己的身份,看着坐在台内胖墩墩的家伙有些诧异,心想,“难道这就是沐凝的前夫,这眼光也是醉了。不过说不得有内涵呢。” 试探的叫了一声,“陈缘?” 胖子正在电脑上输入孙明的资料,听到这个名字,骤然抬头,见孙明不像是本地人,用普通话问道:“你认识前老板?” 孙明一愣,然后瞎扯道:“好几年前来住过一次,记得老板叫陈缘。我是说嘛,才几年不见,怎么胖了这么多。” 胖子若有所思,“是得好几年了。” “是啊,时光荏苒。”孙配合的感叹一声,“他什么时候把客栈转给你的?” “三年多了。” “哦,那他人呢?还在向阳?”孙明又问。 要是陈缘已经不在这里的话,那不是白忙活了。自己倒是无所谓,好歹带着顾海棠得到玩了。 可沐凝,情绪指不定有什么变化呢。 老板说道:“在倒是在,不过处境……并不怎么好。” 然后把身份证和房卡递还到孙明手里,“3-0-1,要是还想说说话,你可以把行李放好再下来。一般没什么事的话,我都在吧台。” “好的,谢谢。”说完,孙明就领着顾海棠朝楼上走去。 进到房间,将旅行包放下,顾海棠就忍不住好奇的问,“以前你来过一次啊?” 孙明笑笑,“来过什么啊,那个陈缘是沐凝姐的前夫。” “啊,怎么回事?” 孙明将沐凝的经历说了一遍,顾海棠脱口而出两个字,“渣男!” 对于这个评价,孙明也不好说。人心里最复杂的东西。或许两人在迈进婚姻殿堂的时候,陈缘也心里起誓,一辈子要对这个女人好。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渐渐就变了。 或许是心,或许是柴米油盐,又或许是性格使然,还有放逐。 能够让感情变质的东西实在是太多,数也数不过来。 其实吧,现在很多失败婚姻是这样的情况。 年龄差不多了,见到一个差不多的人,就告诉自己差不多将就了吧。 在婚姻之后的若干年,突然遇上一个那种能够让你一眼就怦然心动的人。 然后,就开始怀疑自己的婚姻了。 这是一种很不负责的行为。 总的来说,婚姻不止是对自己负责,还得对和你牵手的那人负责,以及孩子。真的要慎重啊! “怎么,你有不同意见?”见孙明久久没有说话,顾海棠问道。 “怎么敢,他就是一彻头彻尾的渣男!” 一般老婆问你类似的问题的时候,态度一定要明确、坚定,不能丝毫的犹豫。 突然,海棠又换了口吻,比较理解说道:“其实吧,也不尽然。那个陈缘说到底也是一个人,没能承受住这个花花世界的迷惑也是正常。” 孙明配合的点头,这种事情,作为男人,不好去发表言论。 而且,此刻他更加担心的沐凝比自己先到,显然已经得知了情况,心情怕是不会太好吧。 毕竟尘缘客栈是她和前夫陈缘之间唯一的念想,而现在,这念想也没了。 “孙明,你以后也会不会这么对我?”顾海棠感同身受着问道。 孙明脑袋里面思索的是别的东西,惯性点头。 “……”顾海棠面色一变,我就是这么一问,你还真点头! 孙明也陡然反应了过来,脑袋一个劲儿的摇晃,徉怒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像是那个陈缘一样?你要是这样想我就生气了!!” “好了,好了,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顾海棠淡笑说道。 “想也不行,以后不能再说这样的傻话了!” “嗯嗯。” “好好休息两个小时,等下我们出去逛街。 明天开始去稻城的各个景点都逛完!”孙明说道。 “额,好。”顾海棠乖巧的点头,非常享受这样被疼爱的感觉。 512陈缘二 向阳城街头一角,七八辆摩托凌乱的排列,各车上都坐着一个人。 大家穿着比较随意,有的嘴里燃着烟,有的挨在一起打屁,天南地北的吹着。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眼睛都没有离开过路上的行人。 看起来像是需要的人,就会吆喝一声,兄弟,老哥,美女,去哪里?然后报价。 没错了,他们就是路边跑黑摩托的。 靠左边角落里面,一辆黑色雅马哈上面,就坐坐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燃着一支烟,不修边幅,一双眼睛昏暗无神。 可即使如此,他都是这群黑摩托司机当中颜值担当。 那怕穿着的只是黄胶鞋、老色黄军裤,以及一件洗的发白的牛仔。很土气,可土也土的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嗡嗡! “陈缘,跑了多少钱了?”一个瘦高青年骑车过来,熟练的百八十度拐弯,将车停在陈缘的车边上,递了只烟说道。 陈缘接过烟续上,笑道:“今天生意有些淡,一百左右吧。看你接连跑了好几趟,不少吧?” 语气很平淡,给人一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然感觉。 青年嘿嘿一笑,显得有些得意,“两百多了,看样子在天黑之前跑个三百四五不成问题。 今晚轮到黑三他们守夜兔,一起去喝一杯。” 夜兔的意思就是晚上生意会淡不少,就不需要这么多的摩托司机。 所以大家一合计,就将城里跑摩托的分为三波,晚上轮流跑。车少了,价格也能够要的高一些。其他的人也能够得到休息。 有的时候,半夜宰到一个客人,可以顶白天白天。不过这得凭本事,毕竟要让顾客乖乖的掏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跑晚上肥羊多,就称为守夜兔。 当然,难免有缺钱坏规矩的。 不过,在稻城这样的地方。竖起了规矩,就不是这么好坏的。 陈缘漫不经心的说道:“到时候再说。” 目光散漫的四处打量,就像是挣钱的事情和他并没有多大的干系一样。 突然,他的瞳孔猛的一缩,表情巨变。然后用手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目光如炬盯着一个方向,动也不动,浑身僵直。 瘦高青年顺着陈缘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高跟鞋,一件麻灰风衣的漂亮女人四处张望,惊讶一声,“好漂亮的女人,要是能够在她肚皮上趴一晚上,少活十年也值了!” “嘴巴放干净点!”陈缘毫无征兆的发怒。 青年一怔,一时间忘记了说话。他几乎从来没了见到过好脾气的陈缘面目这么狰狞过。 “哟,陈缘。那女人是你老婆啊,人家小高说两句怎么了。” 青年叫小高,他没有说话,其他的人却替他开口了。也不知道是闲的慌,还是提小高出头,“这个女人我就想睡,怎么着了!” “你再说一次!”陈缘双眼通红,就像是一头愤怒的老虎一样。 说话挑衅这人也被陈缘的模样给吓到了,微微的失神。 可是就这么怂了,又没面子。于是强说道:“怎么了,你还想听啊。我说我想……” 砰! 陈缘从摩托上跳了下来,就朝说话的家伙冲过去,一拳狠狠的砸在那人的脸上。而陈缘的摩托因为他动作太大,陡然倒地。 “你特么的再说!”陈缘赤红着双眼吼道。 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反应过来之后还说个鬼,立马就挥舞着拳头干过去。 两人扭打成一团,陈缘还好,就是揍,怎么顺手怎么来。 而另外那人显然是嘴欠的那种人,一边动手,嘴里还一边叫嚷着污言秽语。 其他人赶紧的拉扯,废了些力才把两人分开。可两人依旧在手脚挥舞,还误伤好几下拉架的人。 周遭的行人有的凑过来看戏,有的瞥了一眼就离开了。 沐凝隔的比较远,目光四处打量。根据现在的客栈老板描述,陈缘经常在这一带活动。 突然看见街角乱了起来,有两个人在打架。 对这样的事情她是没有兴趣的,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眼睛挪开。 可里面其中一个人的身形陡然的与脑海里的那个人重合,让沐凝一步一步的靠近。一颗心砰砰的跳动,很紧张。 既希望是那个人,又希望这个跟街头混混似的不是他,矛盾到极致。 轮廓越来越清晰,沐凝伫立在了几米之外,手心捂住嘴巴,惊讶又哀伤的喊了声,“陈缘!” 眸子里面忍不住滑落滚烫的泪珠。 沐凝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进入了众人的耳朵里面,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人。 陈缘埋着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假装不认识。 他想到过很多种两人再见的情形,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如此的不堪。 看看沐凝,光彩照人,一看就知道过的如何。 而自己,狼狈的像是一条狗。 “陈缘!”沐凝再叫了声。 小高伸手杵了杵陈缘,“叫你呢!” 然后憨笑的看重沐凝,“呵呵,陈缘害羞呢。” 傻子也看的出来,陈缘和眼前这个和白天鹅没有区别的女人关系匪浅,肯定是有故事的那种。 陈缘依旧没有答话,依旧没有侧头再看沐凝一眼。 或许是不想见,亦或许是没脸见,谁知道他此时是个什么心理。 沐凝渐渐轻平复心情,勉强的扯出笑容,“老朋友见面,非要装作不认识吗?” 突然,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停在女人十米左右,车窗落下,女司机看着沐凝开口,“沐总监,李先生他们还在等你,我们差不多过去了。” 沐凝一愣,回道:“马上。” 李先生她倒是知道,她看上天上楼分店位置的法人之一,可他什么时候等自己了? 好吧,这是孙明刻意给沐凝助理交代的。合适的时候把车开出来炫耀一下,不是为了挣这个面子,他傻缺才买辆这么贵的车。 侧头看陈缘依旧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打算,从衣兜里摸出一张名片,上前两步,也不管陈缘愿不愿意,放在他的手上,“我还会在稻城呆几天,什么时候想见我,就给我打电话。” 然后,转身上车。 513那女人长什么样子 直到保时捷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陈缘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有回过神来。 摩托司机们炸开了锅。 “这个不会是陈缘的前妻吧?乖乖,总监,那车得值百来万吧?” “百来万?”一人不屑道:“那车我知道,是panamera,最便宜的落地也要两百万。 陈缘,你前妻这么有钱,你还和我们跑什么黑摩的啊。去把老婆追回来,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这人说话眼里说不出的羡慕。 和陈缘打架哪位嘴里哼了一声,“陈缘以前干什么的谁不清楚,就是一小客栈老板。他老婆能够开这么好的车,怕是被人包养了吧。” 这话一说,得到不少人的认同。 有两百万,和开两百多万车完全不是一档子事情。 陈缘出奇的没有反驳,他不知道改怎么去反驳。 沐凝的情况他以前也打听过,开酒楼被人强占,日子过的很不好。 而如今却是如此光鲜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说她背后没有一个男人,他自己都不信。 可这现在和他还有关系吗? 手里捏着沐凝的名片想扔掉,却又像是粘在了他的手心一样,怎么也扔不出去。 …… “是孙总安排的吧。”细细一想,沐凝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除了自己那个不靠谱的老板,助理也没这么无聊把车开出来晃悠一圈。 “嗯。”小助理点头,“凝姐,那个就是你前夫吧,现在他看你活的这么好,一定后悔死了。” 沐凝苦涩一笑,就闭上了眼睛。 畅快吗? 自己的出现就像是一巴掌拍打在陈缘的脸上。 按道理说应该挺畅快的。 没有什么比让那个人知道我活的比你好,更加令人痛快的事情了。 可沐凝却并没有多么痛快的感觉,有的是一种解脱,还有空虚。 她的事业心不重,不然当初也不会选择在稻城这样的地方开一家客栈。 大概回去之后,她最大的郁结就是陈缘。而如今,这个郁结消失,她就像是失去了方向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然,心里还有一种悲哀。 陈缘也是堂堂名校毕业,当初何等的意气风发。而如今,竟然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回客栈吧,我有些累了。”沐凝指尖揉动着眉头说道。 “好的,凝姐。” 听完沐凝助理的汇报,孙明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去找陈缘的意思。 他不想从中参与什么,只是希望沐凝能够走出这个心结。 至于两人就这样形同陌路,还是旧情复燃都不在孙明的考量之类,这与他无关。 “沐凝姐和那个陈缘见面了?”挂断电话,顾海棠关心的问道。 孙明点点头,“嗯。” “怎么样?” “就这么样呗。”孙明笑笑。 顾海棠翻了一个白眼,得,说了等于没有说。 这不好说,完全是属于开放式的结局那种。可能还会再见,也可能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反正沐凝把电话给了陈缘,孙明又不了解陈缘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 华灯初上,灯火通明。 各个街头都是人来人往,当然,能够让更多的人扎堆的,只能是一个地方——酒吧。 惊爆的音乐声音牵动人们的心魄,舞池里面无数的男女跟着节奏疯狂的扭动腰肢,在七彩的灯光下行程一种诡谲而又不觉得那个奇怪的画面。 包厅里,一个身着休闲西服的青年手里端坐一支高脚杯,嘴角勾勒起一股邪魅的笑意。 和外面的喧哗相比,这里就像是佛堂一样的安静。 而一旁点头哈腰的站着一个家伙,面孔并不陌生,正是白天和陈缘打架的那人。 “俊哥,兄弟这两天手里有点紧,借五千块钱周旋下呗。”那人谄笑着说道。 俊哥摸了摸鼻子,摇头淡淡说道:“上次差我的钱还没有还齐吧,又借,不合规矩啊!” “俊哥,都熟人了,你就给点面子吧!” “呵,面子。”俊哥哈哈大笑,“你姚三也有面子这东西?” 那怕被这样的讥讽,姚三也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恭敬,依旧保持这种讨好的谄媚笑容,“哎呦,俊哥,大家都熟人了,你就破个例呗。” 那里有白天和陈缘,一言不合就刚起来的劲儿。 俊哥乐呵了,从衣兜里面拿出一叠软妹子拍在桌上。 看的姚三两眼放光伸手就在去拿,俊哥一巴掌拍下,又赶紧缩了回来,“俊哥,你这是?” 俊哥又将这一叠软妹子给拿回到手里把玩,姚三的眼珠子就跟着转,俊哥呵呵一笑,“破例也不是不可以,这样,说点有趣的事听听,把你俊哥给哄开心了就借你。当然,什么规矩你懂的,就不说了。” “懂懂!”姚三不跌点头,又犯难了,心里念叨,“什么事能让你这个吃人俊开心啊!” “有了,有了,俊哥。前几天,天王九的赌场里面,有个外地人开出了双天至尊。乖乖,桌面上十好几万呢。俊哥……结果呢猜怎么着……” “手差点被砍了,现在人在天王九那里做暗灯呢。据说,是打工还债。 特么的,姚三,钱你不想借了吧!拿半个月前的破事糊弄我。”俊哥不耐烦说道。 “俊哥你知道了啊。”姚三急忙道:“还有、还有,上前天,就上前天。老波浪哪里来了个新货,一个客人去玩,当场就把欢乐球都给玩变形了,哈哈,哈哈……” 笑声嘎然而止,原因无他,俊哥没有笑,而且看他像是看傻逼一样。 俊哥显然对这些没有兴趣,在姚三肉疼的目光下,缓缓的软妹子收回到西装内夹里。 “看来是没有有趣的事情了。” “有有!”姚三又说道:“最后一件了,要是您真不爱听,那、那……” “说!” “陈缘知道吧,前几年开客栈那玩意。” 俊哥点点头,陈缘他怎么会不知道。不止是知道,还很熟悉呢。 “他老婆来,不是,是他前妻来了。特么的,人漂亮又有钱,俊哥你是不知道,那小腰小腿儿的……” “停!”俊哥陡然抬头,“那女人长什么样子?” 514你成熟了 “有,我手机偷偷给那个女人拍了照的。俊哥,我拿给你看!”姚三快速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来。 白天的时候,之所以说些酸溜溜的话,就是因为羡慕嫉妒啊。 凭什么你陈缘以前就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我姚三玩的女人就活该歪瓜裂枣。 至于拍照,完全是为了满足自己某种畸形心理。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女人,俊哥沉默着没有说话。 姚三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俊哥,那钱?” 俊哥从身上的衣兜里面将那爹软妹子扔在桌上,连带着姚三的手机也给扔在了桌上。姚三赶紧把软妹子和手机抓起来,兴奋道:“谢谢俊哥,谢谢俊哥!” “滚吧,”俊哥似乎什么兴致也没了,将半杯红酒一饮而尽,“把照片删掉。” “啊!”姚三满脸的不情愿。 俊哥脸色阴沉的斜眼看着姚三。 姚三赶紧手忙脚乱的删除掉照片,然后快速跑出去。 “俊哥,删除掉了,我走了。” 虽然姚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能看出来俊哥心情不好。为了避免被殃及池鱼,还是闪人为妙。 空荡荡的屋子里面,只剩下俊哥一个人,他从衣兜里面拿出手机,打了出去,“让倩倩进来陪我。” …… 酒吧外面街头对面的小摊,陈缘和小高坐在一张小桌上,桌上一碟花生米,两个肉食,桌下一箱啤酒。 “陈缘,那个真的是你前妻啊?”小高好奇的问道。 “是啊。”陈缘对着酒瓶吹了大半瓶下去,随口应道。 “真的好漂亮,你就没有再续前缘的想法,我看她对你明显还有意思啊。” “我有倩倩了。” 小高无奈,恨其不争道:“陈缘,都这么几年了。你还不明白,倩倩现在是吃人俊手下的红牌,利滚利还欠吃人俊百多万,你带不走她的。 你已经这么陪了她几年,够了!” “她是我落魄时候唯一一个没有离开我的女人。”陈缘说话依旧简单直接,执拗。又是一大口啤酒下肚,将空空如也的酒瓶给扔在一旁。 “有病!”小高也懒得说了,对着啤酒就吹了一口。 有的朋友就是这样,说了不理你,最后还不是得搭理。 过了半响,“陈缘,如果你非要一条道走到黑,不如去求求你前妻吧。 她有钱,或许能够帮你,不然你和倩倩这一辈子就这么折腾进去了。” 陈缘木然的抬头盯着小高,眼神空洞。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换位思考,小高如果站在陈缘的位置,大概也不会这么考虑。求前妻,多丢人。 “或许,这是一个办法。” 良久,陈缘终于开口。让小高目瞪口呆,这个建议,他就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有考虑可行性。 叮叮叮! 陈缘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他难得的露出笑容,“倩倩啊,要下班了吧。我就在对面的餐馆,你出来就能看……” 声音嘎然而止,陈缘脸上的笑容僵硬,怔怔的挂断电话,额头上的青筋直冒腾,浑身忍不住的颤栗。 “怎么了?”问完小高就想到了一个可能,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上,“又是吃人俊那个王八蛋要倩倩陪他!!” 陈缘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拎起酒瓶,“倩倩本来就是做这个的,没什么好奇怪。来,喝酒。” 陈缘能忍,小高却是忍受不了了,“陈缘,你特么还是不是男人?” “那你让我怎么办?” “捅他丫的,人死鸟朝天,怕什么?” “严俊一直都防着我,能捅早就捅了。”陈缘麻木的又开了瓶啤酒。 小高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使力。纳闷道:“我就不明白了,你和吃人俊有什么仇。把你的家底给弄干净了不说,还一直针对你?” 陈缘没有说话,只顾着喝酒。 …… 第二天,一早孙明就带住顾海棠开车到风景区游玩,手机咔咔咔个不停。 不过朋友圈什么的就没有了,顾海棠微信上没有几个朋友,孙明也没有发朋友圈的爱好。 不时的刷刷别人的,偶尔点个赞就好了。 至于陈缘,与他并没有太大的干系。 向阳城里,咖啡厅,朝窗位置。 穿着干练,英姿飒爽的沐凝轻抿了口咖啡,看着对面的男人,平静道:“我以为你会把我的名片给扔进垃圾桶里?” 对面穿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陈缘,自嘲笑笑,“我也这么认为的。” 然后将咖啡放在鼻尖嗅了嗅,又放回了桌上,“突然感觉这味道好熟悉。” 陈缘这样的表现,让沐凝不由的为他担心。 “陈缘,以你的学历、能力。那怕是一无所有,也不应该活的这么狼狈吧?” 陈缘自我打量了一下,衣着褴褛,脸上挂满了胡渣,自嘲的呵呵道:“你不说,我还没有发现,是挺狼狈的。” 沐凝也跟着笑了,只是笑容里面泛着酸楚,“按理说,许久不见,应该说,‘过的怎么样的?’。不过这话,真的开不了口。” “大老远跑来稻城这边,不会只是为了来看我笑话的吧?” “不是,是公司在这边开酒楼分店,我过来选址的,我给过你名片。” “嗯,海棠集团市场总监,厉害啊!”陈缘称赞了一声。 “运气好,遇上了个有趣的老板。”沐凝不可置否的点头,如果没有孙明,她现在估计还在为了生存而挣扎。 “有趣的……老板?”他在这话里面听出了不同的味道,估计连沐凝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在提到孙明的时候,沐凝的嘴角是挂着会心的笑容的。 只是这种笑容,让陈缘的心猛了一阵刺痛。可悲的是,如今的他,连痛的资格都没有了。 沐凝听的出陈缘误会了她和老板孙明的关系,不过既然他没有问出口,她也就懒得解释了。 尴尬的几秒,沐凝挽了下散落的一缕青丝,“还有两天我就离开了,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说完又担心刺激到陈缘的自尊心,连忙的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朋友……” 陈缘笑着开口,“不说我还不知道怎么开口,真有点事找你帮忙,就是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待陈缘把事情说出来,沐凝认真的盯着陈缘许久。 “陈缘。” “嗯?” “你成熟了。” 515威胁 “一百五十万,好,账号给我,我尽快给你打过来。 既然有一个女人这么爱你,就好好的对人家。” 沐凝没有拒绝这个要求,也并没有说她其实没有这么多钱。 那怕这钱,陈缘是为了她情敌要的。 好吧,不可置否。那怕眼前的这个男人曾经亲手毁了他们的家,但沐凝从来没有否认,她对这个男人至今依旧念念不忘。 只是,或许这断的感情,大概今天过后,就彻底的告别了吧。 她来的时候还在想,如果陈缘请求她破镜重圆,她会不会答应? 也好,现在没有这个烦恼了。 只是,她的心,有些酸涩。 这个时候,她必须感谢孙明,如果没有他的话,或许自己不知道还要将陈缘放在心里,背负多久。 “谢谢。”陈缘由衷的道谢。 他知道,这声谢谢,将会彻底的将两人分割在两个世界,就像是平行的两根直线,再没有相遇的可能。 可是,他不得不说。 他已经负了眼前的这个女人,陈缘不想对另外一个女人也这样。 男人,总是得要有点担当。 别过陈缘,沐凝就给孙明打了电话过来。 “喂,沐凝姐,店址选好了?” “老板,你在外面啊?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吗?” 孙明那边的声音有点吵,沐凝里面很容易听出来。 “喔喔,好,别挂电话,等我两分钟。” 过了一分钟多点儿,电话里面的噪音不见了,“好了,说吧。” “天上楼新店的租凭合同已经谈了下来,一所三十万一年,一所位置好些,四十二万一年,都是签的十年。”沐凝汇报道。 “嗯,辛苦了。反正总部那边都不忙,一起玩两天怎么样? 别多心老板又心思不纯了,是海棠邀请你的。”孙明玩笑着说道。 “不了,没什么心情。老板,我给你打电话,还有点事……” 沐凝说完,孙明没有片刻的犹豫,“你让财务打款就是,算你欠公司的,等年底分红出来扣就是。” “谢谢老板。” “见外了。”孙明爽朗道:“行了,不说了。我去拍照了,别说,这稻城的风景真的是一绝。” “好的,老板。”沐凝脸上挂着清泪,噎笑着挂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没有说什么,但就是和孙明说两句话,心里就能开心许多。 …… 陈缘也没有想到这钱来的这么快,本来以为最少都要一周甚至更长的时间。却没有想到仅仅两个小时,手机就收到到款的短信。 一百五十万,不多不少。 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短信,陈缘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心情复杂。 既是喜悦,又有些失落。 “陈缘,你干嘛啊?中了彩票了?”另外一辆并排的摩托车上,小高问道。 “差不多吧。”陈缘扬了扬手机,负面情绪一扫而空,手搭在油门手柄上,轰鸣了两声,便朝路中骑去。 “晚上我请你喝酒。” “嘁!”小高摆手‘嘁’了一声,“失心疯吧。” 然后看到了一个中年人,换上一副笑脸,“大叔,走哪里?” 一间面积不大的办公室,严俊愕然的看着对面站立,喘着粗气的陈缘。 “你有钱替倩倩还了?” “别废话,多少钱?”对于严俊这个亲手将自己弄的一无所知的家伙,陈缘并没有给什么好脸色。 “一百三十万。” “好,账户给我,转账!”陈缘立即说道。 严俊却是不急着收钱,拿起桌上了圆珠笔把玩,“看来沐凝真的回稻城来了,她也是,竟然舍得拿钱给你情人赎身。” 陈缘的脸上闪过戒备,“关你死了事,我帮倩倩把钱还你,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严俊嫌弃的嘟了下嘴,“不好意思,我不收这钱。我严俊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过,一百来万嘛,还真不放在眼里。” “你……”听了严俊的话,陈缘眼睛都快瞪出火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倩倩伺候的很舒服,舍不得啊。”严俊煞有其事的说道。 任何一个男人听了这样的话都受不了,陈缘也不例外。当场就火了,往前冲两步,就撑在办公桌上,双手拧着严俊的衣袖,一字一顿,“严俊,你不要欺人太甚!!” 啪! 严俊猛的挣脱起身,顺手一巴掌就掌掴在陈缘的脸上,留下鲜红的五指印。 “陈缘,你特么要记得,你是在和谁说话,给你长脸了!” 陈缘捂脸重重的呼出两口气,低头道:“俊哥,我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严俊这才露出笑容,巴掌在陈缘的脸上啪啪的拍打着,“这态度才对嘛,就不废话了,当年沐凝从我手里溜走,挺遗憾的。 把她约出来…… 只要办成这件事情,一百万,我让你带倩倩远走高飞。” “这不可能!” 啪! 又是一巴掌煽了过去,“挺有情有义啊!” 严俊来回踱步,脑袋直点头,“可以,既然这样,我就让人把倩倩卖号东非那边去。 你知道的,那边缺女人缺到什么地步吧? 别怀疑,我有办法,你应该是知道的。” 陈缘牙邦咬的咯咯直响,仿佛7随时都能够咬碎两颗,“我要杀了你!!” 严俊不屑的笑道:“你特么的吓唬谁?要是你有这本事,我严俊也活不到今天。” 大摇大摆的走到陈缘跟前,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他的肩膀上,‘好言相劝’,“陈缘,你别傻了。你想想,为什么沐凝会这么有钱? 别告诉我你猜不到。要是没有傍上一个大款,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现在的沐凝也不是当年那个清纯干净的沐凝,和我睡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的又不是没有陪别的男人睡过。 你只需要把她约出来,我就放你和倩倩自由,多好的事情啊。” 陈缘没有说话。 严俊继续趁热打铁,“前晚上倩倩还给我说呢,她做梦都想有一天能够和你去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生几个孩子,过幸福的小日子。 你就忍心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都出来满足她吗? 喔,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昨晚我对她什么也没做。 因为……她有孩子了。 你应该知道,她又不出台。这几个月除了昨晚之外,每天都和你在一起。这个孩子,只可能是你的。” 516想法挺欠揍 又玩了一天,孙明和海棠回到客栈,一前一后的洗浴了一番。 没事孙明也不忘记查看一下沐凝的位置变化,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也不奇怪,孙明也没有指望定位手机起一个什么作用。主要是不能够时刻在沐凝身边,当买一个保险想。 刚刚从浴室出来,海棠就把孙明的手里递过来,“沐凝姐找你。” 孙明蹙眉,不解说道:“这大晚上的,找我干什么?” “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也是。”孙明把手机屏幕滑开,只见沐凝发来微信,“老板,方便下楼坐坐吗?” 孙明看了海棠一眼,没有说话。 海棠问道:“怎么了?” “沐凝姐让我下楼,估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说。”孙明如实的说道。 “那就下去啊。”海棠说道。 “好。” 都住在一家客栈,见面也就是两分钟的事情。 客栈的胖子老板算是一个比较会做生意的人,将底楼空出来的位置隔开做了间茶室,多少能够增加些收入。 老板又兼职服务员的胖子,给孙明和沐凝将茶送上,悄悄的给孙明送上大拇指。 意思不言而喻,带了个大美女来旅游,还能够这么短的时间又勾搭另外一个风格不同的大美女。 这可不只是帅就能够办到的,没点真本事可不行。 对于这老板表示的佩服,孙明只是笑笑。 等老板离开,孙明才出言问道:“怎么了?” 沐凝为难的说道:“还有点事要请你帮忙。” “钱不够,差多少?” “不是、不是。”沐凝连忙摆手,“是这样,我……前夫陈缘想明天晚上请我痴汉,我想、想老板你陪我去一趟。” 孙明就纳闷了,“你前夫请你吃饭,我去干嘛?” “是这样……” 大概的情况是,沐凝前夫,也就是陈缘和他现在的身边的女人说明晚…想请沐凝吃顿饭表示感谢。 说不去吧,让人觉得心虚。去吧,看人家撒狗粮? 思绪转了转,就想到了孙明的好来。 年少多金,长的又是帅气逼人!拉哪里都不会跌面子。 现在她和陈缘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的破灭了,误会就误会呗。 反正让你知道老娘过的比你好,有人照顾有人疼就对了。 这大概就是此刻,沐凝的心理。 这个要求,让孙明牙疼。 见孙明为难的神色,沐凝黯淡着说道:“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问题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村里面天燃气等着要签合同,没海棠在不行。 计划是明天早上走的,本来你不给我打电话,晚点我也会联系你,看你跟我们一路回去不。” 和天燃气公司签约这样的事情对孙明和沐凝来说算不得什么要紧的事情,但对于顾海棠却是重中之重。 位置不同,所考虑的事情至少也是不同。 沐凝也是没有办法,只能遗憾说道:“那好吧,我明晚一个人去。” “要不这样,我上去和海棠商量一下,能不能有一个折中的办法。” 沐凝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万一实在是不成,那就自己去呗。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大碍。 回到房间里面,孙明把门带上,见顾海棠躺在床上玩手机。见他进来,也没有问什么。 孙明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简单的把情况给说了一遍。 顾海棠点头,表示女人非常了解女人。 “有到禄东的客车吧,我一个人坐车回去就行了。” 孙明连忙的否决,“这不行!” 顾海棠笑了笑,“怎么,还怕我丢了不成啊。” “不是,说好带你出来玩一趟,怎么能够让你受这委屈。特别是村民估计都知道我们开车出来旅行的,让你一个人坐客车回去叫个什么事?”孙明一本正经的说道。 让顾海棠有些失笑,“那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孙明脑袋转悠了下,暗骂自己糊涂。 “有办法了,沐凝姐的助理是开车来的。让她开我的车送你回去,等明晚事了,我和沐凝姐开她的车回来就行了。” “嗯,好。”顾海棠干净的回道。 这让孙明心里有些愧疚,顾海棠就是这样的人,几乎不会说‘不好’这两个字,善解人意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可沐凝这样的请求,孙明也确实的不好拒绝。 “老婆,你就不担心?”孙明凑近一些调侃道。 顾海棠显得迷惑的放下手机,“担心什么?” “就是我和沐凝姐两个人……” 顾海棠恍然大悟,失笑两声,眼神略显嫌弃的瞄了孙明一眼,“担心有用?如果你真的对沐凝姐起了什么歪心思,担心也是白搭。” 孙明后悔这个话题了。 对于孙明的红颜知己,顾海棠也不是不知道。只是看的开了,孙明对她很好,如果要过下去,对这样的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不想过下去自然另当别论。 可孙明这人,不夸大其词的说,除了有个花心的毛病,几乎没有缺点。 顾海棠也指望不了他一心一意。 再直白那么一点,她和孙明的婚姻也就那样,孙明并没有承诺海誓山盟什么的。 能够做到眼前的这一步,已经是老天爷眷顾她了。 孙明也懒得说话了,将海棠抱在怀里就熄灯睡觉。 这回谨记,再提类似的话题,等于死给自己找不自在。 有些东西心知肚明还行,可说出来,就尴尬了。 第二天一早,孙明把顾海棠送上讴歌,把保时捷的钥匙给拿到手里就回去补一个回笼。 为什么留下保时捷呢? 道理其实挺简单的,开讴歌这车只能够说明混的还成。要刻意炫耀的话,还是得豪车品牌才有威慑力。 也不是孙明是这样的人,只是有的时候。活的漂亮,是一种态度。 更何况,前几天还是保时捷来着,突然就换讴歌了。难道是假的? 虽然这样的思维显得幼稚,但也多少的有点道理。 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孙明都想把家里别墅的蚊子开出来,非常不要脸的说道:“这车挺便宜的,不过就四五百万啦。” 这种想法挺欠揍,也挺爽的。 517不好意思,得瑟惯了 夜幕降临,特意花了一万多捯饬了下自己的孙明骚包的站在客栈门口。 身边是白色的保时捷panamera。 吸睛力百分百。 路过的一个婀娜姑娘总有意无意的在他身边晃悠晃悠,昂首挺胸,就像是一件展示的商品。 来啊,老板,你出个价啊。 比较遗憾的是,来回的风骚踱步,并没有应该这位年少多金的一个正眼。 不由的泄气。 心里暗忖,李安吧,这是。 不过很快的就否决了这个可能,只见一个穿着雪白貂皮大衣的长发女人从客栈里面出来,红唇贝齿,露出盈盈笑意。 一对比之下,姑娘默默的离开。 货比货得扔啊! 孙明绅士的拉开车门,躬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看的周遭牲口一阵嫉妒,低声酸味道。 “物质!” “虚浮!” “眼瞎!” 读书时代的男孩觉得追女孩子么,帅就行。 步入社会就明白,帅又毛用,得有钱! 不过看着眼前这个既帅又有钱的家伙,他们心里的声音是,不靠谱! 客栈老板胖子却是再度一记大拇指送上,大概只有他知道,这车本来就是这漂亮女人的。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这车其实还是孙明买的。 上车,沐凝心跳微微加速。平时里面的孙明虽说不是不修边幅,但也不怎么打扮。 这突然捯饬一下,顿时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帅的掉渣,帅的发指,帅的让人心肝儿乱颤。 “老板,用不着这样夸张吧?”沐凝略显羞涩的说道。 孙明环顾自身,微微一甩动风骚的……额,短发,电眼闪动,“常规操作而已。” 沐凝竟然无言以对。 “老板,咱们先说人话,不着急这么快入戏。” “……”感情我说的不是人话了。 严词拒绝,“做戏做全套,再说了,现在不排练下,等下穿帮了你可别赖我。” “那用不用晚上回客栈继续把戏演下去?”沐凝撩拨一刀。 “这个……”孙明有些不适应,“咳咳,这个视情况而定吧。” “想的挺美。” “我长的也美。” 两人聊着,保时捷panamera一溜烟的消失在客栈门口。 将车风骚的停在约定的饭店门口,沐凝提醒道:“老板,这里不能停车,会被罚款的。” 孙明将车门打开,“现在你应该关心的是罚款的事吗?” 说着,孙明双手还开始比划起来,“你不更应该关心的是,让你前夫看见这辆车,看见帅气多金的我。然后开始反省自己,开始后悔。 再让他的那个现在的……女朋友看看,没有那个王八蛋,你活的很开心,很滋润……” 额,沐凝神色变了变,‘滋润’这两个字有歧义。 实在是不敢让孙明说下去,鬼知道嘴里还能够冒出什么不着调的话来。 “老板,打住、打住,你不怕罚款随意。” “欢迎光临!” 两人携手走进这家没什么特色的饭店,沐凝起初还微微不自在,毕竟手拉手。 不过看见大厅里面的陈缘,也就释然了,露馅可不好。 抵达餐桌前,孙明打量着陈缘和他身边的女人。 陈缘这人看起来还行……吧,除了萧条之外,也算是五官端正。 女人很一般,化着淡妆,情绪略低,谈不上美丑。和沐凝一比这层次感就蹭蹭蹭的下去了。 不过大概听了陈缘和这个女人的事,孙明还是挺佩服他的。像陈缘这样有颜值的男人,走那里都不会缺女人。 虽然很操蛋,但也是事实。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男人和女人。 而陈缘也打量着孙明,脸色错愕,不过很快的就恢复如常,拉了拉女人,起身笑问道:“凝……沐凝,这就是倩倩。你身边这位,不介绍下?” 沐凝玉手伸进孙明的胳膊肘里,人也贴进了许多,脸色泛红,像极了爱情,“我老板孙明,也是恋……人。” “喔,啊!”虽然心里早有准备,陈缘还是微怔了一秒,伸出手,“原来是孙先生,坐坐!” “本来凝凝是不打算让我来的,不过这大晚上的不太担心,还是死皮赖脸的跟来了。 不请自来,还望赎罪。” “哪里、哪里!”陈缘和倩倩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些无奈。 多了个人,不好办啊。 刚刚落座,就小跑过来一个服务生,“先生,外面那辆白色的保时捷是您的吗?” 孙明心里一乐,配合啊!脸上表情截然不同,一脸朦憧,不失礼貌道:“是我的,怎么了?” 这样的表现给陈缘的感官不错,挺礼貌的。但愿今晚能够顺利一点,不要让这个孙明发现。 “先生,是这样的,门外不能停车。如果您需要,我可以代您将车停到停车位里面。” “这样啊。”孙明点头表示理解。 这样的态度让服务员心里很舒服,这位阔少挺善解人意的。 而陈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倒也不是嫉妒什么的。而是沐凝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好的归宿,而自己却要做可能将沐凝推向深渊的事情。 可以说,孙明表现的越是彬彬有礼,越是平易近人,没有纨绔架子,他就越是觉得内疚。 只有沐凝心里觉得反常,在门外这老板还一副不走寻常路的模样,怎么一进门就变卦了? “那先生,请你车钥匙给我吧。”服务员说道。 孙明将车钥匙拿出来捏在手里,却不急着给服务员,“我问问哈,假如我不把车开走,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服务员如实的回道:“晚上巡查车比较严,如果发现乱停乱放的,会罚款五百。” 孙明表示理解,“凝凝。” 几人眼神齐刷刷的盯着沐凝,她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出声,“怎么了?” “拿一千块给这位小哥。” 虽然不明白孙明要干什么,沐凝还是照着。 孙明笑眯眯的看重手里捏着软妹子,一脸懵逼的服务员,“两件事,第一,保证我的车不会被剐蹭一下,第二,我吃完饭还能够看见车在那里。这钱就是你的了。 对了,罚单的钱你不必担心,有人负责。” 待服务员不知道该哭该笑的离开,孙明掉头歉意礼节的笑道:“不好意思,得瑟惯了。” “……” “……” 沐凝倒是不觉得奇怪,这才是老板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518真的很欠 陈缘哈哈一笑,“孙先生真幽默。我们还是上菜吧。” “好。”孙明一侧头,大声嚷嚷,“服务员,菜单!” 估计声音洪亮过头了,迎来的是刷刷刷的一双双眼神。 “那个……菜单在桌上。”陈缘尴尬的笑笑。 “是嘛,还没有主意到了。” 沐凝很想装作不认识这个老板,真的很怀疑他是来撑场子的,还是来捣乱的。 “咳咳!”故意咳嗽了两声,示意孙明差不多得了。是让你来扮演年少多金的男朋友,不是搬脑残暴发户的。 客随主便,也不知道是不是沐凝的提醒起了作用,孙明没有在点菜上面指手画脚。 “那个,孙先生喝点酒不?”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陈缘出声问道。 虽然面上平静,心里活动却是这样:喝,一定得喝啊! “他开车呢。”沐凝替他回绝说道。 “咦!”孙明抬手打断沐凝,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虽然我酒量不怎么行,但既然有幸一起吃饭,多少的意思一下。 瞥了眼桌上准备好的红酒,说道:“我们就喝白的吧。” “……” 陈缘看着服务员说道:“服务生,加一瓶五粮液。” 孙明伸手比了一个‘二’,“两瓶!” “……” “……” 酒菜陆续上来,陈缘并没有着急的开那两瓶五粮液,而是站起身拿起红酒,一边说道:“沐凝,你最爱的菲加,我提前把酒给醒好了。” 沐凝心里微微一暖,将面前的高脚杯递了过去,“谢谢。” 看了眼坐在陈缘身旁的倩倩,见她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表情才放下心里。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沐凝心里已经把她和陈缘隔绝,也并不希望因为自己而影响到他和那个女人的感情。 说来也是可笑,原配竟然要照顾小三的感受了。 倩倩也确实属于是插足者,在两人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当时意气风发的陈缘已经和倩倩有来往,只不过和陈缘同时有来往的,不止倩倩这一个女人。 在陈缘即将接过酒杯的时候,酒杯突然被另外一只手给夺去,只见孙明将高脚杯放在自己的面前,对着沐凝嬉皮笑脸道:“凝凝,我用你的酒杯可以吧。” 是肯定句。 沐凝淡笑,“当然没问题。” 陈缘的眼里露出慌乱,又适时的隐藏了回去,别扭着说道:“孙先生,我们用这高脚杯喝五粮液不太……好吧。” “那里不好,我觉得挺好的。自己喝的开心就行,管别人干嘛。”孙明大咧咧的已经拧开五酒瓶,放下鼻尖嗅了一口,“好香。” 满上。 木已成舟,陈缘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重新拿起一个杯子给沐凝倒了半杯红酒,再给倩倩倒了半杯。 “沐凝,谢谢你,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一杯白酒满上,被他硬生生的下了一半。 当然,话也只说了一半。还差一个步骤,才算是重生。 沐凝并没有打击陈缘,说这钱是孙明答口才拿的。不过估计不说,陈缘也是知道的。 沐凝端起酒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不必这样,举手之劳。” 这话让陈缘心里一阵刺痛,举手之劳,呵呵,一百多万就是举手之劳。 倩倩看着陈缘,有些担心他的状态。 陈缘伸手在嘴上摸了一把,不好的情绪一扫而空,转移话题说道:“吃菜、吃菜。” “对了,还没有请教孙先生是干什么的?”尽管心里再不愿意,陈缘都必须得对眼前这个家伙,表示出自己的善意。 “一家小公司,不值一提。”孙明没有那里显得谦虚和陈缘碰了一杯,“也就价值十来个亿!” 虽然孙明这话没有夸大其词,可听起来真的很欠揍。 “呵呵,孙先生真是年少有为。”陈缘只能言不由衷的称赞了一句。 “什么年少有为,这词我可承受不起。 ——只能说,有个好爹。” 说完,孙明感叹一声,“唉,要是你能有个好爹,也不会和凝凝走到今天这一步,造化弄人啊。” 陈缘的脸一阵抽搐,沐凝也是直翻白眼,有你这么说话了么。 可惜,似乎孙明并没有发现气场异样一样,把沐凝的小手抓住放在桌面上,撒着毒狗粮,“不过也幸亏是这样,不然我怎么能够找到凝凝这样漂亮的女朋友,你说是不是? ……耶,陈缘兄弟,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强忍着没有掀桌子,陈缘辩解道:“没有,可能是屋里太热吧。” 孙明感同身受,“别说,我还真有点热。” 沐凝没有开口,就听你们一本正经的说瞎话了。 这农历刚刚二月呢,稍微冷点的地方都还挂着羽绒服呢。热,见鬼了呢。 孙明说话很气人,说实话,沐凝现在都佩服自己这前夫的忍耐力。 换个正常人,就算是不掀桌子干上,也拂袖而去了。 沐凝实在是忍不住了,“孙明,陪我去上厕所。” “自己去。”正在和陈缘‘相谈甚欢’的孙明头也不回。 “嘤嘤嘤,我怕!” 孙明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走吧,亲爱的。” 又是一把狗粮。 一到厕所角落,沐凝脸色就变了,“我说老板,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捣乱的,正常一点儿能死人吗?” “怎么不正常了,你没见我和你前夫聊的投缘嘛。” “还投缘,他不被你气死就烧高香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板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陈缘虽然十几年没见了,但也不知道性格跟换了个人似的。话再说回来,要是以前陈缘能够有今天这么不要脸的样子,也不至于混成今天这样啊! 还有那个倩倩也是处处透着试探,就算文静点吧,也不知道只言片语都不说啊。 沐凝可不相信她是一个哑巴。 沐凝狐疑的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孙明一笑,“终于反应过来了。 给你一个选择,就不必告别了,现在出门就打个出租回客栈,这样或许不用伤心。” “伤心?什么意思?我和陈缘已经没什么了,为什么还要伤心?”沐凝除太理解孙明的意思。 “真想知道?” “是。” “那就拭目以待吧。” 519为什么 孙明和沐凝离开后,一直缄默不语的倩倩紧绷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陈缘,要不算了吧。我们逃吧,我就不信严俊真那么厉害,我都逃都逃不掉。” 陈缘苦笑,“你妈怎么办?严俊知道你家在那里,你跑了,你妈和你那个还在初中的弟弟也能够跟着逃吗?” 倩倩之所以会欠严俊这么多钱,是因为几年前倩倩她爸被车撞了,而肇事司机逃掉。 没钱医治。 走投无路的倩倩经人介绍找到了严俊,借了五十万。结果钱花光,人却没有救治回来。 倩倩只能够在酒吧陪酒还债,如果没有陈缘的话,估计过不了几年,倩倩就差不多能够还清。 但严俊是铁了心要和陈缘过不去,利滚利之下,五十万,反而越滚越多了。 如果不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陈缘早就想办法带着倩倩远走高飞了。 一提到倩倩的母亲,她刚刚鼓起的勇气霎那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那、那怎么办?药都进了那个有钱公子哥的嘴里。陈缘,你想想,这位姓孙的少爷一看就知道来历不简单,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我们也逃不了。” 陈缘也是无奈,本来按照计划,沐凝来了,吃了特质的安眠药,往严俊那里一送。并告诫他最好得了便宜别卖乖,不吭声就是了。 这样的结果最好不过了。 谁知道还跟来过富家二世祖,嘴巴特欠那种。 计划顿时就被打乱了。 当然,陈缘并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了沐凝,严俊恶心了他这么多年,真的只是为了睡一觉这么简单。 亦或者说,他有这感觉,只是心里期待没这么复杂而已。 心里纠结不已,每每触碰到沐凝的眼神,他都忍不住把事情说出来。 可是,他不敢。他已经费严俊这个魔鬼搞怕了。 一门心思只想带着倩倩远离这个魔鬼。 心里一发狠,“走一步算一步吧。 对了,倩倩,你怀了孩子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倩倩苦笑回道:“我们的情况适合要孩子吗?我本来是打算过两天就一个人去医院把孩子给拿掉的,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就被严俊叫去。情急之下,才告诉他我有孩子了,央求他放我一马。” “原来是这样。”陈缘失神的呢喃一声,双手握成拳,又迅速的松开。 两个女人他必须要负一个,他已经做好了选择。 “他们回来了,别露出端倪。也奇怪,那个孙明怎么还没有发作,难道是药出了问题?” 孙明和沐凝手拉手回来,写不是重点,重点是沐凝回来后眼睛直勾勾的审视着他。 让陈缘心里发慌,难道是露出破绽了。强自镇定的笑道:“沐凝,怎么一直盯着我看什么,你不怕孙明吃醋啊。” “没什么。”沐凝淡淡回道。她感觉到很奇怪,可奇怪在什么地方,她又说不上来。 “哎呀,没喝多少酒啊,怎么头这么晕,天旋地转的。” 突然,孙明手捂住脑袋,整个人开始摇晃了起来。眼睛一闭,顷刻间就失去了意识。 沐凝急了,马上拦腰把孙明扶住,“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她不觉得孙明是喝醉了,跟了孙明这么久,对他的酒量心里还是有数的。 别的不吹,就桌上这两瓶五粮液,还真不当一会事儿。 而且刚才还好好的,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就醉了。 谁信? “送医院!” 沐凝第一时间想到,就看着陈缘。 不看不打紧,可陈缘的神色里面没有丝毫的意外,有的只是歉意。 “是你动的手脚?”沐凝语气骤然变冷,不可置信的问道。 她忽然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孙明要换她的杯子了。 因为孙明知道了。 可他为什么不说?还要喝下去? 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看清楚陈缘的真面目? 担忧的同时,沐凝心里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感动。 比起陈缘,孙明表现的男人太多。别说什么家里有钱? 她是一路跟着孙明走过来的,太清楚海棠集团的崛起,与他家里的背景没有丝毫的关系。 一时间里,百感交集。 “为什么这么做?” 陈缘依旧沉默,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不少人看了这里一眼,除了发现一个漂亮的美女生气之外,还有一个酒鬼,也很快的挪开了眼睛。 “快走,严俊要抓你!” 一直缄默的倩倩突然开口,声音很大。 陈缘眼神复杂的的看着倩倩。 “陈缘,我不想你一辈子内疚。我们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倩倩鼓足勇气低吼着说道。 倩倩替陈缘做出来选择,陈缘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快速说道:“对不起,沐凝,其他的我晚点给你一个解释。现在我们必须带着孙明快点离开这里。” “好!”沐凝只说了一个字。 再不迟疑,陈缘从兜里摸出一叠软妹子,目测十来张的样子,直接扔在桌上。 就跑过去帮着沐凝扶着孙明朝门口跑,倩倩在后面跟上。 到了公路边,灯火通明。 “钥匙!”陈缘对着守在车旁的服务员低吼一声。 服务员赶紧小跑过来把钥匙送上,陈缘一把抢过摁了下,拉开车门。 砰! 把孙明的身体送进去一半,陈缘就感觉背后一疼,只见一个青年手提着根铁棍站在他身后。 砰! 又是一下。 “跑!” “啊!” 陈缘冲上去扭打这个青年,可紧接着一辆大商务刹在了路边,陆续有五六个人从车上下来,让陈缘陷入绝望。 为首的正是严俊这个恶魔。 “哼,陈缘,就知道你不会老实!” “严俊,你要干什么?”沐凝盯着严俊惊疑的问道。 严俊看着沐凝,眼睛里面流露出爱慕,还有强烈的侵略味。 “等下不就知道了。” 扬手,“带走!” “唔唔!!” 马上就上去两人,将沐凝的嘴给捂住,拽进了商务车里面。她连叫救命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砰砰砰! 陈缘有心要救,可惜换来的是铁棍不停的在他的身体上挥舞。 而倩倩一介弱女子,除了哀嚎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520因与果 严俊居高临下的斜倪了倒地的陈缘,抬脚踩在他的脸上揉捏,不屑的笑出声音,“怎么,还想学当年,放沐凝走?” 陈缘想动,可浑身的酸疼让他没有半点力气,只能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严俊。 目光能杀人吗? 答案是不能。 所以没有什么卵用。 “俊哥,我求求你,饶了他吧。都是我的错,是我……”倩倩扑倒在严俊的腿上泣不成声的哀求。 “呸,贱女人,你以为你谁?如果不是陈缘,劳资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严俊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在倩倩的脸上。 “严俊,你……”陈缘挣扎要起身,却是徒劳。 严俊眼睛突然看到身体躺进保时捷车里面,而腿却露在外面的孙明,“这家伙是谁?” 陈缘没有说话。 见严俊俨然有了发怒的征兆,倩倩急忙说道:“沐凝的男朋友,很有钱。” “有钱!”严俊摸摸下颚,一笑,“来个人,把这车也开走。” 手指在陈缘和倩倩身上点了点,嘿嘿一笑,“自己上车吧。” …… 不省人事的孙明和陈缘倩倩两人被扔进酒吧一间包厢里面,门外有两个人守着,沐凝不知道被带去那里了。 倩倩扶住陈缘坐在沙发旁的地板上,哭腔道:“还疼不疼?” 这问题有点白痴,从陈缘痛苦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所以来。 只是除了问这个之外,倩倩真的不知道问什么的好。 “去想办法把孙明给弄醒,我们的手机都被收的。我注意到,他的没有。只能……看他有办法没有了? 再不济也要报警!”陈缘忍疼说道。 “好,好!” 倩倩起身朝人字形躺在沙发上的孙明走去,突然就尖叫了一声,“啊!” 包厢外面的人马上呵斥道:“鬼叫什么,欠抽啊!” 倩倩赶紧捂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诈尸’的孙明。 孙明已经四平八稳的坐在沙发,脸上露出嘲讽,“现在知道报警了,早干什么去了?” “你竟然没事?” 杯子上的特质安眠药是陈缘亲手抹上去了,他实在不明白孙明怎么会没事,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对、对。”陈缘骤然反应过来,“你有什么办法救沐凝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不报警?”现在这个世道,孙明并不相信,那个衙门人员,敢堂而皇之的和社会人同流合污。 说到这个问题,陈缘苦笑,“谈何容易,稻城挨着边界。严俊他们一档子人手里很多亡命之徒,如果不能够一次把他们端了,那么迎接的就是无止境的报复。” “那你现在要报警了?” “有什么办法,不报警,今晚沐凝……” 孙明冷哼一声,“这不就是你想看见的吗?” 他实在是懒得和陈缘啰嗦,拿出手机滑开屏幕,点开一个市面上从来没有见过的奇怪app。 “滋滋滋!” “严俊,你把我抓来干什么?” 手机里面传出沐凝的声音,让陈缘的心揪起,心里憋了股气无处可施。 孙明只是面色冷漠的听下去,手机上面显示沐凝的手机相隔的很近,最多就是一两间屋子的距离。 “干什么,沐凝,你真傻还是假傻? 我要你!你听明白了吧。” “你疯了……” “我是疯了,沐凝,我是为你疯的。当年我第一眼看到你,就不自觉的爱上你了。 所以我和陈缘称兄道弟,唆使他去做只赔不赚的生意,叫他去赌…… 哈哈,我就是要他破产,就是要他跌进地狱。 谁知道……” 手机里面严俊声音低沉阴冷起来,“陈缘表面上继续和我装傻充愣,竟然暗地里和你偷偷办了离婚协议,把你给放走了。 当时我心里那个恨呐,连杀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不过,呵呵,现在好了,你终归还是回到了我的生命里面,你终归还是属于我的。” 沐凝整个人都呆滞了,直到今天她才真的明白当年的真相。 陈缘不是无缘无故变成那种人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背后这人的怂恿。而可笑的是,原因竟然是因为她自己。 “沐凝,现在你知道我是多爱你了吧。做我的女人,我一定会好好的待……” 声音中断,孙明直接把手机给收了起来,看着诧异的陈缘,“现在没有多少时间了,沐凝你救还是不救?” “救,可我们自身都难保了,怎么救?”陈缘自嘲的说道。 “我负责把你送到沐凝所在的房间,你去救人有没有问题?” “我……”一想到严俊的面孔,陈缘本能的露出畏惧,犹豫、挣扎,最终化为难了轻飘飘的,一句,“我做不到!!” 孙明知道,这是长期屈服的后果。换个简单的说词,这几年下来,陈缘已经被严俊给培养出了奴性。 “孙公子,你看陈缘现在这样子,走路都困难,怎么可能救了了人? 你一定有办法是不是?”倩倩这跟着说道。 倩倩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她不傻,从孙明的镇定自若中,她能够看出来孙明应该是有办法的。 孙明两手一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爱莫能助。” “她现在可是你的女人!” “呵呵。”孙明的嘴里发出冰冷的嘲讽声。眼神玩味的看着陈缘,“你觉得……我会缺女人吗? 太天真!” “你……” 陈缘气的发抖,他怎么也想不到孙明是这样的一个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外表冠冕堂皇,这人骨子里竟然冷漠如斯。 “好,我去!” “可是你的状况?”倩倩哽咽道。 “没事!” 孙明笑了,不是他非要陈缘去救沐凝。而是如果这次出现的是他孙明,那么沐凝心里就有一个解不开的结。 不管前尘如何,不管有什么苦衷,她曾经最心爱出卖了她就是眼下不可否认的事实。 有道是解铃还须系铃人,陈缘犯的错就必须让陈缘自己去弥补。 甚至,那怕是陈缘被严俊给当场打死,孙明也不会多看一眼。 种因得因,种果得果! “我这就送你过去。” 孙明起身,去敲门。回头瞥着陈缘,淡淡道:“带瓶红酒过去,或许用的着。” 521激斗 直到包厢房门大开,陈缘和倩倩看愣了。 他们真没有见过打架这么艺术的人,孙明只是一拳一脚,两个守在门外的彪型大汉就失去了战斗能力。 不对,是直立的能力都没有了。 一拳打胸,一脚踹腹。 简单、粗暴、直接! 如果不是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估计还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走吧。”孙明回头看着陈缘淡然道。 陈缘不由的咽了口唾沫,真不明白孙明的脑回路是怎么样的清奇,凭借孙明展现出来的能耐,有这说话的功夫,怕人都给救出来了。 “别忘记了你的酒。”孙明吱声提醒道。 陈缘的体格不算太好,单对单没有理由干的过打架估计是家常便饭的严俊。 这个时候,手里有件趁手的武器效果就能够凸现出来。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不是说说而已。 拧了两瓶红酒在手里,陈缘跟着出门,在回廊上走动。 不远处小桌上喝酒的几个混子发现被这几人出来了,撸起袖子就过来。 孙明耳鬓微动,目光冰冷的看重过来的几人,“这里给我,倒数第二间房间,自己去。” “哦,好。”时间很紧张,至少对于陈缘是这样,他也不敢过多的思考,直接就朝着孙明报出了位置而去。 “砰!” 冲在最前面的家伙运气不是很好,被孙明一脚给踹非了好几米,跌撞在一对情侣面前,把酒桌给压的垮掉。嘴里一口猩红鲜血喷出。 “啊……” “死人了!” 酒吧顿时乱着一团,鸟骇鼠窜,骚乱无比。 打架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可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一个人,满嘴的鲜血。 这样的阵仗就太过于骇人了。 剩下几人连忙倒退好几步,眼神里面露出惊恐不定的畏惧。 这个长的跟个小白脸似的家伙,也太恐怖了吧! 确认下眼神,乱拳打死老师傅,干他丫的。 几人直接抄家伙一拥而上。 孙明摇头,虽然傻,但勇气可嘉。 既然这样…… 太客气就没什么意思了。 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技巧,拳拳到肉。 几乎就是两个眨眼的时间,除了一个胆小没有动手之外,无一例外的被ko。 说大人打小孩都是抬举这帮混混了,这结果自然没有任何的悬念。 回头瞥了眼已经冲进包厢里面的陈缘,对于孙明来说任务就已经完成了,至于陈缘和严俊的爱恨情仇,你死我活,孙明真的兴趣不大。那怕陈缘被严俊打死,孙明顶多就来一句,愿主保佑你,阿门。 没了然后。 在孙明看来,男人不是不可以犯错,只是有的错不能犯,没有理由。 显而易见的是,陈缘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顺手拉了条凳子过来坐下,饶有兴致的对着混混阵营里面唯一还直立行走的生物勾勾手指,邪魅一笑,“过来。” 这笑容看起来和善,可落进那个看起来未必成年的混混眼睛里,估计比恶魔还要可怕。 不跌的又踉跄后腿了几步,使劲儿的摇晃着脑袋,“我不、不过来。” 开玩笑,这个未成年又不傻,对于眼前这家伙武力值来说,自己小胳膊小腿儿的,未必经得起两下折腾。 “你不过来我过来了。” “你不过来我就过来了。”孙明压低声音威胁,见起了作用,又哄小孩子似的,“过来,我不打你。” “真的?”未成年狐疑的问,有些不确定。 孙明也懒得解释了,“我只数三声,一……” “来了,来了。” 孙明:“……” 就你这点胆量,也跟着出来混?就算要怂,好歹也矜持一下嘛。不然面子往哪里搁? 孙明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他动手倒是痛快了,可没有照顾小孩子的感受啊。 现在他在这里人们眼里的形象就是一个让人瑟瑟发抖的大魔王。 “哥,有什么吩咐?”未成年走进这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烟有吗?” “有!” “火。” “有!” 把十块钱一包的红塔山点燃一支,孙明吸了口,才开口道:“去你们……俊哥门口守着,活动结束通知我。” “啊……” “去不去?” “去,去!”未成年一溜烟跑了过去,不敢丝毫的耽搁。 这边恢复平静,倩倩怯生生的走过来,“孙少爷,你进去帮帮陈缘吧,陈缘会被严俊打死的。” “不去,我怕!” “……” 这理由孙明自己都不行,更何况是倩倩。可她又无可奈何,只能够干着急。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里面传来沐凝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战斗到了高潮。 孙明的心仿佛此刻如磐石一般坚硬,目光四处打量,却是并没有过去那怕看一眼的意思。 “我擦你么的,还不过来帮忙!”满头鲜血的严俊应付像是一条疯狗的陈缘之余,对着门外的未成年嘶吼道。 论武力值,两个陈缘也不是经验老道的严俊对手,问题是这厮已经疯了。完全属于是平头哥一样的做派,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陈缘此刻别说脸上了,就连牙齿缝隙里面都是血丝。 可是他依旧在笑,哈哈的大笑。 挨打多,出拳少。 又怎样? 后怕或许被打死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他感觉很爽,被压抑多年都情绪陡然爆发,此刻的陈缘就是洪水猛兽。 未成年那个一脸纠结,一边是老大,另外边坐着的是一头人形怪兽。 此刻他恨不得和其他人一样,被打一顿躺在地上多好。就不用面临这样艰难的选择了。 内心稍微挣扎一番就下了决定,袖手旁观好了。 老大或许会秋后算账,可是不远处的家伙可是立马到账,太危险了! 见自己的小弟都叫不动,严俊只能自己应付陈缘这个家伙。 也不管什么打法章程的了,倚靠在门边,提起手边一个花瓶就朝陈缘脑袋砸去。 啪! “啊!” 花瓶的碎裂伴随着沐凝的尖叫声音响起,陈缘踉跄倒退了两步,摇晃了下热乎乎的脑袋,很晕,仿佛随时都要倒下一样。 “去死!!” 严俊并不打算给陈缘反击的机会,手里握着残破花瓶的碎片就往陈缘咽喉处刺去! 522还没有结束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就是此刻的情况。 严俊没有收手的余地了,他知道不把陈缘弄趴下,陈缘迟早要从他的身上啃掉一块肉下来。 因为他从陈缘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杀意,没的选了! 握着碎片的手滴淌着鲜血,严俊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异样,有的只是狰狞。 眼看着这尖锐的碎片花瓶朝自己的咽喉刺来,陈缘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眼睛没有惊恐,没有害怕,有的反而是一种解脱。 陈缘闭上眼睛,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想起当年他和沐凝刚刚来到稻城的时候,那大概这辈子是最好的时光。 “啊!” 碎片却并没有如轨迹般的刺入他的咽喉,陈缘反而听见了杀猪般的咆哮声音。 迷惑的睁开眼眸,只看见严俊那只带血的右手平放在地上,而上面有一只脚重重的将他踩着。 被踩的有些变形,难怪有些疼。 陈缘抬头仰望,被血与汗水打湿了的眼睛若隐若现的看见一个轮廓。很模糊,但有大概看的清楚。 是那个沐凝现在的男朋友孙明,他好像是在笑。 再下一秒,只见沐凝径直的扑进了那个男人的怀抱里。 然后,陈缘对着孙明洋溢笑容,笑容里面夹杂着释然,还有深深的感激。 一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二是感激他给自己一个赎罪的机会。 如果孙明不让他亲手和严俊生死搏斗,那么他永远也只能够活在严俊的阴影里面,回忆起沐凝那失望到骨子里的眼神,永远心怀愧疚, 临近鬼门关,陈缘才真正的明白。 死亡并不是一件太可怕的事情,可怕的是你活的真的不如一条狗。 “谢、谢……” 陈缘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他嘴角蠕动,声音小且含糊不清,孙明未必能够听清楚。 不过,说了就好了。 两眼一黑,再支撑不住身躯倒地不起。 …… 孙明坐在局子里,角落里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未成年,正是昨晚被孙明呼来喊去的倒霉鬼。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人坐在办公桌里面,嘴里刁了支烟,烟灰半截依旧稳稳没有掉落。 中年人认真看了下手上的笔录,抬手整理了下,给孙明推了过去,“签个字,你就可以走了。” “冒昧问一下,严俊怎么处理?” 如今的局子还是很正派的,了解了情况,就判定孙明等人是正当防卫,连一个防卫过当也没有。 中年人笑了笑,“好不容易逮到严俊的把柄,总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的。放心吧,严俊栽定了。 不过你们也不要大意,这里不是内地城市,情况要复杂很多。 出去后,尽快离开稻城。” 这算是这位警官善意的提醒了。 孙明不可置否的一笑,“难不成还有人要报复不成?” 如果换一个正常的执法来,必然会来一句,“敢!” 然,这位却是看着孙明,很认真的说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谢谢忠告。”孙明点头,不再说什么,直接的起身。“再见。” 临近门口笑看了未成年一眼,便抬脚出门。 这个未成年算是幸运的,牵扯到了绑架,估计得去少管所两年。虽然有个污点在,不过起码没机会去犯更大的、不可挽救的错误。 上车,孙明系上安全带,侧头看着情绪不是太高的沐凝,“去哪儿?” 犹豫了下,沐凝还是说道:“看看他吧。” 这个他,自然就是陈缘了,只不过现在沐凝连这个名字都不愿意再提。 “好!”孙明开车朝医院走去。 陈缘受伤的很重,直接被送到了重症室。 其实昨晚孙明就可以对他进行救治的,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就当是赎罪了。 将车停好,孙明和沐凝乘坐电梯上楼。 “孙明,我感觉好像是有人跟踪我们。”电梯里面,沐凝有些担心的说道。 “可能是你昨晚精神受到刺激,还没有缓过来。”孙明说道。 沐凝点点头,应该是这个可能吧。 从局子里出来,孙明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那个中年叶警官的警告成真了,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孙明发现了一个诡异的事情,跟踪他的人身上有灵力波动。 也就是说,这个人是修士。 或许孙明明白了,稻城复杂在哪里了。 陈缘受到的待遇很好,虽然已经定性正当防卫,但局子那边还是派转人看守,担心陈缘被报复。 两人过去,倩倩出来接人,警员才放行。不过也仅仅起门外,并没有让孙明进去。 不是警员不让,而是医生那里打啦招呼的。 也不奇怪,等孙明进包厢的时候,陈缘浑身已经血肉模糊,不成人样了。 简单点说,妈都不认识的情况。 “情况怎么样?”沐凝不太想说话,只能是孙明帮忙问了。 “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得注意不能够感染,恢复得好也要好几个月的时间。”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倩倩反而是镇定了不少,变的有担当了起来。 “那就好。”沐凝心里紧绷的弦也松懈了下来,这个情况最好不过了。 虽然她心里一直重复陈缘是咎由自取,但心里多少还是愧疚的。特别是当她得知,当年是因为自己,严俊才盯上陈缘的。 如果用这样的逻辑来思考的话,可以说,陈缘变的今天这样狼狈,她有很大的责任。 简单的说了几句,孙明突然显得好奇的问,“据说陈缘有段时间毒瘾很重,经常是在什么地方赌博的?” 倩倩没有开口,沐凝就眼神戒备的问:“你问这个干嘛?” 孙明呵呵两声,“随便问问。” “没什么好问的。”沐凝一口回绝。 于她而言,一个‘赌’字,很牵动神经,也不愿意提及。因为当年陈缘就是被这个给毁的彻彻底底。 “天王九!” 本来孙明为了不让沐凝不高兴,准备就此作罢,换其他方式打听的,却没有想到,倩倩一口说了出来。 孙明一笑,这是个聪明的女人。 孙明和沐凝可以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可是她的家在这里,她和陈缘做不到。 倩倩听出来了,孙明有帮她把麻烦解决干净的意思。 她没有拒绝的底气,因为动了严俊,那些人迟早会找上她的。 如果眼前这个来历神秘且本事极大的孙公子都没有办法,她和陈缘就更加的没有办法了。 523因为,你是我的员工啊 回到客栈,孙明准备回房间注意一下。昨晚后半夜基本没有怎么睡,有些疲惫了。 谁知道走到门口,沐凝还跟在身后。 大姐,你房间不在这里啊! “怎么了,还有事?”孙明掉头关心的问道。 “我、我一个人害怕!”沐凝小手互相搓动,低声说道。 “那……进我房间休息下吧。” 沐凝再怎么坚强,也是一个柔弱的女人,昨夜发生的事情,没有缓过来也是正常。 或许孙明真的不敢导这么一出戏,一开始在饭店外就把严俊给打跑你。 当然,如果这样,是没有办法把严俊给绳之于法的,也没有办法给陈缘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嗯嗯。” 两人一起进入房间的一幕恰好又被客栈的老板看见,惊为天人。 这才多少天? 就把这位美女给搞定了! 诚然你长得帅,这速度也忒快了吧。 一时间,对孙明的仰慕之情如涛涛之水连绵不绝,泛滥成灾。 进屋没有一会儿,沐凝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也是疲惫的。 连孙明都感觉到累,更不用说沐凝这么一个女人。 看着她安然如睡的模样,孙明微微的一笑,把被子给她盖上,鞋脱掉。 其他的……就不太方便了。 大床被美女霸占,又不想做禽兽,孙明只能够拿起一张毛毯在沙发上将就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孙明惺忪的睁开眼睛。 他不是自然醒的,是被一股香气扑鼻给吸引,硬生生的把他从睡梦中给拖回到现实。 没办法,饿啊! 昨晚到现在基本都没有吃点填肚子,不饿才怪。 修真者就不吃东西? 那是在扯! 现在的世界的修士封顶了就金丹巅峰,勉强有两个元婴门槛外的。离辟谷还得差十万八千里,远的不要不要的。 “醒了啊,那就起来吃饭吧,也省的我叫你了。”沐凝弯腰摆弄茶几笑道。 “额,好!”孙明应了一声。 不知道怎么了,他总感觉此刻沐凝说话味道怪怪的。 怎么说了,没有叫老板! 而且没有一点客气的味道,更像是家人之间随意的语气。 孙明摇晃了下脑袋,悄悄瞄了沐凝一眼,秀发散垂,遮挡了半边脸颊。 她动作细腻的将小木桶里面的白米饭盛到两个碗里面,眸光如水,怎么看怎么一个温柔可人。 错觉吧?这是。 以前沐凝给孙明的印象都是干练,客气的那种,温柔这个词没发在她的身上体现的。 “看什么呢?吃饭了。”沐凝嗔了声,有些俏皮? 糟糕,这语气更不对味了。 竟然让孙明感觉到撒娇的味道。 难道是…… 孙明不敢想下去,赶紧从沙发上爬起身来。 这个答案太恐怖了。 不是沐凝不好,而是孙明掰掰手指,已经很头疼了。 桌上只有简单的三个菜,一个菜汤,一个川味麻婆豆腐,一个肉丝。 肯定不会是做的,不过味道很可口,也不知道是不是饿的缘故。 “那个……老……孙明,刚才我下去打饭,那个死胖子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气氛有些压抑,沐凝找了个话题开口。 “色眯眯的?” “不是!”沐凝想了想,“不是这种眼神,是一种……怎么说,反正眼神怪诞,我又说不出来。” “没事,等下我问问他。”孙明对这个胖子的感官还不错,只要不是对沐凝起了心思,其他都好说。 “喔。”沐凝贝齿咬了下筷子,犹豫了下,“还是别去问了。” “为什么啊?”孙明费解。 “孙明!” “嗯?”孙明停止了吃饭,抬头诧异的看着沐凝,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我们吃完饭……就走吧。” “回去?现在就走?”孙明不确定的问道。 “嗯!”沐凝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孙明没有立即回答,顿了顿才认真严肃的开口,“你放得下?” 沐凝眼睛里面有些慌乱,语气陡然的加重,情绪也变的激动,“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意思,我现在就想走,一分钟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孙明失笑,把碗筷放在茶几上,沐凝什么都明白,也懂! “如果我们现在就走,陈缘可能活不到一个月。沐凝,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 “可是……你不走,你就会有危险!你没有留下来帮陈缘解决麻烦的理由。”说着,沐凝的眼角已经梨花带雨起来。 沐凝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女人,从上午孙明问陈缘以前是在什么地方赌博,沐凝就意识到了,事情并没有得一解决。 严俊栽了,可是他还有同党在逍遥法外。 他们很有可能会为严俊报仇,那时候就是陈缘倒霉的时候。 孙明问的意思很明显了,斩草除根。 可是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特别是稻城这样边境线一样的地方。 出头同样意味着危险! 孙明和陈缘非亲非故,他这么做目地只能有一个。让自己走的心安,没有羁绊。 感动之余,她不想孙明为了自己,替陈缘冒这个险。 往好的方面去想,万一他们就这么算了,不替严俊报仇了呢。 不就没有必要再去招惹这些很危险的人了。 这才是沐凝坚持离开的理由。 她宁愿强迫自己去相信,陈缘不会有事。 尽管,这样的想法真的事自欺欺人。 如果不是担心陈缘被报复,警员那边就不会派人在医院守着陈缘了。 孙明认真的看着沐凝,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 让沐凝很不满意,“你笑什么?” “笑你,笑你心口不一啊。”孙明直言不讳的说道。 “我怎么就心口不一了。” “明明担心陈缘,还非得让我不管不顾。” “我凭什么担心他,他现在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沐凝强行的辩驳。 “沐凝姐!”孙明突然开口,郑重的叫了一声。 沐凝不明所以,捋了下头发,“什么事?” “你应该选择的是相信你的老板,因为他……很强大!” “……” “你真的打算帮他。”冷静了些,沐凝说道。 “不是帮他,是帮你。他陈缘和我什么关系?我凭什么帮他?”孙明不屑的笑道。 好吧,这话里面邀功的意思很明显。 从沐凝满意的神色可以看出,沐凝也很受用。 “那好,我可以不拦你,但你得让我知道,为什么帮我?”沐凝美眸直勾勾的盯着孙明,想要一个答案。 “因为……你是我的员工啊。你想,不把陈缘的事情给彻底解决了,你能够有心思上班吗? 你没有心思上班,亏的还不是我这个老板。” 孙明分析的头头是道。 而沐凝整张脸都黑了。 524颤抖吧,召唤师们 看着沐凝躬身收拾茶几,孙明心里忍不住长叹一声,“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啊!” 走到镜子旁对着里面那个怎么瞧怎么精致帅气的脸打量了下,便开门下楼。 唉,我或许怎么错了,真不该长的这么帅。 呜呼哀哉! “胖子,拿包烟!”走到前台,孙明对着电脑上孜孜不倦客栈老板的喊了声。 客栈老板姓张,人很随和,只要你不欠他的住店费的话,就是那种老好人。 孙明不大记得他的名字,不过记得特征,胖子。 几天下来,住熟了,也懒得再叫老板了。 “身后,自己拿!”戴着耳机的胖子玩的游戏估计白热化了,头也不台就吱了一声。 忽然,胖子猛然抬头,哟,这不是‘天人’嘛。 赶紧换了个腔调,“哥,我这儿没空,烦恼你自己动手下。” 还是一个意思,不过听起来比之前顺耳的多。 孙明勉为其难的绕到柜台后面,从柜台上拿出一包中华,撕开,叼了支在嘴里,给胖子扔了支在桌上。 目光也跟着看到电脑屏幕上,游戏很熟悉,英雄很熟悉。 哟,这不是疾风剑豪亚索嘛。 不过在扫视了一眼左上角的战绩,心口同步,“托儿所。” 胖子听到了,所以脸黑了。 回头将肉脸对着孙明,“哥,不是我的锅,是队友……” 孙明非常理解,“我明白,我明白。” 瞧那勉为其难的表情,胖子心里仰天长啸,“你不明白。” “快点打完,有事问你。” “快了。”胖子非常不情愿的嘟嚷了一声。 的确是快了,中路高地塔破,上路摇摇欲坠,对面五人抱团过来,打算一战而下,己方adc在复活的路上。 不对,石头也挂了,刚刚摆下的新鲜尸体,还热乎乎的。 “老板,接货!”突然,门口停了小货车,司机下车在门外吼了声。 “等会儿!” “等屁!我今天特忙,没时间。”司机兼职搬运已经打开货箱的门栓。 “哥,帮个忙。”胖子把主意打到了孙明身上。“帮我去点下货,这包烟我请你!” “不会!”孙明断然拒绝,吃饱了撑的。 “哥,帮帮忙吧。”胖子哀求道,眼睛依旧盯着电脑屏幕,手里啪啪作响。 孙明无语,真是一个对游戏忠诚的孩子。 “行吧,我帮你!” “好咧,哥。货款签单就是,让他下次来结!” 孙明摇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可以帮你打游戏,你安心去接货。” “啊!”胖子一脸苦瓜脸。 “快点点货,我还要走下一家!”门口再度传来司机催促的声音。 “催什么催,赶着去投……” 胖子没有说下去,对于司机来说,这话是咒人的。 看了下屏幕,翻盘无望,改口道:“马上,马上!” “哥,麻烦你了。跟着部队走就是。” 孙明乐呵了,还有组织有纪律的啊。扫了眼战局,“等等,在公共频道打几个字再走。” 胖子一脸懵逼,“什么字?” “颤抖吧,召唤师们。” “……” 胖子:“哥,不逗。” 2-5-9的战绩,他实在没有打出这句话的勇气。 “不打我也不帮忙,挂机好了。”孙明恶趣味道。 “你狠!” 丢人就丢人吧,你这么帅都不怕,我怕撒啊! 啪啪把这几个非常逗比的字推送到‘所有人’,胖子起身接货去。 被喷! 呵呵,我看不到! 被喷肯定是被喷的。 玩的菜已经是你的错了,你还非去拉仇恨,这就错上加错了。 孙明刚刚坐在,就看见屏幕上n条发言,总结的意思就是智商堪忧。 上路再破,复活的abc很勉强的把对手给压了回去。 不过,基本上没有意外的话,下一波高地就结束了。 但意外总是有的,孙明就是意外吧。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是三十分钟,基本上都是六神装在手,大小龙随便玩了。 大龙? 还有一分钟的时间。 孙明心里乐呵,这不也是意外。有大龙buff的加持的话,一波反回去不难。 而且这个时间点,等对面集结中路,时间就剩下半分钟,大龙肯定是要拿的。 瞧了眼亚索的装备,孙明一阵无语,太给大亚索丢人了。还是新皮肤,孙明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 兰顿,复活甲,血手,电刀,水银鞋。 差点没有把孙明给呕死,你以为你上单呢。 果断卖卖卖,换上了无尽和饮血。 对面上单大瑞文,打野飞天螳螂。 买轻语太浪费了。 “收线,大龙团!” 孙明啪啪打出几个字,就操作着亚索朝野区走去。 “……” “……” 己方召唤师都是一愣,这是命令? “打的过?”石头敲出几个字。 “等他们拿到大龙,我们再加一半的人估计也打不过。” 好吧,虽然愤愤不平,到孙明这话说的很事实。 “玩的一般,说的挺6!”adc卡莎打出了几个字,快速去上路带线。 眼看着河道眼一朵一朵的熄灭,现在去河道,肯定是找死,孙明悠哉游哉的到红不buff处。 卡莎脸色一变,敲字,“我的!” 没有然后,五刀就被孙明收了,还攒了个风。顺便在草丛一眼。 那也不去,等着。 难得的是,卡莎很和善,还有点萌,就打出,“emmmm……”表示自己的不满。 这个时候一个个才注意到孙明的伤害,装备栏的三件输出装。 两秒钟过后,蹭蹭跳跳的锐雯出现在草丛视野里,头上顶着一个扫描。 三段q,打算嚣张无比的把这个眼给拆掉。 呵! 关公面前耍大刀啊,这是! 孙明也不客气,三段q的瞬间果断按下r! 狂风绝息斩! 接点燃! 落地,根本不给锐雯反应的机会,普攻,eq再度把锐雯卷起来,aaaqaa…… 锐雯一身只有可以忽略不计的肉装,血量刷刷刷的清零。 当锐雯被单杀的提示音响起,整个召唤师峡谷都愣了下,正在大龙坑奋战的地方都暂停了0.1秒。 六神装锐雯,被一个托儿所给秒了! 525找路 对面最具有威胁性的锐雯被亚索给突死,最开心的当属adc卡莎了。 “666!” 被抢红的不愉快顷刻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队员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朝大龙坑扑了过去,石头开大,闪现的闪现,看着敌方眼珠子冒着绿光。 就差没有嚎嚎大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叫你欺负大爷穷!” 毫不夸张的说,锐雯被单杀,把他们的战斗力至少缩了三成。 此刻不上,更待何时! 这让敌方英雄苦恼了,特么的大龙就剩下了一小撮血了,再坚挺个十来秒就跪了。 退,还是不退? 打! 只犹豫了片刻就坚定了想法,那个半废亚索多半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才把这个膨胀锐雯给捡了。 抛开亚索,还是没有大的亚索局面依旧四打四。装备优势在,胜算很大。 然而,事实证明。 一个会玩的亚索和不会玩的区别很大。 此刻,孙明操作的亚索就像是黑夜的幽灵穿梭在敌军阵营。 eqa,风墙用的是行云流水。遇上围剿,就跑! 不消片刻,大龙坑就躺下四具我虽然倒下了,但是我的灵魂绝不屈服的尸体。 悲壮! “6666!” “大亚索威武!” 画风突然变的唯美起来。 当然,这波团能够这么轻松,最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对面就一菜刀队。 别说什么亚索无视护甲之类的,真给他一个六肉装的石头杀来看看。 以亚索的装备再快也得砍几十秒,黄瓜菜都凉了。 收下大龙,孙明按键回城。 这波孙明入账三人头,经济立马起来,加上之前剩下的,直接补了一把破败。 孙明侧头,看着身后膛目结舌的胖子,起身,“搞定了,那你来。” 胖子赶紧把孙明摁下去,“您继续,继续!” 胖子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人帅,泡妞了得,游戏也再的这么好。 大哥,你还有啥不会了!” 接下来的战局就简单了,带着大龙buff反扑过去,抓住锐雯和螳螂站位一起的契机,果断让石头撞过去。 接大! 落地风墙隔绝伤害,配合卡莎轻松收下人头。 破高地! 孙明起身拍拍手,搞定收工。 “哥,再玩两把。”胖子赶紧开包烟,递了过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定级赛。” “这事不急,我找你有事。”孙明先敷衍了句,把胖子给稳住。 至于再玩两把,抱歉,真没有这个时间。 “好……等下!”胖子眼见手快,动作迅捷,立马把孙明给挤到一边,飞快的控制鼠标确认一个好友申请。 措不及防,孙明差点就被挤在地上,没好气,“干嘛,谁的好友申请这么重要!” 胖子眼珠子咕噜咕噜转悠了下,“没谁的。” 心里说道:我怎么可能告诉你这个千人斩,是一个大美女主播呢。 在胖子的定义里面,孙明已经是一个风流不羁的情场浪子模样。但凡出现在他面前的美女都非常危险。 更何况是加我的好友,干你什么事! 好吧,色字当头的胖子,全然忘记了,是谁的骚操作让女主播主动送上好友位的。 神秘兮兮的,孙明也懒得计较这个,“行了,问你点事情。” “好的,哥,你问。”胖子对孙明的敬仰再度上升了一个高度。 孙明蹙眉,“能先把电脑关了。” 不是说电脑把孙明给影响了,而是这死胖子在主界面和不知道谁聊的飞起。 能好好回答问题吗? “额……好吧。”胖子又打了几个字,估计是说自己有事之类的,恋恋不舍的关掉英雄联盟界面。 “哥,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话锋一转,伸手指着电脑屏幕,笑的极其谄媚猥琐,“不过,哥,嘿嘿,我有个朋友想让你再陪她打两把。” “好!”孙明稍微一愣,就痛快的答应。两把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费不了什么事情。 胖子顿时就眉开颜笑了,“那哥你说。” “天王九,这个人听说过吧?” “天王九!”胖子神色突变,小心谨慎的问道:“你问这个人干嘛,哥,我得提醒你,天王九可不是什么好人!” “听说他牌九玩你不错,想和他玩两把。”孙明随意道,凭胖子的神色,就知道是没有问错人。 “哥,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他玩的有多大?而且呀哥,十赌九骗,你最好不要生出这个念头。”胖子人不错,好心的提醒孙明。“这么和你说吧,我这客栈前老板,就是在天王九那里一晚上输了一百多万,才把店低价转给我的。 哥,这么说你明白了吧,天王九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鬼。稻城知道的谁不躲他远远的,你啊,就别去找不自在。” 作为老板和租客的关系,胖子能够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够意思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看在刚刚孙明才帮他拿到女主播的好友位的原因。 孙明心里一乐,估计胖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就是为了尘缘客栈的前老板才问这些的。更加猜不到,这几天一直在他面前晃悠,进进出出的美女,是前任的老板娘。 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番,大体知道为什么这么久,天王九的赌场还没有被查没有了。 因为他的赌场根本就没有开在稻城,而是华夏境外的交接地,属于是那种三不管地带。等同于缩小版的金三角性质。 也不是不能够查,只是很麻烦 天王九有耳目,而且行事隐蔽,一般人只听说有这个赌场,至于什么地方,根本找不着。 狡猾的跟狐狸似的,很难抓。 几国签发文件联手缴过几次,都扑了空。 “有门路吧?”听完,孙明问道。 “哥,你真的要去啊?”胖子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人是不是脑袋有些抽,都这么说了,还非削尖脑袋往里面凑。 “既然来了,不去看看,心里怪痒痒的。 而且,百来万,还是输的起。”孙明挑眉道。 得,这是不吃亏不知道自己姓啥的意思。 “先玩两把吧。”胖子对着电脑屏幕努努嘴。 孙明笑了,这就是有路的意思了。 526服务挺好 再度进入界面,孙明才注意到,别看胖子玩的菜,还是钻三的高手。 “找代练的吧。”闲来无事,随口嘟嚷了句。 胖子脸色一红。 得,什么也不用说,孙明全明白了。 “哥,给那个认真的雨发邀请过去,排位。” “……”孙明。 下雨还有认真不认真一说。 好吧,一个游戏名字,不必太较真,总比胖子这个‘霸王硬吃鸡’靠谱多了。 仔细想了想,孙明恍然大悟,这不是刚才那个脾气不错,技术还行的卡莎嘛。 估计胖子刚才就是加这位的好友,孙明全明白了,是打算用自己的技术去美女面前刷存在感。 认真的雨进入房间,马上打字,“大神好!” “好!”孙明简洁又不失礼貌的回了个字。 “你能玩劫嘛?” 孙明看着胖子,胖子嘴角一扬,“必须能!” “能!” 孙明也没有想到,这个认真的雨还是一个游戏熟人。进入界面本来有人要中的,她说了句,就把位置给拿回来了。 二十分钟,对面二十投。 第二次,认真的雨指定妖姬。 糟糕,对面二十投的机会都没有。九分钟,对面中单爆炸,挂机。十四分钟,ad爆炸,下路组合双双挂机。十八分钟五十二秒,高地破! 胖子眨巴了下眼睛,“就这么完了?” 孙明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起来,笑眯眯的点头,“明天晚上。” 胖子细眼睛瞥着电脑界面弹出来的好友申请,“哥,再玩一把呗。” “用不用我告诉她不是本人。” 胖子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哥,你忙你的。” 飞快的坐下给对面发消息,说有事之类的。 慢悠悠上楼的回房间的孙明,并不知道,此刻魔都一间公寓里面,电脑屏幕满屏的666之类的。 而坐在电脑屏幕前的一个美女陷入了沉思状,“是他!” “雨姐,他是谁啊?” “就是,这位大神到底何方神圣,估计大魔王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屏幕上不停的有弹幕弹出来,前仆后继的,都在怔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神是何方神圣。 “他和大魔王比也不差了,他是……” 美女嘴角上扬,高深莫测的吐出两个字,“冥王!” 霎那间,她的电脑就被刷屏了。 在所有人快要忘记这个id的时候,惊鸿一现。又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id会卷土重来,在lpl上大放异彩的时候,又神秘失踪! 这就是冥王! 可以说,一开始这个雨姐就知道霸王强杀鸡换了人。 之所以要指定英雄,就是想看看他的手法是不是和记忆里的那个人一致。 …… “阿嚏!” 还在门口的孙明突然鼻子忍不住抽了下,“谁在念叨我!” 他自然不会想到会是曾经英雄联盟的小迷妹。 没有多想,就一个喷嚏,不至于。 晚上,在外面吃过晚饭。 孙明为难了。 沐凝还要住他的房间,理由不变,怕!杜绝了他换件房的打算。 “要不,你开间房在我隔壁?”孙明试探的问道。 “不好!” “沐凝姐,可是真不方便。你想,孤男寡女……”孙明很痛苦,他不想做禽兽,更特么的不想禽兽不如。 “心无杂念,则泰然处之!” 孙明:“……” 没这么高的境界。 翌日,孙明睡眠很不好,昨晚本来孙明已经做好了再度沙发的准备,结果给沐凝非让床上睡。 理由,容易着凉。 拗之不过,从之…… 然后就在冰与火中煎熬了一晚上。 孙明去银行取了一袋现金回来,这是天王九赌场的规矩,只要现金。 到了晚上,差不多八点左右,胖子打电话上来,让可以出门了。 孙明提起黑色塑料袋起身,沐凝突然拦在门口,认真的说道:“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乌烟瘴气的地方,沐凝去干嘛。 “那不许去!” 孙明再度愣住,这管的也忒宽了吧。 “沐凝姐……” “没得商量!”沐凝很坚决,拦在门口就是不放行。 想了想,孙明还是点头,如果不让沐凝跟着,估计自己没有回来,她一直都提心吊胆的。 有自己在,不会有什么危险。 “行吧,换衣服。时尚一点的,妆化浓一点。” 沐凝展颜一笑,“明白,就是不能像正经人对嘛。” 孙明想说什么,还真没什么说的,大概也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一般正经人也不可能会到这样的地方去。 孙明带着花枝招展的沐凝下楼,外面已经有了一辆车,不过是破捷达。 孙明笑笑就拉着沐凝上车,然后递了一叠软妹子给驾驶室的短发青年。 这也是规矩,外人要进去玩,需要人领路。 而领路,自然也需要领路钱。 青年笑哈哈的接过,“就祝大哥今晚大杀四方了。” “承你吉言。”孙明微微一笑。 没有废话,破捷达吼了两声,就开了出去。 出了成,路渐渐的变偏,东一个弯,西一个弯的,而且窄的不行,人烟荒芜,整条路段就这辆破捷达昏黄的车灯,其他黑不溜秋的一片。 别说没人带路,就算很多走过一次的,也未必找的到。 这样安静且黑黝黝的路段让沐凝变的有些哆嗦,害怕。 孙明伸手将沐凝冒着虚汗的手握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对着开车的青年不屑的说道:“不就是一个赌场,至于搞的这么神秘?” 有钱是大爷,青年笑嘻嘻的回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嘛,这也不是大澳,赌博不合法的。 现在还算好的,神秘的还在后面。” 孙明起先不明白,不过很快就懂了。 没有一会儿,捷达开到一处空坝子停了下来。 马上就有几根手电的灯光射过来,很刺眼,有几道零碎的脚步声传来,孙明诧异的问:“到了?” “还没有,不过快了。 大哥,我只能够送你到这里,等下有人接你过去。你既然是胖子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得提醒你一句,千万别出千!”青年快速的说道。 “放心,只是玩玩。” “大哥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在这里等你凯旋而归。”顿了顿,补充道:“不收钱。 不过,大哥要是高兴赏两个也行。” 服务挺好! 527新颖的赌场 “下车吧。”走进过来一个寸头,手持手电筒,不客气说道。 “汤圆哥!”短发司机麻利的递了支烟,“快叫汤圆哥。” 孙明笑笑,入乡随俗的喊了声,“汤圆哥。” “没问题吧?”汤圆哥没有理会孙明,接过烟,声音严谨的问短发。 “嘿,我带来的人,你还不放心啊。就是过来旅游的,来看看。” “嗯,下车检查下,没问题就送你们过去。 不过丑话说前面,玩的欢迎之至,要是捣乱,嘿嘿……” 汤圆哥没有说下去,不说傻子也能够听出来,不是啥好事。 这个汤圆,外号取的挺滑稽的,不过人却是一副狠戾的长相,特别是一双眼睛犹如不会转动一眼。配合着夜色,很骇人。 沐凝情不自禁的将孙明的手心攥紧,孙明对着她温柔笑笑,“亲爱的,走吧。” 下了车,汤圆招手,立马上两个搜身的,手里持有专业仪器。 孙明配合的张开双臂,调侃道:“怎么感觉比美帝的中央情报局还严。” “哟,你见过?”汤圆来了兴致问道。 “见过啊,电视里面。” “你很皮!”汤圆冷笑两声。 孙明不以为意,“出来玩的,难不成还摆一副死人脸?” “啊!” 两人说着话,突然沐凝尖叫了一声。 “怎么了?”孙明声音立马变冷,问。 沐凝羞愤的指着给她搜身的那个人,“他、他……他在我大腿上捏了一下。” “汤圆哥,我没有!”沐凝指着的那个长发急忙解释。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抡了一耳光的汤圆看着孙明,“孙先生,您还满意?” 孙明看着捂脸的长头发,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抬手,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 响声比之前汤圆那耳光大了不止一倍。 “噗!” 长头发感觉嘴里甜甜的,吐出来三四颗血牙。 汤圆可以动手,这个家伙凭什么。 剩下的三个人马上就围了上来,恶狠狠的盯着孙明。 孙明脸色不变,脸上依旧挂着笑,“这样才匀称,对吧,汤圆……哥。” 不远处的短发司机肠子都悔青了,真不该带这个家伙来的。 还没有到赌场呢,就已经招惹是非了。 只能咽着唾沫看着,也不敢过去帮孙明说话,只能期待汤圆哥别发怒才好。 汤圆皮笑肉不笑的打量了孙明好一刻,嘴里才吐出一个字,“对。” 然后指着另一头的一辆除了驾驶室,其他全封闭的金杯车,开口,“没问题的话,就上车。我开车送你过去。 对了,钱交出来。到了会发筹码给你,走的时候会给你换。 还有手机,这玩意在我们那里影响兴趣。” 孙明看了眼金杯车,耸耸肩,将塑料袋和他与沐凝的手机一并递了过去,“有道理!” 这帮人做的很老练小心,起初孙明以为专人送到就差不多算是隐蔽的了。 现在才知道,这天王九的赌场外人根本甭想知道位置。那怕去了几次,都是专车接送。 也不奇怪,如果不这么小心,早就被端了。 孙明和沐凝坐在全封闭的车厢里面,沐凝有些揣揣,“孙明,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如果一个小杂碎都收拾不了,更何况天王九。” “小声点!”沐凝压低声音。 孙明笑笑不说话。 沐凝觉得,孙明最让人着迷的地方。就是他永远都是一副镇定自若的自信笑容,仿佛天底下就没有能够把他给拦住的事情一样。 这样的笑容魅力,很少又女人能够抵抗的了。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一个急刹车,金杯车停了下来。 “到了,孙先生,我带你进去,玩的愉快。”一个穿着侍应服的青年拉开后门,声音恭敬的说道。 嗯,这个青年看起来文质彬彬,挺养眼的,态度也恭敬。 这才是对待顾客该有的态度嘛。 比起汤圆的那群家伙来,云泥之别。 下车,眼睛四周张望,四周都是木屋,层层叠叠,百十来间,灯火通明。 中间就是孙明脚下的这片花园,人很少。除去孙明两人就只有另外的几个侍应在花园里面踱步,其他的别说人,会吱声的东西都没有。 不像是赌场,更多的像是一个度假又安静的山庄。 侍应递了五个红色的筹码介绍道:“为了让氛围安静些,给顾客一个愉快的娱乐体验,我们这里每一局都是独立房间开局。 需要设新局就重新安排。 先生手里的五枚红色筹码每枚代表十万,黑色一万,白色一千。” 听着侍应的介绍,让孙明有种到了不是赌场,而是五星酒店的感觉。这样的赌场还真是……新颖。 孙明礼节一笑,“明白了。” “那孙先生现在想要玩那种?” “牌九!”孙明不假思索道。 “我们这里玩的最多的是小牌九。” “随意,带我过去吧。”孙明有些不耐烦的摆手。 “好的,先生。”侍应前面领路,笑道:“现在玩牌九的年轻人真不多了,真没有想到先生竟然也会。” “我不会呀。” “……” 孙明解释道:“只是听说这里牌九最知名,所以过来瞧瞧,满足下自己的猎奇心理。” 侍应顿住脚步,提醒说道:“先生,我们这里有一个规定,至少输或许赢五万才可以离场。” 孙明不屑一顾的笑笑,拿着手机里的五个红色筹码把玩,“喔,这五个小子儿我就没有打算带回去。” 这话一出,侍应一阵心惊,不是遇上千手,就是遇上豪客了。脸色处变不惊,“那就没有问题了,左边第一间,先生请!” 进到屋里面,里面干净整洁的不像是赌场。二十平米的空间,只有一张木桌,四条凳子。右角两架单人沙发。 “哟,来新朋友了,那我就让位置了,反正你们也嫌我玩的小。 四万多,承让。”一个中年消瘦的眼睛笑呵呵的起身,当看清楚孙明的面孔的时候,眼睛陡然一缩,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惊愕,又很快就恢复平静,平淡无痕。 指着自己原先的位置,笑呵呵,“这位先生,你坐那里吧。” 孙明微微点头,没有客气,“好啊,怎么称呼?” 528江湖如狗 “九爷手下的一个牌搭子,周四海。”眼镜客气的回道。 孙明大马金刀的坐在,手里把玩着筹码,就没有正眼瞧眼镜周四海一眼,倨傲无比,“过来给我看牌,赢了分你两成。输了,给你留五万。” 周四海询问的目光看着侍应,侍应想了下,微微点头同意。 然后看着孙明,“孙先生,我就在门外,如果有什么吩咐,开门我便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孙明不耐烦的摆手,侧头看着倚在身后的沐凝暧昧开口,“亲爱的,去那边坐回儿,我玩几把就陪你去逛街。” 然后看着桌上的三人,兴致浓浓,“怎么玩?” 这三个年级都偏大,最小的,估摸也有四十出头。孙明瞥了下筹码,红十万,黑一万,白一千。 都差不多,手里二十来万的样子。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年级稍微大些的地中海秃头笑着开口,“既然这位公子第一次来,大家就意思意思,五千底注好了。” 周四海脸色抽了抽,刚刚还玩一千来着,陡一下涨了五倍。这是欺负人家萌新啊。 笑着过去给孙明解释,这里的玩法和外面不同,天牌八倍,地牌人牌五倍…… 孙明听的头疼,一挥手,“发牌!” 孙明不懂怎么玩,所以报点都是周四海,他也懒得学。 差不多半个小时,孙明把手里的牌往牌堆里面一扔,起身打了个哈欠,“没意思,今天不玩了。” 想要欺负孙明不懂的三个老家伙脸都黑了,他们每人都输了差不多五六万,你特么就不玩了。 本来以为遇上个好拿捏的凯子,谁特么知道这家伙运气贼好。真是应了赌场老话,毛子手硬! 有人不满开口,“孙公子,你这赢了就走,不太好吧。” 孙明不屑拿着桌面上一堆红红绿绿的筹码拨弄,“就这点钱,能叫赢?” 随手拨出一把,目测有七八万的样子,“周四海,赏你的。 记下我的号码,有意思的局给我打电话。 亲爱的,收钱!” 周四海也没有客气,“谢孙公子了。” 这会没人好意思开口了,人家随手就将赢来的一半给散了出去。其他赢的,还得扣一成的水。 瞧这满不在乎的样子,这不是赢了就想走,而是嫌玩的太小的意思。 他们倒是有心玩大点,可周四海不配合啊。真要是阴沟里翻船,被这个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毛头小子给赢几十万去,可真就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见孙明平安的被送了出来,短发司机心里庆幸不已。 他生怕这位孙先生要是因为个什么事儿被迁怒,不让他带人来,那可就没地方说理去了。这是财源啊! 只需要开车带一个人来,就能够拿到几千上万的跑路费,其他地方那里还能有这样的好事? 赶紧拉开车门迎接,“大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孙明乐呵了,“怎么,我离开了很久吗?” 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一个小时出头,这速度已经罕见的快了。 “呃,这个倒不是……”短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难道说怕你惹事? 孙明没有深究的意思,随手扔了一叠软妹子过去,“行了,快点送我回去,可能这两天还要给你电话。” 一出手又是一万,短发眼睛都直了,“赢了?” 本来他心里腹稿是语重心长的开口:你是胖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看也看了,就别去了。 他实在是怕啊。 可孙明这一出手,瞬间把他的想法给砸的七零八落。 可都是爱人的软妹子,谁特么和他过不去呢。 孙明点点头,“玩的太小,赢了十来万,没太大意思。” “……” 这就是公子哥啊! “好的,随传随到?大哥,这位姐姐,先上车。”短发点头哈腰。 没谁愿意和软妹子过不去,试想,拉人这种事情秉承的态度是能坑一个是一个。 不能每次都要几千上万的,等渐渐跑的次数多了,收的钱也就比寻常的车费多点。 可看这位公子哥出手这么阔绰,真要是在这里玩个十天半个月的,十来万不敢想,七八万估计还是没啥问题,顶平时一年的收入了。 …… “凯子?” 一间卧房内,古香古色,书桌上铜炉青烟袅袅。 一个五十上下的灰发老头蹙眉,额头上现出几根纹路。老头偏瘦,精神头不错。 这人不是别人,正在在稻城这一带很多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天王九。 天王九这个外号的由来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他曾经在一场局里面,以一手双天至尊牌一把扫了八千多万,一战成名。 书桌前站着才不久给孙明引路的侍应,“是的,九爷。不过不排除是千手的可能,只是翎羽眼拙,没有看出来。” “你们几个是我培养大的,而眼力最好的就是你。要是能够连你都给瞒住了,那可真遇上高人了。 有点意思,给他安排个局,让他赢点。” “可万一他赢了几十万跑了呢?” “呵,翎羽啊。”九爷打量了侍应一眼,“你这人,我的真传你学了不说八九成,但五六成是有的。 唯独气魄你一点没有学会。 敢来我面前找食儿的人,你觉得几十万能够养足他的胃口吗? 不说远的,就说周四海吧,也是个一等一的高手。不是太贪的话,能给你拈了?” “九爷教诲的是。” “对了,那个严俊什么情况了?”忽然想到了什么,九爷随口问道。 “折进去,不好捞。” 九爷点头,“不好捞就别捞了,让翎辰去顶替他的位置就好。等风声过了,派人去把那对野鸳鸯做了,给他报仇。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说到此处,九爷不由的叹息了声,“翎羽啊!” “九爷,听着呢。” “好好学,等你火候差不多了,我也就该退下来了。 这江湖,腻了腻了。 能够过两天安稳的日子,也就够了。”九爷仿佛回忆昨昔过往,自嘲苦笑。 也不知道退隐到底是一种期待,还是奢求。 翎羽只是听着,不说话。 529输 第二天我中午就有消息了,约了一场局,不过要求特殊一点,至少一百万的赌注,可以支票。 孙明呵呵一笑,这才对嘛,怎么也得有个vip才算是与时俱进。 关于能够约到这么一场赌局,孙明并不意外。这么精心雕琢的一个赌场,怎么可能只玩一点小打小闹的。 换句话说,就算是凑不成桌,也会给你准备点类似于周四海这样的搭子。 第二天,运气不错,赢了一百多万。 第三天,再赢五十万。 第四天,输八十万。 第五天,一口气输了三百万。 第六天,输急眼的孙明要求加注,可,输五百多万。 第七天,还没有去。 “九爷,果然在你的掌控之中,估计今晚这个输红眼的公子哥还能够掏出两三百万出来。”翎羽略带兴奋的说道。 天王九摇摇头,他总觉得有那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沉住气,才赢了几百万而已。让周四海盯着点,今晚一把把这个公子哥给送走吧。” “不钓了?”翎羽有些费解,对付这种公子哥的手段,一般都是温水煮青蛙,不榨干他的最后一滴血不罢休。 可听九爷的意思,准备猛宰一刀就放人了。 以翎羽的见识来看,起码还能够在这个公子哥手里掏出一千多万,甚至更多出来。 别看现在这个公子哥差不多输到极限了,但真不择手段的要钱,还是能够很容易的弄到很大一笔钱。只是这笔钱没了,就是一个很大的窟窿。填起来可就不这么容易了。 这样的人和事,跟在天王九身边长大的翎羽见过太多。 日渐西斜,这几天胖子连和孙明打招呼都不敢,他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 现在胖子有些后悔了,不该给孙明介绍进赌场的门路的。 看现在,今早上九爷就来人把那个美女的保时捷给拖走了。 不用猜也是知道是给这位孙明给输了。 不管孙明输了多少,可短发青年却是高兴的忘乎所以的,因为不管这个公子哥怎么输,他的一万块车费却是雷打不动的给他了。 太阔绰的! 砰! 孙明的房间门打开,又被重重的关上。 声音之大,连一楼的前台都听的清清楚楚。 胖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就是赌徒啊! 房间内,沐凝身体挡在门前,眼泪刷刷的往下流。 看着眼前仿佛换了一个人的孙明,双眼遍布血丝,脸色苍白的可怕。没有了几天前的镇定自若,成竹在胸的淡然。 有的只是狰狞,憔悴,还有由心而发的一股子狠。 这让它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陈缘,当然的他几乎就是和现在一模一样的表情。 疯了,已经输疯了。 “孙明,别去了。输的钱算我的好不好,孙明,算了。” “滚开!”孙明声音低沉,犹如是一头猛禽一样。 “算了吧,我们玩不过他们。” “我自己去,你别去了!!” 泪水从沐凝的眼眶里面滚滚滑落,她依旧死死的挡在门前,不让孙明出这门。 也不知道多少男人,就是如同眼前的一幕开始走上家破人亡的。 砰! 孙明一拳砸在门上面,墙体仿佛都微微晃悠了几下。 孙明将嘴唇凑近沐凝的耳边,低声,“沐凝姐,快了。我们马上就能够把天王九给勾出来了!” 沐凝神色一凝,不可置信,“你是在演戏!” 孙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你说呢?” “可、可你演的也太真了吧。”沐凝还是不太相信孙明,那里有这么演戏的。现在的孙明,身上的气质,仿佛他就是一个天生的赌徒。 “如果连你都骗不过,怎么能够骗的过天王九那个老狐狸!沐凝姐,今晚你就别去了,在家里哭就行。” “不行,我必须陪你去!”沐凝犹豫了下,还是不放心。虽然她知道,她跟着并帮不上任何的忙。 “我怕你露馅!” “你知道吗?最绝望的女人是不会哭了。” 霎那间,沐凝眼里的泪水消失不见,只剩下残存的泪痕证明她哭过。可她的一双眼睛犹如死灰一般,没有任何的生机,就像是对生命已经失去的希望。 “……”孙明都给唬住了。 又是一个影后啊! 似乎猜到了孙明在想什么,沐凝平淡道:“没什么好惊讶的,只是经历过罢了。” 孙明什么也没说了,这是指几年前陈缘的情况。 沐凝死死的要拦住孙明,就是怕孙明重蹈当年陈缘的覆辙。 …… “九爷,人来了,在路上。那个女人和姓孙的公子哥大吵了一架,但也跟着来了。” 九爷乐呵了,“这就是爱情啊!” 翎羽犹豫了一下,“九爷,有个事得说下。” “说吧。” 一般的情况,翎羽是不会露出这样犹豫不决的表情。说明翎羽说的不是小事。 “刚刚调查出来,那个女人是几年前陈缘的前妻。 陈缘您可能不记得,就是前几天把严俊给送进去的那个家伙。 事发的时候,这两个人都在场。” 说到这里,翎羽没有说下去了。 他只需要提供信息,至于怎么去考量,九爷会自己去思考。 九爷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这个公子哥可能是带着目地来的?”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翎羽说道。 九爷起身,走了两步,“知道了,按计划行事吧。” “是,九爷。” 当最后的一枚红色的筹码告终,孙明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 “孙老弟,今天你手气欠奉啊。要不我们明天玩点别的。”台面上筹码最多的彪形大汉哈哈大笑,光是红色的筹码都摆了两叠。 目测看来,他一个人就赢了起码两三百万。 更别说其他的人。 孙明摇摇头,“没意思。” “孙先生,我可以替赌场借你三百万翻本。” 由于是大局,翎羽一直在边上侯着。 按照九爷的意思,这次直接一棍子打死。 别说三百万,就是一千万也借。反正对于赌场就是几个塑料圆饼,左兜进右兜的事。 至于这钱收不收,就看九爷的心情了。 530约局 孙明犹豫了一下,起身拒绝,“算了,几百万还是输的起的。今晚没什么太大的兴致,走了。” 翎羽有些愣住,正常情况客人输光筹码不应该这么平静啊。嘴里还是说道:“欢迎孙少明天再来。” 几天的时间,翎羽已经不叫孙先生了,而是尊敬的称呼其为孙少。说两句捧话,对翎羽这样的人没什么大碍。 孙明摆手,“算了,扔了差不多一千万在这里,也差不多了。” 听孙明这意思,就是不打算来了。 这让翎羽有些看不明白,刚才还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怎么现在突然的就变的无所谓的样子。 “孙少慢走。”不过既然对方都打算收手,翎羽也不可能强迫人家赌。 赌场有赌场的规矩,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强买强卖的生意做不长。 走到门前,孙明突然回头,一笑,“我不缺钱,不过听闻九爷当年一手双天至尊赢下八千多万,一举成名。 要是能够与九爷玩两把,便是不虚此行了。” 翎羽遗憾的回道:“近年来九爷已经很少参加牌局,可能要让孙公子失望了。” 孙明却是笑了,“很少参加,就是还是参加啰。 难道是孙小子人微言轻,配不上与九爷玩两把?” 此言一出,房间里面所有人的眼神目光都变的古怪,大概是很久没有听见有人敢在这里说话这么大势了吧。 也不奇怪,在外面如何的权势滔天,但到了这里,就是九爷的主场。你凭什么在这里敢说这种话。 翎羽脸色也是不好看,如果不是因为九爷说了,对待客户一定要讲道理。 恐怕已经直接下命令下抓起来打一顿再说了。 “孙公子,九爷玩的一般都有点儿大的。”翎羽不想纠缠不清,再度出声说道,示意孙明知难而退得了。 “当然,玩小了,也配不上九爷的身份不是。”孙明嘿嘿一笑,“敢问,多大才配得上和九爷玩?” 还真是死缠烂打,翎羽心里颇为烦躁,“九爷上次出局是在去年十月,各方筹码五千万。” 心想,这会应该会知难而退了吧。你不过输了千把万,想和九爷玩,起码得五千万。 他不认为孙明一个二世祖拿的出来。 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好,就五千万!”孙明一口答应了下,“老规矩,明晚这个时候,我把支票带来,邀请九爷来玩一局。 不过我是不太会,得让我一个朋友过来陪九爷玩。” “你……” 翎羽可没了擅自给九爷做主的本事,可众目睽睽,要是不应战,传出去,跌的可是九爷的面子。 毕竟这间房间里面可不全是他们的人。 “我去请示一下九爷。” 孙明脸一垮,“快去、快去,磨磨唧唧的。” 强忍着揍人的冲动,翎羽离开房间,在花园里面一个幽静一点的角落给九爷打了电话。 九爷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一般不会出现在赌场。特别是这两年风声鹤唳的,不在,起码赌场被端了,他还能够得以保全。 听完翎羽的话,九爷思虑了几秒,“或许是你想多了,在赌场输了钱,然后搬救兵也不是没有见过。 但也确实透着诡谲的地方。 翎羽,你注意他说话时候两边的脸颊还有手上的细活动没有?” 被九爷这么一提,翎羽才认真的回忆这些细微的地方,眼神一变,马上对着手机说道:“有,他的脸颊和手心都有细微的汗珠,而且手臂还微微的摆动着。不认真想,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那个女人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仿佛这个孙公子输了几百万,还是再多输一点儿,与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这代表什么?”九爷考校问道。 “心虚,也就是说这个孙公子心里也没底。心里既是希望您应战,又希望您不应战。” 九爷冷声道:“以后不要这么粗心大意了。” “是,九爷。”翎羽恭敬回道,又问:“九爷,那要不要应战?” “应战,为什么不应。我也想看看,多年不在外面走动。出了什么样的高手,竟然连我的注意也敢打了。 不过,五千万已经不足以让我出手了。回去告诉说,两个亿,明晚准时恭候大驾!” 翎羽心里一惊,九爷的胃口也是不小啊! 不是胃口不小,而是想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十余年前,他一局牌赢了八千多万,名震赌坛。 为什么会突然不在江湖走动,在这样一个疙瘩犄角的地方一守就是十来年? 因为他输了一局牌,十个亿。 他必须得要守在这里,直到将这十个亿的债务还清。 除了天王九自己,没有人知道这场牌局的存在。 如今每每想起这个人,九爷也是忍不住的心有余悸。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窗外的夜色,“如果赢了,就能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输了…… 也就输了吧。” …… 回去之后,进入房间,沐凝担心的问:“你那里去找这两个亿?” 对于海棠集团,两个亿看起来不多。可海棠集团正在大力执行收购光感的任务,经济吃紧的厉害。 可以说,孙明这几天输的这一千多万,已经把海棠集团账面上的钱给花干净了。 “钱的事情不用操心,有人会带来。” “你说的是你请的那个高手?” 在赌场的时候,沐凝就听出来了,孙明这次是请人动手。 这让她心里放心不了,起码孙明不用亲自上场。 孙明点头,“嗯,和天王九推一把牌九,是无数千手梦寐以求的事情。 所以资金方面不用我们出。” “他的把握大不大?” 孙明耸耸肩,“谁知道。” 术业有专攻,他又不是千手,怎么会分析的出来谁更加的厉害一些。 这几天赢钱输钱,都是人家一手控制,孙明只需要补充表情包就行了。 直白点,就是扮演好一个凯子的角色。 话又说回来,九爷现身比什么都重要。 孙明现在要的是九爷这个人,而不是那两个亿。 钱,他自己会挣,用不着在赌场想办法。 531赢一手 没有无数的业内人士围观,见证。 这一晚上的赌场反而更加的冷清,为了表示对这场大局的重视。 今晚,赌场破天荒的不营业。 不大的房间里面,只站了七八个人,这边是一个年轻的胖子,面貌像是如来佛一样的胖子。 一点儿也不精致的脸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挂着和善的笑容。 他的外号也带着一个佛,哈哈佛。 身后站着的是孙明和沐凝。 而另外一边则是九爷,还有他的三个徒弟,以及周四海。 “坐!”九爷发话,众人才一一落座,而赌台前就只剩下哈哈佛和九爷两人。 “秦坤的徒弟?” 两边都没有急着开局的意思,九爷看着哈哈佛有些面熟,不仅问。 退回去十来年,秦坤也是赌坛赫赫有名的人物,牌九三公金花等常见赌戏无一不精。 值得一提的是,九爷的扬名之战,对手就是九爷。 可惜,自从那一战之后。秦坤赌技大不如前,后来在一场局里把双手给输了。便隐匿了起来,不知所踪。 直到后来,他的衣钵弟子哈哈佛赌界扬名,这个名字才重新被提及,一阵唏嘘。 不过也不奇怪,江湖涛涛,也没见几个善始善终的。 哈哈佛不笑如笑,“九爷好记性,还记得圆方。” 据传,哈哈佛本是寺庙一个小沙弥,佛号圆方。被秦坤看中赌技天赋,带在了身边。 “当年和你师傅的那局,就看出了你是一根好苗子,一直挂在心上。”九爷哈哈笑道,“果不其然,才多少年,已经是名震一方的千王了。” 冷笑一瞥,“比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弟子不知道好在哪里去了。” 翎羽三人,不禁埋头。 哈哈佛一笑,也看了三人一眼,“九爷抬举了,我看几位兄弟都还不错。估计是有九爷你压着,才没有在江湖上打响旗号。” 闲的把玩指甲的孙明,不耐烦的轻咳两声,示意差不得了。 十足的公子哥做派。 九爷有些好奇,看着哈哈佛,“也不知道这位孙公子什么来历,能把贤侄给请动?” 哈哈佛虽然是后起之秀,但是名声在外,可真不是一般人请的出来的。九爷好奇也不奇怪。 哈哈佛一笑,“这个你得亲自问孙公子了。” 孙明眉毛一挑,脸上浮现一抹倨傲,“玩不玩?不玩我回家抱老婆睡觉了。” 说着,还看了沐凝一眼,搞的沐凝霞飞双颊。 “孙公子也玩两把?”哈哈佛看着孙明说道,有些谄媚的意思。 这更是让九爷心里迷糊了,什么公子哥能够让哈哈佛假以辞色了。 “我可以?”孙明指着自己的鼻子,一下子什么兴致都回来了。 “筹码这么多,两个人不知道得玩多久,加点人也加的乐子嘛。 更何况,说不得我们的手艺还真不如年轻人。得多给年轻人出头的机会嘛。 九爷,您觉得呢?”哈哈佛若有深意的瞥着翎羽,让他一阵心惊,你这把火烧的。 九爷一阵无语,赌技怎么样没见过,这不要脸的本事倒是青出于蓝。 什么多给年轻人机会,硬是把自己小辈的身份给拔高起来。 “那就谢贤侄承让了,翎羽,你上。” “是,九爷。”翎羽应了一声,从位置上起来,坐在正东。 孙明就无语了,只剩下一个正西的位置给他坐。 赌徒都比较迷信,不喜欢西边位置。原因无他,偏西嘛。 “周四海,过来,给我看牌。”落座,孙明大咧咧道。 周四海征询的目光看着九爷,九爷微微点头,周四海才起身走到孙明身边伺候。 牌局即将开始,哈哈佛又说道:“九爷,这里面就孙公子一个外行。劳烦孙公子洗牌,没有意见吧。” 九爷依旧点头,“孙公子不嫌累就成。” 孙明哈哈大笑,双手把桌上这副牌九往身上一捞,“不嫌累,不嫌累。” 仿佛洗牌是什么多好玩的事情似的。 这里都是九爷的人,让这些人洗牌哈哈佛自然不放心。 而多天下来,可以确认,孙明是真的不会牌九,甚至是不会赌博。 如果这个都看不出来,那么翎羽几心底继续在赌桌上吃饭,也就不合适了。 让他洗牌也确实合适。更何况有一个周四海在旁边盯着,出不了岔子。 在场除了孙明,也就一边的沐凝合适。可让这么一个估计连洗牌都不会的女人洗牌也不靠谱,总共就三十二张牌。她洗的话,太容易被记牌。 还有一点,看她那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估计也不乐意。 所以让孙明洗牌看似偶然,实则必然。 赌局开始,骰子打庄。 高手过招,都不屑玩小牌九,所以玩的手法是大牌九。 每人手里的牌由两张变成四张。 看起来出入不大,不过这个牌九讲究的太多了。 本来玩了好几天的孙明,算是勉强看的懂了。 突然换了个玩法,立马又变的迷糊了,只能够选择继续让周四海组牌。 周四海中规中矩的,不算帮忙,也没有坑孙明。 一个多小时下来,孙明手里的筹码少了一半,差不多没了五千万。脸色非常不好,动辄给周四海摆脸色。 对于这个公子哥的态度,周四海也无奈。要是能够在这两位千王面前捞到好处,也用不着来伺候你这么一个公子哥了。 翎羽的台面上也少了些,不过相比较孙明,就好太多了。只输了两千万不到的样子。 说明的的确确得了九爷不少真传。 而九爷和哈哈佛台面上的筹码差不多,不相上下的样子。 九爷不由的称赞了声,“果然青出于蓝啊,才这么点年头,你已经不输你师傅巅峰时候了。” 哈哈佛嘴上也不输阵,“九爷才是老当益壮,一把岁数了还能够保持状态,难得难得。” 孙明脸色黑黑的,把骰子砸下,语气不好道:“二四四,那个翎羽的庄,快点拿牌。” 两人脸色一僵,高手博弈的气氛顿时被破坏的无影无踪。 这局牌翎羽有点偏,通赔。孙明一手至尊、梅花,拿回来了一千多万的筹码。 这可把孙明给乐呵坏了,哈哈大笑,小人得志的味道浓浓。 532局中局 其实玩了这么久,该烙汗的烙汗,该计位的计位。什么牌在什么地方,估计除了孙明,大家心里能够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可以说,只要骰子一打,谁输谁赢心里都大致有数。 所以规矩是先落注,再定庄。 侥幸赢了一把的孙明大喜过望,大概细以为是时来运转了。 下注也是大开大合,一点也不手软。 可惜估计那一把就把孙明运气给掏空了,牌面是一把比一把要差。 不到半个小时,手里的筹码就输了三千万出去。 这让他更是,心浮气躁,说话冲,下注冲。这副牌九没给他砸烂,都是因为质量太好的缘故了。 又是一副烂牌给扔掉。 孙明直接爆发,“劳资就不信这个邪了!” 猛然将面前剩下的四千万筹码分成两堆,给推了出去,豪气干云,不过看起来很傻逼,“我全压!” 所有人都愣住了,有这么玩的? 哈哈佛再也笑不出来,提醒道:“孙少……” “给我闭嘴,劳资怎么玩,用的着你来教训?” 很尴尬! 他哈哈佛怎么说也是江湖上千王级别的高手,被这么一个二世祖指住鼻子骂,确实丢人。 但他没敢还嘴! 这就耐人寻味了。 “孙少爷,牌九不是这么玩的。” 九叔没有开口,翎羽替他开口说道。 孙明脖子一扬,“怎么,怕输?” “孙少爷误会了,开局前规矩就定了下来,天牌赔八倍。而双天虽然基本上是出不来,但这赌桌上的事情谁说的清楚。 所以孙少爷,你要总共压四千万的话,手里起码也得要三亿两千万的筹码。” 孙明忽愣,看着哈哈佛,“有这个规矩?” 哈哈佛脸色不好看的点头。 筹码已经落了下来,再收回去就太没面子了,“那、那我加筹码总是可以吧?” 翎羽微微一笑,“只要在场的人同意,可以。” “我没意见。”九叔第一个表态,“不过不是不信孙公子你,只是赌桌事赌桌了,孙公子也得拿出这么多钱才行吧。” “我立字据!” “孙少,别开玩笑了。”哈哈佛再度开口。 也再度被怼了回去,“谁开玩笑了,我堂堂大楚财团的继承人,会缺那点钱? 九爷,你就说同不同意。要是不信我,今天就这样,不玩了。” 孙明的意思简单粗暴了,你同意我就立字据。不同意,就推桌子。 九爷脸颊略抽,还带这么玩的。 好不容易攒的局,说废就废? 九爷自然不愿意赌局半途而废,现在他手里才赢了三四千万,离预期还差到海里去了。 九爷也终于弄明白了孙明的身份,禄东大楚财团的少爷。 难怪有这么多钱烧,也能够让哈哈佛这样的人曲意奉承。 有这么一层身份在,一切都解释的痛了。 就是牌品确实不好。 “既然是大楚财团的太子爷,当然没问题。”什么三个亿九爷不去想,只要能够把桌面上的两亿留下,九爷也就满足了。 话锋一变,“不过玩的这么大,孙公子再洗牌就不合适了吧。” 既然要一把定输赢,那么总不能继续凭运气。 “好,周四海,你来洗牌。”孙明没有犹豫,想了下出神,威胁道:“知道你这种人门道多,要是敢使诈,小心你的爪子。” 在坐三人脸色都不好看,他们都是孙明口里的‘这种人’。 让周四海洗牌? 他也是九爷的人。 开什么玩笑? 哈哈佛当场就要反对,还没来得及开口,九爷就率先发话,“唉,四海,承蒙孙公子看得起,你就带劳一下吧。” “是,九爷。” 周四海不是九爷的人,不过被抓到出千。要么断手,要么卖命。 他不想断手,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九爷的人。 他出手,九爷还是乐意的。 “快点洗啊,等我请你啊!”孙明催促道。 得,孙公子这是谁的话也不听了,哈哈佛也懒得开口。 尽人事听天命吧。 周四海拿起牌九就在桌面上搓动,在坐的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包括孙明也直勾勾的盯着,虽然他不懂。 哗啦哗啦! 周四海洗牌看似没有规则,实则讲究很多,两手下来,就打掉了不少的印记。 虽然赌术他不如哈哈佛和九爷,但他也是一等一的高手。牌在他手里,还是大有可为。 一分钟不到,三十二张牌整齐的叠在周四海面前,周四海手一伸,示意大家落注。 三人都是意思一下,大头注都在孙明的手上,就看谁庄的问题。 第一骰打下,五五六,九爷庄! 九爷笑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虽然记号被打乱了不少,但九爷记得,这局牌里面有一副地人双合,只要拿到手,就是六倍的六倍,二亿四千万。 第二骰子打下,六三二! “九爷,拿牌!” 九爷瞳孔一收,呼吸都变的急促,目光死死的盯着周四海,你特么搞我! 大概是心虚,周四海把脸侧到了一旁,不敢与九爷对视。 哈哈佛笑了,惬意无比。 没有想到周四海是我们的人吧。 “切牌!” 平复下心情,九爷将牌挪了一组换位。如果他不是老江湖,眼力够尖,怕救着道了。 哈哈佛叹了口气,被发现了啊,没意思了。 “我也切!” 九爷淡淡道:“翎羽,你也切一下。” “是,九爷。” “孙公子,也麻烦你切下牌吧。”待翎羽切完牌,哈哈佛开口。 谁切最后一手牌,对谁就最有利。虽然孙明不会,但聊胜于无。 孙明刚刚伸手,就被九爷给拦了回来,快速根据点数将自己的牌拿了两块到面前,笑看着哈哈佛,“都是老油子了,难道忘记了,洗牌不切? 虽然不是孙公子亲手洗牌,但是周四海代劳也是一样,你说是不是啊? 周——四——海!” “你……” “孙公子拿牌。”九爷没给哈哈佛继续说话的机会。 “哼,拿就拿!”孙明快速的拿了两张牌在手里。 一人四张拿齐,九爷抬角看了看,心里大定了下来,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 组牌翻在桌上,自信一笑,“地牌,长三。如果孙公子没有更好的牌的话,就是五倍的三倍,赔八倍,一亿六千万!” 孙明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了。 533双天至尊,千王落幕 完了。 哈哈佛的脸上再没有丝毫的笑容,瘫软在椅子上,就像是一坨肥硕的烂泥。 而孙明捏着牌的手也在抖动,脸庞阵阵抽搐。 虽然沐凝不懂,但看神色也看的出来,输了。 心里一阵冰凉。 目光扫视一眼,九爷起身看着周四海,不屑说道:“你是有赌技不错,这也是我留下你的原因。 可你觉得能够在我眼前班门弄斧,是不是想的太多了点。 周四海,这赌坛你就不要再混了吧。” 周四海缄默着不说话。 他明白九爷的意思。 不收拾你,也不放过你。 卖主求荣在江湖上是大忌,你周四海既然委身在我天王九手下,就应该老老实实的。 只要今天这事宣扬出去,周四海就别想继续在江湖上走动了。 当然,如果他成功了,这就另当别论。 成者为王败者寇,这不是一句空话, 眸光转动,九爷又看着哈哈佛,“输不在你,只是队友不行啊。 一亿六千万,刚好你桌上有,就不必劳烦孙公子立字据这么麻烦了。” 语气颇为得意,不怪。 胜券在握了嘛。 哈哈佛失笑,“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怪不得谁。” 这么一说,等同于是服输的意思。 九爷露出胜利的微笑,心里不由的唏嘘,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等等!” 孙明突然开口打断,让九爷的笑容微微凝滞。 “九爷,我的牌还没有开,现在就言胜负还言之过早了吧。” 孙明把手里的牌给翻转过来,嘴角微扬,谦虚道:“九爷,我是外行,您帮我看看,这是什么牌?” 不止是九爷,哈哈佛也是震惊无比,声音忍不住的颤抖,“双、双天至尊!” 这副牌赫然就是九爷成名一战,也是牌九中至高无上的双天至尊。 啪! 孙明捏起一块筹码不留情面的扔在九爷的脸上,“周四海玩不过你,你知道,难道我就不知道了?” 两人似乎也没什么情面。 巧合,怎么可能? 九爷失魂落魄的看着一侧的翎羽,声音颓废,仿佛突然间就苍老了十几岁一样,“九爷我待你……不薄啊!” 此言一出,翎晨和九爷的另外一个徒弟刷的一声站起来,“翎羽,你背叛九爷?” 这里最后一个切牌的翎羽,除了他,没人能够动手脚。 哈哈佛也错愕的不行,看孙明的神色也变的复杂,竟然不声不响的把九爷最器重的徒弟给策反了。 这能耐……绝了。 翎羽目不斜视,“九爷,我不想走你的老路了。” “哈哈哈哈……”九爷放肆的大笑,无尽的自嘲,“还这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天王九因为双天至尊名扬天下,也最后输在了双天至尊手里。 好、很好!” 沐凝捂住嘴巴惊呆了。 竟然是……赢了。 太难以置信了。 孙明再一次的证明,这个老板,无所不能。 什么都不会,竟然把纵横赌坛几十年的千王给赢了。 孙明真的什么都不会吗? 不,他懂人心。 他知道,人心不是铜墙铁壁,总是有被攻破的地方。 所以他找到了翎羽最需要的东西,虽然翎羽年岁不大,可他自小就跟在九爷身边,见了太多的尔虞我诈。 见多了,也就厌倦了。 什么狗屁的绝技江湖,天下扬名,远不如一份简单的宁静来的自在。 这场局,是孙明见到周四海的第一眼,就开始设下的,环环相扣。 说来也是九爷命该如此,孙明也没有想到,他和周四海竟然还有再见的一天。 周四海不是别人,正是驼峰村帮孙明千田虎,救出刘小焉的那位吃江湖饭的眼镜。 真是应了一句话,人生何处不相逢。 九爷渐渐平静下来,看着翎羽的目光趋于柔和,“当初我收容你们三人,是看你们有千手的天赋。而其中,翎羽你的天赋最佳。 呵呵,我果然没有走眼,这最后一局你连我和哈哈佛都能够骗到。 不错,翎羽,你出师了。” 翎羽淡淡回道:“这天赋,不要也罢。” 九爷没有作答,而是看着孙明坦然,“我没有三亿两千万,甚至五千万都拿不出来。 和你赌,就是空手套白狼。 既然输了,要手要脚你随意。” “难道不挣扎一下?这可是你的主场。”孙明问。 “既然你敢来千我,就必然有备而来。问这话有意义?” 孙明啪啪的拍了两下掌声,“不愧是九爷,这份气度就让孙明折服。” “我既不要你的手,也不要你的脚,也不要你的命。 我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问题? 九爷有些迷惑,“你问?” “这家赌场,不对,准确来说,是你们整个不法的捞钱组织背后的东家是谁?” 九爷瞳孔一缩,该来的,还是来了。 外面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一听便知道训练有素。 “衙门的人?”九爷面色一变,立即恍然。 孙明不可置否的笑笑。 赌场的位置对于别人或许寻不到,不过对于孙明就太简单不过了。只要来过一次,闭眼也能够寻到位置。 哈哈佛起身,哈哈一笑,“九爷,知道我为什么能够在江湖上混的风生水起了吧。 不是在于我的赌术多么的精湛,而是……” 哈哈佛神秘兮兮的指了指天花板,“我上面有人。” 九爷那里还不明白,衙门的人呗。 很快,九爷和赌场的人员就被控制了起来,翎羽和周四海例外。 孙明走到了九爷身前,实诚道:“九爷,翎羽还有重新做人的机会。不过你行走江湖多年,做的伤天害理的事不少,机会是没了。 不过如果你配合的话,可以给你找一个养老不错的地方。” 当然不会是养老院,而是狱里面。 九爷苦涩的点头,这个结局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善终了。 …… 这么大一个局,凭借天王九是摆不开的。 而且,跟踪孙明的人是一个修士,就更加的不是九爷能控制的。 所以九爷的背后必然有一个东主,只是孙明也没有想到,还是熟人。 忍不住感叹, “你还真是无处不在啊,古乐。” 534不要对她这么好(五更) 兜兜转转,保时捷又回到了孙明的手里,他和沐凝见了倩倩一面,便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剩下的事情便与他们没有干系了,古乐手下的人扰乱秩序,自有九十九局的人来抒理。天王九也是交给九十九局代为监管。 一路上,沐凝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是不时的用余光打量着孙明。 孙明很不自在。 “沐凝姐,你都看了我八百遍了,有什么好看的。”孙明实在忍不住打趣。 沐凝并没有做贼心虚的感觉,理直气壮道:“看看你这脑袋瓜子怎么长的。” “褒义?” “当然是贬义!一脑袋全是阴谋诡计,以后我也要防着你一点,不然万一你对我起什么歪心思,我早晚得被你给吞干净。”沐凝戒备道。 “戚,你不对我起歪心思就好。” “说的自己多有魅力似的。” 拌着嘴,时间飞逝的极快,眨眼就到了晚上。 孙明将车开下高速,到就近的旅馆入住。 到了柜台,沐凝递出身份证,“开一间房。” 孙明忽愣一秒,“两间。” 沐凝脸色马上就变的不开心了,“你瞧这旅馆环境,就不怕我出什么意外。” 这也叫理由? 这家旅馆诚然位置是稍微偏僻了点,可设施环境还是不错的,比较正统。 吧台小妹脸色更是黑的不行,有本事你别住啊! 也只是心里想想,出于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还是散发礼貌的微笑,善意的提醒,“最近查房比较严。” 得,阴刀子割人。 孙明配合道:“是啊,沐凝姐。我们就住一晚,何必多找麻烦。就开两间相临的房间就好了。” 这沐凝姐,对他的心思不纯啊。 沐凝突然莫名其妙一问,“我是小姐吗?” “当然不是!” “怕查吗?” 孙明弱弱回道:“不怕。” “一间房,要大要宽能折腾!”沐凝挑衅式提出自己的要求,略显稚气,就是给这位吧台小妹妹撒狗粮。以表达对小妹妹的不满。 咋滴,有本事你找这么大一帅哥试试。 “好的,阿姨。”小妹妹也不是省油的灯,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礼貌的挑不出毛病。 阿姨! 如果不是维持淑女形象,估计沐凝都爆粗口,我靠! “三百六!” 将身份证和房卡放在桌上,小妹妹语重心长,递给孙明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这女人呐,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帅哥,你还年轻,悠着点儿。” “我们换件旅馆!” “概不退款!” 孙明苦笑着拉了拉沐凝,低声劝道:“算了,你和一个小姑娘置什么气啊。我们住一晚就走的。” 小妹妹昂首挺胸,笑眯眯的看着孙明,就像是在问,“还小吗?” “你看看,这姑娘,年岁不大,心眼不小。要是放在三国时期,估计就没有贾诩什么事了。” 孙明轻松推搡了沐凝一把,“行啦,行啦,沐凝姐,我们回房间拉。” 两人进入电梯,吧台小妹妹撇嘴,“哼,鲜花插在牛粪上。” 听她的口气,挺像是孙明是花,这沐凝是牛粪似的。 也对,有个插嘛。 刷卡,进房。 沐凝随意的将包往床上一扔,像是回家一样,双手拢了下身后的长发,妙曼的身姿一览无余,随口道:“你先洗还是我先?” 孙明苦笑连连,这是无形撩拨啊。 他也就不明白了,这把陈缘的心结解开了。天下男人这么多,干嘛就盯上他了呢? “那个,沐凝姐。”他语气略显郑重的说了句。 “说吧。”得,外套已经脱了。 孙明吞吞吐吐道:“我觉得吧,我们呀……” “不合适是吧。”沐凝漫不经心的把话接了过来,“我是离异女人,你是杰出青年,配不上你嘛。” 这让孙明更加无语了。平时沐凝都是端庄优雅的人设,今天突然就是幽怨十足的小女人了。 “沐凝姐,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不知道,我、我有老婆了。我不能对不起海棠啊。” 说到这里,基本话都说开了。 主要是沐凝表现的太明显了,不把话给送明白点,大家都别扭啊。 沐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孙明,让他很不适应。 嘴里忽然冒了句让孙明无言以对的话,“你对不起她的事情还少吗?” 孙明还没有开口辩驳,沐凝坐在床上就继续道:“你在外面女人不少。对,你孙明是有魅力,风刮雨刮也刮不了一个个女人对你投怀送抱。 那么,孙明,加我一个又怎么了。” 说完,沐凝眼睛已经迷了风沙。 风沙?那里有? 在心里。 “沐凝姐……” 沐凝抬手,另一只手在眼眶擦拭了下,声音微微哽咽,“你别说话,听我说完。 孙明,算了,其实这么叫,我都觉得别扭。还是叫你老板把。” “老板,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了。但你听听我怎么想的吧。 人们常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那有这么复杂。 女人想要的,就是一个对她好的男人。 而老板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我生活最黑暗的时候给了我一线曙光,让我重新认识这个缤纷多彩的世界。 或许这些,于你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有烟吗?”沐凝突然问。 孙明摸摸身上,有。虽然孙明不怎么吸烟,但这些时间一直在赌场,也是烟火不离身。 沐凝接过点燃,吸了一口,咳嗽个不停。 “咳咳咳……” “不会抽就别抽。” 孙明想要上前把烟给拿过来扔掉,被沐凝伸手拍了回去。 “没事,就是想感觉一下。 老板,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到,但是你不能够扼杀别人的想法。 帮我拿回天上楼,特意来稻城这边,就是为了让我和陈缘有一个了断。 我知道你只是一片好心,但是,你并没有想过,你帮助的那个女人会怎么想? 她要怎样才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你为她做的这一切?” 孙明没有说话。 沐凝笑笑,“老板!” 孙明应了一声,“嗯?” “如果你不喜欢一个女人,就不要对她太好。”说完,沐凝已经从床上起身,把外套拿在手里,“我去开一间房,打……扰了。” “沐凝姐!” 孙明突然折身把她拉住。 535想试试? 第二天,日上三杆。 孙明还在睡梦中,沐凝突然拿着手机过来。 “老板,老板,大新闻!” 孙明睡的正香,眼神朦胧,翻身换个姿势继续睡觉,嘴里瓮声瓮气道:“管它什么新闻不新闻的,我要睡觉。” 偷得浮生半日闲,只要天没塌,就没有什么比睡觉更重要的事情了。 “今早十点,光感娱乐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成为我们海棠集团旗下子公司!” 孙明猛的起身,睡意全无,“等等,你说什么?” 他有点怀疑是不是耳朵老化了。 不用自己出马,宁辰一个人就把光感娱乐给搞定了? 这就太不可思议了。 那个禄东王吃素了? “现在几点了?” 沐凝嗔了孙明一眼,“老板,现在十点半了。” 孙明尴尬一笑,“睡这么迟了啊,把手机拿来我看看,宁辰能耐啊!” 沐凝的手机上显示着一条新闻,标题是—— 光感娱乐迎来新纪元,海棠集团是何方神圣? 接下来便是对海棠集团的介绍等等,主营项目酒楼。 “给宁辰打个电话,我倒是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确实,资金宁辰手里不缺。可光感宁如渊有禄东王的背景。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让宁辰把光感给吃了? 这是光感的事,但打的可是他禄东王的脸。 孙明话刚说完,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沐凝帮他拿到手里,看了眼屏幕,表情怪诞着把手机递了过来,“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宁辰的。” “……” 孙明把手机接通,就听见宁辰惊喜道:“老板,我们成功了,成功的把光感收购了。” “这个我知道。说说我不知道的,我很好奇,你怎么做到?” 电话另外一头的宁辰忽然愣住,“不是你出手了吗?” 孙明也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搞懵了,“什么我出手?” 他这些天一直在和九爷博弈,那里有空出什么手。 “啊,不是你,那会是谁?” 孙明知道个屁,他就准备了三十亿给宁辰,其他的,他就没有过问了。 “说明白点。” 宁辰把收购过程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下,“大致就是这样,起初宁如渊还大力回收股份,打算和我打经济战,而且禄东王还派人来威胁我来着。 就在昨天,我那个堂哥宁如渊突然就打电话给我,说同意把光感卖给我。 我也是糊里糊涂的就签约了。 他最后说了句,‘你背后的人能量很大’,所以……” 孙明听明白了,“所以你就以为是我出手了,是吧?” “嗯。”孙明表示和他没有关系,宁辰就有些揣揣不安了,“老板,不会有陷阱吧?” 孙明想了下便摇头,“既然合同也签了,新闻发布会也发了,那么陷阱是不存在的。 估计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人从中起了作用,你放心工作,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听孙明这么一说,宁辰半信半疑的点头,也只能是先这样了。 挂了电话,沐凝有些担心的问,“真的没问题?” 孙明笑了笑,“应该是没有,估计是有人想卖我一个人情吧。” 沐凝有些不解,“你的人情很值钱?” 也不怪沐凝这么想,能够让宁如渊这样的娱乐大老板乖乖的把公司交出来的人,能量必然大的匪夷所思。 而这样的人,凭什么卖孙明的人情? “还好吧。”孙明扭动了几下,松了松筋骨,“好了,起床回去了。” 沐凝不知道修真界的事,自然也就不知道孙明的潜在能量到底有多大。 和九尊中好几个都套上了交情,还有一个隐中修真界第一人的师兄。虽然两人的感情可能并不是那么的好。 两人开车直接在禄东就下了高速,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朝光感总部开去。 虽然说是没什么关系,但孙明也不喜欢背后有人窥视的感觉。 一身光鲜的宁辰将孙明迎接进了楼里,详细的述说了下情况。 宁辰花了总共二十五亿收购了连带宁如渊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折合总共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在光感拥有绝对的统治地位。 而宁如渊手里还有的股份就不到百分之二十,离开光感舞台。 本来宁如渊是准备把股份全数卖给宁辰的,但……没钱啊。 孙明站在二十二楼总裁办公室窗前,一览众山小,心里颇有豪情万丈。 忍不住嘲讽,难怪那么多人不择手段的往上爬,这就是权利的滋味。 “宁如渊走了没有?”孙明问道。 “正在清理东西,如果老板你再来迟半刻,估计就见不到他了。”宁辰语气很平静,平静的不像是宁辰。 孙明转头笑笑,“夙愿已偿,怎么没见你多高兴?” “我也以为我会很高兴的,但真当我趾高气昂的站在宁如渊面前的时候。心里酝酿很久的那种奚落的话,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孙明走过去拍了下宁辰的肩膀,“这说明你的眼界高了呗,一条落水狗已经提不起你的兴趣了。 去把宁如渊给我叫过来。” “喔,好。” 当宁如渊再度进入这间办公室的时候,只能说物是人非。 苦涩笑笑,然后在办公室的门上敲了几下。 而身后,是无数双员工怪异的目光。 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进入这间办公室,他也需要敲门了。 “进来。” 宁如渊推门而入,两人的目光再度碰撞在一起,孙明微微一笑,伸手,“坐!” 非常有礼貌,但对于宁如渊而言,却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坐就不必了,孙少,你有事就说吧。” 孙明挑眉,“你赶时间?” “一个闲人,大概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有什么好赶的。”宁如渊自嘲着说道。 “那就是你觉得我请你过来,是在侮辱你了?”孙明皮笑肉不笑的问。 “不……敢!” 不敢,而不是不是。 孙明躬腰将桌上的地球仪拨了下,“宁如渊啊,说实话。 你没有觉得,比起你对宁辰父子做的事情来说,宁辰已经很仁慈了? 虽然你没了公司,起码还有十个亿,不用去体会流浪街头的感觉。” 孙明的目光突然看着宁如渊,“怎么,想试试?” 宁如渊霎那色变。 536大动作 宁如渊以为孙明说什么难听的话,他心里都不会有半点波澜。因为他觉得,他已经这样了,再没有什么能让他比现在更加的狼狈。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他错的很离谱。 “是不是觉得我是恶魔?就像是你投拍电影里面,那种大反派,十恶不赦的那种。” “没、没有。”宁如渊头上冒着虚汗,他不敢再说办法不字,因为他真的怕了眼前这个男人了。 正视这个问题,宁如渊明白,眼前这个恶魔有能力,让他手里剩下的财富灰飞烟灭。 “你的表情告诉我,是。” “不是。” 孙明笑笑,要的就是这个感觉。再度伸手,“坐。” 宁如渊不敢再如同刚才一样,老老实实的坐了下去,虽然是如坐针毡。眼神也没了锐气,温顺的像是一条会说话的狗。 “对嘛,早点这样,大家都开心,你这是何必呢?”孙明讥讽开口。 而宁如渊不敢反驳,畏惧的说道:“孙少、说的极是。” 玩也玩够了,孙明正色道:“找你两件事,第一,是谁让你乖乖的将公司卖给宁辰的?” 虽然不知道孙明问这话什么意思,宁如渊也不敢隐瞒,老实的回答:“禄东王。” 孙明点头,这个答案在考虑之内。 “好了,第二件事情,过两天公司会清理出一个艺人名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他们配合的和公司解约,你就可以滚了。 离开禄东,在你觉得还没有足够能力和我扳手腕之前,不要回来。” 犹豫了下,宁如渊还是点头,让一些艺人无条件和公司解约虽然麻烦。但相比较之下,他更怕面对眼前这个男人。 宁如渊走后,孙明和宁辰商量了下,梳理出公司作风不正的艺人名单,让宁如渊最后发光发热一回,清理出去。 一是为了剪出麻烦,二来是公司现在等同于拆散重组,没资源,没钱。负担自然是越轻越好了。 特别是那个和孙明对戏的阮谦,这样的人留在公司,简直就是摸黑。 孙明不排斥鲜肉,倒是起码也的鲜出水平吧。 公司传出的第一道指令就是清人,让旗下的不少艺人都忧心忡忡。 特别是那些常年没戏牌,没有通告的十八线,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如果和公司解约的话,就直接等于宣判死刑了。 不能够给公司带来收益的艺人,谁特么要。 根本就别指望有下家会接手,结果就是要不放下身段去跑龙套,要不就知道退出圈内,从事其他的行业。 而比较当红的则是漫不在乎,为啥,他/她能够挣钱啊!老板脑袋抽风才会解约他们这群公司的中流砥柱。 事情证明,老板脑袋估计是真的有些抽风。 解约艺人里面有两个一线,二线五个,三线艺人七八个。 值得一提的是,十八线艺人里面,除了曾经红过,出事被雪藏的人,几乎没有动过。 作为光感的前老板,宁如渊也的确有能耐。 这些艺人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最后还是都乖乖的解约了。 也不是太奇怪了,如果宁如渊手里没有这些艺人的一点黑料。那他这么多年的总经理也白当了。 “老板,你这么做是不是太急功近利了。 这么做,我们公司会严重缺人的。如果有合适的电视剧、电影这些投拍的话,找不出人来不就是一个笑话。”宁辰有些情绪的说道。 虽然孙明这么做,本质上并没有问题。可在他看来,时机不对啊。 名单上的艺人,宁如渊在的时候不想清理吗? 当然不是不想,而是他不敢! 对于娱乐公司而言,最忌讳的就是公司断层。 孙明眼睛瞟着窗外,“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现在我们公司的当务之急并不是如何去融洽娱乐圈。” 宁辰诧异不解,“那是什么?” “《蜀山剑侠缘》啊,难道你忘记了。” “噗!” “老板……” 孙明摆手,“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会说,现在公司的重点是稳定公司,保持盈利发展,对不对?” 宁辰嘟了下嘴,他就是这个意思。不只是他,一个正常的决策者都会这么做。 可惜,他遇上了一个不正常的老板。 孙明呵呵一笑,“盈利固然重要,但还有比这个更加重要的事情。” “什么?” “梦想。” “梦想?”宁辰很想一口唾沫吐在孙明的脸上,这是谈梦想的时候吗? 平复下心情,宁辰认真严肃的问孙明,“老板,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你的这部电视剧赔了怎么办? 公司的经济将会出现危机,怎么解决?” 孙明不以为意,“找我爸呗。” “……”宁辰竟然无言以对。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孙明一槌定音,不给宁辰再开口的机会。忽然又问:“对了,剧本做了没有?” 宁辰正恼怒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找了著名编剧尹画,正在做。不过你的名字他说太逊了,改了下。” “什么?不好我可不同意。” “《尘缘》。” “《尘缘》!”孙明嘴里念叨了下,挺有感觉的,是比他的《蜀山剑仙缘》靠谱的多,“行,这么名字没有版权纷争吧?” “肯定是有的,不过只是撞名,给那个作者一笔版权费就好。” “《尘缘》!”越念越是顺口,孙明当场拍板,“好,就这么定了。这个《名字》值得了的这个版权费。” “没事我就下去了。”抱歉,宁辰实在是不想多呆下去。他怕忍不住揍老板一顿。 特么的公司还没有稳定,这个不靠谱的老板就玩上了。 “有事,等下有个人会来你的办公室找你,叫翎羽。 你多带带,以后公司就给他负责。” 宁辰一愣,“那我做什么?” “你忘记了,你是我们总公司的ceo,总不能够一直守着这个光感吧。” 好吧,宁辰默认了这个事实。还是忍不住担心的问道:“那个宁羽靠不靠谱?什么学历。” “翎羽,翎箭的翎,人没有问题。至于学历嘛……你待会自己问他。” “翎羽!有这个姓氏?” 不知道为什么,宁辰总觉得老板找这个人不是太靠谱。什么学历都不知道,就招公司里来了。 537翎羽的办法 光感娱乐换老板之后,动作频频。 大量解约旗下艺人的风波未平,又一个大动作引来媒体的一番跟踪报道。 声称耗资十亿打造国内史诗级仙侠巨制《尘缘》,声势浩大。 不过效果不是太好,引来广大网民的一片嘘声。 “不会是又是一部五毛钱特效吧?” “光感有这么多钱吗?” “得了,洗洗睡吧,反正我是不期待的。等这个还不如等已经开拍的年度大戏《神王》呢。” 反正,没人觉得光感能够拍出一部好剧来。 毕竟光感经营艺人还行,投拍的话,就差远了。 直到孙明将阵容给放出去,风向陡然转变。 邀请了执导多部成绩斐然的仙侠剧的马三伟为导演,流量电影导演雷泰为监制,还有著名编剧尹画。 无一不是赫赫有名。 更有准天后秦化仙加盟饰演女二,影帝刘华微博声明客串加盟。 这阵容,不得不让观众多了一丝丝的期待。 秦化仙除了小天后的称号之外,还有一个别号,流量女王。这人气可见一般。 如果仅仅是这些,还在观众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那么,还有一道消息,简直就令无数吃瓜群众沸腾了。 对于《尘缘》男一号的演员,光感正式向仙侠王子胡戈发出邀请,而胡戈看了剧本,也表示有合作的意向。 而且光感官方也明确表示了,重要角色都必须有演技担当。 说起来简单,但真正实施起来就不容易了。 能够真的有演技的又有几位是便宜的? 现在所有的观众心中都升起一个疑惑。 “经费够吗?”宁辰一巴掌拍在孙明的办公桌上,“老板,你不觉得太胡闹了吗?公司账面上也就五亿出头,照你这么打算,怕也只能够按照你报价的十亿来算了。 老板,公司没有这么多钱。 退一步说,就算你有办法弄到钱,就算你把经费给弄齐了,可你考虑过盈利没有? 除非是爆剧,不然决然没有盈利的可能。” “有可能的。”开口的不是孙明,而且天王九的大徒弟翎羽。不过现在是跟孙明混的了。 宁辰怒火中烧,“你插什么嘴?” 翎羽面无表情,“我是光感的总经理,是有发言权的。” 这话一出,差点没有把宁辰给憋死,但还真没有办法说什么。 虽然现在负责光感的是他,但翎羽也的的确确的是孙明亲口任命的总经理。 宁辰万万没有想到,才到公司几天都家伙就敢顶嘴。 孙明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宁辰太顺了,但不是说不好。 但是家业越大,宁辰的魄力却是越来越小。长期如此,眼界也跟着变小了。 让翎羽这个在黑暗角落厮混过的家伙,给他一点教训也没有错。 宁辰呗翎羽给气乐了,“愿闻高见。” 翎羽从容不迫的上前两步,站在办公室的中央,“这几天我询问过不少的专业人士,得到的结论是,这部剧是有办法节约成本的。” “呵呵,继续!”宁辰嘲笑道。 专业人士! 还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 在娱乐公司的经营管理上,宁辰不认为多少专业人士,能够比他这个从小就在娱乐公司长大的人更加有发言权。 孙明耸耸肩,示意翎羽继续。 “首先,特效这块,必须要诚意,不能够省。我虽然不懂,但是我和雷泰监制接触了下,大概要两亿出头,才能够达到预期的效果。 当然,相比较之下,更加昂贵的是演员的片酬。 按照市价来预算,刘华客串,需要六千万。秦化仙女二,需要至少一亿。还有胡戈,估计没有八千万下不来台。 还有女一,价格肯定也不低。 再加上导演,监制等等,还有一些一线二线的配角,整部剧的片酬能够高近四亿。 折合林林总总的拍摄费用,这部剧下来,大概是需要差不多七八个亿的样子。” 宁辰眼珠子都瞪圆了,老板那里找来的这妖孽。 前几天进来的时候他可是清清楚楚,对于娱乐圈来说,这家伙就是一彻彻底底的小白。 这才过了几天,竟然能够把一部影视剧分析的头头是道。 这对于一个娱乐圈的老鸟来说,算不上什么。可对于一个彻头彻尾的新人,就有点骇人听闻了。 但是,这并不能够改变他的立场。 稍微愣了片刻,就露出嘲讽的面孔,“既然你知道需要七八个亿,靠谱吗?目前国内除非是巨头公司,谁也不敢这么玩?” 翎羽一本正经的说道:“敢不敢这么玩是老板的事情,我们作为员工的任务是如何制定,并贯彻落实老板的决策。” “……”宁辰再次的被怼的没话说,半天憋出两个字,“宠臣!” 见差不多,孙明摆手,“差不多就行了,翎羽,既然你觉得可能能够赚钱,说说你的看法。” 所谓一通则百通,他也想听听这位千手,换了个职业能够有多大的能耐。 “首先,目前我们公司决定投拍一部耗资七八亿的电视剧。凭借我们公司的知名度来说,想拉投资是可以排除的。 没有公司会陪我们冒这个险。” 宁辰哼了一声,“你还知道。” 孙明点头,“投资是不指望,不过几千万的赞助还是有可能的。” 孙明指的是四联房产,只要江岚影视城一建立,而都市这一块落实在四联房产旗下,房价不说飙高多少,至少想要回跌是不可能的。 光是凭借孙明帮四联房产把房价问题解决,这个几千万的的赞助费四联房产出的开开心心。 翎羽点头,“聊胜于无。既然拿不到投资,就只能够从开源节流这块入手。 我看了下整部剧的资金环节,唯一具有操控性的就是艺人的片酬这一块。” 没有卖关子,翎羽直接说出自己的办法,“用艺人的片酬入股!” 宁辰反驳,“你太异想天开了吧,这么大的风险,谁愿意?” 孙明却是不由的挑眉看看你翎羽一眼,这个想法和他还真是不谋而合。 “具体说说。” 538不是为钱 “好的,老板。”翎羽继续说出自己的看法,“让艺人的片酬全数转化为股份自然是不行,我们可以采用保底加股份的办法。” “保底,股份?”宁辰呢喃了句,有点那么一个意思了。 “对,给予签约艺人一部分的片酬作为保障。这样那怕这部电视剧血本无归,那些合作艺人也不至于分钱拿不到。 而更多的一部分转化为对《尘缘》的投资。” “多少合适?” “三七吧。” “等等!”宁辰的语气缓和了些,“如果艺人不同意怎么办?” “不同意就换人,想出头而且会演戏的艺人多了去了,不是非要用谁。 假设这部电视剧是一场赌局,而我们公司就做庄,只要把主演几个以及导演这块的重要人员稳住,就等于掌控了主动。 其他的闲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孙明失笑,扯着扯着又扯到赌桌上去了。不愧是管理赌场的,这也能够比喻。 宁辰则是目瞪口呆,还能够这样操作。“那、那万一主演这些不配合呢?” 翎羽镇定道:“如果老板这点能耐都没有,就不配做庄了。” 好吧,宁辰是服气了。 如果翎羽的办法能够得以实施,再算上孙明说的几千万赞助,经费就直接缩小了差不多软一半。风险虽然也高,但完全能够在可以接受范围之内。 孙明瞥了宁辰一眼,“还有别的意见没有?没有的话就按照这个办吧。” “暂时没了。” 孙明微微一笑,看着翎羽,“好了,翎羽,你先出去忙吧。” “好的,老板。” 宁辰目送翎羽离开,有些迷糊,把自己留下来干什么。 孙明笑着开口道:“现在经费的问题解决了,可以安心的坐了吧。” 宁辰还是乖乖的坐了下来,“老板,有什么你就说吧。” “是不是觉得我决定投拍……《尘缘》太胡闹了?”孙明问。 宁辰挠头,想了下,实话实说道:“也不是胡闹,只是觉得太贸然了,什么准备都没有做。而且我们刚刚接手光感,风险太大了。” 孙明点头,他要说的就是这个。 在见过宁如渊之后,孙明就亲自的书拜访了禄东王,也从禄东王的嘴里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比如,顺手帮他拿下光感的是谁。 危机感! 这是孙明的第一感觉。 近段时间,孙明和一个又一个平时里面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搭上关系。或许对于一个普通人,会觉得很荣幸,甚至受宠若惊。 但他不会,迄今为止他的修为都停留在筑基巅峰,迟迟破不了金丹的屏障。 而孙明接触的层次,已经算是九尊这些金丹巅峰的人物。 此刻的孙明就感觉他就像是河水里面的浮萍,做什么?去那里? 都变的越来越身不由己。 特别是如今,修真界正在酝酿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谁也不能左右自己。 甚至可以说,包括九尊,再给,西凯撒大帝,都有陨落的风险。 更不用说区区他一个孙明了。 这也是他明明对沐凝有感觉,却不愿意接受的原因。若非那一晚上情难自禁,恐怕如今孙明面对沐凝还在装傻充愣。 所以他想趁自己还在,多做点实事。 “宁辰,你是一路跟着我走过来的。今天我也给你掏个底。 《尘缘》,好吧,就叫它《尘缘》,反正比我想的那个剑仙缘靠谱的多。 我是想把它给拍出来,看看什么效果,看看我以前脑子里面的东西,到底怎么样,这个没有错。 但仅仅是为了这个算是恶趣味的东西,就拿光感的前程做赌注,这事我还是做不出来的。” 宁辰神色变了变,松松垮垮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坐的笔直。 他从孙明的话语里听出了郑重。 跟在孙明身边这么长时间了,他干没有见过老板真的严肃过。 “你知道取景是在什么地方吗?” 宁辰摇头,这个孙明并没有给他提及过。 “江岚县!” “你说的是,准备建设影视城的江岚县?”这个估计稍微关注一点时时新闻的人都听见过。 宁辰恍然明白了孙明的用意了何在了,江岚县修建影视城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预计就是在今年竣工,明年正式开始运营。 而如今对于江岚县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快速打开知名度。才能够吸引很多的剧组过来采景。 再好的广告都没有在江岚县出一部大制作来的有效。 而公司投拍的《尘缘》可以说满足这一切的条件,甚至说,不满足的地方都修改到满足了。 国内数一数二的知名导演,数之不尽的一线明星,更有超高人气的秦化仙和胡戈挑大梁,影帝刘华加盟。 这样的阵容,已经不能只用华丽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亮瞎你的钛合金狗眼标准。 不用刻意去宣传,《尘缘》剧组都会受到多方媒体的追踪报道。而作为主要采景地的江岚县,自然也会因为频繁出现,而被观众记住。 就算是《尘缘》亏了,对于江岚县都是大赚。而万一侥幸火了的话,江岚县就会一跃从临江市最穷的县区,成为临江,甚至是禄东省的宠儿。 一飞冲天! “老板,我想问问,值得?为了毫无关系的江岚县这么做?” 在商言商,对于一个商人而言,孙明的做法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孙明一笑,“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从利益角度去考量的。 一个人,挣那么钱来干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当然,说一点利益都没有是假的。比如把四联房产旗下房产最密集的西三环规划成明星街,借此来稳住房价,也在计划的一部分。 但是,相较来说,孙明可以用更加简单的办法来达成这个目地。 并没有必要这么的麻烦。 真正让他下这个决定的是因为杜鴻生这个好官。 华夏不缺好官,可在孙明眼前的就杜鴻生这么一个。 他希望能够为他做点力所能及的实事。 不过就是几个亿,亏了就亏了呗,他又不缺这点钱。 539嚣张收购 要想让剧组主干群体同意翎羽的建议,采用保底加分成的片酬入股并不难。起码对于孙明并不难。 秦化仙,刘华不会和他计较这点钱,而导演和监制雷泰自不必多说,也会给孙大少面子。 位置到了,对金钱的计较就少了。他们更在乎的是人脉,资历,等等看不见摸不着,说起来很玄乎的东西。 估计唯一麻烦一点的是胡戈,未曾想到的是,一个电话过去,胡戈那边几乎并没有什么犹豫,就痛快的答应了片酬入股。 得,人家也是一个不在乎钱的主。 都用不着见面,几个电话就把事情敲定。 一连过了几天,事情敲定的差不多,就没有孙明什么事了。 没事就代表清闲,孙明无聊的在办公室发呆,二郎腿翘在办公桌上,准备明天就回驼峰村了。 这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魔都的。 “你好呀,冥王大神。” 声音很好听,如清脆的黄莺鸣叫。这不是孙明关注的重点,重点是在于这个女孩到底谁?她怎么知道自己就是冥王冥无心的?并且还有了自己的电话。 同时知道孙明本人和英雄联盟id以及电话的只有骆凤月一个人,孙明不认为她会透露自己的讯息。 骆凤月清楚自己讨厌什么,也没有必要。 “对不起,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孙明直接挂了电话。 三十秒! 叮! 手机再度响起,挂断,拉黑。 一分钟后! 叮! 手机又响了起来,陌生号码,孙明接通。 “喂……” 一听见声音,孙明就知道又是那位姑娘,挂断,拉黑。 两分钟,手机又一次的响动了起来,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孙明实在是被烦的可以,接通手机就不耐烦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没事打我电话干什么,但这里没有你的什么破冥无心大神!” 手机另外一头顿时没了声音,估计是被孙明这毛燥的语气给唬住了……吧。 下一秒,孙明就尴尬了。 “冥王大神,你说漏嘴了。” 孙明一阵迷糊,“我怎么就漏嘴了,不对,我不认识什么冥王!” “那……你怎么知道冥王大神就是叫冥无心的?” 孙明愣住,忘记这茬了。刚才下意识的把冥无心这个id说了出口,这下砸脚了。 强制辩解,“姑娘,我也玩过英雄联盟,知道冥无心那个垃圾很奇怪吗?” “可我也并没有说是英雄联盟啊,也可能是冥王哈迪斯啊。” 孙明:“……” “冥王大神,你就承认了吧。”这娇滴滴的声音,萌萌的,让人听起来,心里都忍不住一阵酥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孙明并不知道这个听声音是年岁应该不过二十的女孩,那里得知自己的号码的。也不知道给自己打电话是一个什么意思。 但是,反正抵死不认就是了。 “冥王大神你好皮,还不承认了嘞。”萌哒哒的声音锲而不舍,“张小明吧,冥王大大总该认识吧。” “张小明?谁?不认识。”这个名字他真的是没听过,虽然和他的名字一样有个‘明’。 不过听到这个名字,孙明挺庆幸的。他妈给他起名的时候还是存良心了,是孙明,不是孙小明。 不然…… 想想也是画面够美的。 “看来冥王大神还是不死心是吧,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稻城……尘缘客栈……老板……胖子……” “停!”孙明说道:“好吧,我承认了,我就是冥无心,可以了吧。 没事,我就先挂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再否认也就太矫情了。 “有事,有事!” “有事说事。” “那个,冥王大神没有想过回去吗?” “回去?”孙明呢喃了句,“回那里去?” “当然是英雄联盟,去lpl与世界高手一决高下,以拿下最高荣耀为目标!”萌萌哒的声音很认真且又严肃的说道,语气中怀揣着满满的憧憬。 嗯,真特么中二。 孙明的都被唬了微愣,然后一本正经,“没兴趣。” “不,你不是没有兴趣。你一定有苦衷的,就比如是家里要求你完成学业,家里不让。 冥王大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梦想的道路应该是一往无前的,披靳斩刺的,无所畏惧的……” 孙明翻着白眼:“……” 妹子,大家的对话能不能不要这么二次元。 呼出了口气,孙明心平气和的问:“认真的雨是吧。” 游戏里面指定英雄,来判断自己的手法,略施小计便可以轻松从胖子手里拿到自己的电话号码。 想来也只能够是她了,满足各项条件。 “哇,冥王大神好厉害,一下子就猜到是我了。” “再不说人话我就挂了。”孙明直接道。 “好吧,冥王大神。”手机里面声音说道,“冥王大神,我这次打电话来的目地就是想要邀请你加入gmq战队,征战lpl。” 没有刻意娇造的萌妹声音,这个声音听起来更加的轻灵,想来拥有这样动听声音的妹子,长的也不可能差了。 孙明摇头,“没有兴趣。” “或许冥王大神是在担心待遇的问题,这一点请不用担心。虽然gmq初创,资金并不是很充裕。但gmq承诺,只要冥王大神加入,就给予两万一个月的工资。 以后等战队出现起色,一定给予冥王大神国内最顶尖的工资待遇。” “我说了……没兴趣。”孙明重申了一遍,加重了语气。 孙明的语气很不好,是个人都能够听出,他是一丁点想要谈下去的意思。 可似乎这个声音好听的妹子和他卯上了,依旧锲而不舍,“那冥王大神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 孙明真的怕了,缓了口气,“给我说说那个gmq。” 说实话,他真的没有听见过这个战队。 妹子大喜过望,以为孙明这是有兴趣了,孜孜不倦的开始介绍,“gmq去年创建,是由一个网吧老板创建,里面全是一群心怀梦想的年轻人,英雄联盟的新鲜血液。 在去年lspl上,因为状态原因,与全国八强失之交臂……” 孙明打断,“这个不重要,我想知道的是,你们那个gmp战队估值多少?” “大概……几百万吧。”妹子不确定道。 “好的,去告诉那些心怀梦想的年轻人们。从这一刻开始,gmp,被收购了。” 540认真的雨 对于如今的海棠集团,几百万,还真的可以非常嚣张的说一句,毛毛雨啦。 所以孙明也很任性的决定,收购。至于怎么让这支战队产生价值,那是运营的事情。 你不是死缠烂打的要求我加入gmp战队吗?我就把它给收购了,这样你总不会烦我了吧。 真是……好任性。 “太机智了。”孙明非常二缺的沾沾自喜。 “二缺!”回忆起这个熟悉的昵称,孙明忽然还有些想念康冰那个丫头了。 无关爱情。 啪! 下午时分,在办公椅上蒙头大睡的孙明突然一阵开门声音惊醒。睁开惺忪的双眼,只见小西服的沐凝大步进来,把门带上,面色有些……怎么说,就像是孩子傻乎乎的做错事,母亲那种有些责怪,又感觉好笑的表情。 嗯,啼笑因缘。 “沐凝姐,你这样看我,我很不自在耶。” 沐凝将手机点开,点击了两下,放在桌上推到孙明面前,“收购gmp的事情搞定了,一百二十万。” 孙明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正是派去收购人员签下的合同,心里有些嘀咕,那丫头不是说价值几百万吗? 沐凝知道孙明在想什么,解释道:“这家gmp俱乐部就只有英雄联盟一支战队,甚至可是说就一网吧老板注册的空壳公司。 去年lspl如果进入八强,当然能够引来不少投资,可输了就没有这么好运了。那个网吧老板如今已经是被这支战队搞的入不敷出,恨不得立马卖掉的好。 但拿不到成绩,价格自然不高,他联系的很多电竞公司,没有一家出价超过八十万的。 如果不是老板你需要,我也不会出这个价格。” 孙明算是明白了,得亏自己不是十六岁那年一心往英雄联盟的扑的年龄,不然说的不好就被那个认真的雨给坑进去了。 沐凝坐在孙明的对面,想了下,还是严肃认真的说道:“老板,虽然孙收购一支游戏战队算不上什么事情。但是电竞行业与我们集团暂定的经营项目完全是不着边际。 老板,我觉得你……” “有点飘了。” “……是。”犹豫了下,沐凝还是点头回答。 孙明点头起身,叹了口气,“也许吧。 不过既然是买下来了,就好好经营,一支小小的战队,经营起来也不难。至于成绩什么的,无所谓了。” “这个我说了不算,反正宁辰听到你闲得发慌,跑去收购一支游戏战队,嘴里可是骂的不是很好听。” “我猜是……荒谬之类了。” “……”沐凝,“老板,你可真是够了解他的。” “好了,好了。”孙明从办公桌前绕了一圈,到沐凝姐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给她按摩起来,“宁辰那里我去说,就这一次了。要是下次我再做什么决定,一定事先和你们商量一下。” 沐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蜜糖灌的脸颊通红,脸颊绯红,“得了,你是老板,爱咋咋的。” “唉,你也是股东啊!”孙明给她悉心按摩,悄悄加了点长生真气说道,“还有你别老是老板、老板的叫,听起来挺别扭的。” “别扭啊?之前我叫你孙明你也挺别扭的。”沐凝嘴里嘟嚷了声。 孙明道:“此一时彼一时嘛。” “听不懂。” “晚上你就懂了。”孙明嘿嘿一笑。 “流氓!” 嘟嘟嘟嘟! 正在两人甜言蜜语的起劲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孙明和沐凝对视了一眼。 “还跟愣住干嘛,快去接电话啊!” “喔。”孙明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接通,“喂。” “喂,老板,我是翎羽。” 孙明有些诧异,“什么事?” “楼下来了个姑娘,怒气冲冲的非要见你,轰不走。这事我不好做主,如果老板不见的话,就报警处理。” 沐凝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孙明,就像是在问,你对人家姑娘做什么了? 孙明无语,他那里知道。想了下,“有没有指名点姓的说是见我。” “这倒是没有。” “行吧,你让她上来吧。” 孙明挂了电话,无辜的耸肩,“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估计是宁如渊留下的风流债吧。” “嗯哼!” 沐凝的神色已经写上了‘我不信’三个字,也是正常,光感换东家不算小事,这么多天过去了。但凡是有一丁点关注的都知道,宁如渊从光感滚蛋了。 来人是找他的可能性不大。 孙明也是无奈,只能等那个姑娘上来解释清楚,就一清二白了。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没有一会儿,翎羽就敲门带着姑娘进门。 “老板,人给你带进来了。” “嗯。”孙明点头,翎羽就离开了办公室。 “喂,你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姑娘开口,语气并不好。 一开口,沐凝才算是相信,不是孙明招惹的风流债。不过即使是,也轮不到她管。 她现在还扮演着第三者的角色呢。 孙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细且认真的打量着这个姑娘。 白色休闲裤,碎花长袖,时尚而又不显娇造。面容皎洁,五官端正,特别是一双眼睛,水灵的仿佛会说话。 声音听起来真的是耳熟,一时间想不起来。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姑娘很契合他构想里面《尘缘》的女主林仙儿的身份,至于后期变成的仙凡道君嘛…… 看的怔神的孙明突然冒出一句,“做一个目空一切的表情给我看看。” 沐凝,老板,你闹的哪一出? 妹子更是眼睛瞪圆,我特么的是来给你当猴耍了吗? 等等,声音,很熟悉。 磕巴道:“你是、是……冥王大神?” 孙明顿时恍然,不敢相信的问,“你不会就是认真的雨吧?” 见到了偶像本尊,姑娘兴高采烈,“是我、是我,冥王大神好帅,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帅?” 沐凝头上三根黑线。 孙明有些尴尬,“咳咳,低调,咱们低调!” 高兴之余,姑娘终于想起来自己看来干什么的了,脸色一垮,“就算你是冥王大神,也不能够无缘无故的收购gmp战队吧?” 541谈梦想 大概的了解了一番,孙明算是明白这个姑娘怎么找来了。 收购gmp俱乐部是以光感的名义收购,而得知了心爱的gmp战队被收购,姑娘立马乘坐飞机从魔都飞到禄东来理论。 也是醉了。 亏的是孙明愿意见她,要是直接报警,这姑娘就悲催了。 “冥王大神,你实在是太过分了。就算是你不愿意加入gmp战队,也不能够就这么把它收购了啊……”妹子双手叉腰,气呼呼的说道。 孙明有些纳闷,“难道你是gmp的队员?” 迄今为止,似乎职业战队里面并没有女子队员的情况吧。 “不是,可我哥是队长,gmp是我哥的心血!”姑娘义正言辞的说道。 孙明点头,明白了,为了梦想嘛。 “那我收购gmp也不是坏事啊,反正你们的老板也经营不下去了。” 姑娘愣了愣,“你不是把gmp收购过来,然后解散?” “……” “我花了一百二十万,就是为了解散你这只战队?”孙明指着自己的鼻子,“姑娘,你看我像是人傻钱多烧的慌的那种人吗? 你什么脑回路?” 姑娘有些尴尬了,她纯粹以为是冥王大神被她烦的不开心了,直接让人将gmp收购,然后强制解散。 毕竟有钱人的世界她是不懂的。 现在才明白人家并没有这个意思,整个人也跟着雀跃起来,“我明白了,那么冥王大大收购gmp,一定是看好这只战队,准备收入麾下悉心教导,然后在lspl,乃至lpl上一鸣惊人,大放异彩。” 孙明冷声呵呵,嘲讽,“你长的的确挺漂亮的。” 听这语气,姑娘顿时明白了言外之意,咽气嘟嘴道:“我想的是美了些。” “本来呢,我是打算提供训练场地,开点基本工资什么的。” 姑娘眼睛发亮! “既然有资格争夺lpl,估计你们gmp战队队员的实力都不差吧?” “嗯,两个一区王者,两个大师,一个钻一。”姑娘颇为自豪。 “现在我突然改变主意了,lpl太虚幻了。我现在打算成立一个高级代练公司,没事也可以接些代打比赛之内的单。有这么多高手坐镇,估计来钱快的多。” 姑娘顿时就激动了,眼看着就要哭出声来,“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孙明怎么着了她呢。 孙明笑笑,话锋一变,“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这么干了。” 姑娘羞愤:“冥王大神,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 “噗!”沐凝忍不住憋笑,孙明什么人她太清楚了。虽然花心,但是强迫女孩这样的事他是做不出来的。 孙明一头黑线,这姑娘的脑回路。声明道:“没你想的那样。” 姑娘放心了一丢丢,“那是怎么样?” “做一个目空一切的表情给我看看。” “……” “……” 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没办法,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既符合他心中蜀山掌门之女林仙儿的人,当然不容易轻易放过。 而且便宜。 要看的就是她在变成人间正道之首的仙凡道君的时候,有没有东方不败似的霸气侧漏的感觉。 只要满足这点,其他的问题都就简单了。 演技不存在的,扔给刘华指导一段时间,还有这么多老戏骨盯着。多神带一坑,猪都能带飞。 新人好带,难带的是没有演技却架子不小的流量明星。 …… 时候差不多,孙明和沐凝带着有些目瞪口呆的姑娘到外面解决晚饭。 能不目瞪口呆吗? 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就像是中彩票似的,凭空砸了个女主角给她。还是那种光是配角来头都大的惊人的那种。 天可怜见,在今天之前,她也就是一个英雄联盟小主播。 幸福来的太突然。 几番了解,孙明知道了这姑娘叫陆冉,十八,成绩差,没能够大学。 她哥哥就更加离谱了,是辍学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建立了一支英雄联盟战队,日子苦巴巴的跟非洲难民似的。 直到被一家网吧老板给看上,温饱问题才得以解决。 孙明不由的失笑,这群有些傻乎乎的年轻人,还有那个老板都是天真的可爱。 还真以为现在的英雄联盟,是初期那个各路高手竞相亮相的草莽年代,只带着键盘和鼠标和梦想,就能够在众多训练有素的职业战队里面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想的忒美。 要是一支路人战队能够这么轻易的就将常年训练配合一流的职业强队斩于马下,那么还用俱乐部来干嘛,直接放养得了。 不过细细一想,也不是不能够理解。 梦想嘛,不就是一种可笑、可悲、可叹,又可敬的奇怪东西。 孙明为什么会选择收购gmp,面上是被这个陆冉给烦的,可终究还不是听见了‘梦想’两个字。 孙明不缺银子,所以愿意做这个造梦的人。 虽然到最后,很有可能他们的梦,也只能够是梦。 但是,于孙明而言,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更何况,这不,顺便还捡了一个契合无比的女主角。而且便宜,这个片酬便宜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怕孙明给她的价格是新人价中非常优厚的,但比起《尘缘》的经费,都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那个、那个,冥王大神、不是,孙明大神。不对,孙明哥,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样侵略者十足的目光看着我?” 好吧,孙明的目光是太过了点,就像是看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收回目光,孙明开口,“很简单,我给你哥的战队优厚的待遇,请知名教练分析师,而你就签约我们光感娱乐五年。当然,作为十八线艺人……都不是的你,别指望能够有多么优厚的签约费。” “当然,当然。”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傻子才不答应。 “行吧,签约完成,我会把你扔、不对,是交给刘华老师培训。给我好好学,要是不听过,让他打你屁股。”孙明随口调侃道。 “你、你说的是影帝刘华?”陆冉惊喜又不确定的问。 孙明点点头。 “我乐意让他打屁股!” “……” 孙明目光微眺,“还是打胸吧!” 542股份分配 场面有些尴尬,看着陆冉一双满是油渍的双手。孙明不禁有些怀疑,这姑娘到底是来找茬的,还是来蹭吃的。 “嗝!” 听到这个声音,孙明露出微笑,终于把这姑娘就像是储物袋一样的小瘪肚子给填圆了那么点。 陆冉用纸巾使力的擦拭双手,尴尬的笑笑,“那个,来的太匆忙,没怎么吃东西。” 沐凝爱怜的说道:“没事,不够再点。” “够了、够了!”陆冉连忙摆手,再吃就真成猪了。 饱暖思……不对,是饱暖想法多。 五脏庙问题解决的陆冉,希翼的看着孙明,“孙明哥,你英雄联盟这么厉害,以后到底会不会到赛场去啊?” 陆冉眼睛扑闪扑闪的,充满了期待。 用牙签剔牙的孙明只感觉牙疼,又来了。随口问道:“打比赛干什么,很挣钱吗?” “能啊!”陆冉精神抖擞的回道,双手跟着比划:“只要能够拿到lpl冠军,就发了。你不会知道一个世界冠军的含金量有多高,多值钱的!” 孙明回道:“你不会知道让你做女主的电视剧将投资多少钱的。” “大概知道了,起先你不是说了嘛,几个亿左右。” 孙明嘴角上扬,“我投资的。” 陆冉:“emmmmm” 怨念值加一万! 在外面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孙明就带着陆冉回公司签合同。 还没有进到办公室,宁辰和翎羽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孙明心情不错,挥手打着招呼,“嗨,你们都早啊!” 拉过陆冉,“你们来的正好,这个小妹妹叫陆冉,《尘缘》的女主角。认识一下,多关照。 陆冉,这位是宁辰,这位是翎羽。” 孙明分别介绍了下。 陆冉乖巧伶俐的喊了声,“宁辰哥哥好,翎羽哥哥好。” 小姑娘的模样煞是可爱,翎羽难得的微笑点头。 也不等宁辰说话,孙明就继续道:“宁辰,既然你来了,就你给陆冉签合同吧。” 宁辰实在是忍不住开口了,“老板,你不觉得该解释一下吗?” 孙明眼睛眨了下,“解释什么?” “gmp战队,我们公司并没有涉及电竞行业,就算你有开扩这个市场的打算,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先制定计划,循序渐进。而不是你冷不丁的就直接收购一支战队,连运营方向都没有。” 宁辰越说越来气,非常不给面子的伸手指着陆冉,“还有,《尘缘》现在日我们公司主要投资计划,可以说占了百分之八十的资源,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项目。 你让一个路人甲来饰演女主,老板,你还能够在胡闹一点吗?” 孙明愣了下,“你见过这么漂亮的路人甲吗?” “那还是路人甲。” 陆冉不乐意了,凭什么说她是路人甲,嘟嘴辩驳,“我不是路人甲,我是一个人气主播。”顿了顿,补充道:“我有一万多粉丝!” 宁辰呵呵嘲讽,“《尘缘》剧组里面随便一个配角都是人气五十万以上。” 陆冉:“っ???c” 孙明左右看看,一个个员工都不时的眼睛往这边偷瞄。打开大门,“进去说,这里影响不好。” 然后率先走进办公室。 宁辰没好气的回头,“一个个看什么看,不工作了。” 他火气真的是上来了,随着公司越来越大,老板孙明也是越来越不靠谱,做事简直儿戏。 虽然他承认,老板这人有奇才,很多看起来令人愣头愣脑的决定,往往的会起码意想不到的效果。 可是一家企业的发展,光是靠剑走偏锋是不行的。最终还是要循序渐进的发展,壮大。 一步一印。 “翎羽,你是怎么看的?”孙明一屁股坐在桌角上,看着并排的三人。 翎羽认真回道:“我认为宁总经理说的有道理,老板,你是有欠考虑了。” 宁辰紧绷的脸色舒缓了下,这人也不是那么的讨厌。 “当然,作为员工,一定全力贯彻执行老板的任何一个决定。” 宁辰:“??益?” 弄臣! 孙明摆手,“翎羽,陆冉,你们先出去。” 办公室只剩下孙明和宁辰,孙明看着宁辰,“公司一步步走到今天,你功不可没,你对公司的感情我也明白。 这gmp的事和女主的是,这次就算我独断专行一次,下不为例。” “老板——”宁辰还是试图改变老板的决定,gmp的事可以抛开,一只英雄联盟战队,公司养的起。 可是选择一个彻头彻尾的新人来做《尘缘》的女主,风险太大了。 “打住!”孙明抬手,然后绕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叠文件,递给宁辰,“这几天我在公司反正没事,把海棠集团的股份分配了下,你看看。” 股份不只是关系到公司的分红等,还关系到话语权的问题,非常重要。 宁辰也暂时的抛开陆冉的问题,接过一页一页的翻看,嘴里念叨一个个名字,“第一股东顾海棠,百分之三十五,文绾绾,百分之二十,秦化仙百分之二十,沐凝百分之十二。” 特么的,难怪秦化仙愿意来担任配角,大股东啊。 剩下的是一堆小股东,什么薛明珠吧,什么闵柔什么的……” 最后一页,赫然写作,宁辰,百分之六! 宁辰膛目抬头,“我为什么有股份?” 孙明耸耸肩,“就当是管理入股啰,要是一点股份都没有,决策的时候你说话谁听。 给你你就接着。” 在老爸孙楚中手里拿的二十亿,本来孙明打算折合成股份算孙浩头上的。但是情况有变,孙明不想海棠集团和孙家扯上关系。收购光感这二十亿,就当成是分给自己的家产处理。 微微感动之余,宁辰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老板,你呢?你怎么……” “一点股东也没有对吧?”孙明笑笑,“我拿股份干嘛。 行了,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暂时你收着,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拿去办理了。” “老板?”突然,宁辰目光复杂的喊了声。 “嗯?” “我怎么感觉你是在交代后事。”估计任谁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孙明看着宁辰,双手伸展了一个,“瞎想什么呢,我健健康康的,交代什么后事。 没事就出去。 错了错了,该我出去的。今天起,办公室腾给你了,我啊,还是回我的驼峰村去,不在这里碍你的眼。” 543建校情况 孙明走的干净利落,也让宁辰有些懵圈。 每次下定决心的想要把老板说服,但最后还是得心甘情愿的帮他的不合理的要求给变成合理。 就比如说《尘缘》,如果按照宁辰的管理方案,估计十年后都未必给你拍出来。 可是现在,他更多的是一份担心。 老板这人虽然做事天马行空,不靠谱。但这么久相处以来,却是从来没有做过无用功的事情。 他既然匆匆的把股份给分配出来,必然有他的原因。 虽然老板矢口否认,可给他的感觉,就是在交代后事。 孙明和沐凝一道回通县,集团成立不久,管理团体还没有成型,只能够让宁辰和沐凝多担点。 暂时让宁辰负责光感,顺便带带翎羽。本来孙明只需要让翎羽脱离天王九,再给他一笔钱就算是没有违背承诺。 但翎羽是个人才,人才焉有放过的道理。 别看现在一头扎进光感,什么都得学。等翎羽真的掌控光感,未必做的就比宁辰差。 他连江湖上形形色色的老狐狸都能够从容应对,职业这些小菜鸟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而且翎羽听话,不会像宁辰一样有那么多的情绪。 有一个这样的手下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当然,翎羽对公司的归属感是拍马也比不上宁辰的。 简单来说,对待翎羽就是六个字。 可用,不可重用。 而沐凝负责诸多天上楼分店,通县是大本营,没特殊的事情她在通县坐镇。 至于二狗子和沐然然这一层,孙明只是呵呵两声,学的还多着呢。 这些都是暂时的,等公司一步步进入正常的轨迹,也就能够各司其职了。 路上,沐凝侧头看着孙明,有些好奇的问:“你在办公室和宁辰说了什么,我见他出来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估计是不满意我安排吧。”孙明目视前方,随口敷衍了句。 “你当我是傻子是吧。”沐凝不高兴的说道:“连愤怒的情绪和担心的情绪都分不清楚。” “哎呀,女人啊,就是想的多。我能和宁辰两个大老爷们儿能说什么呀,就是简单说了下《尘缘》的事情。 估计他是担心《尘缘》能不能够拿到成绩的问题,比较《尘缘》就是海棠集团的一场豪赌,关系到海棠集团未来十年的发展。 别说他,我也担心啊。” “是吗?”沐凝将信将疑。 “爱信不信,你休息会吧,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沐凝美眸看着孙明,“我不累。” “可你这样一直和我说话,影响我开车啊。”总算是勉强糊弄过去了,孙明那里还敢和她说话。 沐凝:“???” 孙明不担心《尘缘》的成绩,这么强大的阵容,光是明星的自带流量就已经足够撑起一部一般的电视剧,再扑也扑不到哪里去。退一万步讲,那怕《尘缘》真的拍差了,迎来一片骂声。 可骂声也是流量啊。 没见过骂星吗? 将沐凝送回到天上楼,将保时捷换回自己的讴歌,然后直接开车回村里。 本来公路修通,孙明可以直接从镇上开车回村里,不用途径岩石村那边。 不过孙明打算去看看学校的建造情况,依旧选择那条路石子路回去。 抵达岩石村和驼峰村的交接点,孙明将车停在路边,看着框架已经建好的一排四合院模样的房物,两个楼层,不大,但是精致。 已经隐隐的能够看见这学校成型的模样。 孙明会心的一笑,心里满满的成就感和充实感。 这种感觉是挣再多的钱都没有的。 或许有他在的驼峰村并没有家家洋房小车,但在他抵达后了快一年时间里面,村民从老人到孩子的脸上都渐渐有了与以前麻木所不同的笑容。 快一年了啊,时间真的荏苒。 看见孙明的车,戴着施工冒的向叔笑着过来,脑袋侧回去看着学校的主体,得意道:“怎么样,不赖吧。” “挺好的。”孙明有些心不在焉的点头。 “有心事?” 回神,孙明笑笑,“没有。” 然后指着学校,“向叔,我觉得是不是太单调了。” “没有吧。”向叔思考着挠挠头,然后孜孜不倦的介绍起来,“你看,那间图书室,操场也是按照县里学校的标准,两个乒乓球台,缩小版的篮球场。 还有哪里,电脑室。什么也不缺啊。” “嗯,这些都挺好。”孙明点头,的确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我觉得每间教室边上了是不是该栽种点树苗什么的,因为热天的时候,好歹还有一个遮阴的地方。而且看起来舒服。” 向叔回道:“这个简单,今天只干半天,等下我就回去托人问问,两三天就能够买来。” 孙明诧异了,“半天工,为什么?” 向叔就更加诧异,“你不知道?” 孙明摇头,他知道个屁。 忽然,孙明发现一个问题,“对了,今天章兰姐没有开?” 学校也是向叔和章兰共同修建,没有特殊的原因,章兰都会在场的。 “你还是看看手机日期吧。”向叔说道。 ??? 孙明迷惑的拿起手机看了眼,又不是过年,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三月八号嘛。 嗯!!! 三八女神节! 向叔笑看着孙明,“知道为什么只有半天班吧,工人们都慌着去买礼物回家送老婆呢。” “他们也兴这个?” “就是因为工人休息时间少,所以对于节气这些格外的在乎啊。我也一样,要是空手回家,估计进家门都困难。 咦,孙明,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奇怪。 不会是什么礼物也没有准备吧?” 孙明:“? ̄?^ ̄??嫌弃你” 不是明知故问吗?我连今天是什么节日都不知道,买什么礼物啊? “咳咳,那个向叔。突然我想起来,我到县里面还有点事,用不用一起。” 向叔一副我懂你的样子,“不用、不用,工人还有半个多小时才下班,我得守着。 你去忙你的吧。” “那好。”孙明拉开车门,“对了,图书馆有了,等开学了,总不能让它空着。 向叔,你知道什么地方的图书比较全吗?” 544女神节 “去忙你的,这个你就别担心的,我已经联系好了。保证开学的时候,图书室堆的满满当当的。” 孙明不解,“村里应该没有准备这项开支吧?” 向叔没好气的瞪了孙明一眼,“我送给那些孩子行不行。” “喔,这个可以有。”孙明关上车门,“那我就先走了。” 快去、快去! 孙明乐呵着开车又朝县里面跑去,谁说这世界好人少的。 听说是修建学校,向叔报价本来就低,抛开工人工资就没有什么赚账。 再捐点七零八落的给学校,基本等于白忙活两个月,还倒贴不少钱进入。 三八节,礼物孙明有些犯难,选择困难症啊,也不知道送什么的好。 想了下还是跑去给顾海棠和丈母娘先买了套衣服,沐凝那边的尺码他不熟,只能够作罢。 出了服装店,去买了个精致漂亮的国产机,又跑到珠宝店挑了几样手镯啊项链什么的。 多少钱? 不存在的,这对于孙明来说是个事吗? 看的销售员心花怒放,今天大丰收啊。 心里更是不由的想到,要是有这么一个帅气多金,懂的疼人的男朋友就好了。 好吧,对于现在不少的女人而言。 舍得花钱等同于会疼人。 搞定之后,先是选了两样比较适合沐凝气质的项链和耳环送到天上楼去。 正在办公室查看项目的沐凝还纳闷呢,才走没有多久,怎么又回来了。 当她瞧见孙明手里的礼物瞬间, 笑魇如花。 没有多待,时间地点不对,也不适合温存。 回到车上,其他的红颜知己分别是三千八的转账,可麻烦死了。 孙明不由揣揣的想到,要是把她们给拉成一个群就好了。 方便快捷。 最好还有一个摇牌侍寝的功能,体会一把皇帝的生活。 想想就立马摇头,抛去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真那个时候的画面估计是。 孙明穿着太监服装,单膝跪地。 “小孙子给越贵妃请安!” “小孙子给骆贵妃请安!” “小孙子给周贵妃请安!” “?????????” “皇后娘娘驾到!” 然后顾海棠瞪了小孙子一眼,“这太监阉的不够彻底,拉出去再阉一次。” 画面太感人,不敢直视。 错过了午饭的时间,孙明在外面草草吃了点东西,就再次开车回去。 将东西放在桌上,屋内出来一个身影,大眼瞪小眼。 “哇,孙明,你买这些什么东西啊,我看看。”对着孙明带回来的礼物就拿起来好奇的翻动。 没错了,这个是他的小姨子无疑。 “咦,孙明,这手机给谁买的,好漂亮。姐的手机挺好的,妈又不会这个。” 孙明不等海藻念叨下去,语气平缓的说道:“你的。” 海藻一愣,然后狂喜,“哇,谢谢姐夫,我很喜欢。”说着,就提起手机袋准备回房研究。 “回来。”孙明冷不丁道。 “干嘛!”海藻将手机袋给抱在胸前,戒备的盯着孙明。 估计要是孙明说是逗她的,下一秒就得拼命。 “快高考了吧。”孙明问了句似是而非的话。 “还有三个月,怎么了?” “先放你姐那里,高考结束了再拿。” “不好!” “不好也得好!”孙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说道。 这一刻他才明白了一个问题,很多家长外面都是很开明的,但对于自家的孩子却是迂腐的不行。 他也着实的体会了一把。 “那你这么早给我买手机干嘛?等我高考了再买要死啊!海藻表示非常的不满意。 “我……”孙明也不知道怎么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买,只是途经手机店的时候忍不住就买了。 非要说原因,大概是他怕没机会了吧。 被海藻的问题给问住,孙明语气软了下来,“今天可以玩一会儿,晚上放回你和姐的房间,不准带到学校去。” 聊胜于无,海藻哼了一声,“知道了,老学究!” 孙明:“???????” 我才虚岁二十二! 晚上吃饭,海棠开心的同时也不忘记提醒孙明,不要乱花钱。 呵,这就是女人。 全家人都有礼物,暂住户的李秀青有些尴尬的吃饭。 也说不上有什么问题,毕竟不是这个家的人。 但也是因为这样,总有种做客的拘束。 孙明笑笑,“秀青,不是姐夫不给你准备,确实不太合适。等有时间,让你海棠姐送你礼物。” 李秀青接连摆手,“不用、不用!” “心里没鬼,有什么不合适的。”海棠看着李秀青笑道:“后天不忙,我们去县里逛逛,别说,你来村里这么久了,姐也没送你什么东西。” “我也想去!”海藻。 “可以啊,高考年年有嘛。”孙明夹了块肉放在嘴里,轻飘飘道。 端着碗的海藻,眼睛瞪的老大,怨念值爆棚。 第二天,各司其职。 把海藻送到她学校,回来的孙明成了唯一的闲人。 丈母娘都捣鼓家里的田地去了,孙明倒是想帮忙,当是陶冶情操了。 可无论如何也是静不下心,干脆就到后山去。 后山灵力充裕,适合修炼。孙明急迫的想要将修为给提上去,抵达金丹境界。 这样,那怕自己面对九尊这样的高手。不敌起码也多了点逃命的机会。 可他无论如何心急如焚,始终都触及不到那道门槛。 上山,周遭灵力越来越充沛,这里的花花草草都比前面的艳丽不少。 突然,一道雪白的身影在丛林里面穿梭,风驰电掣一般,无比矫健,飞速的朝孙明扑来。 几个眨眼,这道身影凌空一跃,目标正是孙明。 孙明笑了笑,双臂张开,稳稳的把白狼给接住。 身躯又小了些,现在顶多就是一条狼狗的身躯大小,却是越发的俊逸。 估计在狼族中也是少有的美男子。 将白狼放下,白狼并没有如以往一样嗷呜直叫。 这让孙明蹙眉,不正常! 白狼虽然诞生灵智,但也就是小孩子心性。见到熟人应该表现的跟雀跃,而现在,它的眼神很怪,怪的孙明看不懂。 沙沙…… 一道清脆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545美滴滴的师娘 来人步伐很轻,足见其体态轻盈。 这一个女人,一个有着一头黑发的女人,而且很漂亮。 白璧无瑕,肌肤胜雪。 如词如诗如画! 美的惊心动魄,就算是孙明这个见惯了诸多美女的人,也忍不住气血翻滚,挪不开眼。 美人一笑,“有点放肆了哟。” 画面感很别致。 呼! 脚下的石沙无风自动,掀起一阵的尘埃迷眼。 美人动了,路途三道残影便已经出现了孙明的身前,咫尺之间。 危险! 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孙明打算提起灵力施展鬼影离炎步闪避,却意外的发现,他灵力就像是被锁住了一样,怎么也提不上来。 不只是他,脚下侧边的白狼同样如此,呲牙咧嘴的对着美人,却也只是呲牙咧嘴。就像是在说,“你别过来,过来我咬你了。” 纸老虎,不顶用! 蓬! 孙明只感觉脑袋一疼,美人玉手拍了孙明脑袋一下,轻飘飘嗔道:“打人不打脸,给你师傅一个面子,小惩大诫下。再用这种亵渎的目光看本尊,再打!” 本尊? “无双妖尊姬无双!”孙明嘴里吐出一个名字,竟然又是一个九尊。神龙见首不见尾,九尊里面最神秘的碧落妖尊! 身份孙明倒是不疑有假,九尊各自都有看家本领。能够让孙明一身灵力无处施展的,就算是刘臣和洗渊也做不到。 “有什么感想?” “有!” “说。”姬无双眉目微挑。 “就算你是九尊,站在这里,又不是隐形人,我眼睛没瞎,怎么也能看见。” 白狼掉头瞥了孙明一眼,勇气可嘉! 蓬! 又是一记天王盖地虎。 一来一回不过一个呼吸而已。 “这不是看见的问题,是眼神的问题。” 被打的生疼,孙明也不敢再硬气说话,嘟嚷,“谁让你长这么漂亮的。” 这是赞美吗?是的。 所以孙明没有挨打的。 “别人想用什么眼神看本尊管不着,你不行!”姬无双一本其事的说道。 “我很特别?” “是!” 孙明真不觉得他特别,面色奇怪。 姬无双没有留悬念,双手负在身后,额尖微垂,略显娇羞,“因为我是……你的……” 哎呦我滴天,这画风变的。 眨眼间就从面目可憎的母夜叉,变成了羞答答的含羞美娇娘。 孙明遐想连天,也很娇羞。 难道是…… “师娘!” “噗!”孙明狂喷,“开什么玩笑,我哪来的师娘? 我就一个师傅,毒尊邵夫,很邋遢的一个糟老头,你别搞错了!” 孙明尝试着将师傅和这个美滴很的师娘同框,这画面很遭心。 蓬! 一样的画风,一样的疼! “有你这么说你师傅的?” 孙明:“? ̄?^ ̄??” 他很想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但想想,这话说了这白搭。人家的面皮是我见犹怜,内心活脱脱一超级赛亚人。 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 不过孙明可以确认了,这个‘师娘’的由来,就是邋遢老头的情债。 “师娘啊,你真的是碧落妖尊姬无双?”孙明屈从了,师娘也好,起码自己人。不用担心有危险。 不过孙明更好奇的是,碧落妖尊和他师傅都是成名二十年前的人物,就算是天纵奇才,到了现在也是五十来岁的年龄了吧。 瞧瞧这吹弹可破的肌肤,用了飘柔的秀发,明明就是一双十年华的秀丽少女嘛。 如果不是修为做不得的假,打死孙明也不信。 难道是,八荒六合惟我独尊功? 现在版的李秋水? “不信?”姬无双斜倪孙明一眼。。 “不是不信,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师娘,你瞧瞧你这小胳膊小腿小蛮腰,不像是……” “注意你的眼神。”姬无双眼神一凉。 “我这里纯洁的眼神。” 蓬! 孙明:“?^._.^?” “现在很纯洁了。”姬无双表示很满意。 孙明表示,真的不能够愉快的聊天了。这眼神,就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事情。是自己能够左右的吗? “怎么不说话了。” “祸从口出!”孙明委屈巴巴道。 似乎是站了有些累,姬无双找了块青石自然的挥手弹了下石头上的沙灰,顷刻间就光洁剔透。 坐在青石上,姬无双随意说道:“只要你的眼珠子别乱转悠,我打你干嘛。 我在这深山里面等了你半个月,你以为就是为了拍你两下额头?” 半个月? 孙明顿时吃惊了,“你说你在……这里等了我半个月?” “嗯。” 姬无双眨巴了下灵动的眼睛,认真点了下漂亮脑袋。 这就让孙明更加的不可思议了,“你堂堂碧落妖尊要找我很简单的吧,有必要在这大山里面风餐露宿半个月?” 姬无双风情万种的把玉腿伸直,轻捶了几下,“修真界素有传闻,碧落妖尊姬无双从来都是孑然一身,特立独行。” 美眸突然的看着孙明,“知道为什么吗?” 孙明摇头,九尊之间的恩恩怨怨,他知道个屁。 就比方说,别的不敢说,影尊洗渊和戮尊刘臣也算是修真界不可多得的老帅哥,为什么偏偏这个漂亮的不可方休的姬无双,会看上孙明那个邋遢鬼师傅? 这绝对是一件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在想什么呢?”姬无双目光端详了孙明半天,也没看出点门道。但她感觉的到,想的不是好东西。 “没,我就是在想,师娘你为什么独来独往,连找我的方式都这么特别。”孙明傻也不能说糟老头的坏话啊,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可怕这个便宜师娘拼命。 “很简单,因为九尊里面很多人都想抓我!” “抓你,抓你干嘛?”孙明更加匪夷所思了。 姬无双嘴角勾笑,那种令人惊心动魄的气息越发的清晰,仿佛一颦一笑都能够扣动孙明的心脏一样。 “因为呀,我是妖啊。” “妖!” 孙明剑眉猛的一睁,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 “如今这世界灵力缺乏,兽内根本就没有成妖的可能性!” “咯咯,好徒儿啊,谁告诉你我是这一界的?” 546修真者天堂 邵夫从来没有给孙明提及个他有个师娘,只字未提。 更不用说无双妖尊是一只妖的事。 更重要的是,她竟然告诉自己她不是这一界的。那么只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 “第三界!” 不过这倒是解释的通,为什么成名二十年的碧落妖尊姬无双为什么还能够保持如同春闺少女般的容易了。 因为她是妖啊。 “看来你也听说过第三界的传说,知道的人可不多。 除了你师傅,他们也只是知道我是妖,并不知道我来自你们口中的第三界。” “那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你都知道当今这个世界的灵力不足以支撑灵物化形,你觉得他们不好奇吗? 别说九尊,那些被元婴门槛困绕的金丹修士,谁不想对我的秘密一探究竟,看看里面有没有突破元婴的契机。只不多那些人万万想不到的是,我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准确说,妖。” 孙明梳理了下头绪,“天下修士都想抓你,既然师娘你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就证明你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师娘,这可不是你不敢去找我,非的躲来这里的理由。” 姬无双呵呵两声,玉足交织在一起,“看来你还是不信任我?” 当然……不敢轻信。 如果糟老头给他提过还好,可糟老头从来没有提及过有个师娘,还是那种惊骇世俗的人妖之恋。 这事搁谁也是难以置信。 “信,当然信,师娘你说啥信啥。”孙明呵呵一笑。 修为摆在哪里,就算姬无双说她是九天玄女,孙明也得信啊。不信,会吃亏滴。 姬无双那里瞧不出孙明的想法,嘴里随口开始念叨,“神正则精专,精专则影灭,影灭则形忘,形忘则神应,神应则和同…… 好徒儿,还需要师娘念下去吗?” 孙明脸色刹变,“长、长生真经!” 这就是孙明修练的长生真经开篇口诀! 就连邵夫的另外一个徒弟张帝都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在想,我怎么知道的?”姬无双灿笑着问道。 孙明没有说话,可他的表情已经很明显了。 “道理其实很简单,因为长生真经就是我给你师傅的。 你师傅也算是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可惜的是因为他自身的功法毒经与长生真经排斥,卡在第二层怎么也修建不上去了。”刮了孙明一眼,“不错,第三层了。 看来你师傅没有看错人。” 没有看错,是没得选好吗。 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这个时候姬无双的话孙明已经信了八成,就算是他师兄张帝都不知道长生真经口诀这样隐蔽的东西,由不得他不信。 面色也变的郑重,“那你过来找我干什么?” 姬无双说道:“带你去第三界!” “开什么玩笑?”什么劳什子第三界,孙明可不想去。他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好好的,日子不要太潇洒惬意。 傻了才去! 一口回绝,“不去!” “呵呵!”姬无双冷嘲两声,“你以为由的了你?” 话说到这个地步,孙明反而是没有多大的畏惧,一屁股坐在姬无双身边空出来的半截石头,玩味道:“怎么,师娘是打算用强?” “用什么强?”姬无双嫌弃的瞥了靠近孙明一眼,回道:“还是回到之前的问题吧,你不是很好奇我明明可以很轻易的找到你,却用最傻的办法在这里守株待兔,等你半个月?” 孙明摇头,他还纳闷着呢。 想了下,姬无双道:“这么给你解释吧,在很久以前你们这个世界和你们口中的第三界是相通的,虽然不能够直接抵达,但有传送阵可以传送。 那个时候,这一界的灵力并没有这么的匮乏,修士的力量并不可小觑,修为高阶修士并不比我们那一界少。 人类是一种贪婪的生物,两界的高阶修士都想要成为这两界至高无上的主宰,战争频频。 直到后来,这片星空下出现了一个悲天悯人的大修行者,他以一身神通将两界之间的传送阵全部捣毁,用尽自己所有的修为创造出一个阵法结界,让我们那一界的人无法进入到你们这个世界。” “那你是怎么来的?” “这个不好解释,简单来说我的体质比较特殊。”姬无双继续道:“也似乎因为两界隔绝的关系,随着岁月的流逝,这个世界的灵力越发稀薄,人文开始走向另外一条道路,而你们口中第三界的灵力循环不止,也越发的强大。 我之所以会选择在这里等你,是因为你已经被盯上了。” 孙明迷惑不解,“什么意思?” “张帝想要去第三界!” 姬无双忍不住悠悠叹了口气,“我也没有想到,当年邵夫身边的憨厚徒弟竟然有如此天赋,竟然凭借一本毒经,率先的触及到元婴的门槛。 不过现在他已经开始感觉修为不进反退了,这个世界如今的灵力根本就撑不起元婴期的修为。 所以要想修炼到元婴,甚至更高的层次,只能够去第三界。 张帝这个人城府太深,修行天赋可称之为妖孽,那怕放在我们那一界也是千年不出的天才。我不能够让这样危险的人到那一界去! 而如今他已经盯上了你,我不能够出现,他也是邵夫的徒弟,知道太多的秘辛。如果让他知道我见你的话,他一定会选择将你抓走!” 孙明是越听越犯糊涂,“等等,你说了那么多,和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修练的长生真经,就和你有关系! 现在能够抵达另外一界的传送阵被两波势力修复并掌控在手里,用这个世界的时间换算,每隔十年,那一界会出现一次灵力衰竭。大修真者创造的阵法结界最弱,待那时候,我们便能够进入第三界!” “我们这个世界的时间?” “对,两个世界的时间不一致,第三界的时间是这个时间的十倍。 打个比方,这个世界过了十年,而第三界却是过了百年之久。 不过第三界的修士因为不缺天地灵力的缘故,所以活上千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匪夷所思!”听完姬无双的介绍,孙明忍不住感叹。 那里简直就是修真者的天堂! 547我自己 经由姬无双口干舌燥的解释一番,孙明算是大致明白了情况。 一切的缘故都出在长生真经身上,据传,长生真经远古时期朝是医道圣典,那怕修习到一丁点皮毛,便可成为一方神医。 而要是修炼到第九层的话,记载有言,不死之人皆可医,牛逼哄哄的不要不要的。 孙明这才知道,为了防止长生真经泄露出去,他修炼的只是上半部,只能够修炼到第五层。 而下半部,还在第三界。 长生真经本来是孙明所在这一界的圣典,可在那个大修真者创建阵法结界的时候,被第三界的人抢走。 后来,第三界的修士发现,他们那界的人根本就修炼不了长生真经。也只能作罢,将长生真经当成是珍本保存起来。 所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经过无数的战乱,第三界渐渐形成四股势力,合称四神域,共分天下。 每域域皇都有通天彻底之能,当然,比起上古年间的哪位大修真者的还是远远不如。 四神域间相互联合、征战,充斥着尔虞我诈,阴谋诡计。相比较这个世界的安定祥和,第三界就是血火纷飞的战场,强者恒强的残酷世界。 活脱脱的就是修真版的三国乱世。 而姬无双被送到这个世界来,就是因为两百年前,她所效忠的势力主人练功走火入魔,留下恶疾,生命力极速衰弱。 当然,在这个世界只过去二十年。 需要一个能够修炼传说中长生真经的人,为他医治恶疾。 而同时的,又有另外一股势力参与其中,不希望他的伤势恢复。第三界的修士不能够抵达这一界,但不代表器物不行。 于是他们在这个世界选择代言人,用天使之泪给予了他们强大的力量。目标,自然也是寻找修炼了长生真经的人。 姬无双虽然口口声声的喊着孙明乖徒儿,可明显也是在防着孙明。除了四神域之外,她并没有透露第三界任何一个地名,甚至她所属的势力、需要医治的是谁,孙明都是一无所知。 不过孙明可以猜测的到,既然能够修复并催动已经荒废不知道多少岁月的传送阵的势力,肯定不会简单。 甚至姬无双效命的势力,就是四神域中的某一域,而需要长生真经救命的人,就是掌控一域的域皇。 而另外一个势力的代言人没有猜测的必要,就是如今的凯撒大帝无疑。 估计第三界的人也不会想到,凯撒竟然想要复制天使之泪,衍生出后来诸多的麻烦。 “现在你明白了吧,长生真经的修行者,就是通往第三界的钥匙。 还有半个月传送门就在开启,现在我已经找到了一条路线,可以避开张帝的耳目。 除了现在,你不会再有任何的机会。 孙明,师娘也没有办法,这二十年的时间里面,我寻找了很多人尝试修建长生真经,除了你和你师傅,没有一个把那怕第一层给修炼成功的。 你跟我回第三界,只需要一百年,就是这个世界十年,我就送你回来!” 事情发展的太突然了,让孙明有种措不及防的感觉。 在此之前,孙明隐隐有种不详的感觉。却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站在的是风口浪尖之上,修真界可能即将到来的动乱竟然是因为自己。 现在孙明明白了老头为什么会躲在东非的矿洞里面等死了,因为他觉得,只要他死,一切的因果纷争都会烟消云散。 而他传授自己长生真经,也怪不得他。当时的情况,他只是想救自己。 如果没有长生真经,孙明活不出来。 他嘱咐自己离张帝远点,尽量不要暴露自己修炼的长生真经。不是因为张帝多么可怕,而是他知道张帝的野心。 可人在世间行走,那里可能有永远的秘密。 或许毒尊邵夫能够猜到,只是不愿意去猜而已。人死如灯灭,天下的事与死人,又有何干? 这么一想,一切便都解释的通了。 孙明抬眸,看着眼巴巴的姬无双,“我走了,我的家人怎么办?谁去承受张帝的怒火,还有凯撒的怒火?” “不会,张帝是你师兄,他不会做的这么绝。凯撒那里更不必担心,华夏这么多修真者,容不得他放肆!”姬无双说道,“如果你不走,随便落在他们随的手里,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这点你应该明白!” 孙明当然明白,凯撒要去第三界,解除天使之泪带来的副作用,生命流逝的问题。 而张帝也要去第三界,满足自己的野心。 在他们都手里,孙明只是达成目地的工具。没有价值了,孙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很难说。 相比较之下,这个便宜师娘的确是靠谱的多。 但是…… 孙明倒退了两步,苦笑着摇头,“师娘,不必这么自欺欺人吧。张帝是什么人? 枭雄,不择手段的枭雄。 他之所以一直对我不管不问,除了不愿意过早的打草惊蛇,横生事端之外。就是因为知道我的软肋在那里,一但发现我失踪,必然会用我的家人来威胁! 所以啊,师娘,我真的不能跟你走。” “我非要带你走,你逃的掉?” 姬无双娇躯微振,锁住了孙明的灵力。 她只能够这样选择,修为摆在那里,无论是如今士别三日的张帝,还是凯撒那伙人,都不是她能够对付的。除了悄无声息的把孙明带走之外,她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没有意义,不是吗?”孙明并没有挣扎,而是面色淡然,“带一个心不在的人回第三界,也治不好你家主上的恶疾!” “你……” 姬无双无可奈何,他可以对孙明为所欲为,却没有办法强迫他救人。 见姬无双被自己说动,孙明继续道:“师娘,逃避不是办法。如果不把后顾之忧解除,我是不会跟谁到第三界去的。 与其这样,不如让我去搏一搏!” “博?你拿什么博?就凭借你现在这金丹都不是的修为?”姬无双就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嘲讽出来,“哈哈,无论是张帝还是凯撒,我见了都得躲的远远的,你有什么资本去和他们周旋?” 孙明脸色冷静,“我有。” 姬无双表情凝滞,“什么?” “我有资本,我的资本就是……我自己。” 姬无双缄默着没有说话,屈指微微一弹,孙明身上的灵力枷锁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看也不看孙明,“滚吧。” “等等,师娘。”孙明并没有着急离开。 “再不走的话,可能就是一具尸体我也要带回去。” “不是,师娘,先加个微信吧。” 姬无双:“v╮v” 548十年之约 浑浑噩噩的回到家,孙明一头扎到床上,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突然的孙明完全措不及防。 他不认为自己能够避开这场修真界的风暴,却是全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了风暴的核心,一切都是围绕着他而发展。 孙明甚至是在想,如果知道事情会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或许他宁愿选择就在东非的时候,与坑人老头一起葬在矿洞,便没了这么多的烦恼。 一觉便睡到了晚上,直到海棠喊吃晚饭孙明才起床晃动了下絮乱如浆糊一样的脑袋。 苦涩摇头。 本以为睡上一觉会舒服一点,结果做梦都梦见了张帝可憎的面孔。 真是走火入魔了。 “孙明,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这么差?” 刚刚走进大堂,海棠看见孙明憔悴的脸庞,一阵担心。 孙明强颜笑了下,“没事,可能是感冒了,睡一觉就好。” “你心里有数就好,既然不舒服,就好好歇两天。” 孙明自己也是医生,海棠也就没有多少,给孙明盛了一碗饭,放在身边的空位上。 孙明撑着笑容坐下,寡言少语的吃完,便再没有了胃口,和三人说了声,就又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发呆,仿佛这张睡了一年的床,就是他唯一的一片净土。 吱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海棠端了盆冒腾着蒸气的热水进来。“洗脸泡脚再睡,会舒服很多。” “好。”孙明心里一暖,从床上鲤鱼打挺翻身起来。 这利索的模样那里像是一个‘病人’,有些滑稽,惹的海棠咯咯直笑,将毛巾拧干搭在孙明的脸上,一阵揉捏。 “将脚放进盆里!” “唔唔!” 给洗脸毛巾捂住嘴,孙明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唔唔’声表达对海棠粗暴的不满。 折腾了一番,两人斜靠在床头,孙明伸手认真抚动着顾海棠的秀发,眼睛眷念不舍。 “到底怎么回事?”突然,海棠开口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 顾海棠莞尔,“作为你的妻子,连你是生病了,还是心里有东西我都看不出来吗?” 孙明苦笑了一声。 见孙明没有答话,顾海棠手指在唇边滑动,“让我猜猜……不会是又招惹了那家的姑娘了吧?” 孙明被逗的真笑了,这个‘又’字用的可真好。 “比这个还要严重。” “还要严重?你把人家姑娘肚子弄大了?” “不是这个。” “那……” 孙明突然拉住顾海棠的玉手,放在手心。想要说什么,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抬眸瞥见孙明认真纠结的神色,顾海棠心里一凉。 看来真的很严重。 “没什么不能说的,说吧,你说什么我都能够接受的了。” 孙明缓缓开口,低垂着脑袋不敢看顾海棠,“你应该知道我和一般人有些、有些不一样吧?” 顾海棠点点头,一般人怎么可能会和枪啊炮啊什么的打交道。她哥死的那晚上,迄今顾海棠任然记忆犹新。 “我得、去执行一个任务,时间可能要久一点。”孙明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事情,只能用海棠听的懂的,并且稍微把事情说的轻微一些。 这个时候了,真相不真相并不重要。孙明只是不想让顾海棠担心。 “多久?”顾海棠深呼吸一口气,做好接受的准备。 孙明抿嘴,心里有些的难以启齿,咬牙闭眼,“十年!” 顾海棠一怔,心神失守,难以去接受这个事实,娇躯都在颤抖,语无伦次,“十、十年,怎么这么久?不去可不可以? 你不是给我说过,你和那些人没有关系了吗?” 最后一句话是哽咽着低声咆哮出来的。 “这个任务非我去不可,海棠,对不起?”孙明试图将海棠拥进怀里面。 “滚开!”海棠呜呜的低声抽泣,十年,一个女人有多少个十年? 孙明闭眼,他不知道怎么说,但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的身不由己。 就算姬无双会放过他,可张帝呢?还有凯撒呢?甚至还有万一知道真相的九尊呢? 那怕有一丝丝的可能他都不会去,但他真的没得选。 这世间的事,那里有这么多的从容。 顾海棠还不知道的是,十年之约,还只是孙明一厢情愿的想法。 第三界危险重重,能不能回的来也是一个未知之数。 “海棠,怎么了?”外面传来丈母娘的声音。 “妈,没、没事。”顾海棠瓮声瓮气的回了声。 “那就早点休息。” 良久,海棠的哭泣声渐渐止住,海棠微微还有些抽泣,“还有多久离开?” “明、……两天后。”本来孙明想说明天就离开的,可这话到了嘴边,又给他咽了回去。 虽然早一天部署,便能够在面临张帝或者凯撒的时候,多一分胜算。 “孙明!” “嗯?” “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 接下来的两天,海棠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去村委那边,就陪孙明走走看看,亦或者在家里面呆着捣鼓沫妮卡二代的升级款。 以前的时候,文绾绾问过孙明,有没有办法把沫妮卡二代再度升级,孙明回答是不能,其实是能够的。 只需要加入长生真气灵液便能够做到。效果虽然不能够永驻青春,但是让一个女人的容颜留住十来年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现在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如果他真的能够从第三界活着回来,他可不希望看见佳人白发。 孙明调配了很多,基本够和孙明关系匪浅的女人用十年有余。 时间总是流逝的很快,特别是美丽的日子。 第三天,晚上孙明用灵力将顾海棠给催眠入睡,估计没有一个日上三竿是醒不过来的。 孙明从来不认为他是一个那种内心特别坚毅的人,抛开会修炼的事实,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世家纨绔。 鸡未鸣,天未亮。 孙明翻身起床,穿戴好衣服,在顾海棠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便毅然转身,再没有回头,他怕他舍不得走。 不是矫情,是真的不舍。 没有开车,车钥匙给他放在了床头。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的样子,一束车灯亮了起来,有些刺目。 549糟老头这么有魅力? 孙明现在的感觉就像是那种为了生存,不得不背井离乡去打拼未来的男人。 没有什么豪情壮志,有的只是眷念与糟心。 踏出去了,再看不见回家的路。 “嘿,孙明,你不是有车么,怎么想起让我来接你?”把孙明装上车,老廖掉头折返道。“不会是去做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我可以现在下车,并不付车费吗?” “哈哈。”老廖笑笑,“当然……不可以。” 孙明闭上眼,忍不住伸手轻抚了下座椅上了劣质皮质,都是回忆啊。 刚刚来到村里面的时候,可没有少坐这辆出租车。可以说,这辆出租车,承载他不少的记忆。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觉油然而生,给他一种眷念的感觉。 见状,老廖熟练的单手从红塔山盒里弹出一支,叼到了嘴里,点燃吸了一口,得意洋洋的瞥了孙明一眼。 “感觉怎么样,这车。是不是比原来那辆带劲?” “╭′?o?′╭” 孙明面色尴尬,“你换车了?” “啊,有什么问题?”老廖一头雾水,换车有什么稀奇的。 “没、没问题,你继续开车,将我送到禄东去。我头有点晕,再睡一会儿。” 说好的回忆……不见了。 真特么的糟心啊。 孙明不想再看见这个满牙烟垢的老丑男人了。 “到了。” 老廖停车叫醒真睡了过去了孙明。 孙明睁开惺忪双眼,目光惺忪的四周打量了下,同时伸了个懒腰。 然后干净利落的拍拍屁股,下车,走人! 老廖愣了愣,总感觉那里有些不会,不过很快就反映了过来。喊了声,“孙明,车费和以前一样,记账?” 孙明回头,露出春风一般和熙的笑容,“对,回来的事情给你。” “额,额……好。” 老廖点头开车回去,都熟人了,不担心。 他不知道的是,这车费到底得等多久。 …… “先生,你好。实在不好意思,这是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的。” “我找古乐。” “真是不好意思,古总不在。”门口礼仪礼节性的回道。 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想法,每天找古总的人多了去了,也不看看你这穷酸样,算老几啊! “喔,不在啊。那成,我明天,额,明天没空,后天也没空。”孙明心里一乐,也不介意礼仪的态度,道:“这样好了,等你们古总在了的时候,告诉他,没事就在你们这会所里面待着,等我有空的时候再来。” 听这话,礼仪实在忍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好的,先生。” 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让古总等你?怕是想的太多了点。 孙明并不介意,我来了就表明了态度,不见的话更好。 多了不少的自由时间。 若有深意的瞥了这位‘漂亮’的礼仪一眼,希望下次来的时候,能发现你还在这里。 “拜拜!”转身伸手招了招。 还是不要再见了,礼仪心里想到。 孙明耸耸肩,便转身潇洒走人,显得自然的同时,又加快脚步。 鬼知道走慢了会不会出现什么不可预知的情况。 “等等、孙公子留步!” 突然一道脚步声噔噔噔的从会所里面传出来,孙明顿住脚步,叹了口气,无奈回头,便看见一个黑色衣服高跟鞋的女人快速的跑过来。 估计是一路狂奔下来的,脸上的妆容都被汗珠浸花了。 “董经、经理!”礼仪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途径礼仪的时候,这位董经理目视前方,脚步停了一秒不到的时间。 “下班后去财务那里把账结了。” 礼仪立马就花容失色,“董经理,我……” 董经理并没有听她解释或者求饶,脸上的冰凉化着一阵春风般的笑容,“孙公子,张先生等你可好久了,你可走不得!” 心里虽然不乐意,面上孙明还是露出虚假的热切,“这样啊,那我们快点上去,别让师兄等久了。” “孙公子说的是。” 不过两分钟时间,再度临近会所跟前,礼仪的态度这天壤之别的。 “孙、孙公子,实在是抱歉,是我有眼无珠。求求你高抬贵手,我不能丢掉这个工作。” 孙明笑了,也不着急进门,“抬头给我看看。” 礼仪抬头,嗯,五官端正,面容皎洁,总的来说还行。 就是看着尖酸了点。 “那个经理,给我安排了酒店了吧?”孙明突然对着董经理问道。 “当然!” “把房间号给她。” 说完,孙明也不理会谁的感受,就朝会所里面走去。 两女同时一愣,董经理率先反映过来,“听见了吧,你遇见贵人了。还不谢谢孙公子。” 礼仪没有说话,流下屈辱的泪水。 …… “坐!” 孙明也不客气,坐在张帝对面的沙发上,“光感的事情,还得谢谢师兄。” “自家师兄弟,还客气什么。”张帝笑着开口,这热情劲儿,还真像是情真意切的师兄弟模样。“放心,禄东王那边以后肯定能够和你们大楚配合无间的合作。” 没错,宁辰收购光感能够这么顺利,就是张帝出的手。 也谈不上出手,不过是递个话的功夫。 孙明失笑一声,张帝最可怕的不是他的修为,而是深谙人心。 一步步算计,根本不用他出手,自己就得乖乖的送上门来。 张帝沏了两杯茶,眉头微挑,“想什么呢,师弟?” “我在想师娘的话。” “师娘?”张帝纳闷了下,恍然,“你说的无双妖尊啊,师娘,也就是你信了。 你觉得师傅会对一只妖感兴趣?” 孙明:“……” “这是说来话长,当年,姬无双刚刚来到我们这一界,什么都两眼一抹黑。 撞上了被戮尊和剑尊,被追杀,然后师傅救了她,日久生情。 这妖就对师傅芳心暗许,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张帝随口说道。 孙明觉得匪夷所思,不确定道:“糟老头有这么有魅力。” “咳咳!”张帝被茶水呛了一口,深表赞同的说了句,“可能是妖的审美和我们不一样吧。” 孙明也是若有所思的点头,只能够这样解释了。 550对话张帝一 “我猜,姬无双一定说我城府深,很危险是吧。” 孙明点头,“师兄还真是挺了解她的。” 呷了口茶,张帝摇头,“不是了解她,而是了解我自己。 师弟呀,其实师兄没外界那些人想的那么玄乎,也就是想的多了点。” 孙明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也不想纠结,直奔主题,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师兄,第三界真的就这么好?” 如果是之前的张帝给人的感觉是邻家大哥,可提及到第三界,他整个人的气势就陡然爆发,如同是一只饿了好几天的凶兽。 “当然!”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足以诠释他炙热的内心,对第三界执着的癫狂。 第三界,修士为尊的世界。 孙明黯然苦笑,人与人不同,他不是张帝,便不明白张帝。 “怎么选?”孙明问道。 张帝准备了这么久,对于第三界该摸索的都摸索的差不多了。 “师弟希望我怎么选?”张帝斜眉看了孙明一眼,“如今通往第三界的传送阵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和姬无双合作,二便是凯撒那边。 师弟觉得那边合适一些?” “师娘那里已经同意带你去。”孙明淡淡说道。既然姬无双喜欢这个称呼,叫叫也是无妨的。 “师弟,你不觉得和凯撒合作会很轻松很多吗?我和他联手,华夏修真界没人能够阻止我们。 师兄我又何必舍近求远去自找麻烦,站在凯撒的对立面?” “过河拆桥的可能也很大。”孙明不为所动,笑笑,“师兄,现在看来,这场风暴里面最安全的反而是我。我无所谓,随便那边,想要通过传送阵抵达第三界,都需要保证我的安全。可师兄,你……就未必了。” 张帝不为所动,“师弟,你不必唬师兄。这世间之事,你我都明白,道义,恶什么都是扯淡。 别看现在姬无双言辞灼灼代表正义的一边,到了第三界是个什么光景,这个只有鬼知道。 师弟是贵人,自可高枕无忧,师兄我就未必了。” 这是要自己给承诺的意思,孙明不着急答应,“既然如此,师兄何不如不去冒险,就留在这边逍遥一生,岂不来的自在。” 张帝眉目一拧,盯着孙明哈哈一笑,“我们还是别试探来试探去了,累! 直说吧,凯撒那边我也不放心,到了第三界别人要杀要剐,你我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从个人而言,跟着姬无双走,惬意很多。师弟你还是给我一个承诺吧,师兄也不贪心,到了第三界什么王侯富贵什么都扯淡, 放我走!” 孙明不可置否抿嘴一笑,“师兄相信承诺?” “不相信!”张帝这样猜忌心这般重的人怎么可能会相信承诺。 “姬无双只能够带两个人过去,对吧?” “对,两个。”孙明明白张帝的意思,去的人越多,危险系数就越大。 “这就对了,我会告诉古乐十年之后会来接他过去,也就是那边的一百年,至少也会想办法带个信回来。 你说,如果我音讯渺无,他会不会觉得是你把我给害了?” 孙明脸色突然就垮了下来,咬牙切齿,“师兄,这就是你的诚意?” 张帝摆手,“师弟,你也理解下师兄,师兄也是人生地不熟的。 总是得给自己一点保障是吧。” 张帝的意思很浅显,我留了后手,如果我出事的话,就小心你的家人了。 孙明拳头攥紧在手心,又松开,扯出笑容,“可以、理解。” 那目光,仿佛就是要吃人。 张帝也浑然不在意,继续说道:“剩下的就是凯撒的事情了,不把他给解决了,我们这走不了。” “这该是师兄你考虑的事情吧?”孙明淡淡道。 大家话挑开,就是相互的利用关系,孙明也没必要继续客气了。 “师弟这话说的,什么你的事情我的事情。 大家同坐一条船,就应该同舟共济嘛。” 孙明一耸肩,“真是抱歉了哈,师弟的这点能耐师兄你不是不知道。要说和古乐这样的人玩玩还成,和凯撒斗,怕一个照面就没命了。” 态度明显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张帝面色变冷,“凯撒手里天使之泪是未知字数,隐藏在暗处不低于九尊实力的手下不少。 按照预估,我的实力顶多能够与帝后持平。 要想安全的通过传送阵,还真的一个人出手才行。” “戮尊刘臣?” 张帝摇摇头,嘴里吐出两个字,“沐战!” 然后接着说道:“凯撒和他服用的天使之泪剂量都差不多,估计能爆发出来的实力已经不逊色元婴了。 能够有资格作凯撒对手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沐战!” “开什么玩笑,沐战已经废了。”孙明回道。 张帝起身,拖长声音,“师弟,何必自欺欺人。到了现在,你不会不明白我那天为什么要抓沐战一个废人吧?” “试探。”孙明淡淡道,他心里隐隐有猜测,只是经过张帝,现在才敢确认。 既然沐战的生命流逝速度不减,那么他的力量就应该还在。 孙明探查过他的身体,健康的不像是一个人。 那么他没有理由是一个废人。 见孙明陷入沉思,张帝笑道:“看样子你应该是明白了,沐战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孙明失笑一声,何止是沐战,这世界上有谁是一个简单人物。 只是他不太明白,“沐战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或许是为了掩人耳目,想过点安稳日子。又或者是故意麻痹凯撒,想在关键时刻给予凯撒致命一击。 更或者是为了……”张帝顿了顿,“第三界!” 孙明摇头,“不可能!” 他虽然接触沐战不多,但却是能够看出沐战的为人,刚阿正直,是一个坦坦荡荡的男子汉。 “为什么不可能?天使之泪强大的力量背后,是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除了第三界,没有人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他就算想要去第三界,也不足为奇吧。 更何况,别忘记了。天使之泪还有一个后遗症——孩子。” 551对话张帝二 孙明动摇了。 或许张帝说的没错,沐战也想要去第三界。只是他藏的够深,别人没有看出来。 孙明第一次听见第三界,就是从沐战嘴里得知。 “在这个世界,能够抵抗天使之泪的只有天使之泪。 沐战不出手,我们的所有计划,都没有任何的可行性。所以,他的目标也是你。 也只有你有办法让沐战出手,挡住凯撒。” “你是要沐战去死!”孙明摇头,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愿意这么做。 “他迟早也会死不是。 而且就算我们不让他出手,他也不会袖手旁观,只是时机选择就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张帝并没有觉得他的计划多么残忍和不拖,“这就像是一场战争,总是有人会死,就是看死的是谁罢了。 谁掌握主动,谁的胜算就最大。 你只需要做到一点,让沐战挡住凯撒。剩下的交给我,我保证你平安抵达第三界!” 的确,除非到了第三界,不然沐战也只有两三年的命好活了。根本就等不到下次传送阵开启的日子。 所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沐战都会出手,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张帝要的,就是让沐战出手的时机对自己最有利。 “好。”孙明点头起身,“我现在就去。” “还真是雷厉风行。”张帝笑笑,“还有十天的时间,没必要这么着急。听小董说你瞧上了门外那个礼仪小姐,享用一番再去也不迟嘛。” “逗她玩的,你也信。”孙明失笑摆手,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还不知道路边瞧上一个还成的,就非得弄到自己的床上。 只是觉得好玩,恶趣味罢了。虽然恶心了下那个礼仪,至少能保住她的工作,也算是扯平。 “这个不满意,小董怎么样?” 孙明奇怪的看着张帝,“师兄,什么时候你对拉皮条这个职业也感兴趣了?”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张帝呵呵一笑,“师弟你别老是防备着我,除去第三界,你我师兄弟并没有什么矛盾。 再者说,师弟。毫不夸张的说,你我师兄弟都是天纵奇才,到了第三界,只要你我齐心,必然大有可为。 就算是想要打败……那四域之主,共分天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道后面,张帝的声音铿锵有力,目光中仿佛有一种叫做‘野心’的东西在燃烧。 孙明失笑两声,姬无双说的没错,让张帝这种人到第三界去,就是一个祸害。 除非他死了,不然非搅的第三界鸡犬不宁不可。 这种人,就是为了阴谋而生的。 缄默了下,孙明突然变的肃然,“师兄,最后问你一件事情。” “我们两不必这么客气,直说就是。” “糟老头,也就是师傅,他被重伤躲在东非苟延度日,有你的份没有?” 张帝的脸上的笑容陡然的消散,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孙明。 孙明与他对视,毫无怯意。 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该这个时候问题,除了加深两人的隔阂,相互猜疑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好处。 特别是现在两人还是合作关系,可是,孙明就是忍不住要问,忍不住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没有!”张帝缓缓开口,“十年前,我的实力估计和你现在就差不多。 凯撒携风雷之势征战华夏,名义上是追杀沐战,要拿回天使之泪。暗则是因为发现了无双妖尊姬无双,很有可能就是从第三界而来,寻找能够修炼长生真经的修士。 第三界给他的指令就是,他的任务就是拿到长生真经。 关于第三界这个秘密,当时就只有师傅、姬无双、沐战和凯撒知道,谁也不敢宣扬。 你应该知道,第三界对天下修士而言意味着多大的诱惑。若是天下修士如蝗虫一样的寻找第三界入口,就算是凯撒也吃不消。 也正是因为这样,直到十年前旷世一战,这个秘密也没有被公开。 当时,凯撒声东击西,利用手下引来沐战。设伏对姬无双下手,师傅以命相博,硬抗了凯撒三招。 若不是沐战及时赶到,早就没命了。不过伤的实在是太重,师傅没有了恢复的可能,只能够等死。” 陷入了回忆的张帝忍不住自嘲,“如果不是因为那一战,我还不知道有第三界的存在。 师傅躲开姬无双,让我送他去东非。他说,他已经成了一个废人。如果他在,无论是心怀叵测的九尊,还是凯撒,都能够利用他对付姬无双。 而他不在了,无双妖尊便没了羁绊,凭借她特殊的修炼功法,很难有人抓的了她。 他还告诉了我关于第三界的秘密。” “用心良苦啊。”孙明苦涩一笑。 之所以告诉张帝第三界的秘密,是因为他很了解这个徒弟。一定会神往到癫狂。 这样,才会费尽心思的去帮助姬无双。如果姬无双被九尊给抓了,那么他就等于是断绝的通往第三界的路。 凯撒? 从一开始或许这个师兄就没有指望过,窥斑见豹,凯撒的行事风格就可以看出他背后势力的手段。 如果跟着凯撒到第三界,估计刚刚到就被宰了灭口的可能性很大。 对于这个世界,第三界是一个秘密。对于第三界,这个世界何尝不是一个秘密。 秘密这东西,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九尊不知道姬无双来自第三界,不过一直都怀疑她身上可能有能够突破元婴的秘密,从未放弃过对她的抓捕。 她又频繁的出现在修真界,寻找能够修炼长生真经的人。如果不是我派人通风报信,她早就被抓了。 在修真界,修为姑且不论,说谁的情报最强大,我当仁不让。”张帝颇为自豪的说道。 “这就是你让古乐四处敛财的原因?” 无论禄东王,还是天王九,或者其他孙明不知道的普通人,都在为古乐做事。也只做一件事情,钱! 孙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古乐这样一个有成为九尊潜力的家伙,对金钱如此热衷了。 财锦动人心。 要建造一张强大的情报网,没钱怎么行。 对于九尊这样的修士,钱财如粪土。但对于九尊手下的那些普通修士呢,钱财的价值便凸现了出来。 孙明相信,张帝的情报网渗透力恐怕连九尊都想象不到。 552戮魔刀现 离开会所,孙明心里轻松不少。 如果张帝真的欺师灭祖,再让孙明和他合作的话,孙明心里会很抗拒。 这样也好,起码底线还在。 目送孙明离开,礼仪的目光有些奇怪。 羞愤中夹杂着丝丝的期待…… 孙明也懒得去猜她的心理活动,反正就一个有趣的……玩笑。 …… 魔都,海外岛屿竹林。 地面都被竹叶铺满,孙明慢悠的走动,脚步带着咔咔的声音。 走着,他忽然顿住脚步。 安静的树林里凭空生起一阵罡风,眼见的一片竹树都朝着孙明的方向摇戈,沙沙作响。 孙明眉目一挑,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道身影,由远及近,呼吸间便行至孙明跟前。所过之处,竹叶飘飞。 孙明不敢懈怠,快速施展鬼影离炎步,往左边瞬去一大段距离。 落脚,一只砂锅大的拳头挡住孙明的视线,拳头上的青筋纹路清晰可见。 只是看看,便能够感觉到这只拳头蕴含的爆发力何其惊人。 还不待孙明做处反映,来人便收了拳,咧嘴一笑,“孙明!” 孙明看清来人模样,忍不住憋出两个字,“我靠!” 一巴掌拍在来人的肩膀上,很硬,如铁一般。 “李摩柯!” “怎么样,实力还行吧?”李摩柯右臂架在孙明的肩膀上,重的可以。 孙明违心的说道:“还成,和我预想的差了点。” 心里已经震惊的不要不要了,岂止是还行! 我好歹是一个筑基巅峰的修士,在当今修真界也算是高阶修士了,面对你这个家伙,在施展鬼影离炎步的情况下,都还能够被轻易捕捉到轨迹,反抗都做不到。 简直是鬼畜! 孙明也是第一次清晰感受到天使之泪的可怕,内心震惊的无以复加。 连服用天使之泪不足一月的李摩柯都有这般强大都实力,那凯撒是何等可怕就可想而知了。 天使之泪或者真的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差点,不会吧。师傅说我算是比较契合天使之泪的人了,除了他和那个凯撒,几乎没人能够比我更加适合。” 李摩柯口中的师傅,自然就是沐战了。 孙明平复下心情,问道:“沐战呢?” “他呀,在海边钓鱼。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今早起床说了几句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话?”孙明好奇一问。 “突然想吃鱼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吃到?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吧。”李摩柯说道:“你说这是不是鬼话嘛,人好好的,鱼也不会跑,怎么会吃不到……” 突然又看着孙明,无事不登三宝殿。 面色突兀的变的凝重,“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孙明失笑,没有否认,“带我去见他吧。” “好。” 沙滩边上,礁石林立,沐战坐在其中一块上面,头戴着一顶鸭舌帽,身前放着几根海竿。 听到后方传来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下,见是李摩柯和孙明,微微错愕了下,又面色如常,流露出淡淡的苦涩笑意。 继续盯着海面。 孙明过去坐在他的身边,随口一问,“钓了多少了?” “一条……也没有。” “今天天色不错吧,不应该啊。” 天上的阳光明媚、温和,能感受到暖暖的温度,又不刺目。 算是难得的好天气了。 “你出现在这里,也不应该。”沐战收了一根杆,依旧没有收获,继续抛出去。 “我也不想来的。” “可你还是来了。” 这对话桥段,让孙明想起了天台。 孙明侧头,“大家能好好说话?” 沐战咧嘴一笑,“好啊,你从那里来回那里去,我们电话联系。我一定把你当成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孙明:““_:::3」∠-”” “李摩柯,过来把鱼竿收了。”突然,沐战起身,抬眼看天,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看来老天爷连我最后一点心愿也不愿意满足。” 然后,迈步回去,背影有些萧条。 回到竹屋,沐战给自己沏了杯茶,没孙明的份。 孙明耸耸肩,也不介意,环顾了下,略显好奇,“嫂子呢?” “婠婠那里去了。”沐战没好气道:“如果你不劳烦我,我会考虑把她接回来。” 得,后事都安排好了。 说沐战没有感觉到什么,孙明也不信。 也懒得继续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能够挡的住凯撒的人只有你,不然我也不会过来。” 闻言,沐战陡然蹙眉,“谁说我挡的住了?” 难道挡不住? 孙明回道:“张帝。” “他!!”沐战面色突然凝重,在屋里来回踱步思考。 伫步,猛的抬头,“你中计了!” “什么意思?” “他是故意让你来找我,给他指路。”沐战肃然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凯撒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孙明瞳孔收缩,脸色一片的骇然,“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论我和凯撒谁死了,对他来说都少一个敌人。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做?” “第……三界!”孙明惊骇出声音,他全明白了。 张帝说的要掌握主动,并没有指望沐战乖乖配合。而是用最简单的办法,创造出一个战场,让凯撒和沐战生死搏杀即可。 无论谁死了,他都不会介意。 什么半个月,战场一直都在。 孙明没有说现在逃跑这样的傻话,既然是被盯上了,怎么可能逃的掉。 甚至孙明在想,是不是自己从回国开始,一举一动都已经在张帝的掌控之中了。 现在想想,不由的背心惊出一声冷汗。 孙明从不认为自己傻,可张帝只能够用四个字来形容——多智近妖! 自嘲发出笑声,与这群修真界沉淫多年的老狐狸比起来,自己的确是太嫩了点。 “怎么办?” 沐战将茶水一饮而尽,杯子放回桌上,“等!如果事不可为,让李摩柯带你走。 如今或许实力他还欠缺,但是全力要逃的话,没几个能够追上。” 突然,破空之声响起,一炳夹带着黑色煞气的长刀飞进了屋内,从沐战的耳边掠过,稳稳的插在竹墙之上,刀柄晃动。 孙明和沐战同时惊呼出声音, “戮魔刀!” 553第三界,曝光 凯撒没有到,九尊来了大半。 戮尊刘臣,影尊洗渊。 火尊伍十五,财尊王百万,还有剑尊鬼尊。 平日里修真界难得一见的大人物都来的七七八八。 小竹屋都快要容不下了。 不止孙明,就连沐战都膛目结舌。 什么情况? 来了的六尊还弄不清楚情况呢。 王百万开口,“沐战,我还想问你呢?” 鬼尊不是鬼,不过可能是修炼的功法的缘故,皮肤青幽幽的,和贵也差不多了,阴森森的声音跟着说道:“九十九局下指令,让我们全部到这里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没人破坏规矩,九十九局是不会轻易发话的。 但真发话了,谁敢不听?” 六尊一个个开始吵闹起来,和菜市场没太大区别,纷纷表示不满。 孙明头很大,真的。 如果不是孙明见过三个,还怎么也想不到这就是九尊,修真界最顶尖的存在。 特么的菜市场大妈吧。 “你们也中计了。” 喧闹的声音嘎然而止,目光都盯着正中央的沐战。 “什么意思,中计什么意思?”刘臣问道。 孙明也恍然了过来,怕又是张帝的手笔。他是担心沐战这边死的太快,特意给这边送点兵马过来。 最令人费解的是,张帝竟然有让九十九局开口的能力。 什么原因,估计也只有张帝只能才知道。 待孙明把事情细细的梳理出来,六尊的脸色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当然,关于第三界的事,孙明是不敢提及的。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九尊,要是得知了还有第三界这样的好处,你就知道他们的名声不是浪得虚名来的。 凯撒! 这个名字在他们的心理就是梦魇一样的存在。 十年前一战,历历在目。 “要不,我们从那里来回那里去吧。”鬼尊阴森森的声音响起,不过听起来语气很弱,就像是恶鬼撞见了天师一样,别提多怂了。 刘臣是一个明白人,冷笑一声,“没人拦着呢,请便呗。” 鬼尊干笑两声,“哎哟,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 凯撒什么东西,敢在我们华夏撒野,虽远……那个啥?” “必诛!” 鬼尊不是傻子,抱团还能打,要是现在走撞见了凯撒,收拾他一个人不要太轻松了。 “沐战啊,我们也是老朋友了。凯撒要什么,你就给他嘛。现在和谐社会,打打杀杀多不好。”王百万笑眯眯的说道。 既然来了,没有坐视沐战被收拾的道理。就算九十九局不计较,但等沐战被玩趴下了,估计凯撒不介意顺道把他们给一起收拾了。 最好的办法么,当然是和气生财。 “要我的命,你说给不给好?” “……” “未必会输。”寡言少语的洗渊开口了。 “不是输赢的问题,是我们凭什么卖命?”剑尊也开口了。 此言一出,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说了半天,终于说到了点上。能够活到九尊这个层次,又有几个是贪生怕死之辈? 他们更在乎的是……利益。 一个个看着沐战,意思明朗,要一个说法。 要是稀里糊涂的把命给送了,找谁说理去? 都是老狐狸,凯撒跋山涉水来一趟,就是为了沐战。 可能性真的不大。 作为世界最神秘的国度,如无必要,凯撒也不愿意过来。十年前就是很好的例子,虽然凯撒扬威修真界,可要不是最后缩的快,指不定就已经永远的留在华夏了。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值得凯撒亲自走一趟的东西。 否则,他绝对不会轻易涉险。 沐战轻蔑一笑,伸手,“门在那边。” 这一刻,让六尊有些恍惚,仿佛十年前那个睥睨天下的战神回来了。 高傲,不可一世。 孙明担心的看着沐战,这是宁愿独自面对凯撒团伙,也要对第三界的秘密守口如瓶的意思。 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至少孙明是这样的认为。 没有六尊的助力,沐战对上凯撒团伙胜利的可能性……零! “走了!”顿一秒,剑尊直接就转身。 刘臣看着孙明,“孙娃娃,和我们一起走吧。既然人家觉得我们多余,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 这话明显有怨气,都是华夏的人,不是不帮你对敌。但你都不交心,谁特么为你送死。 孙明苦涩笑着,没有开口,也没有动。 谁都可能置身事外,唯独他不能。 啪! 影尊洗渊一巴掌抓住孙明,“徒弟。我们走,别理那家伙。” “? ̄?^ ̄??”孙明使劲儿的挣扎,“谁是你徒弟?” “学了我的鬼影离炎步,想不做我徒弟,别做梦了。”洗渊嘿嘿一笑,高冷范儿瞬间破功。 “那是交易。” “我不管!” 孙明再度无语,这就是九尊,三观何在。 沐战依旧负手而立,脊背挺的标直。 第三界的秘密太重要了,一旦传开,别说九尊,就算是九十九局的那群老家伙也会动心。 届时,整个修真界都会动荡。 眼看着一个个都出门,孙明猛的挣脱,抱歉的看了沐战一眼,高喊了声,“我告诉你们原因!” 六人全部停下了脚步,回头。 处变不惊的沐战立马色变,叱喝,“不能说!” 孙明摇摇头,继续说下去,“凯撒之所以要过来,原因很简单,他想去一个地方,第三界!” “第三界?” “什么东西?” “很有趣吗?” 事已至此,沐战选择闭眼缄默。 刘臣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一个关于第三界的传说…… 只是我没有想到,传说竟然是真的。” 待刘臣说完,所有人都被惊住了,脸上露出神往之色。 修真之界啊! 强大的修士拥有甚至数千上万年都悠长生命。 可飞天遁地,翻江倒海。可以主宰世间生灵! 沐战担心的情况出现了,第三界对于修士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现在估计这六尊赶都赶不走,如果六尊把这个秘密宣扬出去,恐怕还有数之不尽的隐藏修士赶过来。 但他不后悔,他不是沐战,考虑不了第三界秘密传开的后果。 他要把水搅混。 554天使军团 到了晚上,一群人刷上火锅,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凯撒也没有出现,这是奇了怪了。 “不会收到风声,知道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不来了吧?”伍十五有些不确定的问,嘴里一块大肥肉。 “会来的。”洗渊寡言少语。 几人瞟了眼门边的孙明,俱是暗暗点头。 有孙明在,由不得他们不来。 “吃东西,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话说,我们几个好久没有坐一起了吧?” “十年了。” “岁月如梭啊!” 瞧这架势,边吃还边聊上了。估计是赶也赶不走了。 老天爷待沐战还是不错的,知道沐战想吃鱼,通过孙明的嘴交代,剑尊扛剑就到海边弄了一串。 附近有不了山猪野鸡,也被祸害了两只。 只是此刻的沐战,胃口不是太好。 “请神容易送神难,我看你怎么收场?”孙明和沐战率先吃过,倚靠在门边,屁股下垫着小凳。 “神都不请的话,今晚都熬不过去。还谈什么送神的事。”对沐战的看法,孙明不以为然。 沐战瞧了瞧天色,“这么晚了,还没有来,搞什么鬼?” 孙明痞笑一声,“估计是那边出了点小状况吧。” …… 的确是出了点状况,凯撒没有第一时间朝这边赶过来,而是先去把张帝给接了过来。 凯撒虽然是西方人,不懂什么厚黑之道。 但最简单的道理还是明白了,人不可尽信。 竹林入口,一个一米八不止的金发歪果仁穿着如同黑色蝙蝠爵士一样的燕尾服,嘴角勾勒起邪气的幅度,深凹的眼眶里面露出炙热光芒。 用一口西方口音,操着流利的华夏语,“我亲爱的战,我回来了。” “你回来就回来了,把我带来干嘛。”张帝有些啼笑因非,计划里面这个环节。 不过…… 他的眼角深处绽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嘲,的确能够省事不少。 显然凯撒是没有见到,“用你们东方人的话,‘配合无间’。这么伟大的时刻,你不在,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然后,蓝色眸子里面的玩味消散,取而代之的一股冰冷的寒意。 精致无暇的手臂高台,发号指令般挥动了下,“go!” 刷刷刷! 数之不尽的黑影从两人头上掠过,遮天蔽日,埋进了竹林里面。 目测下来,把张帝都惊的不行,起码得……四五十人众。 特么的,这个疯子! 凯撒的狰狞实力直到今天才全数展露出来,他竟然秘密训练了一支天使军团。 凯撒很满意张帝吃惊的表情,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身高压制,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帝,和我合作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你说呢?” “当、当然。”张帝心里自然不会当真,怕要是里面的家伙些嗝屁,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亲爱的,走吧。”一个火红色衣服的女人突然出现在凯撒的身边,金发碧眼,身材火爆妖艳。 凯撒冷冷一笑,“再等等吧,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先让那群狼崽子们玩一会儿吧。” …… 的确是吃人的狼崽子,如果六尊知道凯撒带来的不是几个,也不是十个,而是足足的几十个注射了天使之泪的战士,绝对的不会升起吃火锅的兴致。 说不定真的逃之夭夭了。 可知道的,已经迟了。 轰! 竹林里面巡视的李摩柯突然半空中飞了回来,不偏不倚的砸在火锅桌上,汤汁乱溅。 也得亏是李摩柯半个月前被天使之泪改造了身体,不然就当场嗝屁了。 他面色痛苦的艰难站起身,“凯撒……来了。” 所有人脸上都变的凝重,还是来了。 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猛的一颤。 那可是凯撒啊! 西方的凯撒大帝,地下世界的主宰。 啪啪啪…… 一个个黑衣人面色冷酷的落在了竹屋外。 “一、二、三……十……特么的,这到底是多少?”鬼尊有些慌了,本该阴森骇人的声音,弄的跟搞笑视频似的。 “四、四五十个吧。”财尊王百万咽了口唾沫,“乖乖,这得多少支天使之泪?” 三观完全被颠覆了。 如果这批人全部都注射了天使之泪的话,那么他们足以横扫整个修真界! “应该……有凑数的吧。”饶是以戮尊为名的刘臣,也是心悸无比。 “我随机和七八个交过手,给我的感觉,最差的都有那个鬼尊上的实力。” 李摩柯的话,立马打断了几人心里的期待。 众所周知,这里面,从硬实力来讲,鬼尊算是最弱的。 “有的打?” “难!” “跑吧。”鬼尊不想知第三界的秘密,他想活着,而不是变了条真鬼。 影尊提剑,“你先,我随后跟上。” “狗屎,当我傻,枪打出头鸟,有本事你先动一动啊?” “那就别叽叽歪歪!” “你……” “这些人虽然实力强大,但是没有术法的支持,大家谨慎点,未尝没有机会。 他们身体都是刀枪不入,咽喉是破绽!”沐战快速说道。 轰! 没有给几人继续商量战术的机会,天使军团一拥而上。 沐战眼睛一凝,拧起孙明就扔到屋里到李摩柯的脚下,像是扔垃圾似的。孙明只感觉五荤六素的。 “你保护好孙明!其他人……杀!” 一个杀字出口,六尊再不迟疑,刚才表露出来的畏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狰狞杀意。 轰! 轰! 轰! 顷刻间的时间,刚刚看完好无损的竹屋就被炸开,成为废墟。 戮尊不愧被称为九尊之首,一柄戮魔刀挥舞的赫赫有声,以一敌数。诚然这群家伙刀枪不入,刀光落下,亦能够割开皮肉。 孙明躲的很远,数百米之外的一颗竹子上。虽然战局紧张,但李摩柯也不敢离开他的左右。 “去帮忙吧?”孙明焦急道。 局势太劣势了,除了沐战、刘臣,影尊洗渊和剑尊还好,鬼尊和财尊王百万还有火尊伍十五,完全是疲于招架。全靠功法撑着,躲避。 可这样的消耗速度,最多十来分钟,体内灵力一空,就是殒命之时。 李摩柯也知道这样的情况,“你小心。” 便飞扑了过去,加入战局。 555张帝,狗! 几番交手下来,加上李摩柯,还算是勉强可以应敌。 孙明也摸清楚脉络了,估计是凯撒担心反噬,这群由天使之泪打造出来的战士并不如李摩柯这样强大。这才给了几人的机会。 道理也简单,如果把这群战士如当年他们团体四五个那样,要是手下起了歹意,凯撒也危险。 但就算是这样,战局任然不明朗。 刘臣凭借戮魔刀,以及狂暴的功法硬深深砍掉了三个。影尊洗渊的鬼影离炎步作用最大,刺喉刺死了五六个人,剑尊的剑法精妙,也杀了几个人。 加上沐战,短短时间里面,这群天使军团折损了三分之一。 可是,每个人都开始露出疲惫,估计消耗已经过半。 最重要的是,直到现在,凯撒都没有出现。 孙明只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这支军团凯撒根本就没有保留了意思,他们就是消耗品,亦可以说是炮灰。 他秘密训练这支军团的目地就是九尊和沐战,目地达到了,这支军团也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电影里面机器尚且可能会叛变,更何况是人。 狡兔死走狗烹,就是这个道理。 真的,好残忍! …… “差不多了,走吧。” 竹林里面战斗的声音越来越小,凯撒微微的一笑。 “先恭喜凯撒大帝了。”张帝说道,眉头一转,掉头看着帝后,双臂张开环抱过去,很礼仪绅士,“还有我们亲爱的帝后娘娘。 喔,解释一下。 用我们东方人的说法,娘娘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意思。” 啪! 帝后狰狞一笑,突然一巴掌拍在张帝的脸上,鲜红的五指印清晰可见,“欺负我不懂是吧,娘娘……是小三的意思。 还有,注意你的身份……dog!” 凯撒继续保持微笑,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似的。 张帝脸色只是微微僵硬了半秒钟的时间,就露出谄媚的笑容,“好的,帝后大人。” 帝后诧异的看了张帝一眼,这态度真是…… “你们东方人都这么没有骨气的吗?” “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张帝保持着笑容,配合着脸上的五指印记,有种说不出的滑稽。 “差不多了。”凯撒终于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走吧,等下再陪你好好的玩玩。”帝后风情万种的瞥了张帝一眼,仿佛看见了什么很有趣的玩具一样。 三道身影朝竹林里面走去。 …… 蚂蚁多了尚且嗜虎,九尊等人比老虎凶猛的多,可这支天使军团也不是蚂蚁能比。 生死相博,战斗结束的很快。凯撒的整个天使军团除了几个已经被悍不畏死的沐战等人骇破胆,仓惶逃窜之外。其他的,全军覆没。 这就是九尊,杀人或者被杀,到了非生即死的时候,谁也不会后退半步。 当然,那个滑头没有来的玉尊除外。无双妖尊不来,还可以理解。她本来就不被这天下修士所认同,她是妖。 而玉尊以后的日子怕就不好过了。 九十九局对付九尊或者还有些吃力,但是对付你一个修为只是在九尊中中游的玉尊,还是很容易的。 遍地都是尸体,其中还包括了火尊和剑尊。令人膛目的是,看起来修为最差的鬼尊竟然最危急的时候,用鬼火秘术一招阴死了七八个,活了下来。 修真界高高在上的九尊,就这么死了两个,凄惨渗人。 刘臣再次的奄奄一息,浑身的皮肉都被炸裂成了马赛克,惨不忍睹。沐战整个的脸色都变的煞白,摇摇欲坠。 其他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情绪悲鸣,感同身受。 战斗力十不存一。 他们都想到过,凯撒必然是有备而来,可这准备的,确实……太过分了点。 “凯撒估计要到了吧?”刘臣哈哈大笑,凯撒一到,便是诸位的末日了。 “咳咳,我们不是还有九十九局的后援!”鬼尊肺腑伤的很重,配合他阴森恐怖的脸,就像是一个濒死的肺痨回光返照一般。 孙明顾及不了这么多,只能挨个来。先是救治刘臣,他伤的最重,当然,也有他们比较熟悉的原因。 沐战冷笑,“要来早就来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恐怕援兵已经遭到了伏击。” “咳,凯撒那里有这么多人?”李摩柯问,他的伤势也不轻。 洗渊脸颊疼的抽搐了几下,“凯撒既然能够打造出一支天使军团,就能够打造出第二支来。” “你是说……”鬼尊立即明白了。 没错,凯撒入华夏,九十九局怎么不做出反映。 在发出命令的同时,就把能够调动的长老都调动过来。 路上没有意外的,被另外一波天使军团伏击。 惨胜! 在凯撒的计划里面,只需要他和帝后活着就可以了。 其他的手下…… 都要去第三界了,还留下来干嘛。 竹林里面接连的传来一阵的惨叫声音。 几人面面相觑,这是……连自己的手下都不放过。 戮尊脸色变的凝重,“好狠!” 没人反驳,的确是够狠的。 “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朋友们。” 随着声音的响起,凯撒的身影已经现了出来,脸上还残留着刚刚染上的血液。 他用手指蘸了蘸,放在舌头上,就像是享受美味佳肴一样。 月光映射在他的脸上,狰狞恶心。 随即出现的是张帝和帝后。 张帝不出现不要紧,一现身就犯了众怒。 “张帝,你竟然与凯撒为伍,你还是不是华夏人!” “张帝,你狼心狗肺,忘记了你师傅是被谁打死的?” 张帝漠然的看着,不置可否。 孙明有些疑惑,这样的结果……不应该,不是张帝的作风。 虽然孙明一时间想不通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 但是,孙明可以肯定的是,张帝一定有后手。 他不可能眼看着凯撒坐大! “咯咯,张是一个聪明人,不像是你们这一帮蠢猪,竟然敢和我们伟大的凯撒大帝为敌!”帝后玉手温柔的在张帝的脸上抚动,犹如是轻抚着自家的宠物小可爱。 “哈哈哈,邵夫,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徒弟,竟然做起了西方人的一条狗!” 556九尊,节操啊 刘臣放肆的大笑,完全没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觉悟。 “啪!” 张帝的手微微抬起,黝黑的灵力幻化成一只巨手,呼啦一巴掌拍在几乎失去了战斗力的刘臣脸颊之上。 力道急大,直接将戮尊刘臣给拍飞一段距离。 “骂别人师傅总是不好的。” “哈哈!”刘臣从地上挣扎起身,满嘴的血渍,渗透到牙齿缝隙里面,“做的说不的了,我就要说,毒尊邵夫收了个数、典、忘、祖的徒弟!” 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面色冷漠的张帝再度抬手! 啪! 这次一巴掌却是没有拍向刘臣,而是结实的落在了张帝的脸颊上。 收回手,凯撒目光玩味的看着张帝,“怎么,做我的狗很丢人?” 对于凯撒,能够将九尊和沐战一网打尽,你一个张帝,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还有什么虚以委蛇的意义? 张帝微微低头,“是我的荣幸,主人!” “哈哈哈哈……”凯撒放肆的大笑,帝后也跟着笑,小手顺便又在张帝的脸上拧了一把。 嗯,细皮嫩肉的。 孙明暗暗摇头,这与他记忆里面的张帝完全不符合。 张帝不是傻子,九尊和沐战被一网打尽,他也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凯撒同样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到底还有没有后手? 孙明已经不敢确定了。 笑容散去,凯撒看着几人,眼神变的冰冷散发着杀意,“还有什么遗言没有,我的朋友们。”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刷! 突然,孙明从地上飞快的拾起戮魔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冷冷道:“师兄,帮忙介绍一下我是谁吧?” “who?” “孙明,长生真经的修行者。” 凯撒恍然,看着孙明像是看见稀世珍宝一样,“我的朋友,放下你手里的刀,我会用我们西方最尊贵的礼仪对待客人。” 开玩笑,没有了这个长生真经的修炼者,就算去了第三界,也不好过。 “放了他们,我跟你走!”这是孙明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修为不济,只能够用这样的办法来发挥自己的价值。 “孙明!” “徒弟!” 九尊一个个目光盯着孙明,心中思绪万千。 本以为已经十死无生的局面,突然峰回路转。 孙明咧嘴看着沐战,九尊,李摩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各位,走,他们不敢怎么样! 还有,洗渊,我必须声明一件事情,我不是你的徒弟。” “好的,徒弟!” “→_→” 都这个时候,还打死不松口。 孙明掉头看着凯撒,“考虑的怎么样了,如果没有我的话,可能你们去第三界的愿望会落空。” 凯撒脸色冰冷骇人,“你是认真的,朋友?” 孙明:“ye!” “okokok!”凯撒比了一个ok的手势,“你们……滚吧!” 如今的九尊和沐战,用不着他出手,已经半死。没有一年半载是恢复不过来的,够不成什么威胁。 相比较之下,这些人的性命,怎么也比不上第三界重要。 得到了承诺,孙明手里的戮魔刀亦不敢松开一点,侧头看着几人,“快走!” 好死不如赖活着。 有机会活下去,谁也没有必要无谓的送死。 一个个都从地上挣扎起身,目光复杂的看了孙明一眼,摇摇欲坠的准备离开。 洗渊没有立即走的意思,从怀里掏出了锦囊放进孙明的兜里面,嘿嘿一笑,“好徒弟,没有见过吧。是远古时期遗留下的储物袋,这是一个好宝贝。 里面没啥值钱玩意,就是酒啊烟啊什么的,数量不多,不过你可以让张帝那个狗东西补充一点。” 说到‘狗东西’的时候,张帝脸颊抽了抽,没有发作。 洗渊继续说道:“万一真到了第三界,或许用的着。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来着,有‘礼’走遍天下,无礼寸步难行。” 孙明很无语,此‘礼’非彼‘理’啊。 堂堂影尊,文化程度差成这样,也是一种悲哀。 你的老师是数学老师教的吗? “能不能不叫师傅?”这个很重点。 影尊洗渊非常理解的点头,“也行,其实吧,我只传了你鬼影离炎步的口诀,身法也在储物袋里面。 既然你确实不愿意拜师,那我就把鬼影离炎步的身法拿出来就行,其他东西还是送你。” 说着,洗渊就准备掏孙明的衣兜。 难怪自己用起鬼影离炎步总是觉得怪怪的,感情问题出在这里。 “师父!”孙明非常没有节操的快速喊道。 “乖!”洗渊脸颊笑的和鲜花一样的灿烂,只是脸上鼻青脸肿的模样,是花,也是残花败柳。 “差不多了!”凯撒看不过去了,真当我不存在啊。 “徒弟,把刀架紧点!” 洗渊全当凯撒在放屁,得瑟的不行。 怎么,打不过你,还不能够得瑟一下啊! 凯撒操了一口流利的西方华夏文:“特么的!” 洗渊也没有过分,认真瞧看了下孙明,拍了下他的肩膀。不敢用力过重,要是把戮魔刀给拍掉了可就乐子大了。 黯然点头,“保重!” 便转身。 “师父?” 洗渊侧目回头,迷惑的看着孙明。 “帮我照顾我的家人。如果可以,十年后我来接你们!” 顿时洗渊就眉开颜笑了,没白收你这个徒弟。 “接我就行了,他们就别介了。 通县是吧,我去你们那个天上楼当太上老板,不走了。” 孙明一头黑线。 便宜师父,你的节操! 凯撒没敢再催,别看宝贝祖宗孙明现在有说有笑的,手里的刀可一点也不含糊,脖子上已经开了条口子,血液顺着刀刃流的那是一个畅快。 刘臣,“女婿,刀就送你了!” 孙明:“←_←” 也不理会孙明愿不愿意,张嘴附耳就在孙明耳边嘀咕了几句。 孙明听完,没有说话。 王百万和鬼尊见状,翻箱倒柜似的将身上值钱玩意给装进了孙明新得的储物袋里面。 看着这一切的沐战,忽然觉得,孙明是对的。 第三界的秘密没有他想的那么可怕,人心或许也并没有这么复杂。 没有看见,这九尊不是挺有人情味的。 洗渊:“徒弟,我可告诉你,要是十年之后等不到你,我就把你的公司搞垮,让你的漂亮老婆们流露街头!” 刘臣:“我女儿可只等你十年,十年看不到你,就只能改嫁了。” 沐战:“\(〇_o)/” 557沙漠和水 直到所有人都走干净,孙明放下了手里的刀,收进意外所得的储物袋里面。 这个办法孙明不是临时起意的,而是在发现上了张帝的当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用这个办法看能不能换沐战一条生路。 九尊是顺带的。 也不知道她的便宜师父和老丈人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幸好,效果还是显著的。 回去的路,四个人,凯撒,帝后,张帝和孙明。 兜兜转转,还是和张帝并肩,不过这个时候的张帝,就是一个仆人。 孙明是大爷。 看见比张帝还要细皮嫩肉的孙明,帝后心里那是一个激动啊。 忍不住的就想要去摸摸,可惜孙明并不给面子。 啪啪的伸手拍开。 特么的,我又不是张帝,怕这个色女人做啥! 孙明坐着凯撒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越野连夜离开魔都,朝藏谷方向去。 虽然没有谁告诉孙明原因,不过想也想的到,传送阵应该就在这边。 第二天,天空泛着鱼白肚,凯撒才把车停靠在路边的旅馆边上,开了相邻的三间房休息。 看来,凯撒也不是无所不能,还是担心被九十九局掌握行踪。 也对,凯撒是强大,但也不是说能够以一己之力真的挑战华夏整个修真界。 “师兄,帮我去买点烟酒回来。”孙明把储物袋递给张帝,不客气道。 便宜师父说的,总的来说还是没错,要去第三界,多准备一点还是没有错的。 张帝征询似的看了凯撒一眼,凯撒不耐烦的挥手,“没有听见孙少爷的话吗,快去快回。” 孙明可是关系到他们在第三界的前程,凯撒也不敢得罪。 旅馆倒是有些烟酒,不过真不够这个储物袋填的。 既来之则安之,再加上车上颠簸了一个晚上,进入房间的孙明没有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保住了四尊,相当于是给自己一家人准备了一道屏障,没了后顾之忧,孙明心里的担心也就放下了。 至于其他的。孙明也就不考虑了。 考虑也没用。 辗转了两天,四人已经行到了一处旷世奇观一样的沙漠峡谷。 路上陡石林立在沙漠之中,越野车也是无法通行,只能够背上行囊徒步了。 凯撒和帝后背上意思性的背了点,张帝负重像是一只鸵鸟似的。 至于孙明,呵呵,他是大爷。 烈日当空,骄阳似火。 就算张帝和凯撒,长途跋涉也是吃不消,只能选择在一块巨石下面避一避,等太阳落山再走。 一个个口干舌燥。 行囊里面的水也渐渐变少,必须控制饮水量。 当然,孙明依然有优先权。 按照金字塔的等级划分,孙明是第一序位,然后凯撒,然后帝后,最后才是张帝。 帝后将水囊美美的灌了一口,仿佛人生都变的美好。 嘴唇龟裂的厉害的张帝,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拿水囊。 啪! 帝后贱笑着一巴掌将张帝的手拍开,摇晃了下灰色的水囊,“口渴?” 张帝急忙赔笑,“不、不渴。” 然后舔了下没有任何水分的嘴唇,特么的,不渴才怪! “还有多久,凯撒?” 调侃了下张帝,帝后忍不住蹙眉。 要是还要几天的话,就可以考虑拿张帝放血了。 “时间太久了,具体记不住了,不过大概走快点的话,明晚就能够抵达。”凯撒看了眼一望无垠的沙漠。 “这样难熬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感谢上帝!”帝后从石头上起身,一脚踹在张帝的屁股上,呲牙,“快给我起来,装死啊!” 日子太过于枯燥,张帝则时不时的成为发泄的对象。 孙明看着比狗还狼狈的张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下午,太阳的毒辣微微放缓。几人继续上路,一步一脚印的踏再这片沙漠上。 夕阳的光辉,照耀着这片金灿灿的沙漠,也照耀着几个狼狈不堪的人。 风沙将几人的脸都染成黄色,除了一双眼珠子还算是干净外,其他的部位俱布上黄沙。随便抖一抖,便是几两落地。 恐怕有谁见了,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行人的身份来历多么可怕。 日落月升,沙漠里面夜晚的光景又是不同,有风。 如果不缺物资的话,想来在这里露夜是一件极其美妙的事情。 还是,很缺。 孙明的储物袋都被香烟与烈酒给填满,口干舌燥的情况下,这玩意是没用的。 凯撒也在后悔,为什么不用他都储物袋装水。特么的这么多年没有来过,竟然忘记这里是什么鬼地方了。 不是他忘记了,而是高估了一个,他以为现在的自己完全可以不惧这样恶劣的环境。 现实现在告诉他了,他就算是西方的凯撒大帝,就算拥有可怕而强大的实力,他依旧是人。 依旧需要水和食物来补充体能。 行囊里面还有些水,远远不如需要的多。 如果放开来喝的话,估计一个人,一天的时间就足以让这样水涓滴不剩。 “水、水,凯撒!” 帝后惊喜的尖叫出声音,几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月光下,一片的波光粼粼。 仔细一看,便能够看清楚,这是一个泉口,就像是月亮一样的形状。 不算很大,有四五米的长,宽大概两米的样子。 但对于这一行人来说,已经不需要更大了。 凯撒咧嘴哈哈大笑,“月牙泉,我们快到了!” “握!我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洗澡,我要洗掉这该死的沙……”帝后疯狂的尖叫,不断的撕扯自己散发着霉臭的衣服,寸寸的肌肤露了出来。只是此刻,真的没有什么美感。 “亲爱的,等等!”凯撒突然叫了一声,打断了帝后准备扑进泉水里的打算。 “水、水……” 与此同时,张帝嘶哑着,连滚带爬的跑到泉水边上。眼睛里面冒住绿光,就像是濒临死亡的饿狼见到食物一样的表情,一头就扎进了泉水里面。咕噜咕噜喝的欢快。 “怎么了,凯撒?”帝后迷惑问。 凯撒看见张帝的狼狈模样,伸手正对泉水,绅士一笑,“没事,亲爱的,你请便。” 没人注意到,泉水倒影着张帝的表情,狰狞的像是恶魔。 558会咬人的狗不叫 蓬! 得到凯撒的许可,帝后快速几步过去就是一脚重重的踹在张帝的身上。 怒骂,“滚开,别把水给弄脏了。” 跌了个狗趴式的张帝也不介意,就原地坐在沙石上,意犹未尽的舔动着嘴唇上残存的水渍。 “恶心!”帝后嫌弃的瞥了一眼,又骂咧道:“还出不滚过来装水,想喝老娘都洗澡水不成?” 张帝闻言,恋恋不舍的从地上起身,取出行囊里面的几个灰色水袋,过去打水。 很温顺听话。 冷眼看着的孙明知道,越是这样,张帝才越是可怕。这样的侮辱,不是每一个人都受得了的。 起码,九尊这些人受不得。 有了淡水的补充,第二天几人的精神头都好了很多。 原因不止是这些,还有的就是月牙泉的出现,证明了用不了多久就到目地地,也不用跟着方向继续漫无目的的前行。 到了之后,剩下的就是好好休息的等待两天。 沙漠的太阳永远是毒辣的可以,一到了正午时分,那温度,爽的不要不要。 无奈,凯撒只能继续下指令休息。将行囊扔在地上,随便找了个位置就躺了下去。 这一刻,张帝他浑身都是泥色,绝对有潜力胜任丐帮德高望重的长老角色,风度什么的和他真的没有干系。 “凯撒,我头晕!”到了阴暗处没有两秒,帝后突然就扶住脑袋,微微的摇晃,面色痛苦,脸颊上还冒着几颗斗法的冷汗。 凯撒心里一紧,“怎么回事?我的脑袋也有些晕,感觉有点乏力。” 不过相比较之下,凯撒比帝后的情况要好了不要太多。 “可能是中暑吧。”躺在角落里面的张帝闭眼,随口说道。 “怎么可能?”凯撒明显不信,“fuck,怎么可能?” 开玩笑,堂堂凯撒大帝与帝后怎么可能会中暑? 张帝的肩抖了抖,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凯撒只能够把注意打到孙明身上,“孙公子!” 孙明摆手就起身,拍了拍灰尘,“行吧,我给她看看。” “谢谢。”凯撒感谢。 对于凯撒这种人,的确很难得。 孙明走到痉挛抽搐的帝后身前蹲下,身体几个部位观察了下,然后把脉,眉头微蹙。 “怎么样?”边上的凯撒关心的问。 张帝的目光也紧盯着孙明,身躯绷紧,五指背在身后在石壁上抓起深痕。 突然,孙明眉头舒展开,对着张帝淡笑,“没什么大问题,中暑了,简单处理一下就行。” 闻言的张帝陡然放松下来,继续闭眼假寐。地下脏不脏,对于现在都处境,这些都是不存在的。 凯撒却是不信,声音提高了些,“怎么可能会中暑,为什么你们没有?” 孙明也懒得理会凯撒,伸手放在帝后都额头上,开始渡长生真气。 几分钟的时间,帝后煞白的脸色就恢复的少许的红晕,脸上的痛苦之色这舒缓了下来。 这时候,凯撒的脸色才好了点。发自肺腑的,“谢谢。” 孙明起身,淡然的看了他一眼,“不用。” 言简意赅。 说完就转身回到位置休息。 凯撒却是并没有放过孙明,跟着过去挨在孙明身边蹲下,“为什么我们中暑了,你和他没有?” 伸手指了指角落蜷缩成一条死狗的张帝。 很明显,凯撒还是不相信中暑的事实。也不怪他不相信,真的太难以置信了。 “食物!”孙明淡淡道:“我们东方有很良好的饮食习惯,太饿太渴都不会摄入太多了食物和水,容易引起胃部的消化不良。 再加上太阳的曝晒,很容易中暑。 我和张帝无论水还是干粮都吃的比较有规律。 而你们?” 凯撒恍然,他和帝后完全是暴饮暴食,渴了就喝水,喝到不渴为止。特别是昨晚,就差没有把肚子撑破了。 饿了就啃干粮,不吃到肚子圆滚滚的没有个消停。 又瞥了眼帝后,“那现在该怎么办?” 孙明有些好笑,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西方世界凯撒大帝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也就是一个普通人。 也对,这个世界那里有什么神。大家都是凡人,只是站的高度不同罢了。 真正平视对待,谁与谁并无太大不同。 “多休息,迟些走。”说完,孙明将双手环在胸前,背倚靠在石壁上,也闭目休息起来。 迟些走,不代表不走。 太阳西斜,孙明再度给帝后输入了些长生真气后,几人继续前行。 根据凯撒的记忆,如果走的够快的话,天亮之前就能够抵达目的地。 这样的话,就能够好好的休息两天。 有长生真气的调理,帝后还算是勉强能够撑的住。 但凯撒的脸色却是越发的煞白起来,他只感觉身体快要不属于自己了。 如果这个时候遇上一个稍微强大一点的对手,恐怕很容易就被弄死。 月光高照,凯撒的脸如同是帝后一样的煞白,就像是患了某种疾病一样。 “啊,凯撒,你的脸?”注意到凯撒脸色的变化,帝后尖叫出声音来。 凯撒也知道坚持不下去了,一屁股就跌在了地上。 “孙公子,帮我……看看。” 孙明停下脚步,没有说话。 蓬! 张帝背上的行囊突然的被扔在地上,本来该谄媚的滑稽笑脸浮现出一抹冰冷和嘲弄,像是一条毒蛇一般,仿佛给这个夜色的温度也降低了几分。 “dog!你想造反!!”帝后脸上浮现出恼怒。 张帝嘴角勾笑,一步步的走到帝后面前,伸手捏住她的脸蛋儿。 帝后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却是发现浑身一丁点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张帝舔舐了下嘴唇:“我们华夏还有一句古话,会咬人的狗不叫。 西方的帝后,不知道滋味如何?” “张帝,你敢……” 砰! 张帝一脚踹在凯撒的小腹上,伸出一只手指摇动了下,玩味道:“说话,小声点。” 凯撒不傻,看了眼一点也不惊讶的孙明,再看看张帝。 就算是再傻也明白过来了。 “你、你们下毒!” “哟,我们亲爱的凯撒大帝终于明白了。 是下毒,不过不是你们,你应该指着我的鼻子,愤怒,‘你下毒!’” 559只是不喜欢 “不可能,你下毒我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凯撒脸色痛苦的嘶吼。 张帝继续调侃的看着被剧毒折磨的凯撒,“自己想呗,我要去和帝后娘娘入洞房去了。 哈哈,是不是啊,帝后……娘娘。” “呸!”帝后吐不口唾沫在张帝的脸上。 张帝的脸抽了抽,甩手一巴掌掌掴帝后的脸上,“婊子!” 不顾帝后都挣扎,就朝边上石墙另外一头拖拽。 “张帝,你……” 张帝视若无睹,继续拉扯着帝后。 “杀人不过头点地,师兄,够了吧。” 孙明有些看不过去了。 成者为王败者寇! 凯撒已经输了,何必再这般欺凌人。 虽然孙明一直相信张帝不会这么简单,但也不清楚张帝的后手是什么。 直到喝了月牙泉里面的水,孙明才终于恍然过来。 是毒中毒! 凯撒无时无刻不在防备着张帝,而且凯撒帝后这样的人,各方面感官都异于常人,要想直接下手基本是不可能。 他的衣服上用一些药材浸泡过,无时无刻不在挥散在空气中,但没毒。 而月牙泉里面又被人摄入了另外的一半药材,也没毒。 而两者混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种能够令人四肢乏力的剧毒。 不过孙明有长生真气,可以轻易的将这毒给排出体外。而凯撒和帝后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大概唯一的一个破绽就是孙明,如果在白天的时候孙明戳破张帝的毒计,凯撒还有救。 他赌孙明不会。 事情也是,孙明的确帮他圆住了这个谎言,把凯撒给糊弄了过去。 凯撒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凯撒重伤了他师傅邵夫,才导致邵夫躲在东非的矿洞里面凄惨死亡的结果。 这仇不能出报! 但……做人,还是有点底线的好。 张帝停止了动作,盯了眼孙明抿嘴深呼吸一口气,忽而一笑,把帝后像扔垃圾似的给扔在地上,“我对西方人也提不上兴趣,既然师弟开口,师兄怎么也得给这个面子。” 凯撒抽搐的越发厉害,看着孙明也不知道该感激还是该憎恨! “哇哇哇,地上这个家伙就是传说中的凯撒大帝啊,长的真像一只猴子。” 一道孙明非常熟悉的声音响起,玩味的嘲讽。 紧接着一男一女从几人身后出来,古乐还有姬无双。 孙明瞥了一眼心里也就了然,古乐就是放毒的家伙。 至于姬无双嘛,自然是指引孙明去传送阵的人。 如果没人领路,张帝也不敢这么果断的对凯撒下手。 “杀、杀了我!” 活凯撒明白自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咬牙说道。 古乐看了张帝一眼,张帝微微点头。 既然孙明不让玩,那就干净利落的解决好了。 毕竟这里面缺谁都可以,孙明可缺不得。 铮! 还古乐反手就抽出一把匕首,银光闪闪,冷笑着逼近凯撒,“真是没有想到啊,我一个小人物竟然有手刃凯撒大帝的一天。 呜,做梦也想不到。” “等等,我来,我要亲自给邵夫报仇!” 突然,姬无双上前说道,目光中尽是仇视的眼神。 “还是……我来吧,我想,这里没有谁比我更加有资格了。” 孙明漠然的说着,朝着古乐走去,从他的手里把匕首给拿到手里。 古乐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姬无双也停止了动作,默许了让孙明来动手。 目光看着这个西方不可一世十年的凯撒大帝,“有没有遗言?” 凯撒看着孙明,面临生气,似乎疼痛消失了一样。目光没有害怕,很平淡。 大概是杀人杀多了,早就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你们东方人很狡猾!”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种赞美。” “把我和……沙摩尔埋……葬在一起,谢谢。” “可以。”孙明痛快的点头。 人死如灯灭,一切恩怨都烟消云散。这个要求并不过份。 “谢谢。”凯撒闭上眼睛,等待死神来临。 “墨迹!”古乐撇嘴表示不满。 孙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将匕首抬起来,月光撒在上面,如同雕镂了一朵银花。 古乐催促,“能不能……” 突然,孙明手腕一转,准确无误的朝身后刺去! 濮! 匕首埋进了身体里面,不过不是凯撒的。 “你、你……” “孙明,你干什么!”张帝大惊失色,飞速闪身扶住摇摇欲坠的古乐。 他的嘴和胸口不停的有鲜红血液渗出,身体也渐渐变的冰凉。 姬无双张嘴,没有叫出声音。 没错,孙明没有杀凯撒,匕首反手刺进了古乐的胸膛。 睁眼的凯撒哈哈大笑,“这是不是你们东方人的古话,狗咬狗!” 孙明转身漠视着生机渐渐流逝的古乐,对愤怒盯着他的张帝视而不见,半蹲在地上,匕首捏在手里,目光平视着古乐。 “古乐,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还欠一条命。” “什、什么命?”古乐满嘴都是黑色的血液流出,他不……明白。 “顾海云!” 古乐眼睛陡然瞪大,“那、那只蝼蚁!” 古乐的眼睛就这么瞪着,一动不动,再没了声息。 死不瞑目。 海王,顾海云,大舅哥! 孙明望着天空,没有报仇的快感,有的只是寂寥。 他不喜欢杀人,但这人,如何不杀? 临死依旧没有悔改的意思,还认为自己是人上人,其他人都是蝼蚁。 将匕首扔在张帝面前,“杀人挺无趣的,还是你动手吧,我在那边等你。” 说完,孙明就朝沙漠另外一头走去。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张帝真的是愤怒了,你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把我的人给杀了! 对于张帝一个手下不重要,重要的是古乐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代言人。 古乐死了,等于是将他的基业、情报网全部给毁掉。 孙明脚步顿了下,淡然道:“你不会,起码现在不会。” 然后,继续迈步远去。 储物袋里面有烟有酒,孙明找了个安静一点的坡坳,对着月光自饮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姬无双站在了他身后,“第一次杀人?” 孙明摇摇头,“只是不 560你是什么样的人 第二天,重新组建的三人队伍继续踏上征程。 晚上便抵达了一片绿洲,有山有水有树。 比起那一望无垠的沙漠,简直不要太好。 绿洲中央有一座不大的山坡,坡底有一个洞穴,被一道巨大的石门给封住。 石门上面步满了蛛网和灰尘,孙明用手摸了一把,灰尘一尺厚。 “就是这里了?” 姬无双点头,“两天后晚上十二点,第三界那边开启传送阵,石门会自动开启。” 张帝四周打量了一下,随意的坐在一块石头上,“无双妖尊,你去找点吃的吧。” “你自己不会去?”姬无双反问。 张帝冷笑一声,“谁知道我去了,这道石门会不会莫名其妙的被打开,然后又关起来。” 是个人都能够听出言外之意,万一有什么机关之内的东西,你们两个想撇开我去第三界怎么办? 也不怪张帝这么想,筹划了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刻,怎么不小心谨慎一点。 “不去!”姬无双撇嘴。 小性子上来了,她凭什么去啊! 孙明拍拍手,“我去吧。” 这些都是小事,谁去都一样。 张帝也从石头上起身,“我陪你!” 依旧不放心。 两人并步在草地上行走,孙明露出嘲讽,“运筹帷幄的张帝,怎么突然变的疑神疑鬼的。” 张帝脸色淡然,也不介意,“小心使得万年船,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小心。 比如,师弟你阴刀子捅人的本事不差啊。 一不小心,古乐就着道了。师兄不得不防着点。” 走着,张帝继续说道:“师弟,师兄我也没有想到走眼了,还以为你和师兄不同,是心存善念的人。 原来,也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就因为我杀了古乐?” “杀人,谁都会。可一点杀机都没有流露,而且那怕心跳的频率都没有一点变化,这就可怕了。 是师兄眼拙。” 孙明苦涩笑笑,也懒得去分辨张帝这话是褒义还是贬义。 要是他真的出现异样,凭借张帝和古乐的修为,能够得手吗? 不可置否的一个问题,孙明不想杀人,却不代表不会。 要真不会,凭借孙明在东非的微末修为,也活着回不来。 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心智难免的要坚毅一些。甚至该冷血的时候,总是会冷漠那么一点。 “师兄,我心里有个疑惑。” 张帝嘴角微动,“说吧。” “在你的计划里面,就没有想过万一还没有到月牙泉,凯撒就对你动手?” 这个问题孙明确实想不明白,凯撒知道张帝很危险,为什么还把他留下来。 “这个问题……” “不方便说?”孙明挑眉。 张帝笑了笑,突然停下脚步,“倒也不是不方便,不过在此之前。 我再次让师弟给我一个承诺。” “师兄你说吧。” “到了第三界,你放我一马,算我欠你一条命!”张帝盯着孙明,很认真。 孙明愣了愣,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考虑清楚。 有机会除掉张帝,永绝后患。张帝是一个走到哪里都不消停的人,简称祸害。 能够除掉,说不定能够避免很多麻烦。 但毕竟师兄弟一场,孙明又不想做的这么绝。 所以说,孙明不是一个能够成大事的人,太过于优柔果断了。 “师兄相信承诺?” “别人我不信,但我信你!”张帝肃然着继续说道:“古乐肯一直为我办事,而不是效忠他古家的祖宗,就是因为我张帝说一不二,承诺既承诺。 师弟,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能够我们相互扶持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想了想,孙明还是点头,“好,我答应你。” 张帝这人阴毒归阴毒,但他没有对不起师傅,也没有对不起他孙明。 说的也没错,第三界是个什么光景都不知道,能够多一个照应也不错。 “其实凯撒不除掉我,是真的想把我带到第三界去。” 孙明眉头皱了皱,这不太可能吧。 凯撒凭什么要带张帝去第三界,没理由啊。 “你想过没有,凯撒和帝后的身体在我们这一界几乎是百毒不侵,凭什么我能够配置出来针对她的毒药?” 孙明摇头,这个问题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很简单,因为我接触过天使之泪,不止一支,是很多。所以我针对天使之泪研究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种能够克制天使之泪的毒药。” “什么?” “这么给你说吧,凯撒那只天使军团见识过了吧。 药效比原版要差,因为凯撒要控制手下,就不能够让他的手下变的太强。稀释药效就是我的杰作。 不是师兄自负,能够做到这件事情的只有我。 师兄独独没有想到的是,凯撒竟然怎么疯狂,一口气培养了几十个战士出来。 还真不怕暴露,触怒美帝高层!” 这点孙明倒是同意,天使之泪在这界本就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东西。 能够针对它加以改良更加不容易。 可以说张帝是天纵奇才了。 “这就是原因了,我能够将天使之泪稀释,也就有办法浓缩。 凯撒需要我去取悦他在第三界的新主人,只是没有想到,这竟然成了他的催命符。 真是可笑!” “既然是这样,你完全没有必要冒险对凯撒动手,只要到了第三界,就凭借你能够左右天使之泪的药性,地位很轻松的就能够凌驾在凯撒之上。”孙明更加的不明白了。 的却,张帝下毒看起来轻巧简单,但随便一个环节出错,都会让他自己置身险境。 张帝随意一笑,“你明白,凯撒会不明白? 我估计在去第三界之前,他就会废掉我的丹田,就能够老老实实的为他效忠的势力研究天使之泪。 这样的话,我就永远都危及不到他的位置。” 孙明失笑,阴暗的世界永远超乎你的想象。 细细一想便能够明白,张帝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凯撒真的很可能这么做。 走着,孙明伫步在一颗青色苹果树下,“师兄你先摘吧,别忘记了,我也看过毒经!” “这虚的就不扯了,一个师傅,玩下毒,我们谁了奈何不得谁。”张帝纵身一跃,两手摘下了十来个野生苹果,分了一半给孙明。 自己咬了一口,大咧咧的回去。 孙明看在眼里,“师兄,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561天现异象 张帝有些不安,接下来两天的时间,姬无双都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一阵,很快就回来。 他尝试过追踪,可姬无双修为不如他张帝,但隐匿潜行的手段却高明的不行,每每跟丢。 逼供肯定是不行,张帝只能够把这份不安给放在心里。 夜色袭来,谁也没有一丁点的困意。 就是今天晚上了。 第三界到底真的只是一个传说,还是真的存在。 子时过后便知道分晓。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巧合,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几乎能够和中秋聘美。 挂在天空之上,犹如一个硕大的轮盘美玉,隐隐散着光辉。 张帝盯着夜空沉吟了下,突然道:“我明白了,之所以选在今天十二点,就是因为今夜子时的月阴之力最盛,沉淀的十年的月阴之力才足以支持第三界的强大修士,通过传送阵连接这边,从而启动阵法,完成时空转移。” 越说越兴奋,“没错了,第三界百分百是真的。 哈哈,师弟,我们很快就能够抵达传送中的修真之界了! 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天堂!” 张帝的脸上布满了神往之色,仿佛已经迫不及待了。 张帝越是这样的表现,姬无双的脸就越是慎重。 第三界不缺天才,可张帝这样集天赋、城府、野生于一身的家伙,一但在第三界成长起来,成为一方巨擎。 那真的就是第三界的灾难。 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而孙明,一脸懵逼! 他真的不懂什么月阴之力。 好吧,他就是一个修真界学渣。 嗡嗡嗡! 地面突愕的开始颤动,山坡之上流石翻滚而下,飞沙走石,密密麻麻。 张帝的神色一变,“怎么回事?” 姬无双眉头微蹙着说道:“那边开始了。” 轰隆轰隆! 地面颤动的越来越厉害,仿佛是地震前兆一样,三个人跟着地表晃动,尽量的伸直双臂保持着平衡。 刺啦刺啦! 天空的圆月突然被乌云遮住,上一秒还明朗的夜空,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雷云滚滚! 几道、十道、数十道的闪电从天际倾斜而下,不停反复的鞭打着三人跟前的山丘,宛若末世! 闪电的光芒交织,分离,形成一道诡谲骇人的风景。 鸟惊兽散! 孙明怔神的看着头顶天穹之上,科学无法解释的奇观。 他第一次切身的感受到这样能让天地失色的力量! 这就是第三界强大修士的力量吗? 全胜时期的凯撒在这样的力量面前,顶多能够算是一只肥硕一点的蝼蚁。 还是蝼蚁! 张帝也是差不多的表情,这就是他期待的第三界啊! 没有让他失望,这才是他应该存在的地方。 雷云滚滚,天惊地动。 这没有让张帝有一丝丝的畏惧,有的只是疯狂到了极致的炙热。 声响渐渐小了下来,夜空的乌云消散,月光洒落成片。 除去被闪电击打成一片黑黝黝焦土的山丘,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完……了?”张帝有些痴傻,就这么……完了。他目光骇人的盯着姬无双,“第、第三界呢?” 不用怀疑,假如姬无双敢说没有第三界的话,下一秒,张帝的手放的位置估计是姬无双的脖子。 孙明倒是无所谓,没有最好。虽然他同样的被刚才的旷世奇观给震惊到,也只能够是心里对第三界有了丁点的期待。远远及不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咸鱼生活。 姬无双的嘴角冷冷的勾起,“还早!” 滋滋滋…… 山丘的焦土突然开始蠕动?像是活了过来一样,龟开的裂痕绽放出火红色的淡淡光芒,越来越盛。 滋滋滋…… 焦土脱壳,光芒越来越盛,将周遭照印的通亮,如若白昼。 三人用手遮挡在眼前,避开炫目的红光。 几个呼吸的时间,山丘上的焦土尽数脱落,将它本来面目完完整整的展露在三人面前。 浑身绽放着耀眼炫目的火红,如同一个小太阳一样,周身的焰火流动。 四周的温度骤然的拔高了不少。 轰隆隆! 石门振动了几秒的时间,缓缓的上升。紧接着,七彩的霞光从洞穴里面照射出来,美轮美奂。 孙明此刻,除了吃惊,也只能是吃惊了。 伸手指了指,“里、里……面?” 说话都变的不利索了。 这就是通往第三界的传送阵? 瞧瞧此刻四周灵气的浓郁程度,比孙明见过的灵力最浓郁的地方,多了何止十倍。 姬无双点了点头,“对,就是里面。” 忽然,她对着孙明招手,“过来下。” 孙明有些一头雾水,还是下意识的想要过去,突然被张帝一把拽住,冷声道:“有什么就这里说!” 到了这么关键的时候,他不容许一点点的意外情况发生,那怕只是苗头。 “不行!”这次姬无双没有妥协的意思,“时间只有十分钟,十分钟过后石门就会自动关上。 你在拖延时间,大家都不用去第三界了!” 可以看的出来,姬无双要和孙明说的事情很重要,不能够让张帝知道。 “你吓唬我!”张帝的脸色变的阴晴不定。 他最担心就是姬无双和孙明联手阴他,在这里修为高有个屁用。 凯撒这么强大,还不是给自己阴死了。 姬无双双手环胸,“还有八分钟!” 无奈,张帝把手撒开,盯着姬无双说道:“要是让我知道,你耍什么花样,大不了大家玉石俱焚!” 姬无双失望的摇头,她就不明白,邵夫当年怎么会收这样心性的人做徒弟。 姬无双拉过孙明快速的交代了片刻。 “就这些,快回去。再迟一点,等传送阵的能量耗尽就又得等十年了。” 孙明点头,越过张帝就直接冲进了七彩洞穴。 惊疑不定的张帝哪里敢耽搁,立马就跟上孙明都脚步。 直到进入洞穴入口里面,张帝掉头才赫然看见姬无双站在洞穴之外,并没有进来的打算。 “你不去?” 姬无双一笑,贪婪的呼吸了下空气,伸了个懒腰,万般风情,“第三界呆腻了,这个世界挺好的。” 顿了秒,“还有,我走了你师傅会很寂寞的。” 轰隆隆,石门开始缓缓下坠。 张帝目光复杂的看着洞口之外的姬无双,忽而一笑,“师娘!” 562第三界,和善的周都督 哐当! 石门重重跌落,彻底的将入口给封死。 张帝毅然转身,上前几步和孙明并排在一起, 洞穴并不大,用平米计算大概也就四十平米。 四周的石壁光洁,上面密密麻麻的雕镂着不认识的符文,绽放着各色光芒。 正中央竖立着一块诺大石盘,约莫有人多高的样子。石盘外圈同样刻印着神秘符文,散发的七彩光芒与石壁的符文交错映射在一起。 石盘正中襄着一颗头颅大小的圆球,缓缓的旋转,速度越发的快了起来,牵动着四周的灰尘、沙石,形成一个风圈。 呼呼的风声响起,石盘也开始跟着动了起来,越来越快。 风圈之中伴随着‘滋滋’的电流,两人的脸颊也被吹了颤动起来,均用双手挡在面庞前,抵挡着风沙的侵袭。 隐约着,风圈里面渐渐生成一个影像,浮现出一个银甲将军的上半身。将军脸上有两撇胡子,英气逼人。 将军喵了眼两人,厉喝一声,“玉狐何在?” 声音不大,却仿佛有着魔性一般,让两人有种震耳欲聋的感觉。 孙明和张帝心里俱是暗惊,这就是第三界修士的力量啊! 隔着一座传送阵凭借一股吼声就能够让两人吃不消。 其实这是他们想茬了,无论是刚才的天地异象,还是将军的一道骇人叱咤,都是借助的远古阵法之威。 如若随便一个修士都有这样可怕的修为,当年估计就没有这个世界修士什么事了。 早就被团灭八百遍! 张帝赶紧抱拳躬腰,恭恭敬敬的说道:“禀将军,玉狐不愿意回来。” 面对这第三界的大修,张帝能做的就是实话实说,不添油加醋,也不给她找劳什子的理由。 “孽畜!”银甲将军骂了一声,看着张帝,“你是长生真经的修炼者?” 张帝愣了愣,看了眼孙明,“他是。” 这个时候张帝低眉看着银甲将军,手心起了汗渍,能不能去第三界,就在这个银甲将军的一念之间了啊。 知道他不是,银甲将军就没有继续理会他的意思,掉头看着孙明,“运转一遍给我看下。” 孙明没敢耽搁,气运丹田,再四散到手心。 纯正的黄金色真气现形。 “都督,和记载八九不离十,就不耽搁了。” 风圈里面传出另外一道声音,不见其人。 银甲将军点头,叱咤一声,“走起!” 瞬间, 风圈猛的扩张,将孙明和张帝席卷其中。俨然如一道龙卷风一般,将洞穴给填满。 地动山摇! 不消片刻,小太阳一样的火红山丘顶部,一道光束冲天而起,淹没在天际…… 而没了强大灵力支撑的山丘,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散去了刺目红光,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泥是泥,土是土。 又过了没有多久,不远处的夜空再度出现一根光束冲天,最后化为了一个星点。 不过,张帝已经看不到了。 …… …… 咔,咔! “爽!” 孙明扭动了几下脑袋,差点散架的身体才舒服一点,然后瘫软的坐在一架木椅上。 不想动,真的不想动! 传送阵洞穴里面那个威严的虚像都督半躬腰,尽量扯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孙先生,咱们该启程了吧。” 都督身后标直站立着目测起码八百兵士,兵士个个目不斜视,就如同死士一般。 每人手边都牵着一副马缰。 孙明了然,骑兵,这就是骑兵。 每匹马都能够达到士兵的脖颈处,身躯上壮硕的肌肉勾勒成如画一样的线条。 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 这一匹匹的骏马要是放在孙明的那个世界,估计最便宜也的小几十万一匹。 骑兵中高举重一帜黄旗,黄旗上雕印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黑龙,张牙舞爪。 反背是硕大的一个赤红‘炎’字。 虽然孙明不懂,但还是忍不住感慨一句,“精兵!” “孙先生谬赞,谬赞!”都督的脸上挂着得意说道。 然后,“孙先生,我们差不多该启程了。” 虽然人家很礼貌,孙明也不好做的太过分。起身,略显惆怅的点头,“好吧,不过……” 皱眉瞥了下着一匹匹的壮硕大马,“这个周都督啊,不会是骑……这个吧?” 这个都督姓周,周公瑾的周,不过她不叫周瑜,而是周通! 至于这个世界这个都督的官阶多大,那个……不知道。 “当然不会。”周都督声音突然严峻,“来人,将孙先生的龙车拉过来。” “是!” 然后变脸似的绽放幼儿园老师般的和蔼微笑,“当然不会上孙先生和我们粗人一样骑龙驹了。” 孙明很满意,瞥了眼角落里被人无视的张帝,“那个……周都督,我这位朋友……” 周都督嫌弃的看了下张帝,为难道:“我们就准备了一辆龙车,要不你朋友屈就一下,骑龙驹得了。 不对,忘记告诉孙先生了,我们这儿叫龙驹,不叫马!” “龙驹?” 念叨了句,孙明还是点头,配的上这个称呼。 这些马,呸,不对,是龙驹。 这些龙驹不光是模样威武俊朗,最重要的是,周身都隐隐的流动着灵力。 目测之下,孙明有点儿憋屈。 特么的,自己的这点修为感觉还不如这些龙驹! 而这些士兵就更不必提了,如果孙明没有感觉错的话,都比张帝高上不是一星半点。 按照他们那一界的修为划分,全是特么货真价实的元婴期修为。 至于这位对待孙明和善的如同是幼儿园园长一样的周都督,只能说看不透。 元婴大军! 这个世界要不要这么疯狂! 当然,现在孙明心里好太多了。比起刚刚到的时候,如坐针毡相比,现在起码能够把话给抖利索了。 而且,没看见吗? 人家周都督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和善的不要不要的。 “那个谁,快点下马,呸,龙驹。把你的龙驹让给孙先生的朋友!” 突然其来的厉喝之声,吓了孙明一个趔趄。 “孙先生,没有吓着你吧,老周的嗓门儿是大了一点,你莫怪、莫怪!” 孙明一只手扶在马车护栏上,摆手,“没有,没有,刚才脚滑,脚滑!” 脚不只是滑,还在打颤。 特么的,这世界的修士吼一声,都这么可怕么? 563劫杀 黑龙旗迎风飘扬。 八百骑兵如一字长蛇阵在蜿蜒曲折的山路行进,孙明的龙车再正前方周都督身后几丈距离。 这感觉,挺爽的。 别说,这龙车里面垫的棉花垫。 真的挺软,舒服。 这个世界和他们的世界还是有很多共通之处的。 比如,太阳还是一样的毒,比如有棉花。 不过太阳毒不毒,和孙明干系不是太大。这龙车估计有个阵法加持,里面微微的灵力流动,化着阵阵冷风,在车里面循环,就像是安了一个小空调。 孙明很舒服,张帝却是另外的光景。 屁股被硌的生疼,整张脸都不是太好看。给太阳晒的汗流浃背。 撩开帘布,孙明嘴里噗嗤有声,“师兄,真是为难你了。” 有些小得意。 张帝马缰一扬,靠近了龙车一些,凑头过来,压低声音,“师弟,你可是答应放过我的!” 孙明叹息口气,“师兄啊,我当然是答应放过你。可你想想,现在咱们人生地不熟的,贸然开口合适吗? 你觉得……这位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周都督,愿意我们那一界的人脱离掌控?真的愿意让我们哪一界的存在面临暴露的危险?” 孙明这话半真半假,张帝仔细想想,的确也是有道理,挑不出毛病。 “那怎么办?” 张帝并不想一直在孙明眼皮子底下,特别是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古乐给做了。 就更加的不愿意了。 他这个师弟看起来人畜无害,对谁都彬彬有礼的。 可真的发起狠来,连他都忍不住心悸。 要是万一哪天心里起了心思,瞧这位大都督对他的恭敬劲儿,他张帝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走一步,看一步呗。”孙明呵呵一笑,也不给承诺。继而调侃,“说不定,天上会突然飞出来一群人来助你脱困呢!” 张帝没有说话,而是眼睛看着天空怔神。 孙明无语,“师兄,我就开玩笑,你不会当真吧?” 他和张帝都是外来户,那里有帮手。 “你个乌鸦嘴,自己看!”张帝没好气的说道。 孙明顺着抬头,天穹上一群密集的移动黑点快速靠了过来,有种蝗虫过境界的感觉。 “吁吁!” “敌袭!” “敌袭!” 骑兵队伍飞快的操纵龙驹原地停下,备战! 地面的尘土随着马蹄飘飞起来,四散在空气中。 黑点渐渐变成了一个个的蝙蝠服的黑衣人,遮天蔽日。 “逆魔妖兵!” “都督,是逆魔妖兵!”手下小将飞速禀报。 周都督脸色抽了抽,本都督不瞎! 面色冷骏的仰望着逼近的逆魔妖兵,冷哼一声,“光天化日,这群天火教的妖众竟然也敢出来活动。 拿我葬妖戟来,今日屠妖!” “杀!” “杀!” “杀!!” 无数兵刃遥指苍穹,声势滔天! 逆魔妖兵! 天火教! 孙明心里默默记下这两个名字,目光注视着天空,“师兄,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张帝冷倒吸了一口凉气,“你都看出来了,我能够看不见。 是天使之泪,整整上千的天使战士!” 这可不是凯撒手里的那一堆半吊子成品,而是整整的上千凯撒。 能够轻易扫灭华夏修真界的存在。 “杀!” 上千余黑衣人空中盘旋一阵,径直往下冲杀。 周都督手持巨戟,横空一扫,空气都随之凝聚了一刻。 数十米长的巨戟虚影当下腰斩不下十来个逆魔妖兵,血肉横飞。 “周通,你的对手是我!” 天际传来一道雷霆吒音,黑衣两边散开,一乌黑甲胄青年凌空而立。青年散发披肩,眉宇成川,血色的双瞳里面带着若有所无的邪气。 手中铁剑巨大恢宏,丈余长。 “闫灭生!”周都督一字一句的念出三字,面色变的凝重起来。 闫灭生邪媚一笑,剑指而下,“杀!” 逆魔妖兵再不迟疑,全数推进扑杀。 闫灭生也不含糊,手势巨剑凌空跃下,就是一剑劈来。 哐当! 剑戟相撞,两股灵力疯狂暴动,大地都跟着猛颤了几响。 看的张帝眼睛都直了,拳头捏紧,情不自禁道:“大丈夫当如是,终于一日,我张帝亦能如此。 不,不止是如此。 我要手握百万兵,一言便可让苍生楼叩首!” 估计是没有睡醒。 孙明已经从龙车上跃了下来,开始后撤,“然后呢?” “战况不明朗,当然是先逃为敬!” 现在战况胶着,两边打的那是一个不可开交。 现在是黄金段位的较量,孙明和张帝这两个青铜白银渣不躲远点,太容被误伤。 而且有一点孙明说的不错,这对于张帝是一个契机。 逃过此劫,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而逃不过,心中所有的豪情壮志,都特么的虾扯蛋。 孙明同样是这个想法,先不说有心算无心,周都督这边胜算不大。 就算是险胜,按班就步,孙明最好的情况就是被豢养起来老实的修炼长生真经。 如果是这样,估计这边一百年时间过去,他想要通过传送阵回华夏,也只能奢望就行了。 所以,也得逃离掌控,再另外打注意。 孙明和张帝步步后撤,与这边将士扑杀的方向截然相反。 战况激烈异常,短短几个来回,双方就留下了数以百计的尸体。谁也没有闲功夫理会孙明和张帝这两个闲人。 没有一会儿功夫,两人就脱离了战场,撒开脚丫子朝一个方向策马狂奔。 不是张帝不想骑龙驹提高效率,而是到了这时候,他丫的根本不配合。 飞奔到它的主人身边,协助战斗。结果,没有扑腾几下,就连人带马给劈成了两半,马革裹尸了。 真是难以想象,一头畜牲都有悍不畏死的觉悟。 和周通战了几十个回合,闫灭生一直被压着打,只能保持着不败。 心里暗惊,“不亏是东炎域四十八名将,那怕排名末尾也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见孙明和张帝两人跑远的身影,嘴角勾笑,这就对了。 打了个响指,立马就飞扑了七八个妖兵追去。 见状,周通着急归着急,但他又不是大张旗鼓的出行,只带了八百兵。 分不出人手救援,而他又被这个闫灭生给缠住,分不开身。 只能加快进攻,提着葬妖戟大开大合对付闫灭生。 力求尽快的结束战斗,再去救人。 564坠崖 硬碰硬,闫灭生自不是周通的对手,不过要想把他给缠住还是问题不大。特别是现在周通心里急迫,攻击起来章法也乱了。 眼看着孙明和追上去的逆魔妖兵渐渐没了踪迹,却也是束手无策。 每次试探越过闫灭生追过去,毫无意义的都是巨剑给拦截回来。 “天火妖人,卑鄙!”打的憋屈,周都督破口大骂。 闫灭生哈哈一笑,“都叫我们天火妖人,卑鄙不是很正常。” 骂归骂,两人手下也不含糊,依旧是剑戟交错,残影连连,絮乱的灵力在战场乱窜,无人能够靠近在三丈之内。 另外一头,孙明和张帝一前一后的狂奔在山栾之间,身后几个妖兵穷追不舍,越来越近。 “变态!” 孙明忍不住暗骂一句,自己那点修为就是不提了,连张帝这样在华夏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人物,到了这里,特么的连一个小兵都比不上。 孙明和张帝两人速度都不慢,全力奔跑之下毅如猎豹一般。 可架不住这队妖兵装备好啊,双臂张开就是滑翔装备,高空俯瞰,对两人的逃亡路线一目了然,无论如何都甩不开,犹如猫戏老鼠一般。 快速奔腾了十来分钟,妖兵依旧紧紧的跟在身后。 除了跑,脚不停,孙明和张帝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刷刷刷! 忽然,天空中妖兵似乎不耐烦了,纷纷脱手类似于血滴子的圆形刃兵,在阳光的照射下银光闪闪,飞快的旋转着朝孙明和张帝逼近。 蓬、蓬! 两人当下一急,纷纷跃起身躯,恰好躲过刃兵的攻击。 圆形刃兵碰撞在山间巨石之上,直接炸开。 堪堪躲过一劫的两人,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继续亡命狂奔,风驰电擎,耳旁刮过阵阵呼啸风声。 “师兄,刚才那些人明显是警告,要不停下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眼前逃掉的希望太小,孙明打算束手就擒了。 一边奔跑的张帝,目光瞥了下山边,山下是无尽深渊,被雾霭笼罩,看不见深浅。潺潺流水声连绵传出,应该是急流。 犹豫了一下,“好,师弟,度一缕长生真气给我。” “干什么?” 张帝高深莫测回道:“保命!” 眼见妖兵越来越近,孙明也没有犹豫,停下脚步便是运起长生真气渡给张帝。 张帝将真气纳入体内,伫步。 低声,“师弟,我欠你一条命。” 右手一翻,灵力将孙明脚下的石头炸裂。 轰! “师兄,你!”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孙明,只感觉身形一晃,就连人带着脚下的碎石从山边跌落。 不仅仅是如此,为了以防万一,张帝再度出了一掌,毫不留情的击在孙明的丹田之上。 “噗!” 半空坠落的孙明被这突然起来的重击轰中,当场就一口鲜血吐出,连吱一声的力气都没有,翻滚的跌进无尽深渊…… “师弟,若你在,师兄未必能活。你有长生真气护体,只要一息尚存,便有恢复的可能。 抱歉。” 说也迟,来也快。 几个呼吸的时间,这队妖兵已经落地将张帝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瞥了眼孙明落涯位置,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张帝躬腰,“我同伴不幸落涯。” “不幸?”为首的妖兵冷笑两声,看的清清楚楚,你给我说不幸? 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问:“你是长生真经的修炼者?” “是!”张帝毫不犹豫的回道。 “运气给我看看。” 张帝不敢怠慢,双手运转,将孙明度给他的那段纯正的长生真气从体内放出,在指尖流转,形成一朵金灿灿的莲花,顷刻消散。 “没错,带走!”为首妖兵确认了真气,立马招手将张帝架起,蓄力就翱翔风中。 半空中的张帝看了眼深不见底的深渊,叹了口气。 眼下时间急迫,他最担心的是,这群妖兵只需要长生真经的修炼者。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他,便下杀手。 只能够出此下策,只要眼下活下来,才能回旋的余地。 战场核心的闫灭生,腰间淡青色玉佩突然乍现红色霞光。 闫灭生横挑一剑将挥来的葬妖戟挡开,身影一跃连退数丈,哈哈一笑,“周通,山不转水转,咱们后会有期了!” 大手一招,“儿郎们,撤!” 逆魔妖兵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一刻钟时间不到,留下了数百尸体,便悉数浮空撤离。 “哼!” 周通将葬妖戟重重杵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是无可奈何。 “都督,这下我们怎么回去给大皇子交代?”身后,脸上被鲜血染成花猫的副将,愁眉苦脸的说道。 “交代,还交代个屁!”周通望着天穹,不解的自言自语,“我们的行踪怎么会暴露?” “会不会有内鬼?”副将猜测说道。 “内鬼! 路线就我们几人知道。 谁是内鬼,我、你,轩逸,还是大皇子?” 副将不说话了,这事确实玄乎。 这里面,说谁是内鬼他都不信。 周通无奈,摆手,“算了,先回去再说。 特么的,这帮天火妖人,打架的能耐不强,这鬼翅膀飞来飞去确实麻烦。 工部的一群废物,研究几年了,都研究不出来有利的对抗武器!” …… 日落星移, 初生的太阳露出脑袋,溪流潺潺,清澈见底的溪边只见几个清秀漂亮姑娘面前各有一个木桶,装着脏衣服。 一个个穿着薄衫,袖口挽起,额尖上娇滴滴的汗粒密集,眼下一片大好风光。 溪边十米外的一颗枝叶茂盛的大树下,圆嘟嘟的一颗脑袋出树后面探出脑袋,嘴角情不自禁的流出晶莹水珠。 “美哇,美哇!” “少爷,差不多得了。要是被发现,告到三夫人那里去,就麻烦了!”身后灰衣小厮低声弱生生的说道。 “哎,没事,没事。小心点谁能够知道!”胖少爷不以为意的摆手,“这群丫头一个比一个水灵,少爷我的那颗小心肝啊……扑通扑通的……” “啊,有人!”突然,溪边一姑娘尖叫一声。 胖少爷大急,以为是被发现了,马上从大树后面弹出肥硕身躯。 “不是我、不是我!”手一把扯过小厮的耳朵,“是梨沐,是历沐在偷看,被、被我发现了!”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直,只见水流中漂浮着一个奇装异服的怪人。 565有女武灵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要到哪里去?” 这些问题通通都没有,孙明现在只想问一个问题。 这是哪里? 他住在一间古香古色的破木屋里面,鼻尖嗅了嗅,这被褥还有一股霉臭味。 细细梳理了下情况,不由失笑,张帝果然还是张帝,最紧要的时候把自己卖的彻底。 又给他上了一课啊! “嘶!” 孙明想要翻身起床,只是动了下,便呲牙咧嘴起来。 疼,浑身都疼。 运转体内的长生真气,无影无踪的。 得,只能继续躺着。 不禁感慨,这幸福还真是来的也快,去的特么的也快。 前不久,还是孙先生的待遇,估计现在,眼角瞥了下屋子左边角落满满当当的木材,孙乞儿的待遇了。 吱呀! 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推开,一个清秀娟丽的姑娘从门外进来。 嗯,干净素洁。 半边脸颊被流海还遮住,颇有欲抱琵琶半边面的神秘感觉。 孙明眨巴了下眼睛,姑娘也眨巴了下眼睛。 “呀,你醒了。” “我醒了,请问姑娘……” 这姑娘并没有理会孙明,冲出木门就一溜烟跑了。 孙明膛目结舌,“这……” 难不成这个世界的姑娘都是如此的羞涩。 事实证明孙明的确是想多了点,姑娘是好心去帮他找大夫去了。 山羊胡大夫给他把了把脉,大概的说了下孙明的情况,没有生命危险,细细调理既可,写了个药方就走人。 接下来几天孙明都在床上度过,这姑娘不时的看望照顾,送饭熬药。 倒是给省了不少麻烦。 几天的接触下来,他知道了不少这个世界的情况。 第三界的情况和姬无双说的差不多,分为四域,每一域都很广阔浩瀚。他所在的地方叫东炎域,域皇赢姓。 关于这个周都督,不打听出要紧,一打听事吓一跳。 东炎域有四十八支大军扬名天下,而周通就是其中一只的主帅! 了不得,了不得! 孙明也尝试了打听下关系天火教,可这姑娘一听,小脸蛋儿都吓的煞白,忌讳莫深。 对了,这姑娘叫武灵,是这家主人府上的丫头。 这家主人祖上也是一代名将,可惜一场战役中指挥失误全军覆没了。 域皇震怒,全家贬为庶民。 家族没有一日不想恢复祖上荣光,于是家扑名字带一个厉,而丫鬟就带一个武字。 偶然间,孙明明白了过来,为什么武灵右边脸颊总是用头发盖住。 是因为脸色有块青色的胎记,看起来有些狰狞。本来挺漂亮一姑娘,和这胎记放一起,顿时就没有丁点漂亮的感觉。 武灵很好说话,只要不盯着她的胎记看的话。 如果孙明修为在身,说不得还有办法。 现在嘛,只能是爱莫能助。 记在心里吧。 至于孙明的底细,没有更好的说辞。只能一句话概括,乡下来的。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言来遮掩,孙明就是这样。 武灵问:“你们乡下什么样子啊?” 孙明只能将驼峰村的情况给改良下搬出来,听的武灵非常神往。 孙明也很神往,他想回家。 只是这路……很长。 善解人意的武灵,担心孙明闷的慌,不时给他带点书来。 谢天谢地,能看懂。虽然古朴了些,起码是大华夏的文字。 心里也不由的纳闷,大华夏发展了好几千年,这边几万年的光阴过去了。 你们玩修真不搞科技,没有电灯电脑,手机就不说了嘛。这文字精简一下不行? 差评! 什么史书这些武灵搞不来,不过这个东炎域的大人物外传不少。 消遣时间之余,孙明也从书里面分析出了这个世界修为的划分情况。 共有七个品阶! 赤橙黄绿青蓝紫! 真的好随便有么有。 每个品阶又分三个等级,上中下。 太特么随便了。 根据自身情况,孙明再度感觉悲催了。 他的修为预计是在橙彩下品的样子,而张帝好歹能够混一个黄彩下品。 他们所见的那些妖兵和周都督麾下士兵全特么的绿彩级别。 也就是说,他的修为放在这个世界,真的……可怜的不要不要的。 而现在,零修为。 丹田被张帝重创,好几天的时间过去了,一点真气恢复的迹象都没有。 难办! 从柴房的窗户外看出去,残阳似血。 饿了。 这段时间,估计是恢复期的缘故,孙明饭量特大。尽管武灵每次饭菜都备的很足,孙明还是不太够。 准时饿。 他勉强也能够下床,不过武灵打过招呼,不能够乱走。为了不给人家添麻烦,孙明也没有出过门。 最多就是晚上的时候,倚靠在门边看桌面月亮发一会呆。 吱呀! 听到熟悉的破门响动的声音,孙明面色一喜,武灵小姑娘送饭来了。 从床上起身目光就看过去。 他失望了。 来人是一个锦衣华服的贼眉鼠眼的胖子,手里空空如也,明显不是来送饭的。 “你是谁?”孙明蹙眉。 “我是谁?”胖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毫不忌讳的一屁股坐在孙明的床边。 吱吱! 木床质量挺好,没跨! “你现在吃我家,住我家,你问我是谁?”这么说胖子还不满意,继续说道,“你在河水里面飘着,还是我把你背回来的。” “喔,谢谢!”孙明认真的感谢一声。 然后…… 胖子的小眼睛转了转,“完了。” 孙明很认真的点头,“完了,大恩大德,无以为谢。” “你可以谢的。” “身无分文!” “你不是还有一个人嘛。”胖子不怀好意的一笑。 孙明顿时觉得浑身冷飕飕的。 难道这位是……古道热心! “这位兄弟……”孙明觉得可以讲讲道理。 “少爷!”胖子提醒了一声。 “呃,这位少爷。”孙明也不计较称呼的问题,“我不是那种人……” 胖子没有听懂那种人的意思,伸手摊开,“我家也不是善堂,药钱三块仙晶,生活费四十块灵晶。 给我,咱们就后会有期!” 灵晶孙明听说过,虽然这东西华夏比较稀有,他还是见过。 可仙晶什么鬼,孙明就闻所未闻了。 566还是……太天真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就是孙明眼下的情况。 他倒是有一个储物袋的,里面不少华夏的好东西可以折钱。 可在给他的时候,影尊将自己的印记抹除,打上了他孙明的灵力印记。 现在没有灵力,打不开。 “那个……可不可打欠条?”孙明弱弱的说道。 他发誓,孙大少这辈子真没有这么憋屈过了。 “你睡了杏春楼的姑娘,能打欠条吗?” 杏春楼什么东西孙明不知道,不过知道的是,胖子的态度。 一时间,纠结的不行。 胖子笑眯眯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写着白纸黑字的纸契,一块红泥,毛笔一只。 “签个字就可以了。” 有备而来的呀。 孙明拿到手里一看, 卖身契! 顿时就不乐意了。 义正言辞,“这位少爷,我是读书人!!” 好吧,电视里面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孙明只希望寄期待于,这位胖子能够给‘读书人’点面子。 他甚至都做好了文抄公的准备,需要的话,来两句千古绝唱吓唬吓唬这位胖子。 然而…… 胖子手一摊,“给‘读书人’个面子,四十块灵晶抹了,三块仙晶就行。” 得,读书人也是明码标价的。 “没钱,不签!”孙明脖子一愣,你爱咋咋地。 “很好,我滕刚平生最佩服有气节、有原则的人。”胖子表示非常敬佩。 孙明一笑。 “那我们还是见官吧。” 笑容僵住。 见官,‘你从哪里来’就是一个问题。 孙明愁眉苦脸,“我说……滕少爷,你家不缺下人吧?” 滕刚小胖子点头,“不缺,但缺一个长的你这么好看的。” 孙明:“?_?” 这是我的错,我悔过。 无奈之下,孙明只好给腾刚灌输一下人生观,“滕少爷,我们这个性取向呢……” “等等,什么是性取向?”滕胖子打断问道。 一时间,孙明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性取向’这个名词,“就是……男女,男男。” 双手跟着比划,力求简单易懂。 “我呸,我的那个……性取向很正常,之所以要你,是因为带你出去比厉沐有面子!” 最后一番讨价还价,孙明还是老实的在卖身契上签了名字。 不过附加了一条,可以用十块仙晶为自己赎身。 在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有个落脚的地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嗯,孙明是吧。这个孙就别要了,以后你叫厉明好了。 你不是读书人嘛,现在开始就是本少爷的书童了。”滕胖子大咧咧的说道,好不得意。 厉明什么鬼? “少爷,是不是‘厉’字必要放在前面?”孙明的代入角色很快,不代入也不行。 这声‘少爷’叫的滕胖子美滋滋的,挠头想了想,“倒也没有这个规矩。” “那我自己起个名字好不好?”孙明期许的说道。 这个时候他想起了某部仙侠小说里面,男主的第二个名字,帅的一塌糊涂。 “说来听听。” “鬼厉!” “噗!”胖子猛喷了一口,“什么鬼名字,不行,听起来阴森森的。” “就一个名字,叫习惯不就一样了。 而且,这名字有气势啊。传出去少爷你也有面子不是?” 灌蜜糖是孙明的强项,但孙明万万没想到的是,有朝一日,他竟然会对一个死胖子灌糖。而且估计还得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滕胖子抬头望天,摆了一个骚气的poss,“这个小小要求,少爷我准了。” 这位少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风一般的胖子。 鬼厉! 这个名字不是孙明非要起。 而是这几天孙明想了很久,真不能这样咸鱼下去了。 危急时刻,张帝毫不犹豫的选择把孙明给卖掉。 本质来说,孙明不恨他。 人都是自私的。 反之,孙明觉得张帝是给他上了节课。 特定的情况,该不择手段就得不择手段。 他要回去,他有老婆,有家人,有红颜。 这一切都需要建立在强大实力的基础上。 鬼厉! 某种程度就是时刻的警醒自己,要强大,强大,再强大! 不择手段的强大! 不然,回家就是一句空谈。 没有一会儿,武灵就提着饭盒过来,放在桌上,“刚才被一个姐妹拉去帮忙,所以来迟了点。” 孙明摆手,“没事,不饿。” 人家无缘无故照顾你这么多天已经很对得起你了,还能有意见不成? “对了,今天三夫人找我询问了下你的情况。 让我带话给你,能够遇上我们滕家也是一种缘分。 让安安心心的养伤,等彻底痊愈了,再离开不迟。” 孙明端着饭碗怔神,白花花的米饭怎么也咽不下去,“没有提那个……仙晶的事?” “什么仙晶?”武灵不解其意。 “就是……让我出医药费、生活费!” “噗嗤!” 武灵忍不住抿嘴咯咯笑了起来,“你想什么呀,我们家三夫人菩萨心肠,每年捐出去的钱财不计其数,怎么可能因为救你一命索要报酬! 你呀,就安安心心的养伤,其他的不用多想?” “???” 这该死的滕胖子! 我特么的还是太……单纯了。 见孙明露出咬牙切齿的愤怒模样,武灵不解,“怎么了?” 孙明恶狠狠的往嘴里喂了口米饭,“没、没什么,就是以后我们就是‘同僚’了。” 很快,武灵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难怪,武雪她们拉着我不让我走,原来是少爷唆使的。不行,我要告诉三夫人去!” 孙明一把拉住武灵的衣袖,“别、反正现在我也没地方去,就待在滕家这挺好的。” 武灵脸色一红,右臂挣了挣。 孙明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对人家姑娘家,有些逾越了。 赶紧收回自己的爪子。 孙明也不是有意的,武灵并没有怪罪,眼睛楚楚的问:“你真这么想?” 孙明实话实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管怎么说,我都受了滕家的救命之恩。 等我报答了这恩情,再走也不迟。” “那随便你了。” 不知道怎么的,孙明怎么也感觉武灵在笑,比捡到钱还开心。 脸上的那块胎记,这时候看起来也让孙明觉得可爱了许多。 虽然她真没露出半点笑容。 567缺啥补啥 也不知道是不是与滕胖子有关系,接下来几天,孙明的饮食明显改善了不少。 孙明身体好也是的飞快,除了丹田依旧没了半点动静,半个月的时间就恢复到了常人的模样。 好了,就得工作。 几天的时间下来,孙明基本是了解了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陪玩,陪读书,滕胖子瞎显摆的时候,不要忘记喊666。 勉强也算的上服务行业的高端人士。 对于这里的地理位置也大概的有了个了解,这是一座比较偏远的小城池,叫黎花城。 除了城主,就是包括滕家在内的几个大家族最大了。 不过孙明倒是听到不少的闲言碎语,说滕家的近况不怎么好。 这个孙明倒是没有在意,天塌下来都用不着他来操心。 滕家现在有一个少爷,滕胖子。还有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姐,据说和少城主订了婚,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完婚。 滕家上上下下都在讨论这件事,表示非常的期待。认为只要小姐能够成为少城主夫人,滕家的状况就能够得到改变。 对此,孙明嗤之以鼻,如果将一个家族的系在一个女人身上,那可就真的完了。 当然,这继续不关他的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从滕家的管理结构来看,现在还真是靠女人养活。 陪读的好处不少,孙明有机会看不少的关于第三界的书。 第三界和华夏那边其实情况都一样,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修行。只是修真者的比例比之华夏要偏高不少。 但依旧是普通人多,修士少。当然,修真者的后代成为修真者的几率要高许多。 滕家祖上也是做到了大都督一方大帅,自然也是修行者行列。 不过一代代下来,越发不如以前,祖宗蒙羞啊! 上代家主,也就是腾刚他老爹,多少还有点修为傍身。到了滕胖子这一代,悲催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基因变异还是怎么的,一直到现在仍然感受不到天地灵气的存在。 几乎可以判定到,非修行者一类! 于是滕家家主决定……再造一个! 这才有了滕家的三夫人,滕家家族千挑万选的没落家族的大家闺秀。 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修行天赋也很不错,二十芳华已经是橙彩下品。 和孙明全胜时期修为相当。 妥妥的优良基因。 可惜美人虽好,却无福消受。 三姨太还没有进门,滕家主出门运米粮回来的路上,被山贼给盯上。 gameover!挂了。 当时滕家可谓是内忧外患,那是一个风雨飘摇啊。 大夫人早逝,没有留下一儿半女。二夫人,也就是滕胖子她娘除了撒泼打滚,别的能耐、呵呵! 至于滕胖子, 指望的上吗? 也就是这个时候,老太君力排众议,让刚刚进门的三夫人持家。 滕家的情况才渐渐稳定下来,免于被其他的几大家族给吞没的命运。 所以说,现在的滕家靠的就是女人也没错。 偏房的暂且不论,正房除了一个吃喝玩乐的胖少爷,也就是四个女人。 滕胖子除了不学无术一点,人还是不错。比如,孙明手里的小钱真没有短过。 回到自己的专属柴房,孙明将药包给扔在了桌上,就生火熬药。 这段时间下来,他基本确认了,当时张帝并没有下死手,给自己动手那一击只是暂时让自己提不起灵力。 如果真的全力出手,估计自己能不能活都成问题。 现在体内没有真气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坠崖以及在水里面漂浮太久,导致长生真气过度透支,恢复不过来的情况。 知道了症结,那就好办多了, 归根究底就一个字,补! 靠它自己恢复,天知道要多久。 最好的办法就是服用蕴含天地灵气的药材。 好在死胖子出手还算不错,时不时的赏钱还是不少。名贵药材买不起,便宜的还是能够弄点。 孙明自己就是医生,配药什么的自然难不倒他。 熬药的味道很刺鼻,武灵从院外进来就忍不住用袖口把鼻子给遮住,“鬼厉啊,又在熬这稀奇古怪的药?” 对于武灵来说,这药不就是稀奇古怪么。 “这可是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药,大补药!”孙明回道。 大概是因为孙明是少数能够不嫌弃她丑的,武灵没事就喜欢往这边跑。 本来作为胖少爷的贴身小书童,孙明可以住在更好的别院,而不是这个乱糟糟柴房小院里。 但孙明坚持不搬,这里除了环境差点,什么都好。 清幽,每人打搅,自己生火熬药做饭什么的都没人管。 要是别的地方,就凭这药材的难闻味道,估计就知道被投诉多少次了。 “补药?补什么?”武灵凑近了些。 “缺啥补啥!” 孙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随口扯道。 眼睛不自觉的喵了眼武灵发育的错落有致的馒头。 暗暗感慨,如果把脸上的那块疤给除了,就一活脱脱的美人尤物了。 顺着孙明的目光看回来,武灵顿时羞愤,“下流胚子!” 话虽然这样说,但也并没有表现的多生气。 估计也是给孙明‘瞧’免疫了。 “这话说的,美好的事物是用来欣赏的嘛。”生活无趣,有个小姑娘调侃调侃还是不错的。 可这话估计拍在了马腿上。 武灵的脸色随之一垮,黑青黑青的,冷冷道:“我不美!” 孙明愣了下,反映了过武灵的意思。温暖的笑了笑,“你很美!” “我……” 武灵还待辩驳,就被孙明打断。“你真的很美,你的心地很美! 在我看来,你比那些只是长的漂亮美多了。” 武灵垂低脑袋,被说的脸蛋儿红彤彤的。 突然,她贝齿亲启,声音细弱蚊呐,“那你会不会……喜欢我?” 孙明听清楚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武灵看着孙明的表情,咬了咬薄唇,忽而展颜一笑,“我就一玩笑,别放心上。” 孙明配合道:“这样啊,你可吓到我了。” 武灵朝门口走去,“我忙我的去了,今天还是我给你带饭,还是你自己去食堂吃?” 滕家下人有专门的食堂,按点开饭。 想了想,孙明抬头回道:“我自己过去吧。” “嗯,那好。” 看着武灵离去的背影,孙明会心笑笑。 这姑娘真的很好,温柔善良,体贴人,还不玻璃心。 只是…… 568美女夫人 似乎孙明这个破落小院今日特别容易招蜂引蝶。武灵并没有走一会儿。 就又来了一个穿着淡蓝色霓凰衣的女人,端庄舒雅、落落有致。 秀发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尖。一眼便知道已为人妇。 孙明撇过头淡淡看了眼,说道:“这位夫人,这是下人呆的地方,你请回。” 语气不卑不亢。 美女夫人目光打量了下院落,杂草丛生,墙边满是青苔。 若有所思,发出银铃般悦耳的声音,“我家以前也是这样。” 然后迈步到孙明跟上,鼻尖嗅了嗅药味,并没有因为味道难闻而嫌弃,“三叶青、枯枇、灵蛇花,都是市面上常见的劣质灵药,你熬来有什么用?” 孙明有些诧异,这女人竟然能够紧紧凭借嗅觉,就能够一口说出这些药材的名字。 “不必诧异,我家以前就是开药铺的,辨别药材是最基本的。 你才厉害,竟然能够配药?” “配药其实就是综合药性,确保不会相互排斥,甚至形成毒物。 只要对药性足够了解,这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孙明淡淡回道。 女人勾笑着打量孙明,真当我好糊弄,说起来简单,但真的能够自己配药的都算是有真材实料的。 市面上不少的郎中,最多就是用前人的药方,根据病人情况,加减量罢了。 “你就是鬼厉?”女人没有继续追问药材的问题,转移话题。 这倒是让孙明诧异了,我就是一个下人,至于被你们这些主子记挂在心里吗? 这藤府上上下下得一百多个下人吧,有几个能被主子记得名字的。 更不用说他这么一个新人。 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是。” “为什么来我们家?”女人的神色突然变的肃然,继续侃侃说道:“虽然你浑身没有半点灵力,但你说话的语气随意,并没有因为我是藤府的主人有什么不同,这足以说明你不是普通人。 还有,你熬的药药性什么我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和修炼有关系。 孙明,你来我们家有什么目地?!” 这次不叫鬼厉了,而是直呼本名。 孙明漫不经心的耸耸肩,“养伤,从悬崖落下,伤的太重,修为不在。” 女人明显的不信,冷笑嘲讽,“养伤用的着签卖身契?” “麻烦让让!” 药壶上方青烟变的浓密,孙明没有理会写美女夫人,用湿布搭在手柄上,将药汤端起,从她身边掠过。 进入到柴房,把药壶给放在桌上,才简单的把自己被滕胖子骗签卖身契的过程给说了出来。 美女夫人先是一愣,然后想想,还真是这个大熊孩子的作风。 不由的失笑仔细端倪起孙明的五官来,好吧,她必须得承认,这张脸的确是很好看。 “这位夫人,如果你能够把我的卖身契还给我,我会非常感激。” 虽然这滕家是一个很不错的栖身之所,但孙明也不喜欢被人猜忌。 “这个……”美女夫人犹豫了一秒,说道:“这个我做不了主,我只是滕家的偏房夫人,大少爷的意思,我没办法帮你。” 信你才有鬼哟。 不过孙明也懒得计较这个,“喔。” 将药汤给倒进碗里,等它凉了便可以服用。 孙明不想搭理这个美女夫人,人家却是对孙明兴致浓浓的有。 目光在柴房四处张望,像是什么都多新奇似的。 “诶,对了。你是北荒来的吧?”突然,美女夫人随口问道。 “北荒?”孙明茫然。 “北荒域啊!” “嗯,额……对对对,我就是北荒来的。” “我就知道,素问北荒域的人很多奇装异服,今日算是见识了。”美女夫人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孙明的衣着。 嗯,着实怪异,但真好看! 一般不出门,孙明还是习惯穿自己的随身的休闲服。 而且这里流行长发,而孙明是简单的短睡发,比较起来就格格不入许多。 不待孙明回答,美女夫人就又开口了,好奇的问道:“北荒域什么样子,听别人说北荒有很多很多的草原,躺在上面看晚霞是一件很美的事情。 真想去看看呀。” 说着,这个美女夫人自己都沉醉了。 “还……好吧。”孙明随口敷衍,他知道北荒域什么样子个屁。 “还好吧,什么意思?” “这个……”孙明实在不想解释了,“这位夫人,吃饭的时间到了,我就先过去了。再晚点就没的吃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今晚你们少爷要出门,肯定是会带你去的。到时候不少好吃的,比家仆饭堂的东西不知道好多少。” “……” 这个你都知道? “夫人,我这破院子没啥好看的,你就走吧。”偏的不行,孙明干脆直接送客。 美女夫人不满意了,“呵,做下人做到你这地步,也是奇人了。 我来藤府这么久,还真没有见过那个下人敢这么对主子说话的。” 孙明无语,端起碗吹了口气,一饮而尽。 直接往床上一躺,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美女夫人。 我不搭理你行了吧。 或许遇上一个恶主,他多少会敷衍两句。毕竟修为不在,又签了卖身契,惹出事了,吃亏还是自己。 但这位,明显是小姑娘的跳脱心性,不搭理,没事。 见孙明这态度,美女夫人撅了撅嘴,“行了,最后问你一个问题,问完就走,行了吧。” 要的就是这话,孙明立马翻身起床。 露出非常迷人的微笑,“你说。” 美女夫人突然有种感觉,滕刚这个王八蛋,找回来的不是一个书童,是一个大爷! 不过这样的态度,却让美女夫人心里放心不少。 无欲则刚! 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丁这个态度,恰恰说明,他来滕家真的只是巧合,而不是别有用心。 “你对我们滕家小姐和城主少爷的联姻怎么看?”美女夫人想了下,问道。 “很好啊,门当户对,喜结良缘。”孙明回道。 美女夫人翻了一个白眼,这还用你来说? “如果小姐不愿意呢?” “那就不联姻呗。”孙明的回答完全不需要思考。 “可现在滕家需要城主府的援手!” 569杏春楼,水月仙 “那就联姻呗。” 美女夫人的脸色变的很难看,就像是要吃人一样。 “前两天,负责倒夜香的家丁病了。” 赤裸裸的威胁! 孙明目光瞪圆,马上改口,“咳咳……其实吧,我觉得假如一个家族的兴衰需要靠一个女人的幸福来换,这个家族长远不了。” 美女夫人会意,秀眉微蹙,“你的意思是不联姻? 可是如果连城主府都得罪的话,恐怕滕家一个月都撑不下去了。” “夫人,你是身在局中,反而看不清楚问题。 换个角度想,假如一个老头要死了,你觉得一个月死和半年死有什么区别? 如果小姐嫁过去,能够彻底解决滕家的危机,就不多说了。 可夫人,你觉得可能吗?” “你的意思是让我眼睁睁的看着滕家垮掉!”这一刻,美女夫人脸上的活泼劲儿不见了,眉宇拧成一团,仿佛有化不开的忧愁。 孙明还待说什么,桌上的赤色玉佩突然亮了起来,发出若有所无的白光,并轻微的颤动着。 孙明对着这夫人抱歉一笑,拿起椭形赤玉摁了下中央的小点。 就听见玉佩里面传出胖子的声音,“鬼厉,快点出府,我在府对面的桂树下,今天少爷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还有,记得小心点,尽量别被人看见,我是偷偷溜出府的。” 还偷偷溜出府的,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掌控之中。 孙明看了眼美女夫人,只见美女夫人点了下头,孙明才答口应下。 这能够通话的玩意叫仙铃,等于华夏的对讲机,只能一对一对话。而且,价格很贵。 作为滕家少爷的书童,孙明有幸得了一个,不过属于最劣质的那种西贝货,还有距离限制的,只能够五百米内使用的那种。 不像是那种五彩之色的仙铃,相隔千万里也能够对话传音。 “既然你家少爷找你有事,我就不打搅了。 不过,你得记住,今天你没有见过我!”美女夫人眉毛一挑,气场立马就出来了。 “当然,当然!”孙明不跌点头。 “那我问你,你认识我吗?” 孙明茫然摇头,心里补充了句,“我怎么可能知道你是三夫人!” 美女夫人非常满意孙明的答案,扭着细腰就离开了孙明的破落小院。 孙明心里笑了笑,“有文章可做啊!” …… 滕胖子所谓的好地方,就是杏春楼,顾名思义,好地方。 当然,胖子带孙明来的意思是, 我玩,你一旁站着见识见识就行了。 也对,哪有少爷给书童找姑娘的。 胖子身边围了几个狐朋狗友,各揽着一个姿势尚佳的姑娘谈笑风生。 孙明和其他几位青衣青帽的家丁么,就只能够站在后面伺候。 在这座黎花城杏春楼可是大名鼎鼎,而且据说背景也不俗,连城主公子到了都得毕恭毕敬的,由此可见一般。 当然,也不只是杏春楼,城内很多的金银首饰亦或者高级兵器铺都有很大的背景。 连城主府都得忌惮的那种。 据说这楼里有个台柱,清倌人。见什么水月仙来着,还是那种不是有钱就能够见到的来着。 不知道迷倒了城里多少达官贵人,风流公子哥。 孙明却是嗤之以鼻,有钱见不到,不过是一种营销手段罢了。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玩的是一手奇货可居的把戏。 据胖子说这个台柱露脸得看心情,逢三差五都不在,一个月露两次面都算心情好的,非常的没有职业精神。 不过,胖子很喜欢! 今晚过来也就是为了见一见芳容。 孙明目光四处打量,一楼大厅,几乎到了人满为患的地步,八九不离十都是为了这个水月仙来的。 孙明表示非常的不理解,又不能睡,有啥好看的? 就在滕胖子几人吃吃喝喝正高兴的时候,门外突然走进来了一个紫衣公子。 脚步虚浮,双目有些凹陷,明显是纵欲过度才出现的情况。眉宇间还散发着一副戾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少城主好!” “少城主好!” 这位公子一进门,立马几桌人起身纷纷抱拳,胖子这桌也不例外。不过胖子是一个异类,面色难看的坐着。 孙明了然,这位就是和胖子的妹妹定亲的那个家伙了。难怪三夫人说滕小姐不愿意,这样一个年纪轻轻就把身体给折腾垮了的好色之徒,换他孙明也不愿意了。 少城主面色倨傲的点点头,目光瞥向了这边的滕胖子,邪笑着走过来。 将胖子桌前的杯酒拿捏在手里把玩,“大舅哥,今天竟然能够在这里碰见你,不一起喝一杯说不过去了呀。” 语气轻佻,没有丝毫尊敬一点的意思。 胖子冷哼一声,“不必!” 这让和他一桌的几个狐朋狗友尴尬了,纷纷面色为难的对少城主抱拳,带着家丁离开。 不仅如此,就连胖子身边的佳人也是挣扎了下,滚的远远的。 短短时间,胖子就成为孤家寡人了。 额,不对,还有孙明。 这一变故这位少城主尽收眼底,嘲讽的笑了笑,就没有理会胖子,将酒杯放回到桌上,就负手朝二楼走去。 胖子哼哼的瞥了满桌子菜,“没人陪本少爷喝酒,鬼厉,你坐下!” 还有这福利,孙明也不客气,径直就走两步挨边和胖子坐在一起,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干! 味道挺淡的,和啤酒差不多。 “少爷,你和那个少城主有仇?”孙明扔了两粒花生米放嘴里,好奇的问。 哪壶不开提哪壶,胖子本就不好看的脸色,顿时就更加难看了。 “让你家妹妹嫁这么一个玩意,你乐意吗?” 说的你品德多高尚似的。 孙明很认真的讲,“我没有妹妹!” 胖子:“ψ`?′ψ” 这个时候,二楼栏杆处走出来一位穿着富态花枝招展的老鸨,“各位客官,今日仙儿身体有点不适,就不能够出来见客了。” 此言一出,这些客人们顿时就哄闹了起来。 “我大老远来一趟,说不出来就不出来,不合适了吧!” “就是,别说大爷缺灵晶,今天见不到水月仙姑娘,这帐就不结了,不结了。” “对,不结账!” “我要见水月仙!” 大厅立马闹哄哄一片。 孙明磕着花生喝小酒,心里直乐。 追星啊! 570床前明月光 老鸨估计也是见惯了这样的阵仗,并没因为哄闹起来,有多么的惊慌失色。 手上的香帕挥舞了几下,“大家安静下,仙儿要生病,谁也没有办法不是。 仙儿说了,大家来捧她的场,说谁也不见也说不过去。” 老鸨的眼睛四周转了转,伸手比了一个‘一’,“她今晚只见一个客人!” “我出一百块灵晶!” “两百!” “五百灵晶!” 孙明膛目结舌,现在他对这里的物价勉强也了解了。一块灵晶的价值大概相当于华夏的一千! 五百块,五十万! 只是见一面而已。 特么的,这追星成本太高了吧。 “要是能够与水月仙姑娘秉烛对饮一番,此生无悔了!”胖子非常向往陶醉。 “那我帮少爷你喊价了。” “别别别!我哪里有这么多的灵晶!”陶醉归陶醉,胖子还是认的清楚现实,他很穷的! 说来也是可怜,堂堂黎花城排行顶端的几大家族之一的大少爷竟然会缺钱这东西。 又有人报价,“一块仙晶!” 得,价值一百万华夏币,真特么舍得。 老鸨也不拦着,任由他们报价,笑的那是一个花枝招展、得意洋洋。 瞧瞧,这就是咱家仙儿的魅力! 最后报价定格在一块仙晶五百灵晶,出手的是一个爷爷辈的富甲。 这让孙明有些奇怪,哪位少城主一丁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不是为了水月仙来的? “哈哈,没人出更高的价格,今晚水月仙姑娘的入幕之宾就是鄙人了。”这老头好不得意。 虽然众人都不满意,但谁也开不出更高的价格了。 只能低声唾骂! “林妈妈,还不快带我去见水月仙姑娘!”老头已经从座位上起身。 “慢着、慢着!”林妈妈挥了挥手帕,“谁说价格者得的,你把我们家仙儿当什么了?” “噗嗤!”孙明忍不住乐了起来了。 胖子诧异,“你笑什么?” “我笑这位水姑娘,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都出来卖了……” 啪! 滕胖子一巴掌呼啦在孙明脑门上,“你说谁出来卖?我家仙儿冰清玉洁,白璧无瑕,你竟然敢这么说她!” 孙明眼睛瞪圆,这不学无术的胖子什么时候这么有学问了? 滕胖子被盯的发慌,“好吧,这是我专门请人教的,行了吧。” 话锋一转,“但是,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家仙儿!” 脑残粉! 孙明心里暗暗骂了句,面色和颜悦色的说道:“知道了,少爷。我以后再不言语亵渎你家仙儿姑娘,这总行了吧。” 朋友消消气说道:“心里想都不行!” “嗯,想都不想。”孙明顺做滕胖子的毛捋,眼珠子一转,“少爷,我们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 “我猜接下来老鸨会让大家吟诗作对这些,最佳者就是今晚水月仙的入幕之宾! 要是我猜到了,你输我两块灵晶!” 现在孙明可是穷的可以,能捞一点是一点。 “好!”胖子都不带犹豫,就点头同意。 这傻缺孩子。 我还没有说万一我猜错了这么着呢! “那林妈妈,既然不是价高者得,那谁才是仙儿姑娘的入幕之宾啊? 难不成抓阄?” 一听还有机会,顿时不少人兴致又来了。 林妈妈唾了一口,“抓屁!想的美! 我们仙儿是文雅人,她说了,她想了一首小诗,谁能够给她续上,今晚谁就能够见她一面。” 滕胖子盯着孙明的眼神绝了,惊为天人! “快说,快说,你怎么猜到的!” 孙明笑了笑,伸手摊在桌上,“少爷,愿赌服输!” “不就是两块灵晶,待会除了结账的钱,剩下的都给你!”滕胖子把系在腰间的钱袋给扔桌上,“快说,怎么猜到的?” 孙明拿起钱袋掂量了下,份量挺足的,乐呵呵问道:“少爷,你觉得会吟诗作对的姑娘和大字不识一个的姑娘谁更招人喜欢?” “当然是会吟诗作对的姑娘了。 这还需要问,读书才可懂礼!” “对嘛,少爷你也明白这个道理。吟诗作对嘛,自然是为了提升这位仙儿姑娘的逼格!” “逼格!!何为逼格?” 孙明想了想,解释,“就是身价的意思。只要把仙儿姑娘的身价提高了,你们才更舍得花钱,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滕胖子点点头,“我明白……个屁!” 话锋说变就变,突然就不唯美,胖子虎目一瞪,再次的怒了,“我们仙儿不是这样的人,她也不需要这样的方式提高……逼格!你信口雌黄!” 孙明不说话了,和脑残粉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转头孙明继续笑嘻嘻的看着胖子,引诱道:“少爷,想不想成为这位水花仙姑娘的入幕之宾?” 胖子正准备义正言辞的继续唾骂孙明来着,声音突然顿住,呼吸都变的急促,“你有办法?” “我是读书人,万一续上了呢?” 孙明已经准备好用大华夏几千年的文化试试了,万一有两句契合的呢? 那可是灵晶! 有灵晶等于有药材,有药材可以加快恢复修为,恢复了修为便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什么美人,仙儿,这和他有关系吗? 灵晶才和他有关系! “没见过你这么爱财的读书人!”胖子嘟嚷了句,也清楚孙明什么德行,“说吧,多少?” 孙明竖起一根手指头。 “十块灵晶,成交!” 孙明嘿嘿摇头,“是一百块,少爷!” “你怎么不去抢!”滕胖子顿了不干了,心也忒厚了吧。 “哎哟,我的少爷,一百块真不多,人家为了见水月仙一面,一块仙晶都见不到。 你说,你出的太少,不是对水月仙姑娘的亵渎嘛。” 胖子认真思索了下,点点头,“也是这个道理,行,只要你能够让我见到仙儿姑娘,一百块灵晶嘛,短不了你一块!” 这时候,护栏上的林妈妈掏出一张纸条,“我现在念这首诗的上两句,谁接的最完美,仙儿今晚就见谁了。 各位大爷,听好了!” 孙明一乐,端起杯酒,磨磨唧唧的,麻烦多。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啪! 酒杯应声而落,摔的四分五裂! 571捞钱的各种姿势 孙明的脑袋嗡嗡嗡的。 再没有什么能够比在这陌生的地方,听到那怕是华夏孩童也能够朗朗上口的诗谣,更加触动人心的了。 他的第一反应告诉他,巧合! 但细细一想,便知道,不是! 张帝,马上就被否决,才多久一点。他在那个天火教就出人头地,能够出来活动了? 做梦去吧,上帝光环都不带这么玩了。 思绪万千,却没有想到一条能够解释的通的理由。 这让他隐隐的有一个猜测,会不会,不用等一百年,他就可以回去。 既然有残留的传送阵,凭什么只有一个。 会不会,有别的办法,可以回到华夏。 这样的思绪一发不可收拾,让孙明的呼吸节奏都变的絮乱起来。 又会不会是陷阱? 孙明从来没有这么茫然过。 只有真正背井离乡过的人,才会明白‘回家’这两个字,具备着多么大的魔力! “鬼厉,还愣着干嘛了。”滕胖子急迫的声音,打断的他乱糟糟的思绪,“蒋高天都递了笔墨过去了,他丫的一定请薛宝三出手了。 要是你能够把他给比下去,别说一百灵晶,我给你两百灵晶!” 蒋高天就是少城主,而这个薛宝三,孙明也听过。黎花城有名的风月诗人,睡女人不要钱的那种。 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修行天赋还想出人头地的话,就只能够胸中有乾坤了。 毕竟,文弱一书生,可胜百万兵。 如果脑子里有东西,就算没有半点修为,亦有人能够为你续命数百年! 人争一口气,佛烧一柱香。 这胖子也是拼了。 “笔墨伺候!” 孙明眼神坚定,他决定赌一把,就算是险境他也要赌! 倒不是为了这两百的灵晶,而是这短短十个字的诗,是他抗拒不了的诱惑。 当然,冒险的是胖子。 万一情况不对,先溜为敬! 一听有戏,滕胖子也不计较语气的问题,掉头就对着厅内负责捧着文房四宝的丫鬟嚷嚷,“笔墨,笔墨!” 声音不小,周遭不少人都听见了。 “滕刚,哟,什么时候你都学会写诗了?” “说不定脑袋开窍了呗。” “一个不会修炼的废物,还开窍?要不是他那个漂亮的姨娘,现在还不知道那里要饭呢?” “话说,据说他那个三姨娘还是个雏儿。你们说,少城主会不会一箭双雕?” 一时间,嘲讽声连连。 反正少城主也不待见这个便宜的大舅哥,这些人也就没必要太给面子。 滕胖子脸涨的通红,对着这群嘴贱的怒目而视,挽起袖口就准备动手。虽然占便宜的机会渺茫。 孙明却是气定神闲的执笔走风云,头也不抬,“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够咬一口回来不成?理他作啥!” 收笔,对着被裁成小张的宣纸吹了口气,“好了。” 细细一想,也是这个理。 打不过,而且动手还得赔钱! 滕胖子只能压下了心中火气,拿起宣纸观了一眼,“举头……” “噤声!” “喔喔!”胖子把嘴巴闭住,然后让楼里丫鬟来把续的诗句收了去。 周围的家伙些又闹腾,“呀呀,滕少爷竟然让一个下人出手,丢人不丢人呀。 再不济,也花两小钱请一个落魄秀才操刀啊!” “就是,滕少爷今晚要是能够夺魁,我周八就把这酒壶给咀来吃了!” “哈哈哈哈……” 滕胖子感觉,这世界都充满恶意。 “当真!”孙明突然开口,盯着这周八问道。 “自然是……”周八正待应下,突然就觉得和一个下人说话有失体面,呵斥道:“你特么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让你少爷来说话!” “让我家少爷开尊口,你也配?”孙明淡淡挪瑜,轻蔑的瞥了周八一眼,“要是我家少爷真的夺魁,你真能把这酒杯给咀来吃了?” 众目睽睽说的话,周八虽然微微心虚,但也只能咬牙撑着,“那是自然! 不过,要是你家少爷没有夺魁呢?” 孙明噗嗤一笑,“虚的就不来了,我琢磨着就算你输了,让你咀嚼这酒壶,你也吞不下。 来点实际的,五百灵晶,敢不敢赌?” 这才是孙明的真实目地,看你嚼瓷片有什么好玩的,能有灵晶实在吗? “哈哈!”周八大笑一声,“有何不敢!” 追捧水月仙的人賊多,少城主蒋高天就是一个。既然他来了,摆明就是势在必得。 他就不信了,滕刚家的仆人,能够比少城主身边的薛宝三还有才气! 胖子愁眉苦脸了,压低声音担心说道:“我可没有那么多灵晶!” 孙明摇头叹气,富二代做成你这样也是一种耻辱,还不如不要做了好了。 忒丢人! “放心,输不了的。”孙明低声应了一句。 “万一输了怎么办?” “没有万一!” 周八听着两声窃窃私语,再度发出嘲笑的声音,“哈哈,怎么,怕了!” “哈,怕? 我家少爷的意思是五百灵晶实在提不上他的兴趣,说至少也的一块仙晶吧,五百灵晶太丢人了。 还是我劝着我家少爷,得照顾一下穷人的感受啊……” 滕胖子一愣一愣的,我特么是这个意思吗? 这个周八听不得了,这个家丁的嘴有毒! “一块仙晶就一块仙晶!” 孙明一乐,立马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大家看着,可不许反悔。” 心里已经乐开花了,一块仙晶即将到手,社会人啊! 再瞧瞧自家少爷的穷酸样!做他的书童也丢人! 周八也不是傻子,忽然嘿嘿一笑,“一块仙晶无所谓,爷不缺,可你家少爷有吗? 整个梨花城谁不知道你家少爷是出了名的穷少爷一个,哈哈!” “我……”胖子有心辩驳,却是无力。 其实三夫人那个剑人对他不错,月钱什么的都不少。 可滕家现在都快到举步维艰的地步了,也不可能给他的多到哪里去。 孙明立刻替他回道:“这个你大可放心,我家少爷好逮也是滕府的大少爷,还不至于为了一块仙晶跌份。 滕府丢不起那人!” 572李嫡仙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这位周八也就没有开口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滕府现在日薄西山,还真不至于为了一块仙晶就赖账。 虽然觉得,输的可能性不大,但心里还是微微的有些莫名的不安。 他不安,胖子才是真正不安的人。 坐在桌上等待都变成了一种煎熬。 “少爷,喝杯酒。” “输了,喝你的血!” 孙明:“?˙o˙?” 算了,也懒得理他,自斟自饮起来。 他也有焦虑,不过他的焦虑来自另外一层。 会不会是陷阱? 不过到了这地方,龙潭虎穴也得赌一赌了。 二楼雅间,珠玉琳琅,桌上玉盘珍羞。 蒋高天手中端着白玉杯,心思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对面的一个俊逸公子一笑,“少城主,难不成区区一点时间,都等不及了?” 回神,蒋高天将杯中酒饮进,有些担心,“倒不是等不及,就是……万一输了怎么办?” “少城主呀,我薛宝三虽然不是什么经世鸿儒,但要说诗词一道,在奉先一带,还是有自信的。 床上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近看千山雪,一世几苍凉! 公子你听听,何等的押与深意,怎么可能会输?”薛宝三自我褒奖一道,继续道:“今夜就坐看少城主抱得美人归了! 敬少城主一杯!” 给蒋高天满上,起杯! 将空杯放在,薛宝三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少城主现在可是春风得意,先是一手摘了这杏春楼头牌,后又将迎娶滕家美人滕帘。 可谓是家中有玉兰,檐外杏花香。 羡煞旁人,再敬少城主一杯!” 可这记马屁却是拍错了地方,蒋高天脸一黑,一杯酒‘啪’的一声给他摔在地上,“就滕家也配和我联姻,呸! 要是爹记挂他家的七绝断龙刀,滕帘给我做小妾还差不多!” 薛宝三紧张的四周张望,“少城主慎言!” 蒋高天也自知说错话了,冷哼了一声,不在言语。 “出来了,林妈妈出来了。” 门外传来了一阵哄闹,蒋高天的心情这才舒缓了些,对着薛宝三吩咐道:“去看看!” 薛宝三听话的推门而出,蒋高天已经忍不住陶醉起来了,今晚必须把这朵黎花第一名花给摘了。到时候再补一笔银钱便是! 他就不信,生米煮成熟饭,杏春楼背后的大人物还会为了一个已经不值钱的名妓和他计较不成。 想到这里,美滋滋滴! 就在他想入非非之际,外面林妈妈的声音则彻底把他的美妙幻境给打破。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最佳者是……李嫡仙!” 李嫡仙? 是谁? 薛宝三诚惶诚恐的小跑进来,“少城主……” 砰! 白玉杯结结实实的与薛宝三的额头亲密接触。鲜血顺着脸颊直流,他却连擦拭一下也不敢。 只能直挺挺的站着,动也不敢动。 给你面子,你是读书人。不给你面子,你就是一条狗! …… 楼下,所有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李嫡仙是谁? 怎么从来没有听见过! 滕胖子很快惊喜的反应过来,孙明落款就是李嫡仙!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孙明,“是我?” 孙明淡定自若的笑笑,在滕胖子耳边低声说了两句,便眉头一挑瞥了周八一群人一眼,“少爷,春宵一刻值千金,快去吧。” “李嫡仙哪位?”二楼再度响起林妈妈的声音。 滕胖子健步如飞的往二楼跑,“林妈妈,是我呀,是我!” 眼看着一团肥肉朝自己冲来,林妈妈下意识的避了避,待看清楚后,才‘哎呀’一声,“原来是滕少爷,你别闹了行吗,快下去,下去! 李嫡仙是……” 人家明显就是不信。 胖子心里苦! “我就是李嫡仙,字是经我的口,让书童代笔。若是林妈妈不信,可让我书童上来验证一番便是。” 这些都是孙明交代好了的。 “你真的是李嫡仙?”林妈妈继续狐疑,太匪夷所思了。 “是!” “为什么以前没有听说过?” “自娱自乐的诨号,并未示人。”胖子很得意的目光全场扫过,这万众瞩目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妙。 轻咳嗽两声,“桃花坞里桃花庵, 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 又摘桃花换酒钱………” 静! 气氛安静的突然不像是青楼,而是学堂一般。 这…… “嫡仙之名,名副其实!” “滕家少爷竟然有如此才学,简直、简直……”简直不下去了。 “东炎有‘胖’,其貌不扬!” “佩服!” 无数的赞美让胖子心里狂呼三个字,“我要飞、我要飞、我要飞!!” 林妈妈也只能点头,“那就请滕少爷入仙儿闺房。” 胖子现在已经飘了,美滋滋的抬头望天,跟着林妈妈去水月仙的闺房去。 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蒋高天那双怨毒的眼神。 坐在下方的孙明又是一颗花生米进嘴,侧头看着脸色铁青的周八,笑嘻嘻道:“周老爷,你看?” 周八的心在滴血,那可是足足的一块仙晶,可以玩不知道多少姑娘。 “看什么看,你一个小小家丁也敢在本老爷面前放肆! 老爷我不给,你怎么着!” 一块仙晶,相当于一千块灵晶,足足一百万华夏币。 是的,他打算赖账了。反正口说无凭! 孙明不以为意,气定神闲:“周老爷要是不给,我一个小小家丁当然不会有意见。” 周八哼了一声,还算你小子识相! “不过,我们滕家,什么都不多,就是下人多,嘴多。 要是一个不小心,把周老爷您在杏春楼赖账的事儿给宣扬了出来,那……想来周老爷也是不会在乎的。 区区虚名嘛,那有仙晶实在!” “你……”周八伸手指着孙明,气的不行。咬牙,“今天身上没带那么多仙晶,明天亲自送到滕府!” 拂袖而去! 孙明乐呵一笑,光脚的还怕你穿鞋的,别逗! “你是腾刚的书童?” 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在孙明耳边响了起来。 573她叫陆雪琪 听见有人叫自己,孙明侧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衣冠楚楚的公子居高临下的瞅看着他。 不是别人,此人正是滕胖子恨之入骨的下盘不稳,肾虚少城主。 女人肚皮上趴多了,身体自然亏点,可以理解。 “滕府书童,鬼厉。”孙明不咸不淡的回道。 “鬼厉!”蒋高天琢磨了响指的时间,赞了句,“好名字。 以后跟我吧。” 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此言一出,周遭顿时一片异样的眼神。 这小子是踩了狗屎运啊,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同样是家仆,可宰相门前三品官,能一样吗? 甚至不少人心思已经开始活络了,以后一定要多巴结巴结,打好关系啊。 孙明非常不雅的摸了摸鼻子,礼貌的问:“不好意思,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 “我说让你以后跟我,滕家那里你就说是我的意思。对了,可能你还不清楚我是谁,记住,我叫蒋高天。”蒋高天耐着性子复述了一遍。 “等等,我知道你是城主少爷。”孙明摆手,非常认真的说道:“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哗! 一楼大厅里面一阵的骚动,完全被这个下人给震惊到了。 到底是他们没有睡醒,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一个连姓名都不属于自己的下人,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和城主公子说这样的话? 这就如同一个乞丐对着域皇说,你没有什么了不起。 蒋高天倨傲的神色僵在了脸上,阴晴不定。 如果对方不是一个家仆,他敢保证,一定会横着出门。 可堂堂城主公子和一个下人计较,传出去也太跌份了。 他不想丢这个人。 渐渐,心情平复了下,目光深沉的看了孙明一眼,“鬼厉是吧,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孙明只是笑笑,如果是前段时间,什么深浅都不知道,或许他还会对这位城主公子忌惮一二。 不过现在,犯不着了。 “我想这个名字,可能你会记的很彻底。”孙明淡淡回应。 不到那个时候,蒋高天并不明白这话里面的意思是什么。 “哼!” 又被孙明给气走了一个。 “各位,相逢就是缘分,一起喝一杯。”孙明环顾四周,笑眯眯的说道。 刷刷! 一个个像是见了瘟神一样的避之不及。 在黎花城,少城主的敌人不就是瘟神么。 耸耸肩,孙明也无所谓。 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对区区一个不起眼小城池的小城主,至于这么畏惧么。 夜深,街头巷尾的灯光几乎熄灭的干净,两人遁着月色回家。 一路上,胖子就像是傻了一样。 “呵呵。” “呵呵呵。” “呵呵呵呵。” 孙明目测了下,间歇性失心疯。 郎中救不了,得自救。 “少爷,水月仙美吗?” 孙明开始套话了。胖子智商本就欠费,加上这个状态,几乎等于被用了催眠术。 “美、美若天仙。” 滕胖子嘴角晶莹剔透的痰液和月光相互辉映。 “那你和天仙做了什么?” “喝、喝茶。” 孙明无语,“仅仅是喝茶?” “还有别的。” 孙明点头,这才对嘛。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虽然胖子形象的确是……欠奉了一点。 “还、还对诗。” 孙明眼睛一亮,对对对,说到正题了。 “什么诗?” “仙儿姑娘出题,抽刀断水水更流! 我回,想念仙儿愁更愁!” 孙明头上三根黑线,“答的好,还有没有?” “呵呵,仙儿姑娘也是你这表情,夸奖我。 还有,人生自古谁无死!” 孙明彻底愣住,似乎是组织啊! 胖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孙明脸色的变化,“我答,早死晚死都得死! 有才,我真有才!” 滕胖子自我陶醉的走到街尾转角,才发现自家小书童还没有跟上来。 “我说,鬼厉。虽然你家少爷才学惊人,你也不必惊讶的像是木鸡一样啊!” 孙明会过神,“是呆若木鸡,少爷。” 既然暗号对上了,就没有必要这么着急了。 就算自己出主动,恐怕那个水月仙也会来找自己,慌不得。 “都一个意思、一个意思。”胖子才管不了真的多,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鬼厉,仙儿姑娘还问你来着。” “问我?”孙明诧异。 “对啊,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喔,你怎么回答的。” “鬼厉啊!”胖子兴奋的说道:“仙儿姑娘还告诉我她的本名,她一定是对我有感觉了,嘿嘿。” 告诉胖子名字? 难不成对他真的有感觉。 这个水月仙的审美难道…… “她说她叫陆雪琪!” “⊙w⊙” 孙明陡然再次愣住,我去特么的。 这哪里只是他乡遇故知,还是一个年代的啊! “鬼厉,你说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胖子手肘杵了下孙明,酒不醉人人自醉。 “有、有。”孙明还没有从震惊中醒转过来,随口敷衍。 “所以我决定……” 孙明在听。 “将欠你的两百灵晶以及从周八那里赢来的一块仙晶充公,作为恋爱经费! 善解人意的小书童,你一定不会有意见吧。” 孙明愤怒,“当然有意见!” “有意见也没用,朕意已决!”胖子此刻男子气概什么都回来了,“对了,仙晶呢?” “明天送府上!” “糟糕!!!” …… 孙明第一次见到仙晶,就像是鹅卵石大的一颗宝石,散发着七色的彩光,美轮美奂。 这玩意估计放在华夏也能够值这个价,前提是不会泛滥。 不过这时候,孙明心情却是一点也不好。 因为仙晶在孙明眼前,更是在三夫人的手里。 “噗噗噗,厉害啊,陪着你家少爷去风流一晚上,不陪反赚。用不用帮你在杏春楼附近租间店,方便你做生意。” 三夫人在孙明垂涎欲滴的目光下,将仙晶收回到腰布里。 “我错了。”孙明垂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你没错,要是我们家的家仆都有你这般聪明伶俐,何愁滕府不兴。” “我错了。” 见孙明态度端正,三夫人的神色也缓了缓,“下不为例。” “嗯。”孙明态度良好的认罪,然后手一伸,“可不可以把仙晶还我。” “……” 574心照不宣 滕府再艰难,都到不了需要把孙明那块仙晶克扣的地步。 但还是克扣了。 三夫人坐在床沿上,手里把玩着这块仙晶,痴痴的傻笑。 她不知道自己是得了魔怔还是什么,就是脑海里面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起这个小书童。 总忍不住笑。 “或许……等你伤好了,就到了离开的时候吧。” 门外传来声响,“三夫人,大少爷又要出去了。” 三夫人冷哼一声,“给我拦着,还有,狗洞给我堵上,楼梯给我严格看管起来,禁足半个月。 有什么不满意的,让他去找老夫人!” …… 胖子被禁足了,孙明很悠闲。 但也很清苦。 胖子出不了门,孙明就没有办法从他的腰包里面掏出灵晶。 没有灵晶,就没有药钱。 连锁反应很严重!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孙明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孙明的丹田内已经有了丝丝的灵力,虽然幼小的如同一吹既灭的火苗。 “又躺在床上发呆?” 那天过后,武灵还是经常出现在孙明的破落小院,只是次数变的少了许多。 “没事做,不发呆干嘛。”孙明双手枕着头,翘着二郎腿躺着。 “多走走啊。” “别的,没心情。”实在话,孙明来了滕府快一个月了吧,连滕府都没有走通过,反正如无必要,他是那里也不去了。 哐当!武灵将手里的布袋放在桌上,打开。 “看看,我买错药没有。要是不对,我也好拿到药材老板那里去换。” 孙明惊讶的翻身起床,布袋里面装着的不正是他平时熬药的药材么。 惊愕又微微感动的看着武灵,“你那里来的这么多钱?” 这袋子药材对于胖子来说,算不得什么,还不够杏春楼一晚上的花销。 但对于一个丫鬟,价值就不一样了。 “我存的啊!” 孙明实在是想在武灵的小脸蛋上砸吧一口,爱你哟。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但还是忍住了。 “谢谢,这钱我会还你的。” “你有钱了再说吧。”武灵也没有拒绝,“我就先走了。” 孙明诧异的问,“你跟忙?” “不忙。” “不忙就坐会儿,很无聊,陪我坐回儿。”孙明也不管武灵乐意不乐意,就拉着她的小手坐在他的破木床上。 武灵的小脸蛋绯红,却没有拒绝的意思。 事实证明她还是乐意的。 随便瞎搭了几句话,孙明突然问道:“我们滕府有没有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武灵不解的看了孙明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啊,你想想,怎么说我们滕家先祖也是做到了大都督的人,总不会一点拿的出手的珍宝都没有吧?” 武灵不疑有他,“珍宝什么应该没有了吧,这几年府里这么艰难,米行酒庄的生意被其他几大家族联手抵制,一直入不敷支。有的话早就拿出来了。” “这不应该啊。”孙明有些奇怪了,心里暗道。 “不过,倒是听说倒是有一件镇家之宝,据说一直被老夫人给收着。” “镇家之宝?” “嗯,就是先祖老爷的七绝断龙刀,听说老厉害了。当年先祖老爷就是凭借此刀,为我东炎域立下赫赫战功! 老夫人说过,只要七绝断龙刀来,滕家就垮不了。” 精神支柱嘛。 孙明心里了然,这就说的通了。 虽然城主的品阶不算高,就是一个千户。 但比起滕家这样的没落已久的家族,还是云泥之别。 联姻? 笑话,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滕家小姐漂亮,就是扯淡了。 以城主府对黎花城的影响力,只需要略施小计,估计滕家就得乖乖把滕帘给送去给人家做小妾。 还明媒正娶,得了吧。 之所以愿意降贵纡尊和滕家联姻,多半就是冲着这七绝断龙刀来的。 “怎么了?”见孙明久久不语,武灵奇怪的问。 “没、没,只是觉得先祖老爷好厉害。” “唉,谁说不是呢,要是大少爷有先祖老爷一点点的英雄气概,这滕家也不至于这样。” 孙明随口说道:“他,就一基因变异的品种,指望不上。” “基因……变异?” “额,就是、就是积厚待发的意思。我们少爷以后一定会成为像是先祖老爷一样的英雄的。” “嗯,我也这么认为。” 孙明是胡诌,可他感觉武灵很认真。 没有一会儿,武灵就走了。 她是滕家的丫鬟,又不是小姐,总是需要做事的。 孙明将她带来的药配了一副出来,美滋滋的准备煎熬。 天无绝人之路啊。 生活还是充满阳光滴。 这个时候,一个女人出现在园门口,手里拎着两副药包。 孙明抬眼一看,“三、三夫人。” 三夫人瞥了眼孙明手里的药材,“哟,能耐,学会变戏法了。” 孙明那里不知道话里有话,他这两天府都没出,那里有办法搞来药材。 “存货、存货。”孙明随口敷衍了句。 “存货?三夫人冷笑一声,“你糊弄小孩子呢,你这药罐都几天没有开锅了。 让我想想,你这破园子就武灵那丫头老爱跑。 能耐啊,都学会糊弄小姑娘了。” 孙明苦笑连连,“怎么说糊弄呢,借的,要还。” 三夫人拎了拎手里的药包,自怜自艾的叹了口气,“关我什么事,本来还想着你陪少爷有功,给你带点灵药来着。看来是不需要了。” 孙明赶紧过去抢过,“要、要,怎么不要!多多益善嘛。” 放在鼻尖嗅了一口,灵力充裕,好药! “德行!”三夫人抿嘴笑了笑,“对了,给你说个事。今天城主府那边下彩礼来了。” “喔。” “婚期定了,七天后!” “喔。” 三夫人也不奇怪,这小子就是这样,永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那边指名点姓的让你陪嫁过去。” “噗!”孙明愕然抬头,“听说过陪嫁丫头的,还没听说过陪嫁小厮的。 三夫人,你不会同意了吧?” “呵呵,你不是不知道我是谁?”三夫人冷笑。 孙明:“……” 好吧,三夫人从来没有表明过自己的身份。 虽然,心照不宣。 575都统文芳 “额……额……”孙明飞快的转动大脑,露出谄媚笑容,“我也是最近才猜到的,府里一直都传三夫人美若天仙,心地善良,活脱脱的仙女儿下凡啊! 我就寻思着,三夫人到底该长啥样啊。 呵呵,然后不由自主的就想到夫人你的模样了。” 三夫人笑眯眯的看着孙明,双手环胸。就像是在说,你继续编。 “那个夫人,咱们还是聊聊联姻的事吧。”孙明将药材放在小院中间的石桌上。 三夫人迈了两步,坐在凳子上,轻飘飘道:“你有不同意见?” 孙明也跟着一屁股坐下,“意见当然没有,不过有个小小的建议。” 三夫人目光瞥了瞥桌面,“茶!” 这是有谈下去的意思。 “呵呵……没有。”孙明有钱都捣鼓药材了,哪有闲碎来买茶叶。 “水。”三夫人退而求其次。 “这个有。”孙明屁颠屁颠的跑进屋内,提起茶壶就出来了,给三夫人倒了一杯,“三夫人,我告诉你,这喝白开水的好处多多、能养颜、能……” “这个不急,我们还是聊聊联姻,说说你的看法。”三夫人将茶杯放在唇边沾了一口。 “好。”孙明也就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的说道:“想来三夫人也能够猜到蒋城主为什么会和破落的滕府联姻吧? 抱歉,除了‘破落’,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如今的滕府。” 三夫人也不计较,回道:“当然是我家小帘美若天仙,少城主君子好逑。” 孙明斜眼一笑,“三夫人不实诚啊!” 三夫人也笑了,凤眸直视孙明,饱含深意,“没两天就发月钱了,某人是不想要了。” 孙明耸耸肩,无所谓道:“没事,就当是为滕府添砖添瓦了。” “……” 一个下人一月不过是两块灵晶,这点蚊子肉,孙明还真看不上。 好吧,除了那一块仙晶,三夫人还真找不到什么能够威胁道孙明的。 总不能够拖出去打一顿啊。 “是为了七绝断龙刀!”这回三夫人没有隐瞒了,直言不讳的说道。 “那你给他吗?”孙明继续问。 “当然不给,谁丢了滕府祖传名刀,谁就是滕府的罪人!”三夫人没有丝毫的犹豫。 孙明两手一摊,“如果不给,城主会善罢甘休? 这样一来,小姐折进去了,依旧还是得罪城主府。 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是什么?” “有了姻亲的关系在,城主就算想对付滕府,多少也会忌惮下自己的名声。” 孙明嗤之以鼻,分析道:“在黎花城,城主要对付谁,只需要一句话,有的是人效劳,他只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夫人啊,做人不要太天真。” 三夫人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顿时就给孙明弄的阴云密布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赌气式的说道:“那倒是说说你的真知灼见。” 孙明提着茶壶往嘴里灌了一口,似是而非的说道:“守得住的宝贝是宝贝,守不住的宝贝就是祸根!” 三夫人也是冰雪聪明的人,立马就明白了孙明的意思,“你的意思是给?” “不是给,是交易。用七绝断龙刀换取滕府的利益。”孙明不给三夫人辩驳的机会,继续道:“若有朝一日,滕家能够翻身,自然有办法把七绝断龙刀拿回来。 反之,这把祖传宝刀,迟早会成为滕家的催命符! 夫人呐,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匹夫无罪,怀璧有罪。”三夫人默念了下这几个字,神色变的肃然。 细细一琢磨,孙明的确没有危言耸听。滕家先祖已逝千余年,滕府之所以一直平平安安,是因为域皇虽然贬了滕府,可域皇心里还记挂着滕家先祖的情分。 可如今据传,域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难听点说,离仙逝恐就在百余年之内了。 也就是这近几年,这些魑魅魍魉都才纷纷跳出来。 若继续把七绝断龙刀给留在手里,说不得,滕府恐怕真的有覆灭的危险。 思虑了许久,三夫人忍不住叹息一口气,忧愁爬上眉梢,“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以城主贪得无厌的性子,就算是把七绝断龙刀交到他手上,也未见得能真的帮衬滕家。 更何况……别的不说,老夫人那里就过不了。” 孙明翻了个白眼,“既然知道城主人不靠谱,你们还同意联姻? 和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 “你以为是我的意思,是老夫人的意思!”三夫人有些委屈的说道。 额! 这个孙明倒真没有想到过,府里都传与城主府联姻是三夫人一手促成的。 所以滕胖子一提及三夫人,都是一脸的阴霾。这分明是把他妹妹往火坑里面送! 虽然没有见过老夫人,但单凭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是什么人。 迂腐,愚昧,还冷血。 这事明眼人都能够看出不靠谱,偏偏她选择这么做,甚至愿意牺牲掉一个亲孙女。 以联姻的手段,去赌城主府那边会忌惮外界看法,以为这样就有机会能保全滕府。 年纪贼大,想法也贼天真。 想了下,孙明说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老夫人那里,只要能够同意把七绝断龙刀交出来。别的不说,但要让滕府稳稳当当的还是不难。” 三夫人纳闷,有些恼怒,平时挺聪明一人,这个时候怎么犯浑了,“先不说老夫人不可能同意这个要求,就算是同意,城主府不可靠!” 想起来蒋高天那副倨傲的面孔,孙明冷笑两人,“谁说一定要找城主府了?” 三夫人愣了下,忽然有点明白了过来,试探的问,“你是说……” 孙明露出不屑的神情,“一城之主不过一个千户,上面还有左右都尉,大都尉,再上面还有都统! 三夫人,做人目光不要这么狭隘,与这些人比起来,城主算什么? 我听说,如今奉天镇军都统文芳曾经是滕家先祖手下旗兵,此人名声极好,治军颇严,从未有过任何欺压百姓的行径!” 这些都是孙明刻意打听的,而并非真的听说这么简单。 三夫人嗤之以鼻,“没有,只是因为他不需要罢了。 所谓,名声,呵呵……” 576自古王侯轻天下 奉先有多大,大概相当于华夏一个省的样子。 而东炎域有好几百个奉先,由此可见,东炎域有多大? 而奉先之主的都统文芳就相当于奉先的皇帝,手握十几万修行大军,剑锋所指,便有十万大军为他赴汤蹈火,何等的霸气侧漏! 可远远不是黎花城城主蒋威这等鼠辈能够比拟的。 “整个奉先都知道,文芳手下军士从不扰民,治军严谨,乃有情有义之人。 可鬼厉,你想过没有,既然文芳这么有情有义,为何不对滕府照拂一二? 他如今能够坐在这个位置数百年之久,当年我们滕家先祖多少还是有点提携之嗯吧。”三夫人语气没有多恭敬,反而是浓浓的不屑。 孙明自嘲笑笑,人心的事情,他多少还是明白些的。 “因为七绝断龙刀吧。” 三夫人叹气点头,“对,老夫人和我提及过,以前文芳还只是左都尉的时候,对我们滕家还算是照料,不时的总是会来嘘寒问暖。当时,老夫人也认为这文芳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 可就在三百年前,奉先军镇军都统被戍西军偷袭身亡,戍西军都统田百战兵临城下,文芳率众殊死抵抗,一战扬名。 受都统之位,坐镇一方。 本来老夫人还想着有这层关系在,滕家起复指日可待。 不久,文芳到访,老夫人扫榻相迎。谁曾想,文芳竟然出言就讨要七绝断龙刀!” “老夫人拒绝了。” “不仅拒绝,还破口大骂文芳忘恩负义,狼子野心!” 孙明心里呵呵一声,这个老夫人真的……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 能够容忍滕家活蹦乱跳到现在,已经算是文芳有容人之量了。 结果就不必多说,文芳对滕家之事不闻不问,滕家没了靠山很快就衰败了下来。 便出现了如今这个局面,连一个小小城主,也敢打滕家的注意。 “三夫人,我们换一个思维。那怕老夫人拂逆了文芳的意思,但文芳依旧没有对滕家下手。 这足以说明文芳是爱惜羽毛的人,将七绝断龙刀交到这样的人手里,才对滕府最有利。 如果滕府把七绝断龙刀赠送给文芳,不管虚情还是假意,他都会对滕府照料一二。 最重要的是,在奉先,文芳就是土皇帝,起码现在是。难听点说,滕家的兴衰,不过是人家一句话的事情。” 三夫人点头,明白孙明说的是事实。比如那次老夫人和文芳不欢而散之后,滕家日况越下,什么人都敢在滕家身上捋毛。 换之前,就连当代城主都是恭恭敬敬的。 不过她有一点不明白。 三夫人美眸凝重甚至是戒备的盯着孙明,狐疑的问:“你不会就是文芳的人吧?” 孙明失笑道:“现在不是!” 气氛陡然就安静了下来,她眸光复杂的看着孙明,些许失望,又有些许担心,“怪不得你对这事这么上心,原来你是打算用七绝断龙刀作自己的晋阶之物。” 孙明眼睛垂了垂,也没有否认,“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之常情而已。” “呵呵,好一个人之常情!”三夫人冷冷一笑,“鬼厉,你可知道官场何等凶险。不说别人,文芳的职位够高吧,也是随时都可能身首异处!” 一阵的冷嘲热讽后,三夫人面色缓了缓,关切的问道:“可是想明白了?” 孙明缓缓点头,他那里会不明白。这些时日别的不说,基本的都打听清楚了。 进入制度内,就等于进入了狼窝! 现今这一界,修炼要无数灵晶,仙晶,可以说烧钱程度堪比华夏的网络融资。 晶旷都被域皇以及东炎域真正的豪门家族掌控,普通修士想要获取修炼支援最直接了当的办法,就是进入制度,成为官员甚至是兵士也行,跟着分享天下资源。 做买卖等等也不是不行,但那也限于特定的人群。你一个没有丝毫背景的普通人做点让人眼馋的买卖来试试? 而真正获取资源最快捷的方式,无非两种,征税和掠夺。 征税就是从千夫长摄令一城开始,留一缴九,以此类推,层层递交。上缴到域皇手里,还有三成。 修炼资源不够怎么办?就只抢了。 这就是当今修真界的现状,也是整个体制内高层默许的事情。看谁不顺眼,找一个由头,杀过去就是。只要上面没意见就成。 就比如滕府家丁曾经闲谈,就有一个千户长,嫌弃一城太少,恰好有一个比较羸弱的邻居。 纳了个小妾,然后安排人在路上给劫了,栽赃给邻居。连夜就带着人马杀了过去。 有心算无心,另外那位冤大头城主,稀里糊涂的就没了脑袋。城头换了大王旗。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起初孙明也觉得这样的制度有些荒诞,不过细细一想就明白了过来。 这个制度就是为了培养狼崽子而生的,这天下宗门家族无数,不缺修士。 缺的是冲锋陷阵的将士。 要想得到更多的资源,就拿命去换呗。 他仔细的研究过这样的规则,最直接了目地就是遏制修士的再生。毕竟一个婴儿落地就有可能会修炼,而一个修炼的老鬼活几百年乃是常态,那些通天彻底的大修士能够活上数千年甚至是上万年之久。 如此反复,再多的资源再生也经不住折腾。所以,这样的大环境下,掌权者这样的手段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以这样丛林法则的手段来消耗着天下修士的数量,既能够保证修行资源的充沛,又能够筛选出能征善战的将士,与另外三域争雄。 一举两得。 环境很残酷,但孙明必须融入进这种残酷! 某种程度,这叫入乡随俗。 自古王侯轻天下,孙明不想做王侯,他只是不想被人掌控。 就比如,当日接引孙明来这一界的周都督。 一军之帅,麾下将士何止百万之巨。 这样的人物尚且只是跑腿的,他背后的人物又是何等的可怕。 真落到了他们的手里,孙明怕是这辈子都别想有回去的可能。 所以孙明只能够选择,融入规则,适应规则,若是能够一步步攀爬下去,甚至去挑战规则。 三夫人问的他都明白,但……他没得选。 577逃婚 当三夫人看见孙明坚毅的眼神,就知道这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肠的要往体制内钻。 眼眸里划过淡淡的失落,略带酸楚的笑了笑,“好,我会去劝老夫人的。不过,我是为了滕府。” 孙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 第二日,孙明并没有等来什么好消息。 整个滕府都在床作夜三夫人和老夫人吵了一架,然后三夫人被关祠堂了。纷纷惋惜。 孙明一打听之下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心里一阵冰凉。 在这里,女子被关祠堂就是被认定失德,几乎等同于被皇帝打入冷宫的妃子。 本来孙明以为用不了多久,就有人来带孙明去见老夫人的。 然而等到了中午依旧没有人来,孙明明白了,三夫人并没有提及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承担了下来。 心里很难受! 他忽然觉得他很卑鄙,利用,引诱三夫人去劝说老夫人交出祖传的七绝断龙刀。 结果就是,触怒了老夫人这个顽固,三夫人得到的是前所未有严重的惩戒,他却置身事外。 一个脑袋从园外探了进来,孙明撇头一看,是一个清秀的二八年华的姑娘,瓜子脸,一双眼睛很灵动,会说话。 姑娘低声试探的问:“鬼厉?” 孙明微微点头,“是我。” 确认了没有找错人,这姑娘探头探脑的四周打量了下,确认四下无人,才蹑手蹑脚的钻进孙明的破柴房。 孙明纳闷了,“姑娘,你是?” “叫小姐!”姑娘撅嘴不满说道。 “滕帘小姐?”孙明大概猜到是谁了。 滕帘微微诧异的盯了孙明一眼,“是挺聪明的,难怪能够把三娘唬的团团转!” 声音冷冽,这个‘聪明’却不是什么好话。 三娘? 而不是三夫人。 足以见得滕帘和三夫人关系感情很不错,比如滕胖子,一般就是叫——贱人! “卖身契!”滕帘没有废话,直接从身上掏出一张宣纸拍在桌上,声音嫌弃道:“三娘昨晚说如果她被关起来了,就让我给你。 现在,你不再是我们滕家的家仆,你自由了。” 孙明忽然怔了下,这么说的话。三夫人还真是有预见性的,够了解这位老夫人的。 连后果都想到了。 眼看着滕帘就要出门,孙明赶紧拦在门口,不让她离开。 滕帘被孙明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推后两步,惊恐戒备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是滕……呜呜!” 见滕帘声音越来越大,孙明赶紧去把她的嘴巴给封住,压低声音,“别叫,我不想做什么,就是问你想不想救你三娘。 想就点头,不想就摇头!” 滕帘灵动的大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两圈,然后点了两下脑袋,额头上的流海也跟着飘动了两下,很好看。 “咳咳……你竟然敢……” “再大点声,多招人来才好。” 滕帘声音放低了些,怀疑的问,“你真的有办法救三娘?” “有!”孙明说道:“不过这之前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吧。” “按理说,是三夫人一手操持着让你嫁给蒋高天,你应该恨她入骨才对。 为什么你会这么关心她?” 这个问题孙明必须弄明白,虽然滕帘是送自己的卖身契来的,但谁知道是不是老夫人让来套话的。 毕竟三夫人一贯正常,突然就和老夫人顶嘴起来了。 这期间三夫人往自己小院来过好几回的事,是瞒不过有心人的。 孙明不怕事,但没有必要无谓的将自己给栽进去。更何况,如果自己都被抓起来了。谁来帮三夫人脱困? “我可不是大哥那个傻蛋,嫁蒋高天那个混蛋这么大的事,没有奶奶点头是不可能的。 三娘人很好,只是被误会的深罢了。” 滕帘的眸光很干净,流露出的担心也不似作伪。 孙明选择相信。 “我这个回答还行吧?”说完,滕帘不耐烦的说道。 孙明微微点头。 “还不快说你的办法!” 孙明认真的说道:“办法是有,就看你敢不敢。” “我?”滕帘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小鼻子,“我能救三娘?” 片刻就下定了注意,“只要能够救三娘出来,我什么都敢做!” “那好,你听着,我的办法就是……逃婚!” “逃婚?”顷刻间滕帘就接连的摇头,“开什么玩笑,逃婚的话城主府是不会放过滕府的!” 孙明淡淡说道:“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向你保证滕府不会有事,你三娘也能够被救的出来。” 这让滕帘踌躇犹豫了。 信还是不信? 理智告诉她不能信,可直觉却是让她相信这个男人。毕竟三娘都这么的相信他。 “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什么办法?” 孙明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 踱步徘徊的好一刻,滕帘小手攥在手心,下了决定,“好,我信你,我该怎么做?” 孙明马上拿出纸笔在桌上写下一些药材的名字,递给滕帘,“先去帮我把这些药材给准备下,让信得过的人送来,越快越好。你自己就别来了,免得怀疑。 然后明早卯时三刻,府外西墙的老树下集合。” “好!” “对了,带点灵晶,仙晶最好,多多益善。” 滕帘美眸盯了下孙明,“你不会把我带去卖了吧。” “放心,你这胸无二两肉的,不值钱。” 滕帘:“╰(‵□′)╯” 滕帘前脚离开,孙明就开始收拾比较重要的东西,用给放在了床底。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隔墙被扔了一个包裹进园里。 孙明去打开一看,是自己需要的东西。 赶紧的开始配药,等全部精炼成白色粉末状,用白纸包裹住,放进了怀里,然后躺到床上闭目休息。 搞得跟特工似的,仿佛回到了东非的岁月一样。 孙明知道,以后的日子恐怕比东非还要凶险十倍、百倍。 叹了口气,舒适的日子到头了。 入夜,孙明蹑步穿出别园,小心翼翼的靠近墙角。 所幸恢复的少许的灵力,越墙并没了非太大的事。 578滕府危矣 快步跑了几步,就在老树下看见了露出一双眼睛的滕帘,对她招了招手就走。 城门在卯时和辰时之间开启,又不是战时,两人乔装一番很轻松的就混出了城门。 招了匹马车,就朝奉天城方向而去。 “我们去奉天干嘛?”滕帘不解。 “见文芳。”孙明没有隐瞒。 “见都统!”滕帘惊讶一声,“他怎么会见我们?” “会的。”孙明随口回道,没了说缘由,就闭目养神起来。 无趣的滕帘只能放弃和孙明说话的打算,掀开帘布目光好奇的看着车外的风景。 老夫人一直按照大家闺秀的方式管教她,活这么大她还没有怎么出过城。 眼前的事物对她都很新奇。 …… 黎花城,城主府。 蒋高天急冲冲的跑进书房,正端坐在桌前的城主蒋威放下手里的书籍。 皱眉呵斥,“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上气不接下气的蒋高天急忙说道:“爹,滕府的探子来报,滕、滕帘那个死丫头跑了!” “跑了?”蒋喂奇怪的问,“她怎么敢?” “是跑了,爹,我骗你干嘛。 我派人去追踪,发现她是往奉天城方向去了。 爹,滕家和都统大人有旧,她会不会……” 蒋威起身立马否决,“不可能,如今都统大人根本不会理会滕家之事。 派人追上去没有?” “派了一队人马过去!” 一队人马十人。 蒋威踱步的点点头,想了想,还是多少有些担心,“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你马上带人去把滕府上下控制起来,尽快逼问出七绝断龙刀的下落。 我要亲自将刀给送到都统面前去。” 前半句听的,后半句蒋高天就不解其意了,“爹,我们辛辛苦苦把宝刀弄来,你拿去送给都统?自己用不是挺好的!” 蒋威冷哼一声,“哼,你个鼠目寸光的东西。 七绝断龙刀是谁都消受的起的吗? 要是自己留住,迟早会被这刀给伤了。送给都统大人则不一样,只要他老人家一高兴,到时候,你就不是城主少爷了,而是……右都尉少爷!” “右都尉少爷!”蒋高天两眼放光,再不迟疑,激动都应道:“好的,爹,我马上就带人去把滕家上下给抓起来。” 不止自家儿子激动,蒋威一想起马上就可以成为都尉,将有更多的资源供他修炼,心里也是激动的不行。 是的,滕府被排挤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当然,单凭他一个小小千户是没有这个胆量对曾经出过大都督的滕家下手。 之所以敢这么干,是因为上面有人暗示了。 “献刀之日,晋升之时!”书房内蒋威哈哈大笑了几声,这也是那人的原话。 太阳高照,闭目养神的孙明悠悠醒来,“还有多久能够到奉天?” 滕帘瞪眼的看着孙明,没有立即回他的话,不满意的说道:“感觉你才是是少爷,我是伺候你的丫鬟!” “这个不重要,我们大概还有多久能够到奉天?” “这个就很重要?”滕帘不明白了。 到了这个时候,孙明也没有隐瞒,“嗯,迟了,恐怕滕府有危险。” “啊!”滕帘顿时就尖叫出来,愤怒的盯着孙明,“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还会出来吗?”孙明说道:“更何况,自己不会用脑子想,滕府里面可能没有城主府的人吗? 大小姐失踪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瞒的过城主府的耳目。” 滕帘彻底慌张了,掀开前门帘布,“车夫,掉头,掉头,我要回去!” “回去也没用,迟了。估计这个时候城主府那边已经开始动手抓人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赶到奉天城,见到都统!” “你……”滕帘想死的心思都有了,怎么就鬼迷了心窍,相信了这个家伙的鬼话。 “坐马车最快也要一天一夜!” 孙明震惊了,“别人不是告诉我说,奉天城和黎花城相隔不远,只需要半天的时间?” “半天?”滕帘冷冷的嘲讽,“半天的时间,是骑龙驹!” 晕! 孙明无语之极,这就是不熟悉路的人啊,特么的被糊弄了。 心下焦急起来,一天一夜,再加上回程的话,恐怕三夫人他们真的就有危险了。 真是千算万算,还是有失算的时候。 “驾驾驾……” 轰隆的马蹄声音传来,滕帘脸色变的煞白,“多半是来抓我们的,怎么办,我就橙彩上品的修为,铁定打不过。” 橙彩上品,比孙明还不如,孙明好歹是下品。 但孙明却是不惊反喜,“哪些兵士一般什么修为?” “红彩!” 孙明琢磨了下,不禁反喜,红彩就相当于金丹修士。只要不出现绿彩修士就好吧。 不惊反喜,“快下车!” “你抽风吧,这些人是来抓我们的。”见孙明这惊喜状,滕帘忍不住骂咧道。 “我有办法,快点下车!”孙明懒得解释,从怀里掏出两块切成片的药材直接塞了一片进滕帘的嘴里,自己含了一片。 踏踏踏! “耶律律!” 刚刚下车,十个骑着龙驹的带甲兵士就将马车团团围住。 车夫吓的立马跪倒在地,嘴里嚷嚷着,“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啊!”滕帘突然尖叫一声。 只见银光一闪,血箭飙出,为首队长抽刀就结束了车夫的性命。 孙明也第一次认识到了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面。 命如草芥! “滕小姐,跟我们回去吧?”确认了是本人,为首队长漠然的说道。 滕帘一个足不出户的小姐,怎么见过这样的阵仗,活生生的性命,说没就没了。 还在惊恐中没有缓过来。 孙明赶紧的笑道:“回,我们这就回。” 因为嘴里含着东西的缘故,说话有些瓮声瓮气的。 待四周的兵士微微的松懈了下来,孙明目光骤然变冷,迅速将怀里纸包掏出,往天空一抛。 运用体内竟有的一点灵力将其炸裂,白色粉末四散,飘进了没有任何防备的兵士的口鼻里面。 “什么东西……杀了……” ‘他’字还没有出口,就一个个摇摇欲坠的倒下。 这个时候,滕帘勉强明白了,孙明要她给准备的药材干什么的了。 579小人物,步步维艰 虽然孙明没怎么用过,但他也是毒经的传人。 制作一些对付修士的蒙汗药不要太简单。 如果来的是一群绿彩修士,人家修为摆在那里,恐怕还没这么容易着道。 但是,一群红彩嘛,有心算无心,并不麻烦。 孙明看着一匹匹同样被迷倒的龙驹,俗话说千里送人头,不外如是。 他正缺着呢。 走过去找了匹稍微神骏一点的,给他喂下解药。 不消一刻,就扭一扭的站起身来,脑袋竖起比孙明都高。 目光掉向还微怔的滕帘,“会骑吧?” 滕帘眼神复杂的瞅着孙明,“你早就算到有人会追上来?” 孙明没有否认。 “既然你知道,你还让这马夫送了性命?”滕帘流露出愤怒的目光。 孙明心里也是烦躁,简直就是无理取闹。“我怎么知道这些士兵这么残暴? 奉天城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去!”再怎么不情愿,该救人还是得救。 “我不会骑龙驹,你带我!” “我……” 作为这一界的原住民,滕帘自然是会骑龙驹的。 两人翻身坐上去,就操着奉天城的方向奔袭而去。 所幸的是,这匹龙驹并没有当时孙明遇见周通手下的那么有护主的觉悟,两鞭子下去,跑的飞快。 孙明双手环在滕帘的腰肢上,触感很柔软,但此刻他却并没有体会一番的心情。 他同样被这队士兵的举动给惊到了,一条鲜活的人命,说杀就杀了。 而且孙明从他们的眼神里面,只看到了漠视。一条人命,就如同蝼蚁无异。 这样的眼神,不是一天两天便能够养出来的。只能说明,他们习惯了如此,习惯了草菅人命。 这让孙明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个世界,还真的强者为尊,弱者皆蝼蚁。 孙明甚至在想,会不会有一天,他也成为这样的一个人。 滕帘骑的速度很快,不时的就是一鞭子落下,也不知道是着急的去救人,还是宣泄心中的不满。 肉眼可见周遭的事物飞速的往身后跑,风声赫赫! 太阳西斜,这个时候龙驹的速度才放慢了一些。龙驹累了,人也跟着的累了。 滕帘终究是一个女人,骑了这么久的路,体力已经不支。如若不是有孙明在身后扶住,怕早就从龙驹背上跌下了。 孙明现在同样不是那么好受,只感觉浑身颠簸的快散架一样,屁股磨的生疼,像是被灼烧一样。 这龙驹也不是这么好骑的。 远远看去,一座比之黎花城巍峨不知多少的城池映入眼帘。 孙明露出苦涩笑容,终于要到了。 有样学样的往龙驹屁股上挥了一鞭,龙驹识趣抬蹄往城门方向跑去。 “站住!!” 城门守卫很快就看着骑着龙驹前行的孙明和滕帘,厉喝一声,滕帘吓的身体打了一个颤。 孙明扶着滕帘从龙驹上下来,迎接他们的是一炳炳正对着的枪头! 为首军士瞥了龙驹一眼,才看向孙明,冷声问道:“骑的是黎花城的龙驹,你是什么人?” 孙明双手抱拳作鞠躬状,“禀军爷,我和我家小姐乃黎花城滕家的人,有要事求见都统大人。” “哼,都统大人也是你们可以见的,滚回去!”将士冷哼一声。 滕帘着急了,要是见不到文芳,那可就惨了,慌乱着哀求,“求求你们让我见一下都统大人吧。” 孙明无语,这城门守将最多有权利汇报,他有什么权利让你见都统。 烧香拜佛也要找对人才对。 这个时候这为首将士注意到了滕帘的姿色,露出耐人寻味的邪恶目光,“好呀,我带你去!” 这狗东西眼珠子一转,孙明就知道想什么了。 偏偏滕帘这个不谙世音的丫头还信了,惊喜着上前一步,“真的?” “哈哈哈哈……”周遭传来士卒的一阵哄笑。 滕帘有些不明所以,有什么好笑的。 “骗你干什么。”说着,这为首将士已经伸手要去牵滕帘的小手了。 孙明快步闪身挡在军士面前。 军士露出恼怒的神情,恶狠狠威胁,“你想找死!” 孙明嬉皮一笑,恭敬道:“军爷,借一步说话。” 军士哈哈大笑,眼神里面尽是轻蔑,“你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孙明也跟着赔笑,笑的那是一个灿烂,跟一个大傻子一样。 他笑了,另外七八个士卒也跟着仰腹大笑,笑这个大傻子。 孙明也不介意,跟着呵呵的笑了起来。 “好,我给你个机会!要是说的爷不高兴,小心你的脑袋!”这军士说完,便朝墙角走去。 “当然、当然!”孙明赔笑两声,赶紧伸手,对着滕帘低声道:“钱袋拿来。” 滕帘不解,“你干什么,他不是答应了带我去见都统大人了吗?” 孙明无语的不行,这丫头还真是够天真了。人家是打算带你钻小树林。见都统,做白日梦呢? 也懒得解释,“别废话,把钱袋给我!” 滕帘不情不愿的将腰上的粉色钱袋给解了下来,递给孙明。 孙明赶紧跑到为首将士身前,把钱袋奉上。 这军士嘿嘿一笑,也不客气的接过,掂量了一个,轻。 蹙眉。 不过打开瞅了眼就喜上眉梢了,张望了下,将钱袋给收进怀里。 难怪没份量啊,原来是好几颗仙晶。 有钱能使鬼推磨。 收了钱财,军士言语多少客气了一点,“见都统是不可能了,他老人家那里有空见你们。看在你这么识时务的份量,这丫头我就放她一马。” “军爷,我家老夫人和都统大人有旧,我也不指望见,就求你去禀报一下就成!” 军士脸色一变,佩刀立马出鞘一半,“给你涨脸了!” 不远的滕帘见状,心下不由的又紧张了起来,心跳都快吓停了。 孙明却是面色不变,给你打点,是礼。 “军爷,这奉先范围内知道文都统和我滕家先祖关系的不多,也不算少,稍微打听之下就知道。 今天军爷不去禀报,要是日后给都统大人知道了,能不能担待的起,可别怪小的今天没有……提醒!” 军士脸色阴晴不定,思虑了好一刻,“好,你给我等着,要是知道你耍我,注意你的小命儿!” 孙明双手举过头顶,作揖,“谢军爷!” 580神藏鬼伏,晨兢夕厉 奉先城! 奉先之地,主城! 这座城池没有城主府,而是都统府! 府内,书房,一个虬髯胡须中年人双手撑在书桌前,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地图。 中年人一身素服,两鬓各生了一缕白发,颇为儒雅。 “都统大人!”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这人正是奉先都统文芳,他微微抬头,有些愕然,“进来。” 吱吱! 棕雕木门被推开。一个灰黑色交错,头戴毡帽的肖瘦中年推门而入。 这个世界的人年龄是挂不在脸上的,有可能看着一人三四十岁的模样,其实自己活了千余年。 文芳就是一位,青彩下品的修为,离蓝彩不过半步之遥,年龄已经千余岁了。 见这肖瘦中年进来,文芳的目光转暖,“师爷、你来了。” 师爷笑了笑,“大人又在看地图了。” 文芳伸出手指戳在地图一角,“每隔十年,西神域都会在边境练兵,届时大都督的镇中四军抽不脱身,无暇顾及其他。 机不可失,不然还得等下一个十年。” “看来大人是下了决心要取戍西了!” “我秣马厉兵三百年,时机终于成熟了,焉能放过!”陡然间,文芳脸颊皱纹下的眼睛绽放精光,释放出强大的战意。 “大人,田百战好对付,可一但出手,就等于抽了都督一巴掌,你可三思!”师爷提醒道。 “哼,我不动手匡庍淼就放心了,如今我的修为已经到了青彩下品,他早已经防备着我。 若不是有武家三部做这出头鸟,恐怕他早就对我下手了!” 提起大都督匡庍淼,文芳没有丝毫的尊敬,而是眸光中散发着杀意。 片刻,强大的战意消散,文芳恢复之前的儒雅模样,回头看着师爷淡笑,“不说这么扫兴的事,还有两三个月呢。 师爷,闲来无事你不去研究你的文房四宝,怎么有空往我这里来了?” 师爷开口道:“下面人来报,黎花城滕家的小姐来求见大人。” “滕家小姐?”文芳皱眉想了下,“滕家什么时候有小姐了?” “大人,你忘了。十八年前,这位滕小姐满月,你还让我备了份礼去来着。” 师爷这么一开口,文芳才幡然想了起来,笑道:“嗨,你瞧我这记性,腾家是有一个小姐来着。” 话锋一转,文芳笑容散去,“她这个时候来找我……” “应该是黎花城千户蒋威把滕家逼到绝境了吧。知道大人雄图伟业,是我派人暗示蒋威去取七绝断龙刀的。所以…… 大人,不见还是……” “见!”文芳一槌定音,“我文芳要是连一个女娃都害怕见一面,传出去不让天下人耻笑!” “是,大人!” …… 孙明和滕帘被兵士领入大厅,这里与书房的随便不同,不说琳琅满目,但四周摆设一丝不苟,主位墙上挂着一副下山猛虎,威武不凡,虎王眉心自带一股戾气。 孙明冷锐的打量着四周,而滕帘却是拘谨无比,一双小手无处安放。 这可是都统大人耶,手握百万修真大军,一言便可尸山血海! 如何能够不惧? 文芳着一身淡雅儒服从内堂内走出来,不怒而威。 滕帘吓的标直,身体像是僵住了一般,小脑袋怂拉着垂的老低。 孙明低眉打量了文芳一眼,便没敢再看。 “你就是滕家的小姐?”文芳没有坐下,而是走到滕帘跟前,语气平淡,“抬起头来。” 滕帘那敢不听这位都统大人的话,赶紧的把脑袋仰起来些,怯生生道:“大、大人!我、我是……” 文芳陡然蹙眉,“叫文爷爷!” “……” 滕帘顿时懵逼,然后心里马上雀跃了起来:“文、文爷爷。” 按照辈分来算,文芳是滕家祖宗手下的兵,这么叫也没错。 可真心还是假意就只有鬼知道了。 “小孙女儿,乖!”文芳礼节的伸手在滕帘的后背上抚了两下,然后看着滕帘说道:“小孙女儿好不容易来奉先城一趟,今天好好休息下,明天起文爷爷带你好好玩几天。 来人,带小姐去休息!” 一听这话,滕帘再度急了起来,“文爷爷,我来是为了……” “文爷爷还有点批文没看,就先不陪小孙女了。”文芳根本就没有给滕帘说话的机会,转身便准备离开。 意思再明显了,见你一面就算是给了老滕帅的面子,其他的,呵呵…… “都督大人留步!” 文芳闻言,骤然转身,目光如炬的盯着孙明,上位者的气场立马就散发了出来,还夹杂着尸山血海中熬练出来的一股死气。 语气淡漠,“你是何人?” 这让滕帘产生错绝,仿佛这位文爷爷突然就换了一个人一样。 只有孙明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文芳,奉先军都统大人。 一军之将,怎么可能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 孙明拱手作揖,“禀都统,我是……” 还不待孙明说下去,滕帘立即打断,“回文爷爷,他是我们滕府的下人,叫鬼厉!” 孙明脸颊抽搐了下,这死丫头! 滕帘就是故意的,虽然卖身契在孙明的身上,而且她并不喜欢这个下人。 但不可置否的是,这人很有能力,能给自己安全感。 一路走来,如果没有他的话,恐怕自己都到不了奉天城。 现在的滕家需要这样的人,比起让孙明离开滕家,滕帘更希望孙明老老实实的为滕家鞠躬尽瘁。 这里她耍了小心思,就是让都统知道这是他们滕家的家仆。 这点小把戏,孙明能看出,文芳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更是不由的高看了孙明一眼。 年纪轻轻,橙彩下品,不错。 能够对上他的眼神目不斜视,不卑不亢。够胆! 若是他日修为上来了,说不得就是一员虎将! 不经意间,便起了惜才的心思。再好的人才,都不如自己培养的靠谱。 眼前这位不正是值得培养的对象。 称赞了一声,“神藏鬼伏,晨兢夕厉! 鬼厉,好名字! 你有何话要说?” 孙明目光瞥了眼身侧的滕帘,未发一言。 文芳淡笑一声,对着门外喝道:“来人,带小姐下去休息。” 语气虽平,却不容拒绝! 581打脸不要太快 文芳坐在正主位,瞧看着孙明, 突然就眉宇成川,虎目瞪圆,如惊雷般呵道:“你一个普通世家的下人也敢喝住本都统,简直大胆! 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就把人头留下!” 若是一般人,被位高权重的文都统这么一喝,恐怕早就破胆了。 孙明的神色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作揖,声音周正道:“禀都统大人,我滕家愿以七绝断龙刀,换大人救命之恩!” 虽然孙明不喜欢这样的礼节,但没办法,只能入乡随俗。 对于这个只需要轻飘飘一句话,就能够让孙明尸首异处的家伙,能够囫囵说话都已经算是胆量过人了。 “七绝断龙刀?”文芳不屑一笑,“本都统不需要! 说别的。” 孙明不傻,不是不需要,而是有人会老老实实的呈上来。 “都统大人,我的意思是让滕府老夫人心甘情愿的亲手赠送给都统大人!” “嗯?”文芳起了些许皱子的脸起了反应,看待孙明的眼神也变的有些不一样。 这小子不止够胆,脑袋也够用啊! 若是通过蒋威拿到七绝断龙刀,多少有强取豪夺的嫌疑,如若是滕家老夫人亲手奉送则意思大不相同。 起码天下人的看法不一样了许多。 文芳意动了,为什么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他爱惜名声? 这是一个天下草莽皆可称王的世界,要想一步步往上爬,手下岂可无人。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这也是他对孙明起爱才之心的原因。 没有一个好名声,四方豪杰如何愿意来投? 他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他文芳军纪严明,赏罚分明。 让天下豪杰都知道,跟着他文芳,吃不了亏。这样才能够做到兵多将广,手下才有无数儿郎为他征战四方! 道理简单,做到却难。 所以能够在不伤害名声的情况下,拿到梦寐以求的七绝断龙刀,他当然求之不得。 可一想到滕家那个老顽固,文芳就头疼。要是这么容易就让那个老夫人松口,他何至于等到现在。 身体前倾,狐疑道:“你真的有办法?” 孙明淡淡回道:“铜墙铁壁尚且有薄弱的地方,更何妨是人!” 文芳点点头,可以一试。成则成,不成也吃不了亏。 不过,估计得牺牲点人。但能够不伤颜面的拿到七绝断龙刀,牺牲两个人算什么。 眸光转动,文芳注视着孙明,“那么……你要什么?” 声音冷冽,字字如矩! 饶是孙明毅力过人,也忍不住心跳起伏,呼吸微微的急促絮乱。 融入体制内的机会终于出现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孙明马上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厉声,“鬼厉,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文芳嘴角勾笑,是一个明白人。 明白人好,明白人不用太费心。 故作为难,“可你是滕府的下人,这不合适啊!” 他本意是让孙明失望无比的时候,出言,派人去滕府要人。 既能施恩,又能够亮亮自己的名声。 要人与要刀不同,不但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名声,反而会让天下人觉得他文芳重才惜才。 纵使是一个家仆,只要入他的眼,他都不吝降贵纡尊去求才。这是何等的心胸! 可正在他想入非非之际,孙明逞上了自己的卖身契。 “……” 怨念值很足! 文芳闭眼思索片刻,手上的卖身契陡然腾空,炸成齑粉。 缓缓吐露出两个字,“很好!” “谢大人成全!”孙明再作揖,“大人,事不宜迟,请大人速度派兵前往黎花城。迟了,恐滕府危险!” 啪! 文芳陡然起身,目光骇人,座下藤椅四分五裂。 “滕府先祖滕太冲滕帅于我有恩,蒋威竟敢对滕家发难,分明是不将本都统放在眼里! 鬼厉!” “末将在!” 既然都统大人喜欢演戏,孙明自然只能够陪他演下去,很快代入角色里。 “速速带人去营救我那大妹子,若是她有丝毫差池,唯你是问!” “领命!” 文芳口中的大妹子,自然就是滕府老夫人。 算年龄,文芳千余岁,而老夫人也就几百岁,不过辈分相当。 来时被人追杀过来,而走时身后两队人马,二十龙驹尾随,浩浩荡荡! 且这队人马可远不是蒋威手下的红彩兵士可比拟,皆是货真价实的绿彩修为,也就是华夏元婴期的修士。货真价实的文芳手下精锐兵! 滕帘再次露出惊喜,未成想到孙明竟然真的让文都统出手! 神奇的鬼厉! 有心想问问到底怎么一回事,不过见这两对人马神色肃然,气势汹汹的。没敢开口! 途径城门,见是城主亲兵,守城兵士不敢懈怠,纷纷快速的标正的站在城门两侧。 “吁!” 孙明和滕帘共乘一骑,突然,孙明拉住马缰,大队跟着停了下来。 孙明手持着马缰,居高临下的对着低头不敢直视孙明的为首军士勾勾手指。 滕帘迷惑不已,不明白孙明要干什么。 军士不敢不过来,恭敬的走到孙明身下,还不待开口。 孙明就面露邪笑的轻轻在自己的脸颊上拍了两下。 这军士那里不明白这位爷的意思,抬手就啪啪的在自己脸上煽了起来,一巴掌一个掌印! 以修士的手劲,这都算是轻的。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人冲撞了大人……” 其余守城将面面相觑,生怕这位爷还不解气,把自己几人也拉去陪队长煽耳光玩。 谁也想不到啊,前一刻还低声下气、衣衫褴褛的如同乞丐一样的家伙,转眼之间竟然能够调动都统大人的亲兵。 若是知道,谁特么敢得罪啊! 这个军士一巴掌一巴掌的往脸上抡,不消片刻整张脸都变的通红一片。孙明只是像是看戏一样,笑眯眯的看着,不发一词。 滕帘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一般。虽然她认识孙明不足一天,可在她心里孙明顶多胆大妄为,机智过人了点。 却未曾想到,他竟然有如此暴戾乖张、恣意妄为的一面。 心里不由的生出寒意。 是的,她竟然对自家的家仆产生了害怕的情绪。 “差不多了。”一刻之后,孙明淡漠开口。 军士如释重负,停止了动作,伸手进怀里准备把钱袋给拿出来。 “不必,留着养伤吧。 走!” 一声令下,便领着人马浩荡的出城,威风凛凛! 582千里良驹 “喔?” 文芳饶有兴致的听着师爷汇报孙明在城门口的作为,不怒反喜,“有果必尝,真性情!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恩必报?” 师爷脸颊微微一抽,这都统看人的目光真是……够奇葩的。 瑕疵必报竟然能被他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也没说什么,跟在都统身边这么久,哪里不明白这位眼光毒辣,做事果决且天马行空。乃真正的人雄之姿! 不过师爷有些好奇,“不知道大人打算将你招揽这匹千里良驹安放在那里? 子字营还是丑字营?” 这两营是文芳的近卫营,可能性最大。 文芳高深莫测的摇头,“豢养起来的狼崽子还是狼吗?” “那……”师爷这就琢磨不透了。 文芳哈哈一笑,提笔在白纸上龙飞凤舞了两字——黎花! 师爷震惊了,这都督也忒儿戏了吧。 “大人,那小子就橙彩修为,连普通兵士修为都比他高,怎么压的住?” 文芳将笔随手扔在桌上,“压不住就算我高看那个小子,当磨砺磨砺锐气,调回到身边按班就部的学就是。 可万一压住了呢?师爷啊,很多时候服人靠的是脑子,而不是修为。” 走到矮椅上坐下,双手并用的捣鼓棋盘,“师爷,难得心情这么好,来一盘!” …… 入夜,黎花城灯火通明。 杏春楼里依旧人声鼎沸,对着滕家入狱之事议论纷纷。 “听说了嘛,滕府全部下大狱了!” “嘿,这么大动静,谁能不知道呀!” “谁曾想前几日滕府大少爷,才在这杏春楼扬名,不过几天时间就沦为阶下之囚,惋惜啊!” “谁说不是,这世间之事,瞬息万变,谁能看透啊!” “此言有理!” “满饮!” “今天少城主怎么没有来?” “嘿嘿,听说少城主早就对滕府三夫人垂涎欲滴了,今晚怎么可能会来。” “……” 二楼闺房,梳妆台镜子里倒影出一绝色佳人。 镜子不奇怪,奇怪的是此镜非是这世界常见的铜镜,而是正儿八经的现代社会的玻璃镜! 这佳人便是水月仙,唇红齿白,绰约多姿,如浩瀚星辰下的一颗闪耀明珠。 明珠的眉头是皱的,“打探出来没有,滕府那个叫鬼厉的下人被羁押在什么地方?” 身后丫鬟回道:“抓捕的名单里面没有这个人。” “没有?”水月仙蹙眉更深了一分。 “嗯,不止是他,滕府的小姐滕帘也没有抓到。” 嗡、嗡、嗡! 楼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什么声音?” 丫鬟马上探头往窗外看去,吃惊道:“小姐,是城门,城门开了!” “这不科学,若非紧急战时,晚上是不可能开城门的!”水月仙不解的说道。 踏踏踏! 城门大开,二十骑龙驹飞速出现在街道之上,直奔大狱而去。 街道两侧屋内,纷纷开窗,探出脑袋。 忧心忡忡,难道是别的城主杀过来了? 杏春楼里也变的有些混乱,要是其他城主杀过来,那叫一个危险。 所幸的是,二十骑并没有扰民的意思,而是飞奔而去。 “怎么回事?” “管它的,不是开战就好。记得十几年前,蒋城主杀过来的时候,那阵仗可是吓人。 大街上逢人就杀,鸡飞狗跳的。 就是这条大街,硬是洗了三天三夜才把石板上的血迹清洗干净。”某个年岁稍大的富商陷入了回忆。 “慎言!”有人提醒。 “对对对,喝多了,喝多了,胡话也多。我们喝酒!” 楼上,丫鬟惊喜说道:“小姐,是两队骑兵进城,为首的好像……好像就是鬼厉!” 水月仙起身小跑到窗户边上,只能看见为首之人的背影,是一男一女共乘一匹龙驹。 “鬼厉! 呵,我还田不易呢。” …… 大牢,百步一灯,勉强能够照耀出斑驳的石墙,以及一排排的脏乱牢房。 牢房里面内人满为患,平时自然不是这样,不过一下子抓进来滕府上下百多人,难免的拥挤了些。 不过西下角落一间牢房里却是清静,只有寥寥三人。 两个女人被绳子悬掉起来,分别就是老夫人和三夫人。 三夫人还好一些,起码衣衫还算是完整。老夫人就惨不忍睹了,披头散发,周身都是鞭痕,几乎是奄奄一息。 另外一人便是少城主蒋高天,他就要惬意的多,坐在一条小椅子上,旁边有张木桌,桌上放着带血的皮鞭和茶。 “我说老太婆,你看看你,浑身都没有一块好肉了,还这般的嘴硬! 有这个必要嘛? 早点把七绝断龙刀给拿出来,大家都省事不是。” “呸!老身瞎了眼,才同意帘儿许配给你这个畜牲!想要七绝断龙刀,休想!”老夫人也是硬骨头,都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依旧没有松口。 四下无人,蒋高天也没有丝毫忌惮,说话也口没遮拦起来,“哈哈,你以为少爷愿意娶你家那丫头,要不是因为七绝断龙刀,让滕帘给小爷做妾,还得看少爷我的心情! 识相点,老老实实的把刀交出来,不然……” 说着,蒋高天再度的把皮鞭给提了起来。 “呵呵,老身活了几百年,什么阵仗没有见过。有本事,你就抽死老身!” “娘,就给他吧!”三夫人眼里噙泪说道。 可惜,换来的却是唾沫之声,“呸!滕家的女人,没有你这么懦弱的!” 蒋高天被彻底激怒了,扬鞭就又要抽打下去。 忽然,他嘴角一笑,把皮鞭放下,目光邪恶的看着三夫人,“黎花城都在传,滕府三夫人的姿色,仅仅稍逊水月仙一筹。 依我看呐,这三夫人哪里就比她水月仙差了。” 伸手捏住三夫人的薄唇,语气加重,“比起风姿绰约来,三夫人明明比水月仙强了不知多少。 要是……能够尝尝这人间绝色,真乃人生一大幸事!” “混蛋,畜牲,人渣!” “哈哈……”老夫人叫嚣的越凶,蒋高天便笑的越放肆,笑声之余,“老东西,最后问你一遍,七绝断龙刀,交还是不交?” 老夫人愤恨的闭眼,这就是她的态度! “娘,你不能这样!”三夫人声嘶力竭的嘶喊,面露绝望。 难道一柄破刀,还能够比的过活生生的人? 583不喜,而非不会 蒋高天全然想不到,都到了这一步,这个老顽固竟然还死守着七绝断龙刀不放。 心里愤怒不已,“行,老太婆,你厉害。” 伸手,便将三夫人腰肢上了系带解下,薄衫分散两边,露出白色亵衣。 “再问一遍,刀在哪里?” 老夫人依旧缄默不语,泪痕交错在斑驳的脸颊。 她或有情,也只对七绝断龙刀有情。 三夫人泣不成声,老夫人依旧选择视若无睹。 依稀的回忆里,老夫人看见了临终一刻的夫君。 那年芳华犹在。 夫君对她说:刀在,则滕府犹在! 嘶拉! 亵衣被撕裂一条口子,露出三夫人光洁的肌肤。 三夫人忽然笑了起来,痴傻的笑了。 这一刻她无暇想太多,只是脑海里面忽然浮现出那个男人的模样,渐渐清晰。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想他,或许为恨,或其他! 牙齿紧咬在杏舌上,渗出血迹。再用力,便香消玉损了。 “别了。” 眸光中泪珠成串,滑过了脸颊。 “蒋高天,你这样不太好吧?” 下一秒,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玩味,平淡,也冷漠。 “是他?” 三夫人耳鬓旁出现这个声音,难道是错觉? 睁眼,再闭眼,再睁眼。 出现在牢房里的真的是那人,挺拔而立,如一颗劲松。 “是你!!”蒋高天猛的回头,只看见孙明在自己几米的距离,身后站着两个兵士。 “鬼厉,围剿滕府的时候,我还特意找你呢?真没有想到你还敢出现! 在黎花城,从来没有人敢不给我面子。更何况你一个区区下人!” 蒋高天邪笑了两声,也不管孙明身后的兵士眼熟不眼熟,对着就下命令,“你们两个还愣住干嘛,给我抓起来……阉了!” “不要!” 尴尬了。 孙明身后的两个兵士依旧站在哪里,一动不动,如同两具木雕。 蒋高天愤怒不以,“你们干什么?想造反? 来人、来人!” 声音却是石沉大海! 这一刻,三夫人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些异样的东西。 蒋高天也意识到了不对,微微的开始后怕,虚汗开始蔓延。 自己嚷嚷的声音这么大,依旧没有人出现。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监牢里面已经没有了他的人。 孙明脸色依旧挂着若有所无的笑意,笑意里夹杂着一丝细微,又彻骨的冰冷。 “继续。” “你……你想做什么?”蒋高天开始慌乱了起来,不跌的后退。似乎拉开距离,能够给他安全感一样。 “我是城主少爷,你个奴仆,知不知道碰我一下你就死定了!!” 孙明非常理解的点头,“那么我放了你,你就不会追究了?” “当然、当然,都是一场误会!误会。”认清楚了形式,蒋高天呵呵的赔笑。 “城主大人?的确是很唬人。”孙明念叨了句,突然侧头对着兵士皱眉,“你们都统亲卫的办事效率是不是太慢了点?” “禀大人,已经在路上!”这名亲卫单膝跪地,抱拳! 大人! 不止三夫人震惊,老夫人也震惊了。 这人明明是穿的滕府的仆服! 滕府就只有一个家仆逃掉了,就是鬼厉! 再结合‘都统亲卫’四个字,老夫人厉声问道:“你是文芳的人?” “奉都统大人令,前来营救老夫人!”这就是他的回答。 “他会这么好心?” 都统的人! 蒋高天心里最后一丝期待也没了。还指望爹带兵杀过来救他呢。 “鬼……大人,自家人,都是自家人!” 孙明漠然而视。 踏踏! 又一个兵士正步走来,甲胄上还染着鲜血,在孙明身后单膝跪地,手中一个木匣子举过头顶! “大人,幸不辱命!” “打开。” “是!” “啊!!” 木匣子侧面打开,里面住着一颗死人头。 蒋高天看清楚了,是、是他爹。 “你、你们……” 孙明失去了兴致,挥挥手,“拉下去,我比较仁慈,就不要他的狗鞭了。 凌迟吧。” 声音很是淡漠与平静,就像是随口说今晚吃什么一样。 “是,大人!” “不要、不要!”蒋高天惊恐的惨叫声在大狱回响,在两个绿彩修士的控制下,注定起不了半点涟漪。 三夫人惊的呆滞,虽然对蒋高天深恶痛绝,恨不得千刀万剐。 但他真的受到了这样的惩戒的时候,三夫人心里却生不出任何的快感。 有的只是害怕!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鬼厉吗? “嗬嗬……告诉那个人,要刀……没有!”老夫人活了几百年,什么人没有见过,那里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可能是单纯来救她的。 孙明也是无语,要死了,还这么嘴硬。 “回滕府再说吧。”孙明将外衣套在三夫人的身上,淡淡说道。 衣服上的温热让她多少又对这人熟悉了些。 “啊啊啊啊……” 大狱外,传来鬼哭狼嚎的哀鸣,经久不绝。 老夫人和三夫人同时色变了,这是蒋高天的声音。 孙明依然是充耳不闻。 他不喜杀人,却非不会。 …… 第二天,黎花城一片诡谲的安静。 城头上挂着城主蒋威的人头,以及蒋高天体无完肤的躯体。 还有不少人今早看见城主府起码两三百具尸体被推出城门,扔去郊外的乱葬岗。 恐惧在蔓延…… 所有人都知道,黎花城又变天了。 只能用又,这个世界,城头换了大王旗,是常事。 也就是如今的奉先之地,在都统文芳的管制下还算太平。 听说别的很多城池,城主一年几易都乃是常事。 天空中漂浮着沥沥细雨,给这座城的恐惧,渲染的更深了一分。 水月仙在窗前,看着无人的街道。 心里冰冷冷的,忽然对和那个来自同样地方的人见面,没有了那么浓厚的期待。 冰冷、嗜血! 这些都是水月仙给他刻印上,新的标签! 虽然不愿意去承认,不过她的心里却是清楚,在这个奉行丛林法则的世界。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活下去,活的好! “也许,他们做不到的事,你或许可以的吧。”水月仙心里默默的念道。 584老夫人妥协 滕府的大门是敞开着的,但却没有任何的声息,无论主仆,都没有劫后余生的喜庆感觉,仿若天空被一层浓厚的乌云笼罩,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这压力的来源,却是一个叫做鬼厉的家伙。 今天之前,他还只是滕府的一个书童,下人。 老夫人,三夫人,滕刚,滕帘,已经其余几个旁系的长辈。都依次的端坐在大堂,神色各异。 而其中,最为自责的大概就是滕刚滕胖子了。 顺手救下一个家伙,竟然是引狼入室。 是的,觊觎滕家七绝断龙刀的,都是狼! 自责的还有滕帘,现在她也拎不清楚,听鬼厉的是对还是错了。 “奶奶,我……”滕胖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头埋的很低。 “不怪你!” 三夫人突然从侧位上起身,环顾四周,深吸了口气,“大家都认为鬼厉是家族恶仆,可大家想过没有,他伤害过滕府的任何一个人没有? 如果不是她,恐怕现在滕家已经家破人亡了!” “如果不是他巧言令色的骗滕帘逃婚,城主府怎么可能会发难?” “就算没有他,只要不交出七绝断龙刀来,城主蒋威就会善罢甘休了?” 对于滕家长辈的发难,三夫人毫不留情的怼不回去。 更多的人选择缄默,城墙上的人还在滴血呢,就像是警钟一样敲打在他们的心里。 不能够得罪。 “住口。” 老夫人的声音很微弱,人看起来也很憔悴,就像是随时的都有可能会入土一样。 昨夜的嘶吼几乎用尽了她浑身的气力,再加上蒋高天的折磨。若非有修为护体,恐怕早就见先祖去了。 可她的话,依旧震慑住大堂内的人。 倒不是说老夫人有多大的威慑力,现在滕家面临生死存亡,谁管你是谁。 而是老夫人掌握着七绝断龙刀的下落,能够救他们的,只有七绝断龙刀。 滕家人就没有不清楚老夫人性子的,一旦倔脾气上来,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也没用。 昨晚的蒋高天不是试过,依旧徒劳。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老夫人,鬼厉还在门外等着,她的决定可是关乎着滕家的生死。 老夫人心里生出一片的悲凉,曾经滕家先祖手握百万雄兵,坐镇一方,是何等的威风凛凛! 今日滕家竟然没落至斯! 她缓缓开口,“七绝断龙刀!不交。” “老夫人三思啊!” “是啊,大嫂,城主府前车之鉴,要是违逆了那个恶魔,滕府上下鸡犬不宁。” “……” 大堂内的所有人都慌了。 见识了孙明的手段,在滕府上下的眼里,这家伙比城主府还可怕的多。 试想,手持都统大人虎符,黎花城上下谁人敢抗。却是依旧给他杀的人头滚滚。 这人,简直就是冷血的野兽,吃人的魔鬼。 “哼,滕府没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因为你们这帮没有丁点气节的家伙。 杀吧,杀吧,让他杀个干净! 等域皇想起滕家先祖的汗马功劳之时,便是此子与文芳那狗贼命丧黄泉之日。” 所有人心里都憋屈,真等到那个时候。坟头草都三尺高了,有个屁用。 踏踏! 密集有序的脚步声传来,大堂内的众人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该来的,终究是来的。 众人心中的人形魔鬼走到大堂中央,微微抱歉的一笑,“刚才有点事耽搁了,实在不好意思。” 不管怎么看,这笑容都是不怀好意。 将大堂内众人的目光尽收眼底,孙明也不怪。 强盗的笑容再真诚,也是特么的强盗。 “鬼厉,想要我们滕府的七绝断龙刀,休想,要杀要剐,老身皱一下眉,就不是滕府的人!” “……” 你还真敢说啊! 大堂内这些长辈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你倒是好,一开口就是嫌死的不够快的语气。 孙明没有露出恼怒之色,意料之中,摆摆手,随口吩咐,“都下去吧。” 瞧瞧这语气,比主人还主人。 但谁也不敢说什么。 如释重负一般的往外跑,生怕多看这家伙一眼,就会被吓死。 三夫人没走,滕帘没走,滕胖子也不走。 刷! 滕胖子肥硕的身体挡在孙明跟前,愤怒又胆怯的哆嗦道:“鬼、鬼厉,你、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动我奶奶!” 滕帘也愤然起身,“鬼厉,我滕家待你不薄,你放过我们吧!” 老夫人心里一暖,有些不忍。 孙明失笑不已,是我不放过吗?是文芳不放过你们好吧。 “来人,带下去!” 可能是心虚,对着门外士兵下令的时候,孙明的脸是别开的。 滕府的确不错,胖子待他也不错,更别说三夫人了。 “鬼厉,你个混账,忘恩负义!” “你不得好死,恶贼!” 孙明只能选择置若罔闻,把滕家兄妹给送出去了之后,孙明转头看着端坐的三夫人。 再不愿意,此刻也只能面对。 眸光微微复杂,“三夫人,你也下去吧。我不会对老夫人怎么样的。” 三夫人摇头,语气坚定道:“我就在这里坐着,那儿也不去!” 孙明思虑了下,也没有坚持,点了下头,便准备办正事,“老夫人。” 此事不解决,还会死很多人,其中也包括他孙明。 “还在老身说第二遍,七绝断龙刀,不交!”老夫人的声音冷漠,决然。 孙明垂头苦笑一声,“不是,我是想说,今天一早我就去翻了翻滕府的族书、账目什么的。” 老夫人冷笑嘲讽,“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查查滕府的产业,准备占为己有。是不是很失望,现在的滕府几近一个空壳。” 三夫人也疑惑的看着孙明,难道他真的是这种人,贪图滕家的财产? “老夫人多虑了,我对滕府的东西不感兴趣。”孙明语气依旧平淡,“不过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喔,说来听听。”老夫人配合的征询,只是语气很是不屑。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听说滕府大夫人走的早,鬼厉心生好奇,翻阅族书,才知道,大夫人是三十年前,难产而死的。” 老夫人面色微微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大夫人死后不久,她的贴身丫鬟就被以照顾不力为由,赶出了滕府。” “没把主子伺候好,不乱棍打死都是滕家仁慈了!” “这样呀。”孙明‘恍然大悟’的点头,又故作疑惑的问:“那老夫人,每年滕府都有一笔不知去向的支出,去了哪里? 今年更过分,直接就开支了一百块仙晶出去。 滕府都快空了,怎么舍得?” 三夫人一惊,这笔支出她是知道的,不过她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但现在,隐约有些猜测了。 “这、这是滕府的事!”老夫人心神已经慌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是能够查出点蛛丝马迹的。 老夫人……你说,会不会是逝去的家主,养在外面的私生子?” 585黎花城城主,鬼厉 能够怼天怼地怼空气的老夫人脸上终于露出了心虚、惊恐的表情。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让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露出这样的情绪? 孙明知道,他的猜测是对了。 七绝断龙刀虽好,可如果全族的人都死绝了。这刀要来还有何用? 然而老夫人依旧是如此的决然,那么,答案也许有这么一个可能。滕府的人,并不是滕家的全部! 孙明从这里提出了一个猜想,一步步调查。果然让他发现了端倪。 老夫人在三十年前就算到了今天,所以留下这么一条后路,既要保刀,也要给滕府留下一条血脉。 这样的思维模式不可谓不丧心病狂! 所以说,滕胖子并不是滕府真正意义上的大少爷。他的存在只是为了关键的时候,做替死鬼的。 这才是孙明让他出去真正的原因,孙明不想滕胖子知道这个残酷的真相。 可他却不被理解。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老夫人眼神慌乱的说道。 孙明失望的摇头,“老夫人,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再装模作样就没意思了吧。” “我不明白!” “你真的要让滕家彻底的断子绝孙?” 此言一出,就像是掐住了老夫人的软肋,面色铁青,没有再开口,算是默认了。 她知道,既然有了线索,顺藤摸瓜下去要找到滕府真正的继承者并不难。 她的心里防线已经开始一点点的崩溃。 孙明继续趁热打铁劝道:“老夫人,七绝断龙刀再好,终究是死物!为了一柄冰冷的刀,不值得滕家人流这么多的血。” “说的冠冕堂皇!若不是文芳还有你这样狼子野心之辈!滕家怎么会生出这些事端来?” 孙明一笑,“没有文都统,也会有林都统。没有鬼厉,也有他人来办这件事情。 滕府上下都说我鬼厉家仆嗜主,可谁想过,迄今为止,我可曾伤害过滕家分毫? 再则,或许你觉得我还有都统大人是刽子手,不择手段的屠夫。 可当年的滕家先祖滕帅,位高权重,手下的人命怕是以万计数。比起手中鲜血来,别说鬼厉,就算是都统大人也只能自愧不如。 七绝断龙刀乃天下之物,也不是天生滕家?难道老滕帅就不是从他人手里夺来的?” “不准污蔑滕家先祖!” 孙明摇头,“不是污蔑,是事实。” 当滕府大夫人的秘密被揭穿,老夫人就知道,七寸被人家捏在了手里。 整个人更是萎靡了一分,精气神都像是被剥离了一样。 老夫人终究还是没能死扛下去,幽幽的叹了口气,“刀,可以交给你。” 听见这句话,孙明紧绷的弦终于放了下来。 他还真怕老夫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死撑到底! 要是这样,他孙明也无可奈何。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突然,老夫人又开口了。 孙明不带丝毫犹豫的点头,“只要鬼厉力所能及,老夫人但开尊口!” “不难,不难。”老夫人瞥了一眼三夫人,突然正声,“滕府鬼厉,心怀叵测,与滕府三夫人瞿语行苟且之事。本该杖毙,但念及救援滕家有功! 狗男女各杖一百,逐出滕家!” “~0~” “娘……”三夫人突然叫了声,“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还见什么人,只能跟着这个奴才滚了。”老夫人的目光转暖,爱怜的看着三夫人,“滕家都不怕丢人了,你还怕什么。 这些年滕家欠你的,让这小子还吧。” “老夫人,不行!”孙明段然拒绝,特么的,有这么玩,还还附送老婆的? 让三夫人嫁给他,比让滕帘下嫁给他更难以接受! 最重要的是,这里不是他孙明的家,孙明也并没有在这里落叶生根的打算。 “哼,由不得你。”老夫人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是做成人之美的事情? 错了,我只是多给滕家留条路。你这人虽然狠辣,但也有一点没错。 你确实是没有做对不起滕家的事情。比起文芳那狗贼,我更愿意相信你! 语儿是一个念旧的人,有她在,滕家有事的话,你也不能置之不理!” 孙明仍然坚决摇头,“其他任何事情都有商量的余地,此事不行!” 开什么玩笑,他的最终目地是回华夏,怎么能够在这里有了牵绊。 三夫人,也就是瞿语,站在孙明的身后,看着他的态度,眸光转动,不知所想。 “你不同意,可以,你的都统大人会喜闻乐见的。”老夫人再不给孙明开口的机会,起身,颤巍巍的离开,“老身乏了,就不招待鬼厉……大人了。” 留下大堂尴尬的两人。 “三夫人,我……”孙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思绪流转,三夫人瞿语淡瞥了孙明一眼,“不用说,我明白的。” 其实两人都知道,这事虽然离谱,但除非老夫人松口,不然就是木已成舟。 能够没有意外的拿到七绝断龙刀,别说扔一个不相干的女人给孙明。就算让文芳的亲生女儿下嫁都行。 孤家寡人! 能够做一代人豪之人,怎么会顾及这么多。 孙明失笑连连,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 第三天,文芳率军进城,对滕府上下嘘寒问暖,以报老滕帅千年前提携之恩。 蒋威满门,诛! 滕老夫人感慨文都统仁义,欲赠七绝断龙刀与文芳,报文芳活命之恩,——文芳,辞! 三赠三辞! 文芳才勉为其难受刀! 奉先上下,无不感慨文都统仁义。英雄配宝刀,实至名归! 再,滕家家仆鬼厉有功,封黎花城城主之位,千户! 整个黎花城都震动了。 滕府一个下人,竟然转瞬之间得都统大人青睐,便成为一城之主。 太匪夷所思了。 孙明也有些茫然,他想过最大的可能就是文芳会将他带在身边培养。谁知道,直接给了城主之位。 乖乖,他就橙彩下品的修为。 要做城主,一般都是绿彩修为才够格,再不济,也得红彩下品吧。 这破格破的也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孙明倒是没有什么惧怕的,给他,他就接着。 如果什么都靠修为,就不要干别的了,天下争霸,设擂台比武不就行了。 586辛苦你了 上任当晚,滕府大摆筵席,邀新上任城主鬼厉赴宴。 鬼厉怎么说也是从滕府走出去的,成为黎花城千户,滕府与有荣焉。 酒过三巡,大醉的鬼厉竟然闯入三夫人闺房,行了那苟且之事。 收到消息后的都统文芳震怒,本欲杀之,给滕府一个交代。 但滕府遭此大劫,鬼厉有大功。在滕府老夫人的恳求下,饶过了鬼厉性命。 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军杖一百,罚俸百年。 外界一阵哗然,这个鬼厉也算是开了东炎域千户之先河。上任第一天,就因为管不住下面的鸟,白白就没了百年俸禄。 这可不是玩笑,本来黎花城的税收他只留其一,现在估计只能是半层了。 除去兵士的俸禄,还有个屁。 而三夫人因为名节受染,滕府只能一封休书便将她逐出滕府。 木已成舟,都统文芳念及此事滕府三夫人瞿语无辜,特认其为干女儿,下嫁于鬼厉,责令他善待瞿语。 此事传了出去,都统文芳的名声再度被刷高,有情有义,不拘小节,乃铮铮汉子。 而孙明的名声就彻底臭了,不管他现在如何的显赫风光,但曾经也是滕府的下人,这是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事实。 这些的行径,等于就是家奴欺主,外面谈及此人,都会低声一句,“鬼贼!” 唾弃不已。 大有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的意思。 …… 三天后,城主府。 孙明这才勉强能够起床,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苦笑不跌,他这一百军棍可够冤枉的了。 也不知道这滕府老夫人抽的什么疯,竟然想到这样的法子来收拾他。 虽然是家丑,文芳得了好处,她滕家老夫人也得了个以德报怨的名声。 他孙明就活该是过街老鼠,真是够无语凝噎的。 不过细细一想,孙明还是大概猜到了老夫人的意思。 别看她现在还能吃能喝,实则辈分高,修为本就低,比孙明还不如。 能活到这个年纪几乎就是极限了,再给蒋高天折腾了一下,差不服半条人命都没了。 还能活过多久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所以她需要一个能够帮衬着滕府的人,最奇怪的就是这里,他孙明何德何能,怎么就被这老夫人给看上了。 修为低,这城主能够坐多久都是一个未知之数呢。 其实让滕帘嫁最合适,毕竟男欢女爱乃常事,孙明也不必背负这样骂名。 可滕帘这个小丫头,心里太单纯,遇事远远不及主掌滕府几年的三夫人沉稳,有办法。 这才弄出来这么一出。 道理孙明懂,可心里怎么接受? 唯一欣慰的是,老夫人的诡计黑完善了下。是自己‘用强’,而不是他和三夫人私通,让他一个人背负骂名就够了。 “大人!” 从卧房内出来,守在门前的值卫兵抱拳拱手。不过语气和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孙明也觉得怪,特么的手下兵士的修为就没有比他低阶的。 清一色红彩,还有一个红彩下品巅峰,几乎就是半步绿彩的修士。 而他橙彩下品! 估计史上最弱城主就是他的。 不过孙明现在倒是不担心谁敢阴奉阳违,甚至不担心会不会有别的城主见他好欺负,找由头杀过来。 毕竟眼下他算是都统文芳的眼前人,又是便宜女婿。 这个时候谁不给孙明面子,等于死掌都统文芳的脸。 当然,过一些时日就难说了。 孙明点了下头,“除了守城队,其他的叫到校场集合。” “是,大人。” 上任三天,怎么也该见见手下的兵了。 安排下去,孙明就折射回卧房披甲。 将银色甲胄从墙上取下,沉甸甸的,起码百来斤。 这重量对于普通人别说穿,拎起来都费力。但于修士而言就不算什么了。 “嘶!” 孙明穿戴了一半,起码有二十斤重的甲裙陡然搭在屁股上,火辣辣的疼。 心里叫骂,神特么的一百军棍!! 虽然孙明知道,如果不是文芳打招呼留手了,不然别说三天下床,小命还在不在都是一个问题。 真以为这军队的军棍是闹着玩的? 真下死手,别说孙明那点儿微末修为,就算是绿彩修士,也能让你命丧黄泉。 但孙明心里憋屈啊! 是人都憋屈,但憋屈也没有办法。 做手下的,就得有给领导兜锅的觉悟。 “我来吧。” 轻盈的声音响起,孙明回头一看,只见三夫人,也就是瞿语盈盈的走过来。 这三天,两人都是隔房而睡。孙明面都没有见她。 没办法,见了说什么? 说我有老婆了,还等着我回来? 这些秘密能吐露吗? 见她过来,孙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瞿语伸手细细的提孙明穿铠甲,一边轻声说道:“疼就说,我尽量轻点。” “嗯。”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却比孙明细心的多,穿戴过程虽然还是难免接触到孙明的臀部,但这疼痛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不消一刻,就穿戴整齐。 抛开孙明站直有些古怪的话,的确也是一个英姿焕发的年轻将军模样。 “谢谢。”孙明说道。 瞿语若有深意的看了孙明一眼,“我们之间……需要这样吗?” 她认命了,可孙明没有。 孙明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虽然孙明现在是声名狼藉,但两人心里最清楚不过了,他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苦涩一笑,瞿语换了个话题,“既然伤没有好,怎么不多休息两天。” “想倒是想。”孙明失笑。 “那为什么不?”瞿语不解了。 “时间!现在我还能够在这城主府住着,是因为都统的威慑力还在。 可觊觎黎花城的人多了,不趁这几个月的安全期,抓紧把兵力给恢复过来。 到时候,就只能够被别人俘虏送到都统文芳的手里,过寄人篱下的生活了。” 瞿语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一点就明白了过去。 眼下是安全,可给了足够的缓冲时间。守不住城池只能够怪自己技不如人,就算是都统元芳都说不得什么。 最多人家就是给文芳面子,把这便宜女儿女婿的命给留着就行。 那怕是都统文芳,也挑不出理来。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孙明和瞿语都明白这个道理。 缄默了片刻,瞿语幽幽说道:“辛苦你了。” 587疯了 孙明一瘸一拐的走上校台,下面差不多三百士卒都憋着没笑,很难受。 没办法,只能够憋着。 孙明在城主府杀的人头滚滚,这阴影至今还未散去。 新任的城主虽然修为低,但人家现在是直属都统的人。就算都尉短时间都不会得罪人家,更何况自己这些小兵。 孙明的目光瞥了下这些士卒,知道是自己的心狠手辣起了作用。 他不忍,可不忍也不行。如果换张帝来,恐怕已经把这群士卒给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相比较之下,孙明还是不够狠。 不过,能够震慑住人就不错了。饭一口一口吃,急不来的。 三百多人! 就算在城主府给孙明杀了两百多个,总数也不过六百余。 而孙明的职务是千夫长。 孙明心里倒是清楚缘由,城主府的收入本来就低,除了十分之一的税收之外就只能够有一些商户的孝敬。 修炼费资源。 少养几百个人,能够少太多的开销。城主就能够省下来修炼的资源也就多起来。 说白了,都是穷给闹的。 但这中间又得有一个度,只能自己把控。 毕竟手下兵士太少,又容易被别人给收拾。 “苟百利留下,其他人百户带回去。” 孙明突然来了一句,让校场的士卒一阵的莫名其妙。 你要见苟百利就见呗,把大家拉过来好玩? 虽然心里不满,但谁也没有表露出来。 孙明这么做倒不是为了好玩,只是看看手下的兵什么熊样。看了,心里有数就行。 “是,大人!”三个百户抱拳,各自带着人马离开。 只有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挠头不解。 “不知大人叫卑职何事?” 在床上躺着的三天,孙明也没有闲着,基本把手下士兵的资料给翻了一个遍。 比较有特色的士卒,印象自然就深一些。 比如眼前的这位,原来也是一个百夫长,但行为不端,专门挑小商户下手,恐吓威逼收保护费。那些有背景的,绝不招惹。 屡教不改! 要不是有红彩下品巅峰的修为,干仗的时候是一把好手,早就被砍不知道多少次了。 后来,把人给逼死了,捂不住盖子。便从百户被一撸到底,成了守城兵。 总的来说,前千户蒋威对他够不错了。 以这家伙的恶劣行径,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不过忠诚意识嘛,等于零。 孙明带人杀回来的时候,这家伙屁颠屁颠的就把城门给开了,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蒋威的。 不然,凭借蒋威绿彩中品的修为,说不定还能够逃掉。 这样的人不可靠,但特殊时期,孙明也只能特事特办了。 再不济,现在的黎花城,就这家伙修为最高了。 “听说你以前做百户的时候,经常向城里的商户百姓索要好处,还失手弄死了两个人?” 苟百利闻言一惊,不会了新官上任三把火,拿自己开刀吧? 脸色顿时就吓着了,急忙摆手,“大人,谣言,谣言!” 抵死不能认啊! 认了,脑袋搬家的问题不大。 孙明蹙眉,“真没有?”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好吧,我相信你。”孙明说道。 “谢大人。”苟百利松了口气,看样子是混过去了。 “还以为你是一个人才,既然没有的话,就算了。 看来这捞好处的事情,我就只能找别人了。” “……” 孙明突然说道,让苟百利一脸懵逼。 好处? 突然想起来,自家这个新城主大人,罚俸被罚到了一百年开外了。 难道是打算……捞偏门! 很有可能啊! 苟百利心思顿时就活络了起来,“大人,这个……我也不是……” “你不是不会收保护费?”孙明‘诧异’反问。 “额……是不会。”苟百利立马说道:“但是,大人,我可以学,我学的很快的!” “真的?” “真的。” 孙明笑了,“附耳过来。” 听了孙明的话,苟百利脸色顿时煞变,“大人,这……咱们不开玩笑。动动小商户还行,动那些家伙,大人,小的脑袋还、还不想搬家!” “谁和你开玩笑了。”孙明脸色一变,厉声道:“你耍本大人是不是?” “不敢!” 苟百利心里发狠,特么的要不是你小子是都统大人身边的红人。劳资现在就把你的脑袋给拧下来! “不敢?信不信本大人马上就派人去调查你的前科?” “信。” 孙明也懒得废话下去,找上了你,还由得了你这么多。 “要么老老实实听本大人的,自己去挑五十个人,做我手下的第四个百户。 不然,本大人向你保证,明天这个时候,你的脑袋在哪里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不会在你的脖子上。” “……是,大人。”苟百利有气无力的答道。 暗骂自己怎么真这么傻,天底下那里有这么多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 “行了,自己下去办事吧。”孙明眉开颜笑了,“再说了,出了事情不还有我顶着,你有什么好怕的。” 苟百利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想了。 这位千户大人明显就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除非自己掀桌子,鱼死网破。 不然,就只能够老老实实的给人家鞍前马后。 …… 继承了蒋威不算太多的财产,孙明的日子惬意了起来。 珍贵灵药这些,足够他用了。 有了开头,灵力恢复起来的飞快。 几天的时间,就恢复了差不多一半。臀部的伤,也好了不少。起码走路的姿势帅气了很多。 孙明这几天就在府里安心养伤,那里也不去,活脱脱大爷。 可孙明不出去,不代表麻烦不来。 午时,孙明正在书房内小憩。 瞿语神色匆匆的推门而入,连门都忘记敲了,可以想象多慌张。 “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现在她名义上已经是孙明的夫人,叫名字已经不合适了。可以叫夫君,她出不了口,估计孙明也听不惯。 也只能够叫大人。 孙明睁开惺忪的眼睛,揉了揉,“能出什么事啊?” “死人了!”瞿语惊慌的说道:“你任命的苟百户一刀把聚宝阁的掌柜给杀了。 这聚宝阁是我们辰字营右都尉三夫人的小舅子。” 孙明听了。暗暗感慨,果然是心狠手辣的家伙,没看错人。 孙明很认真问道:“手脚做的干净吧?” “……” 瞿语只感觉鬼厉已经疯了。 588明白人 “你是不是疯了,右都尉贾辰是你的顶头上司,而这聚宝阁的幕后老板就是他。你动他的店铺,等于就是把他给得罪了。 大人,我们现在挽救还来得及。” 瞿语算是反应了过来,难怪那个苟百利敢这么大胆,连贾辰的商户都敢动。 看孙明的表情还不明白就是傻子,感情是这位在背后撑腰。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孙明摇摇头,没有继续理会瞿语。而是掏出和苟百利联系的仙铃,注入灵力。 仙铃里面传出苟百利的声音,“大人!” “做的漂亮。” “……”闻言的瞿语现在很怀疑,这位是不是得不失心疯。 “谢大人夸奖。”苟百利回道,没有任何的欣喜之色。说实话,苟百利现在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这算是神仙打架了,他这个做事的人真害怕死无全尸啊。 这位城主也是够疯的,右都尉掌管辰字营东五城,而黎花城就在其一。 顶头上司你也敢得罪? “现在,把聚宝阁给抄了。”孙明吩咐下一道命令。 “抄?”苟百利震惊的问。本来他的打算是杀鸡儆猴,只要能够收到保护费就算是完成任务, 这事做起来,看似凶险,但转寰的余地很大。毕竟就一个商铺掌柜,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抄店,这就开玩笑的吧。 这等于是把右都尉贾辰往死里得罪了。 “对,抄!全部抄到城主府来。” “大人,咱、咱们不开玩笑。”苟百利说话都哆嗦了。 “少废话,快点办好了。下午给我去杏春楼继续收保护费,谁敢阻拦,聚宝阁的掌柜就是前车之鉴。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拿你何用!” 杏春楼!! 站在街口的苟百利欲哭无泪,你找死,别拉上我行不! 相比较起来这个,聚宝阁杀人还真不算事了。 特么的稍微有点内幕的都知道,杏春楼背后的东家,其中就有都统文芳。 这位的面子你也敢不给,这脑袋真不想要了? 再杀鸡儆猴,也不是这么杀的啊! 可惜,孙明根本就没有给他陈言利弊的机会,直接就挂断了仙铃。 “百户大人,怎么做?”手下士卒抱拳询问道。 “抄,全部给劳资抄了!” “啊!” 苟百利一脚踹在这士卒的屁股上,气急败坏道:“没听清楚嘛,叫你给我抄,全部给抄到城主府去!谁给劳资动作慢的,小心军棍无情!” 上了贼船,横竖都是死,苟百利也只能够豁出去了。 陪着疯很可能死无全尸,但要不听话。瞧这位大人心狠手辣的性子,估计明天的太阳什么样,就别指望了。 得令,七八个士卒像是土匪一样的拥进了聚宝阁,一人一脚的在地上肥硕的身体上踩过去。 连掌柜都被一刀给砍了,其他几个小二谁还敢拦着不成? 只能够眼睁睁看着值钱的物件儿,被这群‘土匪’一窝蜂的往外搬。 瞿语内心被惊的无以复加了,感情这位现在是打算把奉先地界的权贵给得罪光的意思。 “大人,我离开滕府的时候,老夫人给了我十块仙晶。如果你手头实在紧的话……” 孙明明白瞿语想说什么,淡淡道:“我自有分寸。” …… “听说了吗?苟百利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又做回百户了!” “还听说过吗?我都做好出血的准备了,结果怎么着,人家现在瞧不起咱们这小商铺了。 一动手就瞄着聚宝阁去了,也是够大胆的。 这么多年,黎花城还真没听说过谁敢打聚宝阁的主意的。” “这回不是见了,坐看他怎么死!” “呵,不止聚宝阁,刚才我看见,这个家伙带着人朝杏春楼杀去了!” “什么?”闲谈的几人震惊了,“城主能由着他胡来?连杏春楼这样的庞然大物也想割快肉下来?” “呵,一丘之貉。 你觉得,没有那位鬼贼点头,就苟百利这家伙,敢这么干?” “还鬼贼,简直就是鬼匪、鬼大胆! 特么的,连他便宜老丈人的财路都敢打,真的是要钱不要命了。” “谁知道,看着吧,这鬼贼蹦哒不了多久了。一口气得罪了这么多权贵,他就一个小小城主,早迟得死无全尸!” 奉先城,都统府。 师爷急急忙忙的朝书房跑来,“大人、大人,黎花城那边出事了。” 正沉心书法的文芳抬头一愣,立即想到一个可能,面露怒容,“是谁做的?” “城主大人你知道了啊。” 啪! 毛笔被文芳给狠狠的摔在地上,文芳愤怒不已,“鬼厉是我亲口封的千户,谁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想着把黎花城给占了! 连我的面子都敢扯!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师爷愣了下,面色古怪的回道,“大人,鬼厉好好的。” “……” “那你还惊慌失措的说黎花城出事了?”文芳盯着师爷,面色不善。“师爷呀,好玩是不?” “哎哟,我的都统大人,你说我闲的,没事跑来逗你干嘛。 是真出事了,你那个便宜女婿干了件大事! 他、他竟然派人去收富贵街的保护费。” “富贵街?” 顾名思义,就是城里最繁华的街道。 这里的商铺背后没人照料,根本就没有开下去的可能。 同理,也没人敢打这个商户的主意,背后来头都大的惊人,谁敢动来试试。 不过,眼下就有人动了。 “能收的到?”文芳好奇问道,富贵街的历史也算是悠久了。除非非常贫瘠的地方,不然都是存在的。这些掌柜背后有人,可不会管你什么百户千户的,怎么可能给你面子。 “本来是收不到的。” 文芳点头,“这才合理嘛。”突然他又愣了下,“本来??” “是的,现在基本没有敢不交的。谁知道他手下百户苟百利,一怒之下当场把聚宝阁的掌柜给宰了,就都听话了。” “宰了?”文芳诧异了,这胆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呀。 “不只是宰了,还把聚宝阁给抄了。估计现在鬼厉正在城主府清点着值多少钱呢。” 思虑了片刻,文芳倒是通透了其中的关节,不由的又高看了鬼厉一眼。 他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如何去拉拢同僚关系,而是招兵买马。 不由的赞许点头。 明白人啊。 知道他文芳能够护的住他一时,却护不了他一世。 要想不被人揉捏,硬实力才是最好的保证。 而要人要兵,缺钱怎么行。 589硬骨头是你,都统大人 “黎花城聚宝阁背后是谁?” “辰字营右都尉贾辰!” 文芳琢磨着点头,“算是软柿子了,会挑。” 相比较之下,富贵街那些商户的背景里面,估计贾辰就是最软的一个。 不自觉间,文芳已经把自己代入到鬼厉的位置去,替他分析起来利弊。 师爷脸色再次变的古怪。 文芳瞥了一眼,“师爷有话但说无妨。” “这个鬼厉……还挑了一块硬骨头。” “有多硬?”文芳挑眉。 低眉看了文芳一眼,“大人,现在那个不要命的百户还在杏春楼杵着,要十块仙晶!说、说是年度会员,保证一年之内没人敢骚扰杏春楼!” “……” 还年度会员,你特么这个城主能不能做满一年都是一个问题? 文芳这会是真懵了,这特么的也忒……大胆了吧。 不确定的问,“师爷,你指的是……” 师爷很认真的回道:“是的,大人。他挑的硬骨头就是你,杏春楼有你三成的分子。” “这个混蛋小子!”文芳骂咧了一句,竟然连他的主意也敢打! 还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大人,你的意思是……”师爷过来就是为了这事,换别人敢这么敢,不需要知会文芳,直接派人过来把伸出来的爪子给宰了。 可这个鬼厉他不好做主了,毕竟是都统大人看好的人。 “给他。”文芳想了下,饶有兴致,“不是要十块仙晶,给他五十块。 我倒是要看看,他还能够怎么折腾!” 五十块仙晶对于别人很多,但他文芳真不缺那点。 就比如杏春楼这样的花楼,在奉先,他文芳没有五十家,也有三十家,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产业。而且整个奉先之地的税收,他都能够截留下十分之一。 说白了,到了文芳这个层次,资源什么的,不可能为了这个发愁。 想了想,文芳突然一笑,“呵呵,我琢磨着呀,我这匹千里良驹是嫌弃官职太小了。” 师爷就是智囊的角色,脑袋自然转的不慢。 结合孙明的作为,很快就分析出来了一个可能。 这个修为连红彩都不是的家伙,难道盯上了那个位置? 震惊,“这不可能吧,他才什么修为?” 文芳冷笑两声,“谁说的清楚,拭目以待就好了。 正好,我也觉得我奉先十二营的狗崽子们过的太舒适了,放匹狼进入搅动搅动也好。” …… 得到苟百利传来的消息,杏春楼给了五十块仙晶,孙明这才送了一口气。 这也是在侧面表明都统文芳的态度。 如果过不了元芳这一关,孙明所有的计划都是白搭。 刚刚和孙明通了仙铃的苟百利很快就带人出现在孙明面前,抖了抖身上甲胄,双手把一袋鼓鼓的钱袋送上,“大人,幸不辱命!” 孙明接过,也不看一眼,就给扔在了桌上,随口吩咐,“你亲自去把聚宝阁的东西全部给拉去,换成仙晶,灵晶!” “换?” “办不到?”孙明的声音沉了些,有些不悦。 苟百利摆手,“大人,倒是可以去黑市换了。可是,万一贾都尉来要东西怎么办?” “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换好了,你自己留两块仙晶,然后你手下的,每人一百灵晶。” “啊!”苟百利彻底惊住了,一个百户一年也就只有三四块仙晶的俸禄,而普通士兵就更加可怜了,只有五百块灵晶的样子,等于半块的仙晶。 这也是手下人修炼慢的原因,没有资源啊。 要是有足够的修炼资源,他苟百利也不至于在红彩下品卡这么多年,迟迟突破不了。 而这位新城主倒好,一天就给了他这么多。 “嫌少?” “不是不是!”虽然眼睛红红的,但苟百利还没有被蒙蔽了心智,“大人,是太多了。 而且,我们拿了这么多,其他百户恐怕会眼红!” 孙明不以为意的一巴掌拍在苟百利的肩头,“想要修行资源就自己拿命去博!眼红别人有用? 苟百利,你不是快突破到绿彩了。好好修炼,缺仙晶直接就给我说,不会短了你的。不过……”孙明话锋一转,“丑话说在前头,我给你的,你接着。我不给你的,你最好就别去伸爪子。 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苟百利点头哈腰。 心里对这个修为低的令人发指的千户微微起了敬佩来。 人家千户生怕手下人修为高了,威胁到他的地位。 这位偏偏反其道而行,生怕手下修为太低。 别忘记,一旦他苟百利修为突破到了绿彩上品,就有资格做城主了。 他苟百利虽然是小人,但也不得佩服这位千户大人的气魄来。 换他苟百利,是决然不敢这么做的。 这位千户,似乎和他以前效命的那些千户大人有些……不一样啊。 第二天,富贵街行动继续,美其名曰,搜查通缉犯。 老规矩,小商户不理会,专门挑有实力背景的下手,这些油水才足。 这次每家掌柜都是客客气气的,仙晶给的非常痛快。 苟百利嘴都笑的合不拢了。心知这些平时里趾高气昂的掌柜,肯定是上头人指示了的,不然不可能这么顺利。 暗暗的佩服起城主大人来了,这别人谁都不敢干的事情,都给他干成了。 连杏春楼都交了,这些商铺背后的老板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再则,虽然苟百利开口要的虽然不少,但也是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最重要的一点,是大家都在看风向。 苟百利把聚宝阁掌柜杀了不说,还顺便把整个的聚宝阁都给搬了。 这已经不是不给贾辰面子,而是把这位顶头上司的脸给摁在地上踩。 要是这个贾辰都能够忍的话,这位贾右都尉也别在辰字营混了,干脆回家种田就算了。 所以,这些人精都在看初生牛犊一样的鬼千户和他顶头上司互掐。 出了一个结果再说。 但没几个看好鬼厉,也就是孙明的,毕竟是他先找的事情,那怕贾辰把鬼厉给收拾了,也是自己本事不够。 都统大人不可能为了这事替他出头。 能够让杏春楼给面子,都算是很偏爱你小子了。 590露财 “大人,鬼厉不在黎花城!” 一个银袍将士对着竹亭内,青衣偏瘦青年抱拳。 这青年眉清目秀,颇为俊朗。不是别人,正是右都尉贾辰。 贾辰皱眉,“不在,去了哪里?” 将士回道:“城主府没人知道去向,会不会故意躲起来了。” 蹙眉想了下,青年眉宇间浮现一抹厉色,“哼,他看他还能够躲一辈子不成。派人给我去黎花城盯着,只要发现他出现在城内,就带过来见我。 狗东西,竟然敢把我的店铺给缴了,真他娘的不知天高地厚。 如果不是这狗东西是都统大人亲口册封的,本都尉今天就带人把他给灭了!” “是,大人。” …… 孙明当然不在城内,有部分原因就是故意躲着这位贾都尉,也不全是。 躲的了一时,总躲不了一世。 得招兵买马。 行走在蜿蜒曲折的山路,悠哉惬意。 这山路的风景也很不错,一排排的松柏径直高挺,朝云端耸立,苍翠欲滴。 往下看,被云层隔绝,很有诗情画意的感觉。 “来者留步!” 伴随着声响,两个灰衣道袍男子从附近树冠掠来,腾空翻身而下,落在孙明跟前,双剑交叉挡在孙明跟前。 其中一个年长道士开口,“阁下再往前走下去,就是我天剑宗宗门。天剑宗不招待外人,请阁下速速退去。” 孙明莞尔一笑,把身上腰牌摘下,递了过去,“能招待吗?” 这道士接过腰牌看了一眼,赶紧恭敬的持剑抱拳,“原来是鬼城主光临,小道立马去汇报给掌门!” 一折身,双腿弹了几步,又踏空借着松柏大树而去。 孙明耸耸肩,这就是权力啊! 如今这一界已经统一了下来,四域皇划分而立。 这样的大形势下,修行资源被官方掌控,很多宗门已经没落,只能勉强保留传统。 那怕孙明的身份低微到连红彩都没有,可依旧代表官方正统。 说白了,我是有背景的人。 所以,就算孙明这样低阶修为的人,也会被奉为座上宾。 当然,也只限于天剑宗这样的三流门派。 比如在奉先依附着文芳的两个大门派,能鸟你一个小城主才怪。 来之前孙明打听过天剑宗这个没落的三流宗门,硬实力不错,宗门剑法比之一流也差不了太远。 这个宗门没有什么营生的门路,很清苦,别说用仙晶给门下精锐弟子修炼了。 就连灵晶都是紧巴巴的给,但就算是这样,门下厉害的新一代弟子也出了不少的绿彩修为。 着实是厉害。 按理说,这样的宗门绝对是被那些都尉拉拢的对象。 可问题出在于,这天剑宗的门规太迂腐了。 教导弟子都是持正立心,做人光明磊落。通俗点说,就是先成人再成材之类。 结果么,尽培养出一群不懂变通的道士。 这道理么,是没错。可不适应这个时代。 现在的修士军队,都是阴谋诡计,尔虞我诈的玩法。 这群天剑宗的道士进去,就等于是空有武力,但智商如同小孩的家伙。死的不要太快。 久而久之,天剑宗的掌门,也绝了让门下弟子加入军队获取修炼资源的心思。 就这样在山上苦修,保住传承不断也挺好的。 不说别的,就留下来陪孙明的这位年轻的道士,目测之下,起码都是红彩中品的修为。 “道长怎么称呼?加入天剑宗多久了?”闲来无事,孙明干脆随便聊聊。只是随便……聊聊。 对于官家的人,这道士本能的敬畏,不敢怠慢,“回鬼城主,小道道号嶶乙,入宗门三十三年。” 孙明点头,对于修士来说,一百岁以下都算是年轻了的。 “平时一月能够领多少灵晶?” “四五块……吧。” 得,还不确定。 四五块? 也确实是够穷的。 他们黎花城最底层的士卒一个月都有六十块灵晶,等于这道士的十二倍。虽然发的未必足,但这远远比这天剑宗的弟子待遇不知道好多少。 而且这样的宗门不在少数,也难怪这么多宗门精英削尖了脑袋,想往制度内钻。 没有资源,仅仅凭借天地灵气,修行速度等于比别人慢了数倍,甚至是十倍,二十倍。 就比如现在都统文芳是青彩下品巅峰的修为,他只花了一千年不到的时间。 而据说这天剑宗掌门才青彩中品,可已经快四千岁了,再不突破,估计身死道消也就在这百年之内。 高下立判! 而且,相比较之下,天剑宗掌门还算是天赋卓绝之辈。更多的天赋一般的,在没有资源的情况下,一辈子都破不去红彩的那条坎。 这就是有资源和没有资源的区别。 孙明笑着从身上掏出一块仙晶,“嶶乙道长,初次见面,小小心意,可莫要嫌弃。” 这嶶乙眼睛都瞪绿了,看着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水晶,口吃道:“这这、这就是仙晶?” 也不怪他这么激动,就算是士卒,一年的俸禄也才百块仙晶。而他,估计这块仙晶顶他将就二十年的修行资源。 而人家随手一扔,就是自己二十年左右的修行资源。 这个修为低阶的鬼城主到底得多有钱? 意动归意动,但想起门规,嶶乙还是咽着口水拒绝,“无功不受禄,请鬼城主收回!” 说这句话,嶶乙只感觉心在滴血啊! 孙明看在眼里,将仙晶强塞在嶶乙手上,佯怒,“我鬼厉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嶶乙道长不收,就是看不起鬼厉!” “我、没有……”嶶乙磕巴道。 他打小就在山上修行,别看也四十好几岁了。在孙明这样的人精面前,简直单纯的跟一张白纸似的。不要太好糊弄了。 立马正色道:“既然没有,就请道长收下。道长放心,君子坦荡荡,鬼某只是觉得与嶶乙道长投缘,才愿赠送一枚仙晶助道长尽快突破到红彩下品。并没有别的意思,也不会借此要求嶶乙道长做任何事情!” “既然……如此,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嶶乙其实可以继续拒绝的,可,是人皆贪。他卡在红彩中品已经好几年了,如果有这一块仙晶的话,他相信,自己能够在一个月之内,突破到红彩下品。 这样的诱惑,拒绝不了啊。 孙明笑了,“这才对嘛,道长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绝不泄露出去了。” 591宁作鸡头,不为凤尾 没有一会儿,孙明就被请进了山门。 掌门是一个白衣白发白胡子的老头,慈眉善目,仙风道骨。苍褶坑洼的脸上仿佛就刻印着正义二字。 也难怪后来会选择让门下弟子在山上修行,远离世俗的纷争。 “鬼城主!” “清风掌门,久仰!” 各自落座。 桌上紫砂壶中檀香青烟袅袅,配合这处处透着雅致的客房,能给人心旷神怡的感觉。 孙明取出准备好的一袋仙晶推了过去,不多,只有寥寥十颗。 “我黎花城与天剑宗相隔不过百里,也算是近邻。今天特来拜访清风掌门,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仙晶的光辉从布袋缝隙里渗出,闪闪发作亮光。 饶是清风这等人物,也是给孙明的大手笔给震住。 随手就是十颗仙晶,就算是都尉级别的官员,也不可能有这么阔绰的手笔,更何况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城主。 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有了这十颗仙晶,清风说不得就能够突破到青彩下品,还能续命千年。 饵很大,一般人拒绝不了。 难怪眼前这个家伙能够以橙彩的微末修为坐镇一城,光是这份气魄,就远非清风所见的那些官员能比的。 可清风笑笑就推了回去,“鬼城主能来天剑宗做客,天剑宗倍感荣幸。 不过,鬼城主的礼实在太过厚重,还请收回。” 清风活了数千年,那里不明白拿人手短的道理。 这位鬼城主能够这般出手,所图怕是不小。 对待清风,当然不能像是对待嶶乙小道士一样的糊弄。 既然清风拒绝了,孙明也没有继续坚持,而是将仙晶给收了回来,“鬼厉冒昧了。” “是清风不识好歹才对,鬼城主不要见怪的好。”清风赔笑了声,起码礼节上让孙明没有任何挑剔的地方。 孙明抿了口清茗,也没了兜圈子的意思。在清风这样的人面前,拐弯抹角也没有意思。 开门见山,“鬼厉冒昧登门,实则是有事相求!” 清风苦笑不跌,这人还真是……直接。 躲是躲不过,说道:“鬼城主但说无妨,只要不违背本门门规,清风绝不推迟。” 老狐狸! 鬼知道你有些什么劳什子门规,还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起来答应的爽快,但实则和什么也不承诺没啥区别。 不过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如果真的能够这么容易,也轮不到他孙明过来了。 孙明爽朗抱拳,就像是非常惊喜一样,“哈哈,清风掌门快人快语。鬼厉也就直言不讳,不做那小女儿姿态了。 鬼厉此刻前来,便是为了招兵。 如今我黎花城军士欠缺,还请清风掌门能够助一臂之力!” 没有出乎孙明的意料,清风立马就蹙眉,面露为难之色,叹气婉拒,“若是其他要求,必不推辞!可此事,却是叫清风无法答应。 一千年前,清风已在历代祖师爷仙牌前立下誓言,让我天剑宗弟子一心避世修习,绝不参与天下纷争之事! 鬼城主,恐怕只能让你空手而归了。” 孙明笑笑,并不意外,重新坐下,“清风掌门的求道之心,鬼厉佩服。 不过恕鬼厉直言,这天下之事,便如同浩瀚江湖。隐士不问江湖,江湖却未必会放过隐士!” 听了孙明这话,清风微微一变,“听鬼城主的意思……莫非是打算强买强卖?” 天剑宗虽然不是什么大门派,但若是不愿,却也不是孙明这等小小城主能够威胁的了的。 孙明摆手,“非也、非也,鬼厉可代表不了江湖。 不过,清风掌门。鬼厉直言,此时非是战时,或许天剑宗尚能独善其身。 但一旦大战起,别说你天剑宗,就算东炎域高高在上的三大门派,也是无根风飘絮,随这大世浮沉。 清风掌门,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爱惜天剑宗弟子,不愿弟子进入这淤泥一般混浊的尘世,不愿弟子犯险。 这样的心情,鬼厉明白。 但清风掌门,你是过来人,应该清楚,鬼厉并非危言耸听。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四域之间最终还是会一决雌雄,成一家之天下! 可不是鬼厉小觑了天剑宗,大势便是如此,你清风掌门终究是避不开的。与其坐等这一天的到来,远不如自己掌握主动存活下去的几率大!” “合而分,分而合!” 清风念叨了下,失笑道:“鬼城主有备而来的啊!” 孙明笑看着清风,也不说话。 清风必须得承认,孙明这番话,直击肺腑。 天下一逢乱世,便是尸山血海,白骨蓬蒿。无数宗门,家族都可能在这历史长河中湮灭。 但同样也是草莽化龙,英豪崛起,扬名天下都机遇。 未雨而先绸! 清风有些相信,若是此子未夭折摇篮,将来这东炎域必有他一席之地! 的确,此时此子正直微末,天剑宗若是能够助一臂之力。若有一朝,此子功成名就,天剑宗说不得真的能够再度辉煌。 可…… 代价也是很大呀。 谁知道会有多少弟子会埋骨黄沙? “清风……还是拒绝!” 犹豫了许久,清风最后还是选择拒绝。 四域皇之间,必有一战! 这天下间的明白人都能够看出来,但鬼知道什么时候? 百年,千年,甚至万年都有可能。 但把天剑宗的前程交到此子手上,说不得存亡就在旦夕之间。 再则说,天剑宗的弟子若是要出世,就算是这奉先之主文芳,也是笑脸相迎。 又何必屈就你一个小小城主。 孙明目光四周扫视了圈,“偷得浮生半日闲,既然清风掌门不愿意,鬼厉也不强求。 只是这天剑宗的风光确实美妙,鬼厉就自作主张打搅一番,在这里小住半月,看看这天剑宗山山水水。 若是半月之后,清风掌门仍然是这般决定,鬼厉绝不多言半句,即刻下山。” 这个要求,清风自然不能够拒绝,“这是天剑宗的荣幸!” “那就谢过了清风掌门了。”孙明躬身抱拳,突然站直了身体,又道:“最后还有一言。” “鬼城主有话但说无妨!” “凭天剑宗弟子的修为,就算是要进都统大人的子丑两营,也是不难。 可清风掌门,说句冒昧的话,宁为鸡头,莫做凤尾!” 592欲再收一徒 孙明说到做到,什么也不做,就在这天剑山上游山玩水,不时的还心血来潮一番,说说这‘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之类的雅话。 不几天,天剑宗的弟子就传开,这黎花城城主是一个雅人。 也是一个慷慨的人。 对于接触的弟子,若是能够交谈一番,必然会赠予一两百灵晶。 清风觉悟高,手下的弟子就不一定了。 钱财迷人眼,更何况孙明赠灵晶都明确表示没有任何的要求。都是一句话, “相谈甚欢,身无长物,唯有些许修炼之物聊表心意。” 这些弟子,多数都半推半就的收下。 对于这样人傻钱多的土豪,愿意接触的弟子自然变的多了起来。 孙明无事也和这些弟子聊聊这万里江山,聊聊这天下英豪。 把这些年纪几十、甚至上百岁的当代弟子唬的一愣一愣的。 无不神往之。 “掌门,这鬼厉诛心呐!” 大殿,祖师爷仙牌前,一青衣长老对着清风说道,面色严肃焦急,“还请掌门下令,严禁门下弟子收受鬼厉馈赠之物! 由俭入奢易,可由奢入俭难! 再这样下去,门下弟子人心毕竟浮动不已。” “二师弟,杜绝的过来吗?” 清风叹口气继续说道:“这位鬼城主年岁尚幼,可这心思城府却是缜密的可怕,深揩人心之道。 若是我天剑宗有能与此子比肩之人,何愁天剑宗不兴!” “这样的人也可能是祸患!”二长老并不认同。 清风苦涩摇摇头,“这小子其实说的很有道理,你不找麻烦,麻烦未必就不会来找你。” 琢磨了下清风的这句话,长老问道:“那师兄的意思……” “再看看。” …… 入夜,孙明回房休息。 一连十二天下来,带来的五十仙晶给他撒的七七八八,就剩下给清风准备的十块仙晶还在手里。 种子已经埋下,至于怎么发芽已经不是他能够决定的事情了。 反正灰溜溜的回去,等待他的不会是好结果。 光是贾辰那关他都过不去,最好的结果就是赔钱道歉,搞的灰头土脸。沦为奉先的笑话城主。 但这个结果,孙明是不接受的。 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乖乖的辞去这千户的职务。老老实实的去找周通大都督,乖乖做这笼中之鸟。 第二天开始,孙明闭门谢客,待在客房里面翻阅书籍,陶冶陶冶情操。 第三天仍然是如此。 让二长老摸不着头脑,难道是放弃了。 直到晚上,他才明白了过来,原来一切都还在人家的掌控之中。 月暗星稀,几个当代弟子同时出现在大殿之上,拂衣跪地! 这等事情自然很快就惊动了掌门清风和二长老。 二长老率先赶到大殿,指着这几位弟子,厉声,“你们所谓何事?” 几位弟子相互交换一番眼神,最终年长的一位硬着头皮,带剑抱拳,“禀二长老,我师兄弟几人愿随鬼城主入世修行,请长老成全!” 孙明为何而来,在天剑宗不是什么秘密。这几位弟子也明白,他赠送这么多的灵晶,自然不是撒着玩。 但着实体会到了灵晶给修炼带来的好处之后,便再难以拒绝了。 周瑜打黄盖的事情。 闻言,二长老脸色霎那间涨的跟猪肝一样,浑身气的发抖,“一个个不成器的东西,得了人家一点好处就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给我滚回去,否则门规处置!” 几位弟子都露出微微惶恐之色,已经有人准备起身了。 可瞥见其他几位师兄弟依旧跪地不起,死撑着,也就咬牙继续跪着,表明他们的态度。 二长老真的被气的不行,他做长老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遇见敢不听他话的弟子。 厉色叱喝,“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再做什么?你们还当不当自己是天剑宗的弟子?” 这里跪着不过几个弟子,而大殿之外还有不知道多少人在观望着情况。 二长老也是被逼住了,真要是同意,恐怕下一刻就又会跳出十个、二十个、数十个弟子争先效仿! 这还仅仅只是第一百八十二代的弟子。 他入天剑宗两千年,这会算是切身体会到了,修为再高,也压不住人心! “我们是天剑宗的弟子,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二长老,我师兄弟几人只是想入世修行,别无他意,请二长老成全!” 可惜,这几位弟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出山,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从今天起,你们就不在是……” 在二长老准备杀鸡儆猴的时候,掌门清风的声音传响在大殿之上,余音袅袅。 “此事,明日再议!” “是,掌门!” 掌门发话,几位弟子不敢不从,纷纷对着夜空抱了一拳。 …… 昨夜发生的这一切,孙明并不知道。 天亮,孙明穿戴好衣服就准备下山。 如果十五天都没有效果,那么多等一天也没有用处。 离开之前,和掌门清风道个别理礼节,孙明直接朝大殿走去。 走到殿门之外,撞见了守在门外的二长老,孙明抱拳,“打扰了贵宗多日,实在抱歉。鬼厉今日特来向掌门辞行,请二长老代为通传一下。” 二长老看孙明的眼神就像是看仇人一样,冷哼一声,拂袖,“掌门师兄让你进去!” “谢二长老!” 孙明折身而去。 对于二长老这样的态度,孙明不惊反喜。若是二长老的态度真的和颜悦色的,孙明心里恐怕已经拔凉拔凉了。 进入大殿,孙明对着负手而立的清风背影抱拳,“清风掌门,打搅多日……” “鬼厉,你过来。” 清风突然出言打断,并未称呼‘鬼城主’,而是直呼其名。 孙明听话的过去,这样的称呼意味深长了啊。 几步走到清风身后,只见清风伸手指着历代祖师爷的仙牌逐一介绍着天剑宗的历史。 孙明虽然不明所以,还是静心听着,只要不赶他走就是好事。 絮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清风才掉头看着孙明,“我座下有八位弟子,各有千秋。 今日欲再收一徒,你可……愿意?” 孙明愣了一刻,紧接着狂喜,立马跪地,拱手作揖,“徒儿拜见师傅!” 593鬼贼要完了 拜师仪式从简,未曾外宣。 不过天剑宗上下都是知道的,皆是一阵狂喜。 收下黎花城城主这个徒弟,意味着什么,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代表着什么。 避世近两千年的天剑宗,将再度入世。 “平心而论,我并不愿意收你这个徒弟?” 后山云亭,清风望着山外云雾,如看那风起云涌。“你在黎花城干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剑走偏锋。稍有差池,便是你城主之位都保不住! 鬼厉,如果我依旧不答应你,你怎么办?” 孙明一笑,“凭借我的修为、人脉。除了都统的‘厚爱’,别无长物。 即便我脚踏实地在黎花城做安稳城主,对这些奉先权贵卑躬屈膝,也只是慢性死亡。 师傅,还是那句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这尘世便是浪潮,不进则退。” 清风叹了口气,理解孙明的意思。点头,“的确是真知灼见,这点,我不如你。” 孙明再度的将装着十枚仙晶的布袋送上,“师傅,仙晶不多,也是弟子的拳拳心意。师傅尽管全力冲刺青彩下品,若是仙晶不够,弟子再差人送上。 师傅或许对生死看淡了,但师傅在,于鬼厉好,也是于天剑宗好。” 清风这次倒是没有拒绝,收入了囊中。 他明白孙明的意思,只要他清风在,就能够调节好孙明和天剑宗的关系。 若是不在了,换了一个掌门,对孙明或者对将在孙明手下效命的弟子都不是好事。 为什么清风选择收下孙明这个徒弟,不正是为了让孙明对天剑宗的弟子好点。 虽然这样的纽带关系未必靠谱,但至少在需要炮灰的时候,起码会偏袒天剑宗一些。 “善待天剑宗的弟子。” 良久,清风幽幽叹气,便挥手示意孙明可以离开了。 清风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只能够让时间来证明。 …… 领着两个中年道士回到城主府,还没有落脚,苟百利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大人呀,你可终于回来了。左都尉那边已经派人传了你十多次了。” 贼溜溜的目光扫了孙明身边两个道士一眼,欲言又止。 孙明一笑,明白苟百利的意思,“但说无妨,这两位道长的分别叫道一,道二,今天起就是我的贴身护卫,不是外人。” 这道号颇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意思。 孙明这么说,苟百利找了打了个招呼,才开口道:“大人,你让我准备的三百黑甲已经备好。 还有,右都尉贾辰已经在调兵遣将,有三个千人队分东西北三个方向朝我们黎花城合围而来。 恐怕是打算对我们动手了。” 此刻苟百利几乎把富贵街的权贵得罪的干干净净,已经是孙明这根绳子上的蚂蚱,想不尽心尽力都难。 “都统那边知道吗?”孙明随口问道。 “这么大的动静能够不知道吗?但是都统大人那边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看样子是不准备理会了。” 若是之前,苟百利肯定着急的如火上蚂蚱一样。毕竟聚宝阁掌柜是他亲自动手的,要是贾攻破了黎花城,怕第一个没命的就是他。 不过现在心多少定了一点,别的不说,就眼前这道一和道二的修为,就不是他看不透的。 这说明什么? 右都尉贾辰是头猛虎,他家这位大人看起来,也不是一头傻乎乎的肥羊啊。 “行了,能够拖延这么久的时间,也是托了都统大人的福。晚上悄悄把三百黑甲送到城外十里坡,把我的腰牌带去,那边会有人接应你。 接下来听我号令就是。”孙明吩咐道。 “是,大人!” 贾辰一步步调兵遣将,而没有动手。就是为了试探都统文芳的态度,不过现在基本试探出来了。 你们掐吧,关他何事? 既然都统大人都没有意见,再不动手就是傻子。 估计不日就兵临城下了。 给道一和道二分别发放了甲胄,孙明就回自己的房间着甲。 瞿语闻讯跑来,看见正在穿戴铠甲的孙明,惊疑的问道:“刚刚回府,又要出去?” 孙明回了声,“右都尉大人传召,不能不去。” 如今黎花城人心惶惶,瞿语当然也听说了不少,赶紧说道:“不能去,如今右都尉贾辰摆明了要拿下黎花城,你这个时候去见他,等于就是狼入虎口!” “不去,就是不尊调令,这顶帽子扣下来,正好给他攻打黎花城的理由。 而且,我躲的掉吗?” 有些事情,孙明不好明说,还是转头劝慰道:“从动聚宝阁开始,我就预料到了今天。你不用太担心,我心里有分寸。 再不济,我也是都统大人的女婿,小命儿还是能够保证的。” 的确最低保证就是小命了,都统文芳妻妾成群,亲生女儿女婿都是以十倍计数,更多的都照顾不过来。 想要凭借这层关系奢望很多,也只是奢望。 说完,孙明便迈步出门,身上银色甲胄哐当作响。 瞿语掉头看着孙明英拔的背影,忽然明白,这就是男人。 天地变色,而面色犹在。 眼看着上任不足半月的新城主被右都尉的人带走,街道一阵哗然。 “我还以为这个新城主多大能耐,敢动右都尉的店铺! 看看,大军杀到,这下躲都躲不住了吧,还不是乖乖的负荆请罪去。” “你说鬼厉还能不能回来?说实话,虽然此子可憎,但他在的半月里面,对我们普通百姓还是不错的。 以往我的布料店,每天都要给巡逻军士点孝敬。可自从苟百利那恶贼重新坐上了巡逻百户以后,真没有来过。” 这自然是孙明打了招呼的,普通百姓那点苍头小利拿来何用。 跟在苟百利麾下的士兵一次领到了两百灵晶,自然是做到令行禁止。对平日里小商贩的那点微末孝敬,也是看不上了。 “估计是玄了,放他回来,右都尉的脸面往哪儿搁?” 滕府! 听到下人来报,老夫人叹息一声,“好高骛远,活该!” 骂归骂,老夫人也忍不住皱眉担忧。 虽然心里恨透了孙明,但老夫人是最不希望孙明出事的。 连媳妇都押宝押他身上了,才一个月不到就折了,这生意真是亏的可以。 “奶奶,难道这恶仆死定了?”滕帘嘴里骂人,面色微微担心。 “死了才好,死了消停。”滕胖子也跟着骂,也不知道是不是反话。 “死倒是不会死,不过基本没有翻身的可能。”老夫人回道。 “啊……”滕帘叫了一声,“那要不把三娘接回府里来吧,起码就算贾都尉打进来,滕府也能够保证她的安全!” 如今有了给都统文芳赠刀的情谊,滕胖子说话也有底气了。 “你以为我没有派人去,她自己不愿意回来!” 594诱离 入夜,黎花城外三百里,大营,篝火林立! 两队士兵提枪巡逻,见一银袍大将快步过来,纷纷伫步行礼。 银袍挥挥手,大步就跨进中军帐篷。 “禀右都尉,黎花城城主带来了。” 文案上的贾辰将手里的书给放下,挑眉戏谑,“大军压境,终于舍得露脸了。 带过来,我倒是要看看,这位敢动我店铺的家伙,是怎么样的三头六臂。” “用不用封住他的灵力?” “一个橙彩修为,还需要封灵力,也不怕笑掉了大牙。就这样带他过来。” “是,大人!” 孙明和随行的带甲的道一和道二,被带到中军前。 道一和道二隐藏了修为,现出的灵力只在红彩下品,并未被太注意。 这大营里面随手一拉,便是一堆的红彩修为兵士,下品也不在少数,就算没有五十,三十之数也是有的。 将士将三人拦在营门之外,眸光冷峻的瞥着道一道二,“鬼城主可以进去,你们两个,就在外面等着。” 道一道二看了孙明一眼,孙明微微点头,便跨过这位同为银甲的将士迈进帐篷。 东炎域甲胄颜色代表等级,最低阶的就是黑甲,普通兵士和百户便是穿戴黑甲。 其次是银甲、金甲,数目众多。再往后就是紫甲和赤焰甲,都是高阶官职的甲胄。 壁如都统文芳穿戴的就是紫甲,而大都督级别的穿戴的就是赤焰甲。 进入中军,孙明只见一个金甲青年正饶有兴致的打量自己。 恭敬的抱拳,“卑职见过右都尉大人!” 贾辰嘿嘿一笑,“哟,卑职? 本都尉还以为你是我的大人呢,鬼城主!” 声音拖的很长,充斥着戏谑。 “都尉大人玩笑了。” “你查抄我的店铺的时候可不像是玩笑?”如今人在他的手上,贾辰也懒得再装蒜下去,声音变冷,本还算是英俊的脸微微的扭曲狰狞,一巴掌拍在文案上,“鬼厉,你好大的胆子,连我的店铺都敢动!” 孙明并没有被这家伙给吓住,而是茫然的问道:“右都尉大人,卑职不太明白,我怎么查抄您的店铺了?” 贾辰脸抽了抽,都这个时候了还死鸭子嘴硬,“少在本都尉面前装糊涂,聚宝阁是我的产业你不会不知道吧?” “真不知道。” “……”贾辰。 “知道我也要抄!” “……”贾辰。这就太给你长脸了。 孙明义正言辞的说道:“右都尉大人,先不说律法明令禁止官员不许经营商铺。 但卑职之所以查抄聚宝阁,是因为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秘密?”贾辰糊涂了,聚宝阁有什么秘密他还不知道的。冷声,“说!” 孙明故作神秘的四下打量了一番,低声说道:“因为我在聚宝阁发现了……天火妖人的踪迹!” 蓬! 贾辰施法一巴掌呼啦在文案上,文案瞬间四分五裂,“放屁! 什么天火妖人,子虚乌有。鬼厉,你休要胡说八道!” 开什么玩笑,任何事情只要关系到天火教,都变的复杂。 如今域皇可以对官员经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可以对内斗不闻不问。 但只要一牵扯到心腹大患天火教,那就绝对没有姑息的可能。 要真让这张嘴胡言乱语下去,估计还没有开战,都统大人就派人来把自己拎进域都大牢了。 “属下句句属实,如今这个天火妖人还在我黎花城大牢里面,望大人明鉴!” 越说越像是那么一会事了,这让贾辰牙疼了。 真想一刀把这家伙给砍了才解气。 可这个时候,投鼠忌器了呀。 鬼知道这家伙说的那句真那句是假。万一真给捣鼓了一个天火教的贼人出来,他贾辰搞得不好就阴沟里翻船。 犹豫踌躇了一下,脸上的狰狞之色不见,狐疑的问,“当真?!” “都尉大人随我走一趟不就真伪可见了。”孙明如是的回道。 “那既然你抓住了天火妖人,为什么不上报?”贾辰冷声质问。对于孙明说的话,本心上来说,他是不信的。但这家伙言辞灼灼,偏偏又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一样。 孙明面露‘惧’色,“左都尉大人,那可是天火教耶,就连我们都统都不被人家放在眼里。我敢把天火妖人给上交吗? 一个不好,卑职就脑袋不保了。 大人啊,如果这天火妖人真的是你的人。这样好不好,我悄悄把人交给你,咱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好……” 孙明说的那是一个情真意切,贾辰都差点就信了,下意识一个‘好’字脱口。才陡然意识到说错了话。 “胡说八道什么,本都尉怎么可能会和天火妖人有关系!” 贾辰很憋屈,本来如今已经准备了三城的兵力合围黎花城。甚至可以说,不费一兵一卒也能逼迫黎花城投降。 届是,他一人便可完全掌控四座城池,很爽。 之所以愿意见这鬼厉一面,就是想看他卑躬屈膝求饶。甚至有真正意义收为己用的心思。 谁知道,见面没有两句话,就让这个小城主掌握了主动,被牵着鼻子走。 狗屁的天火妖人! 真要是能让你给逮到? 但这事……赌不得啊! 万一真给他瞎猫碰到死耗子抓了一个,非往他头上扣,那就麻烦大的。 不能够承认,就算是真的也不能够承认,更何况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孙明看见贾都尉阴晴不定的脸色,惊讶道:“难道真的和都尉大人没有关系,这我就放心了。” 幽幽叹了口气,孙明继续道:“这么大的事,卑职一个人也兜不住,那卑职就只能够上报给都统大人! 请大人放心,都统大人明察秋毫,一定会为聚宝阁和大人主持公道。若是鬼厉抓错了人,抄错了聚宝阁。 卑职愿意接受任何处置!” 得,这话一语双关的。 要是查出来没你的事,自然皆大欢喜。要是查出来你贾辰和有关系的话…… 呵呵! “还是带我去见见这个天火妖人吧。”最后,贾辰还是不敢赌,说道:“竟然有人敢利用我和天火妖人接触,这件事就不必劳烦都统大人了。 本都尉便可为都统大人分忧!” 595杀与被杀 孙明隐蔽的一笑,终于中计了呀。 贾辰还是担心黎花城真的抓到了一个天火教的人。 更加清楚一件事情,如果天火妖人是真的。恐怕贾辰想不杀他孙明都不行了。 牵扯到天火教,就算是都统文芳也承担不起! 所以孙明才敢以天火妖人作饵,来引诱贾辰离开大军! 行军打仗,速度自然是奇快无比。 不消片刻,轰隆隆声响。 贾辰裹挟孙明就带了两队人马离开军营,朝黎花城而去。 能够做都尉的人,修为自然不弱,贾辰修为已经到了绿彩中品。带的人马也是精锐,基本都是红彩下品的修为,而为首两位副将皆是绿彩上品的修为。 这样的阵容,贾辰丝毫不担心黎花城的歪瓜裂枣设伏。 “吁吁!” 行至十里坡,贾辰突然拉住缰绳,队伍跟着停了下来。 左侧龙驹上的孙明‘不解’的问,“大人,怎么不走了?” 贾辰环顾了下四周夜色,沉声道:“太安静了,恐怕有人设伏!” 到了这个时候,贾辰已经开始相信孙明的话了,恐怕真的有天火教的教众。 真没有想到孙明身上去,蒋威死的时候,黎花城能够称为精锐的将士基本都被都统派去的近卫给屠了。 以如今黎花城的士兵实力,根本就没有埋伏他成功的可能性。 孙明也是心惊,竟然给这家伙看出来了。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能够在奉先做到右都尉的人,也是不简单。 面上装作惊讶,“不会吧,这帮天火妖人能这么大胆,敢伏击军队?” 贾辰不屑一笑,这小子对天火教知道多少? “就才不久,天火教第三旗旗主闫灭生,连周通大都督的黑龙精锐都下手,更何况我一个小小的都尉!” 这事就没有比孙明更加清楚的,当时他就在现场。害怕状,“那、那我们……” “瞧你那怂样!”贾辰嘲讽了瞥了孙明一眼,命令道:“风千,前面探路!” 这个风千正是之前守在帐门哪位银袍将士,应该就是贾辰的心腹。 虽然现职不高,不过甲胄品阶,却是与孙明相当。随时都可以接手千户之职。 “领命!驾!”风千持枪抱拳,便领了一队人马朝坡下行去。 心弦紧绷的孙明终于松了口气,要是现在贾辰立马掉头,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道一和道二修为都在绿彩下品,比贾辰还高一阶。拿下贾辰不难,可要想全歼这两队人马就做不到。 用天火教众作饵,诱出贾辰,孙明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如果此事传了出去,文芳都不会放过他。 不管怎么内斗,都是军营里面的事情。可天火教,是整个东炎域的敌人。 就算是王公贵族,沾染上半分,也绝不姑息。更何况他孙明。 这也是虽然孙明说抓到天火妖人,有些天方夜谭,但贾辰还是选择相信的原因。 因为贾辰下意识的认为,孙明不敢在这件事上欺骗他。除非胆大包天! 可他就没有想过,连杏春楼的保护费都敢收,孙明不是胆大包天是什么? 风千手持长枪斜于马下,戒备的小心通行不过数百米的十里坡。 若是快速行军,最多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却是给他走了一刻才通过。 “大人,没有见到敌人的踪迹!”待风千远远汇报。 贾辰低声念叨了句,“难道是我太草木皆兵了。” 想想还是我有些担心,“刘牧,你再走一趟!” “是,大人!”另外一将抱拳,把剩下的一队人马带过去。 贾辰身边便只剩下了孙明和道一道二。 这三个人贾辰并不放在心上,说白了,黎花城的兵力贾辰一清二楚。连红彩下品都没有两个,更何况有资格做千户的绿彩修为。 孙明心里暗暗一笑,这家伙战争嗅觉真的灵敏。仅仅凭借感觉就能够猜出十里坡有人设伏!如果修为上去了,说不得还真是一个人物。 可惜了! 这位刘牧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刚刚行至一半。 刷刷刷! 暗月下,数十柄飞剑从天而降,银光闪闪。 “敌袭!敌袭!” 因为风千的原因,这一队人马并没有太过于小心。面对这突入其来的飞剑偷袭,一个照面,一队精锐就被杀了个干净,倒在血破之中。 “杀!!” 随着苟百利的指令声,一道道黑甲身影从山坡,树冠飞跃而出,朝着风千小队杀去。 变故一现,贾辰双腿在龙驹腹部重重的拍了两下,手持缰绳掉头。 “都尉大人,莫非是要逃了?” “快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开玩笑,自己的精锐小队照面还没有打,就没了。这批天火妖人,不是一般的可怕啊! 忽然,贾辰一怔,看着孙明,这家伙脸上挂笑。面容平静,一点也不意外,嘴角还勾勒起若有所无的戏谑。 立马就明白了过来,伸手指着孙明惊骇出声,“是你,你就是天火妖人!!” “不不不,我可不敢与天火教为伍。至于天火妖人么,没有天火妖人。真的,都尉大人,这次我没有骗你。”孙明眨巴了下天真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咣! “死!”贾辰那里不知道自己被这家伙给设计了,抽出挂在龙驹上的佩剑,就朝孙明杀了过去。 孙明面色不动,嘴里吐出一个字,“杀!” 道一道二立马从龙驹背上浮空,左右各持一剑快速逼近贾辰。 银光几转,道一道二与贾辰交错了个身影,四平八稳的落在地上。手中剑刃各带着几颗血珠,顺着刃口滑动,滴淌而下。 贾辰面目狰狞的冲到了孙明一丈之内,准备手刃这个欺骗自己的家伙。 欲抬手,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浑身竟然没了半点的力道。 低头,只见胸口几股血箭正在奋力狂飙! “你、你……” 轰然倒地! 孙明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眸光冰冷无情,仿若杀了这么一个人,就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不值一提。 不是他要杀,而是孙明认清楚了这个世界。 很多时候,选择只有两个。 杀与被杀! 596崛起之战! 之所以让苟百利负责指挥,是因为他更加懂得手下留情,就是自掘坟墓的道理。 短短片刻时间,风千的那队人马就被绞杀的干净。 银甲残破、披头散发的风千被拎到孙明的跟前,破口大骂,“狗贼,不得好死!” 啪! 苟百利直接一巴掌拍下,“再敢冒犯大人,小心你的脑袋!” 这巴掌下手极重,就算风千有灵力护体,也直接被拍掉了两颗血牙! “呸,有本事就杀了我!”风千直接带着血牙吐在苟百利的脸上。 “你……”苟百利被激怒,再抬手。 见孙明挥手才作罢,退到一旁。 “成王败寇而已,不用骂的这么难听。”孙明看着风千淡淡说道。 “少废话,要杀要剐,随你的便!”风千也是硬气,不带皱眉的。 孙明赞许点头,“是条汉子。 这样,帮我做一件事情,许你千户之位。” “哈哈哈,鬼贼,你不过一个区区千户,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点。”风千不屑的嘲讽。 难怪能够做贾辰的心腹,这忠诚度的确无人能及。 但孙明此时最需要的就是此人。 “是也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妻儿,还有贾辰的家人。 只要你乖乖帮我办事,我可以放过贾辰的家人。 这也算是你为故主最后效命一回了。相信贾辰泉下有知,也不会怪你。” 风千眼睛顿时血红圆瞪,“你……卑鄙!” 孙明何尝不知道自己卑鄙,可特事特办,他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如果不能够一晚上控制住东五城,等大都尉和左都尉反应了过来了,这战利品怕就不是他的。 “大人!!”苟百利重重的叫了一声。 孙明明白他的意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摆手不以为意道:“贾辰活着的时候我尚且不惧,更何况他家里的老弱妇孺。 风千,我念你是一条汉子。给你这个机会,我保证,只要你在,贾辰的一家老小都等衣食无忧。” 纠结的一刻,风千重叹了口气,低下头颅,不情不愿的拱手,“风千,见过大人!” 贾辰对他有知遇之恩,若是可以,以命报之便又如何。可如今孙明捏着他的软肋,他……不得不从! “很好。”孙明点头,没有废话,立即厉声道:“苟百利,你率两百人随风千去怀宁、督云二军诈营! 位居千户者,斩!贾辰亲信、斩!拒不受降者,斩! 务必在天亮之间,将这两只军队给控制,朝云中城压进!” 一连三个‘斩’字,铿锵有力! “末将领命!”苟百利朗声应道,隐隐之间还还有兴奋之色。 这辈子都不曾想到还能有今夜之风光,剑锋所指,莫敢不从!虽然他只是一个马前卒。但也爽歪歪! “大人!”风千急迫抱拳,“我……卑职能够劝降怀宁、督云千户,不必……” 话音没有说完,就被孙明无情打断,“风千,你应该明白,今夜我的作为,便是为了明天之后能够少流血。 休要多言!” 风千也是军中老将,自然懂的孙明意思,虽然心里难受,但也没有再多言。头侧到一边,写满了无奈,不情愿的拱手抱拳,“领命。” 没有继续理会风千,孙明将目光挪向四周,看着这三百刚刚从天剑宗出来的弟子。 冷声道:“这就是你们接下来的路!”伸手指着脚下的尸体,“当然,也可能像他们一样,马革裹尸。 我唯一可以向你们保证的是,只要活着,就不会缺灵晶仙晶! 功名马上取,只要你敢拼,没有什么是拿不到的。” 环顾了四周一圈,“现在退出者,无罪!明日退缩者,当斩!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从天剑宗下来的三百弟子,包括道一道二都露出了异样的颜色。 或许杀人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他们只是听令行事。 可真当这一具具的尸体摆在面前,却又是另外一番的感受。 有种感同身受的悲凉,亦有种马革裹尸的豪壮,亦或者一种从心底涌出的迷惘。 这就是最真实的世界,与天剑宗的与世无争截然不同。 他们也更加的明白,修行资源这东西是怎么来的。没人真会无缘无故的送你。 犹豫,踌躇,仿徨挂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 可,未有一人退去! 男人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孙明知道,这些人心中的兽性已经被他诱发了出来,朗声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中五十州! 建功立业就在当下,无数千户百户的空缺虚位以待! 今夜,便以人头记官职,斩首论功劳! 去吧!” 沉静了很久,夜空中突然爆发声音, “领命!” 声势滔天! 目送着这些天剑宗的弟子离开,道一道二相视露出苦笑。 看来今夜要死不了的人啊。 心里也对这个修为薄弱的小师叔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心悸。 这番话,别说这些弟子听了热血沸腾,就连他们都感觉平静的内心猛颤了几下。 时不我待,孙明不敢耽搁,将贾辰的令牌取下,立马控制龙驹掉头,领着人马杀回去。 如今成功将贾辰诱杀,当下要做的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怀宁、督云以及贾辰本部的赤龙城兵马拿下,再推进云中! 彻底的将东五城拿在手里。 届时,有了辰字营十二路兵马中的五路,就算是大都尉也只干望着。 ‘灰头土脸’的孙明带四五骑逃回营外,从龙驹上跌落在地,滚了几圈,持领惨叫,“马千户,都尉大人在沿途遭遇,速速救援!” 守营兵士接过令牌,快速进营中汇报。 很快,闻讯而来的马千户带兵出营,快速跑到孙明跟前,“怎么回事?” 孙明抬头,声音冰冷,“借你人头一用!” 刷! 道一动了,银光乍现,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一百黑甲剑士从四周蜂蛹而上,杀进了营帐里面。 “右都尉贾辰谋逆,已被就地正法!尔等速速放下武器,缴械不杀!” 随着道一蕴含灵力的声音传进军营,群龙无首,一百天剑宗精锐很快就控制住了阵营。 负隅顽抗者,杀! 同样的情景同时还在在其他地方上演着,这是一个血色之夜。 也是一代人豪鬼厉崛起最重要的战战役之一! 597各方涌动 云中城。 风声鹤唳! 城中士卒皆是备战状态,原因无他,近三千的大军杀过来了。 步步逼近!预计不出半个时辰,就兵临城下了。 “大人,这右都尉怎么回事,不打黎花城,反而夹带兵马朝我们云中城过来?” 云中城千户也很茫然,不明白这位右都尉贾辰搞什么鬼! 难道不知道他名义上是你贾辰的手下,但实际上是大都尉的人? 这么做,就不怕挑起大都尉的怒火? “再看看,我已经联系大都尉大人了。快去告诉下面的兄弟,不要怕,大都尉正在赶来的途中。 只要坚持到正午,就是贾辰这贼子的死期!” 无忧城! 大都尉查广峰猛的一拍桌案,“来人,速度整军杀过去,让谢成龙给我调两部兵马配合!” “是!” 待传令兵退下,查广峰狠狠骂咧道:“好一个贾辰,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明面上是率军打那个鬼厉,实际上是想拿下云中,彻底的把东五城给拿在手里。 我还真是小瞧了他,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要真让他如愿的话,恐怕下一步谋划的就是我的位置了。” 如今的辰字营便是大都尉查广峰总管,而手下共有十二城,他直接掌控两城。无忧和尚峰城! 这两城的兵马是辰字营最精锐的两部。 左右都尉合监管五座城池,但其实真正是左右都尉控制的只是各三座城池。 比如右都尉贾辰能够随时调动的只有赤龙、怀宁和督云三城的兵马,而黎花城千户蒋威和云中城千户其实都是大都尉查广峰的人。 只是蒋威被孙明给取而代之,脱离了掌控。 如果不是想着反正这个黎花城新城主鬼厉是个麻烦。让贾辰收拾了也好,反正得罪都统的不是他。 不然,凭借贾辰这么大动静的兵马调动,查广峰早就出手干预了。 谁也没有想到,一夜的时间,这斯竟然调转枪头出手准备攻打云中城。 当然,查广峰不会想到的是,贾辰昨晚就去了黄泉路。 断九城,左都尉谢成龙收到大都尉查广峰的调令,想了下,还是配合着吩咐,“让章穆和仇何各带一部人马配合大都尉大人行动。 切记,吼一吼,给大都尉大人壮壮声势就行了,真打还是算了吧。” “是!” 倒不是谢成龙多听话,只是他不想让贾辰坐大,或者让贾辰被大都尉查广峰给收拾了。 无论是那种情况,都不如眼下这样对他有利。 在没有与查广峰抗衡的实力之前,保持住这种微妙的平衡才是稳健之法。 牵一发而动全身,辰字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奉先主城的文芳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大人,你说这个贾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打黎花城,反扑云中什么意思? 难道这家伙想坐查广峰的位置了?”师爷琢磨了许久,对‘贾辰’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 文芳皱眉思索了片刻,陡然问道:“鬼厉那个小子现身没有?” “下面人汇报,鬼厉昨天刚刚回到黎花城,就被贾辰的人给带走了。” “哦?这么配合,不像是这小子的作风啊!”文芳立马就觉得不对了起来,鬼厉这小子猴精的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时候去见贾辰,是不可能会放你回来的。 除非…… 文芳面色一变,冷笑,“怕是只有一个可能!” 师爷不解,“什么可能?” “贾辰已经不在了。”文芳目光微微散开,淡漠说道。 “啊,不在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真的解释的通了。 思绪回转,文芳立马走到文案上,提笔上书,嘴里也不歇着,“既然这个小子有这能耐,不访帮他一把。 传我法令,辰字营右都尉贾辰不服调令,已被黎花城城主鬼厉就地正法。 黎花城城主鬼厉斩叛有功,勅右都尉一职,摄令东五城!” 师爷的脸色抽了抽,这贾辰死的也是够憋屈的,调令在哪儿还不知道,就不服从了。 不过文芳的心思他倒是清楚,如今还有两月西神域雷打不动的练兵,也就是都统大人攻打戍西军的天赐良机! 现在这十二营的都尉们一个个都过的太舒适了,怕仗怎么打都快忘了吧。 正好借此事给这十二营的兵马提提神,让这些都尉看着,不是只有你们能够位居高职。只要有锐气,那怕下面一个小小城主,也能将你取而代之! 师爷甚至能够想到,经过鬼厉这一役,恐怕这些千户的日子都不好过了,定然会被上面的都尉严查一番。 道理很简单,奉先军能够出一个鬼厉,谁能够保证不会出第二个。相信没有谁愿意成为手下人晋阶的垫脚石! 官印落上,文芳将写好的法旨递给师爷,“速速派人前去,只要鬼厉能够打下云中,就宣!” “打不下呢?” “三倍兵马,还打不下,这等废物,要来干嘛!” 得,打不下来,死了都不会管你。 “领命!” 按理说,如今孙明已经控制住了东五城的四城兵马,不该这么冒进去打云中城! 但孙明却不是按理之人,如今孙明刚刚受降三城,人心不稳。打顺风仗还好,真要是逆局,鬼知道会有多少逃兵。 如果大都督起了心思,想一举将东五城彻底控制在手里,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有云中城这颗钉子钉在这里,无论是夹击还是策反,对孙明都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所以,必须拿下云中,才能够让大都尉查广峰掂量一下够不够格啃下东五城这块骨头! “报!” 苟百利骑龙驹快速飞奔过来,焦急道:“大都尉、左都尉各带了两城兵马朝我军逼近,最多三个时辰就能杀到云中城下。到时候形成合围之势我们就危险了! 大人,我们还是……撤吧。来日整军再战!” 这一战,黎花城那三百残兵根本不在孙明的考量范围之内。所以,孙明只有三城的兵力,而且这三城兵马刚刚受降,稍稍一出点岔子,都可能溃军。 苟百利所言,的确是眼下最明智的选择。 可惜,孙明只是淡淡开口,“怯战者,斩。” 声音平淡,冷漠。 598 云中城,破! 云中城下,三千兵马分三列排开。 修士都具有飞檐走壁之能,凡人打仗必备的大型攻城器械自然是不实用。更为实用的是飞爪、铁索一类的简易工具。 城楼之上,数百弓箭直指着孙明等人。 一银袍将军居中,俯瞰而下。 孙明身边的风千对着孙明低声道:“那位就是云中城主蒋明了。” 蒋姓? 孙明随口一问,“和蒋威什么关系?” “堂兄弟。” 得,收为己用的心思淡了不少。就算自己不计较这个,人家也不敢相信你。 “贾辰右都督何在,本千户要见他!”风千看见了蒋明,蒋明自然也看见了骑乘龙驹在孙明一侧的风千。 看着密密麻麻的三千兵马,蒋明心里也发凉,能够不打仗最好。 孙明抬手一招,队伍里面两个兵士将贾辰的尸体给抬了出来。 待认清楚了这尸体是谁,蒋明脸色大变,这才知道率军合围他云中城的根本就不是贾辰,贾辰都死透了。 再度看向风千,目光也变了,“你竟然背叛了贾都尉!” 风千低头没有说话,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你是何人?”都到了这个时候,云中城主蒋明才将目光挪到阵前的孙明头上。 “黎花城城主鬼厉!”孙明抬头与之对视。 “你就是杀我堂兄的鬼厉!!”蒋明咬牙切齿。鬼厉之名,恐怕如今的奉先之地就没有不知道了。从一介家奴成为一城之主,不说旷古烁金,也是极其罕见了。 孙明一笑,“呵呵,杀他是都统大人的旨意,我只是一个跑腿的小兵。这笔账别算在我的头上。 蒋明,都统大人令,贾辰以下犯上,已经伏诛。给你一息时间,开门投降,饶你不死!” 没人是傻子,既然蒋明是大都尉查广峰的人,孙明没有让他继续掌兵的可能性。 就算孙明这么说,他也不会信。 “哈哈,投降可以,拿都统大人令牌来。蒋明立马开门受降!” 对于蒋明的态度,孙明也不意外,他也是随口一说,根本不至于蒋明能够乖乖受降。 懒得废话,拔剑斜指, “杀!” 轰隆隆, 三千兵马得令动了起来,无数飞爪像城头抛去,一个个士兵脚踏铁索扑杀过去。 蒋明也是一愣,特么的,就这么直接动手了? 不过很快就明白其中缘由,如果等到大都尉大人赶到,那局势就不一样了。 心知是一场恶战,拔剑指天,“云中将士,大都尉大人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就到,届时就是这贼子死无葬身之时。 杀!!” 几百箭矢同时脱弓,不过一轮下来,孙明这边就损失了数十修士。 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有好几个士兵飞上城头,都被守城兵砍落下来,从数丈高的城头跌落,当场殒命。 战况惨烈! 已经有不少的士兵心生惬意,龟缩不前! 孙明眸光漠然一扫,“退一步者,斩!” 忽然间,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渐渐的融入到这个世界。 换作以前,死这么多人在眼前,他的心一定是很难受。 现在也难受,只是他明白,难受也要杀下去。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督战兵连续杀了几个后退的士兵,崩势勉强稳定了下来。退回去,死的更快,这些士卒只能硬着头皮冲杀登楼。 一时间里,越来越多的士兵越上了城头。 只是这蒋明着实威武。剑气纵横,每出一剑必然带走一条性命。硬生生的已一己之力把城头给守了下来。 云中守将也是换了一波接一波,能够拿出的战力估计也差不多尽数给拿了出来。 “大人,再这样下去,我们损失太大。恐怕等查广峰杀至,已无再战之力!”风千观察战局,焦急抱拳。 孙明看了一眼,点头。 从腰间摸出仙铃,打入灵力,“动手!” 看着浑身甲胄都被刀兵割破的蒋明。三千围一千,能够给蒋明打成这样的局面,他算是颇为自豪了。 难道大人还有后手? 风千有些的不解。 不过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位大人手里的那支玩飞剑的军队不见了。 不是不见了,是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很快他就知道缘由了,因为城内出现了一阵的喊杀声。 “大大、人,西城破了,快撤……撤、”一浑身喋血的将士爬上城头,费力的把话说完,就力竭而亡。 蒋明怒目瞪圆,心中一股戾气,却无处安放。 这么好的时机,苟百利那里有放过的道理,立马叱咤壮军心,“杀,西城门已破。取蒋明首级者,赏仙晶五块,封百户!” 情急说了一通之后,苟百利才发现自己逾越了。惴惴的看向孙明,只见孙明对着他微微一笑。 苟百利这才放下心来。 当时他真没多想,只是觉得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到了这个时候许以重利才能减少伤亡。 此消彼长,云中士兵气势全无,孙明这边的将士眼看胜利在望,一个个杀意沸腾,更加的凶猛起来,宛若睡醒的雄狮一般。 猩红的眸光都盯着蒋明的脑袋去了。 对于一个小兵,十年的粮饷都没有五块仙晶,更何况还有百户之位! 孙明恬阔一笑,大局已定! 每一座城池都有至少两道城门,进可攻退可守。 只是这一道却是成了蒋明的催命符。 也不怪蒋明大意,他怎么也想不到两边都杀到了这样白热化的地步,这个鬼厉竟然还留有后手。 其实孙明完全可以不必这么麻烦,凭借三千兵马主攻,天剑宗弟子协助,还有道一道二这样的高手配合,也是能够拿下云中城。 但他有他的思量,天剑宗的三百弟子是他如今最大的倚仗,忠诚度也是最高的。 能够不折损就不折损最好。 所以才用这样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攻城,逼迫蒋明蒋西城守门军调过来。 这样一来,在道一道二的带领下,天剑宗弟子才能几乎无损的将西城门拿下。 轰隆隆,大地一阵微颤! 两道丈余高的城门缓缓而开。 与此同时,城头上突然掉下了一具无头尸体,溅起尘埃。手中紧握的长剑证明他的身份——云中城城主,蒋明! 云中城,破! 孙明瞥了一眼,“厚葬!” 599 右都尉大人,鬼厉 大都尉查广峰率两千精锐率先赶到,只见云中城外一片狼藉,尸横片野。光是看着也能够想象战况的惨烈来。 而墙头守城将领已经换成了风千。 对于贾辰的心腹,查广峰自然是认识的。 眉头一拧,知道自己来迟了一步。 心下愤怒不已,对着城头呵斥,“风千,让贾辰滚出来见本都尉!” 木已成舟,他现在只想把蒋明这员猛将给要回来。 风千一抱拳,沉声道:“禀大都尉,右都尉大人已经罹难,不能出来面见大人!” “死了?!”查广峰惊呼一声,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情。 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贾辰死了,那么调动大军的又是谁? 难道是风千,不应该,这小子还没有这个威信! 风千很快把他的疑惑给解开,“风千现在效力在鬼千户手下!” 鬼千户? 稍稍思索了片刻,查广峰就知道是谁了。捋了下思绪,看着风千嘲讽道:“贾辰怕是栽在鬼厉手上吧。 素有传闻,贾辰身边有一猛将风千,忠心耿耿,羡煞我很。 今日一见,也不过尔尔罢了。” 对于查广峰变着法子骂他三姓家奴,风千也不解释什么,抱拳,“逝者已矣,风千也只是顺势而为,大人莫激。 鬼千户大人知道大都尉大人要来,已在城中备好酒宴,恭请大人入城!!” “鸿门宴吧。”查广峰冷哼一声,“少废话,让鬼厉滚出来见我。一个小小千户,也敢妄自尊大! 还有,把蒋明给我带出来。” “鬼千户大人尚在处理军务,分不脱身。 至于蒋千户,大人怕是……见不着了。” 见不着,查广峰心一沉,明白什么意思。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一样,愤懑不已。 要培养一个心腹不容易,结果就这么给人家咔嚓了。 “给我滚去通报鬼厉,让他速速滚出来! 否则……今日血洗云中城!”查广峰盛怒开口,声音洪亮。 身后两千兵马,持枪指天,“杀!!” 此等威势,声势滔天! 这就是辰字营最精锐的两部兵马。 风千眉头一皱,对于大都尉查广峰手下的两只兵马,他还是清楚的。以一挡二根本不在话下。 鬼厉临时拼凑出来的三千兵,其实这数字很虚。更何况与蒋明交战的时候已经折损数百,加上伤患,实际上能够一战的除去鬼厉手上的三百天剑宗弟子,恐怕也只有一千五的样子。 如今是劣势,这些根本没有归宿感的士兵怕是挨不过两轮就得溃军! 此战,不能打! 可是鬼厉有交代,不见! 风千硬撑着抬枪而起,“大都尉大人但可一试!” 不能示弱,示弱就完了。 试,他倒是想试! 这个时候查广峰后悔不迭,没事让左都尉谢成龙出什么兵。 这下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恐怕掉在他大军后面的谢成龙巴不得让自己和那个劳什子鬼厉干起来。然后出手,一并给收拾了。 虽然看出这支军队是强弩之末,但查广峰也是不敢冒险。鬼知道谢成龙会什么时候杀出来? 一时间,查广峰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一队银甲铁骑风卷而来,如九天神将一般,威风堂堂。 带头的着的是和查广峰一样的暗金之色铠甲,标明他与查广峰平阶。 “都统的亲兵!”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不敢妄动。 只要稍微有点眼力劲的人,都能够看的出来,在奉先之地,能够有这般威势,只能是都统的人。 来人起缰勒马,目光冷扫四周,“鬼厉何在!!” 声音中释放着强大灵力,震慑空中。落在对峙的两拨兵马耳中,宛若一道惊雷。 都统的人插手了,查广峰立马变的如同鹌鹑一样,不敢妄动。 他一个连辰字营都没能够完全掌控在手中的都尉,那里敢与都统文芳叫板。 风千也不敢耽搁,速速去禀报孙明。 一个查广峰他能够不见,但是都统的人,你还远远不够资格。 听到风千的汇报,孙明沉思了下,开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便起身出城。 一刻,城门打开。 孙明领着道一道二带甲而出,徒步到这金甲将领前,拱手,“黎花城千户拜见将军!” 这位将领看孙明也是一阵诧异,特么的传闻这家伙修为低,本以为有误。一见之下,才知道是真的低的可怜。 但就是这么一个修为低到普通士兵都不如的家伙,竟然把辰字营给搅和的鸡飞狗跳! 倒是身边两个护卫有些看不透。 这耐人寻味的目光,让孙明心里隐隐担心起来,他好不容易打下的局面,要是都统横插一手,那就真的功亏一篑的。 之前所有的努力也就白费。 心里生出了一种浓浓的无力感,千般努力,也抵不过上面的一句话。 查广峰却是心里期待,恨不得都统让人来把这个家伙给处死才解气。 特么的,本来东五城,他掌控着黎花云中两城。 结果就是这个家仆,硬生生的把他的两城都给剥离。 该死! 将领并没有理会这些人活跃的心思,突然正色厉声,“传都统法旨,跪拜!” “接旨!” 城上城下,纷纷单膝跪地。 这就是文芳的权势,一令而下,无不折腰! “辰字营右都尉贾辰,不服调令,当诛! 今黎花城城主鬼厉,为吾分忧,正法贾辰。 勅辰字营右都尉之职,摄令五城!” 简单粗暴直接! 大有我说谁有罪,谁就有罪。我说谁有功,就有功的意思。 查广峰脸都黑了,而孙明这边阵营就是一片欢腾。 特别是苟百利和道一道二已经天剑宗弟子,孙明升官,他们作为大功臣也就跟着水涨船高。 虽然说,只要孙明打下来,证明能力,再随便给贾辰扣顶帽子,基本没有问题。 可如果都统不承认,别说他把东五城打下来,就算是将辰字营十二城都捏到手里,也得乖乖的吐回去。 而如今,名正言顺! “鬼厉谢都统厚爱,一定鞠躬尽瘁,提都统大人守牧一方!” 声落, 云霄皆动! 600校霸与刺头 查广峰灰溜溜的离开了,憋屈的不行。 就比如, 校霸:刺头,你打我小弟的事情怎么算? 刺头趾高气昂:爱咋咋地! 校霸:信不信我削你? 刺头:“你削啊!” 然后,突然有人喊,校长来了。 这个时候,刺头仰头望青天,“不好意思,校长是我舅。” 校霸:…… 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 而城头欢愉一片…… …… 信春楼,水月仙可是翘首以盼许久,随时都在关注的城外动静。 恐怕孙明都不知道,他还能够被一个陌生的女人如此的记挂。 见丫鬟进门,水月仙就急忙的问,“外面怎么样了?” 丫鬟摇摇头,“城门禁闭,打探不了城外的消息。不过听说……大都尉和右都尉掐起来了。 搞得不好,这辰路十二城就在变天了!” “查广峰和贾辰干起来了?”水月仙蹙眉思索片刻,“贾辰有那个气魄?” “这我就不知道了。”丫鬟无辜嘟嘴。 想不透,就不去想。水月仙继续追问,“那鬼厉呢?有没有听见关于鬼厉的消息?” 丫鬟遗憾的摇头。 “这样啊……”水月仙露出担忧之色,暗骂这个家伙脚都没有站稳,就去找贾辰的麻烦,这下好了,自食恶果了吧。 连死活都未知! 轰隆! 一连三日都紧闭着的城门陡然开启,城中的人纷纷侧目。 这三天下来,几乎所有的人都在隐晦的传达一个信息,黎花城又要变天了。 鬼厉被右都尉带走不知生死,但估计不死也脱层皮了。 右都尉贾辰的店铺真要是那么好砸的话,早就人干了。 又有人传递小道消息,说大都尉查广峰和贾辰打起来了。 再配合城门禁闭的现象,不信的都信了三分。 而城门开启,也就意味着分出结果了。 踏、踏…… 城门一开,密集的马蹄声响。无数铁骑如一条龙一样的涌进了黎花城。行人皆是退避让行! 一连排了数百米,这波兵马才算是全数展开,目测之下。乖乖,好几百骑呢。 而为首之人, “是他!” “竟然是这个土匪!” “难道他把鬼厉给出卖了。” “估计是换新主子了吧,这样的小人,也就鬼厉能够给予重用!” “哈哈,奴才终究就是奴才。这鬼厉不老老实实的做滕府家奴。还以为攀上了都统的高枝,就可以恣意妄为。现在自食恶果了吧。” 街道两旁传来零星的碎语声,苟百利本想拉两个出来拾掇一番。 不过……今天心情好,就不给你计较了。 黎花城本部三个百户纷纷前来叩见,结果膛目结舌了。 “苟百利,你怎么……”看了下苟百利身后的阵仗,这百户顿时没有说话了。 另外两个也是一样的神情。 苟百利此事心情愉悦,心胸也跟着宽广,连这个百户直呼他名讳也不计较。 哈哈一笑,十足小人嘴角,对着空气抱了一拳,“承蒙右都尉大人赏识,让苟某做这黎花城的城主,感激涕零啊!” 此处,苟百利特意打了一个哑迷,没有报出右都尉的名讳是谁。 三个百户皆是一愣,让这等人做千户,眼睛瞎了吧! 想出言不逊两句,不过见见人家身后的精兵悍将,还是老老实实的接受现实,躬身作揖,“见过千户大人!” 三百户都开口了,后面兵士自然纷纷效仿,“见过千户大人!” 苟百利的脸都快笑岔了,这辈子可从来没有这么风光过。他这从来不敢想象能够做一城之主的一天。 而今天……实现了。 顿时,街道两侧的人终于等来他们的新城主,一个个愁眉苦脸。 对于这家伙当年如何贪得无厌的勒索敲诈平民还记忆犹新。 这家伙,还不如鬼厉呢! 杏春楼二楼之上,水月仙心中唯一的期待湮灭。 黎花城换了新城主,岂不是意味着鬼厉…… 她实在不敢想下去。 人红万人捧! 其中一个满脸鬓角胡的百户凑到苟百利身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大人,府上有佳人,还不快回去。” 苟百利蹙眉思索了下。 府上有佳人? 难道是这几位准备送美人给新城主? 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大咧咧开口,“这个可以有! 长什么样啊?” “嗨,大人,你见过的啊!滕府三夫人,鬼厉狗贼的夫人瞿语啊! 大人,你继承了他的位置,自然他的老婆也……嘿嘿……” 苟百利的脸色刷的变了,你特么的找死也别拉上我啊。 厉喝一声,“来人!” 苟百利身后立马上前几个兵士,将这个鬓角胡百户给围了起来。 “拉下去,杖一百,逐出军营!” 这百户闻言立马慌张了,“大人,你要是不喜欢,城内还有……” 其他两个百户也是一阵莫名,搞不懂苟百利苟千户怎么突然就喜怒无常了。 但看这个气势汹汹的样子,也不敢开口半句,担心被殃及池鱼。 “还有个屁,你特么的敢出言亵渎右都尉鬼大人的夫人,没有把你大卸八块,就算是苟某念及往日同僚的情分。 呸,狗东西,拉下去打,往死里打!” 嘶!! 大街左右顿时骚动一片。 右都尉鬼大人? 难道…… 连这个百户也被这个突然的转折给吓住,连‘饶命’都忘记叫了。 “我耳朵是不是出问题,鬼、鬼右都尉大人?” “大概,没有吧。” “这家奴竟然……” “你还叫,不要命了!” “禁言禁言!” 苟百利得意忘形了好一刻,才一拍脑袋,“差点忘记正事了!” 然后对着身后随行百户吩咐,“你们带人去城主府外候着,不准入府打搅!” 安排好手下兵马,领着两队亲兵便朝着滕府方向而去。 二楼,水月仙在窗前愣住,呆若木鸡。 喃喃自语,“他怎么做到了?” 左都尉鬼大人! 水月仙听的清清楚楚,只是她全然想不透,这家伙这么在短短一月不到的时间,完成从一介家奴,到东五城之首的右都尉位置。 手下数千修士大军听令。 “什么?”丫鬟没有听清楚水月仙说的什么。 “我说……他怎么做到的?” 丫鬟:“ㄟ▔,▔ㄏ” 我怎么知道。 601啊,那个丑八怪? “老夫人、老夫人,苟百户带兵朝滕府来了?” 一个家奴急匆匆的朝佛堂跑来。 老夫人心中一禀,从佛堂内推门而出,皱眉一问,“苟百户?” “就是苟百利啊!” 这几日因为贾辰率军打算合围黎花城,风向不明,老夫人恪令下人不许外出,怕惹出了什么祸事。所以并不知道城门口发生的一幕。 “苟百利,鬼厉提拔上来的那个臭名昭著的百户?” “是他,是他!”下人回道。 “他不是在前几天就出城了,什么时候回来了?” “回老夫人。不久前城门那边一阵喧闹,估计就是刚才回来的。” “鬼厉呢?” “没有看到。”家奴摇摇头。 “回城就回城吧,来滕府干什么?”老夫人眉头皱着喃呢一声。 没办法不多想啊,苟百利这名声,和瘟神差不多,走到哪里都像是蝗虫过境一样,谁都不想打交道。 要不是滕府如今和都统有了点交情,听到苟蝗虫来了,指不定已经慌乱成什么样子呢。 饶是如此,老夫人也隐隐有些担心。主要是这家伙名声在外,出了名的雁过拔毛。 反正只要牵扯到苟百利,没人会觉得是好事情。 但心念一动,担心少了一些。如今整个奉先都知道,滕府对都统文芳有赠刀之谊,苟百利再胆大包天,也不敢把主意打到滕府身上吧。 念及此处,老夫人镇定的吩咐一声,“贵客登门,开中门迎接!” “是,老夫人!” 老夫人还没有走两步,滕胖子和滕帘就神色匆匆的快步跑了过来。 滕帘一脸焦急,“奶奶,这个苟百利来干什么的?” 老夫人心里暗道,我知道个鬼哟。 面色如常,“来者是客,我们去迎接便是。” 得,说了等于没有说。 “奶奶,我听人说现在苟百利是我们黎花城城主了?”滕胖子插嘴说道。 老夫人面色微微一笑,呵斥道:“道听途说的事,你也信?” “哎哟,奶奶。这是给我们滕府送菜的张伯说的,说的那可是有鼻子有眼的。 你不是不知道,张伯从来不说假话的。”滕胖子插嘴道。 “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很可能是真的了。老夫人露出慎重的神色来,让这家伙做黎花城城主,可不是好事。 鬼厉这恶仆虽然可恶,但老夫人也必须承认,对一般百姓,这家伙还是不错的。 要是换苟百利,以苟蝗虫的斑斑恶绩看来,可就两说了。 “鬼厉呢?”老夫人忍不住一问,这个时候,她开始想起鬼厉的好来。 “不知道?听张伯说,好像是、好像是被苟百利给出卖了。 大概是这个意思,张伯也不确定,见到进城的是苟百利,他就急匆匆的跑开了。”滕胖子弱弱的说道,面色隐隐流露出担心。 “啊!”滕帘捂嘴惊呼,“这个苟百利还是鬼厉提拔的,他怎么可以这样……” 好吧,这家子虽然嘴上恨孙明入骨,心里却未必是那么一回事。 老夫人见的多,对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明白的多,叹道:“这也只能怪鬼厉自己识人不明,说不得什么。 行了,一起出去迎接这位新千户大人。” 兄妹两虽然不情愿,但这只能这样的。 滕府大门前,两座斑驳的石狮子仿佛诉说它悠久的年轮。 “吁吁!” 苟百利领人在五丈开外勒马停下,后面跟着一顶奢华的马车,披着绫罗绸缎。 将缰绳交到手下手里面,徒步过来,给足了滕府的面子。 见苟百利这般作态,老夫人紧绷的苍褶如树皮一样的老脸舒缓了一些。只是有些不明白,这马车是干什么的。 “苟百利见过老夫人!”苟百利哈哈大笑的拱手过来。 “见过城主大人!” “见过城主大人!” 老夫人和身后滕家兄妹以及下人躬身纷纷行礼。 苟百利赶紧双手拖住老夫人,“老夫人不必如此客气。” 礼节走完,老夫人侧开身,“城主大人能够光临滕府,滕府蓬荜生辉,还请城主大人入府喝杯粗茶。” 然后偏头看着老仆,“管家,苟千户大人升迁,速度备一份薄利送到城主府去。” 厚礼未必厚,薄礼未必是薄。 若是其他人家,苟百利恐怕脸都能笑开花来。 而现在,却急忙摆手,“老夫人,使不得、使不得!” “应该的。”老夫人客气的说道,鬼知道你是不是口是心非。 “真使不得!!”苟百利急了,如今的滕府还是当年的滕府吗?与都统文芳有旧,于直属上级鬼厉有恩。能是他苟百利可以招惹了吗? 虽然苟百利现在做了千户,但脑袋还没有抽。 老夫人有些捉摸不透了,苟百利这神色不像是客气啊! “既然如此,就请城主大人入府一叙!” “不必了。”苟百利摆手,“苟某刚刚接任黎花城千户之职,杂事太多。 我也不和老夫人绕弯了。” 眸光不经意间瞥见了有些怯生生的滕帘,眼睛直了片刻,真特么的漂亮啊! 顷刻才回过神来,脸色恭维,“老夫人,这次我是受右都尉的托福,来向老夫人讨要一个人。 老夫人,大喜啊!右都尉大人看上了你府上一位小姐了。” 孙明只给他说了一个名字,至于其他没说。在滕府什么身份他也是一头雾水,叫小姐准没错的。 闻言,这一家人脸上全然不见喜色,直接僵住。 特别是滕帘,小脸蛋儿都煞白。结合苟百利看自己的神色,做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不止是她,全府上下几乎都这么想的。 右都尉贾辰看上滕帘了。 在滕府,能够配的上右都尉的,只有滕家小姐滕帘。不是她,还是谁。 老夫子一阵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回绝的好。 如果是明媒正娶也就不说,可你贾辰妻妾成群,让我家孙女过去做不起眼的小妾。 对于滕府而言,这就忒丢人了。 “苟千户,我家帘儿……”老夫人也不知道怎么回绝。 说是许配了人家吧,蒋高天已经挂了。说是年纪尚幼,都年芳十八了,也说不过去。 “等等,老夫人有几个孙女?” “啊……”老夫人一头雾水,“一、一个,偏房还有几个。” 如果是偏房小姐,还是可以接受的。但偏方的那些姿色…… “可有武姓?” 武姓? 武姓的都是丫鬟啊! 老夫人摇头! “那就不是了,我家都尉大人向老夫人讨要的人是,贵府武灵小姐!” “啊,那个丑八怪!”一个下人突然脱口而出。 602惊讶的滕府 “丑八怪?!” 苟百利愣了,什么意思? 老夫人狠瞪了这个嘴门不把风的下人一眼,急忙解释,“是这样的,我们滕府倒是有一个叫武灵的……丫鬟,挺水灵的一姑娘。就是脸、脸上有块胎记,所以…… 都尉大人是不是搞错了?” 老夫人也巴不得是武灵,可把人带过去,给右都尉大人恶心到那就不好了。 苟百利也是为难,怀疑是不是搞错人了。 犹豫了下,拿出和孙明通讯的仙晶说道:“我联系鬼都尉大人确认一下。” 主要是孙明提名要一个女人,是人也难免往那方面去想。 搞一个丑八怪叫个什么事? 鬼都尉! 难道是他? 几人同时的一愣,却是不太敢去相信,实在是太天方夜谭了。 滕帘率先反应过来,弱声迟疑的问:“城主、大人,你说的鬼都尉大人是……” 正在朝灵晶打入灵力的苟百利随口道:“当然是……” 也就是这个时候,仙铃里面传出孙明的声音,“苟百利,你找我有事?” 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却是听的清清楚楚,全都彻底的怔住。 一时间,思绪百转! 竟然……真的是这个家伙。 苟百利点头哈腰的回道:“大人,是这么回事,你找的那位武灵小姐……呃,是不是脸上有块……” “胎记是吧,没错,就是她,给我恭恭敬敬的请回来。” 得到确认,苟百利立马答应,“没问题,大人。我办事,你放心。” “嗯,尽快。黎花城的事先放一边,我这边事情比较杂,需要你的地方多。 办的好,少不了你的好处。办的不好,你这个千户,呵呵……” “大人放心、放心。” 挂断了仙铃,苟百利才转头看着还没有缓过来的几人。 “老夫人,怪我没有说清楚。贾辰贼子不尊都统调令,已经被鬼厉鬼右都尉正法! 如今辰路东五城的都尉大人正是鬼厉鬼大人。 说起来大人和滕府也是有些渊源,大人升职,滕府也与有荣焉。 只是我觉得这事吧,还是尽量不要再提了,想来大人也不愿意提及。 老夫人,你觉得?” 这事自然指的就是孙明曾经卖身在滕府的事情,不太光彩。 “当然,当然……”老夫人哈哈一笑,应了下来。“来人,去请武灵……小姐。” 滕胖子真的震惊了,怎么也想不到曾经被自己呼来唤去的书童,转眼之间,已经位高权重成这个样子。 滕帘则是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当日,鬼厉被文芳看重,可以说是利用滕家投机取巧了。 那么,这次呢? 战场之事,尔虞我诈,血雨腥风。 杀贾辰,取而代之。说来容易,其中的凶险外人如何可得知? “苟城主大人,我可不可以问问,鬼厉,不,是鬼都尉大人,是怎么将贾辰伏诛的?”她很想知道,她记忆里面的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的。 “帘儿!!”老夫人重重的喊了声,意思很明显,不该问的别问。官场的事情,是你一个小丫头能够过问的么。 “无妨!”苟百利摆手,“没什么不能说的。” 滕帘大喜! 苟百利开始唾沫横飞的娓娓道来,“就在贾辰派人将鬼大人带去那天,鬼大人听到贾辰言语辱及都统大人。 心下愤怒不已,你贾辰受都统大人恩惠,竟然背后出言不逊。就一人一剑,硬生生的在万军丛中杀了个昏天地暗,将贾辰贼子的脑袋给摘了下来,献给都统大人……” 滕帘委婉道:“谢谢,我知道了。” 你糊弄小孩子呢,鬼厉橙彩修为,连一个小兵都打不过,还万军丛中? …… 破柴房小院,闲暇无事的武灵就坐在石凳上,双手撑着下巴,眸子盯着孙明用过的药壶。 脑袋里回忆着和孙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忽而傻笑。 不一刻,思绪回转过来,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散去,化为一阵的酸楚。 “你,大概不会再回来,也不会记得我吧。” “是啊,你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会记得我这么一个……” 武灵的小手将脸颊上的胎记给遮住,牙咧咧一笑,发出清灵你笑声,“其实我还是很漂亮的啊。” “武灵小姐,武灵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呀,总算是找到你了。”管家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武灵侧目,傻傻的看着累的气喘吁吁的管家,“林管家,你是叫我?” 武灵是它,小姐可不是她。 “呼呼,就是你啊,武灵小姐,快跟我走!”管家均匀了下呼吸。 “唉,林管家,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就一不受待见丫鬟,哪里是什么小姐。”武灵咯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哎呦,我骗你干嘛。昨天你就是丫头,今天你就是小姐了。以后都是尊贵的小姐。”管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上前催促道:“武灵小姐,快跟我走吧,别让苟城主等急了。” 见林管家说话不像是开玩笑,武灵愣了愣,“林管家,你先给我说说,什么小姐啊。还有,城主不是鬼厉么,怎么换成姓苟的了?”面色一变,“还是,鬼厉出了什么事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 现在呀,鬼厉鬼大人已经是右都尉大人,就是他指名点姓的要接你过去。武灵小姐,你攀上高枝了!” “啊,右都尉大人!!”武灵惊呼一声,没有出事,还升官了!问道:“多大的官?” “额,比城主大!” “喔,那真是很大的官呀。” 武灵傻傻的笑着,这声音,就像是叮咚的溪流…… …… 目送着被人簇拥着离开的马车,所有人一阵艳羡。特别是府里面自诩容貌不错的丫头。 暗暗的想着,为什么鬼厉来到滕府的时候,服侍他的不是我。 可是,没有如果。 滕帘眼睛里仿佛有着一粒沙作祟,痒痒的,微微刺痛。 那个人,他还记得我吗? 胖子一巴掌拍在滕帘的肩头,叹了口气,“小妹,我们回府吧。那种人,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家招惹的起的。” 自古美人爱英雄。 像是鬼厉这样的男人,谁家少女能没有丁点感觉呢。更何况,滕帘这么一个和他共患难过女孩。 滕帘默然回眸,咬着薄唇,终究还是忍不住泪珠滚滚。 603独独不容我 赤龙城,军营。 苟百利恭敬抱拳,“大人,幸不辱命。卑职已经把夫人和武灵小姐安然送到了府上。” 身着暗金战甲的孙明淡淡一笑,“办的不错。 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募兵,这块有风千负责,他轻车熟路,让他去和附近的门派掌门谈,能够节省不少时间。倒是不必过多费心。 还有就是犒劳将士都问题,大战初定,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要让将士归心,这块不能怠慢。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现在孙明最头疼的就是人才的问题,五座城池,就需要五个千户。 风千能力足以胜任一城,而且有情有义,只要对他好,他心里有数。 苟百利是个彻底小人,但小人有小人的用处,倒是也能够胜任一城。 手下现在还有三个空缺,比较麻烦。 修为够的不少,关键是不熟悉的人,怎么敢把重要位置交出来。 天剑宗的人倒是可信,问题是,这些白纸能够管的住一帮兵痞子才怪。还有待磨砺! 头疼! “我呀,大人。犒赏将士的事情你尽管交给我。 大人,你放心。我苟百利虽然名声差,但是大人你吩咐的事情。我一定竭做到公平公正,不敢贪图半块仙晶!”苟百利毛遂自荐。 孙明摆手,“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更重要的事! 霎那间,苟百利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这是被重用的感觉! 想了下,“有个叫通召的家伙不错,督云城的,绿彩上品的修为。据说为人刚正,得罪了督云城城主,一直不得重用。” “熟人?” 苟百利急忙摇头,“不是,我的熟人都是一帮酒囊饭袋,怎么可能入大人的眼。 只是这人在辰字营比较有名气,我就随口给大人一提。大人要是觉得不合适,就当我没说。” 孙明赞许一笑,“行,我记下了。” 所以他愿意重用苟百利,就凸现在这些方面。 做事能够不拘小节,为达目的也可以下三滥。但又能够分的清轻重,该老实自觉的时候,绝对不敢起任何歪心思。 “那,大人。我的安排?”苟百利着急的问。 “募兵,还有犒赏将士,你觉得最需要什么?” “仙晶,灵晶!”苟百利马上回答了出来,脸色瞬间变成苦瓜,“大人,你的意思是……” “没错,继续去收保护费,除了黎花城,一城一城的收。老规矩,年度会员制度,一次收够一年,专挑大商户下手。不许扰民!”顿了顿,补充道:“都统大人的产业就算了,咱们也不能老是给大人找麻烦。” “是,大人。” 如今在东五城,就是孙明最大,就算是大都尉也管不着。只要不打都统大人的主意,都还算是好办。 苟百利走了之后,孙明开始逐一安然军务。 面见了那个通召,人看起来还是不错,就是不太懂的做人。简单来说,一根筋。适合监军! 许了这个家伙云中城千户职务。 然后风千督云城千户。 怀宁城孙明最后选了攻打云中城中,斩首最多的一个家伙,叫混成一,身高八尺的一个壮汉,红彩中品的修为。就连蒋明的人头也是他拿下的。 修为一般,但勇武过人啊,敢拼命。乖乖,一战硬生生宰了十三条性命,这还只是能够计数的。 至于赤龙城,孙明只能先暂领着,准备让道一道二熟悉一下军务。 看到时候,让他们之间选一个。 然后对于天剑宗的三百弟子,孙明留下两百人,作为自己的亲卫百人队,百户也是其中选了两个。 而另外一百人,每个城池安插的二十人进去。做百户的做百户,做底层士兵的士兵。 反正孙明下了死命令,每城十个百户里面,至少需要三个位置是天剑宗的弟子。 让这些弟子插进各城池。一是磨砺,二来也是监督这几个千户。 至于募兵这块,人头数不用担心。天剑宗这样的门派终究是少数。军队修行资源来的容易,是共识,各门各派的弟子都削尖脑袋想钻进来。 孙明对风千提了要求,优选红彩上品以上的修为,其次缺的再用红彩中品。贵点就贵点,只要打仗能够干就行。 他可不想自己五城的兵马,还干不过人家大都尉查广峰的两城兵! 还有就是人头数目,每城人马必须足量一千人。不能像是以前那样都做派,为了节约修行资源,只有七八百甚至更少的士兵。 这么做,发放给士兵的军饷肯定是不够的。 这是重点,他琢磨了个新的养兵计划。 城主府发放一半,而另外一半由他来发。 这样一来肯定会资源奇缺,但好处也显而易见。能够让士兵归心,知道是谁在养他们。增强他在士兵心中的影响力。 如果不是规矩是城池收税截留其一,自己养兵。他都想把那一成的税收给收到手里,然后统一发放。彻底的拿住经济命脉。 这样,就算是那个千户起异心,也根本煽动不了人心。 天渐渐黑了下来,孙明才回到都尉府,疲惫的不行。 叹了口气,“劳碌命啊。” 以前在驼峰村是,现在也是。老天就没有想过让他做一条安静帅气的咸鱼。 “回来了。”着便服的瞿语出现在孙明面前,主动过来替孙明卸甲。 孙明有心拒绝,恍惚间,却在瞿语的身上隐隐见到了顾海棠的影子。 怔神的任由她摆布。 “大人,热水已经备好,你快去洗洗。” “三夫人,你不用这样。”孙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三夫人了,只有右都尉夫人瞿语。”瞿语淡淡道。 孙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他始终记得,他的目标就是回去。回属于他的世界。 所以孙明一直铭记,不能与这个世界的任何人发生感情。 见孙明选择缄默,瞿语苦涩一笑,或许他心里根本没有自己。不想过多伤感,转移话题,“武灵怎么安排?” 孙明淡淡道:“派两个婢女伺候,她现在就是我的亲妹妹,都尉府的大小姐。” “嗯。” 转身的瞿语眼泪夺眶而出:能够这般善待武灵,足以证明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为何又……偏偏容不下我呢? 604水月仙出阁 这次苟百利‘安保公司’的收费行动很顺利,几天的时间,连上将贾辰的产业全部给查抄,足足有五千仙晶之巨。 加上贾辰的遗产下来,孙明手里很快就汇笼了六千五百多的仙晶。 不过来的快,去的快。奖赏,招兵,阵亡将士的家属抚恤。 林林总总的就去了四千仙晶。 手里还是剩了不少。 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看起来还剩两千多仙晶,堪称巨巨款。可真到要用的时候,就会发现少的可怜。 特别是孙明还打算养一支预备军,就明显不够了。 说是预备军,其实孙明打算直接当成正规军培训,甚至是特种军的培训方式。人数不需要太多,以如今孙明的权位,两千之数足够了。 多了就逾越了。 位置孙明都想好了,就在天剑宗相邻的山脉。现在有个便宜师父,正好为人不错。不多多利用都对不起自己。 但最大的问题就是……钱! 反正孙明手里这点仙晶,想养这么一直军队,估计怕是只能够撑半年。 孙明很头大,打仗就是烧钱,这话过来没错。 保护费是不能指望了,再过的话也说不过去。 之所以苟百利收的这么顺利,并非孙明势大。 这些商铺背后的东主,这个夫人,那个什么将军亲戚什么的。有些背景就算都统文芳都需要给点面子。他一个右都尉,人家真不放在眼里。 这真正原因主要是因为孙明够狠,肆无忌惮。第二是知道分寸,要价合适。 虽然不满意,但也不能就为了这点事,就让人领兵把孙明给灭了吧。 不是做不到,只是这样太破坏域皇制定的游戏规则,得不偿失。 所以说,保护费这块已经到极限了。 不能够指望。 那么现下也只能够学那些权贵的办法,经商! 商铺都是现成的,手下五城的每座城池富贵街贾辰都有一间商铺,现在自然而然的被孙明继承。 贾辰的老婆妾室一家子也给孙明扔给了风千,用不着自己照料。 那么,问题来了。 传统买卖肯定是不行,孙明需要的是能够源源不断下蛋的金鸡,一般的生意满足不了。 其实孙明倒是想到一笔买卖,酒! 酿酒的配方孙明知道,不难操作。 广告词孙明都给想好了, 好男儿当喝最烈的酒,睡最野的女人。 只要这样营销下去,很容易就火爆起来,财源滚滚。 可有个大问题必须解决,从他们蔚蓝星球偷渡来第三界的不只孙明一个。 别人没有做,而他孙明做了。就成为了标志性的人物。估计只要是他们原来世界的,一打听就知道孙明的底细了。 很危险。 起码孙明就知道一个,黎花城杏春楼的水月仙。 如果说这个女人和他们的世界没有牵连,孙明敢把小弟弟给嚼来吃了。 不过细细一想,他鬼厉的名头也危险啊。 毕竟诛仙在他们那个世界这么火爆。 总结了下,孙明得尽快和这个浑身都笼罩着神秘色彩的水月仙见上一面。 这般思索着,门外传来一道了不起,临近门前伫步,“大人。” 听声音,孙明开口道:“嶶乙啊,进来吧。” 来人正是在天剑宗守门的嶶乙,现在在孙明身边听令。 嶶乙推门而入,“大人,你让我关注的黎花城杏春楼那边有动静了。 那个水月仙三天后挂牌出阁。” “挂牌?” 孙明思虑了下,这也太凑巧了吧。 早不挂牌,晚不挂牌。 偏偏在自己刚刚把东五城的事情给捋顺的时候挂牌出阁。 孙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但就算是阴谋,他也只能够往里面钻。 吩咐道:“这女人我要了。” 嶶乙愣了愣,学着孙明的语气,提醒一声,“大人,这个听说很贵,据说有人已经喊话出五十块仙晶了。 我滴乖乖,五十块仙晶耶,真豪啊!” 五十块仙晶,一个青楼名妓,的确很贵。但这价值不是这么算了,孙明深有体会。壁如华夏历史上的四大名妓,那可是无价之宝。其中陈姓女子,直接亡了一国。 “给你说一个办法,就可以不用花仙晶,附耳过来。” 孙明在嶶乙耳边嘀咕一阵,嶶乙的脸上表情顿时就丰富多彩了,眼珠子瞪的圆圆滚滚的。 “大、大人,你……” 孙明摆手,“我知道你想说我足智多谋,这些我知道,就不必再说了。” “不是,我是想说大人你这样做和欺行霸市没区别了。” 孙明脸直接黑了, “等我有空出本书吧,就叫《如何学会和上级说话》,你记得买一本仔细认真严肃的给我阅读一遍。不对,是十遍! 这不是玩笑,是军令!” 嶶乙:“……” “行了,和你说话很累。我要闭关修炼两个月,只要不是特别要紧的事情,让道一道二处理。” “那、那个水月仙呢?” “开一间厢房晾着。” 孙明感觉到了,一直不见突破的契机出现了。 虽然突破到金丹,也就是红彩修为现在也没啥用处。但也得修炼下去啊。 修为是他的短板,要是现在孙明的修为能够到绿彩修为,很多事情处理上能够少走很多弯路。 这个世界无论修行资源,亦或者天地灵气都是那边的十倍。 只要给孙明一点时间,修为提升上来,还是不费力的。 …… 黎花城小小的火了一把,四面八方的贵人望族纷纷涌了进来。 目地自然是为了水月仙。 虽然水月仙只是黎花城杏春楼的头牌,但艳名遍及整个奉先。 无数的王公贵族以能见其一面为荣。 而如今,直接挂牌出阁。 只要是男人,都有想要收入房中的心思。 杏春楼今夜人满为患,这还是今晚进门就需要缴纳两百灵晶的情况下。 要是不设门槛费,恐怕杏春楼都能够被撑爆。 二楼,老鸨林妈妈却并没有任何的喜色,而是一脸愁容。 水月仙在,信春楼的生意能一直火下去,细水长流。 而水月仙出阁,今晚倒是能够大赚一笔。可今夜之后,哪里去培养一个能够比肩水月仙的头牌? 林妈妈倒是想把水月仙留下,但水月仙身后是有人的。可以说直接点,林妈妈根本左右不了这个清倌人。 605杀出来的田公子 林妈妈站在梳妆台前,因为身体肥胖的缘故,躬腰看着镜子里的水月仙都有些费力,“乖仙儿啊,要不咱在考虑考虑。男人呐,都是偷腥的猫,一旦让他占了身子,就不会捧着你咯。 仙儿啊,咱们就现在这样,无数青年才俊、富商权贵为你疯狂,多好。” 水月仙有些好笑,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劝自己放弃出阁。停止了梳妆,“哎哟,妈妈啊。你得理解理解我呀,我已经老大不小,再不找一个归宿就人老珠黄了。” “什么人老珠黄?”林妈妈瞧着镜子里的水月仙,“你看看黛眉含烟的柳眉,吹弹可破的嫩脸儿,这双迷死人的水灵大眼睛。 那里老了,那里老了?! 谁说你老了都是瞎子!!” 林妈妈声音有些尖锐,配合这样的急迫语气,有些的滑稽。 水月仙抿嘴无语,这那里是妈妈,分明是婆婆和妈妈的结合体,婆婆妈妈。 平日里林妈妈对她不错,水月仙只能耐性子说道:“妈妈,可人都会老的啊。” “唉……” “林妈妈,外面的客人哄闹的厉害。要见水月仙!” 林妈妈还待说什么,被门外的声音打断。“来了,来了,一个个急。” 叹了口气,也知道劝不动水月仙,“以后啊,在别人家受委屈就知道妈妈的好来了。” 挥了挥秀帕,扭着水牛腰出去了。 刚刚抵达二楼护栏旁,楼上楼下的客人就闹腾成一片。 “林妈妈,什么时候开始啊,我都等不及了。” “林妈妈,都已经戍时了,还不开始,天都要亮咯。” “要不这样,也别挂牌了,林妈妈,我把你也带回去给你养老怎么样?”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突然一道打趣的声音把他们全给压了下去。 “林妈妈,我田沐隆可是千里迢迢从戍西赶过来的,可不要让本公子空手而归才是。” 开口的一个俊逸的公子哥,一身绫罗绸缎,风流倜傥。 气氛突然诡谲的安静,然后猛的爆发,一阵哗然之声。 哗! 田沐隆! 有人实在忍不住问:“可是戍西军田都统家的大公子,田沐隆?” 周沐隆嘴角勾笑,露出一抹倨傲,“不才,真是区区在下。” 得到肯定,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惹不起啊! 大都督匡庍淼手下有十位都统,每一位都是手握十万余雄兵的一方将军。 而今日一个小小的艳妓出阁,竟然就招来了一位都统家的大公子。 在整个廊坊,这地位就相当于小王爷。虽然说离呼风唤雨还差点,但能够招惹的绝对不超过十指之数。 玛德! 这分明就是仗势欺人嘛! 林妈妈也是满脸无奈,想哭不敢哭。你一个都统少爷这般自报身份,还上其他大爷怎么出价。 田沐隆脸色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林妈妈,快开始呀。你放心,公平竞争,我周沐隆绝对不会仗势……欺人!” 还能做的再明显吗?这特么不是贼喊捉贼是什么? 这位都统公子可不是她招惹的起的,尴尬赔笑了下,“既然、既然提田少爷都开口了,那就……开始吧。” 环顾了下四周,林妈妈脸在笑,更像是哭。哭也得吱声,“虽然谈钱太俗,但这也是证明真心喜欢我家仙儿最实际的证明。 起价二十块仙晶,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块仙晶。 出价最高的那位想来就是最疼仙儿的,便可以把仙儿带走。也算是给我家仙儿找了一个好归宿。 现在开始吧。” 嘶! 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心里有了准备。但是真到了林妈妈报价的时候,心里也忍不住抽搐一番。 二十块仙晶,足以买二十个姿色上佳的女人了。 关键是,这还只是起步价,鬼知道还能够彪多少。 本来应该火爆的氛围,价格至少能够彪到七八十块仙晶的样子,甚至一百块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有田沐隆压着,出不了高价,可四五十块仙晶也该有吧。 但事实却是让林妈妈失望了,所有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的说话,目光不时悄悄瞥着堂中的田沐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报价。 亦或者说,不敢! 这世道这么乱,有兵的就是大爷。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一个都统公子不划算。 这女人再漂亮,还能够有小命儿重要?被这么一个大都统公子计挂在心里,天知道什么时候开战,顺道把你全家给灭了。 田沐隆很满意这样的情况,左右环顾了下,邪邪一笑,“既然没有人开口的话,本公子就投石问路了。 二十五块仙晶好了,再少就是对仙儿姑娘的侮辱了。” 林妈妈快哭了,这价格……已经很侮辱我家仙儿了好吧。 “田公子阔气!” “田公子和水月仙姑娘,那是一个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田公子……” 坐在角落位置的滕胖子不屑的嘟嘴,“一群马屁精!” 对于水月仙出阁,滕胖子那点财力,是没指望了。 虽然水月仙是他梦寐以求的心上人,可家底摆在这儿。 也只能咬牙出两百灵晶进来看看,要是能够嫁进一户不错的人家,心里也舒坦了点。 可…… 田沐隆这东西,却太……不是东西了。 好巧不巧,耸拉着脑袋吃花生米的滕胖子嘟嚷的这一句,恰好落进了田沐隆的耳朵里。脸色刷拉就垮了下来,阴沉沉的盯着滕胖子,拱手,“未……请教!” 是个人都听出了田沐隆话里有话,幸灾乐祸的盯着滕胖子。 你倒是不马屁精给我试试啊! 滕胖子猛的坐的标志,头上冒着虚汗,哆嗦道:“我、我、我叫滕、滕刚!” 能不怕吗? 一个蒋威小小城主都差点弄的他们滕家家破人亡,更何况照料这位能够抵得上成千上万个蒋威。 “田公子,这位可不得了。他先祖可是滕太冲滕大帅!” “别看这小子长的歪瓜裂枣,他妹妹可是我们黎花城的一个大美人。 假以时日,长开了,估计比水月仙姑娘也是不遑多让。” 好事者,可不嫌事多。 滕胖子脸色刹变,“你有什么冲我来!” 听说这死胖子有个能力与水月仙比较的妹妹,田沐隆阴鸷的脸舒缓了下来,“原来是滕大帅的后辈,失敬失敬,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一语双关! 606我说你带不走 “小姐,不好了,戍西军都统的公子掺和了进来,局面失控了。”丫鬟跌跌撞撞的跑进屋,把门给关上,一脸焦急的说道。 “什么?”水月仙也是一惊。 “怎么办?小姐,如果让他拔了头筹,恐怕……” 水月仙明白这个恐怕是什么,她挂牌的目地是为了近鬼厉身边去。 她有理由相信鬼厉一定会来,就因为他们来自一个地方。 而且,就算是鬼厉不来,她被别人给买了去,都能够有办法脱身。 可如果是位高权重的戍西军都统公子,这就不一样了。 先不说这等人物出行,身边必然有高手相随,逃不掉。 而且这样的人物是组织渗入的重要对象,有这个机会,组织里一定会选择牺牲自己。 水月仙欲哭无泪,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哪里知道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小姐,要不联系东爷吧。他这么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解决眼前的情况的。” “不要!”丫鬟一开口,立马就被水月仙否决。如果联系那个人,一定会选择让自己渗入到戍西军那边去。到了那个时候,恐怕真没有地方哭去了。 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就算是逃不掉,也得试试。不然就得真给那个远近闻名的色徒田沐隆做侍妾了。 想想也是渗人。 必须想办法! 起身跑到窗前,目测了下,就知道没戏,这街上人来人往的,但起码有十个开外的高手戒备在周围。 别说一个人,就算是一只鸟儿想要飞出去,也得问问人家同不同意。 “小姐,那怎么办??”丫鬟慌乱道。 逃估计是逃不掉,水月仙镇定下心神,“等! 怜儿,你有没有见到鬼厉在大堂里面?” 丫鬟怜儿是见过孙明的,又受到过专业的训练,只要见到那个人,就一定能够认出来。 可惜,怜儿只是摇头,“没有,只有城主苟百利在,不过看他无所事事的样子,估计就是来看戏的。” 此言一出,水月仙心里顿时拔凉了一半。 “你不会真不来吧,混蛋!” 其实意外出现田沐隆,水月仙已经不报太大希望了。只要是一个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选择去得罪这位戍西军的都统公子。 只是心里忍不住去期待罢了。 要是落在了田沐隆手里,逃掉的可能性那就低的令人发指了。 心里暗暗下了决定,如果最后真的是被田沐隆那下头筹,拼死也逃来试一试。 虽然她是杏春楼的头牌,但天可怜见,水月仙真的是一个黄花大闺女。 …… “二十五块仙晶!难道就没有人出更高的价了吗?”田沐隆摊手原地转了一圈,好不得意。 林妈妈嘴角蠕动,想说什么,终于就没有说出来。 她勉强算是文芳的人没错,但这只能够勉强算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甚至可以说,都统文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如果得罪了田沐隆,估计死都没人搭理。 犹豫了下,只能宣布,“既然没人出更高的价格,那么仙儿从今天起,就是田少爷的人了。” 强扯出一副笑脸来,舞动下手巾,“呀,田公子,今天起仙儿可就是您的人了。您可要好好的对我家仙儿。! “哈哈,一定,一定!”田沐隆哈哈大笑,很有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感觉。 “恭喜田少爷了。” “恭喜田少爷!” 一个马屁精也跟着陪笑。 这次滕胖子虽然心里不满意,但真不敢乱说话了。 他甚至在想的是,是不是把妹妹滕帘给送到哪里去,比如鬼厉那里避避风头什么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要是妹妹真给这个田都统家的少爷给惦记上了,可不是好事。 踏踏! 一阵密集有序的脚步声传来,只见门口出现一个银甲的将士,抬手,“给我围了!” 立马涌进了二十来个士兵,手持着长枪将众人给围住,戒备的看着这些人。 为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嶶乙。 这突然其来的变故可吓坏了不少人。 老鸨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从二楼噔噔噔的笑跑下楼,“这位军爷,发生了什么事啊?我们杏春楼可都是良民,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水月仙是不是你们人?”嶶乙冷笑一声。 “仙儿?”林妈妈一愣,“是啊,仙儿怎么了?” “她和一个通缉犯有关系,都尉鬼大人下令,命令我等带回去盘查!”嶶乙对着半空抱了一拳。 “不可能吧,仙儿足不出户,怎么可能和什么通缉犯有关系。 军爷,是不是搞错了呀。” “搞错!是不是冤枉的,带回去审问一番就知道了。 识相的,赶紧滚开,不要妨碍公务!” 嶶乙其实不适应这样凶神恶煞的语气,但那些老兵痞告诉他,这样才会让别人怕你,就有样学样了。 “军爷,我们杏春楼的人,可是……” 被孙明指点了下,嶶乙料到了林妈妈会说什么,立马给怼了回去,“我管你这杏春楼背后是谁,天之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你背后是都统大人,这水月仙今天我也必须带走!” 得,林妈妈不说话了。大庭广众,总不能说杏春楼背后就是都统大人吧。 敢这么说,眼前这位带兵的会不会出事不知道,她林妈妈肯定死的很惨。 嶶乙一挥手,吩咐士卒,“去抓人!” “且慢!”突然,田沐隆站出来开口了。 “水月仙不可能和什么莫须有的通缉犯有勾结,本公子,可以作证。 今天这人,也不可能给你带走,明白……吗?” 嶶乙顿了顿,“你是谁?” “不才,戍西军都统之子,田沐隆!”田沐隆倨傲开口。 嶶乙的心顿时凉吧了,戍西军都统,不是和他们奉先都统文芳文大人平级,惹不起啊! 说话也变的客气,“这位……公子,我就是带、带水月仙回去例行询问一番,很、很快就放回来了。” 杏春楼的客人无不鄙夷,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呢,现在就怂成孙子了。 田沐隆冷笑看着嶶乙,一字一顿,我说,你带、不、走! 耳朵没有聋吧?” 盛气凌人! 607会不会办事? 丫鬟怜儿再门前探头探脑的观望了一番,回头有些紧张,“小姐,你是不是暴露了,有士兵来抓你!” 难怪外面这么哄闹! 早不抓迟不抓,偏偏选今天,暴露才怪! “感觉这些兵士气势如何?” 怜儿摇摇头,“不咋样,带头那个被田沐隆呵斥了两句,就焉下去了。” 水月仙失笑,这就不是了。如果真的是被发现了秘密,来抓自己绝对是精兵悍将。不可能派遣普通士兵。 眸子里面闪过精光,嘴角上扬,“看来是他的人了。” “他的人?”怜儿不解,这个‘他’是谁。 “鬼厉!这个王八蛋,竟然舍不得花仙晶,打算用这样的办法把老娘给抢去! 真是……”水月仙气愤难平,眸子里却是夹杂着一丝丝喜意。 怜儿琢磨了下,丧气道:“可就算是他的人,也没有办法从田沐隆手里把你给带走吧?” “呵!”水月仙笑了声,“别人不敢,他却是未必!” 水月仙的美眸里绽放出光彩,仿佛笃定鬼厉一定会派人把自己从田沐隆嘴里给抢走。 怜儿看着微微有些花痴状的小姐,心里低语,“你连人家人长什么样,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这么信任了?真要是见了这鬼贼的模样,不被迷的神魂颠倒才怪!” 怜儿是见过孙明的,虽然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小小家仆,可模样却是没的挑剔。 …… 嶶乙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抢人吧,人家里戍西军都统的公子,就算是天剑宗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可不抢吧,没发给大人交代啊! 真是够窝心的。 田沐隆看着杵着依旧没有退去的小将,心里恼怒,自己的面子在奉先就这么不值钱了? 抬手一巴掌呼啦在嶶乙的脸上,然后一腿揣过去,正中嶶乙的腹部。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嶶乙当场就捧腹淤了下去,疼的发抖。 知道这人招惹不起,身后士兵屁也不敢放一个。 作为都统家的公子,那怕田沐隆荒废修炼,但资源摆在那里,他的修为也是不弱。 这全力一腿的力道,自然不是嶶乙能够轻易承受的。 “现在,可以滚了吧。”田沐隆冷冷一笑,充斥着戏谑。 周遭的众人纷纷退避三舍,真切感受到了这都统公子的喜怒无常与暴虐,谁还敢凑上前。 嶶乙缓缓的站直身体,忍痛道:“田公子,这人我……必须、带走。” 这个时候,大厅一角的苟百利坐不下去了,悄悄的缩到门外掏出了仙铃。 被这小子给一再忤逆,田沐隆只感觉脸火辣辣的疼,什么时候一个不知名的小士兵,也能够敢不听自己的话了。 恶狠狠的盯着嶶乙,“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从田沐隆的语气里,可以轻易的判断出,这话不是玩笑,而是嶶乙真的再不退,他要杀人了。 天之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话也就傻缺信。 刷! 嶶乙带来的士兵同时用枪头对着田沐隆,如果仅仅是打一顿,还好。 但牵扯到人命,这些兵士也不能看着将领被人宰了,军法可不是玩笑。 田沐隆冷冽的目光在周遭扫了一圈,狞笑,“敢用枪头对我本公子,可以,很可以。” 抬手拍了两巴掌。 咔咔! “啊!” 在众人的惊恐声中,只见一道道身影飞了进来,跃到田沐隆身前护主。全都直接破窗,遍地的残木碎屑。 一共有十二人,不多,可每个人都有至少绿彩中品以上的修为,可远不是嶶乙这边能够比的。 被这阵仗吓到的客人些,全都往边上缩,要不是如今两拨人马剑拔弩张,怕妄动被伤及,早窜出门去滚的远远的,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一时间,大堂正中央反而是敞亮了起来。 田沐隆从护卫身后穿了出来,目光冷冽的看着嶶乙一行人,“赶紧特么的给本公子滚蛋,别以为这里是奉先,本公主就不敢杀人了。 别说你那个劳什子大人,就算你们都统大人,见了我爹田百战也得客客气气了!” 这话说的很欠抽,可欠抽也没人敢抽。 嶶乙已经开始琢磨着打退堂鼓了,估计大人也不会怪他的。 就在这时,嶶乙腰间的仙铃响了起来,正待接通的时候。 田沐隆默然的伸手,命令式的口吻说道:“拿过来。” 低眉犹豫了下,嶶乙还是把仙铃递了过去。 田沐隆将仙铃翻转把玩了片刻,才玩味的注入灵力接通。 “嶶乙,你那边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嘿,就是这么一个情况。”田沐隆戏谑的对着仙铃说道。 仙铃那头的孙明迟疑了一秒,“在下奉先辰路右都尉鬼厉,请问阁下……” 田沐隆哼了一声,“不才,田沐隆!” 仙铃另外一头的孙明立马惊呼了出来,热络非常,“呀,原来是田都统的公子,实在是幸会幸会! 怎么有空来黎花城了?来了也不打一个招呼,让鬼某尽尽地主之谊啊!” 田沐隆刻意施加灵力将仙铃的声音放大,所以两人的对话大厅都听的清楚。 一时间,纷纷对孙明鄙夷不已。 还以为你鬼厉是怎么样一个无法无天的人物,感情也有知道怕的时候。 二楼的怜儿也听到了,转述给水月仙,水月仙面色顿时复杂了。 嶶乙面色也有些难看,因为大人你的命令,我在这里和这位都统公子硬抗,结果你怂了。 “哈哈哈……”田沐隆居高临下的眼神盯着嶶乙肆虐的大笑,极尽嘲讽。 “请客吃饭就免了,只是听说有人说水月仙姑娘和什么通缉犯有勾结,非要带有审查,连本公子的面子都不给。 鬼都尉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孙明急忙解释,“误会,是误会!这样,田少爷你把仙铃给我这个不开眼的属下,鬼厉一定严加训斥。 眼睛长在额头上了,连您都敢得罪!” 田沐隆顿时就感觉神清气爽了。 这才是自己应该得到的待遇嘛。 哈哈大笑着将仙铃递给嶶乙,阴阳怪气的说道:“咯,你家大人似乎有话要对你说。” 嶶乙极不情愿的接过仙铃,弱弱的叫了声,“大人!” 而仙铃另外一头的孙明,谄媚的声音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严苛的斥责,“会不会办事?” 608局势逆转 “大人我……” 嶶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周遭一阵鄙夷之声,横行霸道遇事了,这就往属下身上推。 其实这事有脑袋稍微捋捋,大家就清楚怎么回事了。 说水月仙一个青楼头牌,和劳什子通缉犯有关联,说出去谁能够信? 那么结果就只有一个了,这货想霸占水月仙还不想破财。如果不是碰上田沐隆这颗硬钉子,说不得就得逞了。 不鄙夷都不行啊,说你鬼厉穷,没仙晶就算了。 可你大爷收保护费,把人家贾辰的所有产业霸占,恐怕肥的流油了吧。 还特么真的的吝啬,连人家姑娘的身子钱都不想出。 简直……不要脸! “大人,我错了!”犹豫挣扎了许久,嶶乙终于低下了头颅。 都尉大人没错,是自己迂腐了。人家都统的公子怎么可能是自己能够得罪的。 嶶乙认错,孙明的语气也缓了下来,“既然知道错了,还不补救。抓紧时间补救,快点把水月仙带回来审讯!” 嶶乙:“……” 绽放着得意笑容的田沐隆也是一愣,到底是他耳朵出了问题,还是那个家伙失心疯了。 “愣着干嘛,水月仙很可能是通缉犯的同伙,赶紧的给我缉拿归案! 随便是谁,胆敢阻拦就是妨碍公务,杀!!” 一个‘杀’字铿锵有力,把大厅内的所有人都给惊到了。 你知道你对面是谁吗? 可是戍西军都统田百战家的大公子! 是你能够得罪的吗? 还以为这家伙胆大包天的性格变了,原来……还是熟悉的鬼贼鬼大胆啊! 闻言,嶶乙微愣片刻,精神一振,之前的憋屈一扫而空,就等这句话了。抽出匣中佩剑,绽放着森冷银光。 “各将士听令,捉拿水月仙,胆敢阻挠者,杀!” 刷!! 二十士卒的长枪顿时纷纷对着田沐隆! 缩在两边的客人些,那可是既兴奋又害怕。 这个胆大包天的鬼厉,竟然和戍西军都统家的公子干上了。 特别是滕胖子,心里直呼大爽,爽爽爽! 不愧是他的书童,有他一半的风范…… 呃,这个放下心里想想就行了,不能说,现在的鬼厉,已经不是他敢嬉皮笑脸的存在了。 田沐隆脸涨的发青,这个时候,还不明白被耍了,他就是傻子了。 对着还未挂断的仙铃气急败坏的骂咧道:“鬼厉,你个狗奴才,你敢!” “田公子,鬼厉是狗也好,是奴才也罢。都是奉先都统文大人的狗或者奴才,不是你戍西军的! 还有,刀剑无情,田公子,如果你阻拦公务出了什么岔子,就算是你爹田都统大人也说不得什么。 自重!” 仙铃的光芒散去,显然是那边挂断了通讯。 威胁啊,赤裸裸的威胁! 刚上了,刚上了! 看戏的心里大呼痛快,虽然没能将水月仙给买回家。但能够见到这样的阵仗,也不虚此行了。起码以后多了个吹嘘的资本。 左都尉鬼贼和戍西军都统公子如何如何。 当然,前提是千万不要被误伤! 这么大的动静,估计外面街上都能够听到,更不遑二楼的水月仙。 她眉开颜笑了,对着怜儿得意开口,“怎么样?我就知道鬼厉不会让我失望的,咯咯……” 田沐隆彻底被激怒了,他何时受到过这样的侮辱,气急败坏的对着随行护卫招手,“全部给本公子杀了,出了事有本公子担着!” 他身后的护卫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踌躇不已,面带犹豫。 这可不是他们戍西主场,而是奉先。 田沐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们并没有。 万一真动手出了什么事,这后果不是他们这些护卫承担的起的。 “公子!!”为首护卫出言想劝慰一二。 可田沐隆此时什么也听不进去,“都聋子是吧,本公子让你们把这些人杀了。要是做不到,哼哼,回去之后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 这十二个随行护卫无奈对视眼神,目光中渐渐露出杀意。 主是主,仆是仆。 田沐隆一意孤行,那怕是错的,也只能够执行! 十二个绿彩高手同时爆发出的杀气,什么概念? 嶶乙只感觉这大厅内的温度骤然的下降,不由的倒退了两步,手中的剑为微微颤动。 剑不会怕,但是他怕了。 估计真干起来,自己一个照面就没了。 动真格的了,不止是嶶乙,他身后的几十个士兵双腿都开始打颤了。 实力悬殊太大了啊! 完全没有打的过的可能性! 田沐隆自然也注意到了,盯着嶶乙冷冷一笑,“还以为你真不怕死呢,最后给你次机会,现在退出去,饶你狗命!” 嶶乙咬牙,那怕颤抖,剑依旧缓缓抬起来,直指着田沐隆,“不……退!” 林妈妈心里焦急啊,真要是打起来,死多少人她不知道,但杏春楼基本可以确定的是,千疮百孔,和没了没有区别。 可是眼前这样的阵仗,她也不敢站出去。 田沐隆冷冷点头,“很好,如你所愿, 杀!” ‘杀’字脱口,地面微微颤动。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面露疑惑,东张西望想一看究竟。 噔噔噔! 噔噔噔! 一派跑动的脚步声传来,嶶乙大笑。 田沐隆和手下护卫均是色变,这声音太熟悉了。 调兵遣将! 从声音可以判断,快速奔袭而来的士卒不低于五百之数。 这里是奉先,调动的士兵肯定不是他田沐隆的人! 声音由远及近不过几刻钟的时间,刷刷刷涌入了无数的兵士,自动分列到两旁。一队持枪,一队人马开弓,箭矢正对着田沐隆等人。 外面还列队着不知道多少士兵严阵以待。 田沐隆顿时吓的脸色煞白,没有想到这个该死的鬼右都尉竟然敢动真格的。 换上战甲的苟百利在士卒的簇拥中龙行虎步的走进来,就像是根本不认识田沐隆一样,侧头对着面露感激的嶶乙说道:“大人怕有人捣乱,让我过来帮你!” 目光不屑的在四周四周打量片刻,最后定格在田沐隆身上,“这位公子,莫非你要阻拦公务不成?” 苟百利不认识田沐隆吗?自然是识得的。 他就是趁着田沐隆和嶶乙对峙的时候,溜出去的。 只是装作不认识罢了。 609这顿打不会白挨 尽管心里已经怂了,开始打退堂鼓。 但田沐隆也是硬咬牙撑着,“你可知道我是谁?” 为了一个妓女不值得他以身犯险,可这个时候如果就这么灰溜溜的逃了,也太丢人了。 苟百利心里无语,要是不知道你是田都统家的公子,早就把你给宰了。还和你磨叽个屁! 面上当然装作不知,“未请教?” “戍西军都统田百战长子,田沐隆!” 田沐隆说的声音很大,生怕这个领兵将领没有听见了一样。 现在这样的情况,人家数百兵士全副武装,他这十二个随行护卫压根不够塞牙缝的。 只能搬出身份,让对方忌惮。 “原来是田公子,失敬!”苟百利抱了一拳,又道:“既然田公子是田都统的少爷,就更加明白军令如山的道理。 水月仙是我家大人指名点姓要审讯的对象,田公子可千万不要为难小的才好。 这样,等审讯完了以后,只要确认水月仙是冤枉的。苟某一定亲自派人送到府上!” 这就是苟百利和嶶乙的区别,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意思也就不同。 瞧人家苟百利,语言就艺术的多。 当然,让田沐隆正视的,还是苟百利身后的大军。 不然,你特么一个小小城主,也配和本公子说话。 这次轮到田沐隆犹豫了,台阶人家已经铺下,就看自己给不给面子了。 但瞧瞧这架势,怕是不给吃亏的还是自己。 终究不是在戍西! 片刻,田沐隆强扯出笑容,“行吧,我田沐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不过区区一个艳妓罢了,不要也罢。 不过,今天这酒喝的可不尽兴。本公子有个规矩,酒喝不开心,这酒钱……” 水月仙被你们抓去了,还能保得住清白? 田沐隆不可能一只破鞋都要,丢不起那个人。 苟百利立马接口,“到了苟某的地盘上,那里有让田公子自己掏腰包的道理,这不是打苟某的脸吗。 当然算苟某的。 若是田公子还有雅兴,不若我们开间包厢,再喝它一回?” “没兴致!”田沐隆笑瞧着苟百利,“是个人才,要是以后想挪窝了,来戍西报我田沐隆的名号!” 苟百利眉开颜笑的拱手,“那就先谢过田公子了。” 这也是场面话,苟百利又不是傻子,反而很聪明。 要是真跟着这位只会嘴里没事挂爹的田公子混,迟早会被当替罪羊收拾了。 哪有跟着鬼大人自在,有仙晶拿,还能看谁不顺眼就干谁。 面子不丢也丢了,田沐隆那里还有待下去的脸,拂袖冷哼一声,“我们走!” 直到田沐隆几人消失在视线里,士兵纷纷收回兵刃,紧张的气氛才松弛了下来。 大厅各角落的人,顿时感觉呼吸都顺畅多了。 苟百利上前两步和嶶乙并排站在一起,随口道:“还疼不?” 嶶乙苦笑着摇头,“不疼了,今天的事谢过了。” 要是苟千户不出现,到底什么后果,嶶乙自己都不敢想象。 “要谢也谢大人,如果不是大人让我来,我可没有这胆儿敢和田沐隆硬刚! 还有,以后遇上处理不了的事,就联系大人,别自己硬抗着。 今天是戍西军都统的公子,大人能够给你出头,但如果是文都统的公子呢? 得罪了,大人也保不住你!” 论修为,苟百利和嶶乙半斤八两,但说起来审时度量,十个嶶乙怕也不如一个苟百利。 “嗯,记下了。” 苟百利莞尔一笑,一巴掌拍在嶶乙的肩头,附耳高深莫测的说道:“放心,你这顿打不会白挨的。” 也不理会嶶乙听不听的懂,目光一转,看着林妈妈朗声道:“可以请水月仙水姑娘下来了吧。” 林妈妈扭腰过来,嗲嗲声嗲气,“苟城主,就不能通融通融!” 这声音配合身材,苟百利一阵鸡皮疙瘩,“能通融就不会不给田公子面子了,快点吧,林妈妈。让苟某下令手下人搜就不好了。” 苟百利也算是杏春楼的常客,说话还算是客气,都是玩笑着说的。 而且,以杏春楼的背景,还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好。 “仙儿在此,不知道苟城主想要怎么审问?” 水月仙从闺房内出来,玉手握在倚栏上,盈盈下楼。 苟百利回道:“怎么审问水月仙姑娘,那是都尉大人的事,苟某就是一个跑腿的,说了可就不算。” 侧身吩咐,“来人,把水月仙姑娘的玉青龙车牵过来。” 厅内众人皆是一愣,什么时候需要审讯的犯人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虽然你鬼厉只是打一个幌子,借中审讯的名义霸占水月仙。 但,你特么的不要这么随便好不好。做戏也做的逼真一点啊! 就连苟百利都觉得大人这做派实在是太……不尊重别人的智商了。 但作为属下,不就是为了领导排忧解难的。 手握成空拳捂嘴干咳两声,“咳咳,这个水月仙只是有个通缉犯来往的嫌疑,自然不能当犯人处理。 呃……呃…… 这也侧面说明了我们都统大人公正严明,尊重人权。绝不姑息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一群人看着他,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 他实在是编不下去了,也懒得说下去。 嬉皮笑脸,躬腰伸手提她拨开龙车上的门帘,“水姑娘,请!” 这那里是对待有待审讯的犯人,分明就是伺候姑奶奶。 也对,如果水月仙成了右都尉鬼厉的侍妾,不就是你苟百利的姑奶奶么。 目送着水月仙离开,林妈妈掩面嚎嚎大哭。 这些客人无不感慨林妈妈有情有义,谁特么说的婊子无情的! 你瞧瞧这伤心的模样,比嫁亲闺女还亲! 这些人那里知道,林妈妈心疼的是把水月仙给送出去了,一块仙晶都没有收到。 还平白的被砸了这么多墙壁桌椅什么的,还有特么的田沐隆的酒钱。这狗东西喝的吃的都是最贵的。 你苟百利不是说你结账,你特么忘了? 当然,这些话林妈妈只能够心里想想,可不敢说出来。 如今的苟百利,还是当年的苟百利吗? 610截杀 十几人乘着夜色离开,骑着龙驹飞驰在官道上,两旁的松柏飞速的后退着。 特别是为首龙驹上的人,面目狰狞,手中扬鞭不时就挥舞一下,龙驹都疼的忍不住嘶鸣。 这人还能是谁? 自然就是在黎花城颜面扫地的田沐隆,他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被一个小小的城主带兵包围的一天。 心里暗忖:“等来日我爹的大军再次打到奉先来,你们这群狗东西,一个都别想活!” 三百年前,田百战的大军差一点就把奉先给打下来了,可惜遇见了文芳。 当然,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位都统公子还活在回忆里。以为今天的奉先,还是以前那个可以由他们戍西军肆虐的奉先! 气不顺,就撒在龙驹身上。反正没事就是一鞭子下去,以至于龙驹跑的毫无章法。 “吁吁、吁!” 突然前面出现一堵巨石砌起来的高墙阻拦了去路,这里来时应该是一条幽径,现在却被堵上了。 蓬! 始料未及的田沐隆仓促勒马,直接人仰马翻,摔了个狗吃屎。 也是因为这是由灵药这些饲养大的龙驹,有灵力护体。 要是换作一般的马匹,恐怕当场就殒命了。 本就诸事不顺,又遇见这倒霉情况。 狼狈从地上爬起来的田沐隆开口就破骂起来,“特么的,那个杀千刀的狗东西干的。别被本公子逮到,不然非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哟,本大爷倒是想见识一下,是怎么一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田沐隆一跳,猛的退了两步。才定眼看清石墙上面瘫坐着一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络腮胡大汉。 浓眉大眼,横肉一块一块的,模样确实很唬人,田沐隆看着都磕巴。 不过当看清楚这人的修为,只有区区红彩中品。 顿时就冷笑起来,居下临高的仰视着这彪形大汉,质问,“干什么的?” “雁过拔毛,人过留财!”大汉似乎没有听出来田沐隆不屑的语气,打了个哈欠,咧嘴说道。 “哼,好大的口气,还真是不知死活……” “大爷,我们给,我们有仙晶!”还不待田沐隆继续嘲讽下去,他护卫首领已经下马,认怂的说道。 田沐隆对着这护卫首领怒目而视,特么的,你们就是这么保护我的? 护卫无奈的伸手指了指左侧,疑惑的顺着目光看去,顿时吓的腿都不利索了,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只见月光下,起码不下两百张军制强弓正对着他们,箭头散发中幽幽的冷意。 再看右侧,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我勒个乖乖! 至少四百张弓,这手笔,比正规军也不差了! 这弓箭本就是针对修士设计的,威力强劲!只要数量足够,就算是大修士紫彩修为都能给你射成筛子,更何况他们。 田沐隆立马就老实了,回头谄笑的看着大汉,“大、大爷,我们有仙晶,快,把仙晶给拿出来!” 大汉乐呵了,“你不是在让大爷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田沐隆嬉皮笑脸,“玩笑、玩笑!” 特么的,好汉不吃眼前亏,眼下这局势再硬气下去,那就是犯傻了。 没一刻,田沐隆就将从护卫手里收缴的仙晶装进储物袋里面,恭敬的双手奉上,嘿嘿的陪笑着,“这位大爷,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大爷抬手一吸,储物袋就稳稳被他抓在手里,打量着储物袋噗嗤道:“喲,这就是储物袋啊,好东西啊。” 收入囊中,“既然小子你这么识趣,我也就不为难了你。” 田沐隆大喜,拱手,“谢……” “慢着!”大汉摆手打断,露出淫秽的笑容,“不为难的意思是会放了你,不过不是现在。瞧你这模样,细皮嫩肉的。 你身后的护卫都可以滚蛋了,你得留下陪大爷两天。” “……”田沐隆。 这是劫财还要劫色的意思! 可问题是……我去你妹的,我不是花姑娘啊! “大爷,我是一大老爷们,没什么好玩的,等我回去了,一定给您送些漂亮姑娘来,包你其乐无穷。” 大爷听着,眼睛一亮,“嘿,你倒是提醒了我。” 田沐隆大喜。 “阉了不就不是大老爷们了。” 嘶! 田沐隆倒吸了口凉气,忒……狠了! 软的不行,田沐隆干脆撕破脸了。 “你特么的可知道本公子是谁?”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大汉抠着鼻孔不以为意,“愿闻其详。” 田沐隆身后的护卫面色刹变。 可惜此时田沐隆已经倨傲的自报身份了,“本公子乃是戍西军都统田百战的大公子田沐隆是也!” 十二个随行护卫欲哭无泪,这大熊孩子能别这么傻缺行么,这样的情况能自报身份吗? 大爷听见了田沐隆的来历,脸上的玩味顷刻间就消失不见,被慎重之色取代,“当真?” 见大汉露出忌惮,田沐隆赶紧说道:“自然是真的!储物袋里就有本公子的身份腰牌,识相点……” “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田沐隆。 能按常理出牌? “动手,要是跑掉了一个,我们渡妖山就危险了!” 一声令下,无数箭矢蜂蛹而至! 杀、杀人灭口! 田沐隆都吓傻了! “公子快跑!!”为首护卫呵了一声,用身躯将田沐隆给挡住,顿时就被射成了筛子。 刷刷刷! 这十二个护卫一一躺下,而田沐隆在众多护卫以命相护下侥幸的骑着龙驹逃掉。 大汉从石墙之上一跃而下,清点了下尸体数目,冷笑一声,掏出了仙铃。 “大人,事情办妥了。十二个护卫,一个不少都留了下来,就放了那小子逃脱。” “办的好!” “还有大人,这小子留下了个储物袋,这可是好东西,一般人想要都拿不到。 卑职差人给你送来。” “不必,托人在黑市卖了,分给弟兄们,口风要紧。外界怀疑是一回事,不能留下把柄!” “是,大人!” 这大汉不是别人,正是孙明亲手册封的怀宁城千户,混成一! 修为只有红彩中品,一般。但天生神力,真干起来,一般的绿彩修士未必是他的对手。 待他日修为起来,绝对是冲锋陷阵的一员虎将! 611渡妖山 “听说了吗,田沐隆出事了。” “戍西军田都统的儿子?” “是他,就是他。听说昨晚被渡妖山的贼众给埋伏,随行的十二个绿彩护卫死光了,就他侥幸逃脱!” “真的假的,渡妖山的那群贼匪可是很久没有出来活动了。” “谁知道,说不得就是鬼大胆干的!” “鬼贼有这胆量?” “都叫鬼大胆了,你说有没有?” 一时间,整个奉先都在针对田沐隆被埋伏的事议论纷纷。 主要就是分为两套版本,一则就是说渡妖山的贼众见田沐隆出现在奉先,准备做一笔大买卖,却不慎给田沐隆的逃掉了,竹篮打水。 而另外一版本自然就是鬼大胆干的,派人假冒渡妖山贼众截杀田沐隆。目地么,反正都得罪了,也不怕得罪的再狠一点。 从鬼厉崛起的疯狂事迹来看,还有什么他不敢干的事! 好吧,后面这个版本离真相最近。不过没有人能够想的到,孙明这么做就是单纯的为嶶乙出气。 反正孙明知道,奉先军和戍西军自三百年前,奉先都统被田百战给埋伏弄死,就不对付,相互视若仇寇。 孙明自然没有这么多的顾忌。 …… 奉先边境之外一座山峦之上,密密麻麻的座落着数百间的竹屋,模样各异,居中有一高塔,用以观察敌情。 竹屋堆正中有一间大堂,曰议事堂! 堂内宽且长,居中一主位,两旁各摆了四张竹椅。左一和右二空着,其他位置上都坐了人。 此地就是渡妖山! 渡妖山创立之初共有九位当家,个个修为不俗。后来因为劫了运给都督匡庍淼的税贡,被大都督匡庍淼的陷阵军两路人马围剿,折了两个。也就是左一位置的二当家和右二位置的五当家。 也是因为久攻不下,最后渡妖山将税贡归还,才作罢。 也是因为这一战,渡妖山算是名扬天下了。 大都督匡庍淼的陷阵军,放眼东炎域也算是一等一的悍兵,却在渡妖山贼众手里没有占到便宜。 这足以见得渡妖山贼众多么难缠。 打这一仗有这一仗的好处,至少周围的官军没人去招惹。 傻才去。 以都统文芳的军力强攻也能够打下来,可多大的损失就只有鬼知道了。 议事堂七人,两女五男! 坐在主位上的按理应该是长的威严肃穆的中年模样才会,大当家嘛,没有一丁点的派头,怎么服人。 然而不是,大当家是一个女人,而且很漂亮,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一身雪白的裘衣,云鬓高挽。 不是仙女也是妖女了。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和孙明的一个熟人很像,孙明的师娘,姬无双! 几人面色皆是严肃不已。 老九叫天迟,是一个壮硕的汉子,赤裸着上身,斜披着两块皮革,皮革上镶嵌的一排铁珠子。 老九和混成一体格相似,胳膊都能够比成年壮汉大腿还要粗壮一圈。 混成一假扮的就是此人。 老九从末尾上站起身子,犹如一块耸立的小山丘,虎目中仿佛可以喷火,话一出口,就如同打雷一样,“那个王八犊子,竟然敢冒充本大爷,让本大爷知道是谁,非把他大卸八块才能够解气!” 三当家是一个斯文的男人人,长的斯文,穿的也斯文。 墨绿长袍披在身上,一尘不染的。 听见老九的大嗓门,皱眉将耳朵给堵住,直到老九说完,三当家才嫌弃开口,“我说小九九,你这人就是不长脑子。 这事情呐,用屁股想也知道谁做的。” 这语气,就像是和九当家说话,就是拉低智商的行为。 “三哥,你知道是谁?” 九当家虽然不满意‘小九九’这个浑号,但一听知道谁做的,马上就凶神恶煞的追问。看这架势,说大卸八块真不是开玩笑。 三当家笑而不语,挑眉看着正主位上的美女大当家。 “哎哟,三哥,咱们就不卖关子了!”九当家撒娇的语气,有点……呃,有点雷人。 “问老大!” 九当家侧头看着美女大当家,“大姐,你给说说呗。俺们要是不知道谁做的,心里就瘆得慌!” 大当家露齿一笑,如回眸百媚,“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辰路最近蹦哒的厉害的那个家伙的手下,叫混成一的。” “那个家伙?” “鬼厉。”大当家贝齿轻启,眸子里高深莫测。 “他!”九当家挠头,“竟然是这个鬼大胆!” 可见,孙明的大名传的挺远。 九当家重重的喷了两下鼻息,“还真够大胆的,不怕大爷我扭了他的脖子! 大姐,确定是这家伙? 主要咱们也不能够冤枉好人,说实话,俺挺佩服这家伙的。” “你猪脑袋啊,都这么明显了。 你想想,首先,文芳是不可能派人收拾田沐隆。到了他这个位置,跌份。 然后就只有我们渡妖山和鬼厉可能出手了。 既然不是我们,还能是别人?” 骂人的是六当家,也是一个女人,不过算不得太漂亮。相反,属于是那种英姿飒爽的模样。如果是一个男人,应该很好看。 九当家如醍醐灌顶,猛了一巴掌拍在脑袋上,咬牙切齿,“嘿,真是这家伙。 好啊,竟然敢找人冒充本大爷,大爷现在就去把他的脑袋拧回来。不然还真以为俺渡妖山的人好欺负!” “慢慢慢,大姐还没有说话呢。” 九当家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两下,恳求道:“大姐,你就让俺去吧。” 看得出来,九当家很尊敬这个漂亮,却看起来没有半点威信的大当家。 美女大当家摇摇头,“去肯定是要去,不过……是我去。” 九当家不解,拍拍胸脯,“杀鸡焉用牛刀,大姐,这点小事俺小九去办就行了。” “大姐,小九九骂你是牛刀!”四当家是一个瘦的跟猴子差不多的家伙,插浑打科。 “狗屁,大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九当家急忙解释。 大当家摆手,如空谷幽兰般的声音响起,“小九,你不懂。人家既然敢报我们渡妖山的名头,自然有他的仪仗。 更何况,我也想会会鬼厉这个妙人。 据说只是橙彩修为,不好奇……也不行啦。” 612戮魔刀经 奉先城,都统府! 军务堂! 文芳坐在上方帅位,师爷站在身后。身下三丈左右的地方站着一个暗金战甲的将领,只是这将领对文芳并未显得多恭敬。 “文都统,元壬奉我家都统之令前来讨要一个说法。”元壬拱手抱拳,语气微微生硬。 文芳文不介意,不是自己手下的兵,还能指望他对你多恭敬不成? “你指的是贵军田公子遇袭一事?” “正是!” 这时候师爷站出来开口了,讥讽味道十足,“元将军,这事是渡妖山贼众做的,你要说法是否找错了地方。 再者说,事情发生在我奉先军辰路东五城地界,文都统第一时间知道此事就震怒不已,现已经治了辰路右都尉鬼厉的失察之罪,罚俸二十年。 敢问,元将军还待如何?” 得,孙明一百二十年的俸禄没有了。 只是,显然人家不满意这个结果的。 元壬嘲讽道:“是个人都能够看出来,伏击我家公子的人马根本就不是渡妖山,而是鬼厉。 文都统,难道你没有看出来?” “证据!”师爷手一摊。“有证据,我家都统大人马上把鬼厉绑到戍西军去,任由你们田都统发落!” 有个屁的证据。 元壬再抱拳,“这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的事情,需要什么证据。这位师爷,你这是混肴视听!” “元将军啊,瞧瞧你这话说的,就像是街头无赖一般。 那我还说,你们家公子非礼了我们都统手下亲兵林二蛋的瘸子老婆,让你把你们把田沐隆交出来,你愿意吗? 这还是我亲眼所见,铁证如山!”师爷哼哼反驳,瞎话张口就来。 要是我堂堂辰字营首席幕僚,还说不过你一个粗人,干脆上吊自杀算了。 “你……你胡说八道。” 都统公子可能非礼一个瘸子吗? “切,说的你不是胡说八道一样。” 元壬知道过来问罪不是一个好差事,但真没想到这文芳身边有如此毒嘴。 嘴炮是打不过了,干脆不理会这浑身都是毒点的师爷,看着文芳,沉声,“文都统,这就是你的意思?” 文芳呷了口茶,“元将军,无凭无据的就让本都统交人,这实在说不过去。 你也是带兵的人,是吧。 一个小小的右都尉不算什么,只是本都统就这么把人给你了,以后别人怎么看我文芳?” 明白了多说无益,元壬也没有办法,撂下狠话,“好,很好。元壬也见了文都统的态度,告辞! 望文都统不要后悔才是。” 拂袖而去! 文芳也没有拦着,他一方都统会被你一个都尉级别给吓唬住,笑话! 文芳和师爷对视一眼,“就完了?” 师爷不以为意,“不然大人以为,什么权谋我不如大人,可这心里上的弯弯曲曲我还是明白些的。 要人? 田百战又不傻,当然知道别说没证据证明是鬼厉做的,就算有,大人你也不可能把人交给他。 他就是让一个家伙来吵吵,表明下态度罢了。 再者,如今的奉先军可不怕他戍西军。这点大人你清楚,他田百战也不是没数。 能做什么?” 文芳指着师爷嘿嘿一笑,“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陪笑了片刻,师爷面色微微凝重了些,“大人,鬼厉这次是不是胆子太大了点,连田百战的儿子都敢动。 有了一次,指不定就有第二次。这样的性子,迟早得惹出麻烦。 还有,最近鬼厉那边活泼的厉害,不止凑齐的五千兵马,而且修为都不差。探子的不确定消息,还在筹备什么预备军。 估计给他磨砺了一下,恐怕和查广峰硬碰硬都没问题!” 文芳叹了口气,“有想法啊。 真没有想到,这个小子野心还不是一般的大!” “是啊,大人。现在的修为资历都不够,就敢打查广峰的位置的主意。要是,日后……” 师爷没有说下去,但文芳那里不明白师爷的意思。 思量了下,笑道:“无妨,身在军营,若是一丁点野心都没有,反而叫我看不起他。 他想往上爬,我就给他舞台。眼下我们不正需要这样的人。 至于,以后……” 文芳的眸光变冷,“要是他敢觊觎不该他想的位置,就会明白,我这个大人不是白当的。” “大人心里有数就好!”忽然想到了什么,师爷征询问道:“鬼厉给渡妖山那边扣帽子,以那边的性子,铁定不会善罢甘休。 用不用派人去打个招呼?” “不必,既然这小子敢这么做,肯定有后手。 要是鬼厉真的就是脑袋一热,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莽夫,他也爬不到右都尉这个位置。 让他自己处理。” …… 孙明只闭关了一个半月就出来了,此时他浑身的灵力浓郁了数倍不止。 有仙晶这玩意就是好,以前在驼峰村的时候,迟迟摸不着金丹的门径。 而现在,还直接越了一阶,修为晋至红彩中品。 当然,这也有积厚待发的因素在里面。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 闭关期间,孙明还研究了下戮魔刀上的功法,以及另外一个便宜师傅影尊洗渊传给他的鬼影离炎步。 别看华夏九尊的修为比起第三界便的远,但是作为华夏九尊,这修行的功法那怕放在这里这里顶尖。 特别是戮尊刘臣的戮魔刀经,简直可怕的可以。 这功法一般不使用,因为对灵力的消耗极其庞大。 孙明尝试过,他现在最多算是初窥门径,但以他的修为使用戮魔刀配合功法,最多能够坚持一刻钟,灵力就支撑不住了。 但消耗大,意味着威力也大。 这戮魔刀经就像是一个修为增幅器一样,能够做到实力暴增!和开挂几乎没有区别。 孙明初步猜测,自己在使用戮魔刀经的情况下,已经能够和绿彩中品一战,再配合鬼影离炎步,几乎绿彩没人能够危及到他的安全。 当然,这是他的底牌,自然只能天知地知他知,不能示人。 这功夫说是逆天也不为过,也难怪其他九尊对戮尊刘臣这般的忌惮。 真要是给刘臣突破元婴,也就是绿彩修为,估计一个打另外八个不成问题。 当然,戮魔刀经有戮魔刀经的缺陷——入魔! 据当日刘小焉介绍说,使用戮魔刀经比较频繁的话,会导致精神出现异常,越发的暴戾,嗜杀!到了最后,甚至可能会癫狂,成为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他爹就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以至于现在基本不敢用这套功法。 孙明也发现了这样的问题,比如孙明现在的灵力已经由纯正的黄金真气,渐渐转变成了暗金,诡谲非常。 也不知道是孙明修为尚浅,还是修行长生真气的缘故。 那种暴戾、嗜杀,不能自己的情况没有出现。 当然,现在没有出现,不代表以后没有。孙明只能一步步摸索来看了,强大的修为,是这个世界赖以生存的根本。 所以那怕知道戮魔刀经很可怕,他也得修习下去。 613既然不在乎 孙明去洗了个澡,换了身清爽的衣服,武灵就来通知他晚膳。 也就是吃饭,只是拽文文绉绉了些,没什么区别。 没办法,这个世界都顾着修炼,没谁有闲暇推动下文明发展,把语言文字简化实用一些。 孙明闭关期间,武灵来了之后就主动接手了给孙明送饭的任务,闲不下来的性子。 这美差事丫鬟自然不太乐意,但不乐意也没办法。府里谁不知道这位丑丫头是都尉大人派人抬轿请回来的,惹不起。 来这里几个月了,孙明的头发长、长了点,看起来也就没有之前那么的不伦不类。 此时穿着锦衣绣袍,沈腰潘鬓、配合着五官精致,有种说不出的神采英拔。 一时间,武灵看的都呆滞了。 这是鬼厉离开滕府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虽然武灵觉得孙明以前也很好看,但却没有想到能够好看到这个地步。 孙明笑而不语,饶有兴致的看着武灵。 “大、大人!” 武灵微微低头,才幡然想起眼前这位,可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和她有说有笑的小小家丁鬼厉,而是位高权重的辰路东五城的右都尉鬼大人。 倒不是说武灵害怕他这人,主要是武灵并摸不清楚孙明对她的态度。毕竟她只是一个命如草芥的丫鬟。 孙明脸色猛的拉了下来,“放肆,言语不恭,来人,拉出去杖毙!” “呀!”武灵有些痴傻了,这什么鬼情况?我什么时候言语不恭了? “噗哬!” 看见武灵这满脸懵憧的模样,煞是可爱。孙明立马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逗你的,这么可爱的姑娘,我可舍不得打屁股呢。” 知道自己被耍了,武灵倒是不怎么生气。起码证明在自己面前,鬼厉还是以前哪位鬼厉。 只是念及自己的容貌,武灵的神色又暗淡了下来,低声呢喃,“我不可爱。” 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刻意说给孙明听的。 孙明笑了笑,伸手在武灵的小脸蛋的轻抚了下,武灵只是象征性的微挣了下,便没了别的动作。垂头,显得拘谨。 将遮掩胎记的碎发撩开,孙明很认真道:“不过一块胎记而已,可影响不了咱家武灵的美丽动人。 更何况,又不是祛除不掉。” 祛除? 武灵身体立马僵直,脑袋抬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孙明,激动的说话都不利索,“你有、有办法?’” 孙明玩味的看着武灵,语气略微俏皮,“这就看武灵小姐相不相信我了?” 鬼厉懂的药理,估计滕府下人就没有不知道的,武灵更是感受的真切。 至于她脸上的胎记? 说实话,她多少还是不信任的。她打听过,除非那种修为通天彻底的大修真者,根本就不可能祛除她脸上的胎记。 但她就一个小小丫头,怎么可能请得动这些就算是域皇,也会奉为座上宾的大修真者。 所有,她只能选择相信。 微微点头,“嗯,我相信!” 这小丫头的神色几经变幻,孙明那能猜不出想的什么。也不说破,将武灵转了个身,“相信就行,相信哥哥就行,哥哥一定帮你把脸给治好。 走,吃饭去,很饿啦。” 哥哥! 武灵心里微微发楚,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一个妹妹。 不过转念一想,就释然了不少,妹妹也没什么不好。 “大哥!” 孙明顿了一秒,展颜露出白牙,“哎!” 桌上五个菜式,两个肉食,两个素菜,还有一个汤尧。 丰盛又不显得的铺张。 桌上就三个人,孙明,瞿语以及武灵。 话不多,孙明现在还没有想好如何处理和瞿语之间的关系,每次见面都显得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事忒头疼了。 最心酸的还是瞿语,无论什么社会估计被丈夫无视,碰也不碰一下都是一件令人神伤的事情。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耻辱。 讲真的,瞿语宁愿回到在滕府的日子。 她还是她的三夫人,而眼前这人依旧是哪个痞痞的,胆子贼大的书童。 但……终归是回不去的。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她瞿语还是再嫁之女。 这样的氛围,再好的饭菜也没有胃口。 一边是尊敬的夫人,另外一边是很好的……呃,朋友吧。也是她刚认的大哥。 夹在中间的武灵,很难受。 不过来了也算是很长一段日子,就算瞿语放在心上不说,就平日里下人乱嚼舌根子,武灵也大概能够知道问题在哪里。 就是这个刚认的死鬼大哥,对三夫人……不对,是嫂子很冷淡。 武灵就不明白了,凭什么啊! 论姿色,人家嫂子也不差那个、那个水月仙半点,虽然不是大家闺秀,也是端庄舒雅,温婉可人。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到你这里就弃之如敝。 想到这里,武灵就为瞿语不平来,隐蔽抬脚找准位置就重重的踩了下去。 你不是我大哥么,小妹踩大哥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知道对她而言,现在的右都尉鬼厉和在滕府的小书童还是同一个人,武灵便没了什么害怕的心思。 孙明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武灵立马眼神化身指示牌,脸颊像是面瘫抽动一样的将孙明的目光朝瞿语身上引导。 必须得说,这一秒的武灵,那可是真的够丑的! 孙明心里苦笑,操心的够多。 看着瞿语心里多少是愧疚的,当时在滕府的情况,孙明永远也想不到老夫人的思维如此奇葩,竟然把儿媳妇瞿语嫁给他。 真是…… 但木已成舟,孙明还能够怎么样? “对了,三……瞿语,你的娘家那边怎么样?有没有需要帮衬什么的?” 孙明记得瞿语说话,她家里开药铺的。不过想来日子应该不是太好过,不然也当年也不可能将正直双十年华的女儿嫁给滕胖子他爹这个半老头吧,故此一问。 瞿语手中拿着筷子,笑笑,“不用,挺好的。” “好什么好,前几天你兄弟不是还找你借钱来着。嫂、嫂子,你给的少,他还破口骂你攀上高枝就六亲不认了! 这样的兄弟,不要也罢!”武灵插嘴,义愤填膺。 “还有这种事?” 孙明抬头问,眸光心里隐隐透出怒容,落进了瞿语的眼里。本以死寂的心突然又有了丁点的活络。 心里暗忖:“既然不在乎我,你又为什么要生气呢?” 614惊现回去的通道 孙明闭关了一个半月,四十多天。这样的状态等于六识封闭,对外界的事肯定是不知道的。 追问了一番事情,孙明大致明白了瞿语家里的一些情况。默然的点了下头,并没有说什么。 一顿晚饭,草草的结束。没什么好说的,孙明起身准备离开正厅。 这时,瞿语突然起身喊道:“大人!” 孙明迷惑的侧头看着她,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今晚、今晚,你会、回房睡吗?”断断续续的问出这句话,瞿语的脖颈儿爬满了红云。对于一个至今仍然完璧的女人,这样的话的确是难以启齿。 可是,她还是说了。 不止是说了,那怕脸颊烧的滚烫,瞿语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孙明,想要一个答案。 一旁的武灵也被瞿语的大胆给惊到了,醒转过来打哈哈道:“哎,嫂子,你问这问题好奇怪。大哥他不回房睡睡哪儿啊……” “不会!” 孙明淡淡的撂下两个冰冷无情的字,负手出门。 让武灵尴尬了,不止尴尬,还生气。 她真的不明白,三夫人瞿语那里配不上他了。 “这个混蛋……”武灵嘴里骂咧,心里补充:哥哥! 好吧,不管对待瞿语孙明如何的绝情,但对她武灵,还是不错。 按理说孙明不是这般薄情的人啊,为什么会对三夫人瞿语这个样子。 越想越是不明白了。 “不行,得问问这家伙!” 说了句,就径直的往门外冲,却被一只手紧紧的拽住,迷惑回头,只见瞿语一个劲都摇头,面露无助之色,眼眶泛红。 大概没有一个女人被丈夫这般冷落,还会觉得明天多美好吧。 她们并不知道。 孙明不是无情,而是不敢有情。 在外界,他是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鬼厉。 却是没有人看见过幽暗的深夜里,孙明总是呆滞的盯着手发呆,就像是被鲜血浸染,洗之不净一般。 归根究底,他只是一个想回家的可怜人。 “夫人,夫人!” 贴身丫鬟小玉急匆匆的进门。 瞿语赶紧拭干眼泪,神色恢复如常,微微斥责,“跌跌撞撞的,成何体统!” “夫人,大人他……”小玉面色挣扎,欲言又止。 “大人怎么了?”听说孙明,瞿语神色立马就慌张了起来,急迫追问。 “大人他没事,只是他……去了……仙姑娘居住的别院。”小玉低眉怯生生的说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夫人的神色。 瞿语面色凝了凝,尽可能用平淡的语气说道:“大人去哪里是大人的自由,不是你一个小小丫鬟可以乱嚼舌根子的,下去吧。” 武灵看着瞿语,神色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同为女人,她知道,此刻瞿语心里一定不好受。 …… 零星的月光落在小院里,洒落成片片白光。玉石桌前坐着一个清丽的女人,一袭淡绿色箩杉,孤冷而醉人。 她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不时的拿起桌上的酒杯,自饮自酌。精致的小嘴不时的发出酣笑之声,如叮咚泉水,如山涧鸟语。 踏踏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水月仙茫然的看着来人,白袍锦衣,气度不凡。 眸光往下滑了少许,就瞥见了挂在腰间的令牌。立即就明白来人是谁,婉颜一笑,柳腰微微倾斜,媚态丛生,“哟,鬼大人,你可舍得露脸了。噗噗,瞧瞧这俊脸。 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你干嘛要靠才华呀?” 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孙明还是忍不住对这个女人心生亲切的感觉。 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两人来自同样的一个地方,同一个年代。 这一秒,孙明无比肯定。 压制住心里的激动,孙明坐在了水月仙对面,开门见山,“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的吧。” “知道呀,怀疑我和某个通缉犯有勾结嘛。 鬼大人,我就好奇呀。话说你能不能让我知道我到底和那个通缉犯有勾结? 就算是死也得死的明白吧。”水月仙调戏的口吻说道。 孙明却是没有和这女人调情的心思,他的直觉,这个女人很危险。正色,“你心里有数,不是为了这个事,陆、雪、琪!” “你信我叫陆雪琪?” “不信,这么叫只是为了让大家都能够开门见山说话。” “陆雪琪这名字没毛病,不过我可不喜欢,一个单相思的名字,太伤感了。你叫鬼厉,我就叫、叫苏茹怎么样? 这个名字挺不错的,嘻嘻。’”水月仙嘟嘴,看样子是打算将装傻充愣进行到底的意思。 孙明再好的性子也不经磨,隐隐间有了怒意,“能不能好好说话?” 水月仙身体后倾,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哟,大楚财团孙大少发怒了,好可怕!” 嗡! 孙明猛然怔住,就像是要吃人的目光死死的盯住水月仙,声音冷冽着颤抖,“你、你竟然知道我是谁?”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他从见到水月仙的时候,就确认他们是来自同样的地方,一个叫华夏的国度。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对他的了解,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片刻,孙明想到了一个可能,“张帝现在还好吧?” 在这里,对他知根知底的,也就只有张帝了。 想不去怀疑都不行。 可惜的是,水月仙只是摇头,“张帝已经从天火教逃到西神域去了,你也别怀疑他。 我知道你是谁,张帝是谁,是因为我是……九十九局的人。 这么说,明白了吧。” 这次水月仙倒是语气认真了不少。 九十九局,华夏修真界秩序的维护者。 若非亲眼所见,孙明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个组织竟然已经渗入到了第三界来了。 可无论相不相信,这都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震惊中平复过来,孙明点头,“明白了,你们掌握了一条两界之间的通道!” 水月仙没有否认,“东炎域皇族有一条,天火教有一条,我们这边掌握一条通道也不奇怪吧。 不过,我们这边的通道比他们的要完善的多。 他们需要一百年才能够汇聚出足够的能量开启一次,而我们只需要十年。 而且,两次!” 似乎今夜的惊喜实在是太多,孙明表情都变得有些呆滞。 伸手,“把你的证件给我看看。” 615为了和平 孙明只是说说而已,但谁也想不到这个水月仙竟然真的把小本本给带在身上,只是上面除了代表九十九局的两把钢刀交错的标志,没有任何身份信息。 熟悉的纸质让孙明没有再去不相信的理由,至于证件上空白的信息,孙明很好理解,这个第三界和华夏的文字并无太大不同。 如果刻印名字职务等等,就太容易被侦查了。 “你们九十九局在这边多少人?”孙明好奇一问。 水月仙想起看白痴一样看着孙明,“你觉得我可能回答你这么问题?” 好吧,孙明也觉得这个问题白痴了。 “你们和天火教那边有牵连?亦或者说天火教本身就是你们的人?” “何以见得?”水月仙饶有兴致的反问。 孙明不假思索的说道:“第一,你能够清晰掌握张帝的情况。第二,床前明月光这句诗就是你故意透露出来,引诱我来找你。 这再次侧面说明了,你们九十九局对天火教渗入的可怕。就连大都督周通都不知道我没有落在天火教手里,而你们却能够在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情况。 第三,天火教的逆魔妖兵我见过,他们背后都背着一副可张可收的黑色风翼,这种东西迄今东炎域军方都没能够弄明白。 但是这玩意我注意过,运用到了我们华夏的几何和物理学,虽然复杂,但是只要明白原理,还是能够研究出来。 如果说天火教没有你们九十九局的人,你说这话谁信?” 水月仙赞扬的拍了巴巴掌,“厉害。 这么给你说吧,我们九十九局是九十九局,天火教是天火教。至于你口中的风翼,这里叫做黑风翅! 是我们九十九局研制出来贩卖给他们的,毕竟我们九十九局在这边工作也需要经费不是!” 说到经费这个问题,孙明就奇怪了,“对了,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你们九十九局在这边扎根不短了吧?” 水月仙认真的回道,“用这边的时间算,三万年了。” “……” “那你……” 孙明有些狐疑,这位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水姑娘,不会是那种已经几百岁,甚至上千岁的老妖婆了吧? 看见孙明古怪的表情,水月仙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了,嗔怒,“你想什么呢,我过来这边才十年!” 这还好接受一点儿。 突然想到了什么,水月仙又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还还有一个老朋友在这边。” 孙明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老朋友?” 他怎么可能这边有什么老朋友,倒是有一个,不过他相信这个人水月仙绝对不会知道他的存在的。 “关小月!”水月仙笑着吐出这三个字。 孙明一愣,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小魔女!” 水月仙点头,“我们组织每隔十年就会送几个人过来,然后遣返一些在这边已经很危险的成员,保证安全。 而上一批过来的人里面就有我和她!” 难怪…… 自从上次魔都一别以后,孙明就再没有见到过小魔女,甚至连她的音讯都没有。 原来是来了第三界。 孙明神色微微复杂,不确定的问,“你们派遣人员来第三界,是强制性,还是……” 孙明希望答案是前者。 “自愿是吧。 在过来这一界之前,局里面不会透露关于这一界的任何信息。只会告知我们,有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需要去执行,选择权在自己手上。 所以说,也算是自愿的。” 孙明心里一凉,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之所以来这边,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结婚。不是自恋,而是事实。她和小魔女之间有太多纠缠不清的情感问题。 “她在哪里?!” 水月仙摇头,“我不知道,我们到了这边,为了保证安全,都是单线联系。 甚至关小月都不知道你来了这里,之所以我知道,就是因为天火教那边的消息称,你是在这附近坠崖的。 如果活着,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奉先辰路!所以才让我出面试探。 本来的打算,是让‘床前明月光’这句诗传开,如果你还活着,就一定会过来一探究竟。 但真没有想到这么巧,你竟然出现在了信春楼。” 瞥着孙明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宇,水月仙严肃的继续说道:“孙明,你是一个能人! 我们九十九局渗入东炎域军方的人不在少数,却从来没有一个有你这么快的晋升速度。 甚至可以这么说,很多的花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间,都没能够坐到你这个位置。 孙明,上面很看重你!” 此时的水月仙,与之前风情万种的她,判若两人。 对此,孙明嗤之以鼻,“你们说看重,我就要为你们服务、赴汤蹈火? 什么好处都没有,这说不过去吧。” “下一个十年,让你回去一趟,算不算好处?”似乎猜到孙明会这么说,水月仙抛出了诱饵,孙明很难拒绝。 从抵达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他无时无刻的不想要回到属于他的地方。 然而每次凝望着没有什么不同的星空,他的心里只剩下无助和迷惘。他找不到回去的路! 而这一刻,终于有人告诉他,他可以有机会回去。 这样的诱惑,孙明真的难以去拒绝。 孙明的呼吸出现了细微的絮乱,鼻息也变的粗重起来。 然而他的理智却并没有被这突然其来的幸福给湮灭,孙明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想回去,必然需要同等或者溢价的东西作为交换。 “你们……想要什么?” 水月仙没有立即回答孙明的问题,而是浅饮了一口倒映着圆月的杯中酒,喃喃说道:“我来这里的第一天,我就问负责我的上级。我们渗入到这个世界到底为的是什么?” 侧头笑看着孙明,她的脸上挂着两个浅浅的酒窝,“你猜我的上级是怎么回答我的?” 孙明摇头,他又不是孔明神,怎么可能知道。 “他只说了四个字,‘为了和平’。 虽然他并没有给我详细解释这四个字的含义,不过心里总是多少有些猜测的。 孙明,不是我们要你做什么,而是你愿意为华夏做点什么。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616酒,好酒 孙明有种进入传销组织的感觉,偏偏水月仙还说的有理有据,非常的具有煽动性,让他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去反驳。 最后,孙明还是选择和水月仙合作,同意了在不违背自己意愿的情况下帮他们做事。 是合作,而不是加入他们的组织。 孙明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光凭借水月仙一片听起来不错的肺腑之言,就顿时热血沸腾,傻傻的把自己代入到救世主的角色。 但又必须承认,孙明根基太薄弱。有九十九局的扶持能规避很多风险,路能够顺畅的多。 最重要的是,九十九局掌握着孙明想要的东西,连接两界的通道。 这边十年,而华夏过去一年。那怕只能够回去看一眼,对于孙明都是莫大的幸福。 又浅聊了阵,孙明得到了不少他需要的讯息,便起身准备离开。 “要走?”水月仙恢复的妩媚动人的模样,那怕一颦一笑都是在撩拨。 孙明侧头,“不然呢?” “哎哟,我的鬼大人。你不想想,你在我的别院待了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走了。 传出去,你让外人怎么看我水月仙?” 孙明呵笑,“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别忘了,现在开始我可就是你的侍妾。”水月仙眨眨眼,很认真的说道:“话说,我的大人、夫君,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小三扶正?” 孙明立即想到了楚楚动人的瞿语,一笑,回道:“下辈子没问题。” 水月仙也不恼,似乎猜到了孙明想的什么,“我得提醒你一句,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除非死在这里,否则迟早会回到属于我们的地方。 玩玩无所谓,但还是不要泛滥你的感情比较好。 你应该明白,上面是不可能同意你带这个世界的人离开。” 这道理孙明不是明白,而是很明白。 没有什么拌嘴的心思,“就这样吧,我真走了。”说着,就朝花园外抬腿迈了两步。 水月仙顿时就急了,赶紧的说道:“哎哎哎,我不是和你开玩笑,今晚你必须得留下。不止是今晚,只要你在都尉府,逢三差五的,必须来我这边住一晚上。” 孙明诧异,略微玩味的笑了,目光在水月仙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一番,“帮你们九十九局办事还有这样的福利?” 一看就知道孙明想什么了,水月仙嗔了孙明一眼,“想的挺美! 你以为我乐意和你在一间屋子就寝?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呃,说这话是违心了点。孙明的‘德行’还是很耐观赏的,说是帅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也不为过了。 孙明同样张开手臂自我审视片刻,非常实诚,“我觉得挺好。” 呸,不要脸! 这个问题先抛在一边,水月仙嘲讽说道:“长的是好看,就是没有脑子。 你想想,如果你经常往我这边跑,又不过夜。你说外面会不会觉得奇怪? 别怀疑,现在你孙……鬼厉在辰路可是如雷贯耳的鬼贼,倍受瞩目。 身边一但出现那怕一丁点有勃常理的情况,都会被有心人注意。远的不说,如果被发现什么不对,你们的都统大人文芳就不会放过你!” 好吧,虽然这位的阴谋论是清奇了点,但细细一想,还是挺有道理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擦枪走火怎么办?”孙明比较担心这个问题,干柴烈火的,太容易犯错误。 水月仙勾笑着给孙明送了一个媚眼,“妾身都是大人的人了,自然是大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咯。” “……” 这个妖精! 要不将就将就吧,老是一个人孤枕难眠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毕竟是男人! “大人呀,可就是,要是我们真那个、那个啥了。 别的妾身倒是没有什么,就是觉得没有脸见关小月这个好闺蜜,真是好为难! 大人,你为不为难?” 一瓢冷水就这么浇在孙明的头上。 一想到小魔女,什么心思都淡了下去。 …… 翌日清晨,孙明从水月仙的别院出来,穿戴好甲胄,就匆匆出门。 府里下人开始嚼舌根子了。 壁如,打扫庭园的两个家丁就窃窃私语起来。 家丁甲:“大人今早上从青楼带回来那个头牌的房间里面出来的!” 家丁乙:“大人也是男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家丁甲:“可是大人从来没有去过夫人的房间。” 家丁乙左右张望了下,伸手掩嘴神秘兮兮说道:“我听说呀,我们这夫人是嫁过人的,还是大人以前的主子。 你说大人现在这身份地位,愿意捡别人的破鞋吗? 换你,你愿意吗?” 家丁甲挠头,“夫人这么漂亮,当然愿意啊!” 家丁乙给了个不屑的眼神,“所以你也只能做一个家丁。不说了,扫地、扫地!” 家丁甲不服气道:“说的你不是家丁似的。” 这只是都尉府的冰山一角,几乎全府的下人乃至护卫都在议论这事。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下人们跑水月仙所在的西院更加的热络,而瞿语这边被冷落不少。 这样的流言碎语,瞿语怎么可能听不到。 闺房内,小玉愤愤不平,“这般家仆就该把他们的嘴给撕烂,免得一天到晚胡说八道。” 瞿语惨淡一笑,“他们说的也没错呀,是我自己没本事。” “夫人,你呀你,就是太善良了。 大人也是,想当初在滕府的时候,你是怎么对他的。结果现在有官职在身了,威风了。竟然这么对你! 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小玉作为瞿语的贴身丫鬟,对瞿语在滕府为孙明做的事情,自然是清楚的。 正是因为清楚,才更加的为瞿语打抱不平起来。 为了孙明,瞿语被老夫人关禁闭,后来还置身险境。 结果呢,嫁给鬼厉之后,人家就没有正眼瞧过你。 典型的忘恩负义啊! “不许非议大人!”瞿语斥责一声。 “夫人,这个时候你还维护他?” …… 府上的情况,孙明并不知道。 此时孙明正在都统文芳这边,双手将一瓶五粮液奉上。 文芳饶有兴致的打量一二,好奇一问,“这是什么?” “酒,好酒!”孙明答。 617拉都统做生意 “酒?” 文芳感觉新奇了,将五粮液端起来对着光线认真的打量,就像是看到崭新玩具的孩童,孜孜不倦。 还有酒长这样的? 凑近鼻子嗅了嗅,脸都黑了,没有香味啊! 一下子就什么心思都没了,好看不顶用叫个什么事啊。 孙明见状,也无语,这是密封性好啊! 赶紧说道:“都统大人,这得把包装拆除,拧开才能嗅到。” “拧开?”文芳挑眉,狐疑的问。难不成拧开了就有扑鼻的酒香味? “对,拧开。” “怎么拧?”环顾了下, “左松右紧。” “←_←” “大人,还是我来吧。” 文芳还是把五粮液递给到孙明手里,要是逗本都统玩,嘿嘿……顺便好奇一种,指着包装盒上的‘w’,“这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是什么?” 孙明一边撕拉包装盒,回答道:“大人,这是商标。” “商标?何用?”此刻文芳化身好奇的天线宝宝。 “就是……招牌的意思。” 文芳会意,原来如此。 “大人,拿两个杯子来。” 扑面而来的酒香味传开,文芳嗅了嗅,神清气爽。 嘿,还真是好酒。 听了孙明的话,顿时蹙眉,“两个杯子?” “……” 小气鬼! 脸上谄媚的笑着,“一个,一个就成。” 文芳这才满意的点头,这才对嘛。 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个极品白玉杯放在书桌上,孙明了然,还真是一个酒鬼。 酒杯自然不是变出来的,而是文芳身上有储物器械。 储物袋这样的东西虽然珍贵,但到了文芳这样位置来说,要搞几个还是很轻松的。 没看见,田沐隆不过一个都统的儿子手里都能够弄到一个吗。 盛了半杯的样子,文芳蹙眉,“满上!” 满上就满上,倒满酒,恭恭敬敬的递给文芳。 文芳嗅了下味道,满意的摇头晃脑的。 “琼浆玉液啊!” 孙明心里补充,这是正儿八经的五谷杂粮! 喝酒这等美事自然不需要的施法的,文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顿时脸上精彩万分。 经历了四个阶段, 爽! 烧! 爽! 回味无穷! 最后,化为一句幽幽叹息,“好酒,就是忒少了点。” 意有所指! 孙明哪能不明白,立马会意,有样学样,变戏法似的摆放了林林总总二十瓶不重样的华夏名酒放在桌上。 看着文芳眼珠绿油油的,这滋味,谁爽谁知道。 文芳心里能够猜的到孙明手上还有货,但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多。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美酒,全然看不见其他东西了。 随意说道:“可以啊,储物袋都搞上了。不会是……田沐隆的。” “当然不是,田沐隆那只早就被下面人给卖了。” “……”文芳既好气又好笑,还真是实诚。 “大人,明人不说暗话,在你面前还说什么渡妖山贼众做的,不是忽悠人嘛。” “哼,鬼大胆果然是大胆的可以。连田百战的儿子都敢动。怕整个辰路就只有这一家了。” “大人谬赞!”孙明拱手。 “谬赞个屁,你也是,反正都做了。何不下手狠点,杀了田沐隆虽然说不过去,不过缺胳膊断腿还是可以的。 说到底,还是没胆。” “……” 孙明无语凝噎,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底气。 “咦,这长长的什么东西?”文芳突然又发现了一物,兴趣浓浓的有。 孙明一看,赫然是一条中华,‘不小心’顺带出来的。 “烟。” “烟?怎么用?” 孙明撕开一包,抽出一只给文芳递给过去,“这是烟嘴,放在嘴里叼着。” 文芳叼着,没啥味道,“然后呢?” “前面用火给点燃。” 文芳屈指一弹,顿时凭空浮现出一朵小火苗将烟给点燃了。 文芳吸了一口,味道怪怪的,苦涩、呛人。总结不是啥好玩意儿。 随口给扔地上,剁了两脚。“这玩意不好。” 孙明解释,“这个烟啊,喜欢的人爱不释手,戒都戒不掉。不喜欢的看着都恶心。” “有这会事儿?”文芳明显的狐疑不信。 “当然有,大人。” 不过戒烟这等小事儿对于修士真不难,要是这么点毅力都没有的话,也别说修炼了。 很多大修士动辄就闭关数十年的,最不缺的大概就是耐心和毅力了。 “行,有空研究研究。”文芳说道:“还有什么别的稀奇之物没有,也别吊胃口了,一并拿上来。” 孙明摊手,“没有了。” 有些遗憾啊。 文芳笑了笑,坐到藤椅来历,看孙明的目光变的耐人寻味了起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吧,不会是又闯了什么篓子吧?” 孙明快步走到文芳身边,“哟,大人,瞧你说的,就像是我是什么惹祸精一样。 没有的事,只是单纯的孝敬孝敬大人你。” “声情并茂,说的大人我都差点信了。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回去吧。”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不招待,送客。 “有,大人,还真有。” 文芳一乐,这就露出狐狸尾巴了。一点也不含蓄。 “说吧,可别是又把那家权贵的少爷给招惹了。 丑话说在前头,大人也不是万能的。真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就别来麻烦大人了。” “当然不是,大人,我说的是好事,好事啊!” “好事?”文芳不太信任,找自己能有好事?“说来听听。” “大人觉得这酒怎么样?” “入口芬芳,最重要的是烈,好酒。”文芳非常中肯的评价。 “那大人,你觉得把它拿出来买,这条财路如何?”孙循循善诱。 “卖?你有很多?”文芳也来了兴致,知道东西好,自然也明白市场。 “配方,我有配方,大人!” 文芳的心思顿时就热络了,“贤婿啊,你说你,把配方献给大人我,我这怎么好意思呢。” 孙明:“……” 呸!不要脸!这就贤婿了。 “大人,这酿烈酒呀,和别的酒不一样,很麻烦。卑职献配方给你,你也不一定会弄。而且大人你日理万机的。怎么可能在这小小事务上操劳。 要不这样如何,大人,这生意我们一起做。” 说着,孙明试探的问,“你六……我四!” 618敲定 “我六你四?”文芳皮笑肉不笑的问。 孙明无语,这个吸血鬼,拱手抱拳,“七三也成,大人,不能再少了。卑职手下还有不少人要养活。” 文芳轻飘飘补充,“壁如预备军。” 呃…… 果然什么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瞒不过。 孙明嘿嘿一笑,“大人呀,你不是不知道,大都尉查广峰查大人对卑职有误会,手里没点兵,心里慌啊。” 文芳也算是见识到这位不要脸的程度了,还误会? 特么的,你把人家手下的黎花城和云中城给一口吞了也叫做是误会? 怕是把你挫骨扬灰的心思都有了。 “行了,别说大人不厚道,给你留一成的份子。回去好好准备,出售这块你就不负责了。” “大人……” 一成,也忒少了吧。 似乎猜到了孙明的心思,都统文芳立马说道:“还真别嫌少。你清楚这酒的价值,知道自己吃不下。难道你觉得,本大人就能够吃的下了? 大人我预计,最多我也就能够留下个两成。 鬼厉,一成……不少了。” 话都说好这个地步,孙明还能说什么,拱手抱拳,“但听大人吩咐。” 文芳点点头,吩咐道:“该准备的准备,酿酒倒不用太急,过段时间再说。” “大人,什么意思?”孙明不解了,挣钱的事,争分夺秒,怎么可以不着急。 “以后你就知道。”文芳摆手说道:“对了,你是北荒域过来的吧?” 孙明抱拳,“是。” 关于来历的事,他心里已经有了腹稿,倒不怕露出破晓。 文芳点了下头,也没有说什么了,转移话题,“对了,这成品酒还有没有?” “没了。” “谎报军情可是大罪!” “……” 这就叫谎报军情了? 孙明弱弱说道:“府上还有一点、一点点。 回头给大人送到府上来。” 文芳满意的点头,“嗯。” 目地达到,孙明也没有继续待下去,随便说了两句没有营养的废话,就抱拳作揖离开。 孙明前脚出门,师爷后脚就进来了。两人擦肩而过,打了个招呼。 师爷一进门,就看到桌上琳琅满目的各式包装酒。 “大人,这是……”如之前文芳那般好奇起来。 文芳笑瞥了师爷一眼,立即给师爷湎了一点五粮液在酒杯里,“哟,师爷来了。快过来尝尝,这可是好东西。 难得鬼厉那小子有心思,知道孝敬我。” 师爷嗅了嗅味道,很不错。就是端起酒杯,看着杯里这几滴酒,面色复杂,“大人,你这也、也忒小气了点吧。” 文芳不乐意了,“怎么叫我小气呢,我是担心这酒太烈,怕师爷不习惯。” “大人,我胡福虽然是文弱书生一个,但酒量多少还是有点儿的。” “行,别后悔!” “大人莫要舍不得才对!” 文芳给师爷胡福倒酒,冷哼一声,“喝不死你!” 师爷胡福不以为意,陶醉的嗅了几口,拽着文绉绉的口音,“真乃人间极品!” 然后,一干二净。 片刻之后,脸涨红。 “噗!” 狂喷了出来。 伸手扇嘴,“好烈!” 文芳嘴角上扬,“暴殄天物!” 片刻之后,两人脸色上的嬉戏不见。 胡福的脸色凝重了些,“大人,这个鬼厉怎么会有这酒的配方?” 文芳耸肩,“我怎么知道,只知道这家伙是北荒域过来的。 可北荒域何其的浩瀚,能打听到他的出身才怪。 师爷,不说这个。鬼厉如果老老实实为本都统办事,少不了他的荣华富贵。要是敢起别样心思,哼……” 后果不言而喻。 扫了眼桌上的瓶装酒,文芳继续说道:“随便挑十瓶给侯爷府上的朱管家送去,告诉他,如果喜欢,后面会定期送上。 朱管家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师爷眉头一皱,担心道:“大人,还没有撕破脸,就这么越过大都督不好吧。” “早迟而已。”文芳不屑说道。 “是,大人!” …… 孙明昨夜问过水月仙为什么九十九局没有在这边卖酒的这个问题。 原因是因为九十九局有规定,严禁将华夏文化在这边延伸。而酒是华夏很重要的一项传承。 而且,九十九局在这边扎根已久,已经有了不少进项,也不用发展其他行业来增加收入。 孙明可不行,第一,他不承认自己识九十九局的人,自然也不用遵守他们的制度。第二是如今他什么都不缺,就缺仙晶啊! 没仙晶怎么养兵? 在这样的世道,没兵就等于没有一切。 至于找文芳合作,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孙明吃不下这么大一笔生意,没有文芳出头怎么行。 而且也不亏,别看文芳只许了孙明一成的份子。可人家的格局不一样。 一出手就是往大的做。 为什么文芳说他都只有一成半左右的份子?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起码至少七成以上的利润都得交出去。 想想,文芳都是位列一方都统了。还需要他巴结的人,该是怎么样可怕的存。 和这些人做生意,那里有小打小闹的道理。 就好比是共享单车的生意,本来只打算小打小闹一番,结果一不小心就和人家马爸爸挂上关系了。 这样一想,那怕是一成的份子,都是很可怕的收入。 不管怎么说,目地达到了。 回到府里面,没有一会儿嶶乙就过来了。 现在嶶乙等于就是孙明的亲兵头目,道一道二是例外。这两个绿彩下品的是超级保镖,当然不能够当成一般士卒对待。 书房内孙明挑眉问,“怎么了?” 嶶乙把府里面的风言风语给孙明说了下,关系到府里女主人的问题,不是小事。嶶乙虽然懂的不多,但还是明白该让大人知道。 闻言,孙明眉头一皱。 “行,我知道了。” 当晚,孙明就去瞿语的闺房就寝。 不过是和衣而睡。 他只是表明一个态度,都尉府的女主人只有一个,仅此而已。 第二天一早,‘相敬如宾’的两人幽幽醒来。 瞿语犹豫挣扎了许久,终于开口了。 “大人,如果你觉得……瞿语是再嫁之妇,就、就请写一封休书吧。” 619 走娘家 这话瞿语想了很久,不是今天一时冲动。 从嫁到滕府起,她就不对以后报期望了。 直到遇见孙明起,她的心思才渐渐的活络。 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一向迂腐古板的老夫人,竟然将她许给鬼厉。 说实话,当时瞿语心思真的复杂。首先是觉得荒唐,但静下心来,心里却是有了点点的期待。 她不反感这个人,甚至隐隐中有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对于她这样的女人,本就别指望幸福与爱情这玩意。 可就在她确认,她的以后将会交到那个神奇的下人手里的时候,突然间,她开始对未来有了一丝丝的憧憬。 她对他的未来的丈夫要求并不好,不需要七色云彩,不需要金甲圣衣,不需要轰轰烈烈。 简简单单的就好了。 可是,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对于瞿语而言,更糟糕的日子也经历过。所以她不介意这样过下去,但她不想让孙明为难。 在瞿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孙明真的心动了。 他不是对瞿语没有感觉,更加的没有嫌弃什么。 放瞿语自由,或许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可是, 孙明最终的选择是摇头。 “不要瞎想,我们起床吧。正好这两天没什么军务,去你娘家走走。” 他想到了昨夜,武灵说到关于瞿语兄弟找来的事情,如果真的让瞿语出了府。 她该何去何从? 很有可能,瞿语又会像是商品一样被送到别的人家吧。 如果是这样,孙明宁愿让她在自己身边。 心里泛着苦涩,“这个善良的女人,宁愿去面对外面的狂风暴雨,也在为他着想。” 孙明必须要承认,这一刻,他对这个女人心动了。 但水月仙说了不错,他这样的情况,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要去泛滥自己的感情。 “去我娘家?去娘家干嘛?”瞿语眼睛里闪过慌乱,“大人,我和你说的不是这个事情。是休……” “休什么休,想的挺美。” “大人,你既然不喜欢我,又何必……” 孙明笑了笑,没给瞿语说下去的机会,翻身从床上起来出门,“今天不说这个,先去你娘家,其他的之后再说。 三夫人,你先梳妆,我去备车。” 留下床上无语的瞿语,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说休书的事,结果就被这么敷衍过去了。 下次,下次她怕自己没有勇气再看这口。 离开的都尉府,滕家里回不去了。要是回娘家,以她弟弟现在性情大变的性子,她真的不敢去想象会遇上什么样的情况。 …… 一行五人轻装上阵,穿着便服。 道一道二骑乘龙驹,而嶶乙充当马夫的角色。至于瞿语和孙明,自然坐在马车里面。 虽然都是便服出行,但路人碰到的行人都是纷纷避让。 龙驹的神骏不是一般的马能够媲美的,很容易辨认。 在这样的地方,能够骑乘龙驹的,不是军方的人,就是豪门大户,都不是他们招惹的起的。 路上,孙明大概了解了下瞿语家的情况。 瞿语的父亲本来是云中城守城老牌的百户,母亲前几年重病没了。家中瞿语为长,下面有个二弟和三妹。 本来一家还过的不错。 可在几年前,大都尉查广峰的侄子宵禁的时候要带人出城,瞿语父亲作为守城将领自然不会同意,冲撞了几句就被这位查公子让人动手,被打的奄奄一息。 这说来也是瞿语父亲倒霉,查广峰的那个侄子当时并没有来云中城多久,认识他的人不多,才出言顶撞。 如果真的知道这人来头这么大,铁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等城主赶到,不仅没有为他出头,反而是恭恭敬敬的将城门大开将查广峰的侄子给送出城。 其实也能够理解,云中城城主怎么可能会为了手下一个百户,去开罪查广峰的侄子。 此事不了了之。 瞿语父亲的百户之位自然也鸡飞蛋打,一家人的日子至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时因为治疗瞿语父亲的伤,家里为数不多的灵晶没多久就挥霍一空。 四处去借钱,以前做百户时候那些关系很好的亲朋好友像是避瘟神一样的避着他们。 但这伤不医治不行啊,修为保不保不说,当时伤重的程度,随时没命都有可能。 之后黎花城滕家传出招三夫人的消息,首选要求就是修真世家的姑娘。 虽然瞿语家不是什么豪门大户,但基因似乎不错,几代都能够修行。 而瞿语虽然修为低微,但这年纪也有红彩的修为。在几乎没有修行资源的情况下,还是不错的。 然后,咬咬牙,瞿语就去了。换了五块仙晶把她的爹的性命给保了下来。 后来的事孙明就都知道了,去了滕府做三夫人。还没有来得及拜堂,滕老爷就遇上山贼了。 好吧,其实孙明可以确认,这山贼就是蒋威的人。 “那你二弟找你借钱什么事?他很缺钱?”孙明随口一问。 “他……” “有什么说什么。” “我爹以前做百户的时候,很多人都巴结。我二弟打小倍受宠爱,周遭的猪朋狗友都围着他转,养成了少爷性子,这当时我都觉得没什么,毕竟我们瞿家就这么一个男丁。 可后来听说,二弟他、他竟然在狐朋狗友的唆使下,染上了赌瘾。 爹被哪位查少爷打出了暗疾,本来长年累月的需要灵药调养,家里就艰难。 结果我二弟又染了赌瘾,那怕我每个月都送灵晶回家贴补,都还是无底洞。唉……” 看着瞿语幽幽叹气,孙明没有说什么。 这第三界和华夏有很多相通的地方,就比如这个赌,一样的害人。 如果一个人赌到了癫狂,几乎可以注定就是家破人亡的结局,没有第三个可能。 就比如华夏报道的实事,有些网赌亦或者时时彩组织被抓之后,被爆出的金额巨大的吓人,一天的流水就好几十万,上百万也不是不可能。 可以这么说,华夏一套房,不够一个月输的。 这里面的受害者多数都是家境一般的。 也不奇怪,敢玩这么大的,其实都是抱着一夜暴富的心思。 真有钱的,谁玩? 孙明拍拍瞿语的肩头,示意她宽心。 孙明这次过来,本来就是为解决这麻烦的。 620很真实 瞿语家本来在城里不错的位置,但为了治伤只能将房子给卖了,搬到城外村落,算是祖宅吧。 村里的路很窄,不适合的龙驹行走,遇事几人把龙驹扔在附近草坡。守都不用守,龙驹之名可不是白叫的,一般那种红彩之下的初阶修士近身都难。和你别说这样的村子附近大数都是普通人。 走在绿油油的乡村小道上,风景宜人。 如果在华夏的话,这样清幽别致的小村子定是旅游度假的好去处。 而在这个世界,代表的只是贫穷。 “哞哞!” “咩咩!” 离村子越来越近,便可见零星寥寥的牛羊在草地低头觅食,不是叫两声,彰显一下存在感。 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瞿语心情似乎格外的好,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嗨起来了。 笑着解释,“你看那两头牛和五只羊,一定是我们村长家的。” “村长,男的女的?”听到‘村长’这个熟悉的名词,孙明来了兴致。 “男的,而且胡子老长咯。大人,你问这个干嘛?” 孙明黯然一笑,笑容下有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哀伤,摇摇头,“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个朋友,走吧。” 孙明不是想朋友,而是想老婆。 瞿语看着孙明这般失落神情,心像是被针刺了下一样。又好奇,他的过去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故事?会不会和不接受自己有关系。 “瞿语姐,你回来了。”没走多久,一个半大的孩子快步跑来,惊喜的喊到。 这孩子约莫就十一二岁的样子,衣着褴褛,脏兮兮的。一看就知道是田地里面滚大的孩子。 瞿语笑了笑,从腰带里拿出几块硬质钱币,“小四又长高了呢,来,拿去买糖!” “好嘞,谢谢瞿语姐!”小四也不扭捏,直接就接过放兜里。 这硬质钱币被称为银晶,最普通的通行货币,一般都在普通百姓中流通。修士不屑携带。 “瞿语姐,你家今天好热闹。”收了银晶,小四突然又说道。 “热闹?”瞿语不解,她家门能有什么热闹的。 “那个啊,村长的小孙子去你家了,听说还牵了一头牛一头羊。好像是、是……” “提亲!”瞿语变了变,这村里的风俗她能够不知道吗。 “对对对,就是提亲。那个村长家的小孙子昨天给大伙儿说的,当年没能够把瞿语姐你给娶回家,这辈子心里都有个疙瘩。等了这么多年了,才等到瞿三妹长大,这次一定要娶她做老婆。”小四很认真的说道。 “噗哬!” 在孙明以为这是村长家里出恶霸的时候,瞿语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那个二傻子?” “二傻子?”孙明不解。 “是啊,村长家的那个小孙子。脑袋有的问题,说有问题又过了。就是、就是…… 怎么说呢?” “脑袋缺根弦?”孙明试探补充。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想事情比较简单,性子有些拧,不太会转弯。” 这次孙明基本明白了,这样的人,简称缺心眼。乐道:“也不简单了,都知道娶老婆了。” 这么一说,道一道二他们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瞿语姐,这位哥哥是……”小四这才注意到孙明,好奇的问。 “他呀,”瞿语看了孙明一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位是你瞿语姐姐的丈夫,小屁孩,丈夫懂不懂?”嶶乙抱拳说道。 跟在孙明身边有些时间了,嶶乙大概的明白了些这位大人的性格。没什么架子,能够办好事就成。 说话也就大咧咧了起来。 一听,小四不可置信的看着孙明,“村里人不是说瞿语姐姐嫁了一个、一个……” 孙明随口问,“一个什么?” “一个……老头。”小四弱弱的看着孙明说道,生怕他不高兴似的。府上想到什么,‘呀’叫不一声,“难道、难道你就是那些大仙人,看起来年轻,其实已经几百岁了?” 仙人? 转念一想,孙明就明白了。对于这样的小村子,那些能够通过修行活几百上千岁的修士,不就是仙人么。 对于这样最普通的村里百姓,估计一辈子能够见到最大的官就是城主。 失笑两声,摸摸小四的脑袋,“哥哥可不是仙人,不过哥哥是你瞿语姐的丈夫没错。” 小四一听不是仙人,无限失落,“爹说不能够摸头,长不高。” “嘿,你个山野小子……”嶶乙不乐意了。 大人摸你头是你的荣幸,摸你全身都是你的荣幸! 孙明摆手,示意嶶乙别吓着孩子,然后把手抽了回来,“是哥哥错了,走,哥哥第一次来,带哥哥去你瞿语姐姐家。” 小四很认真的说道:“张炉会不喜欢你的。” “张炉谁啊?”孙明看着瞿语问。 “村长家的小孙子。” 呃,这个可以理解,他不喜欢孙明正常。 “行了,我自己家自己还能找不到? 小四,姐姐先走了。”瞿语开口道。 “姐姐,我正巧也要过去看看,张炉是怎么求亲的。” 孙明又不解了,“求亲不应该媒妁之言嘛?” 小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张炉是偷了家里的牛羊来提亲的,老村长不同意他娶瞿言姐姐。 我也纳闷。瞿言姐姐长的这么漂亮。老村长干嘛不同意啊!” 这么说着,小四认真说道:“要是张炉没把瞿言姐姐娶走,就等我长大了,我娶!” “……” “你还太小。” “不小了,过不了几年就到了可以娶老婆的年纪了。”小四很认真,认真的神色让人感觉滑稽。 人小鬼大,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对了,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孙明想了下,回,“鬼厉。” “鬼厉,这个名字好奇怪,而且听起来好可怕!”小四挠头。 鬼厉之名倒是在奉先这块传开了,可对于这些穷乡避壤的村民,却并没有关系。也没人听说过。 “可怕吗?” 小四点头。 “还好吧。”孙明随口说道。 “还好吧什么意思?” “就是还好吧的意思。” 小四:“←_←” 见一大一小两人又聊上了,瞿语有心催促,不过想想还是作罢。 看着这个没有任何都尉架子,逗着小四玩的鬼厉。 瞿语觉得很真实。 621抢人 废话了几句,几人就再次动身。 孙明也很好奇,这二傻子求亲,是怎么样的一个有趣法。 一边走着,嶶乙凑到孙明身边,低声道:“大人,要是你喜欢这个小子,酒带在身边呗。我看了下,这小子根骨还是不错。虽然过了最佳的起步年龄,但只要有资源,将来成就还是不会太差。” 孙明淡笑瞥了蹦蹦跳跳围着瞿语团团转的小四,轻唾了声,“小色鬼!” 然后才说道:“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有缘。 这样吧,带在身边就免了。既然有这缘分,就送他一场造化。 让天剑宗的长老‘途经’此地,然后‘意外’发现他的修炼天赋好了。 至于将来何去何从,就让他自己选了。” 在孙明身边也是一两个月的,嶶乙此时也不是山上的那个傻白,大概明白孙明的意思。 官路难行! 凑进来可能是鸿鹄九天,也可能横尸山野。 不禁有些羡慕,“大人对这小子真好。” “不是好,只是总不能因为我的一时喜恶,就把别人的人生给决定了吧。”孙明淡淡回道。 嶶乙学着孙明的招牌动作耸肩,大人不就是这么把自己给诓进来的。在天剑宗山门的时候,直接送了自己一块仙晶,然后无限的激起自己的贪欲。 他有时候都在想,这个大人脑袋瓜子怎么长的,怎么能对人心研究到这么可怕的地步。 他当然不会想的到,孙明的背后是华夏五千年积攒下来的厚黑学。 小四见他俩低声说话,眼神不时的往自己身上瞥,狐疑的问道:“鬼厉哥,你们……不会是在说我的坏话吧?” “坏话?当然不是。 我对相术颇有研究,观你面相清奇,五官异于常人,有那仙人之相。 而且就在近日,必有机缘!” 听着孙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嶶乙强忍住没有笑出声音来。 瞿语并不知道孙明和嶶乙的对话,有些懵逼。 什么仙人?如果按照小四心中的仙人来说的话,就算是孙明和嶶乙算不上。道一道二怎么也是了。 小四明显不信,咧嘴,“嘁,当我小孩子糊弄呢。” “不信?” “傻子才信!” “那好,我们打个赌如何。”孙明淡淡一笑。 “打赌?”小四挠头,看看自己这身破烂,再瞧瞧人家的锦衣绸缎,拿什么赌。 孙明一笑,“我们不赌钱。” “那赌什么?” “请喝酒怎么样?要是你输了,下次我们再遇见的时候,你请我喝酒。 要是我输了,那就我请你喝酒。” 小四,“喝酒还不是要钱!” “……”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你现在没灵晶,不代表以后没有啊,是不是?”孙明说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默默诵读了这句话,小四突然变的气血沸腾了起来,“好,我叶小四就和你赌了!” 孙明赞许一笑,“这才像是男人嘛。” 连孙明都没有想到,今日的巧遇,会造就出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瞿语家的门前栽种了两颗杨柳,很美。 只是画面和孙明意想的都不同,按照瞿语的说法,这个缺根弦的张炉顶多算是好玩,绝对不会像是眼前这样,带着狗腿子欺行霸市。 是的,眼前的场景就是在打架。 再精确一点是一场n对二的虐杀,惨无人道。 门外围聚在一起不少的村民,却是没有人敢插手。 “不要打了、我跟你们走!”一个漂亮的女孩搀扶着一中年人,眼泪止不住的流。 嗯,这女孩和瞿语有三分的相似。 瞿语看清楚情况,神色猛的一变,“爹,小妹,二弟……张炉!” 然后冲过去将几个狗腿收拾了,虽然修为低微,但是对付几个普通人,还是不费什么劲。 孙明一愣,和嶶乙对视下眼神。 这张炉什么鬼,难不成还是友军? “是瞿语,瞿语回来了。” “她回来有什么用啊,她不过嫁了一家大户,拧的过查公子吗?” 好吧,山村里面消息封闭,基本都不知道瞿语已经改嫁了别人。 而她家人知道,多半也是瞿语带了书信回来的缘故。 为首的是一个有两撇胡子的家伙,见手下人打不过,招手示意他们回来。 “二弟,怎么回事?”腾出空来,瞿语对着其中一个粗衣青年开口问道。 这青年模样颇为俊朗,应该就是瞿语的二弟瞿正了。俊朗是俊朗,不过现在鼻青脸肿的模样,也就不怎么好看。 瞿正脸色阴鸷,脸侧到一旁,没有说话。 倒是另外一个身高体格都瞿正大上一号的汉子开口,“瞿语,你怎么回来了?” 眼睛里面流露出爱慕之色。这人就是张炉,和瞿正差不多的地方,大概就是两人的脸都挺浮肿的。 张炉挠头,有些憨傻的道:“我也不知道呀,我来向三妹提亲,过程挺顺利的。谁知道突然的就来了一行人,要把三妹抢去! 抢我老婆,我当然不乐意,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是这个不孝子,欠赌坊两块仙晶!”靠女儿扶住的中年人恨其不争的开口。 嘶! 围观的村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块仙晶! 就等于是两千块的灵晶! 他们一辈子都未必能够挣到这么多的钱。 瞿语脸色不太好看的盯着瞿正,“二弟,是这样的吗?” 瞿正猛的抬头,不以为耻,反而盯着瞿语憎恨道:“谁叫你不多给我一些灵晶的。攀上高枝了,就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我可没有这样的姐姐!” “你……” 瞿语心里有苦难言,她就那么一点的积蓄,用点就少点。一次都给了这个弟弟,那以后怎么办? “等等,瞿语小姐,你们的家务事可以回家在说。不过呀,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要么给仙晶,要么就让我把瞿言小姐带走。”为首的两撇胡子开口了,瞿语这点微末修为他不放在眼里,可可和瞿语随行的几人却看不透。他这才没有动手。 瞿语对这个弟弟可谓失望透顶,“他欠的仙晶,你抓他啊。关我三妹什么事?” “瞿语小姐玩笑了,他可不值钱。” 622不给面子的小舅子 孙明在嶶乙耳边随口说了几句,嶶乙点头,便朝着这位为首的胡子男走去,掏出黑色的钱袋,从中拿出两块仙晶在手里把玩,笑道:“两块仙晶是吧,我家大人给了。” 全村人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这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晶石,挪也挪不开。 这可是仙晶啊! 这里绝大多少的人这辈子见都没有见到过的东西。 这胡子男也是被惊到了,不是说没有见过仙晶。而是在这样小城池里面很少见到有人能够随手扔出两块仙晶面不改色的。 最重要的是,这钱袋鼓鼓的模样,鬼知道还有多少仙晶。 心里有些忌惮啊! “你家大人是谁?” 嶶乙倨傲的看着天空,“我家大人区区百户,不值一提。” 瞿语漂亮的脸蛋抽搐了下,百户,亏他说的出来。 抛开鬼厉不说,就说嶶乙和道一道二,在这东五城,就算是几个千户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 而瞿正一家子也是大概知道瞿语嫁了个都尉大人,只是不知道在哪里到底是个什么光景,那边过的怎么样,到底得不得宠? 瞿正有些怨恨的撇嘴,低声,“装模作样!” 这话胡子是听不见的。一听只是一个百户,心就宽了下来。 一个千户的话,多少得给点面子。不过这百户么,的确只能算是区区。 滕家对于这位赌场老板算不得什么,自然不是太清楚。 只是前些日子出了鬼贼这个家仆,才渐渐被人们熟知,还嫁了一个夫人给人家。 至于这个夫人姓谁名谁,知道的不多。 自然也想不到瞿语身上去。 既然只是一个百户,胡子男也就放下心来,看着嶶乙冷冷一笑,“两块仙晶只是本金,还有两块的利息!” 瞿家几人均是色变。 瞿语忍不住愤然道:“你们这也太黑了吧。” “黑?”胡子哈哈一笑,“规矩就是这样,你情我愿而已。” 嶶乙又掏出两块仙晶在手里,“我家大人给。” 胡子一愣,又补充,“我手下可是被这瞿正和那个傻子打伤了。” 这话就无耻了,在场的谁都知道说是打架,其实就是单方面的殴打,有个屁的汤药费。 嶶乙也不介意,“汤药费是吧,两块仙晶,我家大人,给!” 手里摊开六块仙晶,差点没有把这位胡子男的狗眼给闪花。 “你骂谁傻子呢?”张炉不服气。 呃,这个自己心里估计是没点逼数的。 对于这个二傻子,没人理会。 胡子男踌躇了,特么的一个百户什么粮饷他还是清楚的。正常情况也就是一年五六颗仙晶的样子。 而据说鬼厉手下的粮饷比较丰厚,也不可能一年几十颗吧。 可这个什么百户,随手就扔出了六颗仙晶,还是手下人便做出。就算是为美女一掷千金,也没有这个掷法吧。 这不科学了啊! 嶶乙不耐烦的把六颗仙晶扔给了胡子,“磨磨唧唧的,仙晶这给你了,赶紧带着人给爷滚蛋。不然一人给爷留下一条腿。” 胡子男犹豫了下了,看了眼手里的仙晶,最后还是决定拿着仙晶走人。 那个公子吩咐的瞿言,只能暂时放放。摸不清楚人家的底细,不能乱来。 乱来也没用,瞧瞧人家的行头,再动武没有丝毫占便宜的可能。 见这群人走后,嶶乙对着村民一阵吆喝,“没事都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嶶乙呵斥的这群凶神恶煞的赌场打手画面,村民都看在眼里。 没敢多待,一哄而散。 张炉看着瞿语带来的几人,均是一身锦袍,而自己这个村长家的小孙子,就寒酸太多,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手无举措,不知道该干嘛。 瞿语看在眼里,说道:“张炉,今天的事谢谢你,你也先回去吧。”瞥了眼捆在柳树上的牛羊,补充道:“把你的牛和羊也牵回去。” “那、那我娶三妹的事?” 瞿语翻了一个白眼,还想着我家三妹呢,也不看看你的德行。 当然,这话不好直说,只能说道:“以后再说吧。” “喔喔,好,好,以后再说!”张炉咧嘴一笑,憨傻的可以。 人散的差不多了,孙明才笑着朝靠自己都站不稳的中年男人走去。 恭恭敬敬的躬腰作揖,“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不管孙明的对待瞿语什么态度,这个时候都必须把场面给她撑住。 中年人混浊的眼睛绽放出光芒,颤声道:“你是鬼厉、鬼大人?” 说着,就要拱手抱拳。 被孙明赶紧的拦住,“进去再说。” 瞿语父亲不能不颤抖,鬼厉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亮了,官又大。 瞿语爹也是官场厮混多年的人,很明白一个道理。像瞿语这样没有任何背景的女人,是最没有话语权的。 说不定,那天,某个都统或者更大的高官看上了鬼厉,要将女儿下嫁。很可能等待瞿语的就是一纸休书。 这不是笑话。 进到屋里面,浅聊了几句,孙明算是明白了大概了。 还真是…… 这个云中城赌坊的大老板还不是别人,就是查广峰的那个侄子。 而听起来似乎瞿正是陷进了人家的局里面了。 道理很简单,如果不是有所求的话,怎么可能会借两块仙晶给你。 两块仙晶,可是一般士卒四年的粮饷。对普通人而言,就是一笔巨款。 打量了下家徒四壁的屋子,估计唯一值得人家一求的大概就是家里这个未出阁的姑娘了。 孙明没好气的看着一直都不吱声的瞿正,也没有怪罪,而是不解的问,“人家都来抢你妹妹了,不知道报我的名号?” 瞿正冷哼一声,“高攀不起。” 这让孙明一头雾水了,“我没有得罪你吧?” “哼哼!” 瞿语出来解释,“是我告诉二弟不要说你是他姐夫,怕给你招麻烦。” 得,孙明明白了。这是他对瞿语太冷淡的后果。 点点头,“不说也好,让人知道了你是我的小舅子,好处不少,也存在危险。毕竟我仇家也不少。 不过以后万不得已,也别傻乎乎的藏着捏着,该亮招牌还是得亮。” “不稀罕!” 623有神医的 还挺有个性的。 明明就是自己的错,还非常理直气壮。 对待这样的刺头性格,孙明比较喜欢……以德服人。 “嶶乙,对大人无礼该怎么处置?” “杀!” “……” “太过了,换情节轻微点的。” “那就杖一百!” 孙明瞧瞧瞿正这体格,一百军棍,估计小命就没了。 “再轻点。” “那就毒打一顿!” 好吧,嶶乙学坏了。 孙明摆摆手,“就这个,拖出去!” 嶶乙一抱拳,“是,大人!” “……”这一家子愣住,这是什么玩法? 瞿言突然跑到瞿正身前张开双臂,挡在瞿正前面,“不许伤害我二哥!” “……”孙明细声说道:“瞿妹子,你二哥可差点没把你给卖了。” “他没有!” “言儿让开。”瞿语父亲陡然开口,“这个畜牲该打!” “爹!” “让开!” 瞿父说话还是很有份量,虽然不情愿,瞿言还是老老实实的退在一旁。 嶶乙看着脸色一阵变化的瞿正,“请吧。” “有种你打死我!”瞿正恶狠狠的盯着孙明,径直出门,骨头硬气的不行。 孙明无所谓,再次吩咐,“骨头太硬了,不好。多松松,别打死就成!” 嶶乙咧嘴嬉笑,“好嘞,大人!” “还有,本大人不喜欢杂音。” “放心,大人!我会把他的嘴给堵住的。” 直到嶶乙出门,孙明看着瞿父抱歉一笑,“见笑了。” “……” 瞿父脸颊抽搐了下,当着我的面打我儿子,还见笑? 真是够不要脸的。 没多时,外面传来一阵拳打脚踢声,还有一阵‘呜呜’的声音,听起来就渗人。 瞿语也是无语,本来以为只是吓唬吓唬她二弟,谁知道竟然是来真格的。 瞿言焦急的不行,“你……姐夫,你放过我二哥吧,他、她去赌钱也是有苦衷的。” “停!”孙明声音不算太大的喊了一声,果然外面顷刻间就安静了下来。 然后孙明转头看着瞿言,目光微微复杂。 ‘姐夫’,一个能够牵动记忆的名词啊。 瞿言娓娓道来瞿正迷上赌钱的过程。 大概就是在一年前左右的时间里面,那帮都快与他断绝联系的狐朋狗友突然热情了起来,请吃饭喝酒的,还拉着他去赌坊玩。 一开始,他是拒绝的。 可当他亲眼目睹,有人一把牌赢了十几颗仙晶的时候,他的内心就埋下了一颗不劳而获的种子。 这样的情况,虽然挣扎,可瞿正还是选择不碰赌这玩意。 可不知道谁传,朝西边五百里落霞谷来了一个神医,二十颗仙晶,包治百病。 瞿正多方打听,只要是知道的人,都是一片天花乱坠的称赞。 神医应该能够把爹给治好吧? 于是,他决定试试手气。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差不多把家里值钱的玩意输光,都没有见到那二十块仙晶的影子。 “完了?”孙明眨了下眼。 “完了。” “哦。”孙明应了声,对着门外说道:“继续!” “……” 瞿言不开心了,也不管你什么大官不大官了的,怒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都说了我二哥他的苦衷,你还让人打他!” 孙明看着瞿语,“……夫人,你给舍妹解释解释,这小城池可能有人能够一把牌赢上十几颗的仙晶吗?” 瞿语摇头,“不可能,在辰路这地方,那怕是豪门大户都不可能这么豪爽。 还有,即使说真有人赢真的多的仙晶,赌坊也不会让他带走的。这么多仙晶,恐怕得抵赌坊一两个月的收入了。” 瞿言马上明白过来,怀疑的问,“那神医……” “自然也是假的,这天下那里有这等神医。就算有,也不可能来这穷乡僻壤的。 所以,你哥他是被人给骗了。你呀,你既然早知道,为何不告诉爹!”瞿父叹气道。 瞿言面色难看的说道:“是二哥不让说的,你身体不好,他怕你担心。” 孙明弱弱插嘴,“不好意思,打断下。 虽然什么落霞谷的神医肯定是骗人的,但这辰路,不,就在云中城还是有神医的。” “有神医?”在场怕没人不惊讶的。 要是云中城有神医,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孙明认真的回答,“真的有,而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瞿言屋内扫视了一圈,真没有发现谁像神医。 瞿语倒是想起了滕府内孙明自己配药熬药的事情,“不会是你吧?” 孙明点头,“是。” “大人,你别闹!”瞿语说道。 “没有啊,别的不说,就岳父大人这情况,我还是有办法的。” “……” “当、当真?”瞿父一脸震惊,半信半疑。 “姐夫,你可别糊弄人。我们娘在的时候,就是开药铺的。耳濡目染之下,我们一家人对药理什么的都还是通晓一二。 我爹的情况,除非那种高高在上的大修士出手,不然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 孙明忍不住讥讽,“既然精通药理,你二哥还给人家凭空捏造的‘神医’糊弄了?” 瞿言弱弱回道:“还不是病急乱投医。” “呵。”孙明也懒的废话,直接上干货,“根据我的目测,岳父大人的情况,属于是奇经八脉被打错位,气血不通、灵力堵塞。而导致提不上灵力,甚至手脚都不听使唤,等同于废人。 没错吧?” “呀!”瞿言的嘴惊讶的可以放下一颗鸡蛋,能够通过把脉等等手段查出瞿父的症结所在,就算是厉害的大夫了。 而仅仅目测,就能够看出个七七八八,就太骇人听闻了。 还有就是,瞿言发现,进屋到现在,这……便宜姐夫也没有看爹几眼啊! 难道真的是神医? 瞿语眼里露出惊讶、希翼之色,“大人,你真的……有办法?” “难不成我说这么多,就是为了逗你们玩的。我时间很宝贵的,好吧。” 也是,人家堂堂一个都尉大人,没理由骗他们这小老百姓啊! “那、姐夫,你快点医治我爹吧!” 截止到现在,估计就这句姐夫最有诚意,动听了。 624恐吓你,小舅子 “神医不是神仙,也不可能说治就马上能够将岳父大人的病给治好,得循序渐进。”孙明说道。 其实孙明如果用长生正经的话,是能够很快解决瞿父的问题。不止是瞿父,就连武灵脸上的胎记都能无痕祛除。 可长生正经是孙明在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不能暴露。那怕一丝的可能也不行。 所以,只能够走走弯路了。 “鬼大人说的在理。而且我已经废了这么多年,也不急于一时。”瞿父理解的说道。 瞿言点头,是她操之过急。 孙明淡笑了下,“岳父大人别老是鬼大人鬼大人的叫,我可不习惯,就叫鬼厉好了。 这样,笔墨拿来,我先开两副药给你调养一下,能够减轻痛苦。 等身体恢复一些,再做下一步的治疗。” “喔,我马上去拿。”瞿言跑的飞快。 孙明写下了一个药方,然后吹干递给道一,吩咐道:“去抓五副药回来。” 道一点头接过。 “行了岳父大人,好生休息,我出去走走。”做完这些,孙明从凳子上起身。 瞿语马上跟着起身,“我陪你!” 孙明摇头,“不用。” 走到门前,见这位小舅子还能直立,说明嶶乙心里还是有分寸的,没有下重手。 而小舅子的眼神依旧没有因为被毒打而有所改善,嗯,挺有骨气。只是用错了地方。 淡然道:“陪我走走。” 瞿正把脸侧到一旁。 “不跟上把你阉了!”孙明撂下话就走进这羊肠小道。 “……” 孙明在村外不远处的一颗大榕树下停下脚步,拂袖扫了扫青石上的灰尘,欣赏着周遭的山水风景。随口道:“知道我为什么让人打你?” 半屈服淫威的瞿正冷声,“因为你是右都尉大人!” 孙明淡笑摇头,“怨天尤人,把这个世界所有的不美好,都归结到老天爷不公,还真的是少爷性格。 瞿正,就算你爹没被打伤的时候,也不过区区一百户,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我……”瞿正说不出话来, 他这个便宜姐夫的光辉事迹,他是有打听的。除了觉得大胆之外,心里多少还是佩服。 从一介家奴坐到右都尉,已经可以说是草根界的传奇。 他瞿正也想这样,可他有自知之明,做不到。 孙明继续自言自语,“明知赌坊不可能让你赢到钱,依旧相信心存侥幸,一次次不知悔改,不明! 心里明明清楚,所谓神医多半是假,骗局是真。依旧在赌坊泥足深陷,不智! 让家中卧床老父担忧,不孝! 知错不改不认,总认为别人对你不允,非大丈夫! 瞿正,你说说你。五体健全的,活这么大怕是没有做好过一件事情吧?” “谁说的,怎么没有!!”瞿正耿脖子反驳。 “喔,说来听听。”孙明来了兴致。 “我、我……” 回忆了半天,瞿正悲催的发现,还真没有。 孙明一笑,早猜到是这样了。 在这样小城池,百户少爷也算是一个小官二代,被众星捧月正常,养出点少爷脾气。 等失势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一无是处。有些接受不了现实,渐渐就有了心里畸形什么的。看待事物的眼光就与常人略有不同。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没有心理医生这个职业。 见瞿正被问住,孙明也懒得管他能不能想的明白,拍拍屁股起身,“算了,不搭理你了。说实话,我东五城五千士卒,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你强。 你说我搭理个什么劲儿?” 这话说的,就像是我分分钟几百万的大老板,和你这穷酸说话都是浪费时间。 很得瑟,很事实。 瞿正涨的脖子通红,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踩在脚下狠狠的践踏。 看着孙明的背影,怒喝一声,“你给我站住!”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住孙明,甚至心里清楚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可他依旧叫了。 想叫住就叫住,就是这么任性! 孙明顿住脚步,脸上勾勒起一抹戏谑之色,然后眸中的黑色珠子突然像是没了生命一样,停止了转动。 挂在脸上的笑意被彻骨的冰冷所取代。 回头!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这小舅子踉跄退了几步,冷汗在额间蔓延,背心发着麻。 也是正常,这死人堆里养出来的气势那里是瞿正这样的大孩子能否承受的了的。 “是不是以为你是瞿语的弟弟,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孙明的声音也不在平和,而是渗人的沙哑。 “不、不是。”瞿正惶恐的回道。 “知不知道,如果换一个人敢这么对我说话,阎王都不敢收!” “不知……不、不,我知道,知道。” 孙明‘赞许’的点头,“呵呵,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是什么? 像是一条哈巴狗。 没有见过? 我给你解释一下,就是一种只会点头哈腰的狗。 这么解释,够明白了吧。” “我……”瞿正脸涨的通红。这个时候,他真的发现自己没有丁点儿的自尊了。 “别尝试反驳,现在我很不开心。要是让我更不开心的话,我不保证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比如,据说域皇宫里面有一种不是男人的男人,如果你喜欢。我不介意帮帮你?” 反驳的话到了瞿正的嘴里,硬生生的被咽了回去。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不是男人的男人什么意思。 现在在瞿正的眼里,这家伙就是魔鬼! 孙明脸上散发中瘾君子似的玩味,声音邪魅,“这不就对了,既然没有本事,要那可怜的自尊心作什么?自寻烦恼而已。 告诉你,战场上,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就千万不要尝试去激怒你的敌人。不然,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瞿正咬着牙,扯出牵连惨淡的笑容,“大人,所言极是。” 孙明笑了,这家伙终于学会低头了,真的不容易啊。 “回头你姐问你我们聊什么,你怎么说?”孙明随口问道。 “没什么,就简单聊聊。” 孙明点了下头,“行,风景不错,我看看,你回去吧。” “好。”瞿正如释重负。 没走两步,听见孙明幽幽不屑的声音,“还以为真遇上了一个不折腰,呵,不过尔尔。” 瞿正脸色一僵,快步离开。 625让你去输 对于宜人的山水风景,孙明总是向往。 没有尘世的喧嚣和勾心斗角。 有的只是叮咚流水,鸟语花香。 四处走走看看,孙明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这里和驼峰村很神似。 这才是重点。 再坚硬的内心遇上一些能够拉扯记忆的东西,也总是容易变的柔软。 这才是孙明绞尽脑汁也想帮瞿正的原因。 若非性格长相皆有不同,孙明甚至怀疑,他就是到了平行世界。 瞿语就是海棠,瞿言就是海藻。而瞿正这个便宜小舅子和大舅哥比起来就差的太远。 逛了一圈,刚刚回到屋门外,瞿语就神色奇怪的把孙明带到一边。 “大人,你对二弟做了什么?怎么他回来之后感觉神不守舍的。” 孙明一脸‘懵逼’,“没有啊,他怎么了?” “就是、就是……像是没了魂儿似的。真没有?”瞿语很是怀疑。 孙明反正不认账,“瞿语,你想想。说我对你家三妹做什么,还算是可以理解。 但对一个男人,我能对他做什么? 也就是给他聊了聊他的错误啊,他爹拉扯大他不容易,你也不容易之类的。 可能是……幡然悔悟了吧。” “真的?”瞿语明显有些狐疑。 “不信,你去问他自己呗。”孙明如是说道。 瞿正都给自己吓破胆了,敢说真话才怪。 问不出一个所以然,瞿语也就没有继续纠结。美眸看着孙明,“谢谢。” 孙明眨眨眼,“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爹治伤,也……谢谢你承认我是你的……夫人。”瞿语认真的说道。这话滑稽而又不滑稽。 孙明哑然失笑,不知该如何接瞿语这话。 连这个也需要郑重刻意的感谢,于她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可他终究没法说什么,做什么,甚至连一句暖心的话都没敢说。 不是孙明矫情,而是他许不下瞿语的未来。 第三界不是平行世界,瞿语也不是海棠。终究不一样呐。 瞿语跟着笑笑,很牵强。捋了下散落的青丝,“对了,那六颗仙晶我回去就还你。” “还肯定是要换的,不过自有人会还。” 孙明这话说的很莫名其妙,虽然不懂,但瞿语听出来了一点,不是什么好话。 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道一就拧着药材回来了。 孙明接过,就让瞿语把她三妹喊出来。 瞿语微微一滞,“你不会对我……妹妹……” 孙明无语,“我是让她出来学熬药,总不能每次都我来吧。倒不是我自持身份,降贵纡尊什么的。而是我总有其他的事情不是。” “喔喔。”瞿语俏脸一红,怪自己想歪了。 暗骂自己也真是的,自己这么大一美人,鬼厉都没放在心上,难不成还会对瞿言那小丫头片子感兴趣。 对于容貌这块,瞿语还是颇为自信的。 将药炉的火生燃,给瞿言交代了下注意事项。上手很快,毕竟以前是药铺的孩子,基本东西难不倒她。 孙明也乐的自在,找了颗树阴乘凉。 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又把瞿正这便宜小舅子拉来调侃调侃。 “姐夫,你、你找我?”瞿正虽然不情愿,还是过来恭恭敬敬的站一旁。 这让孙明乐呵了,没有叫鬼大人,没有叫鬼厉,更没有非常有气魄的直呼——鬼贼! 而是,姐夫。 瞧,这不是挺懂事的嘛。 这样的画面被远远的瞿语给看见,惊呆了。 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看见自己这个二弟这么的安分过。 虽然不知道鬼厉对他做了什么,瞿语感觉的到。这个让全家人头疼,性格执拗的弟弟遇上克星了。 生出心思,是不是想办法让大人将这个弟弟带在身边调教调教。 虽然在大人身边危险,但这总比现在这样,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的要好吧。 换瞿正这个年龄,人家孩子都差不多落地了。 而瞿正的未来娘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这固然有家境不好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周遭的人家,瞧不起瞿正这个人。 遂打定主意,抽个时间给大人说说这事。 孙明自然不知道,不经意间,他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几天没有碰赌了?”孙明像是闲谈一样,随口问道。 一听到‘赌’字,瞿正神色大变,急忙摆手,“我以后再不赌了,不赌了。姐夫,你要相信我!” “不赌怎么可以,这样,反正也没事,你去嶶乙那里拿四五块仙晶,去玩玩。” 瞿正那敢当真,“姐夫,我真的不赌了。要是再赌,我剁手!!” 孙明一乐,剁手能够戒赌嘛,很多典型说明,不能。 不见很多没有手的,玩牌比有手有脚的还利索嘛。 当然,他真不是试探。 面色一沉,命令式的口吻,“让你去就去,五块仙晶,没有输干净不准回来!” “姐夫!!”瞿正脸色难看。 “去。”孙明目光冰冷的扫了瞿正一眼,“别做贱骨头,以前你家人劝都劝不住。今天让你去,反而不敢了。” 见孙明隐隐有发怒的征兆,瞿正那里敢再多言。 去找到嶶乙,说明来意。嶶乙古怪的扫了他一眼,还是利索的把五块仙晶给他。 瞿正这辈子都没有碰过这个数量的仙晶,拿着的手颤抖不已。 说真的不想赌,那里玩笑。 赌习惯了,那里是这么轻易就戒的掉的。 可惜心不在焉,在赌坊刻意的安排下,五块仙晶不到天黑,就输了个干净。 回去的路上,心里空落落的。 五块仙晶耶,还没有捂热乎就输没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捡到块宝贝,结果睡了一觉,就发现宝贝没了。 但这也是孙明的要求,不然他还真打算给自己留两块。 还有几步路到家,嶶乙突然看到大树下有个人,正是等着他的姐夫。 心里有些虚的喊了声,“姐夫。” 不心虚才怪,万一人家说的反话,或者改变主意了。 这五块仙晶把自己卖了也赔不起。 “输完了吧?”孙明随口一问。 瞿正声音弱弱的回,“输完了。” 然后担忧的看着孙明,生怕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喔,明天去嶶乙那里再拿五块仙晶,继续去赌。不对,是继续去输。” “啊?” 626收网 赌坊内的胡子可乐坏了,从瞿语回娘家起,每天这个瞿正就像是有用不完的仙晶一样,天天来输好几块。 乖乖,赌坊生意好的时候,一天也不见得有一块仙晶的收入。 不过兴奋归兴奋,还不至于忘乎所以。 这事啊,透着古怪。 遂找到幕后老板,查广峰的侄子,查公子。 赌坊后面别院,胡子恭敬的站着,腰杆的弧度微微前倾,“公子,你说那个瞿正哪里有这么多仙晶,会不会有麻烦?” 查公子容貌一般,穿的倒是风骚,男人罕见的红色长袍。 他将酒杯放到桌上,冷笑一声,“麻烦肯定是有麻烦的,这瞿正背后的人恐怕是觉得吃定我们的,让这小子先来玩玩。” 胡子有些担心又不解的问,“难道他不知道公子你是大都尉的侄儿?” 也不怪胡子这么想,而是在辰路,大都尉就是天。如果知道这查公子的身份,谁还敢出给面子。 查公子倒是不意外,“知道又怎么样,这里是东五城,鬼厉那家伙的地盘。大伯虽然厉害,但还插手不了这里的事情。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瞿正的姐夫,多半是鬼厉身边的红人。 所以啊,不怕咱们。” 胡子点头,如果这样就想,还是能够解释的通了。 一般的百户不可能出手这么阔绰,但鬼厉右都尉身边人,就不一样了。 当然,他想不到的是,瞿正的姐夫可不是鬼厉身边的红人,根本就是本尊。 不然,借这位查公子一个胆,也不敢和他扳手腕。 开什么玩笑,鬼厉可是连都统公子都敢动的狠人。 一听可能和名声在外的鬼厉牵扯上关系,胡子就害怕了,“公子,那要不咱们把仙晶还回去吧。毕竟咱们还得在这云中城做买卖呢。” “还回去,人家就会放了我们吗?” “这……”胡子也不确定了。 查公子却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担忧,脸上划过一丝的狠戾,不屑的看着胡子,“瞧瞧你这怂样,有人送仙晶来还不开心。” 胡子露出苦笑,仙晶当然是好,可烫手啊。 “放心,那家伙他有他的仪仗,我查文虎也不是好拿捏的货色。 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胡子不解问:“什么意思?” 查文虎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察看话题问道:“老胡,你觉得我们现在生意怎么样?” 胡子犹豫了下,如实说道:“日况越下。除去瞿正来玩这两三天,平时一月的收入比以前差了好几倍。” “是啊,这云中城的赌徒都给我们吃的差不多了。 我前几个月就在想这个问题,该挪窝了。” “挪窝?”胡子一惊,“挪去哪里?” 这赌坊的生意,怎么挪也离不开辰路。去别的地儿,没了大都尉查广峰的背景,别指望生意做的下去。 要不了两天就给人家吃了。 可这辰路就十二个城池,每座城都有各自的背景。插足进去,谈何容易。 “谢成龙那里可以。”查文虎眉头一挑,吐出三个字。 “左都尉谢成龙?” 查文虎点头,“我前段时间和谢成龙府上的管家接触过,他让我找个姿色傲人一点的姑娘送去。他就有办法让谢成龙划一城给我们做买卖。 这几年我们赌坊的确的做狠了点,把顾客给吃的干净。再这么熬下去也捞不到什么好处,还不如换地儿呢。” 胡子恍然了,难怪公子让自己给瞿正设局,想把瞿正的小妹给买过来。 感情是打算献给谢成龙。 素闻谢成龙好色,果然不假。 不仅为难,“可公子,如今瞿言有人护着,动不了。” “动不了?”查文虎冷笑,“动不了就抢。 本来以为将瞿言那小美人给弄到手,就灰溜溜的离开。 呵,打瞌睡遇上送枕头的了。 这个什么百户看这架势手里怕是有一两百块仙晶吧。 弄到手,过去那边送礼的钱也够了。” 胡子苦笑,说的容易。那里这么好抢的。人家手下的修为…… 似乎看出了胡子在想什么,查文虎继续说道:“放心,没把握的事本公子可不做,我已经让堂哥调了十个绿彩上品高手过来。别说一个小小百户,只要不带兵,就算是鬼厉来了,都能够把他给干趴下。 一旦得手,我们马上撤离。等云中城军士发现的时候。 呵呵,我们已经到了谢成龙的地盘了。 所以,现在我们就静静的等待人家入网就行了。” 听的胡子一阵心惊,十个……绿彩高手。 这阵仗实在是……可怕呀。 …… 在赌坊厮又混了四五天,瞿正别的没有长进,不过这眼界可高了不少。 现在一般百十块灵晶已经入不了他的眼了,别忘记,一百块灵晶,可相当于一户普通人家一年甚至两年的收入。 但没有办法入他的眼啊。 主要是输麻木了,输痛快了。 三十多块仙晶从他手里没了。 这么多仙晶,就算是一个城主,也得肉疼好一阵,可以想象。 大清早,瞿正就看见孙明在门外柳树下躺着,咸鱼般等死。 一丁点儿朝气都没有。 走过去,“姐夫,今天还去不去?” 说话随意了不少。 这些天接触下来,瞿正发现。只要不忤逆鬼厉的意思,他这姐夫真的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和他见的那些百户、队长什么的都不一样,一个个官不大,鼻孔朝天,官架子不小。 久而久之,他不自觉的和这个姐夫亲近了许多,心里的畏惧渐渐消弭了下来。 孙明眼睛都不睁,“去啊,干嘛不去。 不过今天我也去,你姐也去。” “啊,姐也去。”瞿正不明白了,赌坊这地方,姐一个女人去干嘛? 孙明一笑,说了句瞿正听不懂的话,“欠债总是要还钱,你姐今天得去。” “哦。” 姐夫决定的事,轮不到他插嘴。 突然,瞿正有些好奇,“对了,姐夫,道二这两天不见人,去那里了?” 孙明挑眉,朝着小道方向,“这不是回来了。” 顺着目光看过去,果然是道二回来了,一身风尘。 道二走到孙明面前,附耳,“大人,不出你所料,这两天赌坊内有绿彩修士出没。” 孙明嘴角勾笑,从藤椅上起身,玩味道:“走,去会会这个查公子,看看何方神圣。” 627输干净 孙明、瞿语瞿正,加上嶶乙,一行四人刚刚进入赌坊,就被所有人瞩目。 原因无他,太光鲜了。一个个穿得,一眼可见,有钱人呐。 “哟,瞿少,你来了。今儿个是先看看还是……” 如今的瞿正可是赌坊的财神爷,这赌坊的打手可不敢得罪。 瞿正一笑,“今天我就不玩了,是我姐夫想来瞧瞧。” 打手把注意力转移到孙明身上,这位才是正主。 “这位爷怎么称呼?” 孙明淡淡回道:“嶶乙。” 一旁真正的嶶乙脸颊略抽,这大人! 打手可不管你叫什么,有钱就行。 “原来是嶶公子,不知道嶶公子喜欢玩什么?” “不会玩,越简单的越好。” “那……猜骰子如何?”打手尝试给出建议。 孙明扔了两块灵晶给这位打手兼职伙计,寡言少语,“领路!” 收到小费了打手更加热情,“好嘞,嶶公子,这边。” “去去去!” 不耐烦的将赌桌上就近的几个赌徒给掀开,用袖子将板凳擦拭一下,恭敬道:“嶶公子,这边。” 虽然说赌坊这地方的人都势利眼,可这势利的,也贼明显了。 孙明笑了笑,坐下看着瞿正,“说说,怎么玩?” …… 赌坊后面小院,胡子快步找到查文虎,“公子,知道这人是谁了。嶶乙,是鬼厉身边的一个百户,深受鬼厉器重,就算是东五城的几个城主见了,也得恭恭敬敬的。 难怪这么嚣张。” 正在和美女嬉戏的查文虎并不意外,一副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淡定模样,“既然他来赌了,输多少我们都接着。 比抢好的多,事后那怕鬼厉有意见,都是赌桌的事,得给我憋着。” “是,公子!” 孙明似乎手气挺背的,压大开小,压小开大。大小都压点,开豹子。 这已经不能用背来形容,估计是十辈子攒下来的霉运扎堆了。 短短一个时辰不到,一袋子的仙晶干煸了下去,没剩下多少了。 “大人,要不我们别玩了。”瞿语不知道孙明要做什么,担心的说道。再这么下去,估计再过一刻就输的毛都不剩了。 瞿正没敢说话,不过额头上斗大的汗粒已经说明他此刻的心情。 乖乖,才多少点功夫,就输了一百多块仙晶出去了。或许在那种繁华的大城池这算不得什么,可在这里,简直就是疯狂! “走什么走,大人我又不是输不起!” “押大押小,买定离手!”负责揺骰子的汉子脸上露出不屑,形形色色的赌徒他见多了。 说这话的人,往往就是输不起的人。 更何况,没有看见,这大人脸都青了。 当然,如果知道眼前这位‘输不起’的身份,这大汉还能够嘲笑的出来,作者敬他是条汉子。 仙晶都是一块一块的扔,这样的基数玩法在这赌坊也是头一遭了。 其他的赌徒也没好意思用他们的零碎灵晶玩下去,一旁观战。 不过每开一局,紧张程度已经不亚于孙明本人了。 都在为他捏把汗水。 “五块仙晶,压小!”孙明抛了五块闪闪的仙晶在赌桌上,眼睛也不眨一下。 “嘶!” 围观的赌徒倒吸了口凉气,之前一两块的人,都已经让他们震惊了。 这下倒是好,直接下手就是五块。 实在是! 大汉冷笑一声,赌桌下的右脚微微动了动,打开骰盅,“四五五,大!” 笑呵呵的把桌上的五块仙晶往身边收,此时大汉身前的一堆仙晶已经犹如是一座小山丘一样。 除了赌坊准备的二十块仙晶,都是孙明输的。 可以说,连那二十块都是孙明的。瞿正之前输掉的,不也是孙明给的。 围观的赌徒纷纷摇头不已,稍微懂行一点的都清楚,遇上这样的肥羊,赌坊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凭运气和你玩。 但也有刚刚迷上赌博的新人没有看透,诧异的低声说道:“这位公子哥手气也太背了吧,简直就是衰神附体!” 旁边的人乐呵了,高深莫测道:“不是衰神附体,是有人要他输!” “小声点,别忘了这是谁的场子。” 顿时,周围议论的声音就消失不见。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的贱。明明知道吧,这赌场肯定有猫腻,依旧还是乐此不彼的扎进来。 “特么的,晦气!本大人还不信了,十块仙晶,压小,有本事继续开大!” 孙明直接把装仙晶的袋子给瞿正,“给姐夫下注!” 瞿正也是赌坊的老鸟了,多少还是心里有数的。苦瓜脸劝慰道:“姐夫,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下注!”孙明脸一黑。 事实证明,要开大对于人家真不是什么难事。 “五六一,大!” 十块仙晶又被收了去。 “继续十块,小!” “三四五,大!” “小!” “大!” 再多的仙晶也禁不住孙明这么折腾,不多时,袋子彻底变成了袋子,里面空空如也。 揺骰子的大汉哈哈大笑,开始将桌上山丘一样的仙晶装起来,“嶶公子,如果你手里没有仙晶了的话,就请改日了。” 瞿语和瞿正感觉心都拔凉拔凉的,替孙明心疼。 倒是孙明本人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仙晶是没有了,不过还有点别的筹码可以玩玩。” “喔,嶶公子,我们赌坊什么稀世珍宝都能够拿出来折价的。”大汉眼睛一亮。 如果换一般的揺骰子伙计,估计见了这么多仙晶手都抖。 不过这大汉本身就是修为不俗的修士,而且这场赌局是查公子打了招呼,心里多少有点底,也就没有那么的震惊了。 “抱歉,这筹码还真不是你能做主的,让查公子出来,我亲自和他赌。” “嶶公子,你尽管说……” “让查文虎,滚出来!”孙明一字一顿,淡漠的开口。上位者的气势陡然爆发,犹如换了一个人。 瞿正一惊,这个‘恶魔’回来了。 这不正是那天把他给吓唬到的姐夫吗? 瞿正这才反应过来,直到现在,自己这姐夫才真正的认真起来了。 大汉喉结蠕动,终究没敢多说废话,“嶶公子,你稍等。” 628赌命 不一会儿,查文虎带着胡子从后堂走了出来,一袭红衣。 “查公子好!” “查公子好!” 一群赌徒纷纷打招呼,对于他们而言,在云中城最不能得罪的不是城主,而是这位查公子。 他的斑斑劣迹就是活脱脱一个小鬼厉,只是玩的格局没有人家大。 论狠戾的手段,算是不遑多让了。 查文虎没有理会这些人,径直走到赌桌上,抱拳,“嶶百户!” 孙明坐着,眼神倨傲不屑的看着查文虎,冷声,“哟,查大都尉的侄子,幸会!” 这话的语气,不是幸会,而是‘你是什么玩意。’ 查文虎的脸僵硬了下,很久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了。 然后舒缓,皮笑肉不笑,“听手下人说,嶶百户有什么珍贵的物件儿要和文虎玩玩。 文虎这里别的不敢说,只要是玩的,保证让嶶百户满意!” 这‘满意’二字,用的极重,饱含深意。 “是有点贵重,就怕查公子赌不起呀。”孙明嘲讽着说道。 周遭的赌徒都屏住了呼吸,傻子都看出来,是刚上了。 不过让他们不明白了是,你姓嶶的不过一区区百户,有什么资格敢和查公子这样说话。 人家查公子可是大都尉的侄儿,你算什么东西。 查文虎也跟着笑了,“嶶百户说来听听,在这辰路,文虎玩不起的东西,不多。” “是吗。”孙明话锋一转,声声色厉,“那赌命,如何?” 哗! 人群一阵哗然,赌女儿老婆的,什么都见过,却独独没有见过有人赌命的。 瞿语也是惊住了。 她怎么见过这样的阵仗,拉了拉孙明,眼里净是担忧之色。 瞿语也是被吓到了,也不想想,既然孙明敢说这话,心里怎么可能没有点把握。 查公子也是怔住,认真的盯着孙明,可惜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嶶百户玩笑了。” 孙明笑着摇头,然后伸手指着自己。“不不不,你看看我的脸,像是玩笑? 怎么,查公子不敢?” “我……赌!”查文虎冷哼一声,“我不止和你赌命,我还赌你的夫人如何?” 翻脸本就是查文虎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有什么不敢的。 “嗬,原来你喜欢我夫人啊。无所谓,你赢了,命都没了。夫人你拿去就是。” “啊……”瞿语惊叫一声,怎么也想不到孙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姐夫!”瞿正焦急,他虽然混账,但心里还是有这个姐姐的。 查文虎哈哈一笑,仿佛胜券在握,“瞿正,等下你得叫本公子姐夫了。” 孙明也不恼,把玩着手指。随口淡然道:“言之过早了吧,查公子。 不过说归说,这次该我决定玩什么了吧?” “可以,嶶百户想赌什么,文虎……都奉陪!”查文虎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心,那怕输了,凭借自己后院的绿彩修士,都能够赖账。 “赌什么好嘞?”孙明故作思考着。 瞿语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倒没多么的慌乱。 捋一捋就明白了,大人根本就不是来赌钱的,而是报仇! 替她爹报仇。 不然也没有必要带着她来。 孙明嘿嘿一笑,“有了,我知道赌什么了。” “嶶百户请说!” “就赌你这家赌坊关门大吉如何,如果关门了,算我赢。反之,算我输!” 人群无语,这特么什么赌注。 查文虎失笑,“没有永远长久的买卖,文虎这赌坊总有开不下去的一天。 这么说的话,文虎不是输定了。” 孙明摇头,声音变冷,“今天,今天就要你这赌坊,关门大吉! 查公子,敢不敢赌?” 这会所有人听明白了,这不是来赌的,分明是找事的。 “我、和你,赌!”查文虎脸上浮现一抹狞笑,双手拍了拍。 刷刷! 后堂飞速的窜出五六道身影,如鬼魅一样窜动。这些赌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出现了六个黑色素衣人,几个方位将孙明四人给包围。 这六个人浑身的灵力外放,全是绿彩修为。 也就是说,这六人的修为都达到了做城主的标准。 赌场的赌徒突然鸡飞狗跳般的后退,完全没有想到突然就剑拔弩张了起来。 想逃出赌坊,却被人给拦住,只能缩起来。 查文虎冷冷一笑,“文芳倒是看看嶶百户怎么让赌坊今天就关门大吉。 嶶百户,你输了。” 突然,查文虎语气顿了顿,像是想起来什么,“其实吧,说起来也算是嶶百户你赢了。 文虎这赌坊,还真是今天过了就关门。但是啊,现在你在文虎的手里,输赢还不是我说了算。 我说你赢,你就赢。我说……你输,你就输。” 可让查文虎费解的是,明明自己已经赢定了。这个姓嶶的小命都在自己手里,为什么他的脸色依旧如常,甚是还挂着一抹嘲弄。 那怕露出一点点惊慌失措的模样也好啊,一点点也成。 查文虎很愤怒! 更让他愤怒的是,孙明甚至连搭理都不想搭理这位胜券在握的查公子。 反而侧头看着站在身后的瞿正,“看见赌博的本质是什么了没有?” 瞿正快哭了,姐夫啊,我们都快没命了。你老不想辙,还有闲心说教?咱们回去慢慢说啊! 摇头,“不知道。” 他压根儿没有去想。 孙明也不介意,扫视着周围的绿彩修士,说出他的答案,“是弱肉强食。 你瞧瞧,现在他们人多,我们就输。他们人少,我们就赢。 你平时来赌钱,你就一个人,人家一间赌坊,你怎么可能会赢钱?” “说完了没有!”查文虎再维持不住自己的涵养,不耐烦打断。 你特么这也太不尊重人了。 孙明看都懒得看查文虎一眼,“快了。”继续看着瞿正,“姐夫刚才说到哪里了?” “说、说,我不可能赢钱。”瞿正敢保证,今天还能够活下去的话,他以后再不碰赌了。 “那,我们继续……” “……” 查文虎脸上青筋直冒滕,“你们还是地狱去慢慢说吧,现在给你一个留下遗言的机会!” “遗言!”孙明愣了愣,认真无比的说道:“还真有。” “说!” 孙明终于舍得正眼桥南查文虎了,不容易啊。 “我的遗言是,你想怎么死?” 孙明说的真的很认真。 629查文虎最后的底牌 全场安静的诡谲。 现在你可是被包围了。 说这样的大话真的合适? 查文虎不可思议的看着孙明,似乎在确定他的耳朵真的没有问题? 愣了许久,肆无忌惮的嘲讽,“哈哈……哈,嶶百户,你确定你是睡醒了?” 胡子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个笑话着实是好笑了些。 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难道真的分不清楚状况了? 全场的注意力都在孙明身上,瞿语和瞿正俱是露出担忧之色。 嶶乙倒是挺镇定的。 孙明嘟了下嘴,看起来很萌。 慢条斯理的将腰间的仙铃卸下,拿在手里,放在桌上翻滚把玩。 笑盈盈的看着查文虎,“本都尉可没有拍掌就能够招来救兵的本事,不过仙铃喊两个帮手还是没有问题的。” 声音陡然一变,打了一注灵力在仙铃上,“动手。” 语气淡漠,却犹如掌管生杀大权的君王。 本都尉? 查文虎微微一怔,面色顿时刹变,“杀了他,他是鬼厉!快快快!” 辰路只有三个都尉。一个是他大伯查广峰,另外一个是左都尉谢成龙。这两个人他都见过。 独独鬼厉,查文虎不认识。 “鬼厉?” “是鬼厉!” 赌徒们惊呼着,眼神惶恐慌乱。 鬼厉的名头太响亮了。 响亮的让人本能的畏惧。 六个绿彩高手同时抬手准备毙了孙明,孙明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笑容,不做任何防御。 嗖嗖嗖! 千钧一发,无数箭矢透过窗户,毫无征兆的射了进来,精准无误的将这六个绿彩修士的身体给穿透。 “啊!” 伴随着尖叫声声音,一个个绿彩修士手捏着穿插在身体上的利箭,挣扎了刻,便纷纷倒地。 紧接着,一阵密集有序的脚步声传来,渐渐逼近。 轰! 赌坊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为首银甲一人带兵进门。 顷刻间,赌坊里三层,外三层被围的水泄不通。 这样的阵仗着实骇人,被困在赌坊内的赌徒们都往角落里面缩,仿佛这样就能够安全一样。 瞿语那里见过这样都阵仗,吓的紧紧的抱着孙明发抖。瞿正虽然害怕,但面色好看些。大致是因为他知道这是孙明的人,自己人。 银甲将领率先单膝跪地,手中佩剑杵地抱拳,“卑职拜见右都尉大人!” “拜见右都尉大人!”士卒跟着纷纷跪地。 声音洪亮,余音传到长街,行人纷纷侧目。 这银甲将士查文虎并不陌生,正是云中城新城主通召。 一时间,面色复杂到了极致。 竟然……输了。 胡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孙明,“你、你、你竟然是鬼厉!” 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天在偏僻村里见到的这人,竟然就是在整个辰路声名大噪的鬼贼! “大胆,竟敢直呼右都尉大人姓名!”一兵士持枪对着胡子。 孙明轻轻将瞿语推到一旁,起身,玩味且冷冽的看着像是丢了魂儿一样的查文虎。 “文公子,现在不用怀疑本都尉能够今天就让你这赌坊关门大吉了吧?” 查文虎死死的盯着孙明,这目光就是恨不得生食其肉一般。 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鬼大人当然能够让文虎的赌坊关门。” “喔,那查公子的意思是认输了?” “认输!”查文虎眉头一皱,“当然不是,鬼大人。你啊,千算万算,却难免有遗漏的地方。” 查文虎肆无忌惮的向前走了两步,手指故意在额头上揉动,“遗漏了什么呢? 让文虎帮鬼大人想想,喔,想起来了。 鬼大人,瞿言小美人还有你的老丈人怎么还没有跟来? 哎呀,遭了。文虎派了四个绿彩修士去了瞿家。要是、要是等久了没有得到我下一步的指令,恐怕…… 鬼大人,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刷! 瞿语和瞿正脸色刹那色变,惊恐交加。 “你想怎么样?”瞿语着急的问。 “这得看看鬼大人是个什么意思了?”查文虎把皮球抛到孙明手里,“鬼大人,放了我一马。我保证,不动瞿家父女分毫!” 查文虎看着孙明,瞿语、瞿正也哀求的眼神看着孙明。 孙明神色并没有任何变化,而是平静的看着查文虎,“这就是你的底牌?” 查文虎不可置否的点头,“只是为了活命。” “活命?”孙明冷笑一声,“难不成查公子还能未卜先知猜到今天有这一劫?” 也不理会查文虎的身色变化,继续说道:“怕是早就起了谋财害命的心思吧?” 这不是废话么,要不然起了别样的心思,能调这么多的绿彩高手过来? 查文虎懒得回应孙明这个问题,“我活,则瞿家父女安然无恙。我死,他们就给我陪葬。 鬼大人,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条贱命吧。” 听到这话,瞿语慌张的拉着孙明的胳膊,“大人,求你救救我爹和小妹。” 这样生死抉择的时候,那怕瞿语再明白事理,也忍不住慌乱。 “放心,我心里有分寸。”安慰了瞿语一句,孙明又看着查文虎,“给你个机会,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会考虑饶你一命。” 见有了一线生机,查文虎赶紧道:“鬼大人请问,文虎知无不言。” 知道鬼厉的真实身份,查文虎心里就清楚,他那个大都尉大伯是救不了自己的。 鬼厉连戍西军都统公子尚且敢动,更何况自己。 想活命,只能够靠自己。 “我打听过你,虽然贪财。但并没有做过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的事情来。 你不惜派四个绿彩高手,也要把瞿言抓住。告诉我原因?”说完,孙明冷声补充:“你只有一次机会。” 查文虎算不到今天有这一劫,自然也不需要提前拿住瞿言做人质。 而瞿父并没有价值,所以在孙明等人抵达赌场之后,特意派四个绿彩到瞿家村的原因,只能有一个,瞿言很重要! 孙明弄不明白,一个修为低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女孩,重要在什么地方? 试问,查文虎就算不知道孙明的身份,也清楚是军方的人。 这样的时候,不应该把所有的实力都集中在一起,确保谋财害命的计划万无一失吗? 630查文虎,绝望吧 “还有,刚才你说今天过后的买卖做了就关门。看样子是把本都尉当成最后一只肥羊了,做完就跑路。 这个不奇怪,奇怪的是,你打算去哪里?” 查文虎心里一惊,仅仅凭借蛛丝马迹就猜测到这么多。 看来鬼厉能够从一介家奴,做到辰路右都尉的位置,靠的绝对不只是侥幸和狠劲。 他神色几度变化,还是决定咬牙硬撑,“鬼大人,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 如果把准备将瞿言献给谢成龙的事招出来,看似没有什么。 但必然会造成鬼厉和谢成龙的矛盾,让谢成龙发现是因为他惹出来的麻烦,还能够收容他才怪。 现在在奉先谁不知道鬼厉就是一条逮谁咬谁的疯狗,如果不能够一棍子给打死,谁都不愿意招惹。 孙明噗嗤一笑,“查公子这就不诚意了啊。” “我确实不知道鬼大人你什么意思,反正我查文虎就在这里,只要鬼大人不介意瞿家父女给文虎陪葬。 要杀要剐,谢听尊便!” “不见棺材不落泪!”孙明冷哼一声,拿出另外一块仙铃,打入灵力。 里面传来道一的声音,“大人,如你所料,果然有人来偷袭瞿家。一共四人,不过区区绿彩上品,已经被我和道二拿下。问出话来,是查广峰那两城的精锐人马。 请大人发落。” 难道…… 查文虎心里一惊,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掌控之中。 难以相信,厉色,“你诈我!” 这话与其说是质问孙明,还不如说是给自己壮胆,强迫自己去相信这只是鬼厉骗人的手段,事实上他派出去的四个绿彩高手已经得手。 孙明一笑,“诈你?想必查公子手里有联系你的人马的仙铃,联系一下试试不就知道了。” 闻言,查文虎没有迟疑的掏出仙铃,打入灵力进去。 心里不停发出一个声音,“你们可千万不要被抓了!” 虽然查文虎心里明明知道,人家连这些绿彩修士的底细都摸已经清楚,多半是栽了。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希望出现奇迹。 不然,自己可真的没有任何底牌,小命儿都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了。 可惜,仙铃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让他的期待湮灭。 “查公子。” 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可说这话的人声音,与刚才孙明仙铃里面的声音一模一样。 这一刻,查文虎是真的心如死灰了。 胜负已经很明显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家掌控,再没有丝毫翻盘的可能。 查文虎无力的伸手准备挂断仙铃,被孙明打断,“都联系上了,不妨让我交代两句话,省的麻烦。” 现在也不敢忤逆孙明的意思,把仙铃递了过去。 “道一。” “大人吩咐!” “把这四个绿彩给杀了,人头派人给我们的大都尉大人送去。” “是,大人!” “有劳。”安排好了,孙明笑眯眯的把仙铃还给了身体忍不住颤抖的查文虎。 这就是人家的态度,你是大都尉查广峰的人又如何,照杀。 不止杀,送人头挑衅。 你大都尉如何,有本事来报仇啊! 扑通! 查文虎再镇定不下去,双腿跪地,“鬼大人,求求你,放了我!我求求你!” 可怜的就像是一条鼻涕虫。 “呵,这就是高高在上的大都尉侄儿啊。”孙明嘲讽道。 查文虎那里还要什么颜面,一个劲儿的哀求,巴掌呼啦呼啦的往自己脸上煽,“鬼大人,是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把我当一个屁放了吧。” 看着这一幕的瞿语和瞿正感慨良多,这个如今卑微的如同蝼蚁一样的家伙,就是曾经害的他们家破人亡的那位。 “现在可以说说是谁要瞿言了吧。”孙明居高临下的说道。 “是不是我说了,你就放过我?!”如今的查文虎已经彻底的慌乱,任何一根救命稻草他都不会放过。 孙明淡漠道:“看心情。 查文虎,你应该明白,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比如,你不说。你身边这位应该也知道的吧。” 树倒弥孙散,为了活命,胡子不带丝毫犹豫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是……” “是谢成龙,我打算将瞿言献给谢成龙!” 孙明顿了下,还真是有些意外。 大都尉查广峰的侄儿竟然打算巴结的是谢成龙。 思虑了下,孙明环伺了下四周,对着通召吩咐,“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押入大牢,现在起紧闭城门,进入战时状态。 一只蚊子也不准出城!” “是,大人。”通召领命,对着一众士卒挥手,“全部带回去!” 众赌徒都傻了,抓他们干嘛! “大人,冤枉啊!” “我再不赌钱了大人,放过我们吧。” “大人……” 皆是惶恐一片。 能不害怕嘛。 没人怀疑,以鬼厉的凶名,把他们全都给埋了,也不带眨眼的。 孙明听的心烦,“再啰嗦的,就地正法!” 顿时,所有的赌徒鸦雀无声,谁都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的被士卒给带走。 嶶乙都忍不住骂咧一句,“贱!” 片刻,赌坊就空了起来,空气都变的流畅了许多。 只剩下孙明等人,以及瑟瑟发抖的查文虎和胡子二人。 孙明慢悠悠的坐在,笑看着跪在身前的查文虎,“具体给本都尉说说,你打算怎么把瞿言献给谢成龙,本都尉很有兴趣。 说的让本都尉高兴了,说不得饶你一条狗命。” 的却有兴趣,很浓。 “我……”查文虎并不是什么硬骨头,立马不敢有丝毫隐瞒的如数交代了出来。 听完的瞿语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孙明带她回这趟娘家,恐怕查文虎都得手了。 瞿正更是愤怒的不行,夺过嶶乙的佩剑就指着查文虎,“我要杀了你!!” 瞿正虽然嗜赌,但对家人却是真心实意的。 特别是他发现差点自己就把妹妹给送进深渊,脑子里面已经没有了理智可言。 只有一个想法,把查文虎杀了解恨! “剑放下。”孙明淡漠的吩咐。 “姐夫!”瞿正不情愿的低吼,眼睛里遍布血丝。 “我说放下!”语气不容拒绝。然后看着查文虎,“我鬼厉一言九鼎,说了不杀你就不杀你! 不过,命也不是白留的。你得帮我办件事。” 631渡妖山大当家 具体办什么事孙明也没说,只是把话给说到这里,就让人把查文虎秘密羁押起来。 回去的路上心思各异,倒是孙明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饶有兴致的看着情绪不是太高的瞿正,“现在明白赌博的本质了吧?” “明白了,弱肉强食。”瞿正心不在焉的回了句,最后实在没能够忍住,问,“姐夫,你真打算放过那个查文虎?” 这问题在他心里憋了许久,如果不是查文虎,他家何至于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听了这话瞿语也看着孙明,她对查文虎的恨意不比瞿正少,如果没有查文虎将她爹打废的那出,她也不用去给滕府做三夫人。 三夫人,叫着好听。可嫁一个半百的小老头,相信不是迫于无奈,没谁是愿意的。 孙明一笑,“还在为这事揪心,给你们透个底吧,代总是得给个交代的,既然带你和你姐来了,总是不至于就这么算了。” 孙明压根儿就没有放过查文虎的打算,抛开和瞿语的世仇在一边,就凭借他开赌坊,不知道让多少人家破人亡这条就罪无可恕。 听了孙明这话,姐弟俩的神色才好一些。 瞿正略显好奇,“姐夫,你打算让他帮你做什么啊?说不定我也可以啊!” 瞿语呵斥,“不该问的别人。” 孙明神秘一笑,也不介意,“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回到村里,孙明恢复了咸鱼等死的模样,就在门口柳树下葛优瘫。 人生难得几回咸啊。 当然,也不可能是日复一日的躺,他还是做了点别的事。壁如让嶶乙去买了些稀奇古怪的药材,回来拿到后山坡熬煎。 虽然奇怪,但没人多问。这个大人本来就是奇奇怪怪的人。 虽然瞿语不懂,但可以确认的是,这些药材超过半数都是带有毒素的。所以基本能够确定的是,孙明捣鼓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另外,最近道一道二心情不是很好。原因却是因为大人心情太好的缘故。 安静下来就目光饱含深意的打量着他们两,像极了色狼。 好色乃男人之本性,这没什么。可你对着俺们两个道士面露桃花这叫什么事。 瞿语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心里暗暗揣测,“大人不会是有……龙阳之好吧?” 也不怪他们这么想,实在是孙明看道一道二的目光,太诡谲妖异了。让人浑身都忍不住的起鸡皮疙瘩。 孙明也懒得解释,没事继续道后山研制他的药材起来。 之前熬药,药罐上冒的是常规的烟雾,而今天变成了诡谲的绿色烟尘,还散发着奇异的香味。 孙明站在顺风口,确保不会被烟尘波及,逐渐升温,药罐开始沸腾起来。 过了半响,摇晃的药罐趋于平静。 孙明面色一喜,拿出一个白玉瓷瓶,抬掌运用灵力打入药罐里。 彭! 罐盖被推开。 一共七粒幽绿色丹丸从药罐里面飞出,连成一线的精准落进白玉瓷瓶里面。 孙明赶紧将瓶盖给盖住。 此时意外陡生,孙明还来不及揣兜里,瓷瓶就不受控制的飘飞出去。 顺着目光看去,只见瓷瓶稳稳的落在了一紫衣女人手里。 这女人生的极美,肤若凝脂,眸子如同星河般灿烂无暇,仿佛一颦一笑都是被老天精心勾勒过一样。 怕是古之妲己,也不过如此。 不过孙明知道,眼前这位,严格说起来,可不是人! 女人将瓶盖的打开,放在鼻尖轻嗅了下,就赶紧蹙眉挪开,不禁说道,“好烈的毒!” “这是慢性剧毒,叫曼陀罗,以曼陀罗花为药引子配制的毒药,一般情况毒不死人。不过,长时间没有控制的解药的话,就说不准了。”孙明没有隐瞒,笑着解释。 “控制人的手段。”女人立马会意了过来,知道这曼陀罗的价值。 看着这瓷瓶噗嗤有声,脸上的厌恶不见了,“好东西啊!” 思虑了片刻,立马对着孙明就问,“这……曼陀罗对什么修为以内的修士有效?” 孙明耸耸肩,“没有试过,不过估计青彩之内都没有问题。” 这么一说,这女人不由的有些遗憾。 不过细细一想,也能够接受一点。要是能够对蓝彩,甚至紫彩修士有效,这玩意儿岂不是要逆天! “捣鼓这玩意,是准备给谢成龙用的吧?”女人露出了然于胸的神色。 孙明没有反驳,“拿住了谢成龙,就等于拿住了西五城。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成为辰路的大都尉。天赐良机,怎么舍得错过。 不过万事俱备,还差一样东西,头疼啊!” “什么?” “女人,修为够高的漂亮女人。”说出这话,孙明目光打量着这女人,很完美的选择对象。 比起孙明打算让道一或者道二办起女装大佬来,靠谱太多了。 这几天,孙明一直就有感觉,有人在暗处观察自己。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对于自己的直觉,孙明还是很相信的。 “你打算让我去?”女人看着孙明的眼神就像是看笑话一样,“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打我的主意?” 孙明淡然一笑,“知道啊,渡妖山大当家姬矢月嘛。” 女人立马色变,面容凝滞,戒备的四周打量。 遗憾的是,她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伏兵。 这才松口气,要是真的调了一城全副武装的士兵来。要是被包围的话,怕是不死都得脱层皮。 姬矢月修为够高,但这世界不是修为高,就能为所欲为。否则,域皇又何必养这么多的士卒,专门养高手就好了。 孙明继续露出恬淡的笑容,“放心,没有埋伏,大当家就算现在要杀了鬼厉,也没有人阻拦。 更何况,就算鬼厉能够勉强的把大当家留下。可你渡妖山的八千贼匪杀下来,鬼厉可没有本事挡得住。” 姬矢月脸色终于露出了一丝的忌惮,“你到底什么人?” 不怪她这么想,在渡妖山,她是还活着的七位当家中最神秘的一个,深居简出。 外人知道渡妖山大当家是一个女人的都不多,更何况能够轻易的说出她名字的人。 焉能不戒备! 632谈判 “我?”孙明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呀,前滕府家仆,现大都统文芳麾下右都尉鬼厉。 姬大当家,这么说,很清楚了吧。” “鬼厉,明人不说暗话。你借我渡妖山的名头收拾田沐隆,目地不就是引我渡妖山的人来找你。 现在渡妖山的大当家就在你面前,有屁可以放了。”姬矢月直接挑开来说。 孙明很是认同的点头,“换个人或许还有这麻烦,不过既然是大当家本尊,就简单的多了。” “废话少说!” “爽快!”孙明称赞一声,“素有耳闻,渡妖山有八千好汉,个个俱是以一挡十的好汉,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昔日匡庍淼派两路陷阵军,三万余兵马尚且没有攻下我渡妖山,你说是真是假? 用不用拉你的东五城来比比。” 提及渡妖山的实力,姬矢月脸上浮现一抹傲然。 若是人数相当,就算面对名扬东炎域的十大强军,他渡妖山也可一战! 这是杀出来的气魄! 孙明摆手,“还是别了,我那点歪瓜勒枣,还不够姬大当家塞牙缝的。 我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说。”姬矢月淡淡开口。 “荣辱一体,守望相助!” 片刻,姬矢月咯咯笑了起来,嘲弄意味十足。 “鬼厉,就凭你?这话如果说是从辰路都统文芳或者武家三兄弟说出来,还能听! 但你的话,讲真的,我渡妖山只出一千兵马,就能够把你给灭了。” 武家三兄弟,孙明听说过。 亲的三兄弟,而且感情极深。廊坊郡的三地都统,共同进退。加在一起有几十万的大军,就算是大都统匡庍淼拿他们也没有办法。 孙明不可置否点头,“从明面上看,和他们合作的确是挺好的选择,毕竟盟友嘛,实力当然是越强越好。 可这真让你和他们合作,恕我直言,姬大当家,你真的敢吗?” 不给姬矢月反驳的机会,继续分析道:“渡妖山的好汉再英武过人,也不足一万之数。 现在没人动你们,是因为得不偿失。 如今的廊坊大军一盘散沙,武家三部坐拥一方,我奉先都统文芳野心勃勃,就连大都督匡庍淼都得小心谨慎,根本不敢说全数掌控。 这样的情况,才造就没人搭理渡妖山的局面。 若是真的有需要,他们不会有丝毫犹豫的就对渡妖山下手。 恕我直言,动真格的话。不说武家三部了。就算我们都统文芳,也能够把你渡妖山给灭了。 和他们合作,怕是与虎谋皮!若是大当家敢的话,也等不到今天了。” 文芳有想法,整个廊坊没谁不知道。大都督匡庍淼也知道,只是碍于武家三部不敢掀盘罢了。 硬实力而言,文芳加武家三部一起,都不是匡庍淼的对手。 可匡庍淼敢动他们吗?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要是把廊坊军军给打残了,周遭的那些都督们可不会客气。 在没有万全之策的情况下,只能维持着这微妙的平衡。 见姬矢月被自己说的怔住,孙明趁热打铁道:“姬大当家,你现在非常需要一个盟友。 而我鬼厉虽然目前实力低微,可却是你们最好的选择。再不济,能够随时的让你知道军方的情报。 若是有什么对你们渡妖山不利的行动,你也能够第一时间知道,不至于毫无防备。” 姬矢月必须得承认,她真的意动了。只要鬼厉将这个曼陀罗的毒丸放进了谢成龙的嘴里,就变相的等于掌握了一路人马,勉强也是够资格与渡妖山合作。 之前姬矢月也想过发展体制内内应,而事实是,够资格的看不上,像是鬼厉这样位置的又不敢,所以一直都没有合适的内应。 这些年,渡妖山可没有少吃情报的亏。 虽然鬼厉此人一看便知也是野心勃勃之辈,但起码短期内,却不失为一个不错的盟友。 念及此处,姬矢月没有再犹豫,“合作不是问题,你想把这曼陀罗的毒药放进谢成龙的嘴里,我也可以帮你。 但鬼大人,既然合作,大家是不是都该拿出来点诚意。” “哦,姬大当家想要什么诚意?”孙明一笑。 “我的名字虽然不说是什么绝密,但在渡妖山也仅限我那几个弟弟妹妹知道。 如果鬼大人不说清楚这件事,你让矢花如何放心的与鬼大人合作?” “又回到了原来的问题。”孙明点了下头,“这事就算姬大当家不问,鬼厉也会说的。 想来姬大当家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一眼就能够认出你来,还叫出你的名字? 其实问题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原因挺简单的,我有一个朋友和你长的挺像的。” 挺像的! 姬矢月的眸光微微的变了颜色。 孙明认真继续说道:“她有一个姐姐,叫……姬矢月!” 轰! 话音刚落,姬矢月脸色陡然狰狞,乌黑长发无风自动,手腕几转。身影已经飘到孙明跟前,白皙玉手掐在孙明脖子之上,五根指甲突然变的有尺余长,通体透亮,散发着渗冷白光。 “说,无双在什么地方!” 声音冷冽! 孙明也被这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未曾想到这个姬大当家反应竟然这么的剧烈。 也第一次切身感受到高阶修士的实力多么可怕,他孙明虽然只是红彩中阶,但真实实力也算是勉强达到绿彩修为。却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何其可怕! “先放开……我。”脖子被掐住,能够囫囵说话才对。 姬矢月松开手,如今两人近在咫尺,也不怕孙明耍花样。 “咳咳……”孙明缓了下气,看着姬矢月的脸色有些不好。就算是动手,好歹也把话说完再说吧。 就不明白了,师娘姬无双修为这么低阶,她这个姐姐竟然如此强悍。 难道不是一个妈生的? 见姬矢月依旧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赶紧抛开这样的思绪,说道:“姬大当家,我真的和姬无双是朋友。”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散发中白色烟雾的美玉和一封信来递给姬矢月。 幸好,这信物还没有丢。不然孙明可不敢和这渡妖山有所瓜葛。 渡妖山藏龙卧虎,能够在廊坊地界伫立数百年不倒便说明一切。 633家乡,令人流连忘返的地方 按这个世界的时间算,数万年之前,那时候也是这一界和孙明所在的地球是相通的。 可惜两边的修士并不和睦,相互后企图吞并对方,纷争不断。 后来出现了一个大修行者,一身法力通天彻底,已经接近于神。所以他的灵力不在称之为灵力,而是法力! 这位大修行者有着悲天悯人的心肠。 为了让两界不在这样漫无止境的征战杀伐下去,花了五十年时间创建了一个旷古烁今的大阵,摧毁了无数两界贯通的通道阵法,将两界彻底的隔绝开来。 也因为这个大阵,大修行者散去了一身的修为。 可大修行者再法力无边,也终究不是神,不可能面面俱到,终究还是有残留的古阵。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阵也开始松动。这残存的古阵可以通过特殊的手段再度相连。 似乎大修行者也考虑到了这一层,知道第三界灵气充裕,修行速度远远的超过地球,设下了限制,这第三界修士的血脉无法通过穿梭两界的隧道。 而凡事都有例外,壁如姬无双就能够穿梭两界。到底什么原因孙明并不知晓,不过也是能够猜测,应该是和她特殊的妖体有关。 将信上内容看完,姬矢月美眸盯着孙明,突然展颜一笑,叫了声:“乖徒儿!” “(“?˙o˙?” 孙明无语凝噎了,感情姬无双信里面这个都说了。 好吧,孙明真的没有拆信看过。这是最基本的尊重,这点礼节孙明还是有的。 “那我也叫你师娘好了,我那死鬼师父也是,都死了,还白得两个如花似玉的姐妹花老婆。 人生赢家啊!” 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孙明也是不吃亏了性格,马上怼了回去。 “你敢!” 得,孙明不开口了。 过了片刻,姬矢月才开口,“我妹妹说如果还能够和我见面的话,一定需要你帮忙! 她……现在在哪里?” 孙明诧异,“姬……师娘没有和你说?” 姬矢月摇头。 思虑了下,孙明认真说道:“这个我也不好多说,简单点就是我的家乡,一个……能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 “能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姬矢月尝试着想象,最终失笑,“真的有吗?” “嗯,有的。”孙明点头。 孙明这么说也没有错,起码姬无双就没舍得回来。 对于孙明亦是如此,无论如何,华夏依旧是他割舍不掉的地方,不论人和物。 他做的任何事情,都只是想要回去。 只是,孙明越来越迷惘。如果真的有一天,他回到了属于他的地方。 那时候,他还是他吗? 就像是大话西游里面至尊宝的选择题,不带金箍,如何救你?带了金箍,如何爱你。 孙明面临的何尝不是同样的抉择,要回去,便只有一条路,一路杀下去。踩着累累白骨往上爬,爬到没人能够阻止他的位置。 或许那样,便没人能够阻止他回去了。 难吗? 难! 自私吗? 自私! 有选择吗? 没有。 这就是他心里的答案。 “流连忘返的地方。”姬矢月展颜露出神往,“嗯,很期待。” “我也期待。”孙明说道。 突然,姬矢月不理解的问,“你早点抛出这层关系,我是不会拒绝和你合作的。 何必弄的这么麻烦?” 孙明解释,“如果这样,那就不是合作了,而是你对我的帮助。” 然后,孙明伸出手,“合作愉快!” 姬矢月诧异的打量着孙明的‘古怪’举止。 孙明失笑,然后解释,“这是我家长的一种礼仪,可以理解为达成共识的意思。” “是吗?”姬矢月还是有些不信任,“你确定不是占我便宜。” 孙明无语,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去哪儿了? “请问,占你便宜一般都什么下场?” “坟头草三丈!” “那我可以破例一次吗?”孙明的目光里面并没有丝毫的亵渎,而是露出恬淡的笑容,让人如浴春风。 姬矢月愣了下,这人确实大胆的可以。 “下不为例。” 姬矢月抿了抿嘴,柔荑和孙明的大手握在一起。浅浅一笑,有样学样,“合作愉快。” 柔荑入手仿佛无骨,孙明只感觉握住了棉花一下。 再盯眼,见这女人盈盈笑意。 孙明一时间呆滞了。 回眸一笑百媚生! 古人诚不欺我,原来这世上真有美艳的令人挪不开眼的女人。 这种感觉,一眼便是万年! 姬矢月脸色微羞,顷刻变冷,“抓着别人的手不放,这也是你家乡的礼仪?” 孙明猛然惊醒,歉意的一笑,“实在是姬大当家太过美丽动人,让鬼厉不由的痴了,赎罪、赎罪。” 他就纳闷了,明明姬矢月和姬无双有八分的相似度。虽然姬无双给他的感觉也是美的不可方物,可却从来没有姬矢月这一刻给他的感觉。 怦然心动的感觉。 人家话都这么说了,姬矢月难不成还真怪罪不成。哼了一声,“下不为例。 事不宜迟,你抓了查文虎的事瞒不了多久。赶紧带我去见他,帮你把事情给办了。” “呃……好。”这件事情的确是重中之重,耽搁不得。孙明立马就准备动身,带姬矢月到大牢去。 “等等!”突然,姬矢月喊了一声。 孙明诧异,“有问题。” “问题倒是有一个,既然你这曼陀罗能够对谢成龙有效,那么对大都尉查广峰也有效。 用不用我帮你也给他喂一颗。” 讲真的,孙明很意动,但还是摇头,“这做法终究是邪门歪道,上不得台面,可一而不可再。 只对谢成龙下手,那怕被发现了,文芳问及,我也可以推脱说是重金在黑市购来的。 还是如果控制的人多了,被发现就不是那么好说的。 对于低阶修士而言,这曼陀罗几乎无解,可是说是控制人心的法宝,效果显著。 一旦让上面发现我能够研制出这样的毒药,恐怕就算不被弄死,也得被关押起来,成为炼制曼陀罗的机器。 所以,姬大当家的美意,鬼厉只能心领。” “好了、我就是这么一说,不行就俗不算了。”被孙明这么一分析,姬矢月顿时失望不少。还以为捡到宝,结果不能普及的总。 “还有,在我面前就别老是鬼厉、鬼厉的,我知道你叫孙明!” 孙明:“……” 这姬无双怎么什么都说。 634癞蛤蟆也有真心 带着姬矢月抵达云中城大牢,由城主通召亲自领路。 大牢内很昏暗,几乎二十步才有这个小窗透气。 通召将孙明和带了顶毡帽的姬矢月领到最里层,将铁闸门打开,“大人,查文虎就关押在里面。” 孙明点头,因为这门相对矮小的缘故,进门两人微微躬身。 一连在这黑漆漆的地方关押了好几天,查文虎养出来的贵气早已不见,有的只是狼狈还有点神经,疑神疑鬼。 听见大门开启的声音,查文虎马上从草床上爬起来,双手撑着拦柱,想看看谁来了。 当看清楚来人是孙明的时候,脸上竟然生出了喜极而泣的感觉。 “鬼大人、鬼大人,你答应我的,只要让我帮你办件事情,你就放了我。 大人,你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文虎都去,都去!” 姬矢月看着孙明,“这家伙怎么给折磨成这个样子了?” 孙明还无语呢,“没看见细皮嫩肉的,折磨个屁啊! 姬大当家,把帽子给摘下来吧。” 进来的时候,姬矢月是用毡帽把脸给盖住。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没办法,她这张脸长的是惊骇世俗了些。 当姬矢月的全貌露出来,查文虎立马呆滞,连害怕都给忘记了。 对待查文虎,姬矢月可没有好脸色,声音冰冷道:“再看一眼,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这话,不是玩笑。 吓了查文虎一激,侧头不敢再看下去。 孙明笑看着查文虎,调侃道:“这女人漂亮吧?” 查文虎为难了,不知道怎么作答。 孙明蹙眉,“不漂亮?” “漂亮、漂亮。” “漂亮就好。”孙明点头,“帮我把这个女人送给谢成龙,你的命就是你自己的了。” “啊!”查文虎一惊,虽然他不知道这位为什么不把这人间尤物一样的美人留下来享用,而是送给谢成龙。 但能够猜到,不是好事。 要是真的把这女人献过去,出了什么事,自己可就真的死定了。 这鬼厉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难道谢成龙就是信男善女不成? “有问题?”孙明笑眯眯的问道。 “……没、没有。”查文虎喉结蠕动,艰难的说道。 不答应肯定是不成的,只能先虚以委蛇,等到了谢成龙那边再戳破这个女人。 “很好。”孙明点点头,朝着姬矢月伸手,“拿一颗神丹来。” 神丹? 姬矢月翻了个白眼,这特么叫神丹? 冲瓷瓶里喂出一颗递给孙明。 孙明捏着曼陀罗一笑,“对待真心实意帮我的人,我鬼厉一般都不会亏带。 这颗神丹有助于修行,就便宜你了。” 信你才有鬼! “不、不要了吧。这么珍贵的东西,文虎、文虎就不用了。” 孙明的脸垮了下来,“看来你不是真心实意想帮我了?” …… 村里,张炉愁眉不展的在屋里来回踱步,晃悠的老村长眼睛都花了。 非常无奈的说道:“哎哟,我的乖孙。你能不能别晃悠了。” 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 这话那里都适用,这老村长对自家这位小孙子可是爱的不行。 那可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爷爷,我不晃了也行。那你放我出去成不!”张炉半蹲在老村长面前哀求,“爷爷,你看,都这么多天过去了。那些赌坊的恶人都没有来。瞿家肯定没事了……嘻嘻!” “放你出去也行,你答应和刘家女娃成亲,爷爷就让你出门!”老村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说道。 “不行啊,爷爷。刘胖妹那体格都快和我一样了,水桶腰、大象腿,不好看,不好看,我只要瞿言妹妹!!”张炉查脸别带一旁。 老村长反手一个板栗想敲打在张炉的脑袋上,准备把他给敲醒,最后还是轻轻落下。 本来脑袋就傻了吧唧的,怕再敲真傻了。 说到底,舍不得。 “我的乖孙,都给你说了。瞿家姑娘不是你能够惦记的。就算人家答应和你成亲,也迟早要给家里带来祸患。” “爷爷,这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为什么啊?”张炉非常不理解。 “因为太漂亮了。” “漂亮不好吗?以后和俺生的闺女也一定很漂亮。”张炉认真说道,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了,嘴里口水不经意间就流露了出来。 “漂亮好?漂亮就是祸患啊,我的乖孙。 我们只是普通的乡下人,像是瞿家姑娘一样的女娃,不是咱们家能够养的了的。 听爷爷的吧,刘家那女娃除了胖了点,其他都挺好的,是个能生养的女娃。” “我不听、我不听……”张炉不乐意了,用粗圆的手指将耳朵捂住。 气的老村长直发抖,这乖孙虽然脑袋稍微不灵光一点,但打小就听话。 偏偏在选老婆这事情上,眼界儿特别的高。以前想娶瞿家大妹,也就是瞿语。 瞿语嫁到黎花城去了,等都要等到瞿三妹长大。 村里其他姑娘也不少,却一个也看不上。 真是操碎了心。 无奈间,外面传来零碎慌乱的跑步声。 老村长苍褶的老脸一蹙眉,也没有继续理会张炉,拉开门就朝围栏外走去,见到一快步朝一个方向跑去的汉子就问,“李四,怎么了,一个个像是房子被点燃了一样。” 这小路上的情况也差不多,无论老幼还是妇人,都撒开脚丫子快跑着。 李四说道:“村长,我们村里来了一队官兵,朝瞿家方向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瞿家犯了什么事,我们都过去看看情况。” “来了官兵?” 老村长还来不及思考,只见一壮硕的身影飞速掠过,中气十足的怒吼,“张炉,你给我回来!!” 这年纪了,吼声还能有这般威力,也是难得。 可这次,张炉却没有再听他爷爷的话了。一边撒开脚丫子狂奔,一边大声说道:“不行,爷爷。三妹有危险,我得去救她!” “救,救个屁。真有危险,凭你也救的了!”老村长气的自哆嗦。 李四有些哑然。 “我这孙子,说傻吧。一天到晚净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的美事。也不想想,天鹅肉真那么好吃的话,当年老子……不,我都吃了。 走,去看看。”老村长幽幽叹气。 635人生,总有你无法企及的女人 村民也只是能看看热闹,要真是来抓人的。帮忙,省省吧。 当然,事实也不是,不存在这个纠结的问题。 来了一队兵马并非是抓人,而是帮着搬家。 该办的事办了,孙明也不可能老是在这村里待下去。 村里的风景很美,却只能作为他闲暇的调味,而非是避风的港湾。 服用了几副药,瞿父病情好转了不少,勉强能够自己独立走路,勉强。 没有太多的犹豫,孙明便决定将这一家人接到赤龙城去。 住进都尉府不方便,不过找个清幽别院养伤还是简单。 当然,孙明发话了,谁也拒绝不了。 村民们围观着一行士兵帮着搬家的场景,一阵艳羡。 这瞿家有个好女儿啊! 瞿父行动不便在担架上,而瞿语领着兄弟和小妹给村民纷纷道别。 孙明考虑的挺周到的,让人准备了不少价格不算太贵重,但又能够代表心意的优质布料等其他实用价值挺高的物品赠予村民。 一时间,大家都笑弯了腰,好话不要钱似的从嘴里说出来。 好话要钱吗?当然不要。真要钱,人家还能说? 瞿语很开心,大概是因为憋了这么多年,终于扬眉吐气一回。 笑容格外的真,不时的对孙明俏皮眨眼。 孙明看在眼里,收在心里。 几乎村民每人手里都得到瞿家馈赠的礼物,收获满满。 有的人已经回家去喊妻儿老小,这样的美事,多少年才能够等到一回。 不过东西准备的多,倒也无惧。 别看从孙明储物戒里面取出来摆的跟山丘一样,真不值钱。起码对于孙明来说,九牛一毛。买这些东西,一块仙晶都剩了不少。 多送一些孙明也不介意,但这就打乱了别人的生活。 画面很美。 不过美丽的角落却伫步着一个身影,不领礼物,也不说话。 只是悄悄的、痴痴的盯着人前穿着焕然一新,宛若公主一样的瞿言。 张炉心里生出感觉,他和瞿言怕是真的不可能了。 瞧瞧人家身上的绫罗绸缎,再打量自己散发着臭汗的素衣,云泥之别。 或许爷爷说的对,瞿家姑娘,真不是他可以奢望的。 这只山凤凰,终于洗净纤尘,要飞到属于她的地方去。 那片天空,不应该出现张炉这样的田泥鳅啊! 张炉是个不喜欢思考的人,可这一秒,愁容却遍布在脸上。 馈赠的物品散完,孙明招招手,示意差不多该走人了。 瞿语点头,两队士兵立马分列两旁,将村民给拦在两侧。中间留出一条路,供孙明等人行走。 没办法,村里路窄,得步行一段路程。 瞿正立马将正门锁住,像是某种仪式一样将祖宅的钥匙郑重的交到瞿父的手里。就像是某种仪式,寓意着今日离家,他日归期,必是光宗耀祖! 瞿父接过,又反手将钥匙转交到瞿正的手里。 “爹!!”瞿正不解。 瞿父淡然一笑,“爹老了,以后这家得你来撑!” 说是家,其实多少有点言过其实。 瞿语已经嫁作人妇,瞿言迟早也是得嫁人。这家实则就此父子二人。 不过古往今来都遵循一个规矩, 香火不断,传承不绝! 做完这个举动,担椅上的瞿父侧头对着孙明微笑点头。 孙明淡然开口,“启程!” 一行人纷纷折身,也就是此时,突然响起一道声音,“等下!!” 然后,张炉从人群堆里疯狂的挤出来,被两个士兵和拦住。 张炉体格粗壮,可终究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拧的过两个修士。 只能一边挣扎,一边喊着,“我要见三妹、我有话说!” 瞿言神色也是一凝,有些不知所措。 张炉对她的心意整个村里都知道,瞿言当然也是知道的。 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必须得喜欢张炉。 孙明上前两步,轻轻拍了下瞿言的肩头,轻声道:“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 看着张炉那种渴望、急迫的眼神,瞿言终究还是心软了下,对着孙明低声,“姐夫,那我去去就回。” “嗯,记得,如果不喜欢,就不要给人家希望。” “嗯。”应了声,瞿言就朝张炉小跑过去,士兵立马松开张炉。 顷刻间,两人四目相对。 “三、三妹……”张炉气喘吁吁,似有千言万语,这一刻,却是突然磕巴了,脑袋一片的空白。 “有话快说,我的时间不多。”听了孙明的话,瞿言刻意表现出一抹不耐烦的神色。 落进村民们的眼里,纷纷指指点点。大意是,以前张炉对瞿言一直都是关怀备至。 现在攀上高枝了,就翻脸不认人。 全然忘记了,手里还怀抱着人家馈赠的礼物。 张炉却是浑不在意,咧嘴没心没肺的傻笑。仿佛瞿言对他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不会让他生气。 “我、我、我……想问问,你以、以后还会不会回来?”张炉艰难的把话囫囵说完,眼巴巴的看着她。 他没有问,我们还有没有可能,或许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瞿言眉头拧成一团,挣扎了下,决然的说道:“会,但我会带着我的夫君。” 或许姐夫说的对,不喜欢,就别给别人希望。如果以前能把话说明白些,可能就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尴尬局面。 “啊,你已经……”张炉吃了一惊。 “没……”瞿言本能的想说没有,但话到了嘴边,却给咽了回去,点头,“是的,姐夫对我家有再造之恩。我父亲已经把我许配给姐夫,做他的二房夫人!” 不知道为什么,拉挡箭牌的时候,瞿言脑海里浮现的皆是孙明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每一个蹙眉都能清晰映射在脑海里面。 轰! 张炉脑海犹如电击一般,眼前的景色俱变成了一片灰白。目光死死的盯着孙明。 两人的对话声音本就小,孙明也没有刻意去听,并不清楚内容。 只是他感觉张炉突然看的眼神很奇怪,就像是有生死大仇。 百思不得其解! “好,我知道了。” 瞿言再没有多言,退后两步,弯腰鞠了一躬。 决然而去! 感动不是感觉,不喜欢终究就是不喜欢。 这不是一件可以讲道理的事情。 636改不了吃屎的不止狗,还有张炉 望着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这条熟悉的乡间小路,张炉感觉心似乎被掏空了一样。 同时伴随着的,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很奇异,却又切身能够感受的到。 或许这一天起,他就真的绝了对瞿言的念想。 村民渐渐的散去,而张炉依旧杵在原地没有动。 大概是他心里清楚,这一动,那她的味道便真的彻底的消散。明天的早上,便再也见不到那个人儿。 张炉没有其它复杂的心思,只是想就这么的多杵一会儿。 一会儿就好。 其实,对于张炉而言。爱,这个字终究是太深邃了点。 以前瞿语在的时候,瞿语是村里最漂亮的女人,所以喜欢瞿语。 然后,瞿言又成了村里最漂亮的女孩。 于是又喜欢瞿言。 独独不同的是,他的每一次喜欢都是认真的执着着。 也许若干年后,张炉会明白,他对这两个人的所有喜欢,不过是源于对美好事物的追求。 老村长在张炉的背后轻拍了下,叹息一声,“乖孙,人走远了。” 张炉露出苦涩,憨厚一笑,“爷爷,我知道,我就想再站站,再站站就好。” “乖孙,瞿言小丫头没能嫁你,是她没福利。改明儿啊,我们去找个更好的。 刘家女娃,你不喜欢咱就不娶!” “虽然我知道爷爷在骗我,我还是很高兴。”张炉嘻嘻笑了起来,脸上挂着灿烂笑容。 他只是愣,并不傻。 “爷爷,我想通了。这找老婆,不一定非找多漂亮的,能看就行。” 老村长大喜,“乖孙,你愿意娶刘家女娃了?” 虽然那个刘胖妹品相欠佳,心宽不宽不知道,但绝对够体胖。在乡下,却是十成十的旺夫之相啊。 张炉服爷爷了,“比刘胖妹稍微好看意点的吧,一点点就成。” 虽然还是惦记着刘胖妹,但乖孙着实不喜欢,老村长也只能作罢。想了想村里面年龄适中的姑娘,“那、你李四叔家的丫头如何。” “瘦的跟排骨一样,不好不好。” “你张三叔家的张大丫如何?不胖不瘦,平日也是不下田干活,皮肤这些也不比瞿三丫头差,这个总该满意了吧。” 张炉低眉看了老村长一眼,艰难道:“爷爷,张大丫的嘴……有点歪。” “也没多歪啊,你看看,人家上门提亲的人可多了。”老村长不以为意的说道,很有矮子堆里挑高个的感觉。” 当然,老村长还有句话没好说,你该别嫌弃人家,指不定人家还嫌弃你呢。 张炉听不进去,“不行、不行,比起三妹差远了!” “……” 还惦记着你的三妹呢。 老村长尝试试探的问,“你不是说只要能看就成?” 张炉反驳:“可这村里有能看的吗?” 这把老村长给气乐了,阴阳怪气,“那你给爷爷说说,什么样的叫能看的?” “怎么说也得有瞿三妹的一半吧。”张炉认真的回道。 得,闹了半天等于是没说。 “狗改不了吃屎,你就单着等吧。反正我老张家也没有指望你传宗接代!” “爷爷,你骂我是狗,不等于是在骂自己!” 老村长气的抬手就要收拾,张炉赶紧说道:“爷爷,打不得、打不得!” “嘿,怎么就打不得了。爷爷打孙子天经地义,今儿儿,爷爷还非把你这不孝孙子给收拾一顿不可!” “不是,爷爷,你打我不打紧。可要是累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老村长的老脸突然顿住,心里暖洋洋的。高抬的苍褶如树皮般的巴掌放下,“算了,乖孙,咱们回家。 明天爷爷帮你去邻村看看,听说他们的村花挺漂亮的。估计怎么着也有瞿三丫头的一半吧。” 张炉耸拉着肩,“我打听过,长的勉强凑合。可是我不喜欢她,有狐臭!” “……” 老村长有种气的说不出话来的感觉。 你特么看女人眼光倒是够毒,鸡蛋里面挑骨头,可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要不是你爷爷是村长,刘胖妹这样的姑娘都不愿意嫁给你。 长长的叹了口浊气,老村长估计,有这个乖孙,长命百岁的计划想要实现怕是有点难度。 “回家,回家,爷爷真不管你了。” “别呀,爷爷。要不这样,我将就将就,你就去说和说和隔壁村那个杨柳。 狐臭什么的,忍忍也就好了。”说这话,张炉很为难,很嫌弃。 “呵呵!” 老村长露出魔性的微笑。 …… 断九城,都尉府内堂,查文虎恭敬的坐在一旁,战战兢兢。 而他的身后端坐着一个女人,头被黑色的盖头给盖住,看不到容貌。 不过光凭借身材就可以看出,长相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闲装打扮的谢成龙从后堂出来,一个管家跟在身后。 等的心里发怵的查文虎赶紧起身,躬腰抱拳,“见过左都尉大人!” 身后的女人也跟着微微躬腰。 查文虎能不发怵嘛,他身后这女人是干什么来的都不确定,万一给谢成龙发现什么,他估计就交代在这里了。 不从,那颗什么丹药,估计就能够要他的命。 这可真的是前是悬崖后是峭壁,左右都不是活路。 谢成龙没有第一时间看他,而是目光挪动,在这个看不见脸蛋的美人上下打量一番。 这身材,够妖娆! 嘿嘿一笑,才‘热情’的看着查文虎,“既然你是大都尉的侄儿,自然也是我谢成龙的侄儿。不必拘泥,快坐,快坐,就到自己家一样!” “谢左都尉!” “嗯?”谢成龙露出不悦之色。 查文虎赶紧改口,“谢伯父。” 谢成龙这才眉头舒展开来,满意点头。 没有说两句话的功夫,谢成龙目光就瞅了这女人七八次之多。 查文虎识趣的起身退了两步,站在这女人身后介绍,“伯父,侄儿听说伯父喜欢美人,特意命人去江杭那边买了个歌姬来,鲜给伯父。 此歌姬卖艺不卖身,侄儿只望平时这歌姬能够替伯父解解闷儿。” 别的话谢成龙都不爱听,不过这卖艺不卖身他却是听的。 哈哈大笑,“贤侄客气了。” 637西神域练兵 谢成龙的确是急色之徒,连假意推脱下都没有,就让师爷将‘新夫人’给带下去。 有了美人好办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划一城给查文虎开赌坊。 反正都是人开的,谁开都一样,只要孝敬不缺就行。 查文虎再三拜谢,就匆匆告辞。晚饭也没吃,当然,人家也没有邀请的意思。 陪‘新夫人’还来不及,那里有空搭理你? 纳妾的做派比较简单,就两桌酒席,十来个心腹手下参加。 这都算是比较给这小妾面子的,很多人家纳妾悄悄从后门抬进去就了事。 酒过三巡, 入夜,都尉府西院闺房,简单摆放了点红蜡烛,门上贴了两个喜字。 桌上红烛照映着屋内,蘿帐檀木床边,安静坐着位穿着新娘服的女人。 桌上一壶酒,两杯子。 谢成龙的脸已经喝的跟猴子屁股差不多,在众属下的簇拥下哈哈大笑的推门而入。 闹洞房,不存在的。 谁特么敢闹谢成龙的洞房,也就是嘴上恭维了两句,一个个全遛了。 谢成龙三步一晃的走到桌前,将两杯酒给满上,估计是喝醉的缘故,倒洒了不少。目光却是从来没有挪开‘新夫人’半步。 “来,夫人,喝了交杯酒。今天起,你就是我谢成龙的人,要是谁敢欺负你,就是我谢成龙的仇人!”谢成龙摇晃着到床边。 这样的身段,谢成龙并不怀疑这个女人的姿色。 而且,借查文虎一个胆,也不敢拿一般的货色来糊弄他谢成龙。 女人接过了酒杯,正在与谢成龙双臂交错的时候,五指突然张开,顷刻幻化出修长妖艳的指甲。 啪! 酒杯落地,而女人的五指已经稳稳的掐在谢成龙的脖子上,谢成龙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你是谁?”谢成龙顷刻酒醒,惊恐的说道。 这只手很漂亮,柔若无骨,而谢成龙此时已经没了欣赏的心情。 他谢成龙的确好色不假,但能够坐到左都尉的位置,当然也不是废材。 能够被人轻易拿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只能够说明一个问题,这个人的修为起码比他高出一个台阶,也就是至少都是都统大人级别的修为。 被这样的人惦记,想想一阵后怕。 不过慌乱还不至于,谢成龙也是沙场老将了。如果这位是来刺杀的,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将自己彻底给废掉,或者是直接杀了。 所以,暂时的安全还是可以保证的。 “受人之托找谢都尉帮点小忙。” “只要力所能及,谢某必不推脱,权当交给朋友。”谢成龙爽快的答道。 能够出动至少也是青彩修为的人,一定不简单。那怕没有被挟持,只要不是很为难的事情,谢成龙都乐意帮忙,当套一个交情。 怕就怕对方所图太大啊。 不然,也不会用这样的阵仗来对付自己。 “简单。”女人开口,左手掏出一颗泛着绿光的药丸,轻声道:“让左都尉大人帮的忙就是把这颗丹药给吃掉,不为难吧。” 谢成龙神色一变,这是特么的要彻底控制自己,冷声问道:“谁派你来的?” “鬼厉。” 这女人自然就是姬矢月了,也没有隐瞒,云中城的事情迟早会曝光,瞒也瞒不住。 “他!”谢成龙咬牙,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这个家伙。 “如果我不吃呢?”那怕脖子在人家手里,谢成龙依旧硬气。 “我有把握在你出声求助之前把你杀就,并安然逃脱。谢大人,有没有兴趣试试?” 论修为,姬矢月甩谢成龙两条街不止,她有说这话的底气。 “就不能够换别的更有诚意的合作方式? 我可以帮他拿下大都尉的位置,怎么样?” 姬矢月的头依旧被盖住,冷冷一笑。“你觉得鬼厉就那么一点儿野心? 仅仅一个大都尉,怕是还养不活我们组织的人。 谢成龙,这对你也是一个机会。” “我……”谢成龙神色一禀。 ‘我们组织’ 这几个字意思就大了。 这足以说明鬼厉背后有人。 这么一想也就不奇怪了,背后没人能够爬的这么快? “好,我答应你!”谢成龙伸手将药丸喂进嘴里,咽了下去。 他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不吃就是死。 之所以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套话罢了。 姬矢月从床上起身,走到窗前。途中灵力运转,一身的新娘服瞬间炸开,四分五裂,空中漂浮寸寸褴褛。 露出她的黑色素裙,头也不回, “查文虎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话音落,人飘然而去。 没过几天,查文虎新赌坊开张,一百户输了不少灵晶,一气之下就闹腾起来。 查文虎出来调解,被怒发冲冠的百户一刀给砍了。 谢成龙震怒,将这百户军杖一百,剥去百户之位,顺便的把这赌坊收为己用。 胡子心里大概猜测到怎么回事,烂在了心里。乖巧伶俐的替新主子谢成鞍前马后,打理赌坊生意。 …… 断九城发生的事情仿佛与孙明并没有任何干系,依旧有条不紊的训练兵士。 非战时,这个都尉做的的确轻松。 半个月的调养,瞿父渐渐好转过来,已经可以靠自己下地走路。 剩下的就是将他的奇经八脉梳理回原样,就能够慢慢恢复修为。 抛开长生真气的办法,就只能让修为较高的修士出手,孙明让道一带着他去天剑宗。 凭借天剑宗掌门以及几个长老合力,基本没有问题。 梳理奇经八脉是个痛苦的过程,所以孙明才先调养他的身体。 不然,估计是撑不住。 闲暇无事,孙明再度闭关。 必须得承认,有资源的情况下,修为攀升的确很快。 孙明已经渐渐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再度充盈起来,估计最多几个月的时间他就能够抵达红彩下品的修为。 当然,这也有孙明修行天赋的确出众的原因。还有就是低阶修行本就容易很多。 等孙明到了绿彩修为,恐怕进境就缓慢的多了。 可惜,这次孙明只闭关了一个月,就被强迫出关。 因为西神域十年一度的练兵之期到了。 638让他杀过来 西神域好战,内战激烈程度远非东炎域这边可比。动辄就是十万甚至百万大军的碰撞。 也真是因为这样,西神域的兵士数量一直提不起来,但战斗力却是可怕。也不奇怪,弱小的都被淘汰下去了,能不强? 虽然说四域之间有停战协议,但每到十年之期的大演兵,处于唯一交界口的这位侯爷也忍不住脚趾头攥紧。 西神域练兵玩高兴了,搞不好跑来他们东炎域闹腾一番就不好玩了。 以前不是没有干过,练着练着,一只人数不足三千人的军队突然长驱直入杀进他们东炎域地界。一夜的时间连下十二城,什么都没做,就扬长而去。 还美其名曰,帮你们校验士兵。 简直就是神经病。 结果就是域皇震怒,上到侯爷,下到千户,皆是一片严惩。侯爷还好,命能保住,都统以下官职通通处斩。 三千人马,长驱直入,一夜连下十二城。这城池是豆腐做了么?域皇不愤怒才是怪事! 这次的事可是给大伙儿提了醒,一个个丁点都不敢懈怠了。 每逢西神域练兵,都是严阵以待。真出了事,人家侯爷还好,位高权重,总是能担待的起。 而最悲催的莫过于廊坊大都督匡庍淼还有武家三兄弟了。 因为相邻就是武家三部。 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他们的脑袋估计就危险了,不能不重视啊! 说起来倒是和奉先军没啥关系,不过大都督下了命令,每军必须调两路兵马前去协防,也就是两万! 这数量远远不够,不过对于匡庍淼事关重大,他的镇中四军大部分铁定是要亲赴前线的。 不过这次却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匡庍淼下令奉先军调四路人马过去,也就是翻倍。 这可气坏了文芳,四路人马,相当于他三分之一的实力。被弄到前线去了,他拿什么来攻打戍西军,拿下戍西之地? 文芳在书房直跳脚,师爷胡福站在一侧蹙眉思索对策,没敢多言。 跳脚也没用,文芳愤然的坐回到书桌前,灌了自己一口茶,“戍西军那边调了多少人马过去?” 师爷弱弱的伸出两根手指,“两路。” “奶奶的,这是釜底抽薪啊!知道我对戍西军有想法,这样一来,只有八路兵马,攻打个屁!” 师爷想了下,提出建议,“如今我们奉先十二军,数辰、巳、午、申、路实力较差。若是大人执意要取戍西军,当将这四路调过去。 以我奉先军的兵锋,就算八军对上戍西十军,也未必没有胜算。 独独就是攻城比守城需要兵力大的多,就算大人十二路人马俱在,都是一场恶战。 少了四路,的确是难打。” 冷静下来,文芳沉声,“未路调过去,辰路留下。” “辰路?”师爷不解,“辰路实力算是末梢……” 话说道一半,师爷随即恍然,“大人是打算将鬼厉留下。” 奉先军十二位大都尉,查广峰属于能力最差的,没理由留他。 文芳没有否认,点头,“这小子脑袋灵光,又敢拼!把他留着,指不定有奇效。 我已经让他过来,听听这事他有什么独到见解没有。” 这是一方面,文芳这么做还有另外一层的原因。 烈酒的配方还在人家的手里,如果把辰路调到前线,这边和戍西军翻脸。匡庍淼把四军将领杀了泄愤怎么办? 文芳尝过烈酒的味道,自然清楚这酒意味着什么样的价值。 要是鬼厉这小子被砍了,或者拿着烈酒配方直接向匡庍淼投诚,那可好玩了。 师爷有些想法,担忧的说道:“如果问鬼厉计策,势必会让他知道大人的计划,会不会……” 文芳摆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都统的传召孙明那里敢耽搁,现在孙明的未来就捏在人家的手里。 出关之后简单收拾一番,就带着道一道二朝奉先赶去。反正现在孙明和天剑宗的关系都已经是人尽皆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下午时分就抵达,没有任何阻碍就进入到文芳的书房,这让孙明更加肯定找自己不是小事。 独独让孙明不明白的是,文芳麾下十二万兵马,有什么是用得着他小小孙明的。 门外通报了声,文芳就让他进去。 “卑职拜见都统大人!”孙明一抱拳。 书桌前研究地图的文芳笑了笑,“过来看看。” 孙明贴近看了下这张地图,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了一跳。 这是戍西之地十座城池的大致军防图。 军防图这样的东西,是一支军队的绝密,却是偏偏给文芳给弄到手了。 “瞧出点什么没有?”文芳漫不经心的问道。 “没、没有。”孙明能说看出来了。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文芳理解的点了下头,面色一沉,“一头猪都能看明白,你比猪还不如?” “呃,还是看明白了一点,就一点点。”孙明拇指掐住食指指尖说道。 “再看看这个。”文芳将大都督匡庍淼的法旨推到孙明面前。 文芳都让他看,孙明还有什么不敢的,拿起来看了一阵,诧异不解,“凭什么我们奉先军要多出两路人马,要是给田百战乘虚而入怎么办?” 文芳不屑冷哼,“他要是敢有想法那倒是好了,省的麻烦!” 的确,如今的奉先,那怕是八路大军,也是田百战敢觊觎的。 孙明无语,这文芳看来是铁了心要把田百战吃下去。而明显的是,匡庍淼也是看出来了,故意多要他两路人马就是为了不让文芳如愿。 本来匡庍淼对廊坊郡的掌控就不彻底,有一个武家三兄弟就够了,要是让文芳再兼任了戍西都统的话,不等于有出了另外的一个武家三部。 乐意才怪! 说白了,这是神仙打架啊。 关他鸟事。 干脆缄口不语,望着地图发呆。 到了文芳这个位置的事情,能是他一个小小都尉能够随便掺和了么。 这都尉还是右的。 关键是……没好处。 “如果本都统取了戍西军,许你小子两路的地盘。” 见这小子这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模样,文芳没好气的说道。 孙明眼珠子一转,马上就说道:“这点人马打不过去,就想办法让田百战杀过来呗!” 639破军,破天下万军 “让他过来?” 顺着孙明的思维琢磨了下,文芳蹙眉,“田百战此人小心谨慎,就算是觊觎我奉先,在没有七八成的把握根本没胆量出手。” 这是事实,当年都是先设计埋伏奉先前都统,才敢大军长驱直入。可未成想到,出了一个文芳,功亏一篑。 之后就一直没有对奉先军动手,文芳才能这么安稳的做大。 “没有条件,就给他创造条件。”孙明继续说道:“如果都督大人下了死命令让大人调四路人马去西神域前线,那凭借剩下八路人马根本就不足以攻城掠地。 要想拿下戍西,就必须以守为攻,让田百战杀过来。 必须做到让他觉得有信心能够吃下我们奉先。 没有信心,我们就给他信心!” “继续!”文芳隐隐有些明白孙明的意思了。 “想办法合理的多调四路人马去前线,那么我能只剩下四路的人马。而田百战有十路,没理由错过这天赐良机!” “很危险。”文芳目光顺着窗户眺望出去。 “危险与机遇并存!” “危险与机遇并存?”文芳默念了下这几个字,深邃的眸光绽放强大站意,如涛涛烈火。一巴掌沉而有力的拍在书桌上,留下一个五指印,“就这么办了!” 然后目光肃穆的盯着孙明,“鬼厉!” “末将在!” “速速联系你师门那边,准备人手助本都统守城,若能够拿下戍西,定不亏待!” 孙明愣了愣,顷刻就明白这师门的意思了,指的就是天剑宗。 他鬼厉拜师天剑宗不是什么秘密,文芳知道也不奇怪。 为难道:“大人……” 婉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文芳打断,冷声,“这是军令!” 无奈,只能点头,“末将领命。” “如果消息泄露,注意你的项上人头。” 这个孙明肯定知道的,别看从孙明提出建议,到定计不过短短的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 可真实施起这个办法来,必须做到全程绝密,如果有丁点泄露,都可能功亏一篑,甚至说将奉先置身险境。 以四路甚至更少,拼十路大军。奉先大军可比不得西神域那些疯子。除非出其不意,否则,必败! 可以说,孙明这项举动非常之冒险。不过文芳和孙明都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都敢去博上一博。 回到赤龙城,孙明权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该吃吃,该喝喝。 按照和水月仙的约定,孙明现在睡觉都离不开女人,去那边一次,必然就得到瞿语这边睡一晚。 没办法,平衡嘛。 悲催的事情是,无论那边,都得做到发乎于情止于礼,不能越雷池半步。 作为一个男人,的确是件比较痛苦的事情。 但痛苦也得忍着,睡一觉容易,可后续的责任就麻烦了。 水月仙那边好一些,大家心知肚明就是合作关系,孙明不会有过多的心思。 可瞿语不同,他能够真切感受到瞿语对自己的与日俱增的感情。他不喜欢瞿语吗?那是放屁的事情。 瞿语这样,温婉可人而不失灵动,会撅嘴,识大体,还能够生的倩丽。 这个世界上估计没有男人不喜欢了。 但,孙明没有办法把瞿语给带回去啊。 按照姬无双的说法,这边世界的人血脉与华夏的不同,是没有办法通过两界通道的。 难不成为了一夕之欢,在最后真的能够回去的时候,就让瞿语这样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样的事情,孙明是做不来的。 头疼! 连孙明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刻意冷封的心,已经渐渐的开始松动。 翌日,孙明到校场演武,如今另外四城的情况不明,可他手下赤龙城这只千人队已经初具规模。 两百前锋,五百长矛军,三百神弓手皆是精兵悍将的模样。 精挑细选的精锐,最精良的装备,最优厚的待遇。 可以说,孙明迄今半数身价都砸在这城兵马上面。那怕一个普通小卒,都享受着别处百户的待遇。 没理由不强! 舍不得也没用,强大的实力才是孙明在这个世界赖以生存的根本。这一点,孙明拎的更清楚。 当然,这精兵悍将仅仅限于他们这个位置。要是拉出去和十大强军的黑龙卫精锐碰上一回,估计一个回合就溃军。 实力的悬殊没办法弥补。 这只军队都是由道一演练,孙明心目中的千户也是他。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道一道二的性格孙明心里也渐渐有数。 道二太过随和,做事中规中矩。说不放在心上吧,偏偏也能给你做好。说多上心吧,看起来真的挺敷衍的,和掌门清风很相似。 估计若非是清风要求,都不会陪同孙明下山贴身保护。这样的性格并非不好,但并不适合军队。 而道一不同,做事有板有眼,干净利落。就算是动手杀人,也是手起刀落,干净的多。最重要一点,并没有因为孙明修为低微,而阳奉阴违。 道二也没有,不过或多或少有些轻视。 当然,修为摆在这里,孙明介意也没用。能够贴身保护你,就不错了。 而道一能放身段,说明有想法。孙明比较喜欢有想法的手下,因为会尽心啊! 简单的操练了一番,道一走到孙明跟前,“大人,你觉得怎么样?” 语气不卑不亢,但同样端正。 孙明目光如炬的扫了眼,精气神什么都不缺,“不错。” 开玩笑,养这只千人队,几乎等同于养五千人。 如此优厚的待遇,谁不拼命训练? “道一,你说我们给这只新军命个名怎么样?” 轮修为年纪,孙明自然比不得道一。可他辈分高,作为清风的弟子,孙明在天剑宗辈分不是一般的高,直呼其名也是正常。 “命名?”道一有点迷糊,他跟在孙明也是好几个月了,对军队也大致有些了解。 一般军队都是沿用城池名字,比如这只千人队,就叫做赤龙队。 而独立命名的军队都是强军的殊荣,比如大都督匡庍淼的陷阵军! 就连都统文芳虽然有两路兵马实力强劲,但也没有命名。 这只千人队,说是强军,是寒碜了点。 孙明自然看出了道一的想法,浅浅道:“这事还早,只是有了这么一个想法,不急。” 道一跟在孙明身边也不算短,知道这位可不是能用修为度量的人,随即问道:“那大人觉得叫什么好?” “破军。” “破军?” “对,破军。破天下万军,谓之破军!” 640奉先危矣 道一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孙明的磅礴野心,若是别人知道了这位的豪言,非得耻笑一番。 东炎域何其之大,天下强军犹如过江之鲫。而你手里修士平均修为不过红彩下品,数量不过千。竟敢狂言破天下万军! 不笑掉大牙都不行。 可道一不这么认为,跟在这位小师叔身边越久,便越能感觉到这位不是说大话的人。 敢说这话,心里肯定是有想法。 道一甚至开始幻想着那天,他们手握千军万马,横扫天下兵锋。 是的,是他们。道一必须承认,比起山上一成不变的修炼,他更喜欢这里,这个随时都有意外和惊喜的军队。 “大人!” 嶶乙从一边快步跑来,身上甲胄响的噼里啪啦的,神色焦急。 孙明瞥了一眼,挥手示意让道一将赤龙队解散。 侧头看着喘气不止的嶶乙,“出了什么事?” “大人,西神域练兵。大都督、大都督竟然派人调我们奉先八路大军过去。”嶶乙焦急的说道。 此刻的嶶乙也不是刚刚入伍的新兵蛋子,什么都不清楚。 对于奉先军和戍西军水火不容的矛盾也心里知道,如果奉先这边只剩下四路兵马,戍西军铁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奉先危也! 如何能够不着急。 孙明隐隐知道文芳开始动作了,想不动声色的让大都督匡庍淼紫主动调这边七八路大军的办法不容易,也不算难。 微微蹙眉,“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大都督不是让我们文大人调四路兵马去边境协防嘛。结果文大人阳奉阴违,凑了三万多老弱病残过去。 大都督震怒,直接革令大人派八路精兵过去。而且奉先最精锐的子、丑二军必须到场。若是再敢懈怠,大都督亲自来请! 大人,如今各路兵马都人心惶惶。这样一来戍西军那边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肯定会挥兵来取! 没有子丑二路精兵,凭借我们四路兵马,几乎没有守住的可能。 现在,奉先各路都是人心惶惶。” 孙明微微点头,吩咐,“这事烂在心里,都统大人的事,就不要妄加议论了。” “大人,咱们和戍西军都统大公子田沐隆有仇,要是咱们落在了田沐隆的手里……后果……”嶶乙再劝道。 孙明当然明白嶶乙都意思,谋求退路呗。但他总不能对嶶乙说,这本来就是都统文芳的阴谋吧。 冷声,“再妄言,军法处置!” 无奈,嶶乙抱拳,不情愿道:“是,大人。” …… 戍西军大营,一个一米九左右的壮汉坐在中军主位,下方站着一个病态青年,白衣一尘不染,脸色苍白。 白衣微微抱不一拳,“大人,你让我来何事?” “都督大人通知我已经调了奉先军八路兵马前往西神域边境,让我伺机攻下奉先军。 请先生来,就是想问问先生的看法。” 这大汉就是戍西军都统田百战,观神色可以看出,他对这个白衣病态青年颇为尊敬。 青年沉吟了下,问,“什么原因调奉先军八路兵马,奉先军也需要兵马设防。就算是大都督也不可能无故调动奉先八路兵马吧?” 田百战呵呵冷笑,“说来也是文芳自己作死,大都督调他四路兵马前往前线协防,他竟然用三万老弱病残过去糊弄,正好给大都督借口。” 病态青年眉头并没有舒展,迟疑的说道:“不该啊!” “什么不该?” “这么明显的错误,文芳不可能犯。” 田百战不以为意,“原来先生说的是这个,先生多虑了。这文芳自持兵马勇武,一直都觊觎走戍西军。 这次不愿调兵,就是因为贼心不死,想借此机会攻打我戍西军。 他估计是想着与武家那三兄弟交好,就能阴奉阳违。谁知道打错了算盘,西神域练兵,武家三兄弟那敢懈怠。 要是一个不好,出了岔子他们和大都督都没有好果子吃。 这个时候,文芳给他们捣乱,引来了他们的不满。大都督这么做,武家三兄弟谁也没有替文芳说话。 先生,这是天赐良机。 错过了,下次恐怕就是文芳此獠兵临城下了。 哈哈,没有武家三兄弟支持,他文芳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千算万算,还是打错了算盘。西神域练兵这么重要的事,是他能够做文章的么。” 这么一解释,道理倒是基本能够解释的通。 如果这是文芳故意的,这只能够说明这人太胆大妄为了。 用四路兵马去引诱这边十路兵马瞿攻,而且主军还不在的情况。 胜算太低,要是输了,就别指望翻身。 文芳这个位置根本没有必要如此孤注一掷。 可病态青年总觉得那里不对,虽然他没有和文芳打个交道,但听风闻还是大致知道文芳这人心思缜密,不该犯如此错误。 想出言劝慰田百战两句,可能有诈。 但看这田都统都炙热神色,估计是听不进去的。 这些年,奉先军崛起。大动作没有,可和戍西军小摩擦从未断过,戍西这边几乎没有占过便宜,田百战想取奉先遥遥无期。 眼下,这么好的机会,田百战那能够轻易放弃。 “再看看吧。”青年懒得做无用功,只能这么说道。 “先生未免小心过头了,战场之事瞬息万变,机会稍纵即逝。我们现在就要准备兵马,机会一到,马上杀过去,方能打文芳一个措手不及,一战而下!” 豪言壮语一番,田百战又道:“不过先生所虑也有道理,这样,我这边开始准备,先生多注意注意文芳那边的动向。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马上告诉田某,有劳。” 青年拱手,“是,大人。” 心里嗤之以鼻,如果这真的是文芳的计谋,又怎么会留下明显的破绽给你。 微微叹气,暗忖,“非明主啊。” 三天之后,文芳依旧没有调动兵马的意思,大都督匡庍淼直接率陷阵军来要人。 再不给,恐怕直接大军杀过来了。 无奈之下,文芳只能老实的将八路兵马给交了出去。只留下寅卯辰巳四路兵马。 一时间,整个奉先,人心惶惶,风声鹤唳。 641树倒猢狲散 虽然心里已经对奉先垂涎欲滴,但田百战还是时刻派人注意着奉先的动向。 文芳此獠狡诈,焉能不防。 不过当他得知匡庍淼亲自带兵向文芳索人,真的将文芳连带手下精锐子丑等八路兵马给带走。 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 在中路营帐内哈哈大笑,“自掘坟墓、自掘坟墓。文芳,你的死期到了!” 笑的癫狂,笑的得意。 “报!” 笑容收敛起来,田百战神色恢复肃然,“进来!” 一将领进入帐篷,抱拳,“大人!” “原来是非羽,何事?” 叫非羽的将领四周张望了下,低声,“大人,奉先那边辰巳两路大都尉都派人联系我们,愿意投诚。 还有奉先辰路右都尉鬼厉,派人送来奉先的军防图,以示诚意。” 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书奉上。 田百战得意一笑,“喔,墙倒众人推,文芳还没死呢,他这帮手下就迫不及待的把他往死路上推。 倒是这个鬼厉我知道,鬼贼嘛。连隆儿都栽在这鬼贼手里。要不是对我有所顾及,隆儿去奉先那次怕就回不来了。 隆儿可是恨他入骨,他也敢投降?” “不投降又怎么办,总不能抱着文芳一起死吧。所以送上军防图,以表示诚意。 大人,我已经联系奉先那边的探子。这军防图上的要点,基本吻合。 所以,这图多半是真的。” 真的? 田百战一愣,紧接着大喜,“这家伙还真是能人,难怪爬的这么快,连文芳的军防图都能够搞到手。 好,如果打下奉先,这厮和隆儿之事,一笔勾销!” 如何能够不喜,有军防图,攻打起奉先事半功倍。 田百战催促一声,迫不及待道:“快点请先生来,商议进攻奉先军的对策!” …… 奉先城,书房。 文芳和孙明一起看着这军防图,和孙明献出去的一模一样。 “军防图也给了,现在我们奉先等于是被扒干净的女人。鬼厉,非生既死啊!” 孙明淡然一笑,“大人,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假的军防图是瞒不过田百战,只有把真的献上去,田百战才会有迹可循的发起进攻。” “但愿如此!”文芳也不是赌不起的人,虽然眉宇间有愁容,但还不至于慌乱。 输不过输条命,就算不赌这把,被大都督匡庍淼压着,也迟早没命。他这个都统和匡庍淼不对付,只要时机合适,匡庍淼迟早要把他收拾了。 “大人,有不少人蠢蠢欲动了吧。” 文芳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孙明,“你小子,还真是个玲珑心,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你们辰路大都尉查广峰已经和那边搭边,准备投诚了。巳路大都尉黄虎也和戍西那边勾搭上。 都在等我死。” “树倒猢狲散,也是正常。”孙明颇为理解。 “那你呢?”文芳挑眉,饶有深意的问。 孙明无奈一笑,“哎哟,我的大人。你不是不知道我和田沐隆什么情况。 真要是投了过去,就算短时间内不出事。可时间一长,以田沐隆那瑕疵必报的性格,迟早得死无全尸。 所以,这奉先谁都可能背叛你,却独独我不能啊。” 文芳不在多言,“行了,天时地利人和,田百战没理由不动手! 接下来,我们应该考虑的是,如何一举击败田百战!” “瓮中捉鳖!” 文芳愣了愣,“什么意思?” “其实很简单,田百战携带大军而来,可一座城池可容的兵马有限。如果强行塞进上万兵马,就会显得拥堵,无所遁形。 这个时候,只要有一支精兵,在既定的城池内设伏,封锁城门。 便可将田百战陷于城内……伏杀之!” 文芳调侃道:“听起来挺不错。” 理论是如此,可实际操作是另外一回事。 “最重要的一环不是如何引诱田百战,而是如何在引诱进田百战之后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将其斩杀! 主将一死,戍西军的士气便没了。 这点很难,田百战本来就是青彩下品的高手,和大人相当。要找到一个速战速决的高手很难。 我师父清风也达到了青彩下品的修为,可毕竟是刚刚到的下品,单挑实力都不入田百战,恐怕……” “我来!”不待孙明说完,文芳就哈哈一笑,豪气干云道。 “大人!”孙明提醒,“大人,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大人不能在一刻的时间里面将田百战给斩了。那大人就深陷泥潭,很危险。” 文芳不以为意,爽朗一笑,“哈哈,到时候就让你见识见识,青彩与青彩也有不同。 本都统硬碰硬尚且不惧他田百战,更何况有与葬妖戟齐名的七绝断龙刀在手,若是不能十招斩他,这大好人头便送他田百战又有何妨!” 听了文芳这番豪言,孙明神色一禀。 这就体现出文芳与田百战不同之处来,文芳有谋够胆,同时也不缺乏自信。 那怕如今眼下是众叛亲离的局面,文芳依旧淡定自若。既然可能会输的一败涂地,也能够坦荡接受。 而田百战却是那种胆小如鼠的性格,若非刻意给他制造如此局面,恐怕依旧宁愿死手戍西,也不敢过来,难成大器! 这高下立马可判! 孙明一拱手,“就等都统大人扬威!” “扬威,言之过早。战场之事瞬息万变,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言这胜负。 若胜,你鬼厉便是首功,本都统必不亏待于你。若败,黄泉路上,一同赴行。”文芳霸气收敛,摆手。言语之间,那种处事不惊的淡然气度彰显无疑。 孙明再度抱拳,“大人,我们必胜!” 这是一场豪赌,若胜,他孙明跟着水涨船高。别人上百年甚至几百年才能够攀爬到的位置,他能一蹴而就。 若败,孙明没说,文芳也清楚,他有能够活命的底牌——烈酒! 但孙明不允许失败。 按照时间来算,此刻黑龙军都督周通必然已经收到了他孙明掉崖,而非是被天火教捉去的消息。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是在周通找到他之前,没有能够与之周旋的实力。那么,他孙明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642此子当诛 三日之后,离西神域演兵不过还有七天时间。 武家三部所管三地,共十八城皆是严密布防,平均街头都有八队以上兵士巡逻,百姓足不出户。城墙之上密密麻麻都是神弓手,烽火台双人值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尽管西神域军队倾入的可能性极地,但没人敢懈怠。 若是历史重演,给人家杀了个对穿。估计域皇一怒,在场的将领没几个能活。 就连大都督匡庍淼都是入住在离城墙就近的民宿,由此可见一般。 匡庍淼坐在五楼茶室,从藤木护栏外看出,四通八达,很利于观察周遭。 身后一暗金战甲将领,脸上带着黑色修罗面具,模样骇人,浑身散发着若隐若现的杀气。这般装束,给小儿止啼基本上是没有问题。 “大人,如你所料,田百战已经在调兵遣将。文芳这厮必死无疑!”面具将领一抱拳。 匡庍淼是一个留着长须的中年人模样,眼睛凹陷,深邃。 品了口茶,“必死无疑,怕是未必吧。” “难道……这是文芳的阴谋,故意引诱田百战去攻?”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夙风。文芳这人阴险狡诈,而且不乏头脑。若非本都督给压着,田百战早被他吃干净了。 这次却是突然犯傻,给了本都督一个名正言顺调兵的机会,你不觉得太奇怪了? 更奇怪的是武家那三兄弟的态度,我要调文芳八路兵马,那三兄弟都没有意见。外人看来是文芳不识大体触怒了武家三兄弟。 可本都督看来却是疑点重重,试问,武家三兄弟能不清楚,一旦文芳被收拾了。下次就是找机会把他们三兄弟给解决。本都督才能真正彻底的掌握廊坊郡! 这样的情况,他们还是同意了。 细细一捋,这就不正常了点。” “可如今的局势,文芳没有丝毫的胜算。”夙风不解。 “胜算是低,倒也不是没有。若是能够有机会将田百战斩首,这胜算不就出来了。”匡庍淼蹙眉思索了片刻,“不过,我倒是不好奇这个。 文芳不是一个善于剑走偏锋的人,怎么会想到用这个法子。” 说这话,匡庍淼已经笃定了文芳有问题,只是没有说破。 他有他的思量。 “难道他背后有高人?” “高人谈不上,只是胆大了些罢了。”匡庍淼淡笑,顷刻神色突变,面色一正,“夙风!” “属下在!” “三天后,带一万陷阵军快速赶赴赤龙城百里之外隐伏。只要田百战和文芳分出胜负,立马带人杀进去,我要看见田百战和文芳的人头!” “田百战也杀?” 夙风的意思匡庍淼明白,这田百战是他匡庍淼的人,没理由杀了吧。 冷笑,“有文芳这个威胁在,田百战当然像是一条乖巧伶俐的狗。但等田百战拿下奉先,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联系武家三兄弟那边,共抗本都督,维持那可笑的平衡。 与其去相信他的忠诚,还不如自己把戍西和奉先两地拿在手里。 有了陷阵军和六地的兵马,呵呵,武家三兄弟想不低头,都给本都督掂量一下。 文芳在等这个契机,本都督何尝不是。” 夙风心里一阵冰凉,这就是伴君如伴虎,田百战连一点反意的苗头都没有,就被都督判了死刑。 他甚至想到,要是有一天,都督匡庍淼会不会也这么对他。 “是,大人。” …… 奉先十二城彻底乱套了,上至商贾,下至普通百姓,都是惶恐一片。 已经不少人大车小车的走亲访友去了,城内房产这些,比平时跌了三成以上,且无人问津。 米粮价格却是疯涨。 没人喜欢打仗,特别对于没有任何倚靠的普通百姓。打仗意味着乱套,没有秩序。 可如今是人都知道奉先兵力空虚,三百年前田百战兵临城下的局面即将重演。 这场战争已经避无可避,谁人不惧。 别说市面街道乱,就说奉先主城的都统府也是这般景象,下人走路都是满脸愁容,跟死了爹妈一样。 文芳懒得计较,也计较不过来。 一群下人而已。 书房,师爷胡福神色也不是太好看。作为文芳的智囊,师爷并不赞成这样的办法来和田百战交战,太危险了。 一个不慎,就是满盘皆输,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可不满也没用,文芳知道他会反对。根本没有和他通气,就悄悄的把事情给办了。 木已成舟,这仗不打都得打了。 直到大都督匡庍淼带兵来要人,师爷才知道都统和文芳密谋的什么。 “哎呦,师爷。笑一笑嘛你。就算输了,以师爷的才能,田百战也舍不得杀你的。 本都统都不怕,你怕什么劲儿。” 听了这话,师爷更是恼怒,“大人,你说我胡福难道是这样的人? 如果大人没了,我胡福铁定黄泉路和你做伴。 可你真的太冒险了,可以说这个计策,只要有一点点的偏差,都没有胜算。 太、太胡闹了。” 憋了半天,师爷憋出这样一句话来。 是啊,除了胡闹,师爷还能够说什么。 皇帝不急太监急,师爷愁容一片,文芳倒是心宽,拿着孙明送的烈酒自饮自酌起来。 这次喝的是茅台。 “味道不错,真的不错。”嘴里噗嗤有声,惬意的不要不要的,“师爷,要不要来点。” “不喝,没心情!”师爷把脸别到一旁。 “师爷,鬼厉说了句话,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愁也愁不过来,心放宽点!”文芳顿了顿,脑袋一偏,“对了,说起鬼厉,好几天没见他了。这几天他在做什么?” “他呀,忙着买房,买商铺呢。那里有空来给你出谋划策!” “买房?买商铺?”文芳膛目结舌。 “是啊,大人,这个时候价这么低,他买的可欢快了。要是人没有死,不就发了。”师爷没好气的说道。 “我去,这小子都不提醒我一声。师爷,快去通知账房,我们也买!!” 师爷:“……”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关心这身外之物? “报!!” “戍西军兵临赤龙城,辰路右都尉鬼厉开城门投降,辰路东五城沦陷。” 啪! 半瓶茅台给文芳猛摔在地,“此子当诛!!” 643冤家聚头 不是冤家不聚头,戍西军两路人马兵临城下的不是别人,正是田沐隆。 孙明无语苦笑,还是大开城门,受降。 很快,城内换防完毕。 都尉府,大堂。 主位已经换人,田沐隆横刀立马的坐在正上方,其他六个位置,都被田沐隆手下的大都督左右都尉些霸占。 而孙明连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一边安分的站着。 这就是降将的待遇。 “鬼都尉,别来无恙。”田沐隆意味深长的邪笑。 孙明一‘惊’,“呀,田少将军认识鬼厉?” 说起来,孙明和田沐隆并没有打过照面,装傻充愣也说的过去。 至于这个少将军,只是尊称而已。严格说起来,田沐隆并没有任何官阶,作不得数。 “嗬,鬼大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黎花城杏春楼,鬼大人忘记了?” 孙明一拍脑袋,“哟,你瞧鬼厉这记性,怎么忘了这茬。那日手下无意冒犯了少将军,回来已经被鬼厉严加训斥了!” “严加训斥? 嗬,鬼大人。本公子那日仙铃里面可不是听见鬼大人这么说的。记得鬼大人说什么来着,‘敢阻拦军务者,杀!’ 鬼大人……本公子没记错吧。” “呃……误会,误会,都是误会。要是少将军不说,鬼厉都以为那日在杏春楼是有人故意冒充少将军。 你想,少将军多么明白事理的人,怎么会妨碍公务呢。所以啊,鬼厉才放这话。要是知道真的是少将军,借鬼厉十个胆也不敢在少将军面前放肆啊!” 屋内几个将领面面相觑,这厮说话怎么这么欠抽呢。 感情少将军就不明白事理了,故意妨碍公务了。 田沐隆脸色一片阴沉,这厮的嘴有毒,“好,就算这是误会。那你派人劫杀本公子的事怎么说?” “劫杀?”孙明大愕,“少公子明鉴,这真不是鬼厉做的,鬼厉冤枉死了。都是渡妖山贼众啊,故意栽赃鬼厉!!” 说的那是一个声情并茂,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明明知道这家伙睁眼说瞎话,但田沐隆还真没有证据认定就是孙明做的,只能憋着。 突然,田沐隆目光变的淫秽,“听闻府上新纳一妾,美若天仙,不知道能不能请出来,让本公子和诸位将领开开眼。” 孙明脸色一沉,再难以保持着恭维的笑容。 孙明表现越是不爽,田沐隆心里就越是痛快,更是笃定了要尝尝这水月仙的滋味。 他田沐隆不缺漂亮女人,可仇人的的女人,这滋味怎么能够不尝尝。 “哎,鬼大人别生气嘛。本公子就是想见见,满足下好奇心。没别的意思,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可这语气就是有别的意思。 现在是我为刀俎,你为鱼肉。田沐隆当然可以派兵去搜。不过这样玩,又怎么可能有让鬼厉这家伙亲自送上来的畅快。 几个将领哈哈大笑,跟着说话。 “就是,鬼大人,带出来给大伙儿乐乐呗。呃,不对,是给大家看看、是看看。” “放心,鬼大人。少将军一定帮你把侍妾给照顾好!” “………” 一个个嘴里淫秽不堪。 田沐隆右手搭在了茶凳佩剑上,冷冷的盯着孙明。 孙明不怀疑,再不同意,这剑下一刻就该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低沉道:“管家,把新夫人带出来。” 此言一出,大堂内哄然大笑。 笑孙明是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怂货。 孙明艰难的陪笑着。 过了一刻,一个身姿还算是婀娜的女人被带到了众人面前。 这一秒,所有的人都挪不开眼,怔住了,被这惊人的容貌给惊住! 啪! 田沐隆狠狠一巴掌拍在茶凳上,霍然起身,茶水洒了满地。 “鬼厉,你特么耍本公子是吧!堂堂杏春楼头牌水月仙,就长这副尊容?” 然后,忍不住呕吐一口。 这女人身姿的确是不错,不过五官就真的不敢恭维了。 大眼,浓眉,鼻尖挂着一颗食指大的黑痣,痣上有毛。大黄牙估计十几年没有刷过了。 这些将领是怔住了,但估计是被丑的。 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丑陋之人。 孙明‘迷惑’,“谁说新夫人是水月仙的,我这小妾叫小甜甜,啵!” 说完,还忍不住嘟嘴飞吻一个。 小甜甜,我呸! 差点没把这些将领给恶心死。 这么丑陋的一个女人,你也下得去手?他么的真禽兽啊! 田沐隆还不死心,继续追问,“那水月仙呢?” “水月仙?审完了,确认她没有与通缉犯勾结,就放了啊。难道她没有回信春楼,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孙明很认真的说道。 田沐隆的脸一个劲的抽动,仿佛随时会爆发一样。 你个该死的鬼厉,还特么的认不清楚的形式是吧。 他敢保证,如果不是父亲说了不能够随意杀害降将,这鬼厉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来回踱步两下,恶狠狠的点头,“好,好,你行的,鬼厉。 传闻你夫人瞿语是一个不出世的大美人,给我带出来,马上,立刻!!” “大人,我夫人你看不上。” “看的上!” 孙明为难,“你真看不上!” “真看的上!!” 叹了口气,孙明又发话,“管家,劳烦把夫人请出来。” 这次没人笑话了。 果不其然,他真看不上。 当一座小山丘一样的女人站在大堂上,田沐隆怀疑人生了。 这特么的是不出世的美女,不出世的人形猪还差不多。 “这就是你夫人瞿语?”田沐隆语气不善的说道。 孙明一脸无辜,“少将军啊,这市井传言不可信啊。 我夫人长的是寒碜了一点,这我知道。但这也真的不是我的错啊。我只是好、好这口而已。 我也不知道少将军要来,要知道。肯定娶十个八个红牌回来给田公子享用啊! 要不这样,我夫人身边还有两个丫鬟,姿色还、还、还是……不错的,比我夫人要好看点。 要不将就将就算得,特殊时期,特殊处理了吧。” 比你夫人好看一点,田沐隆不报任何期待。 刷! 银光掠过,田沐隆拔剑指向孙明,离他的咽喉不过咫尺之遥。 冷声,“鬼厉,你耍本公子是吧?” 644三千兵,无一人降 霎那间,在座将领纷纷起身,面露担忧。 却不是为鬼厉担心,而是真担心田沐隆手滑了,一剑刺下去。 鬼厉的命对于他们不值钱,可眼前的情况,降将不可杀啊! 奉先军好歹还有四路,虽然如今戍西军这边势大,但真要是硬啃,少说也要崩碎几颗牙。 鬼厉是第一个举城投降的将领,而且还把奉先的军防图给搞到手。此等大功,得安抚啊。 至少表面上得让奉先的这些都尉们知道,鬼厉在戍西军这边过的很好,像是回家一样。 要是真一剑把鬼厉给杀了。 接下来,谁还敢投降? 孙明眉头一跳,脸上的恭敬无迹无踪,露出一抹愤凯,“少将军,你要杀鬼厉,动手便是。何须拐弯抹角,想方设法折辱于我。” “你当本公子不敢?”田沐隆的剑更近了一分,已经抵达孙明的咽喉。 这些将领简直无语,你丫的少说两句,说不得公子牢骚两句就这么算了。 这么怼下去,分明就是故意激怒少公子,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啊。 不满归不满,这些将领可不能让公子就这么把这个鬼厉给杀了。 玩玩还行,真让公子把这个鬼厉给宰了,天知道都统大人会如何震怒。 公子是他儿子当然不会怎么样,可他们这些都尉就难说了。 一个个出言劝慰。 “少将军,鬼厉说话时横了些。可他也是诚心投靠我们戍西军,你大人大量,就原谅他这次。” “是啊,少将军。鬼厉此人的确嘴臭。可不失为攻城掠地的一把好手。今日戏耍少将军之事暂且记下。等明日让他去攻打奉先军,将功折罪。” “少将军……” 田沐隆的脸色微微缓了些,他也不是真要杀鬼厉,要是能杀早就杀了。他虽然嚣张跋扈,但并不是脑袋不装事的人。 如今戍西是分左右两翼先头军分别攻打奉先,一翼两万人马。 左翼将军是由田百战身边老将王驰负责,而田沐隆请缨的是右翼先锋。 田沐隆特意请缨率军攻打奉先图啥? 还不是为了熬点资历,提高自己在军中的威信,为日后进入军中做准备。 因为一个小角色,就让计划化为齑粉,不值当。 主要是下不来台,他面子没地儿搁! 而这帮将领恰好给他台阶,自然便可以顺坡就驴。 正待田沐隆准备说两句宽宏大量的话,放过这厮的时候。 孙明又开口了,对着半空抱了一拳,“要杀便杀,那那么多废话。 鬼厉感慨田都统英雄气概,让鬼厉折服。愿意率军投诚,为都统大人鞍前马后! 岂料,老子英雄儿子是狗熊,鬼厉很失望。 少将军,你要是一个男人,就一剑刺下来,莫叫鬼厉小觑了你!” 说的那是一个感慨激昂,大义禀然! 众将领:“……” 这真是花样作死了。 果然,登时田沐隆就暴怒了,脖子上青筋暴涨,圆瞪的大眼珠子看起来就像是恨不得吃了鬼厉似的。 被骂狗熊,田沐隆能够畅快才怪。 恨不得用手中的佩剑将这嘴有毒的家伙给刺个千疮百孔才解气。 有好几次田沐隆都感觉控制不住右手,想一剑把这家伙给了结了。 可心里一直出现一个声音,这家伙纵然可恶,可现在杀不得。 就算是要杀此獠,也得等彻底掌控了奉先之后。 这些将领也把不经折腾的小心肝提到嗓子眼儿上,生怕公子按耐不住一剑就把这家伙给刺死了。 顷刻,田沐隆挽了朵剑花,将佩剑大力回匣。 脸上硬扯出一副‘赞许’的笑容,“很好,的确是条汉子。今天起,本公子与鬼大人往日恩怨一笔勾销!” 然后对着众将领叱咤一声,“摆酒,今夜痛饮,明日且看鬼大人为我戍西军立汗马功劳!” 按理受降这样的小胜,还配不得在军中摆酒宴。不过难得田沐隆控制住怒火,没有发作。这时候,谁也不愿意去触霉头,给自己找不痛快。 纷纷抱拳,“是!” 目光回转,田沐隆盯着鬼厉,“明日任你为先锋军,可愿为我戍西军披荆斩棘?” “末将愿往!” 孙明太清楚,狗屁的一笔勾销,这是换着法子折腾自己呢。 为什么自己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冲撞田百战?就是得让田沐隆清楚一个道理,那怕自己现在是一个降将,也不是他想搓圆就搓圆,想搓扁就搓扁的。 不然日后没事给孙明找点麻烦,光是应付他就够了,还能有时间做别的? 至于让他去攻打城池,呵呵,孙明心里一阵乐呵。 真是打瞌睡遇上送枕头的。 正愁没办法名正言顺的领兵呢,这下倒是不为难了。 立刻慷慨激昂,“少将军,昔日听说西神域三千兵马能够一夜攻陷我军十二城。今日鬼某不才,也要试上一试。 愿率旧部为少将军立不世之功勋!!” 这次倒是把田沐隆给弄迷糊了,这么配合。 就算如今戍西兵力空虚吧,但也不是纸糊的。 还想学西神域那群怪胎?怕是想多了点吧。 这时,门外传令兵快步跑来,单膝跪地,“报,王将军率左翼大军今日破大破奉先未路,为我军扬威!” 这是个好消息,可田沐隆笑不出来。 因为左翼先锋打下了一路地盘,十二座城池。而他,就拿下了五座,还是受降来的。 这让戍西军士怎么看自己? 慽慽的问,“是受降还是攻下来的?” 如果是对面投降,就什么都好说。要是硬生生攻下来的,这就不一样了。 传令兵回,“奉先未路军十二城守城余兵共计三千余,被末路右都尉林末全部集结未央城,与我军对垒。 三千敌军无一人降,全数战死! 我军折损……五千!” 只是听着,众人都能感受的到悲壮的气息。三千残兵,竟然硬生生的咬掉了这边五千兵马,何其可怕! 抛开阵营,这个林末是条值得敬佩的汉子。 感慨之余,刷刷的目光都盯向明。 同样是右都尉,这差距似乎太大了点。 人家三千兵马就敢硬抗两万大军,而你手握五城兵马,结果打都没有打就投降了。 也忒丢人了点。 645立军令状 孙明直接无视这样的异样神色,不过心里对这位未路右都尉林末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条汉子! 此刻田沐隆同样没有闲暇考虑这些,甚至明天让鬼厉立军令状,去做先锋炮灰的心思都没有了。 如今奉先十二路,老将王驰已经拿下一路,而他这个少将军却等于是寸功未立。 不是寸功未立是什么,这边还没有来的及排兵布阵,人家鬼厉就屁颠屁颠的开城门投降了。这能算是功劳么? 要是在这样下去,等王驰将军兵临奉先城,而他田沐隆的右翼大军还没有走到一半。 那他的脸就丢大发了。以后还怎么掌军? 这个时候,他和鬼厉之间的私人恩怨都变的不重要了。 田沐隆脸上阴沉的回到主位,目光回头扫视了一圈,冷声,“如今我戍西左翼已经拿下一路,可喜可贺。 但我们右翼大军也不能毫无建树不是,不知道哪位将军明日愿打头阵,扬我右路兵威?” 孙明直接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毕竟是降将,平时驱赶攻城还行。关键时刻却不能够用,不稳定。万一人家是诈降,和奉先军里应外合,杀这边一个措不及防,那就不好玩了。 一般不能考虑。 这里有兵权的就数最前列的六位都尉,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不愿做着出头鸟。 起初大家以为如今奉先军兵力空虚,容易打,自然乐意来做这先锋,拿头功。 可王驰老将军的未路之战,人家硬凑的三千残兵都能咬掉王驰五千人马。 王驰作为戍西军唯一的一位兼职两路都尉,深受田百战器重。手下兵马可比他们这些虾兵蟹将精锐太多。 而这样的精锐,尚且打的如此惨烈,更何况他们。 这个时候大家都发现了这个问题,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啊。 自然就不情愿了。 田沐隆环顾了一圈,看着缄默不语的一群老鬼,那是一个气结。抢功劳的时候一个个跳的欢快,真拼命了,都特么跟乌龟似的。 偏偏他还拿这群老鬼没有办法。 真要是革令谁去打也不是不可以,但意思意思出打一下,又佯退,他也没辙。 现在田沐隆算是发现了,这主将还真的不好当。 就在田沐隆百般为难,进退维谷之际。 突然一道声音,缓解了他的尴尬。 “末将愿往!” 盯眼看过去,竟然是这个家伙。 田沐隆也想不到,竟然是这个和自己不对付的降将主动请缨,给自己缓解了尴尬。 田沐隆还来不及开口,这群该死的都尉们就纷纷吱声了。 “素闻鬼厉鬼大人攻城掠地无人出其左右,今日终于有幸开开眼界了。” “鬼厉大人扬名之战可谓空前绝后,以一城之兵马大败贾辰,力拒查广峰于云中城外,我辈神往之!” “是啊,鬼厉大人一出,试问奉先军谁人可挡?聂某不才,愿为鬼大人掠阵!” “同掠!” “同掠加一!” 一群人没有一个是反对的,全特么的一阵吹捧,脸皮都不要了。 怯战怯到这个地步,简直是给戍西军蒙羞。 当然,田沐隆也清楚,也是他的原因。 要是父亲大人田百战在,谁特么不要命敢这么玩。 归根究底,还是没有威信的缘故。这些个都尉们表面上对你恭恭敬敬的,心里却是嗤之以鼻。 无奈,田沐隆只能将目光投向孙明,这个时候,他发现这个家伙微微的有些可爱了。 如果循序渐进的攻城,田沐隆也能够一城一城的下。 但是父亲肯定等不了,如果进度慢了,肯定会派人来接手自己的位置。 这脸就丟大发了。 骑虎难下,田沐隆也只能够把希望落在这鬼厉身上了。 这个时候,什么降将不领兵的铁律都给抛在一旁了。 无兵可用的情况下,好歹这家伙有实打实的五千兵马可以听令。 试探的问,“明天你能够拿下多少城池?” 在戍西这边看来,这是一场攻掠战,没有输的可能,只是看怎么赢。 “给我五千兵马,配合我五千旧部,明日为少将军下至少一路!” 至少一路! 包括田沐隆在内,大堂里所有的将领都给吓住了。 开什么玩笑,王驰也算是田百战的左右手,军中老将。他在两万大军全力施为之下,才一天勉强拿下一路地盘。 你一个去年还不知道是谁的家伙,凭什么放此豪言? 田沐隆是惊喜交加,有惊也有喜,不确定问,“当真?” “愿立军令状!”孙明抱拳。 “好!”田沐隆顷刻下了决定。反正这帮老油子是不靠谱,只能姑且一试了。 目光四周扫过,“都尉级别的每军调派千人队交给鬼厉,共计六千人马。 明天让鬼厉攻城!” 此言一出,顿时这样都尉又面露难堪之色了。 要他们的兵,等于割他们的肉啊! 田沐隆有些气急败坏了,让你们攻城,一个个缩头乌龟似的推诿。 现在让别人来攻城,就要你们点人马,一个个也不愿意。 真特么以为你们是祖宗啊! 呼啦一巴掌把茶凳拍的四分五裂。厉声,“这是军令,不是给你们商量!” 田沐隆也不愿意得罪这帮都尉,毕竟他迟早也得进去军中的。可你特么的一个个净拖后腿,不得罪也不行。 孙明看着,倒是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归根究底,还是攻城对这些都尉没啥好处。而田沐隆也拿不出什么赏赐来。 要是能够许诺,升官发财。孙明敢保证,这些都尉一个个绝对会像是打了鸡血的模样。 即使田沐隆把话都说到这一步,这些都尉依旧没有任何反映,气的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知道田沐隆是呵斥不住,孙明替他开口,对着一众将领抱拳,正声,“鬼厉为一降将,可能会让各位大人不放心。 这样吧,无论哪位大人请缨为少将军分忧,只要不是让鬼厉送死,鬼厉麾下人马但凭调遣!” 田沐隆听的热血沸腾,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对鬼厉的恨意那是越来越少。 倒是这些老鬼听出来了,说的好听,留的余地极大。 说了等于没有说。打仗让人送命乃是常态,你不去做炮灰,那拿你来何用? 可……偏偏一个个又挑不出道理来。 646势如破竹,鬼厉扬名 最后,两路六都尉还是同意一人手下各调派一千马兵给孙明。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攻打奉先乃是大事。要是一个个做的太过了,事后大都统问责起来,谁也没好果子吃。 有人做出头鸟,大家都没有意见。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鬼厉这厮立军令状这招着实太狠。 他们谁也没有把握能够用一万兵马,一天的时间下一路地盘。 恐怕任谁也想不到,短短半天的时间里面。鬼厉再次咸鱼翻身,从一介降卒,成为了戍西军的先锋大将! 当然,这个先锋大将并不是那么好做的,要一天拿下一路地盘。不然,军令状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二日,一大清早,传来了一个不是太好的消息。 继林末死战之后,左翼大将军王驰便再没有遇见负隅顽抗的对手。 连夜再下四城,巳路大都尉举一路地盘降。 至此,王驰已经攻陷了两路有余的地盘。 照这个进度,预计最迟三天时间,左翼先锋便能兵临奉先城下,为都统田百战扫清障碍,与文芳决战! 而这边,还在原地踏步。 田沐隆彻底慌张了,这进度比起来,真的是……废。 甚至在孙明出战之前,直接夸下海口,一天攻下一路地盘,在四天的时间内杀到奉先城下,许他两路地盘! 孙明自是感激涕零。 心里嗤之以鼻,这话听听就成,认真就不必。 都尉任免,他田沐隆还没有那个权利。 天朦亮,孙明率万余军队浩浩荡荡的从赤龙城而出,宛若长龙一般,络绎不绝。 两侧更有一队绿彩修士随行护卫,威风凛凛! 从住宅内探出不少脑袋,均是诧异。这鬼都尉可是降将,怎么还是这般风光? 不少自以为揣测出一二的人,都觉得这鬼都尉多半一开始就是戍西军安插在这边的内鬼。纷纷为都统文芳惋惜,英明一世,却识人不明,竟然提拔了一个细作! 必须承认,相比较之下,文芳比田百战得人心的多。 大军出城,城内的田沐隆是一丁点心思都没有,脑袋里面浮现的都是鬼厉那边的情况。 说完全放心鬼厉是扯蛋的,能对一个刚刚受降的家伙放心吗? 田沐隆还特意派了一队绿彩高手给鬼厉‘贴身’护卫,只要鬼厉敢露出一丁点异样,能够当场斩杀! 同样的,这些都尉一个个也是局促不安。如果右翼失利的话,他们没有一个好过。 所以,假如鬼厉没能够达到预期,他们也只能硬上了。 主要是谁也没有想到王驰那边竟然如此神速,一天一夜就拿下奉先十二路的两路有余的地盘,近三十座城池。 如果不是奉先兵力空虚,这战绩已经可以和当年西神域那帮家伙媲美了。 着实骇人。 要是这边不拿出一点成绩来,战后都统大人问责起来,谁也没发交代。 正午,艳阳高照! 迟迟不来前线的消息,一个个均是坐立不安,连午饭都懒得吃。 若不是担心鬼厉有诈,一个个恨不得飞去战场去了解情况。 田沐隆亦是如此,按理说这等大战,他这个右翼主将当亲赴前线,振奋士气。 可他真的不敢,甚至和这些都尉连赤龙城都不敢出。 如果鬼厉诈降,城池之外便很有可能有埋伏。 出城太危险了。 别忘了,就算奉先兵力空虚,可收拢在一起,还是能够东拼西凑出五万的兵马。 而且奉先军善战,如果在郊外遇上。他这两万兵马真的不够看。 其实也不怪这些都尉不尽责,这个世道,兵就是实力。同僚之间平常喝酒称兄道弟,估计你的兵马给打没了,这兄弟就会在第一时间就如同虎狼一样扑过来把你给吃了。 真的是如履薄冰啊! 所以,如非必要,没谁愿意不计后果的拼命。 “报!” 令人既期待又担忧的声音响起,一个个都尉呼吸都变的急促。 大捷还是大败顷刻知晓。 传令兵飞速跑来,单膝跪地,“报,鬼大人孤身进入断九城,成功劝降辰路左都尉,下五城!” 一片哗然! 半天时间拿下五座城池,不费一兵一卒,算是大捷。 欣喜之余,田沐隆来了兴致,追问,“快说说,鬼厉是怎么劝降谢成龙的?” 这些都尉也都侧耳,对这表示好奇。 “禀少将军,谢成龙收缩兵力在断九城内,准备决战! 鬼大人率大军包围,留下军令,若是他半个时辰出不来。让大军不计后果攻城,鸡犬不留! 便孤身进城劝降谢成龙,半个时辰未到,辰路左都尉谢成龙便大开城门,降! 鬼大人留下两千兵马善后,又浩浩荡荡的朝着无忧城杀去!” 雷厉风行,听的田沐隆一阵的热血沸腾。 孤身入城劝降,好大的气魄! 爽朗大笑,“哪位大人去负责辰路西五城的招降?” “末将愿往!!” 六位都尉纷纷抱拳。 让田沐隆心里冷笑,让打仗一个个推诿不前。捞功劳就都跳出来了。 当然,田沐隆再不满意也知道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点了个大都尉,“就劳烦李大人了。” “愿为少将军分忧!” 这高瘦李大人昂头挺胸的出去点兵,看的其余都尉一阵羡慕。 受降啊,油水多多。 “报!” 这位李将军还没有走远,又一个传令兵飞速而来。 “报少将军,鬼厉鬼大人兵临无忧城,辰路大都尉不战而降,辰路地盘,尽归我军! 鬼大人留下两千兵马善后,已经领兵朝卯路杀去。” “好、好、好!”田沐隆大喜,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得意的环顾了剩下五位都尉一眼,就像是在说,没有你们,本公子一样能够攻城掠地。 而这五位都尉都眼巴巴的看着田沐隆,恨不得马上带兵去受降! “报,鬼厉鬼大人大破莫忘城,八百奉先军负隅顽抗,被鬼大人尽屠!” “报,鬼厉鬼大人大破风雨城,屠奉先军五百!” “报,鬼厉鬼大人将卯路大都尉栾凌成斩首!” “报,卯路尽数投降,鬼大人再下一路地盘!” 日落西山,鬼厉率军一万一,共打下二十六城地盘,斩首三千,奉先戍西两军,皆是一片震惊! 鬼厉此人,再度名声大噪! 647 滕帘出事 扬威倒是扬威了,不过可不是什么好威风。 整个奉先一片的叫骂声。 人家林末以三千残兵,尚能死战一场,吃下戍西五千兵马。 同样是都统文芳亲自提拔的人才,你鬼厉的报答就是率五千精锐向敌军投降。 投降这事不论,姑且算人之常情吧。可你丫的竟然还调转枪头朝昔日同袍下手,动辄就屠一城之兵士。 打的那是一个欢快! 若是将此番战力用到守城御敌身上,就算是抵不过戍西军两万的围剿,恐怕也能够吃下他一万的兵马,给都统大人争取胜机! 实在可恨! 当然,这些对于田沐隆没有任何干系。 他现在的心情很好,有鬼厉这员猛将在,攻城掠地简直不要太快。二十八城,仅仅一天的时间,还不用连夜。 这速度已经不输左翼大军了。 当日,左翼王驰那边遭遇强力抵抗,仅仅拿下六座城池,速度缓下来不少。 翌日,鬼厉大军再度整装出发。 这一日,鬼厉再出惊人之举。竟然将斩杀奉先军三千余人头悬挂在士卒龙驹上行军! 俗话有言,士可杀,不可辱!你鬼厉倒是好,是又杀又辱,竟然如此对待昔日同袍。 奉先上下无不想食其肉、啖其血,对此等恶徒恨之入骨! 不过效果也是显著,一天的时间,又下二十城,几乎没有遇上什么抵抗。 没有办法,这些城池的奉先军都被杀破胆了。这鬼贼一个降将,简直比人家戍西军原部的人马还要凶残,不受降者直接屠尽! 特别是挂在龙驹上的耀眼人头,看一眼,就没了抵抗的心思。没人喜欢成为其中的一颗。 直接摆明,要不投降,要不死磕。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样,根本不给别的选择。 折合下来,这边已经拿下四路出头的地盘,预计还有一天便能够抵达奉先城下,与都统文芳对峙! 而左翼迄今不过攻克三路有余,进度已然是被反超。 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 就在这个时候,都统田百战传令,原地整军,不得冒进! 田沐隆非常不解,这个时候明明兵锋正胜,为何不一鼓作气,直逼奉先城? 不过军令不可违,也只能是作罢。 孙明倒是理解,如今左右两翼先锋军已经扫平了外围障碍。看起来收获满满,实则不然。奉先十二路地盘,看起来已经拿到了八路在手里,全数攻占看起来指日可待。 但是,如今文芳手里迄今还有两万多的兵马在收拢在奉先城内。能够被文芳作为最后的倚仗,必然是精锐。 文芳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如果先锋军贸然冲进奉先城附近,极有可能被偷袭反攻! 明白此中关节,孙明直接率本部兵马回申路扎营。 如今随着孙明攻陷的越深入,右翼的大本营也跟着往里边挪! 至于接收城池这美差事,孙明有自知之明,根本不予理会,谁爱去谁去。 如今戍西军还捏着五千兵马在自己身边,一来是大仗还没有结束,还需要孙明去冲锋陷阵。 二则是起到监视的作用,预防孙明叛乱。 虽然如今孙明为戍西军立下的功劳来看,这叛变的记录微乎其微,但还是不得不防。 在城外驻军扎营完毕,孙明无事四处巡逻一番。 突然看见营门外几个士兵拦截住一个风尘仆仆的胖子,衣衫华贵,不过很脏。面庞被遮挡住,看不清容貌,不过身形挺眼熟。 “不会是他吧。”孙明喃喃着走过去。 “大人!” “大人!” 见孙明过来,守营兵士纷纷行礼。 孙明挥挥手,示意兵士让开。 终于看清楚了来人的容貌,不是滕府胖子还能是谁。 滕胖子目光炯炯的盯着一身甲胄的孙明,花猫一样的圆脸有些复杂,一时间竟然忘记说什么了。 再见面,物是人非啊! “滕……少爷。”孙明淡笑开口。 思绪回转,滕胖子惊醒过来。眼前此人可不是曾经手下的小小书童。 躬腰作揖,“草民拜见鬼都尉大人!” 孙明苦笑,“我们之间用不着这样。” 滕胖子充耳不闻,依旧躬着腰。 能够把姿态放这么低,这真不是这位滕胖子的作风。再看他脏兮兮的衣服,便知是匆忙赶路所致。 心里了然,这位滕胖子是有事求自己来的,而且还不是小事。 淡淡开口,“来我帐篷说吧。” 滕胖子抬头,看见如今气度不凡的孙明。心下感慨万千,再见面,果真是物是人非。 蓬! 刚刚进入帐篷里面,胖子突然双膝着地,哀求,“鬼……鬼大人,求求你看在昔日滕府的情分上,救救舍妹!” 孙明被闹了一个措不及防,这胖子怎么回事,说跪就跪! 赶紧搀扶,“滕帘怎么了?起来再说。” 他在外面如何凶狠,都是为了活下去。而对于滕家,这胖子,孙明还是右感情的。只要力所能及,绝没有让人欺负的道理。 滕胖子起身娓娓叙述了一遍事情,是查广峰受降后,知道田沐隆素爱女色。为了取悦田沐隆,竟然派兵去将滕帘抢了,送给田沐隆。 如今文芳被陷奉先主城,滕胖子只能够想的到鬼厉。虽然知道事关戍西军都统公子田沐隆,鬼厉未必肯帮忙,也未必帮的上忙。但是眼下除了鬼厉,他实在是找不到别人,只能够死马当活马医,求到这边来。 闻言孙明冷笑一声,这个查广峰还真不愧和查文虎是叔侄俩,别的本事没有,送女人乞命的手段还真是玩的贼溜。 “具体什么时候的事?” “正午!” 孙明算了下时间,现在太阳落山,还来得及,“行了,你就在这帐篷里面待着,我现在就去城里要人。” 说做就做,也不耽搁,立马准备出帐! 滕胖子诧异,“啊,现在!” 孙明没好气回道:“难不成等明早?” 等明天,黄花菜都凉了。 滕胖子急忙摆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我是说……” 滕胖子主要是没有想到孙明答应的竟然这么痛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田沐隆如今是孙明的主将,又是田百战的公子。这事难度太大。 来的时候,滕胖子甚至都不报期望。 那怕孙明婉言拒绝都是人之常情。 可人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完全没有想过到底会如何开罪田沐隆。 滕胖子迷惑了,他和传闻里面卑鄙,十恶不赦的形象,有些……不一样啊。 孙明临近门前,掀开帐篷帘布,“等我消息。” 648怼 孙明不是那种正义心爆棚的人,若换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他很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事。 但滕帘始终多少有些不一样,无关喜欢不喜欢,只是不管滕府怎么想,他都对滕府存有感激之情。 孙明要人也算是滑稽了,带了一队绿彩高手随行,都是人家监视你的。 不过这个倒是可以不用在意,凭实力抢人,肯定是不行。 跨马进城,一路畅通无阻。守城将领都是恭恭敬敬的,还带走丝丝的敬畏。 作为降将,孙明也算是独一家了。 但没办法不敬畏啊。 这厮攻城略地之所以这么强,手下给力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一点是够狠。 走一路杀一路,不投降直接屠城,把那些奉先军杀破胆了,攻打起来也就容易了。 这都没什么,这么干的不止孙明一人。关键是在两天之前,这厮也是奉先军啊。 突然变幻阵营就调转枪头,杀起昔日同袍来,那可是砍西瓜似的,一点也不手软。 这就着实是太狠了点。 一路快速骑行到田沐隆暂居的城主府前,天色已经微微暗淡。 下马,孙明面色素然的徒步走上台阶,立马被两个守城小兵给拦住。 拦归拦,但言语还算是恭敬,纷纷抱拳,“鬼大人!” 能够被如此尊重的降将真不多,孙明也算是殊荣了。 “进去禀报,鬼厉有要事需要面见少将军。”孙明没客气,冷声说道。 对待这最普通的士卒,没什么好客气的,他也没有这个时间。 两士卒相对对视一眼,面露为难之色。 “大人,要不你明早再来吧。今天少将军不……太方便!” 孙明眼神微微眯起,鬼的不方便,是没空才对。 “嗬,不是女人吧,一个月还有几天不方便的时候?” “鬼大人慎言!”兵士声音低沉了些了。不是雏,哪里听不出孙明的意思来。 “滚犊子,现在只给你一个机会。马上给本大人去禀报,要是贻误了军情,把你们九族给诛了,也不够填命的!” 两个士兵没谁敢说话了,贻误军情可是就算将军们都承担不起的重罪,他们两个小兵那里敢承担。 犹豫了下,其中一人道:“鬼大人稍后,小的这就进去禀报 刚刚转身,这小兵就低声骂咧,“不过一个降将,拽什么拽?” 声音不大,却刚好给孙明听入耳中。 面色不变,拔剑,刺过去,透心凉。 这士兵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鬼厉竟然如此大胆,敢在这少将军暂住的城主府行凶,不甘的倒下,连吱都没有吱一声。 孙明面无表情,对着另外一个惊恐不定的士卒发话,“你去!” “是、是……”这士卒哆嗦应了一声,赶紧的朝城主府内跑去,生活这位喜怒无常的鬼厉对他出手。 孙明收剑回鞘,杵地撑着身体,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身后一队绿彩护卫皆是面色难看,这鬼贼鬼大胆的浑号还真不是浪得虚名。杀敌人狠戾,杀起自己人来这里眼睛不眨一下。 这守门兵可是少将军亲卫,能随便杀的么。结果是,人家就因为顶撞了一句,随便给杀了。 顷刻之后,来了个着银甲的将领,面色难堪的扫了新鲜尸体一眼。又盯着孙明,“剑交出来,少将军让你进去。” 打狗还须看主人,招呼也不打,就把他手下士兵给杀了。脸色能够好看才是怪事。 孙明无所谓的将佩剑往身后一抛,便大步跨门而入。 在这位将领的带领下,孙明走进大堂。 此时大堂里纵歌艳舞,几个歌姬穿的那可真的是奇装异服,那怕放在华夏也算是潮流前线了,穿的不比露的多。一个个如蛇般扭动腰肢,古乐声音叮叮咚咚。 而里面端坐着三人,主位上自然是田沐隆,而两侧分别是一个戍西的大都尉。 另外一个孙明倒是也不陌生,也是大都尉,投降的那位,查广峰! “来人,给鬼大人上座!” 田沐隆面色微醺,起身笑呵呵的走进孙明身边,热络的挽过孙明的肩头,“听说门外一士兵出言不逊得罪了你,给你杀了。 杀的……好! 你鬼厉现在可是我们右翼的功臣,一个小小士卒竟然敢对你出言不逊,该杀,呵呵来,喝酒,别让那不长眼的狗东西扫了雅兴!” 田沐隆很给孙明面子,主要是孙明的却是给他长脸了,这脸涨大发了。这战绩,就算是父亲身边老将王驰也是要逊色不少。 他焉能不兴奋。 甚至已经盘算着,等大战结束,就将鬼厉收入麾下。是自己的麾下,而不是戍西军的麾下。 所以田沐隆很给孙明面子。 身后跟着进门的银甲将领脸很黑,感情自己手下那士兵就该死了。不敢发作。 可惜的是,孙明却是并没有给什么面子。 伸手将田沐隆的胳膊拨开,说话刺耳,“少将军,大战未捷,就在军中声色纵舞,是不是不太好?” 田沐隆脸色阴沉了些,未说话。而座位上的查广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骤然起身,呵斥,“鬼厉,你是怎么和少将军说话的?快点向少将军请罪!” 查广峰这一巴掌拍下来,声乐停了,歌姬们也不敢跳下去,都惶恐的站在大厅里面。 大厅顷刻间安静了不少,田沐隆脸色不好看的挥手,这些歌姬如释重负的退了下去。 “鬼厉啊,难得本公子这么有雅兴,你是非得让本公主不痛快,你才舒坦是吧?”田沐隆不开心,但还没有动怒,算是挺宽宏大量的。 当然,是个人都清楚田沐隆的性子。也就是鬼厉了,他还指望着鬼厉提他右翼大军扬威,自然是宽宏大量些。 要是换一个别人,呵呵,来试试。 孙明依旧一副死人脸,目光本桌案上酒肉上扫过,“不是末将要少将军不痛快,而是少将军此举有失体统!” 再瞥了眼昔日上司查广峰,目光流露出浓浓不屑,“某些人在少将军身边如此作妖,其心可诛!” 这帽子扣下来,可不得了。查广峰立马指着孙明的鼻子质问,“你说谁?” “你!!” 孙明目光与之对视,毫无惧意。 649救人无形 查广峰恨的那是一个牙痒痒,偏偏是无可奈何。 以前在奉先军辰路的时候,查广峰就对鬼厉这厮不满,偏偏无可奈何。 而现在,依旧如是。 但不满也没有办法,换位处之,查广峰自问没有鬼厉攻城掠地的能耐。 建功立业不行,遂想到用女人来取悦戍西军的大公子。可惜自己没有长的过眼的女儿,只能把主意打在黎花城三美的滕帘身上。另外两美都被鬼厉这厮给手了。 本来挺顺利的,投其所好,田沐隆很开心。 田沐隆开心了,他在戍西这边才能好过。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鬼厉,一下子就把他的努力给付诸一炬。一顶高帽子扣下来,谁的脸面都不好看。 瞧瞧现在田沐隆这阴沉的神色,不把他给记恨上就算是好的了。 这都不是重点,要是唆使大公子沉迷美色这事传进了田百战的耳朵里面,这事就真的麻烦了。 偏偏查广峰还无可奈何。 低眉急迫的对田沐隆解释,“少将军,我没有这意思……” 田沐隆摆手,“行了,鬼厉所言极是,都收了吧。眼下最要紧的的确是将奉先打下,这时候摆宴纵色的确不妥。” 话都说道这个地步,他田沐隆同样不敢硬接。 明天正午,父亲田百战就亲率大军过来。今天这事传到他老人家耳朵里面可不是好事。 更何况,房间里面还有一个滕帘小美人等自己去宠幸。这喝酒之事,砸了便砸了,也是无妨。 但心里对鬼厉有怨气是必然的。 上次在黎花城派兵追杀本公子也就罢了,现在在本公子手下效命还如此不识趣,实在令人厌恶。 另外一个都尉不表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就是一个陪酒的,这酒是可喝可不喝,无妨。 待士卒将桌案酒菜收走,田沐隆才脸色难看的盯着孙明,“现在可还满意?” “不满意!”孙明冷声。 “鬼厉,你别得寸进尺!”饶是如今田沐隆倚重孙明,也忍不住动怒了。 跳舞也不看了,酒也不喝了,你还待怎样? 孙明看着眼里已然迸发出丝丝怒火的田沐隆,淡然的问道:“黎花城滕府二小姐,滕帘,可在府上?” 查广峰冷声,“我道是鬼大人为何而来,原来是为了这滕府二小姐。 怎么着,这少将军看上的女人,你鬼厉也有想法不成?” 有机会落井下石,查广峰那里会错过。 闻此言,田沐隆脸色更加阴沉,面色不善的盯着孙明。 大致是觉得鬼厉这就太过了。凭你一个降将也敢和本公子抢女人,不知死活了点。 之前水月仙的事就不计较了,难不成现在还想故伎重施不成? 孙明漠视了瞥了查广峰一眼,冷哼,“鬼厉可没有查都尉想的这么龌蹉!” 然后正色看着田沐隆,抱拳,“少将军,鬼厉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眼下我戍西军刚刚接手奉先这几路地盘,当以稳定民心为重心。 现在就传出都统公子强抢民女之事,这让这奉先百姓如何看待我们戍西军? 如果又让百姓归心?” “你……”查广峰想出言反驳,却发现人家全是从大义出发,真没办法怼回去。 田沐隆脸色抽搐,恨不得马上把这个不开眼的家伙给砍了。 他么的,你一个降将,比戍西原军还要‘尽责’了?连这六位都尉都没有说什么,你丫的跳出来什么个意思。 偏偏句句在理,田沐隆还没发去反驳。 这憋屈的,没地儿说理。 一时间,哑口无言。却又不愿意松口。 如今的滕帘小美人可就是煮熟的鸭子,真给飞了,那可是一个肉疼。 见田沐隆微微忌惮的神色,孙明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 如果田沐隆铁了心不放人,孙明也没辙,只能以后给滕帘报这欺凌之仇。 为什么孙明一路强势过来,目地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态度,表明他孙明就是一个刚正不阿、不懂变通的直臣。 虽然作为一个降将,这番姿态确实可笑了些。但态度必须坚定。 必须给田沐隆造成压力,不能给田沐隆任何商量的余地。不然,只要有一丝的可能,田沐隆都不会轻易放过滕帘,没有救出来的可能性。 眼下,已经把田沐隆逼到了墙角。 时机却是合适了。 孙明语气微微放缓,作揖,声声如肺腑之言一般,“少将军,鬼厉没有别的心思,所做这一切皆是为了少将军着想。 试问,如果少将军今日之事传进了大都统的耳里会怎么想? 犬马声色?还是不顾大局? 少将军,都统大人不止你一个公子啊!” 孙明姿态放低,田沐隆脸色变的好看了点。也认真审视起孙明的话来,的确是在理。 田沐隆喜女色,性格乖张,但却并非脑子不够用。明白孙明说的不是危言耸听。 他是父亲最喜欢的长子,也是戍西军未来的继承人。 可是,父亲今天会喜爱于他,明天也可能会喜爱他的那些眼巴巴觊觎他这个位置的兄弟们。 这道理,明白归明白,可真做起来却是另外一回事。特别是见了滕帘的俊俏模样,田沐隆的心肝儿如同是被猫挠痒痒一样,难受的紧。 就这么放了,实在是舍不得呀。 面色纠结,“就没有折中的办法?” 观其神色,孙明知道田沐隆已经没那么坚持,内心松动了下来。 趁热打铁,一副我为你着想的语气,“少将军,滕帘再好,能好的过着戍西奉先两路少都统的位置? 更何况,放也只是今日放了。若是少将军真的喜欢滕家二小姐,等大战结束。鬼厉亲自去向滕府求亲,请滕府将二小姐滕帘嫁给少将军为妾如何? 少将军,大丈夫当横刀立马,建不世之功勋!区区女人,何必急于一时。” 这也算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了。 果然,听了孙明的‘肺腑之言’,田沐隆阴沉的脸色顷刻回转。 对啊,今天放了滕帘不代表就彻底放飞了。 只要自己还是戍西军的少将军,只要拿下了奉先,这滕帘小美人就无论如何都飞不出手心。 不在犹豫。“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650田百战到 查广峰的眼神怨毒的不行,好人都给你鬼厉做了,感情我查广峰成了十恶不赦之人。 孙明斜眼瞥见,冷笑一声,再度对着田沐隆抱拳。“少将军,不仅仅要放人,还得做做态度。” 不知怎么的,查广峰心里咯噔一声,有用莫名的不详的预感。 田沐隆不耐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鬼厉,同意放人已经很给你脸面了,你还待怎样?” 孙明解释,“如今怕是整个黎花城都知道,查广峰抢人送给少将军的事了吧。” 提及查广峰的名字,查广峰脸色刹变,虽然还不知道鬼厉这厮意欲何为,但可以肯定,不是好事。 “又怎么样?”田沐隆不解其意。 “既然不是少将军做的,少将军当避嫌啊,凭什么背这个黑锅?” “少将军,我……”查广峰顷刻大致明白孙明想干什么了。心里暗叫不好,赶紧解释。 “你闭嘴!”可惜田沐隆没有听这个的心情,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孙明,“继续!” 孙明继续,“少将军,既然强抢民女是查广峰打着少将军的幌子做的。绝对是不能够姑息,当重罚! 也让奉先百姓看看,少将军是怎样的一个军纪严明,爱民如子!” 查广峰:“……”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 田沐隆摸着下腮,兴致浓浓。刷声望啊,这建议不错,他喜欢。 不过看了委屈巴巴的查广峰一眼,心微微软了下来,说到底,人家也是为了自己。 田沐隆需要孙明这样的勇将,但心里却是更喜欢查广峰这样的人。因为他更懂得自己需要什么,会做契合自己心意的事情。“意思下就行了吧。” 这话听的查广峰心里微微一暖,这少将军还是不错的。 “最少军杖一百,以儆效尤!” “……” 田沐隆点头,不忍的看着查广峰,“你就委屈一下,我会吩咐轻点,走个过场。” 孙明:“要是十天半月就下床,这军杖岂不是儿戏!” 查广峰:“……” 我和你鬼厉没有深仇大恨吧? …… 几个士卒进屋,将床沿的滕帘堵嘴的布条给扯出来,解开捆绑的绳子,滕帘马上就吵闹了起来,眸光中尽是惶恐之色。 “你们要干什么?带我去哪里?” “放开我,放开我!” 可惜,娇嗒嗒的滕帘那里可能挣的开这几个五大三粗的士卒,被强行拖拽出门外。 士卒放开了滕帘,纷纷抱拳。 “鬼大人,人给你带出来了。” 顷刻间,滕帘没有闹腾了,而是目光楚楚的看着雕栏前的背影,泪珠在眸子里打转。 一身暗金战甲,双手负于身后。身躯与巍峨一点儿也不沾边,却如此的熟悉,如此的让人安心。 “噗嗤,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滕帘破涕为笑。 孙明回头,目光淡然的在滕帘身上扫了眼,对着几个士卒微微点头,“有劳了。” 没耽搁,鬼厉带着滕帘就出城回营。 滕帘的身影出现在孙明的帐篷里面,兄妹相聚。 滕胖子不可思议的煽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疼,才明白不是梦。 竟然真的救出来了! 他找孙明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滕胖子虽然只是小百姓,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要从田沐隆手里救人,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谢谢、谢谢……”纵有千言万语,滕胖子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滕帘也是盯着孙明,千般感慨。 孙明摆手,没有多说什么,将让人准备好的两副甲胄放在桌上,“这几天奉先兵荒马乱的,不太平。你们先别回去,把衣服给换上。 没事就在营帐内呆着,有情况跟在我身边。” “呃,好,好!”滕胖子还能说什么,自然是孙明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行了,滕……小姐是女流,不方便。滕少爷,我们去其他地方睡吧。”孙明说道。 “好,别滕小姐少爷了。鬼……鬼大人,你就叫我们名字就好。” 此时非彼时,滕胖子这点还是分的很清楚。 见大哥抱着宽大的普通兵士甲胄跟着孙明离开,滕帘薄唇微张,欲言又止,终没有说出什么来。 第二日,午时,烈日炎炎。 不过这样的天气对于修士大军算不得什么。 大军浩浩荡荡的从远处开拔而来,目测五万余众,密密麻麻。越来越近,旗帜在士卒头顶飘扬,威武壮观! 右翼大军分列两侧迎接,居中是以田沐隆为首。其余都尉包括孙明都居于身后。 “嗬!!” 大军停下,田沐隆一行人赶紧上前迎接。 “孩子迎接父将!!” “卑职拜见都统大人!” “拜见都统大人!” 两万余军士纷纷跪地,声音回荡在空中,气势非凡。 “免礼!” 跨坐棕色毛发龙驹之上的田百战哈哈大笑,“众将辛苦了。” 孙明的注意力只在田百战身上停留了半刻,就发现不远处有一马车,被珠帘盖住。 颇为奇怪,行军打仗,除非身份尊贵,才有乘坐马车的资格。 可在这戍西军里面,还能够有谁身份比田百战还要尊贵? 难不成是一个女人? 这位田都统也想玩玩烽火戏诸侯的把戏? 不待孙明多想,就见田百战虎目在众将中扫视了一圈,问,“鬼厉何在?” 这不问不要紧,一问看得周遭都尉们一阵艳羡。沙场点兵,何等荣耀! 不过艳羡也说不得什么,人家一战一战的杀出来的。 孙明一阵无语,自己的‘美名’已经传到了这位大都统耳里。 赶紧出列上前两步,单膝跪地,“降将鬼厉,拜见大都统大人!” “哈哈,什么降将不降将的。听闻鬼厉两天破奉先四路城池,勇武无双!得此麒麟,乃我戍西之幸!” 麒麟! 听了这番称赞,别说这些都尉,就连田沐隆也是眼红起来。 “都统大人谬赞!”孙明抱拳,目光不经意瞥见不远处马车里珠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拨开,露出一张病态白脸青年来。 见白脸目光深邃的打量着他,孙明感觉把目光给挪开,垂头。 “本都统说是麒麟就是麒麟,功劳暂且记下,待战后论功行赏!” 然后环顾四周,用灵力扩音,传进每个士卒的耳里,“今日扎营好生休息,明日开拔大军与文芳狗贼决一死战!” “必胜!” “必胜!!” 数万大军齐声,宛若鬼哭狼嚎! 651宿命的相遇 待田百战大军驻扎完毕,孙明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说一套做一套了,心里忍不住唾一口,“屁的麒麟!” 这田百战五万大军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扎营,相互衔接,那怕遇上敌袭也能够从容应对,颇有阵法。 这没问题,可刚刚好将孙明可怜兮兮的一万人马给包裹在中间是怎么回事? 说到底,感情还是防备着孙明。 这胆量够小的。孙明这一万一人马,折损了两千,都还有五千的是戍西军原部,正常来说,要叛变也唆使不动了啊! 孙明倒是也没啥好介意的,作为一个降将,被防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这样掣肘着,活动空间就变小了很多啊!是个麻烦。 孙明并不知道的是,这事还真不是田百战的意思,而是那位马车里的病态青年。 城主府内书房里面,大概是长途跋涉的缘故,青年坐在藤椅上咳嗽不止,脸色更加的煞白,白色的手绢被染的鲜红。 仿佛气若游丝,随时都可能嗝屁一般。 田百战自责不已,“让先生陪着田某行军,长途跋涉,拖累了身体。田某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咳咳……都统大人莫要自责,此战关系到戍西军日后走向,意义重大。如此时刻,流风、流风焉能不在!”青年掩嘴说话都有些困难,“若是有幸能见都统大人荣登大都督之帅位,流风就死而无憾了。” 一听这大都督的位置,田百战脸色红润起来,眼里流露出浓浓的觊觎之色。 嘴里却是另外一番说辞:“这都督的位置不要也罢,田某只希望先生健健康康的。” 这话听听就行,青年当然是不会当真。 真要是能够用自己的性命能够换来田百战都督之位,田百战犹豫都不会犹豫。 当然,心里嗤之以鼻是心里的事情,面上得非常感动,“大人何故如此,让流风何以为报?” “哈哈,田某不要先生报答,只要先生好好的活着!”田百战哈哈一笑,然后话锋一变,“先生让我注意防备着鬼厉是何原因?难道他真的是诈降?” 说了半天开场白,这句才是重点。 流风淡然道:“咳咳,不得不防。鬼厉此人虽然修为末流,但领兵打仗着实能耐非凡。 这人如果作乱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要不直接杀了,免除后患!”田百战脸上闪过狠戾,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平稳的吃下奉先。任何的威胁都必须剪除,苗头都不允许存在。 孙明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前一刻在万军中被田百战称之为吾军麒麟,这一刻就被动了杀机! 很好的诠释什么叫着伴君如伴虎! 流风摇头,“这只是我的臆想罢了,作不得数。 这个鬼厉应该是知道文芳大势已去,真心归降的,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卖力的帮大人攻打奉先。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大人若是连一个鬼厉都容不下,以后如何容这天下。” 闻言,田百战又咧嘴笑了起来。这先生,瞎……说什么大实话嘛。 容天下! 这话听起来就舒服。 “好,就听先生的。这个鬼厉若是真心归降,本都统就许他大好前程,哈哈。” 看着田百战得意满满的模样,流风暗暗摇头,不过随便说两句就飘了。 终究……不是明主啊。 …… 孙明很惆怅,说起来倒是威风凛凛,但上下左右都是掣肘,外面被大军裹挟,内里还有一队绿彩高手监视,简直就是洋娃娃。 闲来无事,孙明在营地四处巡逻一番,没什么异样就打算找个地儿休息。 此时监视小队的一个绿彩护卫跑来,没多大恭敬,“大人,有人要见你。” 这绿彩护卫本就是田沐隆的人,能对他恭敬才怪。 见,而不是求见。这说明来人身份比孙明高不少,诧异,“见我,谁啊?” “大人去了就知道了。”护卫没有多说。 “行,领路吧。” 跟着护卫走去,孙明惊讶的发现,这路是直接朝着自己的中军帐篷而去。 更加的笃定孙明的想法,这来人身份地位不一般。否则也不可能大摇大摆的进去自己的帐篷里面。 躬身进帐,孙明便看见本该自己坐的位置,坐上了一个人,准确是躺着。脑袋仰着,闭目……睡的香甜,嘴角还挂着点晶莹剔透的东西。 真把这儿当家了? 孙明有了印象,这人不正是正午时分坐在马车里打量了孙明一刻的病态青年嘛。 而穿着小兵战甲的滕胖子兄妹在一侧有些局促。 孙明进帐的动作把流风惊醒过来,伸手打了个哈欠,抱歉的一笑,“不好意思,有些嗜睡,一不小心又睡着了。” 孙明对着滕胖子兄妹挥手,“你们先出去。” 这兄妹俩如释重负般的逃离,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看起来风吹即倒的病秧子给他们一种很不舒服的压力感,仿佛呼吸都不流畅。 孙明对着青年抱了一拳,“未请教。” 青年笑了笑,认真打量了孙明一刻,“诸葛流风,田都统称呼我为……先生。” 先生! 孙明心里一惊,“传闻田都统府上有一人,智计如妖,有神鬼莫测之能。 莫非就是诸葛先生了。” 说真的是这样,就解释的通了。为什么田百战行军,自己尚且骑乘龙驹,而还有一辆马车了。 因为这位谋士身体差啊,看这样子,估计要是骑龙驹的话,用不着多久,命就折腾没了。 孙明本能的释放一缕灵力想要查探一诸葛流风的身体,一个诡谲的现象发生了。 他的灵力一进入这位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诸葛流风身体里,立马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就像是诸葛流风体内像是有一个漩涡一样,轻易的将孙明的那一缕灵力吞噬。 诸葛流风像是看出了孙明错愕神色下的想发,不以为意道:“我这具身体是有些奇怪,随时需要吞噬灵力维持生机 有灵力吞噬还好,没有的话,就会吞噬我的精血。 让鬼大人见笑了,迄今为止,流风还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病。” 听的孙明一阵骇然,这世界上还有如此奇怪的身体。 病? 以孙明的经验来看,这未必是病。 652你我有缘 这世界上有一蹴而就的绝世高手吗? 就好比是一个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只需要打通任督二脉,就能够顷刻站在食物链的顶尖,踏上人生巅峰。 以前孙明是不信有的。 不过看见了这位诸葛流风,他开始相信了。 因为诸葛流风就属于是这种。 结合这位的情况,孙明忽然想了起来,长生真经上有记载。 有一种独特的体质,被称为恶魔之心。它以灵力为食,滋养自身。没有灵力,便以本体血脉为食。 伴随着这颗心脏的成长,所需要的灵力也是越来越多,甚至到了后期,每天都需要海量的灵力才能够供应它的需求。 同样,假如没有灵力维系它的需求。那么这颗心脏就会反噬其主,吞噬本体的精血,直至死亡。 如果,诸葛流风没有在成长的中途夭折。 那或许有朝一日,他就能一夜之间从一个随时都命悬一线病秧子,变成无数人仰望的绝世高手。 当然,首先,得活到那个时候。 瞧这位的状态,估计玄。 不过听这诸葛流风的口气,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只以为是怪病。 那么,孙明干嘛去说破,又没有好处。 诸葛流风略微好奇,“鬼大人,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流风?” “呃,呃……”孙明脑袋转了转,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鬼厉是为先生惋惜,真是天妒英才,明明有一身旷古烁今的才能,偏偏遭此恶疾,这贼老天对先生不公……” 表情之夸张丰富,连他自己都信了。 “我以为鬼大人会巴不得流风早死才对。”诸葛流风突然打断说道。 让孙明很尴尬,他心里真的是这么想了。没了这位,估计田百战的威胁可以少一半。 当然,这只能心里想想。 孙明对着半空抱拳,声音铿锵有力,“怎么会,鬼厉与先生都是都统大人手下效命。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鬼厉希望先生能够长命百岁!” 忽然想起来,这个世界长命百岁不是什么好词,又改口,“长命千岁!” 诸葛流风笑吟吟的看着孙明浮夸的表演,也不戳破。 待孙明说完,诸葛流风才堪堪开口:“流风一直觉得鬼大人冲锋陷阵的本领厉害,现在,流风又觉得鬼大人最厉害的却不是这个,而是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鬼厉不明白先生说什么?” 诸葛流风恬淡一笑,自顾自言,“明明是文芳的人,非装作一副为田都统大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模样。” 突然正眼挂着盈盈笑意的盯着孙明,“揣着明白装糊涂,鬼大人,有意思吗?” 这笑容很和熙,如一阵春风。 可听在孙明耳里,却是冰凉彻骨。 他扪心自问,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这位怎么识破的? 当然,肯定是抵死不认的。佯怒,“鬼厉尊敬先生,可还请先生收回刚才说的话。鬼厉虽然是一降将,却是容不得被人这般污蔑!” 诸葛流风依旧不悲不喜的模样,甚至孙明的重话激不起他的半点涟漪。 “如果流风算的没错,文芳打算就是在今晚反击。 没错吧,鬼大人?” “……” 孙明直接愣住,不可思议的盯着诸葛流风。 他怎么知道? 这件事情在奉先军是绝密,迄今只有文芳和他孙明知晓。 看孙明的神色,诸葛流风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继续平淡的说道:“如今鬼大人攻陷四路地盘,合计有五十二座城池。如果流风没有猜测错误,这每座城池都有不少乔装成百姓的奉先精锐。 这些城池明面上是在戍西军手里,实则不然。 只要鬼大人愿意,顷刻间就能夺回来。 鬼大人,流风说的对与不对?” 孙明眼睛死死的盯着诸葛流风,没有说话。心里已经翻起了汤天巨浪,甚至说的上是惶恐不安。 感觉自己在这个鬼畜白脸病秧子面前,就像是一个被脱光衣服的女人一样,没有半点秘密可言。 诸葛流风也不介意孙明的表情,继续分析,“如今戍西军势大,硬碰硬奉先军这边没有任何胜算。 所以想打赢这场仗,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斩首! 唯独将田百战给杀了,戍西军群龙无首,方能让戍西军军心惶惶,反败为胜。 你们只有一次机会,一击必杀。如果做不到,则文芳大势已去,必败无疑!”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诸葛流风的呼吸急促了些。的确是病秧子,多说几句话就给累成这样。匀了匀气息,才再次开口,“其实鬼大人不必惊讶,流风不过用的是反推的手法,从文都统的角度出发,想着这仗该怎么打,才可能有胜机? 眼前的局面,文都统想打赢这场仗。有一点不可或缺,就是需要一个内应……能够兴风作浪的内应。 于是就考虑到鬼大人头上,有了目标,分析起来就容易的多了。” 孙明并不这么想,这事说来简单,可真做起来却是另外一回事。 很多人都知道田百战身边有个‘先生’,却没人觉得多厉害。孙明也是一样,不以为意。 而现在算是真的切身感受到这位的可怕来,心思之缜密,说是妖孽也不为过了。 孙明惊恐之色渐渐回转了过来,既然被说破,反而没什么好慌乱的。 更何况,这个病秧子和自己说这么多,一定是有所求。 不然,就不是他来找孙明了。而是田百战亲自带人来抓他。 坦然一笑,也不继续装模作样,“先生说的没错,鬼厉的确是诈降。 现在鬼厉承认了,先生待如何?” “那个,再给我注一缕灵力过来。” “……”孙明一愣,现在我们在说大事,你能够认真点。 腹议归腹议,但孙明还是抬手渡了缕长生真气过去。和之前一样,长生真气一进去诸葛流风体内,就立马消散的无影无踪。 而诸葛流风的脸色明显的红润了一点。 “刚才果然不是错觉,鬼大人的灵力对流风的身体明显比什么天材地宝实用的多。 鬼大人,你我有缘啊!”诸葛流风笑呵呵的说道。 653一切谜团皆解开 这不是和他孙明有缘,而是和他身负的长生真气有缘。 当然,此时孙明更多的是欣喜,有缘就好,就怕没有缘分啊。 “若是先生不嫌弃,鬼厉每天给先生渡两缕灵力不是问题。” “这感情好!”诸葛流风一笑,也不扭捏,起身活动了下身体,继而叹了口气,“你说我在田百战身边给他出谋划策图什么,还不是为了乞命尔。 可惜田百战终究不是明主,眼看着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对灵药需求越来越多。田百战能给予的仙晶灵药渐渐不支。 而田百战的才能做到都统已经是极限,没有更多的资源,流风活不了多久了。 都是为了活命,终究怪不得流风啊。” 田百战都叫上了。 孙明眼睛一亮,他明白了,这位打算是易主了。 难怪了。 起先孙明还纳闷,戍西军兵分上下两路攻打奉先。相比较之下,田百战大军在王驰老将那边驻营安全太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给了孙明和文芳扳局的机会。 如果田百战扎营在王驰那边,前后有六七万大军簇拥,才真正的难杀。 谁知道田百战竟然是选择扎营在这边,让孙明小小的惊喜了一把。 现在看来多半是眼前这位的功劳,是生怕田百战死的不够快了。 “先生,鬼厉有一事不解,望先生指教。” “说吧。” “外面东南西北的驻军布阵是先生所为吧?” “是。” “既然先生有心与鬼厉合作,又为何……” “为何用大军处处防备掣肘着你,把你手下的兵马给腾出来,不是能够更好的发挥作用。”诸葛流风替孙明把问题给问了出来。 孙明点头,“是。” 如今他的人马被掣肘住,想做点什么,很难。 诸葛流风淡笑,“第一,田百战既然能够靠自己做到一地都统,就算再笨也笨不到哪里去。最多只是瞻前顾后了点。 如果不这么做,才会让他对你生疑,处处防备。 其二,鬼大人应该学会换位思考。你被田百战的四路大军掣肘,同样不是没有好处。你方兵马位于戍西军中枢之位,对着近五万的戍西军同样起到了牵制的作用。 只要有奉先军杀到,里应外合,不是事半功倍许多!” 孙明也是聪明人,一点即透。之前之所以不懂,是因为他对这战阵之道的确不熟。 恭恭敬敬的抱了一拳,“受教。” 诸葛流风也不客气,照单全收。今日这大好局面,皆是他所为。 这一礼,他受的起。 又考教意味的问道:“对了,如果让奉先军发动奇袭,你觉得从那个方位比较好?” “正西!”孙明脱口而出,“我观察过扎营四路大军的情况,正西那边士兵纪律最为松散,作为突破口最为合适! 而且正西恰好环山,容易掩护,打戍西军一个措手不及。” 突然,孙明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惊骇的盯着诸葛流风,满脸的不可思议。 “难道……” 正西那边的戍西军最弱,地势又恰好复杂,易攻难守。细细一想,不会有这么多巧合。 诸葛流风淡笑点头,“没错,是我给田百战建议的。我告诉他,文芳此人疑心重,如果要夜袭,绝对不会挑明面上最弱的一块发起进攻,担心有诈。 于是田百战就这么安排了。” 说实话,诸葛流风除了脸色苍白之外,人长的很好看,笑了也好看。 可这笑容,却让孙明生出一种恶魔的危险的既视感。 难怪恶魔之心能长在他身上。 谈笑间,就这么不经意间的一步步把田百战给推进了深渊。 这才是真的家仆嗜主好吧。 比起这位来,孙明这鬼贼的别号简直就是过家家一样。 孙明不是没有想过这位找到自己是计中计,谋中谋。 可细细一想,就排除了这个可能。 因为自己和文芳的计划里面,他和文芳两者缺一不可。也正是如此,不惜用奉先军三千将士的性命来给自己作为投名状,博取田百战的信任。 只要把自己这颗安插在戍西军心脏的钉子给拔掉,步步推进,文芳必败! 所以,诸葛流风根本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觉得我很卑鄙无情,竟然这样对待旧主?毕竟田百战待我还是不错。” 孙明说道:“先生也是为了活下去,这么并没有错。” “不必宽我的心,我诸葛流风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做了逆臣就是做了。天下人皆说的骂的。” 诸葛流风倒是坦然,话锋一转,“其实如果来得及,我也不想这么做。毕竟跟了田百战这么久,田百战又待我不错,多少还是有感情的。” 孙明不解,“请先生赐教!” 诸葛流风颌首苦笑,“我也是路上的时候才想明白一个道理,大都督匡庍淼不允许文芳做大。同样的道理,也不会允许田百战做大。 所以……” “所以他肯定有后手!” 诸葛流风诧异的看了孙明一眼,“看来鬼大人也是心里有数,果然人无完人,起码这一点鬼大人比流风先看明白。 如果流风早点意识到这个问题,肯定不会让田百战率军攻打奉先,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了。 既然鬼大人看出了这点,想来有了应付之法,可否与流风说说。” 孙明卖了个关子,“到时候就知道了。” 渡妖山是孙明活命的底牌,自然不能轻易说出来。 其实匡庍淼有伏兵,文芳当局者迷,未必能猜到。他此时和田百战心态几乎一致,都想把对方吃下。已经忘记了还有一个庄家在虎视眈眈。 而渡妖山兵马就是孙明最后的后手,如果文芳胜了,这支兵马帮他拦截匡庍淼的伏兵。如果文芳败了,这支兵马助孙明脱困。 还好,诸葛流风不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只是起身点头,“这事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先回去给田百战复命了。 对了,可以答应我件事情不?” 孙明相送,“说吧。” “好歹主仆一场,给田百战留条血脉。” “好。”孙明答口应下,他本就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 “还、还有个事。”诸葛流风面色古怪的开口,“再、再来缕灵力怎么样?” “……”孙明。 最后,诸葛流风留下一块联系用的仙铃,心满意足的离开。 孙明面色忧愁,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养的起这位了。 654埋了个坑 刚刚回到房间,坐下喝了口茶水,都不带喘息的,田百战就找来了。和诸葛流风预想的时间几乎无出入。 意料之中的事,自己去城外鬼厉营地走了一遭,田百战能不好奇才怪。 只见田百战面露浓浓的关怀之色。“听下面人说,先生去鬼厉营中了,田某深感担忧,恐先生的身体啊!” 说的那是一个情真意切,若不是深知这位都统大人的为人,说不得诸葛流风就信了。 面子功夫还是得做。作揖,拜了一拜,“让大人担忧,流风之过也!” “什么过不过的,田某就是担心先生的身体,没那么复杂。”田百战呵呵了两声,低声又问道:“怎么样,去鬼厉那边有什么收获没有?这厮有没有问题?” 诸葛流风心里一笑,这才是‘关怀’的问题好吧。 淡淡开口,“有问题。” 有问题! 田百战大惊,脸色难看,“好你个鬼厉,竟然诈降! 本都统马上带兵去灭了他!” 诸葛流风出言阻拦,“大人稍安勿躁,流风只是从鬼厉的言谈举止中感觉,他并非情愿归降,而是碍于我军势大。 特别对于流风安排四路大军将他部兵马裹挟其中表示不满,暗讽都统大人对他不信任,说什么给戍西军的仗是白打了,换来的只是怀疑和猜忌。 这也不是不能够理解,毕竟鬼厉此人本就是难得的一员猛将,有傲气也是正常。” “呵,傲气。 此等关键时刻,多小心一分也是常事。不过区区一个降将,还敢有怨言? 等着,本都统这就派人将这厮给关到大牢。打了两场胜仗,就不知天高地厚了!”田百战恶狠狠的说道,就准备出门派人去捉拿孙明。 关键时期,田百战不会允许任何不稳定因素的存在。 “使不得,使不得。”诸葛流风急忙说道。 田百战狐疑的看重诸葛流风,不明所以,“为何?” “禀大人,如今我们手里还有两万余的奉先降卒,只要我们打败文芳,这些降卒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大人的兵马。 而如今,鬼厉就等于是这些降卒的代表人物。只有把这位给安抚好,让降卒看看,只要真心实意投靠戍西军,来都统大人眼里,便一视同仁的是戍西军将士。 如果把无缘无故的把鬼厉给羁押大牢了,这些降卒怎么想?皆是人心惶惶一片,稍微有人煽风点火,便是事端。 大人,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若是在外人看来,大人容不下奉先将士。那在大都督手里的八路马兵,近十万奉先军,如何敢放心为大人效命?” 给诸葛流风这么一解释,田百战也按耐了下将鬼厉拿下,绝了后患的想法。 得考虑日后啊。 奉先军还有八路兵马在都督匡庍淼手里,如果不善待奉先降卒,别指望收服这些兵马了。 颇为无奈,左右思量一番,竟然发现现在拿鬼厉这个降将还真没有办法,恼怒的不行! 诸葛流风暗暗观其神色,突然眉宇紧促,欲言又止。 瞥见其神色,田百战不解问道:“先生可是身体不适?” 诸葛流风摇头,“非也,流风是担心王驰将军那边。” 折身走到墙边,将挂在墙上的地图给取下,双手打开,并列靠近田百战些,“大人请看,如今我们戍西军折合十万人马,分别是王驰将军的两路大军,迄今还余两万人。皆是兵中精锐。 而我们这边城外连带鬼厉五万余,城内还驻守一万八千,可谓是固若金汤! 文芳此人虽然现在并没有任何动静,但大人作为他多年的老对手,也清楚,文芳此人绝非坐以待毙之人。 迟迟未有动静,恐怕图谋必定不小。 起初我处处防备着鬼厉这一块,就是担心这鬼厉诈降,演的一出苦肉计。 不过细细一想,就发觉可能性不大。别说他不是诈降,就算是又如何? 如今四路大军重重防备,他手下还有五千我戍西原部兵马,那怕他有心作乱,也得有那个本事才成! 反之,如今我们这边有绝对的兵马优势,就算是文芳发动奇袭。得天时地利,胜算不足三成。 外还有王驰将军兵马虎视眈眈,急兵驰聘过来援手只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文芳基本没有机会。” 诸葛流风神色顿了顿,盯着田百战厉声,“所以,流风敢笃定。文芳若是反击,必定是先吃下王驰将军两路兵马,再伺机与我军决战! 大人……王驰将军危矣!” 给诸葛流风一分析,田百战立马慌神。王驰是他左膀右臂一样的兄弟,难得的既忠诚,又有能力。可以说在这世道,有这样一个兄弟,等于是关键时刻多条命。 田百战自然不愿意看到他出事。 “先生,那该怎么办?” “大张旗鼓的派兵过去驰援,分三万兵马过去,但不用抵达。”诸葛流风右手腾出来,指着地图一块凸起的小点,“这里,落霞谷,正好落于两军的交界点。我看过,这里环境复杂,杂草丛生,易于隐藏行踪,可以轻易将三万大军隐匿在这里。 只要在这里钉一颗钉子,无论那边被偷袭,都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面驰援。” 田百战细细观摩地图,试探问道:“先生这是请君入瓮?打算造成我主营空虚,让文芳来偷袭?” 诸葛流风笑着摇头,“不是,兵法一道,虚者实之、实者虚之。文芳此人生性多疑,我越是调兵离开,给他机会。文芳就越是忌惮,不敢来攻! 我敢笃定,最后文芳依旧会选择攻打王驰将军左翼人马! 之所以把兵力布置在落霞谷,就是为了故布疑阵。 文芳的时间不多,一番我们兵临奉先城,他必败无疑。所以不会让我们这边和王驰将军合兵一处! 今晚无论有没有险境,都必有动作! 他没得选择” 听完诸葛流风的分析,田百战再不迟疑,“好,我这就去安排。” 临近门前,又古怪的回头,“先生,我感觉你现在气色真不错,一口气说这么多,都不待喘气的。” 诸葛流风心里微惊,他说文芳生性多疑,其实远远不及眼前的田百战。 打了个哈哈,“可能是听说奉先美人多,一听见美人,这病自然就好了三分,咳咳……” “哈哈,原来先生也是爱美人之人。好,待田某打下奉先,据说黎花城滕府的一春闺小姐滕帘不错,就送给先生做丫鬟!” 大笑而去。 待田百战出门,诸葛流风失笑的看着地图喃喃,“落霞谷,落霞谷,落霞之谷。 对不住了,都统大人。” 他没有告诉田百战,落霞谷如一幽径,只有前后两道出口,两侧石壁高约数丈。 易攻难守之绝地! 田百战被混肴视听,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王驰那边去。却忘却了一个问题,调离了三万兵马,鬼厉作乱的话,作用就大了起来。 这里被埋了个坑。 655大战起 田百战出门之后就在府厅里传调手下都尉,城外兵马每路抽调五千,四路则两万。城内抽调一万,合计三万兵马前去落霞谷设伏。 大张旗鼓的去侧应王驰的左翼,悄悄潜入落霞谷,大概是这么一个意思。 一了解地形的都尉抱拳,“都统大人,落霞谷只有前后两个出口,一旦被敌军发现袭击,封锁出入口,我军……” “照做!”田百战厉声吩咐。 他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环,但落霞谷无论离他的主军,亦或者是王驰的左翼近两万的人马,都并不远,随时都能够接应。 军令如山,这都尉不敢再说什么,抱拳,“是!” 不多时,城里城外驻扎的军队犹如器械一样的运转了起来,地面都跟着颤动不休,从天空俯瞰而下,犹如数万蚂蚁搬家一般,场面好不壮观。 孙明此时正在摆弄着一块木头,像是在雕刻什么东西,桌案上摆放着涂料。 他手上动作很快,四方木头在手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幻着形态。 而身着普通士兵甲胄的滕帘和滕胖子也在营帐内,无所事事。 孙明将注意力投在这木头上,面色认真又显得冷漠。 滕帘好几次想和他搭话,都是吐了吐舌头作罢,不敢打搅。 突如其来的地动感觉传了进来,孙明依旧面色如常的捣鼓着他的木头。 “鬼厉,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滕帘可没有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坦然,害怕的问题。 滕胖子虽然不说,可表情也说明了心情,他害怕,焦虑。 孙明头也不抬,淡淡道:“行军而已,不必惊讶。”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这个时候,这块大木头已经初见雏形,像是一颗……人头。 “呀,你雕这么恶心的东西干什么?”突然,滕帘的目光看着这颗如人头一样的东西,惊呼一声。 孙明猛的抬头,狠瞪了滕帘一眼,这眼珠子,不会动一样的死寂。 可把她吓坏了,声音都不敢吱一下怯怕拘束的站着。 孙明这才收回目光,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捣鼓着手中的圆木。 有了这茬,滕府兄妹这回学乖了,在营帐里面话也不敢乱说。 直到太阳西斜,这块形似人头的东西真的变成了一颗人头,色泽都一模一样,巧夺天工。 不过就是肤色无血色的苍白,双眼闭合,眼睛里还有两股血液流出,脖颈处尽是鲜红之色。 这不止是一颗人头,还是一颗成色新鲜的死人头。 滕帘吓的不敢再看,滕胖子倒是不时的瞥一眼,心里惊悚。 害怕并好奇。 将桌案下一顶头盔盖上,孙明拍拍手收工,用张白布把这恶心的玩儿给盖住。 起身舒展了下筋骨,随口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酉时。”滕胖子回。 孙明点了下头,“去吩咐送饭吧。” 说完,才意识到这两位可不是自己手下的士卒,恬淡一笑,“抱歉,我去。” “别别别,我去、我去!”一溜烟儿,胖子就冲出了营帐。 现在的情况,别说吩咐你做点事,就算让他滕胖子撅屁股,也得撅啊! 滕胖子一走,帐篷里面就留下孙明和滕帘二人,滕帘显得更加的拘谨,还在心有余悸着。刚才,他的目光真的很可怕。 孙明也知道那时他的表情可能狰狞了一点,思虑了下,还是决定给滕帘打打预防针,淡淡道:“大概明天你就可以回家了,不过今晚可能会发生一点小事情。你和你哥跟在我身边,别乱跑。” “小事情,什么事情?”滕帘一惊,她并不认为能让鬼厉特意说一遍的,是什么小事情。 没看见,外面这么大的兵马调动,人家都没了半点反应吗。 孙明也懒得解释,“总之跟在我身边就对了,我会保护好你们的安全。” “喔喔。”滕帘就一小姑娘,还能够干嘛,只能是点头。 没一会儿,就有士卒送饭进来,滕胖子也跟着进来。 估计是旁边还有一颗非常神似人头的艺术雕刻,滕胖子兄妹都没有什么胃口,倒是孙明该吃吃,该喝喝。 酒足饭饱,便从帐篷里面走了出去。 “哥,今晚可能有大事发生。”滕帘小心恐惧的对着滕胖子说道。 滕胖子左右观察了下,低声呵斥,“再大的事都与我们无关,知道了吧。” 相比较之下,滕胖子要镇定的多。 也是难得,平时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候,还是有个兄长的模样。 …… 深夜,一堆堆的篝火点缀着军营,军营外一队队的士卒面色肃然的巡逻。 就连营帐内休息的士兵,都是甲胄在身,长樱枪平躺在手边。 整个营地里面皆是如此,平静中暗藏着浓浓的肃杀之气。 断九城,城内街头冷冷清清。如今战时,寻常百姓商贾都不愿意出门,容易招人祸事。 就连最捞金的杏春楼都是灯光暗淡,大门紧闭着,给姐儿们安心放放假。 一队巡逻兵在街上巡视,响起踏踏的脚步声。 咔咔! 突然,房顶传出一声瓦砾断裂的脆响。让这队兵马伫步,队长顺着声音源望去。 空空如也。 于是转身准备到别处去巡逻,也就在这事,房顶上一道道身影站了起来。圆月的光辉与长刀和甲胄相互辉映,产生道道银色光辉。 “杀!” 这些人从房顶一跃而下…… 这样的情况不只是在断九城出现,几乎被孙明所攻略的城池同一时间都在上演着这样的画卷。 卯路,戍西军大军驻扎蘿凤城,城内一片死寂沉沉的模样,犬吠声都没有一声。 城主府内。一片安静。田百战跨刀坐在幽暗的大堂里面,整个人都是被黑暗所笼罩,只隐隐的能够看见他的目光,杀气腾腾。 突然,本来清净的城主府突然热闹起来,踏踏的脚步声密集且有絮乱,就像是炸锅了一样。 刷! 道道火光亮了起来,幽暗的府内回廊顷刻之间变的灯火通明。 “报,断九城出现敌军,失守!” “报,岳峰城出现敌军,失守!” “报,素月城出现敌军,失守” “报……” 田百战听的厌烦,“文芳,三百年了,终于决战了么!” 铮! 配刀出鞘! 656手段频频 鬼厉攻打五十二座城池,耗时两天,而现今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失守了四十多座, 田百战再傻也明白过来了,奉先主城根本没有多少兵马,甚至说是空城也不为过。 就算戍西军大部队都驻扎在卯路,每座城池也都是数百普通的红彩士兵值守。想要躲城,就算是出其不意,也得同等数量的兵马才行。 也就是说,如今文芳手里满打满算最多三万人马,而隐藏在这几十座城池里面,就有不下两万人。 忍不住感慨,还真是错失了良机啊。如果直接命令左右先锋军攻城,恐怕如今的奉先主城已经在他的股掌之中了。 不过田百战恐怕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别说奉先军,就算是文芳都没有在奉先城里面。 也就是说,那怕戍西军打下了奉先主城,也抓不到他文芳。 田百战更加想出来明白的是,诸葛流风智略一流,怎么会想不到奉先军会化整为零的潜伏在这些城池里面? 闭目思考了许久,田百战突然睁眼,面色骇人,只有一个可能了。 “来人,给我请诸葛先生过来!” 一刻钟的时间,亲卫来报,“大人,诸葛先生的房间里……没人。” 田百战证实了猜测,苦笑不跌,“诸葛流风,本大人待你不薄啊!” 失落的情绪并没有过于蔓延,毕竟是做到都统的人物,手下十万精兵,这个时候还是拎的清主次。很快就恢复的心绪,快速的下达命令, “仙铃联系落霞谷人马,速撤!” “准备集结兵马,出城抓捕鬼厉!” “联系王驰,速度领兵驰援!” 既然确认了诸葛流风已经背叛,那么,前往落霞谷的三万兵马,必定就是一个陷阱。 希望还来得及! 至于鬼厉,这个时候还不明白,诸葛流风给自己灌输的一切,都是减轻自己对鬼厉的怀疑。 这家伙,就是文芳的内应。 环环相扣,真是好算计! “报,东面大营遭到敌军偷袭!” “报,北面大营遭到敌军偷袭!” “报,南面大营遭到敌军偷袭!” 层出不穷的手段,打的文芳那是一个措不及防。 本来这边有七八万大军在,就算文芳全军来攻,也可丝毫不惧!可听信了诸葛流风的鬼话,抽调出三万兵马前往落霞谷,就给了文芳可趁之机。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现在田百战就连想要把诸葛流风宰来烹饪的心思都有了。 如今四面楚歌,田百战倒是不担心这三路人马被攻破。就凭借文芳那点人马,想攻破这三路人马就算是砍菜都需要时间。 只是围剿鬼厉,得自己亲自出手了。 “传令下去,整军抓捕鬼厉!” “是!” 如此大的阵仗,焉能瞒的过人。 田沐隆惊慌失措的跑来,“父亲,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一瘸一拐的查广峰跟在后面。 这个时候,田百战实在没有心情理会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目光微微看了眼他身后的查广峰,有点儿印象,“原奉先军的降将?” 查广峰那里敢迟疑,立马抱拳回道:“原奉先辰路大都尉查广峰,拜见都统大人!” “又是降将。” 田百战说的这句话,查广峰还没有明白什么意思。 便见一道银光闪过,他只感觉喉咙微微刺痛,紧接着感觉一股热流从脖颈上溢出。 伸手摸了一把,鲜红一片。查广峰忽然就明白发生什么了。 本能的想要惊叫,却发现叫不出半点声音。 瞳孔开始涣散,意识渐渐消弭。残存的意识里面好像听见田百战发出声音,“我讨厌降将!” 临死,查广峰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田百战讨厌降将。 这个问题,大概只能下辈子去问孙明了。 看着查广峰倒在自己的面前,田沐隆惊骇的看着田百战,“父亲!” 田百战实在没有理会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的心情,只言不发的从他身边掠过。 …… 如今的城外,火光四起,遍地的喊杀声。 而孙明同样将手下兵马集结在一起,却没有任何表示救援那路兵马的意思,让跟随他身边的戍西军将士迷惑不已。 身后的绿彩护卫头领忍不住开口,“奉先军偷袭我军,大人还不速度救援!” 粗大的火把映射在孙明波澜不惊的脸上,理所当然的说道:“奉先军?我就是啊。” 不等这位绿彩护卫反映,士兵堆里突然腾飞出数十普通士卒,纷纷拔剑杀到。 护卫首领本能的出刀防御。 咣当! 刀剑交错,细长古朴剑兵精准无误的插进这护卫首领的咽喉。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的修为可是绿彩中品,那怕是做个都尉都是够格了。 然而,却被这个穿着普通士兵甲胄的家伙,一剑给秒杀了。 这家伙到底什么修为? 他这辈子都没机会知道答案了。 一队绿彩高手,就算放在都督手里,都能够称得上精锐。却在这群不起眼的小兵手里面,波浪都没有翻滚一圈,就被灭的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孙明本部人马纷纷调转枪头,将戍西军的五千兵马给围在了中心。 孙明对着这一剑斩杀了绿彩中品的小兵抱了一拳,“谢过无痕师兄!” 没错了,这些腾飞出来的小兵都是天剑宗弟子,不过辈分都是比较高,修为也远飞之前孙明带出来那三百人高不知道多少。 而亲手斩杀这绿彩中品的,更是孙明的大师兄无痕,天剑宗未来的准掌门。 杀这位护卫首领,道一道二也做得到,不过时间可不允许缠斗。 也需要震慑力! 只能让更高阶的人出手。 “希望师父的选择没有错。”无痕将佩剑负于身后,清冷道。 一眼观之,是个高冷的人。 孙明也没有说什么,越过无痕,走到大军的最前沿,目光冷冷的扫视了一圈这五千戍西军兵马。 嶶乙端了个木盘过来,上面平整放着盒子大小的东西,被白布遮盖住。 孙明伸手将白布掀开,露出一个‘人头’,看着这群惶恐不安的戍西军士卒,运起灵力传音,“田百战的人头在此!” 657决战伊始 人群骚动不已。 不止是被包围的戍西军,乃至孙明手下的兵马同样诧异。 戍西军都统田百战的人头! 怎么可能? 一个的目光皆是盯着托盘上的人头瞧看,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这里那怕一个普通士卒都是红彩修为,这眼力自然没有差的。 看清楚这面容,全都惊恐起来。 “是都统大人。” “怎么会。” 这些不安的情绪在蔓延,像是病毒一样的传染开来,情绪越来越低。 一军的首领,就像是军魂一样的存在。而军魂都不在了,这些士卒自然就变的迷惘,有种不知道何去何从的感觉。 “别听他胡说八道,都统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别被杀死!”一个千户见士兵们渐渐没了抵御的心思,暗忖不好,赶紧说道,勉强的稳定了点军心。 “事实俱在,还不敢承认么!”孙明叱咤的声音响彻全军,目光直盯着这位戍西军的千户,“听见四周的喊杀声的吧,如今你们戍西军已经被包围了。 本都尉不愿多作杀戮,只要你们诚心降我,本都尉将和我本部人马一视同仁。 负隅顽抗者,杀!” 一声‘杀’字,震慑人心,无一人再敢只言片语。 森幽的眸子盯着刚才出言的千户,冷漠开口,“现在,愿意投降者,摘盔!” 这千户背影拔凉拔凉的,感觉这话就是对着他说了。 恐惧的咽了口唾沫,最后还是率先抬手摘下头盔放在地上。 生死存亡之际,谁也没法保持坦然。 有了一个开头,纷纷效仿,咣当咣当,头盔扔了一地。 此时,西营那边兵马已经朝南营那边救援去了。 孙明冷漠的扫视了一眼,下命令,“辰路东五城兵马,摘除头盔!” 又是一阵咣当的头盔落地声。 “很好,目标戍西军西营人马,戴有头盔者杀!”孙明没有片刻耽搁,直接下令。 时间也不允许他耽搁。没有他的协助,奉先军不可能攻的破营地。 紧接着,嶶乙举剑,叱咤,“杀!” “杀!” “杀。” 孙明原部兵马倒是人声鼎沸,不过这些刚刚受降的戍西军声音就有些有气无力的感觉。 孙明也没计较,没时间。 拔剑指向西营兵马,“冲啊!” 轰隆隆! 刷刷! 无数兵士侧身,身上铠甲炸响,一窝蜂似的的冲杀了过去。 “田百战已死!” “降者不杀啊!” 除了这地动山摇的喊杀声,孙明这边不少将领,以灵力传音嘶吼。桅杆上高挂着田百战的‘人头’,栩栩如生,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如今战场乱腾腾一片,谁也没有办法去辨别真伪。 西营兵马还没有闹明白怎么回事,就看见没有戴头盔的友军冲杀了过来,茫然一片。 “大都尉,都统大人死了。”西营都尉身边一将伸手指着桅杆,颤栗着说道。 “都统大人!”都尉骇然,顺着目光看过去,田百战的‘人头’狰狞高挂。 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 转瞬之间,伴随着‘降者不杀!’‘田百战已死!’这样的扰乱军心的口号,孙明麾下兵马冲杀进了西营兵马。 西营兵马本就比其他三部羸弱,一个个士兵再被这声音给扰乱的心神,抵抗薄弱的不行,当下就被撕裂一条口子,被孙明手下赤龙城兵马给冲杀进腹部。 这千余人马本来就是孙明精挑细选出来,最好的军饷待遇,单个修为几乎没有低于红彩下品实力的,自然勇武非凡! 几乎除了没有经历什么血火磨砺,已经能称为精锐中的精锐 看的这西营都尉一阵心惊,这是切瓜砍菜呢。 自己手下人马怎么可能这么弱! 可惜,时间并没有给他很多思考。 一个‘小兵’仿佛无阻碍的骑着龙驹杀到了他的面前,手持一剑,剑刃流光溢彩,给人一种美轮美奂的感觉。 大都尉愤怒不已,一个小兵,也敢觊觎本都尉的项上人头! “不自量力!” 大腿在龙驹腹部重重拍打,双锏自动弹射上来,稳稳落进这都尉手中。 双锏在手,天下我有! 这都尉立马驾驭龙驹朝这不自量力的小兵杀去,黄金双锏上下挥舞,灵力如涌泉般爆发,气势汹汹。 ‘小兵’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外强中干,破绽重重。 短兵相接! 双锏呼呼朝小兵上下盘招呼,轻蔑归轻蔑,但能一马当先杀到自己跟前的小兵,这都尉还是不敢大意。 小兵不急不缓,身体突然腾空,恰好躲过这双锏的攻击,空中捥了朵剑花,手中利剑以一种刁钻诡谲的角度朝都尉发起攻击。 白光乍现,又突然消弭。 ‘小兵’回到了龙驹上,面无表情的掉头走人,深藏功与名。 都尉两眼瞪圆,脖颈处突然出现一条血痕,丝丝鲜血渗了出来。 然后脑袋滚落。 “都尉大人!” “大人!” 顷刻间,战场中的西营人马更加没有了斗志, 主心骨都不在了,这些兵士能有斗志才怪! “降不杀!” “降不杀!” 孙明这边兵马哪里能后错过,手下千户混成一浑厚的嗓音传遍全场。 远处冷眸看着灵力絮乱的战场,西营敌军纷纷扔掉武器,心知大局已定! 勒马掉头带着三百余骑朝城门而去,一言不发。 这里稳住了,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外围的战局控制着,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保证了文芳那里能够没有后顾之忧,其他的,就看文芳和田百战之间了。 此战的核心在于斩掉田百战,不然,以如今奉先的兵力。只要让田百战逃回戍西整军防御,都没有攻下的可能。 身后左右的滕胖子兄妹心里震惊不行,这就是战争啊。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这里,就犹如蝼蚁一样,如此卑微。 而他,就是这样一步步走到右都尉的位置,一呼百应。 风光的背后,是杀戮,也是悲哀。 不知道为何,滕帘的心里对孙明生出一丝丝的心疼。 敌将被斩杀当场,片刻西营兵马就降的差不多,纷纷缴械。 在混成一、苟百利等千户的带领下,大军继续杀向东营兵马,打算逐一突破。 外围戍西军已然不足为虑。 658枭雄对峙 踏踏踏! 一万余兵马出现在城内街头,步步推进,朝城门方向而去,密密麻麻一郡,队列整齐,排了将近三十米余长。 每向前一步,皆能让地表颤动。 刷刷刷! 突然,这支军队突然停了下来,枪头纷纷对着城门口位置,后排数百张神弓搭弦,全力戒备。 只见,城门已经易主,有八百铁骑骑兵左右挡在三丈高的城门前。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为首一人,目光漠视的盯着浩浩荡荡,仿佛看不到尽头的万余人马,没有丝毫的胆怯。 此时龙驹左腹边上挂着一柄青铜巨刀,柄部有一条龙头印记凸现。 刀未出鞘,却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霸气,让人心生敬畏。 身后一排有八骑,穿着铂金铠甲,可看其年岁,那里一个比一个大。最显老的那位,花白胡子都有三尺余长。 为首的自不是别人,文芳是也。 而身后这八骑,细细数来头,估计没有太小的。都是奉先修真门派的掌门,长老。 估计最逊的,就是花白胡子了,天剑宗掌门清风。 清风算是切身感受到了孙明在宗门时候说的话,真到了大战的时候,不存在独善其身的说法。 就好比眼前的这些掌门长老,在宗门时谁不是高高在上的村长,文芳的座上宾。 而到了战时,也得乖乖的出现在战场,为人家鞍前马后。 再次之,才轮到孙明这些都尉的站位。 此八百人,几乎等同于奉先最尖端的战力,不可小觑。 刷刷! 戍西军纷纷站列两旁,留出一条两米余宽的通道。 灰棕色龙驹上的田百战在众人的簇拥上走了出来,目光倨傲的盯着文芳等八百人,右臂斜指着麾下大军,冷笑:“文芳,怎么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了,七八百人,就想挡我上万兵马,太不自量力了一点吧。” 文芳淡然,“杀你,八百足矣!” 身后出现整齐划一的厉吼,“杀杀杀!” 人数不多,声势不小。 “口气不小!”左右环顾,没有伏兵,田百战堪堪松了口气。 只是这八百人,他倒是不惧。 就算这八百士卒战力在勇武,人数也足以碾压。他这万军配备精良,没了输战的道理。 文芳却没有弱势群体的觉悟,傲然而视,叱咤,“田百战,你也是成名多年的青彩下品高手,我不过是近年才步入青彩下品。 敢与文芳一决起战!” 两军对垒,气势为先! 与其这话是说给田百战听的,不如说是说给他身后的士卒听。 因为文芳知道,这厮不敢。 作为纠葛的三百年的对手,田百战什么人,他还不清楚。 瞻前顾后,没有一点魄力。 如若不是如今奉先几近无兵,恐怕田百战都不敢率军过来。 果然,田百战立即说道:“哈哈,若非我当年替你杀了奉先军都统,你现在不过一都尉。你这小人,不心怀感激也就罢了,还敢与本都统为敌。 文芳,你还是先过了我手下儿郎这关再说吧。” 连犹豫都不带的,就拒绝了。 文芳愤然,“前都统之仇,文芳不敢忘,今日就提奉先军要你血债血偿!” 当然,这也就是做做样子。报仇,非亲非故的,报什么仇。 田百战,“文芳,这个先不说。本都统好奇一个问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你眼皮子底下,连帮你攻陷我奉先的这五十二座城池,都有文芳的份。 田百战,我是不是对你还不错。”文芳出言嘲讽。 田百战脸抽了下,什么都明白了。 感情人家是在鬼厉的阵营里面。 有些恼怒,要是这鬼厉真心投靠,把文芳给拎出来,那里有后续这么多麻烦。 自己为什么就没有令人折服的王霸之气呢? 闹了半天,这位鬼贼才是文芳的真正心腹,敢以性命相托! 沉默了下,田百战再度吱声,“鬼厉可在!” 有件事情,不闹明白,田百战的心里始终难平。 文芳侧头看了后面军中的孙明,未说话。 此战,文芳和田百战心里都清楚,两人之间必定倒下一个。 抛开是是非非,两人这仿佛宿命的对头,都对对方保持一定的尊敬。 这才愿意废这么多话。 兵马里面的孙明无语,又扯到他了。 策马从军中出列,恭恭敬敬的抱拳,“奉先军辰路东五城右都尉鬼厉,见过田大都统大人!” 这话文芳挺受听的。 奉先军! 这三个字亮明的身份很重要。 田百战欣赏的打量了孙明好一刻,真的很欣赏的那种。 那怕孙明诈降,他对其恨之入骨。 “本都统问你个事,诸葛流风知道吧?” 孙明点头,“知晓。” “他在本都统身边好几年,本都统自问待他不薄。很好奇,他怎么会背叛本都统。 鬼都尉可否为本都统解惑?” 扪心自问,他对待诸葛流风真的不错。其他人背叛他能够接受,但诸葛流风为什么会背叛于他,这是心里的一颗刺。 若非有诸葛流风,恐怕今天文芳的处境要艰难太多。 孙明缄默了下,回道:“无所谓背叛不背叛,诸葛先生一开始就不是都统大人的人。” 田百战蹙眉,“你的人?” 文芳也好奇,但知晓若不是这位诸葛流风从中作梗,绝无如今这大好局面。 心里对此人存了志在必得的心思。 孙明摇头,“不是,他是渡妖山的人。” “渡妖山!” “渡妖山!” 两大都统同时惊骇,怎么突然冒腾出一个渡妖山来。 对于那边来说,渡妖山都是不确定因素。 孙明对着文芳抱拳,“大人,我和渡妖山那边有合作!” 诸葛流风当然不是渡妖山的人,但只能打那边的幌子,才能杜绝文芳对诸葛流风的心思。 “为什么早不说?”文芳语气里有了怒意。 属下不吭不声的,和廊坊郡最大的山贼势力有来往,而他却被蒙在鼓里,没有怒火才是怪事! “因为卑职必须保证大人能够顺利的与戍西军决战,保证不会被陷阵军黄雀在后! 不得已而为之!” 孙明声音极大,看着文芳,面无怯意! 659七绝断龙刀 陷阵军,听见的人都是一阵惊恐。 主要是这来头太大了。 廊坊郡都督匡庍淼安身立命的根本,这只军队尽出的话,恐怕戍西和奉先两军叠在一起,都挡不住。 如今西神域练兵这事,为匡庍淼重中之重,全军尽出不可能,不过抽调一万人马过来收拾残局却没有任何问题。 细细思量片刻,文芳点头,有些苦涩,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哈哈一笑,“看来你我皆在局中,看的还不如我手下一将领透彻。”转头厉声,“鬼厉!” 孙明郑重抱拳,“末将在!” “若今日不死,你不负本都统,本都统必不负你!” 文芳此言,运灵力加持,声音响彻全军。 算是给孙明的一个承诺了。 “愿为大人赴死!”孙明同样慷慨激昂。 对于文芳这话,听听就行。此等世道,最不能信的就是承诺。但面子功夫得做啊! “你被你手下糊弄而不自知,我田百战为都督大人鞠躬尽瘁,都督大人不可能派兵对付我!”田百战厉声说道,不过语气多少有点底气不足。 “报! 后方三百里,出现一支骑兵急驰而来,声势浩大,速度极快,约有万余人马。预计半个时辰便能抵达。没有举旗,不知道是那路人马。” 打脸的事情,说来就来,真的说不清楚。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支军队,除了匡庍淼,不可能还有别人。 田百战脸色一片铁青,真没有想到都督匡庍淼真的错了渔翁得利的心思。 文芳嘲讽道:“哈哈,田百战,你还有何话要说?” 被嘲讽也无奈,事实俱在,田百战也没有办法争辩。 看着文芳,“文芳,如今我们两败俱伤,得益的是大都督。不若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们戍西奉先两军结为联军,共同进退!” 文芳这里有渡妖山作底牌,他田百战可没有。心里憋屈,有个好手下啊! 文芳冷眸露出轻蔑之色,“田百战,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 这是谈不妥的意思了。 田百战眼睛微微眯起,扫视了一圈,“你真觉得,你这八百兵,能胜了过我一路大军?” “一战便知!”这就是文芳的回答。 机关算尽,折损无数儿郎。此时若退,文芳如何给奉先军上下交代? 单凭这一点,他就没有选择。更何况,机不可失。今日若是放任田百战离开。 难道再等三百年? 他绝不允许! 见文芳吃了秤砣,铁了心肠要拼命。田百战也无奈,遂把目光盯着孙明,“此战若本都统胜,许你两路地盘。” 倒不是为了挑拨离间,如此低劣的手段对文芳也没用。 而是告诉孙明,文芳能给你的,我田百战也可以给。 目地么,自然是为了让渡妖山不要掉链子。幸幸苦苦战一场,白白给别人做嫁衣可不好。 孙明淡然回道:“田大人想多了,鬼厉誓与奉先军共存亡!” 田百战没有多说,转身驾驭龙驹回撤队伍里面,“布阵!” “嗬!!” 身后士卒同时备战,虎视眈眈的盯着这八百人马。 孙明附耳低声,“大人,此时趁田百战未走远,大好良机啊!” 文芳那里不明白孙明的意思,现在冲杀过去宰了田百战,就胜负可分了。 摇头,“上不得台面的伎俩能够胜一时,却胜不了一世。” 把孙明给堵的无语凝噎,胜负存亡,你给我讲这个。 其实文芳不是不想,甚至在和田百战对峙的时候,就打算过偷袭将田百战给砍了。 可瞧瞧这万余士卒,若是用了宵小手段,就没有办法归心啊! 瞧看着田百战一万精兵有条不紊的排兵布阵,神弓手,长枪兵,盾兵各就各位。 文芳豪放大笑,“奉先儿郎,怕否?” “不怕!!” “好,今日便看我们八百破万军,扬名天下!” “战战战!” 如今那怕田百战与文芳所部人马相隔数百米之远,也依旧清晰感受到这支军队的磅礴气势。 扪心自问,论带兵,他田百战不如文芳。 但,已经逼到了绝境,此战不能够败! 挥手厉声,“杀!” 轰隆隆! 鼓声起,气拔山河! 狭路相逢勇者胜! 谁都没了退路,文芳单手挂在刀柄上,平静说道:“请诸位掌门长老为文芳掠阵,此战若胜,必不负诸位!” 文芳非选择硬碰硬,还有个原因。震慑宵小! 也给武家三兄弟瞧瞧,他文芳有实力和你武家三兄弟合作,共同抗衡匡庍淼。 而不是,你武家三兄弟的附庸。 嗷嗷…… 随着文芳的拔刀,低沉而胸口的龙吟声想起来,似哀鸣,似恐惧,似愤怒。 此声传入两军的耳里,仿佛心魂都被微微摄动,生出了惶恐之意。 孙明脸色冷峻,文芳手里这柄七绝断龙刀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心里感叹,果然不凡! 当然,他更清楚,这是文芳手里的七绝断龙刀。换他孙明拿着,绝对没有这般汹汹气势。 传闻远古年间,这天下间,出现一神匠,名班罗仙。千余年亲手打造神兵百余柄,深受天下修士追捧。 他本人酷爱刀兵,锻造的刀最多。 就比如此七绝断龙刀,是班罗仙早期所锻造,虽然不如后来的那般精妙,也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 传闻里面,此刀曾经屠过龙。 只是现在神龙越来越少,寻常人一生难见其踪迹,便沦为笑谈。 不然,此刀也轮不到文芳去取。 七绝断龙刀亮出它的阵容,一股古朴的幽幽气息传荡四周,宛若是为重见天日而欣喜。 八位大派掌门长老在文芳身后,感受的真切。心里发怵,如今气势巅峰的文芳,没人觉得,他们是文芳的一合之敌。 也难怪文芳敢以八百兵与田百战争雄! 有七绝断龙刀的文芳,恐怕放眼天下青彩,能胜他的不超十指之数。 真英雄也! “杀!” 第一刀,横劈而下,狂暴的灵力化一道巨大刀影,瞬间将最前列的数十兵士砍翻,残肢横飞。 简单粗暴! 孙明感受的清晰,心里感叹,这文芳武力不比他脑袋差呀。 难怪能够在短短一千年就做到一地都统的位置,被匡庍淼深深忌惮。 狠人啊! 660一刀 正如孙明分析的那些,将大军压缩在一座城池里面。相比之下,这街道就窄了太多,摩肩接踵,一万大军根本施展不开。 八百精锐如一柄尖刀一样插入,这一万士卒避无可避,一时间被杀的人头滚滚。 有八位皆是青彩的高手护阵,神弓手的箭矢还没有穿进就被灵力折断,实力锐减。 孙明裹挟其中,勇武算不上,但很安全。 有这么多青彩高手介入,他那怕全力爆发,感觉也没有什么用处。 再则,孙明手里有不逊色七绝断龙刀的戮魔刀,这样的至宝以他现在的实力,可守不住。 除非生死存亡,绝对是不能够暴露的。 尸体越堆积越多,辗转间,半条街都是尸体,数之不尽。 这些士兵如瓜果般被切宰,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文芳一马当先,越战越勇,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灵力流逝一样。 不过戍西军再不济,都有万余兵。那怕文芳再凶狠,杀了这么久,也不过砍杀了十分之二三。 但这些戍西军将士已经破胆了,节节败退,连正面交锋的胆量都没有了。 此刻,文芳披头散发,如降世杀神。酣战好一刻时间,无一合之敌。 谁上谁死,这些士卒敢与之交锋才怪。 后方跨马的田百战盯着,露出冷笑。他看出来了,别看文芳杀的勇猛,实则灵力起码流逝了三成。 那怕是堆,这一万人马都能够把他给堆死。 下令,“退后半步者,斩!” 传令兵立马嘶吼,“都统大人有令,后退半步者,斩!” 此令一出,督战兵当场杀了几个不听指令的,以儆效尤。 没人敢再退,一个个恶狠狠的盯着文芳。 杀了此人,才能够活下去。 用人头堆杀,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可田百战没得选择,瞧看文芳这实力,单挑是别指望了。田百战不认为是其对手。 两军再度对垒,场面依旧是以多打少。 这是田百战的兵力优势,不加以利用,就不是他田百战了。 “杀!” 不知道谁嘶喊了一声,戍西军不要命的开始冲杀,战斗再次触发。 文芳眼睛微眯,对着身后点点头。 顿时,八百士卒纷纷从他身边掠过,与戍西军杀在一堆,兵刃相见。 地势狭窄的原因,戍西军站在前列的不多。八百对七千,短时间里面,竟然战了个不相上下。 当然,戍西军这边是前仆后继,文芳八百精锐则死一个少一个。这样的情况来看,最后,输的肯定是奉先军这边。 这样的情况,文芳预料的到。 他也没有想过用这样的方式取得胜利,就算是匡庍淼的陷阵军,也做不到八百对一万。 他不会自大到以为他可以。 “杀,取文芳首级者,封左右都尉之之职。 赏,仙晶五百块!” 田百战继续下令,此言一出,戍西军更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冲锋。局势迅速发生转变,奉先军这边节节败退。 文芳面色不为所动,仿佛情况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 见战况稳住,田百战才真的松了口气。 虽然心里清楚,戍西军这边十倍于文芳,但还是忍不住揣揣,担心文芳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底牌。 毕竟文芳可不是什么莽夫,没有点把握,决计是不会螳臂挡车,真用八百士卒来和己方一路大军决战。 可都大战到了这个时候,什么底牌再藏着捏着,也没有意思了。 难不成等战死后再拿出来? 应该是没有底牌的吧。田百战这样想道。 可看着战局,田百战又隐隐觉得那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文芳手下的八百精锐再厉害,也招架不住人多。 硬生生挺了一刻的时间,已经算是勇猛非凡了。 眼看着,已经在溃军边缘挣扎。 就在此时,忽然八名老将忽然腾空,从戍西军士卒头顶掠过,朝着田百战方向杀来。 目标明确,就是田百战的项上人头! 灵力全都环绕周身,可攻可退! 大战的时候田百战就注意到这几个老将,狗屁的士卒,个个灵力雄厚,举手投足间都是精妙术法,明明是一群黄金装青铜的货色。 都特么的青彩高手! 青彩做小兵,这真是闻所未闻了。 同为青彩,田百战可不相信自己能够一敌八。赶紧的下令,“拦住,给我将这几个家伙给拦住!” 真要是被近身,不死也得死了。 众士卒纷纷弹射而起,用铸人墙的办法将八位青彩给挡住。 青彩修为的却不凡,全力爆发之下,几乎没出一次手都能够带走数条人命。可戍西军的人头数实在是太多,犹如漫天蝗虫一般,杀之不绝。 一时间里,这群掌门长老,八个青彩高手,竟然被堵的无法寸进半步。 可对于此等高手,没有数量足够的神弓队配合,戍西军这边短时间里面,却也是没有办法对其造成实质的伤害。 只能用人命去消耗灵力。 人力终有穷时,只要这八个青彩灵力开始枯竭,便有机可乘。 此时,田百战终于算是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味了。 特么的,文芳带头冲锋那阵,在这几个绿彩的配合之下,手下的神弓队竟然被屠的七七八八了。 这显然是故意的,可文芳这么做的目地,到底是为什么? 嗷嗷嗷! 突然响起的一阵龙吟之声,让田百战神色刹变。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了。 文芳这厮想要创造一个环境,单挑! 八位青彩在这一战起的效果显著,扰乱了戍西军的进攻。 此刻文芳这边兵马已经损失过半,但剩下的约四百兵马却没有丝毫怯战的意思,趁着戍西军骚乱之际,再度冲杀,悍不畏死! 裹挟其中的孙明都是伤痕累累,不过凭借鬼影离炎步的精妙步伐,避重就轻,好歹还活着。 突然,文芳手持着七绝断龙刀,拔地冲天而起。 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到了百米外的戍西军人墙前。 双手握刀,刀锋直指圆月,竖劈而下。 轰! 一声巨响,狂暴的灵力席卷夜空,如一浪巨潮袭来,数百人堵截的人墙瞬间崩塌。 再无阻碍视线的东西,文芳伫立半空,阴森森的盯着田百战,嘴角勾笑,仿若嗜血的野兽。 田百战眼珠子瞪圆,喉结蠕动,接连咽了几口唾沫。 这特么的……还是青彩? 661田百战授首 田百战有种三观被颠覆的感觉。 他自己也是青彩下品的实力,清楚青彩的实力是如何。 虽然很强,但绝对做不到文芳这样。 说文芳不是青彩吧,他的灵力波动明明就没有达到蓝彩境界。 看着文芳手里的刀,难道是因为这把刀! 文芳得到了滕府祖传的七绝断龙刀不是什么秘密,田百战自然是知道的。 心里起了浓浓的觊觎之色,不过觊觎那是以后考虑的事情。现在田百战更加担心的是,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 孙明盯着如杀神降世一样的文芳发怵,这一刀,实在可怕! 论爆发力而言,绝对是超过青彩的界限。 现在,孙明才算是明白,文芳告诉他青彩与青彩都是不同的意思了。 一刀,半着城池的兵马没了。 的确是有点不同。 气馁倒是不会,若是孙明修为提上来。戮魔刀经配合戮魔刀,全力之下绝对不会逊色文芳半分。 他缺的不过是修为而已。 一刀下去,文芳没有停留。从半空而落,右脚在一个小兵头上踩了一脚。 只听见咔嚓一声,这小兵脖颈碎了,软软倒地。 文芳借力再次腾空,携带风雷,冲向田百战。 这次没有半点阻碍,田百战只见文芳直线扑飞过来。 避无可避,田百战立马抽刀应战。 扎眼的功夫,文芳已经抵达田百战上方,手腕一转,刀锋几变,一记甩刀落下。 田百战也不慢,双手抬刀挡这杀招! 咣……轰! 两刀碰在一起,伴随着两股互相排斥的灵力碰撞。 短短的顿了顿,田百战周遭十数米之外仿佛被风暴席卷,人仰马翻。 而田百战座下龙驹更惨,四肢承受不住这般压迫力,顿时着地七窍流血陨命。 突然,田百战脸色一变,只见他佩刀,正在以肉眼所见的速度龟裂,碎裂成无数碎片。 心中骇然,他这刀虽然没有七绝断龙刀这么大的名头,但也绝非凡品。 可就这么一刀给碎了,和玻璃渣子一样的。 咔! 七绝断龙刀落下,卡在田百战的锁骨上,鲜血渗出来。 文芳冷声问道:“可有遗言?” 这一刀能够顷刻将他劈成两半,这点田百战心里清楚。他可不信他的身体能够比七绝断龙刀还要坚硬。 成者为王! 他田百战终究还是输了! 战场没了声音,都统都被人擒拿了,还打个屁! 八位掌门长老相互对视一眼,皆是松了口气。 估计再多一刻时间,这灵力就不支了。到了那个时候,基本就是死期。 好在最终还是将田百战给拿了下来。 “田百战愿为文都统鞍前马后。”田百战忍痛说道,等于是服输。 文芳冷声,“这么没骨气?你手下十路兵马杀来,怕是折了三路有余吧。 就这么投降,怎么给你的兄弟们交代?” 田百战黯然,“都输了,还交代什么,总是得活下去。” 文芳哈哈大笑,“田百战啊田百战,这时候倒是看通透了。 可惜……” 田百战脸色一变。 又听见文芳继续说道:“可惜,若是在战前你若是投降,饶你一命又何妨! 现在投降,本都统拒绝!” “你……”田百战万万没想到,文芳竟然不同意。威胁道:“我戍西军还有近五万兵马,马上杀过来。 文芳,若是你杀了我,你挡的住他们? 文都统,只要你饶田某一条性命。田某立即就让他们投降,届时,文都统有兵有地,就是名副其实的两地都统!” 这五万兵马自然指的是王驰那一万八,以及落霞谷的三万兵马。 现在这是田百战活命最后的底牌了。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文芳立马讽刺味十足的讥笑出声,“田百战,你还指望着那五万兵马来救你?也不算算时间,要是能够来,早就到了。 哈哈!” 闻言,田百战脸色刹变。起初没空去想,并没有注意到。 经过文芳提及,还真是,按理说,早该到了。 可他还是不信。 “文芳,你诈我!你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去对付我那五万兵马。 废话不说,只要你敢杀我,等我五万大军一到,必然血洗此地,鸡犬不留!” “我是没有兵马,可你有啊!” “什么意思?”田百战真的没有听明白,文芳这话里面的意思。 文芳也不解释,空余出来的手拿出一块仙铃,注入一缕灵力。仙铃立马传出让田百战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大人!” 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田百战予以信赖的两路都尉王驰。 “事情办的怎么样?” “我军埋伏落霞谷,成功斩杀戍西军五千,降二万五,随时为大人效命!” 听见这样的声音,田百战的心已经凉透了。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为倚仗的左右手竟然会背叛自己。忍不住厉声质问,“王驰,我待你如兄弟,你却是如此待我!!” 诸葛流风背叛了,连王驰也背叛了。 田百战突然想笑,嘲笑自己的愚昧。竟然带了这么多心生二心的人在身边。 仙铃里面传出王驰的声音,“对不起,大人。卑职从始至终都是奉先军的人!” “什么时候的事。”已经穷途末路,田百战反而显得平静。仙铃挂断,田百战看着文芳问道。 “三百年前,从我接受奉先军都统之位开始。” 田百战想起来了,不正是那会儿。当时的王驰不过路边一要饭的。是他田百战将其命给救下,加以培养,才有今天的王驰。 却是想不到,文芳竟然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布局。果然是藏的够深。 他输的不冤啦! “有没有遗言?”文芳再度开口问。 没有价值,留着自己就是一个祸害。田百战自知死期以至! 再不能心存侥幸。 放肆癫狂的大笑,“遗言?遗言就是我在黄泉路上等你,文芳!哈哈…… 还有,鬼厉此人城府谋略不输于你。他日,必反之!” 刷! 银光掠过,枭雄授首! 孙明缄默无言,这个田百战,都死了,还坑他一把,实在是…… 文芳手提田百战人头,环顾四周,叱咤,“降者不杀!!” 这颗人头是真的。 662匡庍淼吃瘪 西神域的士兵铠甲与东炎域差别很大,那边皆是妖艳的红色,以绣纹那判断官阶的大小。 对那边不了解的,估计是分不出将军和小兵来。 天蒙蒙亮,东方昏暗的天空有了一丝光线穿透云层。 匡庍淼在城头观战,身后站住三个暗金色铠甲的都统,身体各不相同,这三人却是名副其实的兄弟。 武家三兄弟,三个都统! 四人的目光都望着如潮水般退去的红色大军,皆是一副大石落地的轻松神色。 还好,这次练兵,西神域的牲口没有闹妖。这个十年算是过去了。 三兄弟中虎里虎气的一位莽汉忍不住吐槽,“两位哥哥,你们说这些西神域的狗东西,是不是吃饱了撑的。练兵就练兵呗,有事没有就跑我们边境线来耀武扬威一番,真特么的脑袋欠抽! 十年又十年,特么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话里面,怨念很足! 另外一位显得成熟稳重的解释,“西神域这是为了震慑周边,那边虽然士卒勇武,可人烟稀少。人口稠密称呼还不足我们东炎域的十分之一。 四域之中就数他们人口数最少,一旦发动战争,西神域是最好的侵略对象。 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就是好欺负呗!” “这么理解也没错,不过西神域,还真的不好欺负! 记得一万年前的四域大战,北荒域那边派了一州兵马,千万大军奇侵西神域,意图一战而下。 当时西神域就在这里,和我们东炎域大战的难解难分,根本抽调不出兵马回援。 结果怎么着,人家一个域门都督,凭借八十万精兵,硬生生将这一千万北荒大军给咬掉了一半。 这西神域的狼崽子好欺负的话,估计整个四域就没有不好欺负的对手了。”老二插话。 虎头虎脑的大汉是老三武三郎,立马两眼放光,“这个我知道、我知道。 四大战神之首靳北嘛,一战而扬名天下。深受西神域域皇器重。 据说当年不过青彩修为,这一万年过去,资源堆积,应该是到了紫彩,就是不知道现在破到无边没有。” 无边境界,七彩之上,法力无边之意。 到了那个境界,可以说已经晋临修士之巅峰。普天之下,没有去不得的地方。 “无边之境,可遇而不可求,非大机缘者不了妄想。 估计没有吧。”武大郎看着远方,心下无限神往之。 三兄弟聊的酣快,完全无视的身边的都督匡庍淼。 这可是领导! 三兄弟倒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大家心知肚明,武家三兄弟是匡庍淼的心腹大患,恨不得杀了再杀那种 西神域练兵是大事,大家可以达成暂时的合作。事了,谁特么的搭理谁。 匡庍淼也不在意,他在等消息,只要田百战和文芳的人头到手,恐怕这三兄弟怕是没心情这么酣聊下去了。 只是人家靳北,凭借都督能够一战震慑四域,他匡庍淼同样是都督,比起来,就寒碜的可怜了。 自家地盘都不能全说了算。 心里委屈。 匡庍淼不说话,不代表着三兄弟会放过他。 聊着聊着三兄弟就把话题给引到了戍西军和奉先大战去。 廊坊郡就这几块地盘,那边打架第一时间谁都知道。 “嘿,都督大人,你说田百战和文芳谁能活下来?”武二郎笑着问匡庍淼。 当时的情况,三兄弟不答口,匡庍淼是不敢放话调奉先八路大军的。 廊坊郡有十地,匡庍淼独掌五地,再加上田百战,算是六地。而武家三兄弟只能和文芳合作,有四地的兵马。 若非文芳暗中告知,这是他的计谋,试图吃下戍西。不然这三兄弟铁定不会同意这冒险之举。 胜了不说,两边共同拥有五地,可与都督匡庍淼平分秋色。 可一旦文芳战败,匡庍淼大权在手,他们三兄弟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所以,武二郎问的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非常关心这战局。最让人着急的是,这边仙铃联系的文芳好几次,都无人回话。 “这个啊,狗咬狗的事情,谁知道?”匡庍淼讥笑回道,突然又开口,让三兄弟脸色同时变了,“不过为了维持我廊坊郡的稳定,我特意派了一万陷阵军过去劝和。 估计差不多出结果了吧。” 三兄弟:“……” 一个个脸色刹变,万万没有想到匡庍淼竟然还留了这一手! 劝和,劝你老母的和。分明是打算丰蚌相争,渔翁之利。 匡庍淼似笑非笑的看着突然就忧心忡忡的三兄弟,哎呀一声,故作姿态,“你们怎么了,吃坏东西了还是? 你们三兄弟可是本都督的中流砥柱,千万得保重身体。” 这话说的,得意满满。 就在匡庍淼得意洋洋说话的时候,他储物袋的仙铃散发光辉。 匡庍淼笑意更浓,以为是捷报来了。 可施法取出,拿到手里面就笑不出来了。 三兄弟不解,如今匡庍淼应该高兴的不要不要的吧。怎么突然脸色就变了。 眼尖都武三郎惊了一声,“两位哥哥,快看,那是奉先军的专用仙铃。” 武大郎和武二盯眼一看,嘿,果不其然,这仙铃上刻印着一个‘奉’字。 这专属仙铃只有都统手里才有一只。 三兄弟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猜测。 难道,文芳没事? 并没有被黄雀在后的陷阵军给斩杀? 匡庍淼接通仙铃,里面传来文芳铿锵有力的声音,“禀都督大人,田百战无故攻打我奉先军,杀戮军民两万有余。 罪无可恕,已经被文芳就地正法。为了保证戍西的安定,文芳已经调遣兵马过去接手戍西城池。 特来向大人汇报!” 听见文芳的声音,三兄弟这才松气并欣喜。 现在他们三兄弟和文芳已经占了廊坊郡的半壁江山,已经有了和匡庍淼平等对话的实力。 匡庍淼恨恨的挂断仙铃,很快就收到了陷阵军那边的汇报。 一万大军被渡妖山三千兵马阻劫,无功而返。 这才明白怎么一回事儿,文芳这家伙,竟然和渡妖山匪众合作。 663我们的约定 细细一打听,两件事情让人震惊。 第一,文芳变身超级赛亚人,一刀斩了半座城池的兵马。田百战在他手里,没有走过一招。 这份实力让匡庍淼以及武家三兄弟内心俱是一震! 青彩的修为,超乎于青彩的实力。 如果没有夸大事实的话,足以说明,如今的文芳已经有了和匡庍淼一战的资格。 第二,和渡妖山合作的不是文芳。而是他手下一个叫鬼厉的都尉。 修为够低,胆子够大! 至此,鬼厉的名字算是走进了廊坊郡上层的耳朵里面。 作为这个都尉,这般扬名,也算是殊荣了。 当然,可以选择的话,孙明还是情愿闷声发大财。 名声在外有在外的好处,弊端也不少啊! …… 孙明可不知道他现在正在给都督匡庍淼以及武家三兄弟给记挂着。 收复戍西之地的事用不着他操心,王驰会负责,乐的自在。 戥星城城主府内,孙明在后花园负手,欣赏着绿柳新芽。边上白玉石桌上放着一壶美酒,一杯,未成动过。 如今大战初定,后续事情颇多,无论都尉还是千户都需要重新划整。反正是走到哪里,就住在哪里。 整个奉先除了奉先都统府,没有不能去的地方。 两个士卒将一个穿着囚服的狼狈青年给拎到孙明跟前,一脚踹在青年的小腿上,“跪下!” 孙明回头,颌首看着披头散发的青年,笑道:“少将军,别来无恙。” 此青年不是别人,正是被擒下的田沐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孙明还是奉先军都尉,而田沐隆这位戍西军都统大少爷,此刻却成了阶下之囚。 “鬼厉!!”田沐隆怒瞪孙明,厉声,无尽恨意。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戍西军会输,而且眼前这个降将发挥的作用极大。甚至可以说,戍西兵败,就是因为没有第一时间将此人给杀了。 焉能不恨! “不必用吃人的目光看着我,成王败寇而已。 若是这点你都想不明白,田沐隆,你这不配做田百战的儿子。” 或许田百战不是一个合格的都统,缺点破绽太多。但作为一个能够屹立戍西千余年不倒的都统,手握十万兵马。田百战也算是一个枭雄人物。 内心上讲,孙明还是佩服此人的。 “少说风凉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话说的气概,孙明不由的高看跪地的田沐隆一眼,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坐在石凳上,“我以为你会求饶?” “求饶你会放过我?”田沐隆回道。 孙明点头,“会,我答应了一个人,会给田家留下一条血脉。” “那我求饶!”田沐隆马上叩首,“求求鬼大人饶过小的一命。以前的事,是沐隆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之处,还望大人见谅!” “……” 话锋说变就变,不止孙明,就连身后的两个羁押士卒也是膛目结舌。 我以为你是条汉子,结果还是我错了。 “桌上一杯酒,喝了,恩怨两销。”缄默了半响,孙明开口。 田沐隆抬头看着这壶酒恐惧道:“鬼大人,你说过会放过我的!” “要杀你,用不着这么麻烦。” 想想也是,田沐隆将跪地挪动了两步,酒壶拿在手里,怯生生的问,“是不是喝了,大人就会放过我?” “我鬼厉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还是说话算数的。” “好,我喝!” 人为刀俎,田沐隆没得选择,杯子都不用,就抱着酒壶咕噜咕噜灌了两口。 擦拭的下嘴唇,“大人,你答应我的……” 孙明挑眉看着拱形园门,“没人拦着你。” 田沐隆大喜过望,爬起身,就不要命的往外跑,他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可还没有跑到门口,他的脸色刷的一变,腹部一阵绞痛,嘴角渗出黑色都血液。 艰难回头,“你、你说过会放过我的!” 话音落,身体失去了力道的支撑,倒地没了声息。 孙明神色不变,“我没有食言,田沐隆,你彻底自由了。” 抬眸当然的看着两个士卒,“买副棺材,挑个风景不错的地方,葬了。 对了,让嶶乙联系王驰将军那边。让他卖我个人情,给田百战留条血脉。都统大人那里,我会去说。” “是!” 他也没有食言而肥,说给田百战留条血脉,就留条血脉。 只是,这血脉并非是田沐隆而已。 孙明想过放田沐隆一马,不过也只是想想就作罢。 可能田沐隆现在都还想不到,为什么孙明非杀他不可。 其实道理很简单,别人煽他孙明一巴掌,他可以不计较。不过,他的女人却不是别人可以打主意的。 田沐隆犯了孙明的忌讳。 两个士卒将田沐隆的尸体拖拽离开,滕帘从孙明身后走了出来,不解问道:“为什么要骗他?” 眼神楚楚,眸光复杂。 孙明不解,“什么?” “你要杀他便杀了,为什么要骗他喝毒酒?” 孙明苦笑,“这个啊,这样他会死的舒服些。 我这人,还是太心善了。” “……” 孙明这么说也没有错,比起蒋威的凌迟来,田沐隆的确是死的太舒服不要。 可听在滕帘的耳里却是另外一回事。 杀人如杀鸡,‘心善’这个词是不合适了点。 “以后……可不可以不杀人?”滕帘这话问的有些鬼使神差,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问,甚至清楚这就是一句废话。 可她还是问了。 孙明打量着滕帘,有些溺爱。真是一个天真的丫头。 天真其实挺好的,没毛病。 可惜,这世界不允许天真。 “那你可不可以不吃肉?”孙明打个比方反问。 “我可以!” “……” 孙明黯然:“我不可以。” “没关系,鬼厉。”滕帘突然认真笑着开口,“从今天起,我就吃素,为你烧香祈福。 直到你不杀人的那天为止。” 孙明脸色变冷,“不用!” “那是我的事!” 这次,滕帘出奇的没有给孙明吓住,毫不避让的看着孙明。 孙明目光竟然不敢直视滕帘,挪开,“回去收拾一下,明天送你回去。” “记得,那是我们的约定。” 孙明一愣。 谁特么都和你约定了。 664路上白捡个小妾? 西神域那边退兵,木已成舟,匡庍淼也不能捏着奉先这八路兵马不还。 西神域退兵后第三天,九万奉先军开拔而归。 有了人马驻城,自然就没有孙明什么事了。干净利落的带着自己的几千人马回他的辰路东五城去了。 来时五千,回去的时候八千余。 加上收编的戍西军六千,一万一。折损了三千,便剩下了八千兵马。 培养新兵得花时间、仙晶,他傻才把人给交出去。 至于论功行赏,都是两地理顺了之后的事情,最快也得半个月后去了,不急。 急也没用! 回到自己的地盘,让几个千户各自将大军带回城池。孙明没有先回赤龙城。 而是带着嶶乙乔装去黎花城,送滕胖子兄妹,顺便去接瞿语她们。黎花城千户苟百利后面跟上。 准备诈降的时候,孙明就摸清楚的田沐隆的秉性,把瞿语和水月仙等人秘密送到滕府来。 至于自身的安全问题,孙明并不担心。当时的情况,作为率先投降的都尉表率,田沐隆是肯定不敢杀他的。 之所以选择乔装,孙明是不希望有人发现这次大战他孙明是把家人给转移到滕府来了。 别的地方他又不放心,这打仗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鬼知道还会不会有下次。要是给人知道了,下次就不灵了。 关键时候多个窝,总是好些的。 同时,孙明得罪的人不少。他这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和滕府来往密切,免得因为自己给滕府招来祸端。 大战结束,城门是开着,只是防御几乎没有。打仗的时候,士兵都抽调走了。每个城池多则两百,少就百余残兵看城。 能有防御才是怪事。 孙明和嶶乙、滕胖子、滕帘四人很轻易的进城门。 阳光明媚,街头开始恢复了生机,来来往往的行人,叫卖的商贩,绘制成一副欣欣向荣的画卷。 经过在卯路战场的事情,再度回到自己的地方,滕帘心中生出感慨,“要是没有战争该多好啊!” 没有战争? 孙明想到了华夏。 这小姑娘生错了地方。 二楼的杏春楼窗户大开,就连姑娘们都伸出脑袋嗅着这劫后余生的味道,对着路上的行人指指点点,娇声连连。看看哪家公子生的俊朗,就调侃两声。 而孙明就像是漆黑夜里的萤火虫般,如此的夺目照人。 实在是不要太帅了。 “公子,上来喝口茶水呗,不要钱!” 途径一刻,已经有三四个姑娘挥舞着手帕向孙明发出邀请。 孙明都是笑着婉拒。 滕帘:“不要脸!” “……” 本就是随口乐子,给滕帘这么一句,就大煞风景了。 “哟,小姑娘,这公子又不是你夫君。奴家请公子喝杯茶水,碍着你什么事了?”说完,二楼姑娘还故意挺了挺馒头。 没有鬓发,就证明滕帘并没有成亲,这信春楼姑娘能够看出来,也不奇怪。 货比货得扔,孙明下意识的瞥了下滕帘的,明显被偷工减料了。 这一瞅,滕帘更加气结,看着二楼姑娘,“女子有五德,你瞧瞧你,有一德没有?要是你爹娘看了你这模样,怕得被气死!” 此言一出,二楼姑娘脸色的笑容挂不住了,阴沉沉的。二楼的其他几位也是愤然的看着滕帘,深仇大恨似的。 孙明也无语,这话的确重了点。 终归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受不得委屈,说话也没遮拦。 滕胖子用手肘杵了下滕帘,“小妹,你这话过了。” 滕帘却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瞅看着二楼姑娘,“怎么过了,做的……别人说不得是吧?” 滕胖子在军营待了几天,天天提心吊胆的,吃不好睡不好,人黑了瘦的圈。不过看起来,精神头比之以前好上太多。 起先这烟柳姑娘瞥了滕胖子一眼,还没有怎么注意。这会才看清,讥讽道:“嘿,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滕大少爷,这位莫不是滕二小姐吧。 长的倒是水灵,就是这没胸没屁股的,摸起来硌手啊!” “你……” 滕帘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那里听的这荤话,顿时两腮绯红。脱口又要开骂,捡难听的说那种。 见滕帘一撅嘴,孙明就知道绝对吐不出什么好话。 打断道:“行了,若非迫不得已,谁愿意沦落风尘。你就积点口德吧。” 这事本质上就是滕帘挑衅在先,人家杏春楼的姑娘说话虽然尖锐了些,但也没有张口乱骂。 孙明没理由惯着滕帘。 “那……走吧。” 孙明都开口了,滕帘也没了脾气。 孙明点头,正准备迈步。 “公子留步!” 突然这姑娘将孙明给喊住,脸色没有了风尘气息,难得的郑重的许多,眼角下的妆容化了一角,像是给泪水打湿了一般。 孙明不解抬头,不明白这姑娘叫住自己做什么。 滕胖子等人也是愕然。 这一喊不要紧,路人行人纷纷伫步侧目,杏春楼的姐儿这般作态少见,都饶有兴致的想听听。 “若非迫不得已,谁愿情非得已。”这姑娘念叨了遍,泪眼婆娑的开口,声音楚楚,“公子此言说道柳絮心坎儿里去了,这么多年,谁曾为柳絮姐妹说过一句公道话。 柳絮这些年尚有些积蓄,足够柳絮赎身。 若是公子不嫌弃,柳絮愿为公子妾室,此生侍奉公子左右。” 而二楼其余几位姑娘没人笑话柳絮傻什么的,皆是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 孙明愣了! 这是倒贴? 而是还是妾室,属于那种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的那种。 自己有这么大魅力? 行人也是一片骚动,若是明媒正娶,肯定丢人。 可纳个青楼女儿为妾,却算不得什么了,反而是雅事。 看待孙明的目光一阵艳羡,果然是生的一副好皮囊,人家愿意倒贴给你。 他们怎么遇不上这样的好事。 当然,这与皮囊无关,而是孙明说了句话,如此简单。 “姑娘玩笑了。”孙明婉言回绝。 柳絮失落不已,脸上划过酸楚,“柳絮不敢说自己美若天仙,但容貌也还过得去,难道连给公子做妾室的资格都没有。虽然柳絮也是风尘女子,但和水月仙姐姐一样,也是个清倌人。 说到底,公子还是嫌弃柳絮的出身。” “不是嫌弃,而是你不配!你可知道他是谁?”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滕帘。 665有点不一样啊(补更)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这女的要给孙明做妾。滕帘心里就有股无名之火直冒,压也压不住。 柳絮也不恼怒,认真的问,“那请滕二小姐说说,这位公子是谁,多大来头? 也好让柳絮死心。” “听好了……” 见滕帘真要说,孙明赶紧呵斥,“滕帘!” 可惜,没起什么作用。 “我偏要说!”滕帘脑袋冲血似的,什么也听不进去。“这位乃是堂堂东五城右都尉大人鬼厉,马上将升为大都尉! 你一介青楼女子,凭什么配做他的小妾!” 孙明哑口无言,自己乔装打扮,就是为了不让人知道自己来过。不想和滕府扯上关系,也给瞿语留条后路。 给滕帘这么一闹,白搭! 有心怪罪,却又不忍。想想昨日,滕帘让他不要再杀人,何等惹人心怜。 此言一出,周遭静谧一片。 鬼厉的名头,还是很唬人的。 美名没有,这坏名声可是远播的紧。 顿了半刻,突然有路人开口,嗤之以鼻,“滕二小姐,你胡乱说话,也打听清楚嘛。 鬼厉背叛文都统大人,投降戍西军。如今文都统大人打了胜仗,岂能饶他!” “是啊,文大人一手提拔这鬼贼。结果换来的却是卖主求荣。若我是文都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凌迟,灌辣椒,再捉蚂蚁撕咬。一定得深山里面的蚂蚁,据说那里面的蚂蚁都特别的凶狠! 偏题了,总之,就是不要鬼贼死的太痛快了。” 滕帘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说的畅快的路人,目光很怜悯。 孙明倒是面色如常,“鄙人也会酷刑颇有研究,这位兄弟不嫌弃,我们有空一起研究研究。” 这些路上还不知道面对的是谁,见有志同道合的朋友,立马兴奋应下,“好啊,好啊。我赵石平时无事,最喜欢钻研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过说起鬼厉这厮,真的是老天有眼,让这恶人终于恶报。 我黎花城百姓再不用活在他的淫威之下,重见光日了。 当庆之!” 声音那是一个慷慨激昂,正气浩荡! 此言一出,顿时得到不少人呼应。 孙明无语,自己貌似没有在黎花城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 滕胖子头上冒着虚汗,他也算是亲眼见过那一战。知道孙明是怎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 看待这路人的目光充满了怜悯。 赵石! 的确是找死! 可惜这厮尤不自知,不抓紧时间亡命天涯,还兴致浓浓的和孙明打招呼,“对了,还未请教兄台名讳。” 孙明玩味回答,“没有记错的话,鬼厉是耶。” “兄弟,你又玩笑了。都说了,鬼贼现在铁定在都统大人手里,说不定都五马分尸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二楼柳絮也开口,语气惆怅,“公子若是不愿意透露姓名便罢了,没了必要用别人的名字敷衍柳絮。 鬼厉肯定是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只是可怜我水月仙水姐姐,所托非人……”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另外一个路人惊呼一声,声音颤栗,“我认得那人!!” “那人?” 这路人惶恐的指着嶶乙,“他,我见过他! 水月仙挂牌出阁当日,就是此人来抢的人。这人好像是鬼厉亲兵百户!” “啊……” 路人一阵惊恐,纷纷将目光盯着嶶乙。 渐渐的,越来越多当天在杏春楼的人回忆起了嶶乙的容貌来。 “没错了,就是他!” “鬼大人的亲兵百户在这里,那么此人……” 答案呼之欲出。 反应快的已经跪在了地上,“见过右都尉大人!” “见过右都尉大人!” 有人开口,其他人纷纷效仿,长街上便只有孙明几人是站住。 不对,还有一位。 赵石啊! 他没有跪,不是不想,而是跪不下去。 双腿一个劲的打颤,已经脱离意识都掌控。 说话磕巴,“大大大、人。” 孙明环顾四周,“都起来吧。” “谢大人。” 似笑非笑的盯着这位赵石,“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今天就一起研讨下这酷刑之法如何?” 赵石脸色刹变,乌黑乌黑的。“大大大人,饶命、饶命。” 所有人都露出了个滕胖子之前一样的目光。 这厮刚才可是骂痛快了。 鬼厉能够饶他才是怪事。 “刚才骂舒服了吧?” “舒服……”赵石连忙摇头,“不、不,不舒服。是草民错了,不敢非议大人,求大人……” “下不为例。” 额…… 孙明冷不丁冒出句话,轻飘飘的。却让全场皆是安静一片。 以为自己听错了。 “鬼大人说了什么?” “好像是……下不为例。” “不可能吧。” “……” 窃窃私语一片,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连滕胖子兄妹都满脸的不可置信,这鬼厉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孙明看着张嘴哑然的赵石,“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再不消失在本大人眼前的话,本大人真的和你研究这个酷刑了。” 刷! 赵石的双腿突然又回归意识掌控,跑的飞快。 看着赵石快速消失的背影,孙明不经感慨。 这第三界果然人才多,就这位普通人赵石,绝对有短跑世界冠军的潜力。 侧头,抬头看着同样惊的呆滞的柳絮,“抱歉了,柳姑娘。 鬼厉暂时没了纳妾的打算。” “是柳絮奢望了,望鬼大人赎罪!” 孙明笑着摇头,“不过府上新夫人水月仙没有什么朋友,平时寡言少语。若是柳姑娘不介意,可以入府来做个伴。 都尉府虽然比较穷,但多养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本来失落的柳絮突然惊喜抬头,不可置信的问,“我真的可以?” 孙明理所当然,“当然可以。 想来贵楼林妈妈会卖鬼厉这个面子的。” 顿时,二楼的姐儿们,看着柳絮的目光变了味道,羡慕嫉妒。 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呀。 “不卖才怪,明天就给你送到府上来!”躲在墙后,不敢出门的林妈妈自言自语。 开玩笑,你鬼大人的名头。想死才敢不卖你面子。 待孙明等人离开,路人行人纷纷露出不解之色。 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鬼大人……和传闻里有些不一样啊!” 引发不少人深思。 666投敌还能升官? “又不收人家做小妾,又让人家往你府里去。 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回去路上,滕帘酸溜溜的说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鬼厉,她心里的恐惧感觉越来越少,说话也越发的直来直去。 一旁的滕胖子却是捏了把汗,还以为这家伙是以前滕府滕府家仆呢。 敢这么和鬼厉说话? 所幸的是,孙明并没有和这小姑娘计较,笑笑也不理会。一边走,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今日太阳正好,确是一个步行踏青的大好日子。 可无论孙明怎么欣赏,却始终欣赏不到滕帘这里来,让她气结。 好歹也是黎花城三美,怎么到了人家这里就这么没魅力。 好吧,馒头是小了那么一点点。 但小有小的好处啊,清新脱俗,芬芳自然。 嗯哼,不识货的东西。 孙明不搭理人家小丫头,不代表滕帘会放过孙明。 反正只要对一个人感兴趣,他放个屁都是香的。 “鬼厉,你是不是喜欢那样的?”滕帘忍不住揣揣的问道。 莫名其妙的,孙明邹了下眉,“那样的?” “就是柳絮那样啊,胸大屁股翘的!”滕帘不止嘴在说,双手还跟着比划,滑稽可爱。 “柳条依依,风扬絮飞。 嗯,名字挺好。”孙明的目光正好落到城河边的一排柳树上,一片青青之色。眸光回转,“至于人,没你想的这么复杂。” “我不信,要是不喜欢,你让他去你府上干嘛?” 孙明随口解释,“我新夫人水月仙缺个陪伴,不是刚才说了嘛。 正好柳絮也是杏春楼的人,听她的口气和水月仙很熟悉,就这么一说了。” 好吧,这么说,滕帘却是没法再辩解什么。 “那、那你很喜欢水月仙那个青楼女子?” 孙明顿了下,“很喜欢。” 不管实际情况如何,水月仙都是他名义上的妾室,总不能说不喜欢吧。 “那三娘呢?” “喜欢。” “我呢?” “喜欢……”孙明完全是下意识的回答,等话出口,就不对味了。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滕帘。 这丫头片子,给他玩惯性思维陷阱呢。 滕帘那里理会这么多,马上继续说道:“既然你喜欢三娘,又喜欢我。不如让我去你府上陪三娘好了,三娘也是孤苦无依的。也需要人陪伴啊!” 滕胖子马上呵斥,“小妹,不要胡闹!” 开什么玩笑,滕帘一个没有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住人家鬼厉府上去,还要不要嫁人了? 滕帘可不理他,眼睛直直的盯着孙明,“好不好嘛?” “行啊,我府上还缺一个暖床丫头,要不你来吧。” 滕帘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我,暖床丫头?你开什么玩笑?” “那就算了。”孙明耸耸肩,加快了速度,记得再穿两条街,就到滕府了。 他本来就是刻意刁难,难不成还真指望不成? “唉唉唉,站住,我又没说不干,只是、只是突然这么快,总得给……我点时间吧?” 后面声音越来越近,不过也能够听个大概。 “……” 孙明速度不减,权当没有听见好了。免得尴尬啊。 他对这小丫头着实没有兴趣,有兴趣也不行。 “小妹。”滕胖子轻声唤了下,他真的给小妹的大胆给‘惊喜’到了。“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欢鬼厉这样的?” “大概……是吧。”滕帘不确定的回。望着孙明的背影水雾涟涟,“他凭什么不喜欢我呀,凭什么呀!?” 这么说,已经算是很明白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只不过倾听到了人,只有滕胖子而已。 小声嘀咕了下,对小妹的逻辑感觉跟可笑,“人家凭什么要喜欢你。” “你说什么?!” “……” 滕胖子立马回道:“呀,我们小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鬼厉不喜欢你是他的损失。等着,以后哥哥给你物色个更好的!” “比他好?” “比他好!” “外星来的吧,不然怎么可能比他好?” 得,滕胖子不说话了。 这小妹中毒太深,已经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 滕家兄妹不知道的是,某种程度上说,孙明他就还是外星来的。 …… 滕府,大门紧闭,很是安静。 这不奇怪,滕家小姐滕帘被田沐隆给抓去,大少爷悄悄逃出府,生死不知。 若是真的如常,才是怪事。 孙明站在门前,轻轻扣了两声。 门隙开了条缝,偏着头的一双眼睛看着孙明,似曾相识,又不认识。 “你找谁?” “朱伯伯,是我,我们回来了!”这个时候,后面的滕帘跟上来了,惊喜喊道。 一听声音,滕府大门立马被打开,朱管家马上从门,惊喜道:“小姐回来了,少爷也回来了。”然后双手合十,“天神保佑、天神保佑!” 对着神灵感谢一番,才看着孙明。这位翩翩公子明显是和少爷小姐一路回来的,“敢问这位公子是?” “鬼厉。” 顿时朱管家马上瞳孔收缩,惊疑不定。 盯眼一看,难怪这么眼熟。 “鬼大人,你快快离开吧。权当老朱没有看见了。”话音里面,透着浓浓的惶恐。眼睛贼眉鼠眼的四处乱瞄,像是做贼心虚一样。 “我为什么要走?”孙明问道。 为什么要走?心里能有点逼数吗? “鬼大人,整个黎花城都传遍了,现在文都统大人打了胜仗。既然都统打了胜仗,那么你…… 鬼大人,求求你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放过滕府吧,不要给滕府招灾惹难。” 滕胖子一愣,大概明白朱管家的意思了,“你是害怕鬼大人给滕府惹麻烦?” “是啊,少爷。你想想,文都统会放过鬼大人吗?现在如果我们滕府和鬼大人沾染上关系,那、那我们滕府就麻烦了。” 滕帘被朱管家这急不可耐的模样给逗了,捂着小腹咯咯直笑。 滕帘笑了,滕胖子也跟着笑,笑朱管家的滑稽模样。 见状,朱管家恼怒,“皇帝不急太监急,少爷小姐,你们是不知道问题有多严重!” “不是,朱伯伯,你就放心吧。鬼厉不但不会被通缉,反而会升官,升大官!” “啊……” 朱管家开始怀疑耳朵,他没听错吧? 投敌还能够升官? 667非修真‘佛’ 这事情也懒得和朱管家解释,孙明折身就进了大门。 朱管家也不敢拦住。 几人依次进去,滕帘到门前,对着朱管家笑嘻嘻道:“宽心、宽心。” 步入熟悉的拱门回廊,孙明微微感慨。在第三界,他就是从这里开始的。眨眼之间,孙明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不过换成华夏,不过一个月多一点。 也不知道海棠她们怎么样了。 每每想到家里,孙明总是莫名的有些泪涌。思念这东西,太过于穿肠。 恐怕谁也想不到,名声在外的鬼贼,竟然也有这般小女儿姿态的模样吧。 丫鬟进去通报了下,孙明才进佛堂拜见老夫人。 按孙明这身份,只需要说一句,鬼厉来了。老夫人也得恭恭敬敬的出来迎接。 不过,这有什么意思? 再者,无论活命之恩,还是晋阶之谊,滕府都对孙明有莫大的恩惠。 恭敬点,算不得什么。 佛堂内很简洁,一尊金佛、一个蒲团。边上靠窗的位置有张铁雕木制小四方桌,桌上一壶茶水,茶杯亦是白玉杯。 孙明进门的时候,老夫人已经起身迎接,手里还挂了串了佛珠。 嗯,别的不说,价值不菲。 心里一笑,这老夫人拜的只是心中的佛,而非是真佛。 这间佛堂看似简朴,但无论金佛,木桌,茶具还有手里的佛珠,都是极尽奢华。目测之下,一二十块仙晶还是值得了的。 对于真正的豪门不算什么,不过对于目前处境刚刚转好的滕府,算是很奢靡了。 真正诚心礼佛的人,是不会对这些讲究的。 不过,这似乎与孙明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鬼大人。” “老夫人叫鬼厉就行。”孙明态度还是挺谦卑的。 “虽然老身不知道前线的事情,不过见大人在这里,就知道大人离飞黄腾达之日不远了。 当日传来鬼大人投靠田百战的消息,老身并不相信。倒不是奉承,而是相信鬼大人的眼光,田百战不是明主。 见鬼大人春风满面的站在这里,看来是老身猜对了。 坐!”老夫人伸手指向边上的铁雕木凳。 孙明作了一揖,“赤龙城那边杂事颇多,坐就不必了。 鬼厉这次来是一是为了感谢老夫人收容家眷之恩,二来便是接两位夫人回府。” “瞿语本就是滕府出入的,照料一二,也是应该。老身才感谢鬼大人将孙儿孙女安然无恙的送回来。 鬼大人再忙也不在乎一两天的时候,今夜滕府设宴感谢鬼大人,还望鬼大人不要拒绝。” 默了默,孙明点头应下,“好。” 随便磕叨了两句废话,孙明就出去了。 一顿晚宴,孙明并没什么兴趣。 不过这老夫人反常啊! 上次因为七绝断龙刀的事,老夫人还对孙明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而这次却客气的不像是这么老顽固了。 有道是,无欲则刚。看来,这位老夫人有所求啊! 离开佛堂,孙明便走进西院去见瞿语她们。 心里有些迫不及待的感觉。 虽然孙明知道这样不好,但有的时候,真的情难自禁。 “鬼大人!” “鬼大人!” 路上的仆人见了孙明,纷纷避让,不过总是会偷偷瞧一眼。不用说,一定是有人打招呼了。 刚刚进入拱门,就见花园内四个女人眼睛齐刷刷的看着他,想来也是收到他来了滕府的消息。 这四女分别是瞿语瞿言以及武灵和水月仙。 “大人。” “姐夫。” “大哥。” 孙明笑着过去,一时间里面,微微感慨。 劫后余生啊! 说实话,这次大战,孙明并没有什么把握。 说起来也是步步筹谋,但毕竟是四万对十万大军,不是玩笑。 不过孙明也是万万没有想到,文芳竟然隐藏的这么深。田百战的心腹王驰竟然是文芳的人。 也难怪文芳敢有恃无恐的接受自己这个冒险的办法。也对,一点把握都没有,文芳怎么敢这么做。 田百战看似输的偶然,实则必然。 自家这位都统大人,的确不简单啊。 和几女说了说话,水月仙实在忍不住问,“谁赢了?” 孙明和文芳的密谋,孙明没有告诉任何人。就算告诉她们,也没什么用处。 “既然我手脚齐全的出现在你面前,肯定是我赢了。”孙明调侃了句。 “我是说文都统赢了还是田都统?” “文芳。” 水月仙微微吃惊,“这么说,你投降田百战,是诈降了。” “不然……” …… 晚宴的时候,就孙明一个人去。 老夫人倒是邀请了瞿语,不过他去的话,的确是有些尴尬。索性就婉言回绝了。 本是滕府的三夫人,此时却以贵客的身份出现在滕府桌宴上,的确是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 而滕府出现在席上有老夫人,滕胖子还有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温润如玉。 孙明微微瞥了一眼,这修为不差呀。 竟然没有看透。 估计也是绿彩中品,甚至是下品的样子。 嗬! 滕府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个高手,有意思,的却是有点意思了。 再瞥见滕胖子异样的眼神,孙明暗暗揣测,不会是滕府哪位真正的大少爷回来了吧。 答案,是的。 “臻儿,敬都尉大人一杯。”老夫人发话。 “是,奶奶。” 青年起身,恭恭敬敬的端杯,“滕臻敬鬼都尉大人!” 孙明抬杯饮尽,也不多言。 一杯酒喝完,老夫人才解释,“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大孙儿,滕臻。天可怜见,竟然让老身在有生之年还能与孙儿团聚。 日后还望鬼大人多多照料。” 失散个屁,孙明还能不知道么。明明就是藏了起来,暗中培养。 不过现在七绝断龙刀送了出去,没了什么威胁,接回来养罢了。 就是可怜滕胖子,本来是滕府唯一的大少爷,突然就变成老二了。估计这滕府家产也是没有了他的份。 心里非议归非议,孙明面色还挺给面子的,惊讶,“原来是亲人重逢,实在是可喜可贺。这可能也是老夫人和佛祖结的善缘吧。” 这也是孙明逢人说人话,逢鬼说会鬼话。 老夫人六根不净,能是潜心修佛之人? 佛祖能够保佑才有鬼了。 至于多多照料,孙明下意识的直接忽略。 668老夫人的‘求’ 老夫人还戏精附体了,忍不住感叹,“是佛主开眼啊,让我们祖孙重聚。” 听的孙明尴尬癌,都知根知底,演给谁看? “鬼大人,我这孙儿啊,别无所长,就一身修为还成。 回家后,我问他,喜欢做什么? 他呀,别的都不喜,偏偏想往军队里面钻,怎么劝也劝不住。 哎,当奶奶的还能够怎么办?只能依了臻儿的意思。 还望鬼大人帮衬一二。” 得,白天的时候孙明就说着老夫人有所求吧,这不就来了。 “老夫人言重了,凭借滕府和都统大人的关系,滕少爷的事自有都统大人安排,还轮不到鬼厉做主。” 孙明笑着把皮球给抛回去,不愿意沾惹这麻烦。 虽然孙明修为低微,不过手下高阶修士并不少,也不缺滕臻这一个。还不至于惜才这些。 如果是一个普通背景,收了也就收入。可这位滕臻是谁? 虽然现在滕府没落了,但怎么也出过一个都督。 滕臻等于就是名副其实的将二代。 将二代也倒是罢了,偏偏这位还是个修行天才。 绿彩中品或下品不算什么,他手下也不少。 可三十岁的绿彩就不一样了。 那怕放在域都,这修行天赋也不一般了。 三十岁就绿彩修为,那一百岁,五百岁,甚至上千岁又是一个什么光景。 文芳容的下滕府的人,可有望超过他的人,就未必容的下了。别忘记,他手上的七绝断龙刀就是从滕府拿走的。 对滕府的感激归感激,本心上,孙明并不愿意接手这个麻烦。 老夫人并不死心,“都统大人公务繁忙,岂敢为这区区小事打扰。 如今鬼大人为都统大人立下大功,升迁是必然之事。届时手下席位安排大量空缺,算上我家臻儿一个也不是难事。 是吧,鬼大人? 不管怎么说,鬼大人能够有今天,滕府多少还是出了份力的。” 孙明无语,这老夫人还真是执念未消啊,时时刻刻不望滕府再复往日之荣光。 甚至怕还想着把七绝断龙刀给要回来。 也不想想,这世道,天才何其多。可真正活下来,没有夭折的,扬名立万又有多少? 不过他倒是勉强能够理解这老夫人的执拗心态,滕府子孙可以死,却不能忘记振兴滕府的使命。 电视剧不都这么演的么,执念大的惊人。还像是一把无形枷锁一样的上在下一辈身上,一代复一代。 而说起来这位滕臻大少爷其实比滕胖子更加可怜,估计他生下来就注定了振兴滕府的使命。 “行。”孙明点头看着滕臻,“位置是不缺,你觉得你做什么合适?” 老夫人话说的不客气,就差没有摆明说没有滕府,就没了你鬼厉的今天。 换个人必然记恨在心,孙明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也算是一个事实。 给滕臻个机会算不得什么。 至于以后,龙翔九天也好,马革裹尸也罢。都和他孙明没什么关系。 “禀鬼大人,滕臻绿彩下品的修为,按修为算,能够做到大人你现在这位置。” 孙明失笑,还真的敢惦记,张口就要右都尉的职务,掌五城兵马。 调侃道:“那我退位让贤给你好了。” “大人玩笑,如今大人立下大功,升任大都尉,掌一路地盘是板上钉钉之事。 滕臻不才,愿伴大人左右,效犬马之劳!” 用屁股也能够猜的到,这说辞是准备好的。 自顾自的喝了杯酒,没有说话。 老夫人见状,赶紧圆场,对着滕臻呵斥道:“臻儿,你也太胡闹了。这官职的事情,能够是你说了算了。 当然是听鬼大人安排!” “鬼大人,滕臻知错了,但听大人安排!”滕臻起身自罚了杯酒。 孙明这才挑眉看他,“既然老夫人开口,鬼厉也不能够不近人情。” 这么一说,老夫人的脸色算是好看点,想来职务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孙明下一句话,就让老夫人尴尬了。 “这样吧,我做主许滕少爷一个百户之职,就在这黎花城。 我会给苟百利苟千户交代下去,滕少爷随时可以去任职。” “百户?”饶是滕臻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一惊。 他堂堂绿彩下品,那怕做大都尉也够资格了。 你特么让我做百户? 用恳求的眼神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脸色也不好看,为难道:“臻儿这修为……” 孙明义正言辞,“老夫人,军营是一个讲功劳的地方。不是因为谁修为高,就该身居高位。 滕少爷寸功未立,鬼厉给他许了个百户之位,已经是破格。若是再过,确实没办法给那些拼死拼活的兄弟交代。 还望老夫人恕罪。 若是滕少爷真的有真才实学,那怕今天只是一百户,来日照样可做一方诸侯。” 虽然知道孙明在虾扯蛋,有个绿彩下品的修为走那里都不可能只是区区百户。可偏偏这个理由出来,谁也反驳不了什么。 滕臻本就是个修炼天才,进入宗门起便是众星捧月的待遇。暗中又有滕府不遗余力的财力支持,过的一直是少爷生活。 哪里愿意屈就一个百户位置,下意识的就要拒绝,“既然如此,滕臻只能另觅他……” “老身替我家臻儿谢过鬼大人了,臻儿一定为鬼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谁知道,老夫人却是替他答应了下来。 “奶奶!” “闭嘴!” 老夫人有老夫人的思量,凭借滕臻的修为走什么地方都有人要。 可这乱世,死的最快的就是滕臻这样修为不错,偏偏没有任何背景的将士。 就连到了田百战这位置,还不如说死就死。 在别的地方,她没办法帮到什么。 可滕府好歹和鬼厉还有一份情谊在,即便鬼厉不会对他照拂多少,但至少在打仗的时候,不会让他当炮灰用。 “既然如此,滕少爷随时可来军中报道。鬼厉不敢说多照顾滕公子,不过还是能够保证。 只要是滕公子立了功劳,没谁能够拿的去。” 孙明挺遗憾的,拒绝了多好,省了很多麻烦呢。 不过也没什么。 即便许了他一个晋阶之身又如何?孙明本来就没有刻意刁难的意思。 669酒文化(加更) 熟悉的破落小院,不熟悉的味道。 滕府给孙明准备了厢房,而孙明却想回柴房睡,找找曾经的感觉。 结果就是滕府下人用了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里面,将这里给焕然一新。整洁干净的让孙明以为走错了地方。 这就是身份转变带来的不一样的东西。 孙明一个念头,滕府下人就得忙碌好一阵。 幸好孙明没有提出屋顶看月光,不然滕府下人怕得琢磨着建一座空中阁楼才行。 这难度就忒大了点。 很好的诠释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这句民间俗语的由来。 一个人在小院里面自饮自斟,挺惬意的。 陪酒的不是找不到,客房那边倒是住着名义上的大老婆小老婆还有姨妹、义妹,没一个姿色差的。 可找谁都不合适。 还是一个人好,潇洒自在,没有烦恼。 真没有吗? 爱喝酒的人有几个是没有烦恼的? 嚓! 刚刚抬杯的孙明耳尖一动,有人! 迅速分析起来,此子步伐极轻,小心谨慎,偷偷摸摸不是好东西,指不定是个窃贼。 虽然小心,但落脚却重,再小心也掩饰不住体积庞大的事实。而且毫无章法可言,东踩一脚西踩一脚的,不时的总会踩到点东西,传出点嚓嚓的声音。 就算是贼,这也是一个胖贼蠢贼! 将唇边美酒入喉,孙明已经了然于胸,知道大概是谁来了。 这货可不是什么賊,而是滕府大少爷——今天之前是。 又给自己续了杯酒,外面却突然没了动静,重归于安静。 孙明撇嘴笑,幽幽道:“来都来了,还是出来喝一杯吧。” “呵呵。”滕胖子傻笑两声,从墙后面探出脑袋,紧接着胖墩墩的身体像是做贼一样露出庐山真面。 “你知道我来了呀。” “连你都发现不了,我这都尉就白做了。” “嘿嘿……”滕胖子走到孙明身边,挠挠头。 “行了,坐下吧。”孙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杯子,一瓶茅台。 看的胖子眼睛都直了,一是这酒闻所未闻。特别是桌上开的那瓶酒,有个‘w’的标志,这酒香味,别具一格。 饶有兴致,“鬼大人呀,你们当官的就喝这个?” “大概以后是吧。” 孙明这么说也没有错,等着烈酒的生意立起来之后,想来也会在这第三界席卷一股烈酒狂潮。 人人以喝烈酒为荣。 饮酒之前,还会念叨句火热的广告词,喝最烈的酒,睡最野的女人。 这话俗气的紧,可孙明也是男人,打动人心就得这样的俗话,荤话。 给滕胖子面了个底,孙明随口说道:“叫鬼厉好了,你我之间不必这么生分。” 滕胖子连忙摆手,“不可以,你是官我是民。” 孙明非常理解的点头,“也是这个道理。” 这让滕胖子心里多少有点失落,他就这么一说,你丫还认真了。 此时不该说,咱们谁跟谁,这么叫不是看不起我鬼厉吗? 画风不对呀。 “也是,既然我是官,那么你找我是有什么重要事情汇报了。快说,说完滚蛋。本大人可没下功夫陪你瞎聊!”这‘本大人’三个字,咬的特重。 “……” 滕胖子腼腆低声,“鬼厉。” “大胆刁民,竟敢直呼本大人名讳,目无尊卑!” “是你让我叫你名字的。”滕胖子弱弱说道。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 “那是刚才。” “……” 果然呐,做了大官的人就是不一样了。 戏演一演好玩,一直演下去就没意思了。 轻飘飘道:“是不是心里憋的慌,难受。” “呀,你咋知道?”滕胖子惊讶一声。 孙明将酒杯递到滕胖子手里,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出了趟门。回来发现自己成了府里偏房老二,仆人丫鬟一个个都巴结正房那边去了,感觉自己突然就变成了多余的人。 心里能好受才是怪事。” “还是你了解我,就是小气了点。”滕胖子望着杯子里少的可怜的酒,你丫的都是半杯半杯喝的。 一口饮尽。 顿时喉咙传来一股火辣辣的感觉。 胖子不知道的是,一般白酒半杯半杯下肚的,多为苦命人。 孙明命苦吗?就看从什么角度去看了。 给咳嗽不止的滕胖子斟了半杯,“来,咱们哥俩这感情,一口闷!” 听见兄弟这个词,滕胖子倍感容焉,望着这晶莹剔透的半杯白酒心里发怵,还是咬牙喝了。 脸涨红! 孙明也不给胖子喘息的时间,又倒了半杯,“宁可胃上烂个洞,不叫感情裂条缝。” 胃是啥滕胖子不知道,不过听出来,是喝的意思。 咬牙继续。 你是兄弟,特么的你也是大人! “东风吹,战鼓雷,今天喝酒谁怕谁!” “男人不喝酒,活的象条狗。” “会喝半斤的喝壹斤,这样哥们最贴心!” “……” 胖子只感觉胃里一阵倒腾,两眼朦胧,头重脚轻,脑袋像是要炸了一样,难受的厉害。他大概可能明白胃是啥东西,为什么可能会烂个洞了。 孙明打了缕灵力进他体内,如果不处理下,就桌上这五个空瓶,就滕胖子这个不会修行了家伙,铁定给喝出事。 这一缕长生真气下去,就像是一缕春风一样,滕胖子顿时好受不少。 出气都变的均匀。 不过脑袋依旧是晕乎乎的,孙明也压根没有给他解酒的意思。 特么的,喝了我近一万华夏软妹子的酒,给解了,不是暴殄天物吗? 尝试的问,“现在心里好受一点没有?” “好受多了。”满脸赤红的滕胖子,两眼迷离,咧嘴傻笑。 “好受就行了。”孙明架起滕胖子,“好受就回去睡了,明天你会发现世界依然是美好的。 多个大哥有什么不好,没人逼你读书,你只要不出格,凭借滕府的财力,你这辈子衣食无忧没问题。” 谁知道,滕胖子挣扎起来,大声道:“我不睡,我要去杏春楼,你陪我去!” 孙明,“……” 还发上酒疯了。 “睡了睡了,很晚了。” “就特么问、问你一句,是不是兄弟?” 孙明:“◎_◎;” 他记得没有说话这句话呀。 670逛楼子 实在拗不过滕胖子,孙明还是陪他去了。 他喝醉了,是大爷,得哄着。 其实华夏人里面,孙明还是有些很不明白的。 为什么喝酒能够体现一个朋友耿直与否! 喝的越多,越醉,老婆骂的越厉害的,才是实在人,够哥们!一辈子兄弟! 讲真的,有些不可理喻。这样的朋友,就是那种恶趣味忒浓了点。严重点说,喜欢把人当猴玩! 孙明是个怀旧的人,所以他换了身滕府下人的服饰,怀念怀念。 讲真的,如果在滕府混日子下去,也能够达到让他回去的目地的话。 他会非常乐意。 不用打打杀杀,过点简单充实的生活,没什么不好。 壁如,有个富翁曾经说过,他挣够了钱,就去海边买栋房子,没事的时候在沙滩上晒晒太阳,钓钓鱼,看看日出日落。 其实不用挣这么多钱也能够做到,比如渔农。 “来,给我家少爷找个桌,来两个美人,漂亮的、胸大的!”客串狗腿子的孙明非常敬业,大老远的就听见他的声音。 手里两块仙晶闪闪发出亮光。 一时间,成为瞩目的焦点。 滕胖子只有一句话,“喝! 都在酒里了!” “哟,滕少爷来了,姑娘们,快下来迎客啦!” 在黎花城滕胖子面子没多大,不过仙晶的面子在哪里都大。 林妈妈非常热情。 正待林妈妈准备接过仙晶的时候,突然僵住,盯着这个‘下人。’手颤抖的厉害! 没错了,今天白天的时候,他在二楼偷瞄的好几眼。 一样的轮廓,一样的帅!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是杀人如麻的鬼贼啊! 苟千户的队伍回到了黎花城,听手下士兵说,这位鬼大人只身一人,两把西瓜刀,手起刀落,眼睛都不眨一下。 从辰路赤龙城南路杀到奉先铜锣街,救下身处险境的文都统,立下汗马功劳。 那是一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本来艳阳高照的天空,被阴气给挡住,那一路都是阴森森的。 得死多少人,这阴气才能够把太阳给挡住呀! 林妈妈能够不害怕吗? “哟,林妈妈被这小帅哥给帅的仙晶都不要了。不过就是一个下人,让滕少爷送你呗,夜夜笙歌啊!哈哈!” 若是平日,林妈妈肯定是会玩笑着回骂两句。 不过现在嘛,真没有这心情。 哆嗦,“鬼大、大……” “大什么大,今晚我家少爷最大!”孙明大喝一声,将仙晶塞进林妈妈的手里,“两个姑娘,胸大屁股翘,脸蛋要娇美,眼神要勾人! 少了一样,我家少爷砸了你这杏春楼!!” 滕胖子配合,呵呵一笑,“美人,胸大!”醉成这状态的滕胖子,说话只能断断续续的,想囫囵说话,别指望。 “是、是……”林妈妈畏畏缩缩的点头。 “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临近不远一桌的客人不屑道,“就滕胖子那厮,有本事把林妈妈的杏春楼给砸了。我赵掠第一个不信!” “找虐?”孙明狐疑,还有人起这名字的。 “赵掠!” “喔喔,原来是找虐兄,失敬失敬。” 赵掠:“……” 见两人杠上,林妈妈立马对着赵掠呵斥,“要喝酒就喝酒,不喝酒给老娘滚蛋!你家哥哥赵石才得罪人闭门思过,你也老实点。” 要是把鬼厉给惹出火来了,她杏春楼可兜不住。 赵石? 孙明心里一乐,真有缘分啊! 被林妈妈这么一呵斥,赵掠脸上挂不住,“嘿,林妈妈,你失心疯吧。不过一个滕府少爷,现在还成了偏房的。至于这样……,赵掠我可是在帮你说话!” 孙明玩味笑道:“滕府少爷没什么不起,偏房更没啥了不起的。 不过我家少爷,是当今东五城的右都尉鬼大人的拜把子兄弟,多少……还是有点了不起的。” 林妈妈尴尬的陪笑了下,这鬼大人还真是……挺会自吹自擂的。 不过也是大实话啊,这鬼大人还真了不起。 头牌水月仙被抢了,她肯定是上报的。这杏春楼是都统大人的产业,你也敢打主意。 结果怎么着,上面回了句话,抢了就抢了。 别说辰路了,就算整个奉先地,有这面子的,也没有几个。 听见鬼厉的名号,赵掠脸抽动了下,本能的露出惧色,嘴里还是逞强道:“你说滕胖子是鬼大人的兄弟,他就是啊?我还说我是文都统大人的干儿子呢。” “呵呵,不信啊? 没事,明儿个等我家少爷酒醒了。让他在鬼大人面前说说,去你赵家做做客。正好鬼大人如今正在黎花城,又正好,你兄长赵石和鬼大人还有一面之缘。” 滕胖子打了个酒嗝,“鬼厉,我兄弟!” 赵掠不敢再开口了,非常没面子坐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他哥哥赵石被怎么关的禁闭他还能够不清楚么。 孙明也懒得给赵掠计较什么,左了计较,右也计较的话,人生是是非非,计较的过来吗? 转头看着林妈妈,指了指知道臂膀搭在他肩上的滕胖子,“我家少爷喝的有点多,找一个姑娘最好臂力大点的。” 臂力大点的? 林妈妈:“……” 这就为难人了。 胸大的有,屁股翘的吧也有,面容姣好眼神勾人的也有。 这条件都满足的姑娘虽然少了点,也不是找不出来。 可…… 你还要臂力大的,这就忒为难人了。 孙明也明白林妈妈的难处,瞧了眼滕胖子的现状,估计美丑对他也没啥用处了。 “臂力大是重点,其他的可以淡化。不过另外一个姑娘,必须满足胸大屁股翘等等一切条件,不然……” “一定、一定!” 回到后院,林妈妈赶紧找到正在劈开柴火的一胖姑娘,这体积和滕胖子有的一拼。拿着柴刀的腱子肉,那是一个精炼。 拉扯住这胖妞就往屋里钻。 “花花,快跟我走。” “妈妈,我劈完柴,还得去冲茅房呢。去哪儿啊?” “冲什么茅房啊,快去化妆,出台。” 花花一阵惊恐,脸上肥肉抖动,“妈妈,我不卖身的。” “就陪喝酒,卖什么身。今天这客人,没你真不行!” 671我家少爷不介意 画风是这样,一个很、很……丰盈的姑娘端坐着,滕胖子醉醺醺的在人家怀里,脸蛋还不老实的乱蹭。 孙明看着,打主意让他清醒点的想法还是算了,免得他隔应。 也不是说这姑娘长的难看,虽然不是太好看,但也是中规中矩的,算是一般。 当然,比起这杏春楼的莺莺燕燕,的确是逊色了太多了点。 而孙明这边这位,细细打量,完美契合他的要求。 胸大屁股翘,脸蛋漂亮,眼神勾人。完美的情人模板。 不太美好的是,能不能不找个熟人? 不说开开荤吧,但揩揩油什么的,也好啊。 熟人,这就有些放不开手脚了。 “鬼大人,是不是柳絮不合你的心意?”与白天的巧嘴不同,现在的柳絮坐的端正,黛眉含笑,比大家闺秀还要大家闺秀一些。 孙明晃了下脑袋,“不是,只是没想到这么巧。” 呃…… 柳絮脸上微微失落,低头,“柳絮还以为大人是刻意来找柳絮的。 本来柳絮今晚是不陪客的,不过听妈妈说大人来了,指定要柳絮作陪。”然后打量了眼孙明的衣着,“大人的爱好真是独特。” 指定?有吗? 孙明一脸的茫然。 好吧,这是林妈妈自以为了。 孙明提的条件,不正是看着柳絮提出的要求吗? 瞧胸,瞧屁股,瞧脸蛋,瞧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 那点儿不是了? 也懒得计较这个,举起酒杯,喝了一口。“我就是滕府出去的,有机会就穿来回味回味。不能忘记艰苦的日子嘛。” 然后拈起花生米扔嘴里。 柳絮掩嘴咯咯一笑,玉指拎起一粒,“大人,我喂你。” 孙明忽愣,脸上露出雀跃与羞涩的复杂表情,“这不好吧?” 好吧,他的内心是顺从的。 柳絮哪能看不出来,这位是装正人君子呢。强行喂了一粒,手指触唇,孙明感觉到一丝冰凉。 这个时候,柳絮第二粒花生米又挂在了手里,孙明服从了。 这般模样落尽赵掠的眼里,犹如怒火烧心。 好你个柳絮,少爷请你请不来,伺候一个下人,倒是欢快。 这个时候,喝酒都是倒胃的。 愤然起身,准备过去。身边另外一酒友拉了拉,提醒道:“算了,人来滕胖子现在攀上高枝了,不是我们得罪的起的。” 作为一个酒友,这话算是很良心了。 赵掠冷声,“就算滕刚我惹不起,但还不信一个下人也能让我赵掠低头。” 孙明正用一种斜倾的姿势躺在的藤椅上,惬意的享受着这美丽服务,眼睛都闭着的。 这般体会,闭眼回味方能醇香。 嘴唇微张,等待美酒吃食进嘴,却是良久没见反应。 睁眼,只见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嗯,这双眼睛不好看,眼神更加难看。 起身换了个坐姿,“哟,赵公子也有空过来喝一杯?来,四海之内皆兄弟,坐!” 赵掠当然不是过来喝酒的,嫌弃的瞧看着孙明,“和本公子喝酒,你也配?” 柳絮看着赵掠有些‘心疼’,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吧。 孙明一乐,“既然小的配不上和赵公子喝酒,那赵公子还过来干嘛? 柳絮,再喂本……本下人杯酒。” “喔喔。”柳絮听话的倒了杯酒,喂进了孙明的嘴里。 赵掠脸抽了抽,这特么一个下人也不把本公子给放在眼里了。 愤怒,非常愤怒! 也不废话,“本公子过来时请柳姑娘过去喝一杯,想来你一个下人也不会有意见吧。” 说完,赵掠气势凌人的瞧看着孙明。 他还真不信了,滕府一个小小下人,也敢不给他面子。 事实证明,真的不给。 “不好意思哈,柳絮今天没空。 柳絮,给本下人捶捶背,有点酸。” “嗯呢。” 柳絮再次乖巧的绕到孙明身后,小手锤你小背背起来。 “……” 别说赵掠,周围的客人都有些呆滞。 这柳絮虽然不如水月仙名气大,但在这杏春楼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红牌,有挑客人的权利。 说白了,这眼界儿不是一般的高。还是一匹没有被人驯服的野马。 今儿个失心疯了吧,对着一个下人百般顺从起来,乖的和一直白白猫似的。 赵掠只感觉这脸被拍的啪啪的响! 竟然被一个下人给打脸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如今的滕胖子虽然成了一偏房少爷,但很可能和鬼厉搭上了关系,早就特么动手了。 当然,这也是心里安慰自己。在杏春楼的地盘上动手,他赵掠还没有这个胆量。 看了眼醉的不省人事的滕胖子,计上心头,笑了,“呵,你一个下人,玩红牌姑娘。给你家少爷玩哪种歪瓜裂枣,真不怕你少爷醒了收拾你?” 赵掠得意洋洋,这会该怕了吧,我不收拾你,你家少爷自然会收拾你。 孙明轻蔑道:“这是我家少爷的兴趣爱好,你管的着!” “你……”赵掠气结,“行,我这就摇醒滕胖子问问,他是不是有这个爱好?” “用不着这么麻烦。”孙明一脚踹在滕胖子的小腿上。 微微一疼,滕胖子眼睛微张,酒意正浓烈着,看什么都是花的。含糊不清,“干嘛……” “少爷,有人让我问问你。介不介意下人找的姑娘比你的漂亮!” 滕胖子头晕晕的,那里知道什么个情况,随口就答,“那个下人敢这么对本少爷,打断他的狗腿。” 说完,继续沉沉睡去。 “哈哈……小心你的狗腿!”赵掠非常满意这个答案。 孙明脸上挂不住了,所以滕胖子就得遭殃。 狠狠一脚踹下去,比之刚才重的好几倍。 滕胖子立马刷的坐直身体,疼的咧嘴。 孙明再度问,声音很冷,威胁意味浓浓,“少爷,你介不介意下人……找的姑娘比你的漂亮!” 介意个屁! 急忙摆手,“不介意、不介意。应该的、应该的。” 心里微微委屈,说好的我们是兄弟,你就这么对待兄弟的。 孙明其实还有句话没有说,怕伤了胖子的心。 兄弟,都是用来出卖的。 孙明笑看着脸色如猪肝一样的赵掠,“哎呀,我家少爷不介意啊!” 672真的找死啊! 没有撑两秒钟的时间,滕胖子眼皮子比武了好一刻,终究还是没能够坚持住,又倒进了花花的温香软玉里,呼哧呼哧的睡起觉来。 也不知道图的什么,非来杏春楼。 赵掠脸上真的黑的不能再黑,这死胖子,面对下人就不能够强势一点? 就这么算了? 怎么可能,以后他赵掠还见不见人了。 此时赵掠脑袋比较热,全然没有想过为什么滕胖子会对一个下人毕恭毕敬的。 从荷包里掏出三四块仙晶,拍在桌上,“柳絮,今晚陪小爷喝高兴了。这些都是你的了。” 全场一阵惊呼声,特么的,仅仅是喝一顿酒,就出手四块仙晶这么多。 这已经不能用阔绰来形容了,而是疯了。 那怕是水月仙在的时候,也不值这个价啊。 本来柳絮准备婉拒的,却被孙明给拉住,同样一个解袋的动作,拎着鼓鼓的钱袋倒置。 哗啦啦! 桌上瞬间的多出来一堆闪闪发亮的仙晶,目测之下起码得百来块吧。 简直是亮瞎的狗眼那种。 全场没有惊讶声,因为直接没有声音了。 能够在杏春楼喝花酒的估计都是不怎么缺钱的主子,但一次性见过这么多仙晶的,真没几个人。 不夸张的说,这么多仙晶,已经足够买好几个柳絮的。 这还是非常优质的清倌人,条件放低点,都可以买下一家青楼的女人。 可以想象。 孙明嘿嘿一笑,“仙晶而已,又不是没有见过。 柳絮,好好挑挑,捡喜欢的拿。全拿了也没关系,仙晶嘛,本……本下人有的是。” 柳絮眼睛也花了,在杏春楼七八年,仙晶她也有,不过紧紧巴巴的存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才二十块不到。 她这还属于是高收入行业。 而这堆仙晶,可以抵得上她……多少呢? 怕好几十年的收入吧。 关键是这是青春饭,就算有点微末修为傍身,四五十岁也不显得老。可客人喜欢更年轻的啊! 收入大跌的情况,估计一百年也未必存的够。 而这孙明随手一扔,就是她一百年的收入。 眼睛不花才是怪事。 真没人吱声了。 一百多块仙晶拿出来炫耀还好,就这么随手送出去,就太疯狂了。 关键,你特么还是一个下人。 现在这些客人的心态多数是,恨不得变成个娇滴滴的美人,躺进孙明的怀里,“大爷,你真好。” 呃,这个,孙明的世界也能够做到。不过,他不好这口。 柳絮将钱袋打开条口,颤巍巍的将仙晶给装进去,“大……我帮你收起来。” “………” 竟然没有要! 这就实在是太疯了点。 已经有人小心肝受不住了。 这么多仙晶,你一个做服务行业的竟然不要!! 虽然这个‘下人’是比较帅吧,但总不至于帅的过仙晶吧! 孙明淡淡道:“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收下吧。” 说的很平淡,但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又让围观的众人一阵艳羡,这才是真男人啊! 说送就送,不拖泥带水。 他们也想这样男人,可惜,荷包没有这个底气。 一个个看着赵掠的目光有些怜悯,这是踢到铁板的。 赵掠那个不错的酒肉朋友也拉了下,“赵掠,算了吧。” 到了这个地步,傻也不会再认为这位真的只是一个下人。 别说滕刚,就算是滕府想要拿出这么多仙晶,也不容易。 赵掠脖子以上都是红的,他只感觉每一个投来的目光都是恶意,周遭的每一个笑容都是嘲弄,全世界都在与他为敌。 “你个大盗,我这就让我姐夫带兵抓你。行窃了还敢这么招摇过市,胆儿真肥呀!”赵掠恶狠狠的盯着孙明,厉色呵斥。 孙明:“……” “我怎么就大盗了?” 赵掠根本就不解释,直接拿出了仙铃,“姐夫,快来杏春楼,我发现了一个大盗!穿着下人的衣服,身上有一百块块仙晶呢。 对、对、对,足足一百多块,有多不少,我亲眼所见。 姐夫,你想想,别说黎花城了,就算辰路也不可能谁带一百多块仙晶逛青楼吧。 你马上就来?好好,我在这里看重,不会让他跑了!” 挂了仙铃,赵掠狠戾的看着孙明, 就像是在说。叫你得瑟。老子管你是不是大盗,老子说是,你就是! 见事情闹大了,林妈妈跻身进来,生气的呵斥,“赵掠,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位是……” 这位虽然名号鬼贼,可是此时你栽赃一个盗贼可是高级不要太多了。 辰路别人不行,这位身上携带一百块仙晶,却是太正常了。 “林妈妈,你最好闭嘴,不然把你当成同伙处置!”赵掠根本不听,直接的打断, 林妈妈真的闭嘴了,倒不是给赵掠吓唬道。 凭借杏春楼的背景,就算是苟百利来了,也得恭恭敬敬的。 真正让林妈妈闭嘴的原因是,孙明对着她摇头了。 孙明脸上的玩味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的冷漠。 前面的事他可以当成是玩笑、乐子,不去在意。 可这个赵掠不分青红皂白的栽赃,就玩的过线了。 今天是他孙明,明天是别人呢。会不会真的含冤入狱,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赵掠)找虐? 这位真该和他和他哥哥换一个名字的,叫(赵石)找死? 是真的很找死啊! 孙明漠然的看着赵掠,“你认真的?” 赵掠被这个眼神吓的一怔,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一个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认真的又怎么样?你咬我啊!” “不敢。”孙明笑笑,看着柳絮,“这位赵公子的姐夫是谁,我认识吗?” 还不待柳絮开口,赵掠就倨傲的说道:“我姐夫啊,就是这黎花城的城主苟百利,苟城主。 哼,现在知道问了,早干什么去了。” 还是苟百利。有趣。 孙明看着柳絮,柳絮弱弱的点头。 得到答案孙明目光挪向赵掠,来了兴致,开口,“原来赵公子是苟城主的小舅子,我和苟城主也是熟人。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一家人。” “谁和你是一家人了,别乱拉关系!” 孙明不说话了,喝酒。 673当然算数 这个时候知道害怕了,拉关系了,迟了。 刚才让本公子颜面尽失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此刻赵掠心里只剩下报复这东西,只要看见这个下人摇尾乞怜的样子。 可惜让他失望了。 一刻钟过去了,这个下人依旧有条不紊的喝酒,既不露出惶恐之色,又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寻找机会逃跑的举止。 这让他很没有成就感。 你特么倒是怕一个给我看看啊! 怕啊! 听见苟百利马上过来了。这些客人多数都结账滚蛋了,到外面街上去看戏。 也有一两桌人实在猎奇,舍不得走。当然也有可能有些背景的成分在内,有这胆量。 不过都在为这个下人担心,苟百利的名声坏,在鬼厉之前就做过百户,每次上街那是一个蝗虫过境的画风,没谁不怕的。 虽然如今在鬼厉手下收敛了不少,但……狗改的了吃屎呀? 这个身怀巨资的下人落在苟百利手里,估计脱层皮都是轻了的。要是人家起了谋财的心思,怕这小命都未必能够保的住。 孙明不慌,林妈妈不慌,柳絮也不慌。 所以赵掠有些慌。 这个时候,你这个下人凭什么镇定自若。 突然,孙明从椅子上起身。 神经紧绷的赵掠立马厉声戒备,“想跑是不是,本公子告诉,有本公子在,你休想逃跑!” 孙明投了一个像是看傻逼的眼神,用种让在场人很奇怪的口音,“逃你老母!” 赵掠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知道是骂人。 “死鸭子嘴硬,等下你就知道厉害了。” “苟百利到底来不来,不来我真的回去睡觉了。”孙明也懒得和赵掠这样的人放什么狠话,跌份。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困了,困了。” “困?”赵掠哼哼两声,“让你去大牢睡个够!” 密集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一队士兵围了进来。 “姐夫来了,来了。” 赵掠大喜过望,迎接了出来。 “姐夫,就是他,就是这个家伙,身上竟然带了一百多块仙晶,就算不是偷的,也是抢来的。 你可不能轻饶了。” 沉寂了一会儿, 啪! 重重的一耳光直接把说的兴起的赵掠给煽的七荤八素,傻了。 “姐夫……” 啪! 又是一耳光,左右得均匀。 孙明笑眯眯的看着苟百利,“忘记我给你说过什么了呀?” 赵掠料想中的颤栗是颤栗了,不过对象不是这位下人,而是他心中无所不能的姐夫。 低头委屈的跟一个小媳妇似的,不敢说话。 赵掠只感觉三观都被颠覆了,痴傻的都忘记疼痛。 孙明声音变的低沉,“回答我。” “不、不许扰民。” 孙明冷冷一笑,“还记得呀,真以为你给忘记了。 苟百利,我做黎花城千户的时候就给你说过,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的,最好爪子给放干净点。 你就是这么做的?” 周遭一片骚动,说的这么明显,都能够猜测出来了。 黎花城千户出身,苟百利的大人,只能有一位,鬼厉! 一个个不由自主的就退却了几步,鬼厉的名头不在于官职,而是他的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怜悯的目光换了方位,看向了痴傻了的赵掠。 你真不是在找虐,是在找死啊。 “大人,卑职也是听说有人身怀巨资才过来看看,别无他意。”苟百利辩解了句,心里想把这个新晋小舅子给杀了的心也没有。 惹谁不好,惹到了他顶头上司的头上。 “喔,只是看看呀。”孙明很认真的点头,继而又问,“如果今天换个人坐在这里,不会被谋财害命吧?” “不、不会。” “真的?”孙明挑眉,语气加重,发出质疑的声音,“我读书少,你可千万不要唬我。” 如果不是想把这一百多块的仙晶占为己有,能够跑的这么快? 苟百利双腿一软,再不敢解释下去,马上跪在了地上,“大人、大人,卑职错了,知错了。” 他是跟在鬼厉身边的老人,自然清楚这位的性子。平时好说话,但是一旦和你较真,谁也招架不住。 此时还在杏春楼里的人,都算是清清楚楚的认识到了这位的强势与可怕了。 随便说两句,就能让这一城之主就吓的两腿发软。 这等威视,放在都尉里面也是少见了。 两侧的士兵面面相觑,进门的气焰消失的全无。 孙明也懒得再废什么话,“跟着我不少时间了,这次也不为难你。 本来大战初定,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对你我是打算再给你座城池经管。 不过看来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就这么算了。” “啊!” 苟百利猛然抬头,脸上一阵的肉疼。 再给一座城池的话,他等于就是少见的两城城主,基本上抵得上半个右都尉了。 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等于是预备都尉。 而现在,鸡飞蛋打。 苟百利已经不是想杀这个小舅子真这么简单,而是想把他全家给宰了解气了。 “啊?”孙明冷声,“还有下次,别说升职,你千户的位置也别做了。” “是、是,大人。”苟百利肉疼的应下,木已成舟,他还敢和孙明较劲不成。 将愤恨的目光投向赵掠,这怨恨的眼神,就像是看杀父仇人一样。 赵掠只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这回是真的完了,就算鬼厉放过自己,姐夫都得脱他层皮。 漠视的瞥了赵掠一眼,孙明过去架做滕胖子就出门。 赵掠? 呵呵,凭孙明对苟百利的了解,这个赵掠以后的日子别想好过了。 “大人!” 柳絮拿着满满的一袋仙晶追了几步,闻言的孙明侧目,难得的露出笑容,“都说了送你的,没人敢抢。” “我……”低头踌躇犹豫了好一刻,柳絮咬牙开口,“那大人说让柳絮去大人府上的、的话,还算不算数?” 她分不清楚,这位鬼大人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场面话。 孙明微微一笑,反问:“喂花生米吗?” 柳絮不跌点头,心下狂喜起来,“嗯嗯。” “那当然是算数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杏春楼红牌柳姑娘,飞上枝头变凤凰咯。 674臆想中的胖子 清晨,一缕阳光的窗户外照耀进来,很是炫目。 滕胖子惺忪的睁开眼睛,圆饼脸挤着一团,起身用肥硕的手掌遮挡射进来的阳光。 脑袋晃了晃,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很遗憾,醉酒后断片很厉害。 大概就记得好像被鬼厉拖着去杏春楼,给他找了个触感很好的姑娘。 “姑娘?” 滕胖子乐了乐,那个姑娘不错,长相也应该不会太差。 念此,立马翻身起床,拿过衣架上的外衣就往身上套,一脚一鞋拖着就匆匆的往门外蹿。 嗯,他对昨晚那个姑娘很有感觉。 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是谁,那怕是一个青楼女子也没问题。 有一种荷尔蒙,叫爱情来了。 “少爷早,少爷要出门?小的陪你去呀!” 衣衫不整的滕胖子刚刚走到回廊,路上一个下人就笑脸打招呼。 笑的那是一个阳光明媚,春暖花开。 给滕胖子的感觉比以前还要热络太多。 不该啊! 以他腾刚今时今日在滕府的地位,绝对没有一个下人丫头能够给这般阿谀奉承的脸色。 以前他是滕府唯一的少爷,没的说。现在人家正房大夫人的儿子滕臻回来了,自己的母亲马上就变成了小妾,自己这个少爷立马就成了偏门。 指不定那天,奶奶一高兴,就扔座庄园丢点田契给他自生自灭了。 这种在滕府有今天没明天的少爷,换他也懒得搭理。 尤记得昨日回府之后,这群天杀仆人一个个那异样鄙夷的神色,就像是看见了一条落水狗一样。 所以才觉得奇怪,这狗奴才今天怎么这么热情似火的。 难不成老天听到了自己的祈祷,滕臻昨晚暴毙了。 好吧,他是认真思考过这问题的,虽然最后的答案是否决的。 再则,如果这个祈祷都能够灵验的话,还不如保佑他做大官呢。 武的不行,比如做做给都尉跑腿这些啊。 “恭喜少爷,贺喜少爷!少爷马上当大官了。” “……” 滕胖子摇晃了几下脑袋,难不成还没有醉醒? “厉沐,你说什么?” 叫厉沐的下人兴高采烈的复述了一遍,“我说少爷你马上就做大官了呀。” “过来。”滕胖子很冷静的对这个下人招招手。 厉沐走进,恭维,“少爷,有什么吩咐?” 啪! 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厉沐愣了下,“少爷,是小的那里得罪了你吗?” “疼吗?” 厉沐很委屈,“疼。” “我的手也疼,看来不是做梦。” 胖子琢磨了下,不是做梦呀。 一听是这个原因,厉沐立马喜笑颜开,一巴掌不算什么,他担心的是少爷的态度。生怕自己得罪了这位爷。 “少爷呀,不是做梦。是鬼厉鬼大人说了,让你收拾下,过几天去赤龙城找他。 少爷,你说,这不是要做大官了是什么。” 给厉沐一解释,滕胖子恍然大悟,原来是鬼厉帮忙,这就能够解释的通了。 还是有点不信,“谁说的?” “府上人都传遍了,鬼大人亲口对老夫人说的。” 这样的话,应该就是真的了。 转念一想,难不成真的梦想成真了。想做官就做官,想什么来什么? 那么…… 咳嗽了两声,滕胖子开口,“那个,厉沐呀。今天府里有没有什么异样啊?” “异样?”厉沐认真思索了刻,摇头,“没有。” “比如大少爷那边,有没有什么异样? 不舒服?重病卧床?四肢麻木?上吐下泻?奄奄一息?” 滕臻回府,滕胖子只能够顺位二少爷了。 厉沐:“……” 这么咒人的,何等的深仇大恨啊! 摇摇头,“没有。” “都没有?” “都没有。” 好吧,滕胖子也是试探的问一下,会不会有些莫名其妙神奇的东西选中他了。 从此踏上人生巅峰。 事实证明,是他想的多了点。 能够做官,全是人家鬼厉念旧。 “对了,鬼大人呢?”喜悦劲儿过去,滕胖子这才想起昨晚的那个姑娘来。 初恋的味道。 “鬼大人今天大早就走了。” 好吧,这事只能到赤龙城再问了。反正是杏春楼的人,也跑不了。 还是做官重要!! …… 回到赤龙城,稍稍修整了下,孙明就带队朝奉先城那边去。 必须的快啊,战后论功行赏这是必然之事。 让孙明过去肯定是有和自己通气的意思。 大战开始之前,文芳就许了孙明两路地盘,等于是手下五千兵,变两万。 两路大都尉。 到了这个位置才是真正的位高权重。 可这只是人家一说,特别是田百战临死的时候还不忘记摆他孙明一道。 不给升职,让他孙明继续做五城右都尉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样的话,就真的白折腾了。 想想这个可能也不大,他孙明立的功劳大家都看着。不赏赐也是说不过去,再不济,一路地盘是稳的。 还是勉强能够接受。 抵达奉先城已经是午后,没有任何的耽搁,孙明就被师爷带进了书房。 随即,师爷告退。 “卑职拜见大人!”孙明作揖。 “来了,过来。”文芳招手道。 文芳此时一身儒袍,不像是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将军,更像是胸中有丘壑的学者。 若非亲眼所见那夜发生的事情,孙明很难将此人的文芳,与那夜手持七绝断龙刀,披头散发的杀神结合成一个人。 “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 孙明摇头,“卑职不知。” “猜。”文芳提笔在宣纸上游动,随口吐了个字。 “应该是升职的事情。”文芳是个聪明人,很聪明的那种。 和他说话遮遮掩掩,装模作样,反而落了下层。 文芳抬头,将笔放下,微微一笑,“那么你有什么想法?” 孙明抱拳,“但听大人安排。” 领导问你想要什么职务,难不成真的傻乎乎的把心里话说出来。 “你修为尚浅,暂时不适合再升职,缓缓吧。” “……” 孙明脸抽了抽,真……白折腾了。 “怎么,不乐意?” “不敢!”又是献计,又是诈降,又是拼命的。 乐意才怪。 675提上日程的烈酒生意 “瞧你那点出息,那怕不乐意也憋心里呀。要是换了个小心眼的都统,少不得给你小鞋穿!” 文芳笑骂了句,看是骂,但话语很随和,有种长辈训斥晚辈的感觉。 “大人你又不小心眼,怕什么。”孙明嘿嘿一笑,知道升职的事情稳了。轻飘飘一记马屁送上。 “行了,看看你这德行就恶心,有奶就是娘的。”文芳品了口茶,“许了你两路就是两路,一城都不会少你的。 田百战死前说的话,别放在心上膈应。对你我还是放心了。 再说了,如果连你鬼厉都摁不住,我这都统就白当了。” “大人所言极是。” 孙明一笑,前面那句权当放屁,后面的那句才是真。 文芳是个自信到自负的人,不然也不敢以四路兵马迎战田百战十路。孙明于他而言,还远远够不成威胁。 文芳脸上笑容突然凝滞,“渡妖山的事你做的很好!” 语气偏重,听不出好在哪里。 “卑职知错!” “哼,还知道错了。”文芳冷哼一声,“我手下和渡妖山勾结这么大的事,我竟然不知道。 鬼厉,外人说你鬼大胆,还真是没有说错,的确是够大胆的!” 这么一说,孙明才松了口气。能够出声斥责,说明这事算是过去了。怕就是一声不吭,秋后算账。 如今手握两地兵马的文芳,兵威正胜,根本不虚渡妖山。 渡妖山强,撑死了也只有万余人。而文芳军完毕,手下兵马不下二十万。已然有了睥睨四方的资格,非昔日可比。 “大人,当时我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前狼后虎的。大都尉查广峰和右都尉谢成龙都对我那五座城池虎视眈眈……” “有理了?” 孙明耸拉肩,“没理。” “下不为例。”出气也出了,死揪着不放也没有意思。 “是,大人。” “两路的地盘给你没问题,不过眼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得处理。不然我许你的任何承诺都是镜花水月。” 孙明愕然,“请大人赐教。” 文芳拾笔再度将宣纸写了一半的字给续上,孙明看清楚了,‘名正言顺’! “大都督匡庍淼不承认我领兼任戍西军都统一职,比较麻烦啊。” “如今戍西地就在大人手上,由不得由都督吧?”孙明不解的问道。 “是这个理,不过名不正言不顺终究不是办法,没办法让将士归心啊。” 这个,孙明他有个屁的办法。和他说也是等于白搭。 文芳也没有继续绕弯子,“上次你送酒来,说合作做生意,记得我说了什么?” 想了下,孙明回道:“大人让等等,时机不合适。” “嗯。”文芳点了下头,“现在时机合适了。 尽快建造酿酒工坊,一个月我要见到成品。” 孙明有些为难了,“大人,一个月太仓促了。” “两个月。” “好。”不答应也不行,文芳明显是和上面搭上线了,打算用烈酒来拿到戍西军都统的位置。 “对了,那个什么诸葛流风真的是渡妖山的人?”文芳突然又问。 果然,文芳还是惦记着这个素未谋面的病秧子。 也不奇怪,诸葛流风随口两句话,就调离了戍西军三万大军,给孙明这边缓解了不少压力。 而且能够把人调到落霞谷,不担心这三万大军和王驰合兵一处,对奉先军构成威胁。 就足以说明,诸葛流风是算出了王驰就是文芳的人。 这么说来,诸葛流风的算计就太过于骇人了,也难怪文芳计挂。 “是。”特意给诸葛流风安了个渡妖山的身份,就是为了堵住文芳。孙明那里会说实话。 “可惜。”文芳微叹一身,只能作罢。目光正视着孙明,眉头一皱,“修为是低了点,此间事了,短时间内没有什么战事。 给本都统老老实实的去闭关,没有个绿彩中品以上的修为别出来。 马上也是两路大都尉的人了,这修为还不如手下一个小兵高,你不丢人我还嫌丢人。” 说完,扔了瓶墨玉色瓷瓶到孙明手里。 “这什么?” “辟谷丹,一粒管一个月,对闭关大有裨益。 市面上没有,用完了让人送仙晶过来,我给你买。” 辟谷丹? 孙明算是涨见识了,到这个第三界差不多也快一年了,还第一次听说这玩意。 一粒一个月,简直就是超极品压缩饼干啊! 心无旁骛,闭关起来事半功倍。 好东西。 赶紧说道:“大人,给我买两瓶,不,五瓶,多少钱?” 文芳随口道:“也不贵,就五块仙晶一粒,自己算吧。” “……” 孙明被打击到了,摇了下,手里这瓶起码也是四五十粒。五瓶,千多快仙晶。 “算了,算了。大人,你再帮我准备一瓶好了,下次我带仙晶来取。” 暗自嘀咕,“这修炼果然是一件烧钱的行当!” 文芳冷嘲,“不然你以为怎么那么多人拼命的往上爬,修炼一途成就了强者恒强。 有资源,修行神速,三流天赋也能够修出一身不得了的修为。没资源,再好的天赋也是白搭。” 好吧,这个是孙明切身体会的。在华夏,他迟迟破不到金丹,结果到了这边,没几个月就是红彩中品了。换成华夏,就等于是金丹中期的修为,配合戮魔刀经,都能够和九尊交手了。 “行了,下去等消息吧。最迟半个月,就论功行赏了。你两路大都尉跑不掉,回去准备准备。” “谢大人。” 这话孙明爱听,马上就是手握两万兵马的大都尉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激动的。 回到赤龙城,孙明就让管家将大战之前低价收的房产地产给变卖出去,然后开始绘制酿酒工具的图纸。 孙明又不打算在这世界做房地产商,留这么多产业也没用,那里有换成仙晶赚一笔实在。 就是可怜了变卖了房产的那些富豪地主、豪门大户些,担心被大战波及,低价卖出。 现在好了,得花一半以上的价格给赎回来。 亏大发了,偏偏还没有办法。 676滕胖子的焦虑 两天之后,滕胖子就屁颠屁颠的来了,好不开心。 孙明倒是没作他想,说滕胖子这人有多大才能吧,真看不出什么。 只是单纯打算带在身边长长见识,别一天到晚就守着黎花城那小地界儿混吃等死。 也不是说这样的生活不好,关键在于一个人不多体会体会不一样的生活,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只是很多人都没有这样一个机会罢了。 孙明所做的,就是给他这么一个机会。看多了,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让滕胖子胜任什么要务肯定不靠谱,只能够先跑腿。 恰好,马上准备建造酿酒坊,有的跑的。 拿着几张孙明绘制出来的奇形怪状器械的图纸,滕胖子愁眉苦脸,“大人,你就让我做这个呀?” 他来是做大官的,使唤人的。 可这感觉就是被人使唤的呀。 尤记得,出门的时候,那是一个威风八面,全黎花城的朋友都知道他腾刚去都尉鬼厉手下做大官去了。 这跑腿的活儿…… 回去以后面子往哪儿搁啊。 孙明倒是了解滕胖子的心理,饶有兴致的笑道:“嫌丢人?” 滕胖子挠挠头,“也、也不是,就是大人啊,你也知道我这人不太擅长这个……” 东拉西扯好一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就是不情愿。 好吧,说到底就是嫌弃丢人。 孙明一阵乐呵,“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宰相门前三品官?” 滕胖子摇头。 “就是那怕是大官府里一个下人,走出去都没人敢得罪。就比如我给你做书童的时候,别说是滕府,就算为外面,那也是横着走,就没有人敢招惹的。”孙明一顶高帽子带上。 这么说,滕胖子大概明白些了,拍拍胸脯,豪气干云,“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在黎花城,敢和我腾刚大声说话的人不多!” 好吧,孙明必须承认。滕胖子还是有擅长的,比如睁眼说瞎话,吹牛不打草稿的本事还是有。 放在华夏,别看卖相不咋地,练练绝对是做传销忽悠人的一把手。 想一夜暴富吗? 想瞬间人生巅峰吗? 想坐拥白富美,宝马开道,奔驰随行吗? 找胖哥就没错了,这些都是胖哥以前玩剩下的。 现在哥修身养性了,已经不过问金融界的事,那些朋友的联系也断的七七八八。 最多就是偶尔,大马小马老王请喝茶,心情好的时候给他们个面子。 叮叮叮! 强东的电话,不接,影响咱哥俩聊天。 成功奥秘? 成功没有奥秘! 不过看你小子和胖哥投缘,哥就教教你…… 嘿,鱼儿上钩了。 不过现在是孙明忽悠胖子,“所以啊,别看东跑西跑了。只要是在我鬼厉的地盘上,就没有敢不给你腾刚面子的。 如果你实在是不喜欢,我就给你找个什么体面了职务做,不过这个也只是体面,别的可没有。” 眼下,还是先把滕胖子给忽悠住重要,以滕胖子手高眼低的尿性,给个闲职,估计过不了两天还得来找你。 倒也不能说是忽悠,起码给孙明办事,只要是他手下的人,真没几乎敢不给面子了。 就好比是嶶乙吧,普普通通一个百户,无论混成一还是风千,见了谁不得客客气气的。 “就这个,把大人你的这些图纸全部给打造出来是吧,我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被孙明一分析,滕胖子立马热血彭拜,谁不让他跑腿和谁急。 要体面干嘛,要的可是威风八面,走哪儿都让人高看一眼。 他活了这么大,作为滕府少爷,穿衣服都有人代劳,不缺体面。缺的是别人对他的尊重,那怕是做做样子的那种也好啊。 简单来说。 他此来赤龙城,是为混出个人样儿。 “嗯,缺灵晶仙晶什么的去马管家那里支取就是,我会打招呼的。” “好,我这就去。”滕胖子斗志昂扬,仿佛在做什么不得了的事业。 孙明也不戳破,其实这个只要不是猪都能够做。 对待滕胖子要求得放低,你要是用军营里面精兵的标准来要求他,估计折腾不了两天,就痛哭流涕的闹着要回家。 不过要是这些杂事都办不好,孙明也只能够找点理由,把滕胖子打包回家。 如果蠢笨到这点事也做不好,滕胖子还是回滕府继续浪费粮食比较好。 掉头就走的滕胖子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鬼大人,那晚上、晚上……” “那晚上?” “就是喝酒的那晚,你是不是带我去杏春楼了?” 孙明点头,“怎么?” 看来滕胖子是真的喝断片了,什么叫他孙明带他去杏春楼。分明是这胖子耍酒疯,非要去。 “那、那是不是给我找了个姑娘?”滕胖子微羞,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 “是。”孙明脑海里面浮现出那个体格与滕胖子有的一比的姑娘模样。心里有些猜测,微惊的看着脸上掩饰不住春光的滕胖子。 “鬼大人,你能不能借、借我点仙晶,我想给那个、那个姑娘赎身?”滕胖子说这话,两眼眯成一条缝,比女人还要娇羞,怪不好意思的。 “……” “你确定?” “确定!”滕胖子意志坚定答。 “事关重大,还是考虑考虑吧。” “不考虑!” “那个姑娘,可能、可能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孙明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正常人的审美观而言,这个胖妞恐怕很难是滕胖子的菜。 “不,我一定喜欢。鬼大人,你知不知道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过!”滕胖子说的很认真,激昂,肯定,坚定! “那好吧,等这阵忙完,我去给你办了。” “现在办不行,万一她被别人赎身了怎么办?” “没有万一。”孙明不觉得有这个万一出现,那晚上那个姑娘被赎身的可能,应该不会比滕胖子突然成为修行天才的几率高。 “可万一呢?” 不是当事人,永远理解不了当事人心里的那种焦虑。滕胖子现在就有这种焦虑,患得患失的感觉。 “好吧,我会派人去打招呼的。”孙明开口道。 他只希望等把这个姑娘给送到滕胖子面前的时候,这胖子不会后悔。 677闭关安排 一个月的时间不经意间就悄然过去。 期间柳絮来了,带了个丫鬟,两个包裹,明显是投奔孙明来的。 颇为头疼。 一时口快又招来了个姑娘,真是…… 男人不能太有魅力了。 后悔倒是不后悔,不存在这个问题。 说实话,比条件柳絮比水月仙差很多。不过要选,孙明还是喜欢柳絮这样的,知情趣,懂男人。 这也是为什么不少男人为什么家里老婆漂亮的和天仙似的。还要出去偷腥的原因。 明明外面的女人,比条件,不知道比自家老婆差多少。 体验感觉不一样啊。 然后,诸葛流风来了。 一到都尉府,就迫不及待的让孙明渡了好几缕长生真气过去,苍白的脸颊顿时的就变得红润起来。 诸葛流风的确是本事,为了保证安全,在完成任务后,孙明直接通知姬矢月来接他。 谁知道,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诸葛流风就有了一个新的身份,渡妖山十当家。 专门负责孙明和渡妖山那边的联系。 不能耐也不行啊,渡妖山可是好久都没有出过新的话事人了。而这位,身无半点修为,竟然得渡妖山如此看重。 最重要的是,诸葛流风现在是他孙明的人。而姬矢月依旧许了这个位置给他。 酿酒工厂孙明设在郊外,倒是没有什么保密的。 说白了,酿酒的过程并不复杂,瞒是瞒不住的。流程什么的想绝密,做到很难。 但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却是被孙明给掌握在手里,酒曲。 起码短时间内,这是独一家的生意。 至于以后,谁说的清楚。比如,九十九局那边绝对有人会酿酒,只是迫于规矩,没有做这门生意罢了。 万事俱备,孙明开始大势的收购粮食,准备酿酒,声势颇大。 整个辰路都知道鬼厉来捣鼓一个作坊,不过做什么的,并没有人知道答案。 售卖这块不用孙明负责,他也自然就没有大肆宣传的必要。只需要把酒给生产出来就好了。 再然后,都督传法旨,通告整个廊坊郡,正式册封文芳为戍西奉先两军都统。 此旨一出,三军欢腾。 大家都知道,论功行赏的时候到了。 大战过后,各个要职大量空缺,需要有人填上。 这一个个将领些,心思纷纷活络起来。 错过了这次升官的时机,说不定还得等几百上千年。 十天左右的时间,封赏出台。 功劳第一人,林末,不过是一个死人。都统没资格给死人谥号,作罢。 但林末家族至亲一层,均有封赏。几个在空中的堂兄弟,许以千户之职务。 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功劳第二人,王驰,在戍西军卧底三百年,封赏算是最重的,领四路兵马,几乎等同于半个都统了。 第三,辰路右都尉鬼厉,封卯辰两路大都尉,领两路兵马。 第四, 第五, 第六…… 就连谢成龙,因为协助孙明有功,都被封了个未路大都尉,领一路兵马。 几番册封下来,几乎文芳手下都尉实力都翻了一翻,正儿八经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其他人不说,鬼厉之名,响彻了整个的廊坊郡。 升迁太快了。 一年的时间,走了别人几百年的路。 照这个势头下去,怕是百年之内成为一位都统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这个可能不大。毕竟都尉职务还好,要做都统,这个真的需要机缘。 可任谁也想不到,孙明不止能够做都统,还用不了一百年那么久。 传奇之所以能够成为传奇,就是因为他能人所不能。 按理说,此时升任两路大都尉,孙明应该搬迁到无忧城。不过孙明怕麻烦,将右都尉府的门匾换成大都尉府就了事。 这个随手的举动后果就是,无忧城和卯路主城的房产大跌价,而赤龙城的价格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面,一口气翻了三倍。 荒谬滑稽且真实。 说句浮夸的,如今孙明的一举一动都可能会引起卯路辰路一个行业的兴衰。 孙明很后悔,低价买来的房产脱手早了。 都尉府,后花园。 诸葛流风坐在摇椅上,闭目,手里蒲扇不时的煽动两下,惬意悠哉。 漫不经心道:“大人,论功劳,整个奉先军无人可以与你比肩。却是给你排了个第三,心里还好受?” 孙明此时锦袍坐在石凳上,一年的时间过去,短碎发也变成了郑伊健似的飘逸鬓浪发,本来散漫的气质变的冷峻不少,有些生人勿近的感觉。 笑了笑,“少考教我这些,树大招风,那里有闷声发大财舒服。 我还嫌都统大人给的排名太靠前了,给个十来位多好。” “闷声发大财?”诸葛流风琢磨了下,“话虽然俗气,但确实精辟。 看来没有跟错人,大人是有大智慧的人啊。” 孙明心里失笑,他有个屁的大智慧,这是大华夏五千年的沉淀。 调侃道:“你当然没有跟错人,除了我,还有谁的真气对你的病有益处。” “咳咳,话不要说的这么直白嘛。” “呵呵。” 随便浅聊了几句,孙明脸色变的严肃了些,“我要闭关了。” “闭关?你闭关那谁给我渡真气?” 这个问题问的……让孙明想揍他。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问,大人你闭关了,两路谁来负责?”孙明没好气道。 作为一个幕僚,简直本末倒置了。 诸葛流风很理直气壮,“这个是后面的问题,如果没有你的真气稳住病情,指不定那天我就嗝屁了。 天塌下来,也和我没关系了啊。” 说的,真的好有道理。 将身上准备好的两瓶灵液扔过去,白了诸葛流风一眼,“早给你准备好了,不过最好省着点用,我这不确定我闭关会多久。” 得到想要的,诸葛流风瞬间喜笑颜开,“没事,大人的内库天材地宝不少,够流风用七八年没有问题。” “……”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孙明此时心里下了决定,把内库的钥匙交给瞿语,谁要也不给。 “行了,现在说说卯辰两路的问题。” 678末位淘汰制 论功行赏,方可让手下效命。 如今孙明手里有了两路地盘,辰路十二城,卯路十城,共计二十二座城池。 手下人自然是雨露均沾,有功不赏,以后谁会为你效命。 和诸葛流风协商了一会儿,给风千三城地盘,混成一,通召各两座城池。此战有漂亮表现的百户提拔几个,戍西军降卒里面比较有号召力,且听话的提拔几个,做到各方持平。 当然,之中苟百利是没指望了,老老实实守着他的黎花城。 孙明从来不自我标榜是个好人,但他信因果。 不管愿不愿意,却因为他死了太多的人。对于寻常百姓,孙明希望能够给他们一个安居乐业。 所以任何欺压百姓的情况,都不允许在他的治下出现。 说是图个心安也好,说是做婊子立牌坊也罢,不许就是不许。 苟百利的情况必须严惩,杀一儆百。至于别人怎么说,他……不在乎。 然后就是赤龙城千户,孙明交给嶶乙。嶶乙现在绿彩上品的修为,勉强的能够接受这个位置了。 还有,各军之间的军饷要统一规划。盘口大了,就不能像是以前一样的随意。 暂定计划是别家军队的一点五倍军饷,根据以后的实际情况调整。 现在孙明手里有足够的仙晶,加上孙明地盘特有的保护费,后续还有美酒的买卖。 不存在经济制约的问题。 道一腾出来了,如今孙明有了两万多的兵马,实力扩张了四倍有余。 破军的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 “破军?” 等孙明提出破军的理念,诸葛流风膛目,但还不至于没办法理解,“类似于都督匡庍淼的陷阵军的军队?” 孙明点头,又摇头,“至少得达到渡妖山的实力!” 陷阵军虽然强,但还不够强。 他需要一支类似于渡妖山匪众实力的军队,准确来说不是渡妖山。 而是初临第三界,那支黑龙军实力的军队。 这才是代表这个世界普通兵种的顶尖战力。 也是受于实力限制,不然孙明非打造一支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不可。 可对于诸葛流风而言,这都有些天方夜谭。 郑重提醒道:“你知不知道这支军队会花多少仙晶?” 要是想要单兵实力达到渡妖山水平,就必须把普通士卒的修为提高一个等级。 最普通的士兵都需要有绿彩上品的修为,绿彩上品,已经够资格做千户了。 如果没有足够的军饷,人家凭什么过来做一个小兵? “明三倍,暗五倍的军饷。” “……” 诸葛流风着实是被惊吓到。 孙明手下士兵的军饷已经是别军的一点五倍,而这支军队的军饷还得翻上五倍。 等于别人养一万人,而你只能够养一千多点的人马。 简单的换算来说,完全没有必要。 军备齐全,七点五个红彩士兵,完全有能力堆死一个绿彩。 这都不是重点,诸葛流风关注的重点是,“你有这么多的仙晶?” “有!” 孙明把自己的收入和盘托出,特别是烈酒那块的预估收益大概的估算了下,继续道:“多的不敢说,养两千人马没有问题。重要的是,这两千个绿彩那里去弄?” 这个时候,诸葛流风才重新认真的审视这位新东主。 他以为他已经很高看这位了,这个时候,诸葛流风才清楚,还是太低估他了。 如果这位真的将这支军队给打造出来,再辅以卯辰两路兵马,与渡妖山紧密合作。 这实力堆算起来,怕是就算是都统文芳想动孙明,都怕要掂量一下值不值当。 开口道:“两千绿彩好弄,就说这卯辰两路治下十来个门派也能够把大人需要的人马给凑齐。 以前没人做,是因为一般士卒的军饷打不动这些高手。但如果大人你的承诺能够对现的话,没人不乐意。 毕竟普通士卒,已经能够拿到百户的待遇,做一个百户就是千户的待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份军饷摆在这里,恐怕那些待价而沽的绿彩修士争破头的要过来。 可同样有问题,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都统大人知道了,恐怕会不高兴。” 孙明摇头,“不,他会很高兴。 流风,你精于算计,却不了解都统大人这个人。 他的目标是都督的宝座,掌管一方帅位。如果手下一个个都墨守成规,他才会不高兴。 现在他要的不是稳定,而是神速的扩张实力。那怕单独面对匡庍淼,也不是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所以我大肆的招兵买马,让周遭的都尉有危机感,才是他最喜闻乐见了。” 诸葛流风何许人也,一点即透,马上就明白了。精光乍现,“文芳需要的不是一群养尊处优的都尉大人,而是战战兢兢,随时都提高警惕的饿狼。 只有这样,他手下的兵马才是随时处于战力巅峰,任何时刻拉出来都是一支虎狼之师。 他不怕手下强,怕的是他不够强横!” 孙明点头,“就是这个意思。再者,在都统大人看来,我养这么一支军队,肯定需要烈酒的收益做经费。 而这收益得过他的手,他随时能够切断我的财路,有什么好怕的?” “难道不是?”诸葛流风不解,难不成孙明还有别的收入能够支撑起这么一支烧钱军队? “是,不过只是现在。”孙明神秘一笑,卖了个官子。 能够挣仙晶的路子太多。如果只拘泥于烈酒这条财路,大楚财团孙楚中也白生他了。 大的方向敲定,孙明交代,“等我闭关之后,我会吩咐道一道二以及嶶乙配合你。 总之,我闭关期间。你负责统管军务这块。” 诸葛流风无所谓的耸肩,“只要你不怕我谋反,我没问题。” “流风多虑了。既然用你,肯定是信你的。 不过,有一个恶人,还得让你来做。” “恶人?”诸葛流风不解。 “对,恶人,对于卯辰两路的士兵来说,就是恶人。” “具体点。” “我准备了一套奖惩制度,需要你来实施。 做了,你就是卯辰两路的人人都愤恨的对象。”孙明一字一顿,“末位淘汰制!” 679转瞬九年 “末位淘汰制?” 奉先城,书房,膛目结舌的文芳盯着师爷,一脸的懵逼之色。 师爷的表情稍微好点,不过也是被震惊到了。 解释道:“是啊,安插在鬼厉军中的探子传来的消息。 鬼厉捣鼓的什么末位淘汰制,据说,上到四个左右都尉,下至每个小兵。 每个月一次审核,一年综合一次排名。 都尉表现最差的淘汰一名下去做千户,千户最差的两名,降低到百户,以此类推。 小兵最差的几位就直接回家,由预备营那边派人顶上。 这样一来军心不稳啊,也不知道他的那个什么军师想的稀奇古怪的玩意。 现在卯辰两路是一遍的怨声载道。” “军师?”文芳不解,鬼厉什么时候有军师了。 “叫诸葛流风的,探子报是渡妖山的十当家。” 诸葛流风常住孙明那边,瞒是瞒不住,孙明也索性懒得瞒下去。 反正诸葛流风是渡妖山的人,就算是文芳不满意,也说不得什么。 好吧,文芳也没有办法。 如今最大的对手是匡庍淼,能够和渡妖山那边合作是最好的情况。 说白了,现在的文芳坐拥两地,才青彩下品的修为,已经爆发出能够与篮彩媲美的实力。 都督匡庍淼不担心才怪,一旦给他突破到蓝彩,就足够威胁到匡庍淼都督的位置。 他也一跃超过武家三兄弟成为了匡庍淼首要的心腹大患。匡庍淼一定不会放过除掉他的任何机会。 按照文芳的预算,他,武家三兄弟,已经匡庍淼之间,在廊坊郡如今三足鼎立的局面,必定持续不了太久。 少则百年,多则三百年必定会分出一个胜负。 所以,以现在的形式。如同孙明猜测的那样,手下越强对他越有利。文芳再不满意,都不会遏制手下的发展。 抛开对孙明隐藏诸葛流风的不满,文芳认真审视这个问题:“诸葛流风的却是鬼才,能够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整军。 军心惶惶只是暂时的,比如都尉,一年下一个,就意味着需要下面千户顶上。而同样的道理,两个千户被降职,就又空出来两个位置。 这样一来,就算是没有大战,没有军功,卯辰两路的军士同样有不少升迁的机会。 等这些人体会到这种治军方式的好处,就不会这么想了。 如果卯辰两路真的能够契合的将这种治军的方法给实施,那说不定有奇效。 多多关注,先上卯辰两路试水,如果确定可行,就全军实施。” 文芳迫切的需要实力与匡庍淼决战,求变不求稳。只要能够达到强军的目地,对于这样新颖的治军方案是能够接受的。 …… 军中的事情,孙明全权交给了诸葛流风。 倒是不存在冒险与否的一说,诸葛流风的身体情况,眼下只有他孙明能够有效解决。只要诸葛流风不傻,都清楚他想要活下去,活的滋润,都需要孙明,不敢起歪心思。 再者,现金卯辰两路的实权人物都是孙明一手提拔,两路四个左右都尉都是孙明从天剑宗选的三个绿彩下品,一个青彩上品的修士。 全是他的班底,真的重要决策,没有孙明点头,诸葛流风也做不了什么。 安心闭关,提升修为,才是重中之重。 他也和道一和嶶乙打了招呼,特殊事情,必须仙铃与他通气才行。 这次孙明筹备不少,准备了一千块仙晶,一瓶辟谷丹。保证闭关有足够的灵力支撑。 家里有瞿语主事,倒也是不担心。 …… 时光荏苒,转瞬就过去九年。就算是换到了华夏时间,都也是过去了差不多一年。 这九年时间,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发展,并没有因为少了他孙明而有何不同。 诸葛流风成功的将末位淘汰制融入到了军中,最大限度的调动了手下士兵的积极性,没人敢消极怠工。 手下加上预备营,近三万人马,也是越发的兵强马壮起来。傲视整个戍西奉先两军。 最直接的例子,四年前,见鬼厉四五年没有出现,邻近的末路大都尉想打打秋风,派右都尉率五千大军攻打过来,占据卯路两城。 而这两座城池的城主混成一,硬生生两千兵马给抗了下来。 礼尚往来。 随即,诸葛流风下令,道一率两千破军杀过去,一天的时间,这位右都尉的项上人头就被挂在了城门之上。 孙明的地盘再度扩张五城。 若非是文芳出面干预,恐怕这位大都尉都得被打掉。 本来沉寂了几年的鬼贼再度强势出现在众人的视野。 人家可不是老实了,而是暗中积蓄实力。 两千兵马,一天的时间强势破五城。换成普通的兵马那怕是一万也做不到。 最重要的是,这一战,人家全程没有出面,都是手下人办事。 一时间,全军皆动。 鬼厉的名声再度响彻戍西奉先两军。 真的应了句话,哥不在江湖,可江湖还有哥的传说。 至此,鬼厉大军被贴上了强军的标签。奉先军的这些将领们,人人敬而远之。 不愿触这位的霉头。 大家都达成了共识,在文芳手下的将领,估计除了一人独占四路地盘的王驰老将军,怕是没有人能够是鬼厉的对手了。 细细琢磨之下,一群将领些纷纷效仿鬼厉的末位淘汰制。能够培养出这般猛将强兵,这位的办法一定是好办法。 孙明也未成想到,在华夏大公司的狼性法则,会辐射到文芳手下全军。 话说回来,不缺修行资源就是不同。辟谷丹能够保证心无旁骛,而仙晶可以保证修行所需的源源不断的灵力。 孙明本身就不缺天赋,短短九年的时间,孙明的修为直接从红彩中品,一跃到绿彩中品,长生真气第四层。 绿彩中品等于华夏的元婴修士,也就是说。如今的孙明回去华夏的话,就算是九尊也无法撼动。 当然,知道九十九局在这边发展悠远,孙明不会傻傻的认为回到华夏,他就是无敌。 九十九局的水,远远比他想的要深。 如果再闭关三四年,孙明有信心突破到绿彩下品。 不过,他得出关了。 680回华夏(欠一更,后补) 眼下无战事,继续闭关下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孙明有必须出关的理由。 因为水月仙仙铃传来消息,她兑现了她的承诺。 这边九十九局近期将会连接第三界和华夏的通道,而她给孙明拿到了一个回去的位置。 也就是说,他可以回去了。 梦寐以求的事情出现在了眼前。 虽然只是回去走一遭,他终究还是会回第三界这边。 如今孙明的位置摆在这里九十九局不会放弃对他的利用,若非重视,关乎两界通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会让孙明知道。 入夜,孙明悄悄的从封闭的石室出来, 纵身便离开了都尉府,按照约定出现了城外的山坡上。 夜光暗淡,冷风凄凄。 他杵在半坡之上,只能隐隐看见他的身影。 “来了。”不多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且浑厚的身影。 孙明心里一惊,如今他已经有了绿彩中品的修为,然而这位却是能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什么修为? 最低也是青彩。 回头只见一个素色中年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中年人偏瘦,面容长像颇为严谨。 由貌观人,此人应该是一个做事小心谨慎,大局观极强的人。 当然,这只是猜测,做不得数。 “你是?” 中年人淡淡道:“你可以跟着水月仙叫我,东爷。” “东爷?”孙明四下张望了片刻,狐疑的问,“水月仙呢?” “她没有来,我的行踪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为了稳妥起见,没有让她过来。 不过,如果你不放心,可以仙铃和她确认一下我的身份。” “好。”孙明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拿出仙铃。 让这位东爷无语,他就是随口一句客套话。 孙明却认真的,不认真不行。这种事情可不是能够客套的,要是不弄清楚这位东爷的真实身份,他心里没底。 和水月仙挂断了仙铃,孙明才对着东爷抱歉一笑,“东爷是吧,我叫孙明。” 东爷也不介意,“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没有做错。 孙明是吧,我知道你,大楚财团的大少爷。如果按照正常的轨迹,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我们这些人。过着换着豪车泡不一样的妞。” 说着,东爷张开双臂,露出善意的笑容,“按照我们华夏的礼节,他乡遇故知,应该这么一下。” 孙明笑笑,也张开双臂给了东爷一个拥抱,心情微微激动。 必须承认,别的不说,这个东爷的确是一个煽动人心的高手。寥寥数语,就把孙明带进了思乡的情绪中。 东爷将孙明给带到了离赤龙城百里之外的一间山野民宿里,路上两人说了不少话。 最直接的,东爷向孙明发起邀请,加入他们九十九局。 想了下,孙明还是拒绝。 加入九十九局,就意味着他也是九十九局的人,也得承担九十九的责任。 他讨厌责任这个东西。尽管孙明相信,九十九局所做的一切,很有可能为了某一个比较崇高的,令人敬畏且心血彭拜的理想。 不过,孙明同样讨厌理想。 那怕孙明在这边这么努力的攀爬,其实目地仅仅是为了回到华夏做一条安静且又帅气的咸鱼。 是的,硬说理想,他的理想就是做条咸鱼。 伟大这个词,从始至终都和他孙明没有关系。 而孙明也尝试问东爷,九十九局需要他做什么。东爷并没有给实质性的回答,只是让他往上爬,越高越好。 倒是也给了甜头,如果实在是不愿意加入九十九局。答应最多五百年,彻底的放孙明回华夏。 这边五百年,而华夏就是五十年。 对于九十九局来说,算是很诚意了。但对于孙明,还不够,远远的不够。 五十年,半个世纪。 他不能给父母颐养天年,也不能够把最好的光阴给他爱的人。或许于第三界,五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华夏,五十年意味了太多。 还是太长了。 不过这些,他只是放在心里。 狼吞虎咽的吃了顿晚饭,连碗里面的一粒大米,孙明都舔舐干净。 闭关九年,嘴里都快淡出鸟了。辟谷丹能够免去饥饿,却代替不了味觉。 之后,东爷给孙明留下了把剪刀就走了,让他在这间民宿里面住着就成。 房子里准备有几天所需的食物和水,倒是不用继续服用所剩无几的辟谷丹。 准备回去的第一件事,是……剪头发。 九年的时间,孙明的头发已经长发及腰,加上穿着,全然没有了华夏人的感觉。 反而是感觉全部融入进了这里一样。 再度将头发给修剪成郑伊健似的鬓浪发,也是为了适应回来。 只有这样的发型,才能够两边都契合,适用。 躺在简陋到极致的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暗淡的月光,翻来覆去。 孙明的心情就像是刑满等待释放的囚徒,内心惊喜,茫然,种种皆有之。 想念着海棠海藻,二狗子,沐凝,宁辰…… 等等的,太多太多的人。 他终于可以回到属于他的地方,没有战争,不用杀人。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再慢腾腾的起床炒两个小菜,过着简单惬意的生活。 尽管他的心里清楚,这些都是暂时。 第三界,就像是他逃不了的宿命一样。 能够比预料的时间,提前回去一趟,就已经很好,太好了。 五天后的夜里,东爷回来了。 还带几个人。 让孙明震惊的是,这几个人里面,有两个他都知道,都是东炎域有名的通缉犯。 一个是因为盗窃了某个侯爷府里面什么东西,具体的没有说,不过被通缉了十几年,东西价值肯定不低。 另外有一位就更加的凶惨了,一人单枪匹马潜入了都统府,将一位都统给抹脖子了。 都统耶,手握十万精兵的一方大将军。竟然在自己的家里面,就被人给宰了。 不过孙明注意到这人的瘸腿,还有一只空空如也的袖臂。看来,杀一位都统也不是这么的容易。 但饶是如此,也足以说明,九十九局不缺狠人啊。 这些人应该就是在这边可以退休,回华夏过正常生活的人。 东爷没有给孙明介绍的意思,只是让孙明放开神识。 然后伸手用灵力一点点的侵入孙明的身体里面,渐渐的,孙明的目光开始涣散,身体渐渐脱离掌控。 他好想好想睡觉。 681机器人小冰 孙明做了个梦,很美的梦。 梦里面欢声笑语,父母,孙浩还有孙浩的女朋友易清,以及海棠、海藻他们一起共聚一堂,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喜气。 叮叮叮! 门铃响了,正在给海藻夹鱼的老妈随口吩咐,“明明,去开门。” 明明,熟悉的小明,莫名的泪涌。 “还坐着干嘛,傻了呀,快去啊!” “嗯嗯。”孙明不跌点头,这老妈的笑骂,是孙明最想听的动人弦音。 将大门给打开的瞬间,孙明惊呆了。 场景被虚化,门外莺莺燕燕一堆。 周婷婷、刘小焉、闵柔,沐凝还有文绾绾…… “老公!” 孙明不由的想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齐人之福? 额,角落里面还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秦化仙。 表姐! 叫你不要吸毒了,表姐! 额,不对,不对。 是我们不可以呀,表姐! 虽然不是亲的。 好吧,别的孙明没有记住,不过这句秦化仙的口头禅,孙明却是记得真切。 “明明,谁来了呀?”老妈毕晴的声音再次响起,颇为不耐烦。 “是、是……” 孙明瞥见海棠的迷惑眼神,海藻的怒目而视,孙浩的窃笑,易清的同情。 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把这些女人领进门,告诉毕晴,‘妈,这些都是你的儿媳妇。’ 画面太美了点…… 下一秒,这样的烦恼都不会再不出现了。 只见外面的红颜们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是的,蒸发。 就像是水化作空气一样,消弭于无,宛若从未出现过。 从下身到脖子,再到嘴唇,眼以及秀丽的头发,通通消失。 孙明被这突入起来的变化给吓傻了,怎么会这样? 下意识的伸手去抓离的最近的沐凝,抓到的却是一团空气。 惊恐着回头,屋里也是同样的光景,诺大的吊灯,座椅,大冰箱,地盘,纷纷的化为虚无。 老妈还在和海棠有说有笑,老爸孙楚中对着孙浩灌输着什么商业知识,浑然没有周遭出现恐怖变化的感觉。 而他孙明,就像是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不要,不要!”他声嘶力竭的呐喊,并没有给这副画卷带来什么变化。房子就像是粒子分解一样支离破碎,除了无尽的黑暗,什么也没有留下。 “不要!不要!呼呼呼呼……” 孙明猛的从床上起身,一个劲的喘着粗气,伸手在头上摸了一把密密麻麻的冷汗,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样。 呵呵大笑,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傻子,“梦,原来是梦。” 突然,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略微痴呆的看着盖着下半身的棉被。 是、是灰白色格子的浮棉被单,再抬头,天花板顶部是一个偌大精妙的大灯具。 沙发,液晶曲屏电视机,墙角还有电脑。 “回来了,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孙明心忍不住狂喜,说话都变的语无伦次。 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描述的兴奋和激动。 “是的,恭喜孙少爷,你成功回到了华夏。”一道机械而有古怪的女声响起。 顺着声音源看去,只见一个传出黑白色女仆服饰的精致女人端坐在一侧的米白色椅子上。 “请问你是?”孙明迷糊的问了声。 “尊敬的孙少爷,我是你的专属机器人小冰,编号,nsb2019432。 很荣幸为你服务。” 自称为机器人小冰的女人起身恭敬道,依旧是听起来很奇怪的机械女音。 孙明忽愣! 人工智能? 再认真瞧看这女仆机器人,姑且称为机器人吧。 前凸后翘,事业线…………,脸上的皮肤吹弹可破,双颊隐隐间可见苹果红,给精致的五官平添三分了颜色。 这特么机器人? 如果机器人都能够做到这个程度,估计华夏百分之九十的女人都不用考虑嫁人了。 孙明怀疑有些怀疑三观了。 “请问……今年是……” 他不禁的怀疑,这会不会是几十年后的华夏。按照他的逻辑,2019年不可能有这么先进的技术啊。 “孙少爷,今年是2020年4月26日。” “……” 时间能够对上,他是2019年四月抵达第三界,两边时间的换算,第三界十年,这边一年,现在是2020没错。 虽然现在科技日新月异,可仅仅一年的时间,就发展成这样,也未免太骇人听闻了。 华夏这一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行,得测试测试这个女机器人的能力。 “请问,你会做什么?就是……你拥有什么样的能力?”考虑到对方属于是人工智能的范畴,终究不是人。孙明尽量将话语说的简洁一点。 谁知道,女仆机器人微微躬腰,将事业线更加完美的呈现,眨巴下眼,俏皮的一笑,机械的声音忽然变的妩媚,“那孙少爷希望小冰拥有什么样的能力?” 这也太人工了点。 “壁如……生孩子?”看来一般的问题,没有挑战的意义了。 “可以。” 孙明:“……” “这也可以?” “当然,小冰是机器人,却也是女仆机器人,为了百分百服务客户而存在的。 只要是女人能够做的事情,小冰都能够做到。 就是不知道孙少爷,需要这项服务吗?” 引诱啊,百分之百的引诱。 孙明拒绝引诱! 继续换着问题,“会唱歌?” “会。” “来首死了都要爱。” “死了都要爱,不哭到……” “停,凉凉。” 孙明察看了身体,衣服裤子穿戴是整齐的,依旧是他在第三界那身紫色龙纹边的练功服。起身从茶几上倒了杯水,随口道。 “入夜渐微凉,繁花落地成霜。 你在远方眺望……” “换!我要听精忠报国。”孙明到了洗手间,用一次性的牙刷漱牙。比起第三界的猪毛刷,这一次性的都很舒服。 “……”机器人小冰。 “狼烟起,江山北望……” “跳舞跳舞,太空漫步。”孙明听了两句,就不耐烦的语音换台。 “程序故障!!”小冰冰冷的吐出四个字,罢工了。 “咦,小冰,你的裤子……好像是大姨妈来了。” 小冰:“不可能,我的经期才过几天……” 话音嘎然而止,小冰只见孙明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682天赋,角色扮演 被戳破,‘机器人’小冰干脆不装了。性感的臀部直接坐在沙发上,二郎腿翘起,从兜里掏出一支女士香烟点燃,“说吧,怎么发现的?” 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的不屑,气质突愕转变。 瞬间就从女仆变成女王。 “简单,我压根就没信。虽然你刻意掩藏了生命气息,用特殊手段封闭了修为。给我灌输你就是机器人的信息。 可人终究是人,一种不可取代的高级生物。无论你再怎么掩饰,有一点始终是掩饰不了,就是你的生命特征。 你的呼吸,你眼眶里的水份……都说明了你不可能是机器人。 再者,如果一个机器人真的仿真到了可以取缔人的地步,那真的就是人文的悲哀。 还有nsb什么意思我都不知道,那我就真的傻比了。”孙明有条不紊的分析出来。 小冰挑眉,看不出喜怒,“这么说,你就是故意玩我了?” “不是,只是觉得你幸幸苦苦打扮表演,不配合一下真的说不过去。” “你的配合就是用经期来戳破我,让我出丑?” “……” 真是一个记仇的女人。 “就是一个、一个玩笑。”孙明挠挠头。 被识破了表演,小冰也懒得废话,扔了把车钥匙以及一只手机在茶几上。 “自我介绍下,白冰。这次进第三界的人选之一,同样也是你的负责人。 手机里面有我的联系方式,一个月后这间酒店集合, 现在,孙少爷,可以拿着你的手机,以及钥匙离开了。” 顿了顿,白冰补充道:“对了,衣柜里面准备了几套衣服,孙少爷你还是换一套再离开酒店吧。” 声音很是清冷,妥妥的冰山女王一枚。 孙明却是不喜欢这样的语气,那怕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眼睛微眯,玩味的反问,“如果一个月后我不来会怎样?” “孙少爷不会想要知道这个答案的。” “威胁?” “阐述一个事实而已。”白冰淡淡述说,“非常事,非常手段。九十九局不强人所难,但既然孙少爷是通过九十九局的方法回到华夏,就应该明白,这是九十九局的诚意。 或许孙少爷并不明白一个名额意味着什么。 我必须要给你解释一下,你占据了一个名额,就意味着我们九十九局有一个在第三界的人员,还得再等十年才能够回到华夏。 也有可能,一辈子得葬身他乡。” 孙明不可置否的一笑,打开衣柜,开始挑选合身的衣服。 “给我一棒槌,再顺便灌输下鸡汤,的确是厉害。 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嗯,这件衣服不错。” 被孙明这么一说,白冰隐隐有了怒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家伙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正待斥责什么。 只见孙明拿着件淡蓝色的衬衣在镜子前量身,继续道:“不过你说的没错,既然受了九十九局的恩惠,就总是要做点什么。 什么伟大理想的和我没有关系,不过我孙明活这么大,除了父母,还没有受过谁的恩惠。 放心,一个月后见。总得替你们九十九局找回票价不是。 而且……我还有必须回到第三界的理由。” 说最后一段话的时候,孙明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右勾,扬起一抹悲凉的自嘲。 他想起了还在第三界的小魔女。 他经历过,所以他知道第三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他……必须找到小魔女。 孙明突如其来的忧伤模样,让白冰眉宇凝聚,不知道这位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经历,脸上才会出现这样一副令人随之神伤的表情。 再定眼瞧看孙明的时候,白冰的眸子变暖了不少,就像是被唤醒了母性一般。 郑重道:“我代表九十九局谢谢你。” 孙明摇摇头,“不必,只是很简单的道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欠九十九局的,总是要还上心里才舒坦。” 举着手里的衣服扬了扬,“好了,白小姐,我要换衣服了。 如果你不介意欣赏一下我这完美到极致的身材,或者想和本人发生点什么超友谊的关系,可以不用出去的。” 白冰刷的起身,超友谊的关系,想的忒美。 高跟鞋踏踏的在木板上走了几步,骤然回头,“对了,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并不讨厌你,只是觉得上面因为为了满足一个大少爷回家看看的愿望,就让我们多一个同志随时的置身于险境之中。” 孙明听出了这意思,他占据了一个回到华夏的名额,那边已经开始有危险的人员就少一个回来的名额。 “现在呢?” “我相信上面的决定是正确的。” 这话等于变相的承认他孙明值得一个回到华夏的名额。 孙明也不知道是该荣幸呢,荣幸呢,还是荣幸呢。 孙明抿嘴一笑,倒是对别的一个问题比较有兴趣,“对了,白小姐,请问下你还有些什么人设?” 白冰面色凝了凝,便明白了孙明的意思,娇笑道:“御姐,萝莉,美女班主任,还是邻家小妹,你喜欢那种?” 修为,白冰并不高,天赋也是一般。她之所以被选进派遣到第三界,就是因为他与众不同的天赋——角色扮演。 就像是之前的机器人小冰,如果不是遇上了孙明这样心思缜密的人,恐怕能够轻易被哄骗过去。 其实,假如白冰不是扮演的机器,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着天生的破绽。恐怕孙明也要着道。 至少,刚才白冰转变的霸道女总裁人设,是无懈可击的。 “都亮出来试试呗。” “程序故障!” 两人同时会心笑了笑。 换上简单的一套暖色休闲服,配合鬓浪卷,露齿一笑,孙明顷刻就变成了邻家大哥哥的模样。 非常烧包的捋了下帅的掉渣的头发,孙明便拿着车钥匙就出门。 车很好找,因为楼下停靠了清一色的超跑,以及商务。就算是四圈a6这样的车都少见。 而孙明的车就像是豪车中的……便宜货一样的鸡立鹤群。 倒不是他的车陈旧、破烂,这是辆新车。 而是他的品牌,吉利。 名好,车好,不贵。 就是对于这样的五星级酒店来说,这车就显得格格不入了些。 683《尘缘》首播会 这车孙明知道,博瑞。算是平民豪车。对于普通家庭而言,除了耗油量大点之外,基本没有什么缺点。 坐进车里,倒是没有某个土豪来嘲讽一二。真正的有钱人,并没有这么的无聊。 无缘无故,在一个小人物身上浪费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本身就是一件跌价的事情。 最多的就是某一个贵妇途径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不屑。一个破穷酸,装什么大尾巴狼。 但当看清楚孙明的模样后,那种不屑都瞬间就消失不见。 这是一条帅气的大尾巴狼。 屁股一扭一扭的发挥着青春的余热,用她认为最优雅的姿色在孙明的车上放了一张…… 盯眼看了看,是一张名片。 孙明只是膛目了一秒,便明白了过来,真不该长的这么帅。 孙明并没有第一时间开车离开,而是拿出小米牌手机看看天气预报。 他想看的不是天气,而是位置。 禄东宾都市,天气,25~35摄氏度。 还是一样的热,这特么才四月。 紧接着,消息框开始弹出几条消息。孙明下意识的想要给删除掉,不过却是被其中一条给吸引住了眼神。 “《神王》上线三天,收视率狂飙,占据同时段1.58%收视率,直追本年度都市神剧《都很好》。” 《神王》孙明知道,在他去第三界的时候已经开拍,被视为孙明投资的《尘缘》最大敌人。 不过这部《都很好》就有些闻所未闻了,度娘搜索了下,有些惊讶了。 结果在两个电视台双双破2,这个成绩,对于一部没有特效加持的都市剧而言,堪称爆剧了。 毕竟都市生活电视剧只能够靠内容,不像是仙侠玄幻,那怕剧本差点,只要特效良心,好歹也能够扳回一城来。 不由的用手机搜索起来,满屏的苏大强。 一时间无语凝噎,网络的确是个千奇百怪的地方,说一个个俊男靓女火起来也就不说了,可偏偏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年痴呆家伙也能够火起来。 这就实在是…… 当然,这是因为孙明根本不没看过苏大强,若是认真看了,就未必会这么的认为了。 下一条。 “《尘缘》首播会于禄东君悦大酒店低调举行,未通知任何传媒。到底是屈服于林啸导演的《神王》,还是在悄悄上演一出狼来了?” 额,这条消息与孙明有些关系。《尘缘》就是他投资的。 有些诧异,宁辰搞什么鬼,《尘缘》怎么说也是一部仙侠巨制,不缺流量明星和导演。 怎么可以‘低调’呢。 手机屏幕往下拉拉,评论区不堪入眼,一片骂声。 “接手《尘缘》女二,是秦化仙这辈子犯下最大的错误,没有之一。” “可怜我仙,竟然给一个女主播担任配角。导演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天啦,我仙竟然在《尘缘》里面饰演一个腹黑女。神啊,救救我的三观。” “再多的流量明星也挽救不了一部烂了剧本。扑街已成定局,尘缘你还在挣扎什么?” “……” 几乎清一色的都是讨论表姐的,偶尔也穿插着胡戈的两条消息。共同点是,就没有就没有叫好的。 不过孙明倒是看的津津有味,俗话说评论区出人才,这话真的不假。除了黑子,那怕是谩骂,也能让人看的兴趣浓浓。 砰砰! 正在孙明看的正兴起的时候,突然车窗被人敲了两声。 侧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蓝色条纹衣服,却偏偏背着小背包的眼镜女生出现在他的车门外。 得用女生来形容,或者女孩。看模样,这女的年纪最多不过二十一二。 不过面容姣好,颇为可爱。摘掉眼镜的话,给他一种海藻的既视感。 孙明按下车窗,礼貌的询问,“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刷! 姑娘错愕了一秒,没有想到这车主竟然这么帅。 不过也只是错愕了下,就想起来了自己的目的,“师傅,跑滴滴么?” 孙明正待拒绝,就见一只玉手伸了进来,手指上夹着两张大红钞票,“师傅,拜托了,君悦大酒店。” 软妹子的味道! 孙明下意识的就伸鼻过去嗅,这姑娘吓的一缩手,以为遇上了个轻佻青年,面色一冷,“打搅了。” 说完,就准备跑开。 “唉,等等,君悦大酒店里吧,我正好要过去。” 姑娘伫步犹豫了,这个位置放眼一片,就没有一辆车是她叫的动的。偏偏这个时候的士公司非常不争气,怎么也不来一辆。 可这人虽然帅,但也太轻佻了。 神色纠结的片刻,还是工作重要,转身回头就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孙明伸手拦住,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擦,做了一个国际人都懂的手势。 money! 姑娘很晕,你不是顺路? 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将两百软妹子递了过去。 孙明不客气的接下,放眼鼻尖轻嗅,非常的满足。 这是软妹子的味道,熟悉,香。 好吧,严格来说,它没有味道。 妹子这才明白过来,刚才自己误会人家了。人家要嗅的是钱,不是自己的手。 “师傅,君悦大酒店。”妹子提醒了句。对方收了钱,交易已经开始,妹子说话也有底气不少。 “喔喔。”孙明将手机递给妹子,“帮我设置下导航。” “……” 这个也需要别人代劳? 孙明读懂了妹子奇怪眼神下的意思,解释:“太久没有用这个了,有些不熟悉。” 姑娘嗤之以鼻的问,“多久?” “十年。”孙明认真的回道。 “十年? 十年之前手机导航刚刚起步吧,基本没人用。好吧,姑且你是手机导航使用的先驱者。可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十年不用导航吧?”姑娘抓住孙明的语病不放过。 “我蹲了十年苦窑,刚刚放出来,可以了吧。”孙明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他是从异世界回来的吧。 随口编了个理由。 可就是这随口一编,把姑娘给吓的花容失色。 “大大大哥,我现在可以下、下车吗?” 咔咔! 车门反锁, “你……说……呢?” 684飞机证 惊恐的情绪并没有持续下去,稍微冷静下来思考下,就明白孙明这话的漏洞。 孙明的模样也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蹲十年苦窑,逗谁呢? “准备出发,离目地地还有二十五点三公里,预计时间三十二分钟。” 姑娘设置好导航,充满磁性的女神声音响起,孙明心里微微激动,某种程度,十年没有摸车了,蠢蠢欲试。 一脚油门到底,博瑞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了出去。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孙明也被吓的微微迟缓了零点二秒,方向盘都都来不及打。 还好驾驶的本能还在,立马点住刹车。博瑞在里前面大树一厘米左右停了下来。 “呼呼!” 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玛雅,你个马路杀手!” 再瞥见这车的内饰,姑娘发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这车成色太新了,新的如果四儿子店摆出来展览似的。 说明…… 姑娘不确定的问,“你刚刚拿驾照吧?” 孙明不知道该怎么作答,自己好歹也是禄东车神,别一个姑娘暗喻是一个新手,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事实证明,再天才也是手熟才行。 “对于汽车是,不过我有别的驾证。” “什么驾证?” “飞机证!” 姑娘呵呵直笑,知道这位嘴里跑火车呢,配合的调侃,“那你倒是说说,开飞机和开车有什么不同?” 别说,孙明还真没有摸过飞机,随口胡诌,“其实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大概最大的不同就是开飞机不用考虑限速。” “什么意思?” 孙明嘴角勾笑,右脚再度搭在了油门上,可以听出发动机低沉的咆哮音,“想不想体会一把坐飞机的感觉?” 被一个在丫头小觑成‘马路杀手’了,不把场子给找回来,心里怎么舒坦。 虽然并没有听出孙明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姑娘还是下意识的束紧安全带。“不……” ‘想’字未脱口,就听见孙明极度亢奋的声音,“献丑了!” 博瑞再次脱缰而出,转眼便飘逸驶入主路。留下两个正好路过的路人,呆若木鸡。 “这特么是……博瑞?” “估计是某个钱烧的慌的富二代改的吧?” 孙明一边操纵博瑞再道路上飞驰,一边点开音乐。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曾穿过人山人海…… 唯美不,唯美。 可姑娘只剩下恐慌,太快了。 “慢、慢、慢……” 孙明会意,瞥了眼导航地图,“不慢了,这辆车的性能在这条路,速度已经极限了。再快就超出可控范围。 不过等下有一段环城高速,还能够飙七八十码。” 姑娘欲哭无泪,还可以飙七八十,现在都一百五了好不好。 她是让慢点,不是嫌慢。 “一张驾证十二分,新手只有六分。” 姑娘提高音量喊道,试图让这位考虑下的驾证的问题。 可今天似乎是姑娘的不幸日,孙明有些懵逼的回,“我好像没有驾证这东西。” 如今他的身份已经被九十九局给绝密保护,就算是交警那里也查不到他的驾证信息,这么说也是没错。 但落进姑娘的耳朵里,就是另外一条讯息了。 无证驾驶! 眼里无尽恐慌,她的青春才刚刚开始,她还没有好看谈一场恋爱,她还没有和爱人去浪漫的爱情海。 她……不想死。 还好的是,孙明没有继续的飞驰下去,只是体验了一把,速度就渐渐的放缓了下来。 “爽了!” 轻吁了口气,孙明笑看着姑娘,“爽吗?” “不爽。” “喔,看来是速度还不够,我再飙起来点。” 姑娘马上改口,“爽了。” “那请问姑娘贵姓?” “章柯。”怕这位爷再发疯,姑娘几乎有问必答。 交谈了会,孙明算是明白了,明明这位章柯是从五星级酒店出来,怎么会沦落到打滴滴的地步。 她本就不是那家酒店的客人,而是一名娱乐记者。本来是过来追踪采访一个三流明星的,突然才收到消息,《尘缘》剧组将在君悦大酒店召开首播会。 便匆匆的要杀过去。 《尘缘》剧组的新闻信息,可是比三流明星有价值的多。 “孙哥,你呢?过去干什么的?” 孙明开车恢复到限速以内,技术妥妥的老司机,章柯也乐的和他说话。 主要是颜值摆在那里,只要不是神经病,总是容易让女人亲近,男人嫉妒。 “我……我去看秦化仙的。”孙明随口编了个理由。也不算,这也是此行的目地之一。 章柯倒是不疑有他,点头,“原来孙哥也是我仙的粉丝啊。 说起来秦化仙也是,什么烂剧本都接,也不怕毁了自己玩演艺圈的名声。” “我觉得《尘缘》挺好啊,怎么能叫烂剧本?” “用一个没有任何演技经验的网红做主角,你说不是烂剧本是什么。 说起来这个吧,我就不明白了,制片方的哪个家伙脑袋欠抽,用了这么多大牌明星,谁做女主不好,非的用一个网红,还是不知名的网红。 这海棠文化真是钱烧的慌。” 孙明摸摸鼻子没有说话,似乎他就是那个脑袋欠抽的家伙。 瞥见孙明的异样,章柯问,“难道孙哥不认为选网红做主角,是一件脑袋欠抽的事情?” “额,,你说的很有道理。” “嗯嗯,就是嘛。还不如选我呢。” 这是不是叫做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君悦大酒店在机场附近,所以过去上高速会快些。 博瑞在高速上提了点速度,不过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没有一会儿就抵达了目的地附近,人流涌动,孙明只能把车停在附近较远的位置。 然后将两百块现金递给准备下车的章柯,“得了,刚才是逗你的,我不收费。” 见孙明神色认真,章柯也没有继续坚持,接过软妹子,“孙哥,加个微信吧。” 孙明非常装13的捋了下鬓浪卷,“有缘自会相见。” 他不是高冷到不加,问题是他只在这边呆一个月,这手机都不算是他的,加微信也没用。 “那……拜拜。”章柯微微失落,五指张合了下。 “拜。” 685天命相师的徒弟 缘分总是不期而遇。 孙明停好车,慢悠悠的挤到君悦大酒店外面广场,中间有个水池,两个石雕凤凰嘴里喷水。 酒店居中挂了条红色横幅,‘《尘缘》首播会’。 非常的简单简洁。 然后男女主的各式各样的古装照,胡戈就不必多说,一如既往的帅。他的帅和现在的小鲜肉不同,是历经的沧桑和磨难的那种。 而穿着彩翼罗裙的女主陆冉也足够漂亮,就是存在感低了些。 主要是脸生。 孙明的目光落在了门口被保安给拦截的章柯身上,满脸的焦急。 孙明会心笑了笑,走过去拍了下章柯的肩头,语气略显轻浮,“嗨,美丽的小姐,又见面了。” 章柯的肩头耸动了下,没给好脾气,“搭讪走一边去,姐姐没空搭理你。” 话音说完,章柯才发现这声音特熟悉啊,猛了回头,“孙哥!” “我一边去了。” “别别别,刚才我以为是某个自以为天下最帅的闲孩子呢。怎么能让孙哥一边去。” 孙明随口,“以前经常遇见这样的情况?” 章柯低头扶了下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偶尔。” 他也是随口一问,没有后续的那种。看着门口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怎么,进不去?” “唉,别提了。这《尘缘》剧组也太势利了,大媒体都恭恭敬敬的请进去。我们这样的小报刊,直接甩都不甩。” 孙明不以为意,那里不都是一样。本身小报刊就没有什么影响力,鸟你等于浪费时间。 不过他有些好奇,四周打量了下,“诶,不是说首播会是低调举办嘛。我怎么感觉别说禄东,就是外地赶来的娱乐记者也不少啊。” 章柯噗嗬一笑,“你以为说低调就是真低调啊,今年仙侠玄幻巨制就属《神王》和《尘缘》吸睛力最强。 那怕是一部已经被公认的烂片,但耗资那么大,有这么多知名明星演员参与,都是备受瞩目的。只要有一点点的风声传出来,网络媒体都会蜂蛹而来。 所谓低调,不过就是这边负责人玩都一手欲擒故纵的把戏。 真要是低调,有本事首播会别放消息,自己关门举办啊。 这样的话,姑娘我倒是反而省事儿了。” 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很佩服这个首播会负责人的,一般敢这么干的不多,都是对作品非常有自信的那种。” “何解?” “孙哥,你不是圈内人不知道。一般电影电视开首映会什么的。都会主动邀请媒体,表示尊重。还会私下红包,这样这些媒体人写文章的时候,才会尽量帮忙,往好里说。 很多文章别看大体意思差不多,其实那怕是用词一点差别,都会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给大众的感觉完全不同。 像《尘缘》这样,别说红包了,就算是请帖都没有一张,你爱来不来。 这么干,等下这些媒体人不群起而攻才怪。” 孙明点了下头,大概明白了点。不禁感慨,果然每个行业都有他的小智慧。 这《尘缘》全程是给宁辰负责,这么做也多半是他的意思了。 孙明倒是没有觉的做错了,红包,惯的你们。 “不说了,不说了。我必须想办法进去,要是拿不到点新闻。 回公司就完蛋了。”絮叨了一番,章柯姑娘想起了正事来,来回踱步,脸上继续呈现焦急之色。眸光贼眉鼠眼的四处张望,估计是在找有没有偏门可以进去。 孙明算是切身体会到狗仔的含义了,果然是无孔不入的。那怕这么可爱一个小姑娘,也是不能够免俗。 随意打量了下,孙明突然对章柯低声道:“有两块灵晶没有?” “灵晶?” 孙明愣了一秒,还没有倒过‘界’差,改口,“现金,给我一千块现金,我送你进去。” 章柯马上惊喜起来,有办法进去呀。片刻脸就垮了下来,泪眼汪汪,“孙哥,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干净而纯粹,却没有想到还是要谈钱……” “打住,打住!”孙明无语,回来一连碰上两个女的,都戏精。 伸手指着保安后面大门口的一个职业装女人,“看见那个女的没有,面由心生,此女在哪里来回踱步,应该是在等人,从穿着来看应该是文秘助理一角。职务不高,但有一定的权利。至少放两个人进去不是问题。 瓜子脸,下颚尖,额尖偏凸,眼珠子大而不黯,有一缕财气萦绕。 这种貌相的人一般贪财,我估计只要给一千块钱他就能够让我们进去。 自己考虑,是花一千块钱进去,还是继续在这外面干着急。” 章柯半信半疑,“孙哥,你还会看相?” 孙明高深莫测的捋了下虚无的胡须,“好说,好说,禄东鼎鼎有名的天命相师就是我……的师父。” 本来孙明打算说就是他的,可年纪太轻,不容易被人信服。 “天命相师?”嘟嘴琢磨了半天,章柯还是摇头,“没听说过。” “废话,给你听说了,还是高人?” 好吧,说的菱模两可,虽然听不懂,但总觉得很厉害就对了。而且人家也不至于骗你这一千块钱。 反正没有办法,姑且相信了。从钱夹子里拿出一小叠软妹子,数了两张回去。 正待交给孙明的时候,又把手收了回来,“不对,孙哥。你也是要进去,不能光我一个人掏钱吧,应该二一添作五才对。” 孙明摊手。“你觉得像是天命相师这样的……高人的徒弟,会随身携带这等污秽之物吗?” 章柯若有所思的点头,“也对。” 钱财如粪土,说是污秽之物也不为过。 “再者,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谁还傻缺到随身带现金,支付宝微信不就可以了。” 章柯:“……” 他说的傻缺好像是自己耶。 好吧,那怕被骂傻缺,章柯还是老老实实的把一千软妹子递给了孙明。 比起一千块钱,《尘缘》的第一资讯重要的多。 孙明也不废话,将钱揣进兜里,就朝门前保安走去。 而章柯眼睛都不眨的看着,被拦截门外这样的情况多的时,得学学人家怎么混进去的经验。 686刷脸 孙明还没有走两步,就被保安拦截了下来。 “先生,若是入住酒店请走那边。若是想参加首播会,请出示你的工作证。” 潜在意思很明显,如果是大媒体或者网络传媒的就可以进去,若是什么不知名的小公司,自媒体这些,就绕道吧。 倒不是势利不势利的问题,而是确实对于《尘缘》这样的剧组,不需要靠你这些小公司的记者帮忙宣传。在这些人身上下功夫,就是浪费时间。 “那个姐姐,是我姐姐的闺蜜,保安大哥帮我叫她下。”孙明笑脸指着大门前正在打电话的女人,说道。 两保安乐呵了,撇撇孙明的穿着打扮,泡妞泡到了这里来了。 长相没问题,可就这么寒碜的衣着,也敢泡倪秘书这样的女人? 滑稽的不行。 要是你行,我也差不了多远了。 “先生,请你不要打扰我们工作,快点离开吧。” 心里不屑归不屑,但面上的职业道德还是得遵守。这么大一酒店,保安最起码的素质还是有的。 “她真是我姐姐的闺蜜,帮我叫下呗,拜托了。” “好,先生,那你告诉我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如果说对了,我就帮你叫!” “……” 孙明知道个屁。 见孙明说不上来,保安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耐烦的颜色。 声音加重,“先生,你再继续阻拦工作,我们就用强制手段请你离开了。” 不远处的章柯见了,心里拔凉拔凉的。这边不让过去,那边那个秘书还是助理来着的忙着打电话,都不搭理这边,还贿赂个毛线啊。 “先生……” 孙明也没有想到这两个保安竟然这么不近人情,好吧,算是恪守职守。 得想想办法。 两个保安开始赶人。 无奈,孙明猛的一蹿,挥舞着双手,“美女、美女!” 刷刷刷! 一阵阵的目光投来,神色各异。 孙明也顾不得丢人不丢人,继续一蹦一跳的喊着门口通着电话的女人。 章柯捂嘴,这操作骚气了。 两个保安也是给这位不要脸的劲儿给震住了片刻,然后开始像对待精神病一样的实施武力驱赶。 只是可惜孙明实在是太过于矫健,两个保安完全是触碰不到这位的身体,感觉忒失败。 当然,这只是这保安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不然一定会生出荣幸的感觉。 亦或者……后怕。 如果不是《尘缘》是自家的生意,孙明会考虑用李小龙的方式进去。 “啊打!”用狼嗓子变调般的声音嘶吼一声,然后大拇指在鼻子上擦一下,傲视全场。 当然,孙明可没有李大神这么暴虐的脾气。 所以,就只能够像是小丑一样蹦哒。 “等等,让他过来!” 天可怜见,孙明大肆表演终于引起了制度美女的注意。 美女对他的第一印象,帅。 这不是美女理会孙明的理由,而是觉得他眼熟,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人家倪秘书都发话了,保安只能够停止动作,侧身放孙明进去,不忘记补充,“规矩点。” 孙明大摇大摆的过去,倪秘书看了半响也没有看出是谁,“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不确定,所以比较礼节。能够让她有印象的人,应该不是泛泛之辈。 孙明凑脸过去,让这位看的清楚些。远远来去,就像是一个嬉皮笑脸的花花公子。 “美女,刷脸不?” 他也不知道这个倪秘书是谁,只是有印象,好像是宁辰还是沐凝的秘书来着。反正有过几面之缘。 倪秘书认真瞧看了半响,记忆越来越清晰,但关键的一点被卡住了,硬是想不起这是谁来着。 无奈,孙明给出提示,“孙。” “孙?”灵光一闪,倪秘书终于是想起来了,惊讶的口吃起来,“孙、孙、孙总……” 孙明赶紧将她的身体拨转面对着墙,两人用背影对着看戏的群众。 群众心里那个佩服啊。 从之前这位美女的神色可以看出两人是不认识的,然而现在这个男的双手搭肩拨转身躯如此亲昵的举动,美女竟然顺从了。 这就是勾搭……上了? 天,才一分钟的时间。 所以说啊,有的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 这位穿着普通的年轻人是倪秘书领导的领导,她敢有意见吗? “孙总,你消失了一年了,终于见到你了。你过来是参加首播会吧,宁总沐总他们看见你一定会很高兴的。”倪秘书殷勤说道。 孙明摇头,“我就是过来玩的,你也别告诉谁我来了。 找你是为了带一个朋友进去。” “……” 大领导的任何要求都应该满足,那怕是稀奇古怪的。倪秘书没有多犹豫就点头,“好的。” 孙明满意的点头,从兜里把一千块软妹子给拿出来放在倪秘书的手机,“贿赂。额,不对,是小费。” “???????” “孙总,这……” 开玩笑了,先不说这点钱他瞧不瞧的上的问题,到了她这个位置,还没有收小费的说法。再说了,这大老板的钱能要吗?” “给你你就拿着!”不拿,能圆的过去吗?他可不希望谁知道他是海棠集团的高管。 好玩才是最重要的。 无奈,倪秘书只能勉为其难的接过。 孙明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我是谁?” “孙总啊。” “错了,再问一次,我是谁?” “不认识。” “嗯,乖。” 孙明这才转身,对着眼神期待的章柯招招手。 章柯一惊,真的成了。赶紧跑了过来。 倪秘书都没有说什么,保安也不能够拦着。 “这位姐姐怎么……称呼?”章柯看着孙明询问。出于礼节,怎么也得打个招呼什么的。 孙明挠挠头,看着倪秘书有些不好意思,“怎么称呼?” “……” “……“ 感情你聊了半天,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 倪秘书也有些尴尬,不过你是老板,你大爷。微笑伸手,“倪兰蔻。” “喔喔,倪姐姐,我叫章柯。”章柯热情的握手。 瞥了眼章柯有些菱角的背包,倪秘书就知道这位干什么的。 感情这位大老板是打算扮演平民玩弄人家姑娘感情啊。 公司里还传孙总和沐总有关系。 帅是帅,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 孙明并不知道倪秘书想的什么,知道也没辙。 这人呐,就 687神秘嘉宾(补更) “宁总,我看见孙总了……孙明孙总。 他往大厅去了,和他一起的是一个戴着粉红边眼镜的一个女记者。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嗯,很青春活力。” 恐怕孙明怎么都不会想到,他前脚走进大厅,后脚倪秘书就把他给卖了。 其实也可以理解,你是大老板没错,可他倪秘书是在宁辰手下混饭吃的。 进去到大厅,基本上好的位置都已经被霸占,两人只能够在靠后的犄角旮旯找了两个位置坐下。 章柯取下背包放在腿上,拉开背包的拉链,将相机给拿出来调整焦虑。 一边崇拜的看着孙明,“真的一千块钱把她给收买了,你看相真准。” “那是,我可是天命相师的首席大弟子。” “快给我看看,事业运,财运,爱情运,还有还有寿命几何,能不能长命百岁?” “……”孙明。 “要求太多了点。” “那……”章柯抱着相机嘟嘴犹豫了片刻,“爱情吧,女人最大的事业就是爱情。有了一份完美的爱情,其他的都是个屁。” 说完,章柯两眼望着天花板,绽放出憧憬的光芒。 孙明胡乱的看了几眼,菱模两可的说道:“嗯,你会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虽然这人生的旅途里面磕磕跘跘,但总的来说还是圆圆满满的,老年膝下有子女承欢。” 看相,他是不会的。不过胡诌,却是精于此道。 反正挑好听的说,又不显得不浮夸,真实点就是没错了。 果然,章柯听了,心里美滋滋的。磕磕跘跘,谁都有。人生总的走势是好的,就美满了。 “那、那我另一半长什么样子,有没有你这么帅?”章柯略显羞涩的问。 孙明:“我是相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算出你未来老公什么样? 不过,和我一样帅还是没有难度的。” “真的?”章柯两眼放光,其实她心里的答案,只要有这位孙哥的一半帅,就已经是她的百分百王子了。 “真的,不过得中年发福后的我。比起那个时候的我,会帅很多。” “……emmmm” 很足很足的怨念值!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高台主席上的人依次从后台出来。 众多媒体人纷纷起身,包括章柯在内,一个个手持着相机咔咔个不停。 孙明瞄了一眼,居中的是西装革履的宁辰和一个戴着棒球帽的中年人,应该就是导演马三伟了。 两边分别有陆冉,秦化仙,胡戈,以及其他一些重要配角。 因为孙明的位置真的偏僻的可以,倒是不用遮遮掩掩,反正没人能够看到这个角落里来。 开口发言的是宁辰,意气风发。 双臂微张,五指分开对着人群,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我叫宁辰,代表《尘缘》的投资方海棠文化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到来。” 说完,微微的鞠躬。绅士优雅。 啪啪啪! 不管这些记者些心里怎么想的,这个时候都应该有掌声。 台下的章柯也在鼓掌,脸色露出花痴模样,“哇,这宁总好帅,要是我的未来老公是他就好了。” 孙明随口道:“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孙哥,你认识他?” “说不定一见如故呢。”孙明神秘兮兮的笑了笑,目光依旧望着灯光萦绕的宁辰。 这个家伙,没有让他失望。 那怕外界一片骂声,但他做的真的很好。海棠集团,没有他孙明一样很好。 “请问宁总,你对《尘缘》的首播有信心吗?”掌声好好结束,就有记者忍不住的发言提问了。 “请问宁总,如今《神王》收视率一路飘红,《尘缘》……” 有了人开头,问题接二连三的就来了。一时间里,大厅嘈杂的和菜市场没有多大区别。 说白了,这些记者赶到这里,就是想要劲爆的新闻。最好这位语出惊人,扬言踩垮《神王》。 至于结果谁打谁的脸,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呼。” 宁辰对着话筒吹了口气,云淡风轻,丝毫没有被这些居心叵测的记者们带节奏。 上位者的沉稳气度彰显无疑。 “再度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到来,先简单说两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静静聆听他接下来说的话,录音笔的录音笔,笔记本的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 宁辰环顾的下四周,“从筹备,拍摄到杀青,《尘缘》历经了一年的时间,不多不少。 这一年里面,海棠文化遇上了很多难题,《尘缘》的拍摄也不是一帆风顺。 但,我们熬过来了。今天就是见证《尘缘》花开结果的时候。 我心里非常激动。就是不知道……另外一个给《尘缘》创造生命的人,你看到了吗?” 孙明淡笑,看来这一年里,都几经沧桑啊。 给《尘缘》创造生命的人? 又有记者坐不住了,这算是一个大新增,“请问宁总,你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是著名编剧尹画吗?” 宁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调节了下因为心情起伏而微微絮乱的呼吸,“至于收视率,我很看好《尘缘》。” 记者们纷纷两眼放光,重头戏来了。 “那么宁总,你会《尘缘》的期待是多少? 如今《神王》的收视率系已经达到了1.58%,有望超过《都很好》的2%。 那么你是否相信《尘缘》能够打破《神王》已及《都很好》,成为今年的爆剧之首?” “这位记者朋友扭曲了一个事实,《尘缘》是《尘缘》,《神王》是《神王》,它们本身并没有联系,只是放映的时间凑巧碰在了一起。 至于收视率,我本人代表《尘缘》剧组当然是希望越多越好。 不过究竟如何,还是得让观众去验证。” 收放自如,无懈可击。 孙明微微一笑,宁辰成熟了不少,开始有了大帅之风了。 记者却是不乐意了,这特么等于是没有说。 宁辰那里管你这么多,“好了,接下来的时间,交给我们《尘缘》剧组的导演以及辛苦演出的演员们。 不过,悄悄透露一个消息。今天会有一个神秘嘉宾现身,算是首播会的小小彩蛋。” 也不理会记者们的表情如何,宁辰将话筒给交了出去。 688被质疑 神秘嘉宾? 人群一阵的骚动,都在猜测是谁。 孙明都有些好奇,能够被宁辰称之为神秘嘉宾的家伙是谁? 在场的胡戈和秦化仙都是超一线的明星了,这个所谓神秘嘉宾最低也得和这两位一个等级吧。 转念一想,也未必是娱乐圈的人。 “难道是杜老头?”琢磨了片刻,孙明呢喃一声。 “谁?”一旁的章柯好奇的问。 孙明也没有藏着捏着,“杜鸿生,听说过没有?” “切,说的我多孤陋寡闻的似的。临江市的青天大老爷嘛。 他关注《尘缘》这个很正常,毕竟《尘缘》无论成绩如果,江岚县是赚翻了。 《尘缘》剧组几乎全程在江岚县取景,如今江岚影视基地刚刚开建,就已经有不少的公司和这边达成了合作意向。”章柯娓娓叙述,话锋一转,“不过神秘嘉宾不可能是他。 倒不是说请不动,《尘缘》剧组白送了江岚县这么大的好处。让杜书记出席之下,于情于理杜书记都没有理由拒绝。 但他现在在偏僻乡下主持希望小学的事情,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里有空过来?” 给章柯这么一说,孙明也只能是排除了这个可能。 那神秘嘉宾到底是谁? 算了,不想了。 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接下来记者纷纷的把矛头对着马三伟,胡戈以及秦化仙。 这种万众瞩目的阵仗,陆冉那里见到多,坐着都是战战兢兢的。肯定是不适合面对记者的,被保护了起来。 而其中,特别是秦化仙被提问最多。 作为一个当红的预备天后级人物,怎么会甘心给一个……额,网红做绿叶,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绿叶这都另当别论,关键是根据宣传片可以看出,秦化仙的女二后期会黑化。 这就太影响人设了。 真不怕影响到粉丝啊。 以如今秦化仙在娱乐圈的地位,什么样的剧本不随便挑。干嘛费力不讨好的来这部能不能火都未知的《尘缘》磕碰? “请问秦化仙小姐,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接下了这部电视剧的女二? 如今秦小姐无论电影、音乐领域都有着不俗的成绩,更有国际时装周向秦小姐你抛出橄榄枝。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完全可以挑选一些稳妥的剧本参演,为什么……” 秦化仙莞尔一笑,反问,“我们剧组有马三伟老师,胡戈老师以及很多演技担当的老师,难道还不够稳妥?” “……” 提问的这位长相有些獐头鼠目的记者被哽的无语。 但不该用一个女网红做主演啊,还是毫无知名度的那种。 很有可能就是女主毁全剧。 见一般的问题没有办法爆出猛料,这个记者咬咬牙,下狠手了,“秦小姐,有传闻称你在和皇朝的满约之后不打算续签,而是准备签约光感娱乐,是真的吗?” 这是拿签约说事,一般人还真不好接。 台下孙明也不由给秦化仙微微攥紧脚趾,要是一个没有回答好,就可能引起一波舆论热潮。 但纸包不住火,这事总有曝光的一天。尽管秦化仙知道,只要承认。接下来会有一堆刁钻的问题等着她。 还是点点头,“是。” 果然,还不待消化这个惊人消息答案的,这记者下一个问题就出来了,“先不说光感不过一个普通的一线娱乐公司,随便数数都好几十个,怎么也不可能有皇朝娱乐这样的巨头公司更适合艺人的发展。 就算于情来说,皇朝是秦小姐你的伯乐,秦小姐是皇朝一手捧红的。 如今秦小姐算是功成名就了,就将皇朝娱乐弃如敝屣合适吗?” 咄咄逼人! “这算是道德绑架吗?”秦化仙忽而一问。 “这……不是,这个一个事实。”记者矢口否认。 开玩笑,这肯定是不能承认的。 秦化仙也没有在这问题上纠结,扫视了圈台下的众人,“关于我即将和皇朝解约,是双方面共同商量的决定,不存在谁是谁非。这一点,以后皇朝官方会出声声明。 再者,我和皇朝是合约关系,合约期间大家相处愉快。 但合约期满之后续约与否,本人应该拥有这个自由。” 顿了秒,补充道:“法律允许。” 孙明也给秦化仙说的话给漂亮到了,这最后一句神补刀呀,言外之意,法律都允许,你还bb个啥劲儿啊。 这记者表情有点尬了。 秦化仙并不给他继续提问的机会,“至于加入光感的原因,是因为一个……人。 好了,谢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到来,也希望大家多多关注《尘缘》。” 因为一个人? 这没头没尾的。 记者们全都遐想纷纷, 朋友,闺蜜,还是……情人? 不过这些记者们都兴奋不已,明天的头条出来了。 秦化仙可能恋爱了。 对于别的影星这算不得什么,可秦化仙不同,出道到现在可是至今零绯闻。 谁知道,她竟然这个时候有自报恋情的意思。 想想,能够让秦化仙放弃皇朝优厚的待遇,加入光感的人。能一般吗? 马三伟蹙眉,这就不知轻重了啊。 记者狗仔什么人?死的也能给说成活的,说这样的话不是给自己找茬吗? 特别是这个时候,《尘缘》开机,主演团体的任何举动,都有可能给收视率造成影响。 不过话都出口了,马三伟再不悦也没辙。 “孙哥,你的梦中情人心里有人了啊。” 孙明当时对章柯说了自己就是为了秦化仙过来的,章柯下意识的调侃。 孙明露出苦涩笑意,没有开口。 那个人是谁,他心里能没点b数吗? 见孙明这般失魂落魄的神情,章柯顿时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说了。” 她只以为是孙明是因为秦化仙心里有人而心里不舒服,那里知道,眼前的这位,就是秦化仙眼中的他。 “没事。”孙明也懒得解释什么。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那个长相寒碜的记者却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孙明,穷追不舍的问:“等等,秦小姐。还有一个问题,听闻这次你接拍《尘缘》的片酬很低,完全不符合你的身价。 请问,是不是阴阳合同?” 这记者估计是把秦化仙那句‘法律允许’给记恨上了。 这样一个明显过界的问题都敢问出口。 689老板,我知道你在现场 此言一出,人群里安静了两秒,之后一片嘘声,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位胆大包天的记者。 问这个问题,和死里得罪有什么区别? 也亏的他敢问出来。 孙明面色骤然变冷,心里宣判,这个记者明天就得辞职了,没有为什么。 一旁的章柯看见孙明的神色心里震惊,开始相信一个事实,这位真的是死忠粉啊! 这个问题一般人不会问,也不敢问。 秦化仙走到这个地步,背后聚拢的能量可怕的惊人,这样得罪很有可能会被报复。 可既然问了,秦化仙就必须回答,还得回答的漂亮。 不然,和默认无疑,可以对于秦化仙的演绎生涯是灭顶之灾。 所有人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秦化仙,今晚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本来已经将话筒推到胡戈座位的秦化仙,只能再度拉了过来,露出倾城般芬芳醉人的笑容,“请问这位记者朋友,你能为你问的问题负责任吗?” 漂亮! 此言一出,本来心里纠紧的宁辰等人顿时松懈了下来。 把皮球推了回去。 有没有阴阳合同没人比宁辰更清楚的,纯粹是子虚乌有。本来秦化仙就是海棠文化的并列第二的股东,需要这东西吗? 根本不担心隐患。 只要能够把话说漂亮就成。 “我……我只是分析出来的,据消息称,秦小姐参演《尘缘》的片酬是三千万。 对于秦小姐的身价,这完全是有违常理的事情。”这记者就是挑事,敢负责才怪。 “请问我三千万的片酬消息来源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 这记者敢说来源才有鬼,真要是把消息源给说出来,以后估计别想谁非他情报了。 见这记者被噎住,秦化仙那里给他机会,嘟嘴俏皮一笑,“既然这位记者朋友连消息那里来都不知道,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化仙签署的是阴阳合同。 可能……我会告你诽谤喔。” 可能我会告你诽谤喔。 这声音听起来人都酥软了,可落进这个记者的耳朵里,却犹如晴天霹雳。心里后悔不跌,想料想疯了这是。 拿这个说事干嘛。 人家反击起来,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上了公堂,无论胜负如果,估计他的工作都得没了。 当然,这记者并不知晓,在他问出阴阳合同的事情的时候,工作已经是没了。 一时间,进退两难。 见差不多,宁辰突然起身,把所有的人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各位,在此我必须提秦小姐解释一下片酬问题。 首先,虽然不知道这位记者朋友那里得到的消息,但秦小姐的片酬是三千万没错。” 静! 一时间这些记者都不明白宁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三千万片酬,肯定是有问题的。以秦化仙的身价,参演这么一部重要角色,报价七八千万并不过分。 难道真的是阴阳合同,用以偷税漏税? 看着台下记者们交头接耳,宁辰嘴角勾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等声音渐渐平息,才继续,“其实准确来说,三千万都不对,而是零片酬!” 零片酬! 一石激起千层浪,又是新的一阵喧哗,怎么可能?秦化仙现今还是皇朝的艺人,不可能不要片酬参演其他公司的电影。就算是秦化仙同意,皇朝也不会同意。 毕竟皇朝是公司,也是要盈利。 “大家没有听错,我也没有说错,的的确确是零片酬。 这是我们光感娱乐,和秦化仙小姐,以及皇朝娱乐三分达成的协议。 秦小姐在《尘缘》的片酬本应该是是六千三百万,在和公司分成后就是三千万。 不过如今我们禄东省临江市市委书记杜鸿生,开展了一个为贫困山区儿童建造学校的项目。 经过我们三方协商,最终决定由秦化仙秦小姐零片酬出演《尘缘》,而我们光感捐赠九千万于这希望小学的建设工程。” 哗然一片! 这些记者看待秦化仙的目光都变的敬重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谁敢再说半个不字。 宁辰目光扫视了一圈,“不止是秦小姐,我们《尘缘》剧组从导演到下面普通的一个灯光师都有不同程度的捐款。 至于具体数额,在此就不多言说了。 不过这件事情,大家可能向杜书记寻求真伪。” 谁能不信,敢这么大张旗鼓的说出来,要是有假可不是打脸这么简单。 宁辰心里也是一阵乐呵,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正愁不知道润雨细无声的怎么给《尘缘》造势呢,这个傻缺记者就闯进来了。 有了这茬,就算是对《尘缘》没兴趣的人,为了这个捐款的口碑,也得去看两眼啊。 台下孙明露出了欣慰笑容,只要《尘缘》不是拍的太烂,基本的收视率稳了。 这九千万,别说是做了实实在在的实事。就算是从商业的角度来说,也是花的值。 至于皇朝同意,其实简单。表姐秦化仙本来就是玩票性质的演员,背景不比皇朝差半点。 那怕如今秦化仙炙手可热,要走,皇朝也没有办法说什么。 还不如顺水推舟,让大家知道皇朝娱乐是一个公正,讲人情世故的公司。拿个好名声。 问答进行到了这个位置,也没有那个记者敢勃大势,继续提刁钻的问题。 到了这地步,和《尘缘》过不去,变相的就是和公益过不去。 “那请问宁总,你所说的彩蛋到底是什么?神秘嘉宾是不是杜书记呢?” 对嘛,这才是和和气气的问题。你问的开心,我们答的也舒心。 宁辰一笑,“我们倒是想请杜书记来作为嘉宾,可惜他老是个大忙人啊。 现在正在乡下研究学校该怎么修建,才能让山区孩子们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 《尘缘》开播这点小事可不敢打搅。 至于神秘嘉宾……” 宁辰拖长了尾音,嘲弄的一笑,仿佛想起来往日种种。 他以前不过是一个专门哄骗女孩钱财的骗子,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够活在阴暗的一面。 何曾想,能够有这么风光万丈,指点江山的一天。 “他,是我的恩人。” 砰! 秦化仙面前的哇哈哈矿泉水被无意碰倒。 瞳孔收缩,是他吗? 那个失踪了一年却又音讯全无的家伙。 “老板,我知道你在现场。 需要我把你点出来吗?” 690我回来,尘缘首播 宁辰的声音很淡然,却夹杂着一种老友重逢的喜悦。 老板? 这位都是海棠文化的总经理了。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能够做他老板的,只能够是一个人,那个神秘的海棠文化董事长。 根据资料,这些记者只知道是一个年轻帅气的年轻人。 多年轻,不知道。反正听说是很年轻的。 但,堪称传奇! 从一家酒楼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里面,做成海棠文化集团,不是传奇是什么? 没有人不期待见一见这个传奇人物的庐山的真面目的。 这个素未谋面的人,比起杜鸿生,更加让人期待。 而此时的秦化仙却是泪眼婆娑,泪珠子打转没有流下来,只是因为还没了见到那个人。 你个混蛋! “哇,终于有机会见到一手创建海棠文化的家伙了。 太兴奋,让我看看是不是三头六臂。”章柯惊喜道。 孙明失笑的摸了摸鼻子,你已经见到了。 他也真没有想到,这个神秘嘉宾竟然是自己,失笑不跌。 这个时候,再傻也清楚,那个倪秘书把自己给出卖了。 无奈,只能够抬步起身。 章柯眼疾手快的把孙明手腕拉住,“孙哥,你站起来干嘛。人家是找海棠文化的幕后老板,你这样会让人误会。” 孙明微笑,轻轻拨开章柯的手,不解释什么。挺胸自若的走向大厅中央位置留下的过道。面对着高台,步步向前。 这优雅而从容的气度,让章柯有种不认识了的感觉。 心里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 不由的捂嘴,不会吧? 突然她想起来这位说的话,“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心里有了答案。 人生从来不缺巧合,人的一生会遇上成千上万的不同的人。 谁能够保证,这些人里面,就没了一个亿万富豪,甚至财富或者其他方面凌绝顶的人。 只是不知罢了。 不知,便不惊讶。 而章柯知道了,还和这个‘传奇’吹牛打屁许久。 孙明在万众瞩目之下登上了高台,《尘缘》剧组纷纷的起身,表示尊敬。 而秦化仙怔怔的看着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似笑似哭。 孙明微笑的一一打过招呼,才看着宁辰,“这么坑老板,不怕我把你给辞退了?” “不怕,我的股份足够我安享晚年。” 无语,目光转向秦化仙,“表姐,好久不见。” 寥寥数字,道尽千言万语。 “舍得回来了?”秦化仙的语气有些发酸。 “玩累了,总是得回来看看。” 玩累了? 是的,孙明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也就不想让她们知道,就为了回来看看,他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 秦化仙听出了弦外之音,蹙眉,“还是要走?” “总是要走。” “我……” 孙明没敢再看秦化仙,他现在没有办法带任何人去第三界,也不敢。 面容对着闪光灯不断的媒体,既然上了这高台,总是得说两句。 “别拍了,看看我的衣着,就知道我是个穷人。” “呵呵。”台下一阵笑声,就当这是一个幽默吧。 其实真不是幽默。海棠文化没有孙明一丝一毫的股份,大楚财团他也给了孙浩,说是穷人,真没错的。 “请问孙先生,听说你消失了快一年,这一年的时间,去了哪里?是去某个国度深造去了吗?” 挖掘天上楼的历史,多数做了功课的记者都简单知道这老板叫孙明。 至于其他就不知道了。更加不会联想到大楚财团上面去。 “高估我了,我只是去玩了,仅此而已。” 玩? 好吧,相信你是去玩了。毕竟有钱人,环游个世界什么的,不要太简单。 “那孙先生,你这次回来之后的打算是什么?” “额,走走看看,会会亲友什么的。 其实吧,主要是让熟人知道,我还活着。 不然久了,要是有的朋友一位我不幸罹难了。清明烧点纸钱什么的,地府没人签收就浪费了。” “……” “那孙先生就没有别的打算了吗?比如规划下海棠文化的未来这些?” 孙明淡笑,“如果海棠文化的未来需要我来规划,我拿宁总做什么?我自己做总经理不就好了。” 宁辰脸抽,这才是被器重的真正原因,躲懒。 下面的章柯咯咯直笑,真逗。你这是把这么多媒体朋友当猴耍吗? 这些记者也是无语,这位说话真的是……天马行空。 “那孙先生,你对海棠文化怎么理解。我觉得你们集团如今主营的是酒楼,也是收入最稳定的一块。 用‘文化’二字,似乎有些不妥。” 孙明奇怪的反问:“美食难道不是我们华夏的传统文化? 如果不是,我会考虑让我的语文老师退学费的问题。” “……” 一番问答下来,这些记者算明白了。 这位比起之前的秦化仙和宁辰都要难缠,嘴里基本甭想套出半句有用的信息来。 看了看表,宁辰出言打断了没有营养的对话,“各位媒体朋友,还有五分钟《尘缘》即将首播。如果有事的朋友就请离开,欢迎随时关注我们《尘缘》。 若是有兴趣的朋友,也可以陪我们一起观看《尘缘》。 来的,都有精美小礼物赠送,离开的时候请到前台领取。” 说完之后,本来满堂的大厅几分钟就清空了八成,都忙着回去做稿呢,谁有空看什么首播。 不过也有磨刀不误砍柴工的,准备看看再动笔撰写明天的新闻。 五分钟后,身后的屏幕亮了起来,左上角是禄东省台的标志。 如今《尘缘》并不被看好,也就禄东省台愿意接手,签的还是对赌协议。 怕亏本。 毕竟制作沉成本摆在这里,便宜了人家也不可能卖首播权。 画面开始出现,片头采用的是泼墨画似的剧情展开,一个个主演纷纷出现在画面里,如流光机一样的更换。 古香古味十足,这点没有毛病。 同时音乐也跟着响起,是首原汁原味的古风曲,相得益彰。 大概最令人瞩目的是,秦化仙古装出镜的时候,上面是这样的, 秦化仙饰演秦化仙! 屏幕上出现了主题曲, 念红颜! “岁月几蹉跎,江山笑了谁人哭了。 风云断心,谁的王侯,谁为寇? ……” 秦化仙的声音。 所有人有了共识。 691首播失利 演技先不说,就论这部剧片头逼格是够的。 千山跌宕,群峰交错,配合后期特效加持,如置身云中,如梦如幻。 台下留下的记者忍不住惊叹一声,“这江岚县的风景有这么好?” 若非是银屏呈现,恐怕谁也想不到这临江市会有如此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 挤在宁辰和秦化仙身边的孙明会心一笑,无论成绩如何,这江岚县的名头是打出去了。 紧接着,伴随念红颜走向高潮,一个个演员在银屏里竞相亮相,各施神通。 特别是主角胡戈分饰的前期周源,后期闫灭,一个玩世,一个冷锐。与张小凡与鬼厉颇有异曲同工。 这部剧剧情来说并不算多惊骇世俗,最难以把控的就是主角配角之间感情上一步步的变化。 亦正亦邪如梁上好汉一样的魔门十二将,最后为了闫灭的凄凉。 太元仙宫首席弟子秦化仙从高高在上的天鹅一步步走进市井痞子周源的世界,却最后由爱生恨,黑化后的可憎和可怜。 天真无邪的蜀山掌门之女林仙儿和男主之间的点点滴滴,最后却是被男主欺骗,偷走蜀山山峰的魔神枪。 闭关经年,最后天下动荡,苍生颚难。林仙儿在红尘神剑的帮助下,一朝顿悟,成为斩断尘缘,目空一切的道君仙凡。 这是一部仙侠,也可是说是一部凄凉的爱情剧。 看从什么角度去看。 音乐渐渐走进尾声,主演间切换画面的频率也越发的高了起来。 孙明在片头里面看到了不少的熟人,比如签约光感的老同学苗灵,省东达的四大校花之一的沈楚楚。 客串饰演天下八大高手之一的白马张三的刘华。 突然,画风骤变,银屏里面突然出现了座被幽幽黑气环绕的巨高山峰,山峰之上有种黑色气质稠密的宫殿。 边上备注,九鼎山! 胡戈主演的闫灭墨绿黑甲坐在宫殿之外,面色冷峻中夹杂着丝丝的哀伤。 这个时候的他,是魔族的王。似乎他的喜怒已经可以与天气共鸣,百里之地,不见阳光,阴沉沉一片。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道霞光就像是从天外而来,给这阴森死地带来了一丁点光芒。 猛然,一颗白点由远及近的飞近,如一缕宏光。 单单凭借这惊鸿一手都能窥得无边法力。 “谁?”被带入剧情的某一记者惊呼。 一秒之后,这人露出了本来模样。 白色道袍袂袂,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宛若有魔力般的勾人。 “这是……主演?” “那个网红?” 没有人能够确定了。 这气度完全不同啊。一个网红凭什么能够演出这般霸气。 能演的霸气无双的演员很多,但是……这可是一个没有受到过任何专业训练的萌妹子。 未免就太过惊骇世俗了一点。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些记者或多或少的开始对这个网红女一号多了些许的期待。 大概……没有那么的糟糕吧。 这些记者哪里知道,这一年陆冉过的是什么日子。 被当成皮球一样的给老戏骨些踢来踢去,这个没事调教下,那个没事指导下。 遇上和脾气秉性好的就算了,表演的差强人意的时候最多露出点失望的目光。要是遇上严苛的,再见,晚饭没的吃了。 就是这么的惨无人道。 这一年,堪称史上最黑暗的时光,没有之一。 要是这样都不能够拿出点像样的东西,她不如去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音乐落幕,画面也随之终结。 尘缘! 锦绣娟红的两个大字在银屏上定格了一秒,画面拉开。 随之出现的是一个风冷月寡的夜空,一群带甲士卒在竹林里对着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难民大肆杀戮。 而胡戈饰演的难民周通混迹在尸体里面一动不动,胸膛上有一个血窟窿。 荧幕上开始出现一排排的字体, 中州浩瀚,广阔无边。人妖魔三族鼎力,百年契约换得百年和平。 时以将至,大地苍生又将何去何从? 天下枭雄并起,各领风骚。乱世天骄纷纷亮相,要在这浮华乱世动荡风云。 大世之争,谁主沉浮?! 沧桑,霸气。 故事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展开,竹林杀伐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三个月后’的字幕。 紧接着出现的是灯火阑珊的美城,潼关城! 城门打开,十二个精壮汉子抬一轿入城,两侧剑俾开道,百姓纷纷避让。 衣着褴褛的难民周源混迹在人群,嘴里叼了根野草,撇嘴,“什么人这么大派头?” 一旁路上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朗声说道:“潼关城主的女儿,太元仙宫圣女,公认的天下第一美人秦化仙。” …… 中间穿插了些广告,八点开播,两集播完差不多就是九点四十的样子。 额,广告很良心。 期间,几乎没有人离席。宁辰这才真的松懈了下来,既然能够把这帮鸡蛋里挑骨头的记者都给糊弄住,想来普通的电视看众也没什么问题了。 一行人抵达五楼包厢开始庆功宴,很快宁辰手下的倪秘书就敲门而入。 “怎么样?”一边给桌上众位倒酒的宁辰,随口问。 “0.33%的最高收视率。” 此言一出,在座的脸色都不是太好看。 这成绩不是太差,但是比起《尘缘》的预期来,就差强人意了些。 “不过还有个好消息,已经有广告商在融洽禄东省台那边,要求投放《尘缘》的广告了。毕竟是对赌协议,台长让问问宁总你的意思。” 好吧,算是安慰奖了。 正待宁辰接口准备应下,孙明却是出口否决。“不急!投放广告的事情拖到十集之后再说吧。 还有,二轮重播也拖着,起码二十集再说。 对了,《尘缘》一共是多少集?” “……” 这些导演演员脸一黑,什么都不知道,就瞎指挥。 说完,孙明笑眯眯的看着倪秘书,“倪秘书,又见面了啊。别忙活了,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就坐这里。” 说着,孙明腾出来了个位置。 692我比米国队长还牛 倪秘书求助的看着宁辰,这位铁定是记恨上了呀。 宁辰能够怎么办? “老板让你坐就坐吧。” 然后看着孙明解释,“老板,如今早一点拿到广告就能够早点拿到收益。禄东台有了收益,我们的首播费才可能会高点。对赌协议里面就有广告分成这块。” 这些明星都眼巴巴的看着孙明。他们都有片酬入股的。 孙明摇头笑道:“说到底,你就是担心尘缘播放的效果不好。 其实我们换个角度说,万一爆红了呢? 不过是损失十集的广告费而已。 反正都是赌了,要不输彻底,要不直接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大家的意思呢?”孙明环视了一圈。 秦化仙:“我没意见。” 马三伟:“无所谓啊,我这觉得《尘缘》低卖确实浪费。” 胡戈:“不缺钱。” 得,剧组里面三位最大咖都开口了,他们还能够怎么办。 至于女一陆冉,是最没有话语权的一位,忽略不计。 事情敲定,宁辰以及孙明敬了在座一杯酒,落座开席。 闲谈间,孙明看着局促不安的倪秘书说道:“行了,你老板的老板没有那么记仇。 不过得帮个忙?” 倪秘书欣喜应下,“孙总,你说。” “就是我顺路认识的那位朋友,叫章柯,查查是那家的记者,没事给点独家吧。” “好。”这算不得什么大事,给谁不是给。 酒过三巡,自然是该散的散,难不成大被同眠? 孙明被秦化仙给带到酒店天台,看过这座五彩斑斓的城市。 “这一年你到底去哪里了?” 孙明打了个哈哈,“不是说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还在骗我。就你这懒散性子,如果不是有事情逼你,能够在外面风餐露宿一年才怪。 孙明,到底遇上什么事了?” 最了解你的是不止是老婆,还有表姐。 “没事。”孙明摸摸鼻子,含糊道。 秦化仙又好气又好笑,“这么多年了,你这个毛病还是没有改,一心虚就摸鼻子。 还说没事? 我不怕你去玩,可你老是这样,上次一消失就是三年,这次又一年。 孙明,我真的害怕。害怕你那天消失了,就消失了。 你明不明白?” 孙明失笑,他那里不明白,他的那些红颜怕都是这个心态。 估计除了不是知己的知己刘小嫣知道实情,其他的谁知道。 可是,他能够怎么办? 皱眉顿了两秒,孙明回身看着秦化仙,“没事的,表姐。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 “你这是承认了,你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咯。” 孙明点头。 “多危险?” “嗯,估计……比拉灯做的事危险那么一点点。”孙明轻松的说道。 他说的轻松,可秦化仙听起来却不轻松。 比起这位还凶险,得多凶险才行。 泪雨凝噎开口,“孙明,你是大楚财团的公子,到底还是什么事情需要你一个人独自去面对的?” “比如……拯救世界。”孙明开了个玩笑。 “继续编!” 秦化仙要是能够信这话,她脑袋肯定有问题。 孙明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看着围栏上的一个矿泉水瓶。 心里有了主意。 “表姐,我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 “魔术?你会这个?”秦化仙明显不信。 还是得事实说话,孙明也不解释,指着那个竖立一米外的矿泉水瓶,自信道:“表姐,我就站在原地,能够让他凭空飘浮起来。” 要是给孙明在第三界的手下千户们知道,杀人如麻的鬼厉鬼大人竟然用一身灵力哄女孩子,也不知道会做何想法。 但对于秦化仙而言,明显是有勃常理的事情,明显是不信的。 娇嗔:“你骗鬼去吧。” “我不骗鬼,我只骗你。”孙明淡然一笑。 秦化仙微怔,这算是情话吗? 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就是身份问题,可他们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呀。 孙明没想那么多,只是想露出他那个不一样世界的冰山一角给秦化仙看看。 不然,解释不下去。 嘴角勾笑,“现在……” “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秦化仙把话补充了出来,突然就捂住了口鼻,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孙明打了响指,刻印着哇哈哈标志的矿泉水瓶,底部微微摇戈,突然的就凭空飘浮了起来。 然后渐渐飘到了秦化仙身边,围绕着她旋转,就像是这个空瓶子突然的就有了生命一样。 “怎么做到的?”秦化仙吃惊的问。 “你可以理解为超能力。” “你别骗人,这世界怎么可能有超……” 啪,啪! 矿泉水瓶突然的变幻形态,就像是重新塑造一样。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朵白莲花模样。 孙明灵力加持,这朵塑料花出现了白色的光芒,通体散发着亮光,就像是一朵飘浮在空中的水晶花儿。 然后渐渐的朝天上飞去。似乎想要飞上天空,试图成为众多繁星中的其中之一。 秦化仙痴痴的盯着,就像是做梦一样。 这……完全是超出了她的认知。 白莲花渐渐消失在了夜空,只能凭借臆想去感知它的存在。 渐渐平复心情,秦化仙从震惊中缓过来,“这世界上真的有超能力?” 孙明似是而非的答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怎么理解都成。 这个世界并不缺我这样的人,表姐,你能够明白?” “你能够把一支塑料瓶变成鲜花,也就能够把它变成一柄可以刺穿肺腑的尖刀吧?”秦化仙并不缺理解能力。 孙明点头,这就是他要说的。 “我代表的是正义的一方。” 他不想解释第三界,因为那里的凶险是华夏的无数倍。只要秦化仙能够大概理解自己所做的事情,就足够了。 至于其中凶险,他自己知道就好了。 “那么,米国队长也是真的了?”秦化仙突然展开联想。 如果孙明能够拥有这样超脱于常人的能力,那里米国队长,蜘蛛侠,是不是也是真实存在? 孙明失笑,“有没有米国队长我不知道,不过可以确认的是,就算是有,他也不是我的对手。” 这话,很实诚呐。 693不一样的驼峰村 既然面对,那便总是需要一点解释,孙明只能避重就轻的说下情况。 两人又简单的聊了一阵,才各自回房间休息,总不能就在这天台腻歪一晚上吧。 孙明无所谓,秦化仙也吃不消。 刚刚洗了个澡,宁辰就过来了。 坐在沙发上,说了下那些股东们的情况,除了初期聚了个头之外,都是各自忙各自的。 海棠依旧孜孜不倦的管做驼峰村,而文绾绾是唯美总裁,自己的事业都忙不过来,那里有空来料理海棠文化这边。 至于薛明珠,股东大会都没有参加,只是私下和宁辰聊了下,喜欢简单的生活,不想被这突如其来的财富给束缚。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而周婷婷,直接把股份买给了文绾绾,全部捐赠了出去。 大概最潇洒自在的当数闵柔了,分了两百万的红,然后又买了套房。 现在海棠文化主要是分为两块,一就是光感娱乐这边,是宁辰负责。二就是天上楼连锁,沐凝打理。 孙明哑然沉默了下,忽而一笑,“挺好的。” 宁辰倒是勉强能够理解孙明,可以说多情,也可是说滥情,却独独不无情。 面对这么多的红颜知己,换他的话头早就大了。 这老板算是能耐了。 “还是要走?” 如果能留下,估计这老板现在已经嘻嘻哈哈了,宁辰不至于这点都看不出来。 “嗯,能够回来都是侥幸。”面对这个下属兼朋友,孙明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宁辰费解了,“你又不是通缉犯,怎么……” “别问。” “好!” 叹了口气,孙明笑看着宁辰,“你呢?说说,有没有女朋友。” 宁辰耸耸肩,调侃道:“如果老板你愿意给我放个假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交一个。” “至于这么忙?” “你以为?” “要是你猝死了,估计就是被我剥削而亡,我会让人给双倍礼的。” “老板,你这是人话?”宁辰不乐意了。 “不然?”孙明摊手,给了一副自找苦吃的表情,“人家总经理虽然忙,但该生活就生活,总是会调节好。你做总经理就忙的连交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 都要是你这样,估计这些做高管的,都别娶老婆生孩子了。” 宁辰笑笑,“好了,等《尘缘》的事情过去,我会适当的放权,抓紧时间结婚生孩子。 等你回来,给我的孩子做干爹怎么样?” “不好。” 宁辰换了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老板,我给你做牛做马,就这点小要求都出来给满足,我要辞职!” “不是,做干爹还不如亲爹呢,你说呢?” 宁辰:“……” 你个禽兽。 当然,这自然是玩笑话的。 “老板,你这么说的话。怕我这辈子都不敢娶老婆了。” “这感情好,这样你也能够心无旁骛的做事业。 本来我还担心来着,一般长的丑的事业能够做大。长的帅的都顾着把妹去了,谁特么有空工作。 你起码有我的一半帅,我很不放心呐。” 宁辰:“(`Δ′)!” “老板,你这次回来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气死我吧?” “可以趁早,毕竟现在你爹还能顶几年。” 连我老爸都不放过,这个禽兽老板。 嘻嘻哈哈的说了些废话,孙明突然想起来,随口问道:“翎羽现在怎么样?” “怕把沐凝姐给累着,你回来找我算账,我安排他去沐凝姐那边帮忙。 刚结婚,对象是个挺普通的女孩,不过人不错。” 孙明点头,看来这个翎羽是真的放下过往想过点简单生活。 真的挺好的。 自己也想啊,可惜臣妾做不到。 第二天一早,孙明便迫不及待的开车回驼峰村去。 华夏仅仅是过去了一年时间,而对于孙明,是十年,整整三千多个日日夜夜。 这十年里面,他无时无刻不思念着这个家,还有海棠。 至于《尘缘》的成绩如何,随他去吧。 三个小时左右,孙明开车驶入了熟悉的乡村道路。 有些不一样的地方,比如两侧都多了一些树苗,也干净整洁了许多。与现代化乡村越来越相似。 不像是以前,没人管理,总是有些脏乱。 现代化,不仅仅的体现在建筑好,村民的房屋就像是小洋房这些。 更多的是一种素质,好的环境同样需要村民自发的维护。 开车进到岩石村和驼峰村的交接点,一座不大却又精致的学校映入眼帘。 里面还传出朗朗的童稚读书声。 三村小学。 孙明刻意将车停下,目光看着这座只是简单的绿白色涂墙的学校,心里有种偌大的成就感。 难怪杜老头不知疲倦的想要捣鼓这些,的确是很让人舒心的事情。 看看这些孩子,听听他们清脆稚嫩的声音,真的很满足。 孙明正准备驱车离开,突然学校外面一个抱住两本书,扎着马尾的一个素裙女人折身进去。 孙明只看到了一个侧脸,便怔住。 想要确认一下那个女人是不是熟人? 可惜,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摇晃了下脑袋,应该不是她。人家在国外留学呢。 暗暗唾骂自己,明明都有这么多红颜知己了。还在想别的女人,真是够了。 没多想,继续开车,沿途的风景变化了太多。 以前,两边是清一色的农田以及肥土。而现在,已经有好几处都被很大的大棚给圈盖。 大棚薄膜是透明的,能够一眼望穿,可以看出,这些大棚里面种植的多数都是花卉。 应该是海棠找到周婷婷要来的项目,这事孙明以前就提过。 农家不一定非种植粮食和蔬菜,不是不行,而是有更好的选择,没有必要非在农作物上面死磕。 这一路看下来,孙明压抑的心情变好了许多。 这个地球没了谁都会转,上路了,驼峰村没有他孙明不一样发展挺好的 一路走马观花的看着,陈旧的青瓦房映入了孙明的眼睛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孙明将车停好,望着这能让人心安的瓦房,发自内心的流露出笑容。 到家了呀。 694占地建厂 孙明想到过无数次两人相见的场景,因为他一直在幻想着这一天的到来。 但是事实和想象,总是有那么丁点的出入。 海棠系着围裙,手里掰扯着中午吃的白菜。 突然一辆车停在自己的家门前,她还纳闷谁呢。 这会看清楚了。 筛子装盛着的白菜落地,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人。 他轮廓的每一个细节都被顾海棠给烙印在心里,而现在认认真真的瞧看。 半响,顾海棠终于确认了一个事情,那个人回来了。 真的是他! 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然后突然就如涌泉爆发,哭的稀里哗啦,飞扑进孙明的怀里。 “你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相顾无言。 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排山倒海。有了仅仅是静谧空气里相互的依偎。 或许,这样的感情,就叫做夫妻。 回到家,和丈母娘道了声好,然后便吃了午饭。 海棠下午没有去村委会那边,只是给李秀青打了个电话。 这一天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两人简单的说说话。 海棠对丈母娘的说辞是孙明家在海外开了家公司,需要孙明去坐镇。 也好,免得继续得多找理由解释。虽然满嘴跑火车已经成了孙明的习惯,但对长辈,谎话连篇他也是会脸红的。 没有孩子。 孙明怕自己回不来,孩子成了海棠的累赘。 这事后来久久不见动静,海棠心里也多少清楚。 而海棠也知道了孙明还得走,没有说太多。 这一年,身边发生了许多的变化。海棠考进了省东大,成为新一届的校花。不过有孙浩照料着,没那个不长眼的敢打主意,倒也是让人放心。 再过几天就到五一了,孙明也不担心回来一趟见不到这个漂亮可爱的小姨子。 驼峰村的变化也是很大,周婷婷给村里引来了个花卉公司。租地,招人,多数村民一边拿着工资,一边还能够忙忙农活。 虽然辛苦点,但是不少的村民都等于是三倍收入了,生活有滋有味的。 二狗子现在可不得了,村民已经没人在这么叫了。 老辈的都叫自豪,而下一辈的清一色的自豪哥,外面的都恭恭敬敬的叫声马总。 手里已经管理着十多家水库,刚提了辆小a4,附近村里估计就没有比他更风光的。 当然,人生那里这么多的圆满。他喜欢的李家姑娘终究还是没能够接受他,准备考公费留学。 二狗子也算是通透了,知道人家瞧不起泥腿子出身的自己,淡了这门心思。 目前正在和镇上另外一个村的村花处对象,估计就在这一两年结婚。 而他的那个因为替考而被劝退的兄弟,在外面闯荡了一年,灰溜溜的回家。自考失利,一时间也不知道何去何从。目前在二狗子手下找点事做。 老欧大概是过的最充实且痛快的一个,和那个寡妇结婚了,据说肚子都微微隆了起来。 在给二狗子做财务,没事的时候继续经营他的小诊所,过小日子。 按海棠说的,如果不是担心以后娃儿没钱用,估计二狗子让他去做财务都不乐意。 孙明微微感慨,每个人的生活,或是无限风光,亦或者浑浑噩噩,再或者苦苦挣扎,都有不同。 也就是这样形形色色的人,组成了这个世界。 他亦不过是其中之一。 第二天,海棠去了镇上,说是周婷婷找她有事开会。 孙明难得的悠闲,四处走走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孙明突然觉得能够在这乡土上漫步,都成为一种享受。 今天有些奇怪,走了一路,都不见路上碰上了一个村民。不过也好,少了打招呼的麻烦。 走着走着,不觉间,孙明就走到了村委会的那边。 人流攒动,热闹非凡。 大老远的,孙明就听见乱糟糟的吵闹声。还有一个人通过扩音器,声情并茂的说着什么。 难怪不见人,都窝到这里来了。 不过孙明更加的好奇了,海棠都去了镇上,村民们一窝蜂的涌在这里干嘛? 滴滴! 远处传来了道喇叭声音,孙明抬眼看过去,见是一个弯路另外一边传来的声音。 一笑,弯路行车记得摁喇叭,教练教的不错哟。 这东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未必,现在很多司机都是开哑巴车的。 过了一秒,一辆黑色的奥迪开了过来。 孙明没有怎么关注过,也不知道是哪款。下意识的让在路边,不挡这车的道。 车却是突鄂的停在了孙明的面前,车窗落下,一个熟悉的面孔不确定的喊了声,“孙、孙明哥。” “二狗子?”孙明也看见了二狗子,噗嗤噗嗤的打量着这车,调侃道:“自豪哥,混的不错,都开上a4了。” 二狗子挠头呵呵笑了两声,“孙明哥你可别这么说,我能有今天都是你给的。” 说着,二狗子偏头看着副驾驶,不悦道:“干嘛呢,还不叫人?” “孙明哥。”副驾驶的马自强不太情愿的叫了一声。 孙明笑笑,也无所谓。挑眉看着村委会的方向,“那边怎么回事?” “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这些目光短浅的村民……” 二狗子下车大概说了下情况,孙明也简单有了个了解。 路通的,驼峰村的优势就凸现了出来。山清水秀,后山那边还挨着临江河分来的一条小流水,就是贯穿柏油滩的那条。 因为地便宜,被一个民企看中,想在后山买地建一个化工厂。如果这事成了的话,每个村民能够分到近十万的占地费,而且化工厂得招工吧,给员工买五险一金这些。 听起来美妙,村民们个个都蠢蠢欲动的,甚至是患得患失,生怕人家改址。 文件都跑了下来,村民一个个都雀跃的不行。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不干了。 顾海棠,她说什么也不同意让化工厂建在驼峰村后山。 她的意思是化工厂污染严重,不能够进入驼峰村。 偏偏化工厂那边都表示,能够开工,就证明这化工厂是无害无毒的。那怕有污染,都有先进的净化设备净化。声称自己是一个良心企业,绝不做污染环境的事情。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村民都选择站在海棠的对立面。 695画了个饼 化工厂是无害的,这个说法和砒霜是无毒的有什么区别。 孙明是嗤之以鼻的。 至于那个劳什子净化设备,呵呵,如果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东西。那么华夏的大江就不会在短短的二十年时间里,从清澈见底的河水变的浑浊不堪了。 海棠没有做错,现在村里的发展欣欣向荣,村民又没谁吃不上饭,根本没有必要引进这种污染型的企业。 还有将近十万的人均占地,呵呵,好多。 现在三线城市拆迁占地的赔偿已经达到了七八千一平,那怕是不带房的普通地都是五六千一平。 虽然说驼峰村还处于穷乡避壤阶段,但土地也不至于便宜的如此白菜。 说白了,就是欺负村民穷,没有见过钱。 “虽然村民心里不满,但海棠姐的威信还在,都没能说什么。 谁知道今天,这些化工厂的家伙趁着海棠姐和秀清姐去镇上,跑过来煽动村民去镇上闹事,要罢免海棠姐村长的职务。 我一接到我爹给我打的电话,就马上赶了过来。” 海棠有错吗? 有错,错在昨天就不该把这事瞒着孙明。 “嗯,把车停在路边,我们去看看。” “额,好。” 将a4给停了下来,孙明和二狗子三人走了过去。 孙明刻意找了个偏角方向,避免给村民们注意到。如果给村民把他给认出来了,人家这戏怎么还演的下去? 近了些,就看见村委会大坝里搭了个简易高台,一个穿的人模狗样的,长的寒碜的家伙侃侃而谈的演讲着。 “各位村民,我给大家伙说说百惠化工将厂址落在驼峰村的好处。 一,人流。可能你们不懂人流什么意思。人流就是人流量,以后百惠化工开工后,厂里面预计会有两万工人。 不是两百,不是两千,而是两万,足足两万。 两万,你能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村民知道个屁。 二狗子准备上去把这个家伙给掀下来,被孙明挥手给拦住。 他倒是想听听这位狗嘴里能够吐出什么象牙来。 两万? 孙明嗤之以鼻,还真是吹牛不带打草稿的。两万的员工,起码意味着需要一个中等大学的面积。 后山的可利用地形不少,但绝对是远远不够这个数的。 撑死就三千人。 这家伙左右瞧看了下,心里得意,一群蠢猪。 脸上继续说道:“大家不知道没关系,我来给你们解释一下。 驼峰村突然多了两万个人,他们需要吃饭吧,找地方住吧,需要日常消费吧。 到了那个时候,大家愿意上班的可以来厂里上班,有点积蓄的可以修房子,然后出租也可以,开间小旅馆也可以。 有手艺的,可以做间饭店,这些都是一年上十万收入的行业。” 哗! 人群哗然一片。 一年十万,简直闻所未闻。 “真的假的,一年十万?” “是啊,你别糊弄我们。” 这演讲的家伙一笑,“我糊弄你们什么了,远的不说吧,就说你们镇上,你看看那些餐馆。 几个菜,就是一百多,一天中午加晚上怎么也是十来桌吧。 一天就是一两千,不过就是几百块的菜钱。一个月少说也是一万多的利润。 十万,我说的都是少的了。等我们百惠化工开业,有的是人吃饭。 别说十万一年,就是二十万一年,三十万一年,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是啊,我去镇上吃过饭。老贵了,一个小菜都要收十二块。还有那个回锅肉,不过就是三两猪肉,能够给你卖出二十多块的钱,简直比抢人还凶!”这个时候,前面的一个村民说道。 “这么贵,真的假的,土里的菜白送你几斤都没事。怎么一盘就十二块。照这么说,我那块土里的藤藤菜(空心菜)不得卖好几千。” “不然,我怎么说是抢人呢。” 见村民纷纷议论了起来,演讲的家伙一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吹了吹话筒,“是抢人啊,以前我们没有条件,只能被人抢。 等我们百惠化工开工,就不一样了。 是我们抢别人!!” 村民听了这话,眼睛一个个都变的绿油油的,仿佛看见的大把的钞票往自家里飞一样。 孙明失笑,这就是以前为什么这么多传销组织能够横行的原因。 一听见钱,都像是智商欠费了一样。特别是村民多数都没有怎么读个书,就更加的容易糊弄。 二狗子听了,在孙明身边低声,“说的我都心痒痒,想去开一家饭店了。” “那你去啊。” “呵呵,这人明显就是在糊弄。要是这饭馆真这么容易开的话,怕遍地都是饭馆了。 傻子才信呢。” 孙明调侃,“你是说村里人都是傻子呢。” “没有,没有。”这话二狗子不敢接呀。 孙明也不介意,这二狗子也是在外面看多了,自然分辨的出真伪。可村民不同,这演讲家伙说的有理有据的,难免会被骗。 看村民们脸上一个个神色都变得激昂,演讲这人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但是,如今你们村长不理解啊,正在镇上开会研究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上面领导被她给说服了。 那我都百惠化工只能够重新选址,不照顾村里了。” 这……怎么可以! 村民们一个个见到这么大的一个馅饼,才刚刚开始幻想美好的未来。怎么能够让它就这么飞了。 “枸先生,村长是不理解你的一番苦心,你别往心里去。 但百惠化工必须住在我们驼峰村啊。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就是,枸先生,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是啊,枸先生,你不能够抛弃我们呀。” 二狗子面色一变,知道村民的情绪被带动了起来,再度准备出去阻止这个枸先生继续说下去。 孙明摆手,“不急。” 枸先生幽幽叹气,“不是我不帮你们,而是你们顾村长实在不理解我们百惠化工的一片苦心。 为今之计,除非……唉,算了,还是听天命吧。” 村民心里那个焦急,听什么天命,听天命能够换来软妹子吗?能够让大家年入十万吗? “唉,枸先生,你说啊,除非什么?别让大家干着急啊!” “就是……” 枸先生:“这可是……是你们让我说的。” “是啊!” “除非你们联名上访,罢免你们村村长顾海棠的职务。换一个能够理解我们百惠化工的村长,不然估计我们只能够重新选址了。” 696孙明,还是那个孙明。 听完,二狗子莫名的来了一阵怒火。 这特么的是要搞垮海棠姐啊。 别说是二狗子,就连如今情绪已经被煽动的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的村民们都猛的愣住。 他们虽然不这次顾海棠强硬不让百惠化工入驻的态度,但是并没有真的对海棠这个村长不满意。更别说要搞垮这个村长的意思。 村民或许是愚昧了些,可海棠这些年为他们做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一个个全都顿住,面露为难之色。 “那个……枸先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是啊,枸先生,不一定非要这样做啊?” 这个枸先生还有些意外,那个美女村长还挺的人心的啊。 唉声叹气的摊手,“这就没有办法了。如今你们村长对我们百惠化工有偏见,有她在,我们的工作很难开展的下去呐。 那……还是算了吧。” 眼看着村民们就要被说服,台下犄角的二狗子见这个家伙这般装腔作势,心里鬼火冒滕的厉害,咬牙切齿的蠢蠢欲试,“孙明哥,你别拦我,我非得去削这家伙不可!” 孙明瞥了眼这个枸先生下面的几个打手。淡淡道:“不拦你啊,去吧,你只要不怕被削就没事。” “我还不信了,在驼峰村我二狗子还能够给别人欺负了。”二狗子开始撸袖子。 孙明毫不留情的打击,“你瞅瞅村民如今被洗脑的样子,可别指望着有人帮你。” 额,好吧。 二狗子还是怂了。倒不是怕,只是为了这些被鬼迷了心窍的村民挨打不值得。 突然,孙明饶有兴致的看着最后面的马自强问,“说说,你觉得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处理?” 说实话,孙明对马自强一直不感冒,倒是无关本事。而是这个心胸太过瑕疵。 但是只记得孙明没有帮他想办法安排事做,记恨在心。却是全然不记得在替考风波的事情,孙明出了多少力,才让他有机会参加自考。 不过终究是二狗子的亲弟弟,孙明也不愿意多说什么。 只能希望这人在外面碰了一年的壁,能够醒事一点。虽然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希望不大。 马自强再不愿意搭理孙明,但人家也是老板,还是开口道:“报警,告他聚众闹事。” 孙明摇头,“治标不治本。” 再不搭理马自强,继续看下去。 这样不屑一顾的神色带起了马自强眼里的阴霾,你特么凭什么如此无视我。 尽管马自强这眼神隐蔽的极好,瞒过了二狗子,却是落进了孙明的眼里。暗自摇头。 这个时候,村民们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有人尝试说道:“其实海棠这些年着实是太辛苦了,换下来休息下也是……为了她好。” 这村民声音很弱,生怕激起了民愤。 这样的话,若是换在平时,恐怕还没有说完,就被众多村民给骂的体无完肤了。 而此刻,多数人都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代表默认。 “我觉得胡老三说的也没有错。” “是啊,海棠是太辛苦了点。”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吱声的。 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意思的本质还是让海棠下来,不要挡着村民发财的路子。 二狗子眼看着这些村民一个个的被说服,而孙明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气的跺脚,却无可奈何。 孙明哥不让动,他就不能够动。 终于,村民忍不住问,“枸先生,你说的联名上访,什么时候去?” “今天,现在。如今县长正在大石镇开会,如果你们现在就去镇上表达对村长不满的意思,就十拿九稳了。 错过了这个机会,只能够说明我们百惠化工和驼峰村没有缘分。” 话说道这个地步,村民们再没敢犹豫,一个个哄闹着开始转身,准备收拾下去镇上。 村民穷怕了,好不容易捞着一个发财的机会,真的不愿意放过。 见这样的情况,枸先生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心里不屑大笑,“这帮傻缺村民。” “孙明哥!!”二狗子着急的喊了一声,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孙明寡笑,然后走进村民们的视线,轻声道:“你们都考虑清楚了吧?” 熟悉的声音,前排的村民们猛然一怔,然后不可思议的盯着声音源头的方向,“孙、孙明,你回来了。” “谁?孙明!” “是孙明,孙明回来了。” “是啊,真的是孙明!” 孙明突然出现,让一群嘈乱的村民全都顿住脚步,再挪不动半步。 他是海棠的男人,更是驼峰村的恩人。没有他,就没有三村小学,没有公路,没有后来的一切的一切。 孙明却是面无表情,寡淡的看着这些村民,重复一遍之前的问题,“你们真的考虑好了?” 这个考虑好了,指的自然是他们去镇上联名上访海棠的事情。 村民一个个低下头,面露愧疚之色。 但却是并没有谁退后,却也没有谁敢再动一步。 不用怀疑,如果孙明发话谁都不准去镇上,今天上访的事绝对成不了。 这就是孙明在驼峰村的地位,隐隐间,比海棠还要具有威慑力。 “孙明,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海棠她太固执了!” “是啊,孙明……” 孙明却是没有什么耐心听这些村民发牢骚,淡然道:“既然想好了,就去吧。” “啊……” 这些村民突然愣住,像是听错了一样。 孙明竟然让他们过去,他们这里要去举报海棠啊! 一时间,村民们脸上的愧疚之色更加的稠密。 “孙明,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说到底,还是要去。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嘛,明白的。”孙明讥讽出来,忽而面色一正,“不过,你们可是要想好了,将来不要后悔。” 不要后悔? 村民一个个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明白孙明的意思。不过,心里开始有了一点狐疑,难道……这个枸先生是在骗人? 之前被枸先生画的大圆饼给迷失了心智,可冷静下来,就能够发现,的确是破绽很多啊。 这样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枸先生见状不妙,从人群里面挤了出来。面色不善,“你是谁?” 目光中露出浓浓的威胁。 孙明漠视的看着他,“一个普通人罢了。” 697谁威胁谁? “普通人? 哼,我看你像是来捣乱的。各位村民,别听他胡说八道……” 孙明解释性的打断道:“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有说。” “……” 醒悟的村民们也渐渐开始发现问题,既然百惠化工真的这么好。那么他们还缺可以落址的地方吗? 为什么感觉这百惠化工的枸先生,比他们驼峰村的村民还要着急。 枸先生被这些村民瞪的心虚,出言逼迫村民一把,“各位村民,要是你们再迟些去的话,怕就没有机会了。那么我们百惠化工只能够选择其他地方去建厂了。” 这话还是有效果的,村民们又开始犹豫不决了。生怕这即将到手的鸭子给飞了。 一道道希翼的目光盯着孙明,希望他来说两句话。仿佛他就是驼峰村的主心骨一样。 孙明想了下,还是开口,“什么事情再急,也急不了一两天的时间。如果大家相信我孙明的话,就等三天。 三天后,大家还执意让这个化工厂在我们驼峰村建厂的话。 我没有意见,海棠也不会有意见。” 这就是孙明的态度。 刚才,孙明出言提醒,其实就是给村民们机会。如果他们执意要让这个化工厂进来,孙明不会再二话。也不会再去理会驼峰村的事情。 这样,海棠不做驼峰村的村长也好,不值得。 这样一群只会看见眼前利益的村民,不值得她付出这个多。 但既然村民还是愿意选择相信他孙明,还有救,孙明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孙明这话一出,立马得到了村民的认同。 “好,我相信孙明。枸先生,你们这么大一工厂,不会连三天时间都缺吧?” “是啊,枸先生,再等三天吧。” “……” 一时间,大家伙七嘴八舌的开口,纷纷同意孙明的说法。 比起两年前,现在村民们过的生活产生了质变,犹如天壤之别。 别的不说,村里的孩子能够在家门口上学,也不用过以前那样一块肉分成几顿吃的情况。公路通了,再也不同担心上镇里去,不小心掉悬崖这些。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村里多了个人,孙明。 对于孙明,大家是选择无条件的相信。虽然孙明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大家都从他的话里面,发现了一个问题。 百惠化工,并没有那么的简单。 二狗子眼里充斥着崇拜,孙明哥只是随便的出来一站,就把吃了秤砣,铁了心肠的村民给震慑住。村里面,怕是除了孙明哥,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到了。 这个枸先生万万没有想到,本来已经十拿九稳的事情,竟然因为这么一个穿着普通的人到来,风向骤变,立马就脱离了掌控。 迟则生变,枸先生赶紧出声威胁,试图逼村民做出选择,“如果大家都是这个意思,恐怕我们百惠化工只能够选别的地方建厂了。” 慌乱的失了分寸的枸先生忽略了一个问题,这个时候的村民已经不是刚才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村民了。已经开始尝试着思考。 他表现的越是慌乱,越是急迫,村民的狐疑就越重。 孙明什么话也没有说,却再没有村民搭理他了。 见说话没人搭理,枸先生把目光挪向孙明,满满的恨意。 都是这个家伙,让自己做的一切努力付诸一炬。 压低声音威胁,“小子,你知不知道我背后的老板。和我们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说着,身后几个打手配合的朝孙明围拢,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意思。 二狗子下意识的挡在孙明身上,保护他的孙明哥。 孙明‘不解’的问,“那你倒是说说,你背后老板是谁?” “我的老板是……”话音嘎然而止,差点被套路了。“总之不是你惹得起的人就是了,小子,识相点的就乖乖的……” 枸先生没有说下去,因为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这群庄家汉已经开始将他这寥寥几人给反包抄了。 他们几个人,人家什么话都没有说,这些村民一百多个汉子,自发的组织起来保护他。 别说他,就是他身边的几个打手都被吓了直咽唾沫。 好汉不吃眼前亏,真闹腾起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你、你很好,咱们走!”枸先生没敢多待,撂下话就走人,生怕被打一顿冤枉。 法不责众,要是给某些不知轻重打出个好歹,那可真的说理都没地方去说。 心里暗骂晦气,本来以为稳稳的能够摆平那个顾海棠。谁知道突然杀出来个比村长还要村长的家伙,鸡飞蛋打。 看着这个枸先生离开,村民们一个个想问孙明这是到底什么情况。 可惜,孙明解释都懒得解释,轻飘飘一句,“大家都散了吧。” 村民嘴角蠕动,但看见孙明的明显不悦的神色,终究把想说的话,都给咽了回去,各回各家。 待村民都散去,二狗子略微担心的看着孙明,“孙明哥,村民最多安分三天。三天后……” 还是那句话,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如果三天后没有个好的说法,这些村民恐怕也未必会听他孙明的了。 现在人都是这个思维,再相信一个人,都相信不过钱。 孙明淡然道:“三天,够了。” 离开村委会这个是非之地,干净拿出手机挨打了个电话出去,“老板,事情失败了。本来已经把这帮愚昧的村民给糊弄住,谁知道村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年轻人,很有威望,三言两语就让村民换了风向。” 这老板明显不信,一个年轻人,有屁的威望,“年轻人,有威望?枸树,你不会是事情没有办好推脱责任吧?” “真的老板,我怎么敢骗你。你的四个保镖都在,等他们回来,你可以问他们。” 说完,枸树尝试的建议,“老板,我看这些村民挺听这个年轻人的。要不我们派人…… 只要这个年轻人肯帮我们说话,这些村民肯定没有问题。”' 电话里老板马上否决,“不到万不得已不用这个法子,这个驼峰村透着古怪,上次我派人准备去威胁下顾海棠那娘们。结果一个个无缘无故的掉涯,摔骨折,什么稀奇事凑他么一堆了。 我们手续齐全,暂时没有必要冒险!” “是,老板。”枸树虽然不轻易,很想拾戳下这个讨厌的年轻人。 但老板发话了,只能听着。 698错过一个亿(月末加更) 孙明回到家里,就开车到镇上去。 路上,给翎羽打了个电话,让调查下百惠化工这个厂的情况。一年不见的大老板发话,翎羽那里敢懈怠,自然是答口应下。 像是调查之类的事情,本来就有黑底的翎羽比宁辰有办法的多。 抵达镇上衙门门口,孙明就把车停靠站路边。见没人出来,孙明也懒得进去。 拿出手机,尝试着下载了个抖美。对于这么新潮且风靡的东西,他还没有玩过。 试试呗。 点进去,拉了几个视频出来看看,还算是有趣。其实吧,归根溯源,这玩意儿,就是用比较有感觉的音乐,配上自己拍摄的小视频,粘贴成那种乞丐版都不如简单mv。 奇葩搞笑伤感心情,各色皆有。 从商业的角度来说,抖美成功的秘诀在于一点。它抓住了用户‘秀’的一个心理本质。 不过这玩意吸引不了孙明,翻了两页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手误点进了一个直播间,突然就抽不开手了。 这是一个网红正在演唱歌曲。 年龄未知! 镜头前的网红,你要想知道她的真实年龄,那是痴人说梦。 华夏的化妆术高深莫测,饶是如今孙明的修为在华夏已经算是高绝一流。但也没有办法窥得浓妆下的本质。 让孙明停下的原因不是这个网红多美,美的女人见过,倾国倾城的也不在少数。 壁如秦化仙,姬无双,姬矢月,都是天下无双的美人。 而是她唱的歌, “江山万里蹉跎这一世繁华,终不抵你醉人一笑……” 这是念红颜的歌词。 忽然的来的主意。 弹幕:“多少礼物唱一首歌?” 正在唱歌的主播笑笑也注意到了这弹幕,只不过是零级,并没有在意,继续唱歌。 不过水友却是调侃了出来。 “大家快围观,零级ld问,笑笑多少礼物一首歌?” “哈哈,那里来的大傻子,先刷一个永恒之心再说话吧。” “是啊,刚才笑笑还说五一没钱旅游呢。可以本少爷的月例没有发,不然肯定得支持一波。” “行了,零级,回家洗洗睡吧。我们家笑笑不是那种刷礼物就给你唱歌的主播。 重点,你舍得刷礼物吗?” “是啊,这位指不定还在吃泡面呢。” “哈哈……” 配合着,是一堆各式各样的礼物,不过都不算是太贵的。 见这个零级这话引起了话题,笑笑也不能再视若无睹,说道:“这位水友,不好意思,我唱歌是随缘的……” (零级送出一块永恒之心!) (零级送出一块永恒之心!) (零级送出一块永恒之心!) “……” 弹幕窗突然的断屏,估计是否被震慑住了。 笑笑也被惊住了,人家直接把id给改成零级。好强势! 我就是零级怎么了?有本事你们也刷几块永恒之心试试啊。 一块永恒之心,两千多块。人家随手就是三块。 她意动的了,她在屏幕上又唱又跳,不时还得有意无意的走点光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软妹子。 可一想起自己立下的规矩,不接受送礼提任何要求,还是咬牙忍住。要是破例了,她幸幸苦苦营造的出的脱俗形象就尽毁了呀。 而且现在人就是犯贱啊,你表现的越是顺从,别人越是不屑一顾。你要是高冷,网友们就像是哈巴狗一样的围着你转。 说不定,这就是一个呢。 用甜甜的声音拒绝道:“不好意思,零级哥哥,我是随缘唱歌的。 零级哥哥继续关注我,以后会多唱好听的歌给零级哥哥听的,右上角喔。 好了,接下来给大家演唱《神王》的主题曲,《天下无神》。这首歌是昨天笑笑熬夜练出来的,希望大家喜欢。” 接下来又是一波弹幕,以及礼物。 不过比起零级来,逊色的太多。笑笑心里都记挂住零级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则’,而耳目一新。然后刷刷刷给自己十个八个永恒之心。 本来礼物就是冲动消费,只要把看众的情绪给带动起来,不愁没礼物。 不过像是零级这样凭空杀出个的大金主,却是难得一见的。 心不在焉,以至于很多礼物,笑笑谢谢都没有说,还唱跑调了好多。 水友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纷纷开始吐槽。 这让笑笑心里非常不满,一个个的,刷礼物舍不得,还毛病忒多。 要是允许的话,她真的想说,爱看看,不爱看混蛋。你们一百个加一起,都不如人家零级哥哥一个。 十分钟过去…… 零级哥哥音讯秒无。 二十分钟过去…… 零级哥哥继续音讯秒无。 笑笑开始后悔了,矜持什么呀,让人家点几首歌怎么了? 这可是土豪零级哥哥呀。 三十分钟,终究有了零级哥哥的消息。 可笑笑的脸色已经煞白! “号外号外,抖美惊喜土豪零级,在潇潇暮雨直播室怒刷五十块永恒之心,点潇潇暮雨演唱《念红颜》五十遍! 道友们,速速围观!” “号外号外,抖美惊喜土豪零级,在风夏直播室怒刷五十块永恒之心,点风夏演唱《念红颜》五十遍! 道友们,速速围观!” “号外号外,抖美惊喜土豪零级,在九儿直播室怒刷一百块永恒之心……” “……” “天啦,这位土豪零级到底和《念红颜》有仇,还是真爱粉?” “《念红颜》谁的原版?求问!” “同问!” “《尘缘》主题曲,秦化仙演唱。” “《尘缘》?那部用网红的垃圾的仙侠。” “谁说垃圾的,我看很好啊!” 眼看着直播室观看人流骤然下滑,笑笑再笑不出来,愤怒的一脚踹在电源上。 她错过了一个亿! 而孙明却是心满意足的收回了手机,怒刷百万,足够引起轰动了。 让《念红颜》好好的火一把,《念红颜》火了,那么《尘缘》也就跟着火。 最让孙明满意的是,这不用花他的钱。 手机上留了五百万华夏币,不难猜测,这是九十九局给的零花。 真的实在是善解人意了。 孙明都不知道怎么感谢的好啊! 699投票 说实在的,孙明忽然有些理解那些吃着泡面刷飞机的心态了。 消费的瞬间,那种虚荣的爽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爽歪歪那个爽歪歪。 不过,冲动之后呢…… 那应该是一部血与泪的悔过史了。 不过这个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给《尘缘》造造势,顺手而为的一波宣传。 用广告来形容这一百万的打赏,就不显得的贵了。 收起手机,没有一会儿,海棠就从衙门里面出来了,面容显得有些憔悴。和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端庄舒雅的女人,周婷婷。 真是……好久不见啦。 顾海棠估计心里有事,又想不到到孙明会出现在这里。 与这辆博瑞擦肩而过,都没有注意到车里的孙明。 “海棠!”孙明喊了声,快速的从车里下来。 海棠顿住,而周婷婷却是怔住。 这个声音有些久违了。 “你怎么来了?”海棠赶紧换上了一副轻松的神色,怕孙明知道她心情不好。 “村里出了点事,我们去吃饭吧,边吃边说。”孙明说道。 “好。” “我就算了。” 场面有些尴尬,特别是对于周婷婷。 在孙明走后,海棠集团开了个股东大会,莫名其妙的有她周婷婷。 抵达的时候,周婷婷呵呵了,算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了。 这不是股东大会,分明是后宫大会。 看着一个个漂亮女人,而股份转让人全是孙明。 这本来是没有什么,孙明花心这个她是知道的。她也是下了决心不在和这个闺蜜兼下属的老公有什么瓜葛。 可问题是她在场,海棠也在场。这让她怎么见人? 心里越发的对孙明有了怨念,谁要你的破钱? 过了一年,好不容易的两姐妹的关系才渐渐的好转了下来。 结果你这个冤家又出现了。她甚至怀疑,孙明是不是故意的。 看着两女异样的神色,孙明大致能够猜到怎么一回事。 对着周婷婷说道:“还是一起吃饭吧,我说的这事和你有关系。” “和我有关系?”周婷婷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太理解,愠怒。 难不成还指望我和海棠一起伺候你。 真要是做的这打算,那她周婷婷恐怕真的才看不起孙明这人。 做你特么的春秋美梦去吧! 海棠也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孙明。 知道她们理解歧义了,孙明解释:“是关于百惠化工的事。” “百惠化工?怎么了?”听见这个公司,海棠眉头突然就皱了起来。 “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还是边吃边说。”说话的时候,孙明的目光是看着周婷婷的,微微有些复杂。 能不复杂吗? 孙明再厚的脸皮,把老婆的闺蜜给睡了,如今三人还碰一块了。 “那……好吧。”周婷婷也只能选择点头,事情关系重大,也由不得她矫情。 孙明开车带着两女找了家还算是干净的餐馆,点了几个菜,清淡为主。 周婷婷和海棠都不喜欢荤腥重的食物。 趁着上菜的间隙,孙明简单的把那个枸先生来村里煽动村民的事情给叙述了一遍。 闻言,海棠的脸色更加难看。怎么了没有想到,在她来镇上开会的时候,村民们差点就来镇上闹腾了。 周婷婷也是一脸的气愤,“这个百惠化工,竟然这么卑劣!” 孙明费解了,问道:“周……周姐,你也不赞成百惠化工来驼峰村建厂?” 如果周婷婷都不赞成的话,那么那里有这么多的麻烦,直接让百惠化工滚蛋不就得了。一个镇长,有这个权利。 周婷婷没说话,海棠开口道:“孙明,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百惠化工已经拿到了县里的批文,如果不是周姐拦着,恐怕如今百惠化工已经在村里圈地了。 今天过来,就是县里来人和周姐对峙,要求我们给百惠化工开绿灯。” 原来是这么一个情况,是有些棘手。 孙明又问:“那杜老头呢?他什么意思?” “没有告诉老师,他知道了也会为难。先不说招商引资的事不归他管,就算是,又能够怎么样? 不管怎么说,百惠化工在驼峰村落址,从发展的角度来说,在短时间这几年,的确是能够大力的带动大石镇的经济。 所以那怕老师知道了,也只会难做。 毕竟如果百惠化工真的在驼峰村落址,能够附近村民的小康之路,少走很多的弯路。” “可化工厂污染很重啊!” “百惠化工一再承诺,他们引进了先进的净化设备,能够做到无污染。”周婷婷辩解。 “你信?” “当然……是不信的。”周婷婷要是信了,她就不会想方设法的拦着了,而是兴高采烈的将百惠化工给迎接进来。“但不是我信就行的。” 这就是症结了。 “现在什么情况?” “投票,让民众投票决定百惠化工是去是留。”海棠头疼的说道。 两女都没有发现,她们对于孙明几乎有问必答,俨然将孙明给当成了主心骨。 别忘记,抛开孙明和她们俩的特殊关系,孙明只是一个局外人。 孙明皱眉,“驼峰村投票?” “不是,是整个大石镇选代表,参与投票。” 这就难办了,光是驼峰还好,给村民陈述其中厉害,还是能够说服不少村民。 可对于大石镇的其他民众而已,污染什么的,和他们关系不大。而百惠化工落址在大石镇,所能够带来的经济效益,却是能够有目共睹。 能支持才怪。 两女现在正在为此事头疼呢。当时的情况,也由不得她们不答应。 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孙明思虑了下,说道:“这事别担心,让百惠化工入驻驼峰村,本就是利弊并存。看从什么角度去看。百惠化工做的再隐蔽,说的再漂亮,也一定会有污染的证据的。 这事交给我,我一定给百惠化工一个大大的……惊喜!” 孙明当然得给百惠化工惊喜,这世界上或许真的有净化污染的设备,但是成本一定很高。 他就不信了,百惠化工不过一个盈利为目地的名企,舍得用? 700浮夸的一天 好巧不巧的是,这边定下投票的时间也是三天后。 都没什么心情,一顿午饭下来,都没有吃多少,谁也没有太多的心情。 吃过饭,本来孙明想要送周婷婷回去的,被婉拒,大有和孙明撇清关系的意思。 无奈之下,孙明也只能够作罢,开车和顾海棠回家。 路上,孙明问道:“怎么不去考个驾证?” 如果自己在,考不考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但自己终归是要走的,那就有这个必要了。 “忙啊。”海棠一只手揉揉眉心。 好吧,孙明也是这样想的。 “对了,我们那辆讴歌呢?” “我让沐凝姐开走了,她的车太招摇了点,平时开不方便。反正也是空着,就让她开去了。”海棠说这话的时候,嘴里有种似笑非笑的感觉。 随着股份分配的曝光,孙明和那些女人有瓜葛什么的,一览无遗。 顾海棠自然也知道了,孙明和沐凝之间超友谊的关系。不过海棠集团,这海棠两个字,让她如何对孙明也恨不起来。 再者,虽然现实里难以接受了些。但她心里不是早就有数了吗? 至于给孙明摆摆脸色,敲打敲打,这就更没辙了,海棠本来就不是这种小女生的性子,她的生命里除了孙明就是驼峰村了。更何况,孙明在家也呆不了两天,摆脸色给谁看? 只能是任之由之了。 “还是考个驾证吧。”孙明替海棠做出决定,“身份证给我,我明天给你报名,顺便买辆车。” 不待海棠拒绝,继续说道:“放心,考驾照耽搁不了多少时间的,我会安排专人来接送你的, 有了车,你去那里都方便许多。” 犹豫了下,顾海棠还是点头,“好。” 和自己丈夫,没有什么好客气的。而且海棠也挺享受这样被关爱的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心里想到,如果他不走了该多好。但也是想想。 第二天,孙明就开车直接到县里面去。顺便叫上一个人,老廖这个司机。 接到孙明的电话,老廖的心情维护可用四个字来形容,‘喜极而泣’。 那个天杀的的王八蛋,终于舍得回来了。 想想欠了他车费快一年了,老廖心里就堵的慌。 孙明开车接到老廖,直接驱车朝城边4s店去。 “孙明,我的车费……” 孙明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老廖的开场白,将手机递了过去,“自己微信转账吧,没有密码。” 老廖接过手机,嘴里嘟嚷,“没有密码,切,我才不信。” 然后事实就是,在他加了孙明这个新微信,转八百块车费以及四百块的利息到自己卡里,全程没有任何密码。 “转了?”孙明边开车边问。 “转了。” “再转五万。” 老廖愣住,这位大爷出去一年,傻了吧。先不说这出手阔绰的,问题是,“限额。” “没有限额。” “没有限额?”老廖明显是不信的,然后当他微信里面多出了五万块钱,他不得不信了,真是没了限额。 顿时老廖神色恢复了热络,把孙明当成财神爷给供起来,势利的不行。 原来看孙明这辆吉利牌的车还以为这位经济估计不好了,而事实却是告诉老廖,人家一如既往的牛逼哄哄。 钱当然不是白给了,孙明简单说了下海棠学车的事情。说道:“这五万块就是你的车费,只要海棠需要,你必须在半个小时之内出现在她的面前,直到她拿到驾证为止。” “油钱?” “我会另外办张油卡,暂时交给你保管。” “好嘞!”老廖咧嘴笑了起来,若是无缘无故的送他五万块,他还真未必敢收。 “对了,车这方面你比较熟悉,有没有稍微低调一点的好车?”孙明问道。 老廖看孙明的行驶路线也大概能够猜到他准备干什么,试探的问,“辉腾怎么样?” 孙明摇头,“辉腾已经被炒成梗了,没意思,换其他的吧。” “那、那就别克昂科雷吧,大越野,安全性能非常的高。低配只要四十万不到落地,不过高配落地得七十多万。” “就它了,指路。” 老廖:“……” 这就下决定了?知道的晓得你买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买白菜呢。 全程非常的快,进店瞄了一眼,全款,顶配,保险高的走! 这么大一位大金主,销售员自然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总共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车给上路了。 新车自然是孙明开,然后老廖是没机会感觉下这辆顶配的昂科雷。 似乎今天真的是夸张的一天,把新车开出去加油,直接办了张二十万的油卡,没把加油站的服务人员狗眼给亮瞎。 对于走了狗屎运接待孙明的美女,羡慕的不行。这个月奖金不菲了。 然后老廖又陪着孙明去给顾海棠把驾证给报名,又小小的轰动了一把。一对一最高服务教学,价格不是问题,但是教练必须是个女的。 驾照招生处什么报名的都见过,还真没有见过开新车来报名的。在通县这样的小地方,开昂科雷的都算是牛人了。 最重要的是,这小开是给人家女人报名,全程只谈服务,不谈钱。 这是把人家给宠上天啊! 男的嫉妒,女的羡慕。 办完这些,孙明便开车回到了家门前把车停下,嘱咐老廖按时把牌照给送来。 让老廖全程跟着跑,就是让老廖给跑牌照的意思。 老廖是开孙明的博瑞到村里的,下车试探的问,“我怎么回去?” “打滴吧,车费算我的。” “……” 一口气消费了近百万,孙明终于是舒坦了。反正是九十九局的软妹子,不用白不用。 海棠回来了看着这辆崭新的黑色大越野,也是一脸懵逼,“孙明,这是……” 孙明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以后代步的工具啊。” “可是,我还没有驾照。” “已经报名了,顺便就把车给买了。海棠,别看这车便宜,性价比安全性能真的是高。” 便宜。 这还好接受一点。 海棠问道:“多少钱?” “落地下来也就是七十多万,不贵。就是油耗偏高,不过我已经考虑到了,给你冲了张二十万的油卡,通用的。” 海棠:“……” 便宜就是七十多万?还有二十万的油卡…… 701瑰丽大江 第二天一早,孙明就接到了翎羽的电话。简单聊了阵,孙明就吩咐道:“派几辆车到村里来,现在。 顺便带个摄影师。” 这个时候真的很早,海棠还没有出发去村委会去,听了孙明的电话,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 床上没有起身的孙明一笑,“还真有事,你也别去村委会了。去安排二十个左右说话比较有威信的村民过来,今天带他们去旅游一天。” “旅游一天?”顾海棠莫名其妙,“你发什么神经?” 孙明神秘兮兮的笑了笑,笑都不怀好意。“真不是发神经,去安排就是。我向你保证,具体情况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那好吧。”顾海棠点头,她相信孙明不会做无故放矢的事情,昨天的事情给除外。 待海棠出门,孙明也开始从床上爬了起来。 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稀稀拉拉的来了二十多个村民,多数都是驼峰村的长辈,以及一些有威信的村民。 一见到孙明,就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孙明,听海棠说你让大家伙出去旅游一天,怎么回事啊?” “今天我家种秧田呢,可没空旅什么游。” “就是啊,村里农活这么重,谁有闲工夫出门。” 这就是乡村人啊,旅行?没这闲工夫。 孙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待这二十多个的村民都没有了声音,孙明才开口,“大家都静静,我之前说过三天给大家一个答复,也不用等三天了,就今天吧。 手里的活计放放,我们出去走走看看,如果大家还是执意要让百惠化工进村,我孙明再不拦着各位。” 顿了顿,孙明补充道:“放心,路上的费用,全部我负责。” 好吧,不用花钱,都就没有什么意见了。毕竟事情关系到百惠化工,村民再忙也得腾出一天时间出来。 “那……孙明,我回去交代之下,再过来好不好。” 孙明点头,“可以,不过得尽快。” 一时间,村民纷纷回家里打招呼,以及换身衣裳这些。 虽然说农活忙,大家都不愿意出门。可真非要去,还不用花钱,村民们心里多少是期待的。 再说了,农务属于是自由职业,没谁真缺这一两天的时间。 海棠走到孙明面前,“到底什么情况,你说说啊,不然我心里没底。” “百惠化工的事,给周姐打个电话,问她去不去?”孙明没有继续卖关子。 提及百惠化工,海棠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那我问问。” 说完,海棠就到一边去打电话,没一会儿回来,“周姐同意跟你走一趟,她说到镇口等你。” “嗯。” 没有一会儿,六辆小车开进了驼峰村的乡路,都不算贵,平均十多万那种路上常见的车型。 不过对于村民们,已经是足够豪华了。一个个看着停在顾家门前的轿车,蹑手蹑脚,显得拘束,生怕把这车弄脏了一样。 这些村民回来的时候,身上的穿着打扮焕然一新。脸上虽然多数都是黄泥色,但并没有真的有黄泥,反而很干净,比很多城里人都要干净。 当然,那种质朴的气息却是浓浓,走进城里面,一眼就能够被看出是乡下来的那种感觉。 翎羽从头车上下来,走到孙明身边,“老板。” 孙明微笑点头,“都准备好了吧。” “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嗯。”应了翎羽一声,孙明转头对着村民说道:“大家都上车吧,不必拘束,注意不要超载。” 随着大家纷纷上车,孙明也示意海棠坐上昨天才买的昂科雷。 加上孙明这辆,一行七辆车纷纷出发。抵达镇上的时候,接到周婷婷后,车队朝县里开去,准备上高速。 周婷婷自然也是坐进了孙明的昂科雷里,上车后不解的问道:“什么情况?” 现在她的关注点都在百惠化工上,连这车明显是新车都没有注意。 一边开车,孙明没有隐瞒,“我已经派人查到了百惠化工的旧址。准确来说不是百惠化工,而是另外的蓝天化工有限公司,已经被查封。 百惠化工这是一个刚注册不久的新公司,但是两者是同一个老板。” “为什么被查封?” “环境污染。” 得,顿时周婷婷全明白了,人家这是借壳重生呢。心里暗自庆幸,幸亏把这个百惠化工给挡在门外,不然她可能就是驼峰村乃至大石镇的罪人了。 “那我们现在是……” “当然是去取景,让村民们看看,他们眼中的能够让大家发家致富的百惠化工的庐山真面目。”孙明淡淡的嘲讽道。 “嗯。”这个做法周婷婷表示赞同,如今驼峰村村民都认为,百惠化工的到来能够改变他们的生活。若非是让他们亲眼看看实际情况,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 “孙明!”突然周婷婷又喊了一声。 孙明挑眉,从后视镜看了周婷婷一眼,“什么?” “谢谢。” 很真诚,很陌生。 孙明苦涩笑笑,“没事。” 车队花了大概三个小时下了高速,然后沿着大江边上的快速通道行驶。 路上村民纷纷从车窗看出去,就像是小孩子一样,眼睛里都露出兴奋雀跃来。 大江他们听说话,也见过。可这数十上百米宽的河床,万流奔腾的景象,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以前只是在电视里面,感觉自然是不同的。 看了下时间,孙明给翎羽打了电话,让头车选个靠边的饭馆解决午饭。 靠边,能够更加真切的感受到奔腾不息的大江,更加能够感受到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十分钟以后,车队纷纷的在一家‘路过饭店’停车。这可把老板给乐坏了,大买卖啊。 孙明下车对着老板说道:“靠近江边的位置,三桌人。” “好嘞,各位里面请。” 步入饭店二楼,大家都能够真切的听到大江的怒啸声音,瑰丽,壮观。 “真的好美啊!”一个村民忍不住感慨,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 孙明笑笑,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的确是很美,我们驼峰村其实也不差。不过之后的行程可能就要大家失望了……” 702令人遗憾的真相 没有让村民过多的思考,孙明吩咐道:“待会儿下午还有事,大家喝酒的克制下,意思意思就成了。定个量吧,啤酒一瓶,白酒一两。” 不定量不行,庄家汉别的本事没有,但喝酒大多数都是高手,而且特别能够玄酒。真放开喝,醉不醉的不说,起码一个小时下不了桌。 有人嘿嘿笑着玩笑道:“孙明,你可是说带我们来旅游的,能有什么事啊?难不成是拖我们出来做什么活的。” 这话也是玩笑,没别的心思。 孙明记得这个老汉姓张,笑道:“张叔,这个你放心。今天就借你们一双腿,一对眼睛,其他的什么都不用你们做。” “唉,玩笑。” “哈哈哈……” 大家都乐呵了起来,说归说,虽然心里惦记着村里的农活,但这么出来耍一趟,大家这心情是非常愉悦的。 三桌菜依次上来,算不上多丰盛,绝对是够吃的。 饭前孙明就打了招呼,也倒是没有谁拖拉的,差不多半个小时,都吃过了。 又休息了一会儿,车队再度出发。并没有在快速通道呆多久,就转道驶进了县道。 正如孙明说的那样,接下来的路就未必再这么舒服了。 环境越来越差,整条路都是那种炭黑色。陈旧是一回事,关键是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仿佛空气都是浑浊的。 这让常年住在驼峰村这样山清水秀地方的村民感觉就非常不舒服了。 本来愉悦的心情,瞬间就阴沉沉的。 车队在驶进了一个叫岚风镇的乡镇宽广马路上停下,左侧有一个占地很大的废弃工厂,建筑破旧,一些管道设备锈迹斑斑。 二十多个人同时下车,都不由的掩住鼻子,这道路两旁都有种污水的臭味,比粪池给人的感觉还要臭。两侧田里都是那种让人恶心的污泥,下脚都觉得很脏的那种。 周婷婷心里大概知道,这就就蓝天化工有限公司的原地址了,看向孙明确认的问:“就是这里?” 点头的是翎羽,全程都是他在收集消息。 孙明扫了这些村民各自的厌恶神色,心里有数,朗声道:“各位叔伯村民,我今天就是带大家来这里旅行的,大家跟我来,我给大家好好的介绍下这里。” 这话一出得到了所有村民的不满,一个个义愤填膺的。 “我浪费一天的时间,孙明你就带我来这破地方?” “孙明,你知不知道现在田里忙着栽秧,还要砍高粱……” “不看了、不看了,我要回去。” 没人乐意的,顾海棠只是沉默着不说话。看向孙明,了解实情的她,知道孙明心里是有主意的,不加干扰。 孙明这时候脸上的笑容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没有丝毫的客气。而是变的冷冽的问,“这座小镇环境很差,让住在这里的人很不舒服?” 村民也被孙明这阴沉的声音给吓住,都是顿住。不明白一向说话都和和气气的孙明这是怎么了。 抽风还是? 也有不服的,“这里乌七八黑的,谁喜欢在这里,也不知道这里怎么能够住人的。” 孙明笑了,扫视了四周的房租,“也能够住人啊,你看看人家不是住的好好的。” 海棠拉扯了下孙明的衣服,示意他差不多得了,别说的太过。 “那些人受的了,我受不了。我要回去,你发神经,我可不陪你。快点送我回去种秧田。” “就是,有什么好看的,不看了,不看了。” 村民都开始闹哄哄起来,这里的环境里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 “哟,我只是带大家提前适应一下之后驼峰村的样子就受不了。现在不看,之后还不是得适应的。”孙明阴阳怪气的讥讽。 “你,什么意思?”村民开始狐疑不解。 驼峰村好好的,以后也不可能是这个样子啊。 “翎羽,把十年前岚风镇的图片给大家看看。”孙明不想继续解释,而是用事实说话。 “是,老板。” 翎羽从公文包拿出几张彩绘图纸,打印的分别是以前岚风镇的风景。 村民们相互传阅,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以前的岚峰镇吧,风景或许比不上驼峰村,但也是山清水秀的。四周都是绿草青青,花儿艳红。 哪里像是现在这个死气沉沉的鬼样子。 很快,村民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以前的岚风镇没有这座废弃工厂。 这么说的话,岚风镇的变化都和这座废弃工厂有关系。 难道…… 大家心中巨骇,开始明白了孙明带自己等人来的目地是什么了。 百惠化工! 如果百惠化工进入驼峰村,那么岚风镇的现在,可能就是驼峰村的以后。 一个个情绪突然变的低落起来,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可想想巨额的赔地款,想想带来的经济效益,又难以割舍。 在座的村民识字的不少,有眼尖的发现这废弃工厂,歪歪斜斜的一块牌匾上布满蛛网这些,上面的字是,‘蓝天化工有限公司。’ 突然变的惊喜,“孙明,这是什么蓝天化工,不是百惠化工。百惠化工不是说了嘛,人家是零污染的良心企业。” 孙明呵呵了,这是心里还残存着侥幸呢。 翎羽站了出来,说道:“蓝天化工就和百惠化工就是一个老板,而且他们之所以选在偏僻的驼峰村落址。原因是因为这几年,华夏衙门大力打击污染,维护环境保护。这些小厂无所遁形,只能够往穷乡避壤的地方发展。 我手里有证据,谁看。” 顿时,一个个瞬间就变的失魂落魄了。因为百惠化工所带来的美梦,瞬间如泡沫一样的破灭。 孙明看在眼里,“走,大家跟我进厂看看。” 村民们有气无力的跟着孙明进厂,往下走了几百米,就是大江的江边。水流很湍急,这点和大家之前说见的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可有区别的是,这段水域的江水颜色是绿色的。 绿色没什么,可水却不应该是这个颜色。 孙明看着这边明显被严重污染了的水域说道:“可能以后我们驼峰村,农田灌溉的都是这些水。” 703美梦破灭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些难以相信眼前这事实。 他们报以希望的百惠化工,竟然是这般破坏大自然的恶魔。这种水灌溉出来的食物能吃吗? 电视里面经常播放着这些污染如何如何的严重,没有切身实地的感受到,大家都没人觉得有什么,不以为意。 此时此刻却是亲眼所见,内心有种感同身受的悲凉。 村民们的心里都发出同样的一个声音,驼峰村,不能够变成这个样子。 但很快又有另外的一个声音与之对抗,再污染又怎么样,只要有钱,有钱不就行了。 看看那些城里环境也差吧,人家不也活的好好的。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就像是矛与盾,相互的抵触着。 孙明侧头看着村民的纠结、心疼、复杂的声音,心里冷笑,还没有对这百惠化工死心呢。 转身拍拍手,“我们转一圈再看看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有个村民揣揣的说道。 村民们不太情愿继续走下去,因为不想看下去。他们担心再看下去,就真的动摇了他们打算让百惠化工进驻的决心。 “既然来的,就多走走看看吧。翎羽,带路。”孙明懒得和村民商量,很多事情,是很难靠嘴皮子说服的。得让他们瞪大眼睛自己看才成。 绕着废弃厂子走了一圈,然后到厂边的两个残存路边茶馆坐坐。茶馆紧挨着两个饭店,不过没有生意,饭店已经关门,门墙上的灰尘,怕是一尺厚都有了。残破的惹人注目, 估计茶馆老板也是太久没有生意,一下来了这么多喝茶的,热情非凡。 刚刚坐进简易搭载的茶馆,不用孙明多说,村民们就围着老板问东问西,毕竟蓝天化工这老板是本地人,很有话语权的。 而得到的结果却是令一个个村民失望不跌。 根据老板的描述,这里开旅馆的是做一个倒一个,根本没有人流。工人舍得住旅馆? 饭店的生意倒是还可以,问题是单价低。什么一盘小菜就要十二,回锅肉二十多,做梦去吧。 一盘小菜就四五块,肉八块十块一盘,除去成本以及人工工资,也你剩下点劳力钱。以前更是开了家饭店,八块钱随便吃,遇上能够吃的,老板基本上是没有赚帐的。 发财的美梦突然的破灭的。 那个什么枸先生一支在骗他们的,什么年十万,二十万,三十万,都是骗人的,通通都是特么骗人的! 村民们一个个都变的失落异常,有气无力的。 发财梦破灭了。 身体就像是什么被掏空了一样。 此时多数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死也不能够让百惠化工走进驼峰村。但也不是全部,还是有少数人惦记着那笔不菲的占地费,而且还可以进厂上班,从农民变成工人。 大不了……以后有钱了,搬出去嘛。 喝了会儿茶,孙明又带着村民们走进镇上街道,几个弯之后转进了一个小区里面。 过来这里是翎羽提前打了招呼的,很快就有一个老头在小区口迎接,“翎先生,孙先生,这边、这边……” 孙明客气道:“麻烦老大爷了。” “孙先生客气了,是我该代表大家感谢孙先生、翎先生才对。”老头受宠若惊道。 感谢他们? 感谢什么。 不止是村民们,就连顾海棠和周婷婷都是一头雾水的。 老头在前面带路,顾海棠凑近孙明身边,“孙明,他说感谢你什么?” 周婷婷也把耳朵给竖起来了。 孙明解释,“其实也有你……们的份…… 了解到了这边的环境状况,我让翎羽代表海棠文化捐赠两千万给岚风镇,用以改善环境的用途。虽然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不过总是尽点绵薄之力。” 听完,顾海棠恍然大悟,“应该的。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你做的很对。” 孙明说的很淡,丝毫没有做了好事那种洋洋自得的感觉。周婷婷看在眼里,难得的会心一笑。 孙明瞅到了她的笑容,咧嘴。然后周婷婷笑容一僵,别到了一边去。 只能无奈的耸肩。 路程并不远,几步路老头就把孙明等村民给领到一个花园区,花园区坐着十多个人,年龄小的三十余,大的四十多。男女皆有,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面容憔悴。 老头指着孙明和翎羽介绍,“这两位就是孙先生和翎先生。” 听说是捐赠的人来了,花园里的这些人纷纷起身,热情的打招呼。 后面的有的村民不解,“孙明,你带我们来……” 孙明没有回答这个村民的问题,侧身介绍,“各位,给大家介绍下。这些都是蓝天化工的工人,有什么想了解的,问他们吧。” 这是最后一站了,如果这些村民看见了这些员工的下场,还坚持要百惠化工进驻驼峰村,那大概就是真的无药可救了。 孙明也懒得再说什么。 不了解情况,村民们永远都觉得是美好的。 提起蓝天化工,这些员工都是一脸的悲愤,咬牙切齿。 这让村民都奇怪了,为什么这些员工拿了蓝天化工的工资,怎么还对他们这么的愤恨? 很快就知道了。 这些面容憔悴的员工一个个卷起裤子,衣服的的袖子,甚至还有男的直接脱掉衣服,袒胸露背。 村民纷纷倒吸了口凉气,这是…… 只见这些员工身体都是体无完肤了,遍布着脓疮,毒疤,触目惊心。 “是、是蓝天化工?” “是的,正是进了蓝天化工的车间后,才变成了这个样子的。” 这就是最真实的答案,这些私企老板只管着挣钱,那里会管工人们的死活。 有的村民不解的,“为什么不去告他们?” “签了合同,天蓝化工也履行了合同赔了笔钱,告不了。 问题是,再多的钱也换不回自己的身体啊!” 说着这话,员工们一个个泫然欲泣,后悔不跌。村民们都被这种悲伤的气氛给蔓延,心情跌落谷底。 周婷婷像是想到了什么,挪步到孙明跟前,“孙明,你有办法治他们吗?” 孙明的医术,周婷婷还是相信的。 孙明点头低声,“有,但不是现在。”然后侧头看着翎羽,“都录制下来了吧?” 翎羽点头。 704不给面子 回去的路上,村民们的心情都是沉甸甸的,没有一点心情。包括顾海棠和周婷婷也是这样,想到了百惠化工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有想到竟然这么的不是好东西。也更加坚定的拒绝百惠化工入驻驼峰村的决心。 当然,也有人发现了问题。孙明可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神医,对这种化工毒气,一定是有办法的。 这次,孙明的答案却是不同,无能为力。 他必须让这些村民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退一万步说,孙明只有一个,不可能每个被这种工业毒气给毒害到的人,都有遇上他的运气。 杜绝根源,才是办法。 回到村里已经是晚上,都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连孙明说在路边吃晚饭,都是拒绝的。 一停了车,都一言不发的各自回家。 第二天的时候,便再没有人提让百惠化工入驻驼峰的事,有的都是呀呀个呸的唾骂声。 事情并没有结束,不过孙明已经有了足够的把握让百惠化工灰溜溜的滚蛋。 要是那个老板敢使什么手段,呵呵。 不需要武力值,就凭借孙明如今采集的视频资料,已经足够让百惠化工受到制裁。 孙明可不是那种不懂法的普通民众。 中午,孙明意外的接到了周婷婷的电话,有些费解。接通:“喂。” 通了电话,周婷婷寡言少语的说了下事情。 百惠化工的老板请客吃饭,晚上,天上楼。 孙明呵呵了,如今天上楼似乎已经成了请客必去的场所。也是不难理解,毕竟大连锁康家厨子都给天上楼挤走了。这天上楼的知名度自然是蹭蹭蹭的往上涨,俨然一副通县第一酒楼的架势。 就像是那种,老子第二,谁特么敢第一。 至于这位百惠化工的老板请吃饭,不难理解,这么大一群人跑到他以前的厂子附近走了圈,收到了风声。 也怕了。 如今是这位黑心老板怕他们,而不是孙明怕。没理由不去的,答口应了下来。 晚上,孙明开车和海棠赴宴。 将车交给泊车的服务生,两人就进去。孙明走了一年,天上楼的服务生这些怕是换了好几批了,不认识也是正常。 孙明也没了非让人认识的意思,装逼,摆谱,一阵羡慕崇拜的声音…… 实在抱歉,这些他十来岁就玩剩了。 被带进包厢,周婷婷已经在了。另外起身相迎的是一个地中海秃头男人。 “孙兄弟和顾村长来了,快坐坐。”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笑脸相迎,孙明还不至于在这和时候摆脸色,微笑点头。 落座,秃头大咧咧按铃让服务员上菜,然后对着孙明三人开口,“感谢周镇长,顾村长已经孙老弟给面子到来。 我冯水塘是个外来户,对通县别的不知道,不过这天上楼的极品鱼却是闻名已久,味道堪称一绝。来尝过几次,可谓是百吃不厌。 待会儿各位可得好好尝尝。” 在冯水塘看来,这天上楼的消费标准,吃极品鱼的话,基本都是五六千,再配合点昂贵一点的酒水,稳稳的过万。 这几位,应该是不常来的。 三人面面相觑,这位冯老板也不打听打听的吗?这天上楼的幕后老板是谁? 孙明摸摸鼻子,配合的嘿嘿一笑,“那可得好好尝尝,刚从外地回来,还没有吃过,百般回味啊。” 冯水塘心里的迷惑解开了些,难怪之前没有见过这个小子,原来是外地回来的。 露出世故的笑容,“喔,还不知道孙老弟那里高就啊?” 那个去岚风镇的车队冯水塘打听了清楚,都是便宜车,不值钱的。 想来这位也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主。顶多了,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那种,在驼峰村这样的小地方吃得开,有人听罢了。 “没在国内。”孙明淡淡回道。 冯水塘‘惊讶’一声,“敢情孙老弟还是在国际发展的,真是失敬失敬。 不瞒孙老弟,老哥我这辈子就没有别的心愿,什么钱啊房啊的,真没心思。 老哥毕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将我的化工厂做强做大,做到国际上,扬扬我们大华夏的招牌。 待会儿孙老弟可得陪老哥多喝两杯,给老哥支支招,把老哥这个愿望给实现咯。” 孙明心里嗤之以鼻,还扬华夏的招牌,别摸黑就是你爱华夏的表现了。 不过这位冯秃头,的确不愧是做老板的,拉进关系的本事用的炉火纯青。 一口一个老弟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相谈甚欢呢,那里知道这位冯老板对孙明三人心里是恨之入骨了。 “喝酒就不必了,我开车来的。” 话音刚落,冯水塘就故作不满,“这就是孙老弟不给面了,不就是车,待会儿老哥让人替孙老弟开车,别扫兴。” 这些场面话,孙明也懒得说,干脆缄口不言。 自知没趣,冯水塘也没有废话。如今是有把柄在人家手里捏着,也不敢摆脸色。 服务员上菜,冯水塘开了瓶陈年茅台。孙明和两女推脱了几次,也就作罢,给自己倒了一杯。 大家都是各有心思,这顿饭吃的自然并不太尽兴。绕了个圈,都没人提关于百惠化工的事。 冯水塘还是没能够沉住气,开口道:“听说三位到……蓝天化工那边走了一遭,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饭局骤然变冷。 两女都把目光挪向孙明,这倒是让冯水塘刮目相看了,看来那个枸树没乱说。 这位才是深藏不露的主啊。 孙明浅笑,将碗筷放下,“既然冯老板说到这里,我也不藏着捏着。 大石镇这个小地方容不下百惠化工这尊大佛,还请冯老板高抬贵手,另外找地儿安家落户!” 声音很重,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很不给面子。 冯水塘也是面色僵硬,隐隐有了怒火。 俗话说,坐地起价,落地还钱。像这般还没有句话,就直接赶人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就太不给面子了。 撕破脸皮,冯水塘也没有在绽放他和善的笑容,大喝了口酒,吁了口气,声音拖长,“老弟,咱真没商量?” 孙明摇头,“没有。” 针芒相对! 705偶遇洗渊 冯水塘的脸一个劲儿的抽搐,强压着怒火。 他能够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而屹立不倒,说没有点背景那是扯淡。 但也正是沉淫多年,也练就出了小心驶得万年船的谨慎。 周婷婷,杜书记的爱徒,铁定是动不得。而这位顾村长,说来晦气,派了点人手过去,结果一个个莫名其妙的出事。不是断腿就是断手的,怎么挨的都不知道。 也就这个孙明可以做做文章,可看起来,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 孙明目光冷冽的盯着阴晴不定的冯水塘,他回来的时间不多,所以不愿意太废时间在这位上面。 知难而退,就是最好了。 否则,他不介意让冯水塘知道什么叫做雷霆手段。 犹豫了许久,冯水塘还是叹了口气,“行,就给孙老弟一个面子。百惠化工退出大石镇,当是和孙老弟交个朋友。” 他还是怂了。 大江大浪冯水塘也没有少见,看多了阴沟里翻船的人物。虽然舍不得,合适的厂址不好找。但如今的形势,有短板捏在人家的手里,他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拿下驼峰村。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孙明起身,“那就谢过冯老板抬手之嗯,小弟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一步。”顿了顿,补充,“还有,这天上楼是小弟的产业。 这桌饭菜就不必冯老板破费了,告辞。” 冯水塘惊讶抬头,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死撑下去,把这位给得罪了。 如今天上楼连锁,以及什么的光感娱乐都是属于禄东新秀海棠文化的产业,说是背景通天也不为过。 而这位自称是天上楼的老板,那等于是…… 本以为是条小泥鳅,现在才知道这是一位真大神啊! 忍不住冷汗涟涟。 下意识的想要去巴结,不过瞥见人家的神色,还是作罢。 没有得罪,都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孙明起身,周婷婷和顾海棠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 给翎羽电话吩咐了下免单,三人正准备从天上楼大门出去,突然看见一个中年帅哥坐在柜台处。 中年帅哥也看见了孙明,两人这眼神,天雷勾地火,对上了。 中年帅哥惊喜不已,而孙明却是苦笑连连。 这便宜师傅还真是说话算数,真来这天上楼坐上了。 没错了,这位就是九尊之一的影尊洗渊。 没有见到还好,既然遇见了,就没有视而不见的道理。 对着两女低声说道:“你们去车里等我,我等下就过来。” 见这两人的神色,周婷婷和顾海棠都会意了,熟人,答口应下。 孙明和洗渊双双出门,在右侧安静的角落停下。 “听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准备明天来看看,结果还真见到你了。徒弟,快说说,不是要十年,怎么回来的? 凯撒呢?张帝呢?” 然后开始打量孙明的修为,惊讶的发现,竟然看不透! 惊为天人。 能够让他看不透的,只有一个可能,元婴! 是元婴高手了!! 孙明简单的说了下过去的情况,洗渊呵呵一笑,“张帝果然是藏的够深啊,竟然把西方凶名昭昭的凯撒大帝给阴死了,不过解气啊。” 然后又问,“那么你答应我带我们去第三界那边的事,还算数?” 此时局势已经逆转,孙明修为到了元婴,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威胁的了了。 孙明淡淡道:“这次回来都是侥幸,具体怎么回来的不好给你们解释。 我现在没有实力让你们过去,估计得再等等。” “多久?”一听有戏,洗渊大喜,这个便宜徒弟没有白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可能几年,可能十几年,我没办法保证。”孙明实话实话。 “你现在都是元婴了,怎么保证不了?”洗渊不解。 孙明投了个嘲讽的眼神,就像是看井底之蛙一样,瞧的洗渊老脸通红。 “呵呵,你可知道第三界什么光景? 金丹多如狗,元婴遍地走。像是我这样修为的,一拧一大把。” “……” 孙明这么说也没错,他如今是绿彩修士,这修为在第三界那边,就只能算是高级点的炮灰角色。 真正有实力的,还是青彩之上的境界。 可落进洗渊的耳朵里,却就是骇人听闻了,难以置信。 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在那边就如同狗一样。 这太扯蛋了吧。 孙明也知道对于洗渊这个答案是难以置信,毕竟明面上九尊,就是华夏修士巅峰的人物。 当然,现在孙明可不敢这么认为。九十九局从第三界退回来的人里面,恐怕随便出来位,都不是九尊招架的住的。 之所以九尊蹦哒至今没人理会,应该是九十九局上层的规定,为了防止第三界曝光引起恐慌,这些人不准出手。 耐着性子解释,“你看我离开华夏不过一年,就破到了元婴境界,这不就是答案。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天赋异禀吧。 行了,师父,我答应你的事就会想办法做到。再者,我在那边也需要自己的班底。” 无奈叹气,洗渊也只能接受这个答案。 只是一想起第三界来,就心痒痒的。 修真之界啊,每个修士的梦想。 “这一年,驼峰村没有什么问题吧?”孙明开口问道。 既然洗渊在这里,就足以说明他履行了承诺,坐镇在通县,替孙明照看着家里。 “本来倒是没什么,不过最近来了个什么化工老板。因为海棠徒媳挡了他的路,派了点小瘪三来对媳妇动手,我就略施手段让那些人吃了点苦头。 毕竟和九十九局有规定,不能够对普通人动手,我也没法做的太过。” 孙明一愣,眸光骤然变冷,“你是说哪个冯水塘曾经派人准备对海棠动手?” 洗渊点点头,“那个老板是姓冯什么的,你知道?” 呵呵…… 本来打算给那个冯水塘个机会,结果非要自己找死。 这就怨不得人。 回来他是打算做孙明的,却是偏偏有人逼他做鬼厉。 见孙明冷峻的神色,洗渊就知道孙明动了真火,提醒道:“徒弟,修士是不能够对普通人出手的。” “我……心里有数。” 706我改主意了 拿不下驼峰村,再美的吃食在冯水塘面前也是食之无味。 郁闷的将茅台喝完,冯水塘便准备起身离开。 吱!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门从外面被推开。 只见本来已经离开的孙明又折身回来了。 知道了这位是不得了的人物,冯水塘那里敢怠慢,赶紧恭敬道:“原来是孙公子,不知道孙公子折返是有什么吩咐?” 这个孙老弟,他是没敢叫了。 孙明大马金刀的坐下,倨傲的看着冯水塘,“本公子突然改变主意了,同意百惠化工入驻驼峰村。” “……” 冯水塘摇晃了下脑袋,以为他是听错了。“孙公子,你……” “我要你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这…… 冯水塘明白了,这位是打算吃下他百惠化工。一时间踌躇起来。 愿意肯定是不愿意的,他百惠化工值好几个亿呢,可也不能够把这位爷给得罪了。 一时间陷入两难的境地。 “既然我要做,就不是小打小闹。你不是想让百惠化工做到国际,可以。我有在,最多五年,百惠化工就是国内一流,享誉国际。”孙明淡然开口,就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和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 这话一出口,顿时就让冯水塘两眼放光,如果真的能够做大到那个地步,恐怕百惠化工的价值起码得翻好几十倍。 那怕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是血赚不赔的买卖。 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刚才在饭桌上,他就是随口胡诌,吹牛的。 就说百惠化工这污染吧,也没有做大做强的可能。 为难的准备开口婉拒,“孙少爷……” 孙明知道冯水塘要说什么,开口打断,“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没有见过的东西多着呢。 我既然可以找你,也可以找别人。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如果不愿意,就作罢。” 强势至极,丝毫不给冯水塘反击的机会。 冯水塘脑袋飞速的转动着,分析着得失。 他这辈子算是很成功了。可是他里有数,如果不是上面没有一个真正厉害的人物撑腰,他的成就绝对不止这么点。 而现在更是,华夏对污染打击越来越剧烈,他们这行都快活不下去了。 要是上面有人的话…… “一分钟时间到了,既然冯老板不愿意,但本公子没说。”孙明直接起身转头,准备出门,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我愿意,愿意。孙公子,我们什么时候签股份转让合同。”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冯水塘没敢再犹豫下去。本来错过了驼峰村,下个地址还不知道哪里去找呢。 孙明不屑一笑,“本公子做生意从来不签合同,也不怕你赖账。 明天的投票如期举行。” 孙明说的投票,自然是大石镇各村以及镇上居民投票决定百惠化工去留的问题。 待孙明离开,冯水塘总觉得有些不对,又说不上来。 这位前后差距怎么这么的大? 想不透,也没有再想下去。只要有丁点机会,他都不愿意放过驼峰村。 …… 翌日,孙明刚刚从床上起来,就接到周婷婷的电话。 “喂,婷婷,怎么回事?”海棠不在,孙明自然不用装模作样,叫婷婷姐。 估计周婷婷也是急迫,没有在意这个细节,着急说道:“孙明,那个冯水塘反悔了。 没有放弃百惠化工入驻驼峰村的事情,如今正在如火如荼的组织各村代表在镇上会议室投票的事情。” “这个呀,我知道。”孙明随口道。 “你知道?”周婷婷不解。 孙明没有多解释什么,“不用着急,我马上过来,等着看戏就是。 对了,顺便给杜老头一个电话吧。好戏开演了,他不在怎么可以。” 洗漱一番,孙明便准备去镇上。海棠估计是和村里人一起,车也坐不下,也就没有等她。 抵达,只见能够容纳数百人的会议堂已经依稀坐了几十个人,应该是邻村的。 而冯水塘着一身西服风光满面的站在主席台上,那位嘴皮子很利索的枸先生侧居在一边。 见孙明来了,冯水塘赶紧过来迎接,“孙公子,您来了?”然后瞪了枸先生一眼,“快叫孙公子啊。” 枸树满头雾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老板对这个给他捣乱的年轻人这般恭敬,不过识趣的叫了声,“孙公子。” 孙明点头,左右看看,随口道:“没问题吧?” “没、没,孙公子放心,我买通了不少人,投票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那就好。” 会议十点准时召开,各村村民也是来的很快。毕竟这百惠化工是近年入驻大石镇的少数大企业,都很重视。 周婷婷来了,见孙明竟然和这个冯水塘站在一起,有说有笑。 气愤的不行,你什么立场? 给孙明使眼神让他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会议堂外的回廊,周婷婷压低声音,“你搞什么鬼?” 孙明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杜老头呢?来不来?” “那是我老师,你说话尊重点。别一口一个杜老头的。”周婷婷不满意道。 “喔,那老师呢?来不来?” “……” 又被占便宜了。 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周婷婷回答道:“要来,不过可能晚点。 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呢?你怎么和冯水塘站在一起了。” 孙明神秘兮兮一笑,“等下就知道了。” “你……” 回到会议堂,驼峰村的村民以及海棠都已经到了,被刻意给安排在后面。 一个个对着冯水塘怒目而视,冯水塘权当没有看见。 见孙明竟然和冯水塘站在一起,村民们无语了,不知道什么个情况。不过海棠什么都没说,她无条件相信孙明。 这两位不应该是一个阵营的吧? 十点整,会议开始。 枸先生上台开始演讲百惠化工入驻驼峰村如何如何的好,把大石镇的民众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当然,驼峰村的村民算是对这个百惠化工知根知底了,这回并没有被这美好的馅饼给糊弄住。 707哎呀,放错了 期间,孙明出去给顾海棠发了条短信,只有寥寥四个字,“稳住村民。” 于是,整个的投票异常的顺利。总两百零一票,有一百五十票是赞成百惠化工入驻驼峰村,基本就是定局了。 冯水塘笑的嘴都歪了,孙公子果然不愧是孙公子,驼峰村的那些村民虽然不满意,但是都老老实实的。 台上的枸先生也是非常的兴奋,正准备宣布百惠化工正式启动在驼峰村建厂的计划,却被孙明上台打断。 众人纷纷错愕,不明白这位什么意思。 孙明强势的拿过话筒,扫了一眼。“在这个百惠化工正式入驻驼峰村的喜庆日子,我有几句话再说。 首先,我代表大石镇欢迎百惠化工的到来。” 此言一出,冯水塘提起了心才放了下来,这位孙公子应该是想要出出风头。 少年人嘛,意气风发,可以理解。 率先的鼓掌起来,有一就有二,紧接着,就是一段密集的掌声。 这些人也不管孙明有啥资格代表大石镇,人家周镇长还没有代表呢。反正大家拍掌,跟着拍准是没有错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普通的老头悄悄的走进了会议堂,不起眼,也没人注意。 孙明见了,却是嘴角上扬。 “百惠化工是良心企业,而我们的冯老板,也是一位良心的企业家。 这次百惠化工的到来,就是为了带领我们驼峰村的村民,甚至是大石镇的所有村民发家致富。 大家鼓掌!”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冯水塘,伴随着的是一阵啪啪的掌声。 冯水塘老脸一红,连忙摆手。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算是狗屁的良心企业家。 但人家孙公子给自己树立形象,得接着啊。 以后百惠化工走的可是大公司路线,这形象得好! 这么想着,冯水塘笑的那是一个灿烂如花。 当然,也有人不高兴的。 比如驼峰村的村民,没谁脸色是好看的。 不让百惠化工进来的是你,如今掉转风头,支持百惠化工的也是你! 周婷婷和顾海棠脸色也算是很差,这孙明是搞的什么鬼?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孙明,周婷婷早上台叫停了。 知道了百惠化工的底细,周婷婷死也不可能让踏进大石镇来。 后来的杜鸿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蹙眉不已。 这孙明一年没见,特意让自己跑一趟,就是为了给这什么百惠化工宣传? 本心上说,杜鴻生是对这些没有任何保障的民营化工厂不感冒的。 孙明无视大家的眼神,一边掏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里面,说道:“百惠化工是良心企业,这是毋庸置疑的。 接下来,就是百惠化工的宏伟蓝图,未来会是一个什么样子?我们的大石镇,未来又会因为百惠化工的到来,而如何的繁荣昌盛? 请看!” 枸先生觉得那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但冯水塘已经笑开花了。 瞧瞧,这才是做大事的人,人家宣传片都给弄好了。 形象啊! 可是,他的笑容只是绽放了片刻,如昙花一现。 “啊!” “这是……” 人群一阵哗然,杜鴻生的眼睛也猛的瞪圆,然后怒不可遏! 电脑投影在大屏幕上的,的确是大石镇的未来。 不过是一个废弃工厂,到处都是攀爬的老鼠,还有臭水沟。 公路两侧没有任何干净的东西,一片狼藉。 “孙公子!!” 孙明侧头笑看着冯水塘,“哎呀,放错了。” 说是放错了,可孙明没有丁点停下的意思。 冯水塘知道了,自己这是被耍了。这位是打算将自己往死里弄的意思。 这视频曝光,他冯水塘不死都得死了。 也管不了你特么什么身份,和枸树两人冲上台就要抢下u盘。 可他们面对的是谁,元婴修士。不用灵力的给他们一人一脚,就把他们踹的起不了身。 视频并不是太长,精华剪切十分钟。 每放到一个位置,都会有驼峰村的村民跳出来,情绪激昂, “我亲眼所见的,我看见的。” 人证物证,加在一起,就是铁证! 视频很快放完,全场一片寂静,都在这画面中没有醒转过来。 太震惊了! 特别是最后一段,那些聚在一起曾经的天蓝化工的员工,一个个体无完肤的模样。 更是震人心腑! 杜鴻生已经是气的牙邦打架了,这不管暴露不暴露身份的,径直的走到台前,厉声质问:“孙明,视频里面的内容,都是真的?” 台下都是不解,“这是谁啊?” “我好像是在电视上看见过,是杜书记,是我们临江市的杜书记!” “啊……” 下方一阵喧哗之声。 “千真万确!”孙明斜倪了狼狈的冯水塘一眼,“这就是我们的良心企业家,天蓝化工的原老板,冯水塘!” 嘲讽意味浓浓。 冯水塘没有求饶什么的。 在这会议堂突然出现杜鴻生,他就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阴沟里翻船,果然没有错。 他最恨的是,自己竟然栽到了一个毛头小子都手里,竟然被一个年轻人给糊弄了。 输的一败涂地! 冯水塘永远不会知道,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毛头小子,而且还是在第三界杀人如麻的鬼贼。 杜鴻生厌恶的看了冯水塘和枸树一眼,掏出手机,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声音冰冷,“我在大石镇会议堂,给我派人过来。” 尘埃落定,周婷婷终于露出了笑容。 孙明什么人? 她怎么可以不去相信呢。 孙明浅浅一笑,忽然他觉得他错了。 之前他觉得多行不义必自毙,他站在制高点的角度看待冯水塘。这世间之事,顺势而为即可。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冯水塘迟早会出事,也用不着他出手。 之所以用雷霆手段来对付冯水塘,是因为他不该派人派人动海棠,那怕是失败了也不可以。 而真当他做了这一切,孙明心中突然有了一种难以言喻都满足感、成就感。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促使他做这件事的,还有本心。 不管是华夏的孙明,还是第三界的鬼厉,都一直有着一颗赤子之心。 708巧遇 落在了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杜青天手里,孙明不用担心冯水塘的下场。 休息了一天,孙明在路边买了包银针开车去岚风镇那边给岚风镇的病人治病。 这次孙明尽量的淡化长生真气的作用,而是通过银针配合中药理疗。效果同样可以给这些病人祛除病痛,保证健健康康的,不过因为毒气留下的伤疤却是没有办法消除。 这是孙明刻意为之的,总是得给这些人留下一个教训,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但就算是这样,已经足以让病人们喜极而泣了。 起初还不是太相信孙明的医术,但人家怎么也是岚风镇的恩人,死马当活马医了。 万一不行,就当是让人家高兴高兴。 而当切实的感受到这银针带来的效果,这镇上的病人立马就惊喜了出来。 他们的怪病竟然真的能够医好,有恢复正常人的时候! 一一施针完毕,已经是下午。没有理会这些镇上病人的千恩万谢,开车上高速朝省东大那边去。 今天三十号了,明天五一,顺道可以去接海藻回家。 如今海棠已经是一名光荣的大学生,当然也拥有了带手机的权力,不愁找不到人的问题。 将博瑞给停在路边,斜对着校门,孙明就坐在路边等待。路上的时候,孙明已经给海藻通了话,他自己会过来。 而是连翻不间断的施针,孙明也微微疲倦,闭目假寐一会儿。为了省事,更是直接把后备箱的打开。这样,海藻过来的时候就能够直接的把行李给扔进后备箱里面。 过了没一会儿,随着‘蓬’的一声后备箱被关上。紧接着传来开门的声音,孙明睁眼侧头,只见海藻和另外一个女孩上车。 一年不见,海棠越发的精致了起来,少了些许的生涩。胸脯也开始越发的鼓了起来,将白色t桖给撑高,开始像着她姐靠拢。 而另外一个女孩也是认识的,好久不见的小香香了。同样也是变化颇大,小小年纪,都开始有了丁点狐媚子的味道了。再大些还得了,也不知道会便宜那个牲口。 呃,穿的还是中规中矩的。主要是长相,就像是一个小妖精一样。 “孙明!” “姐夫!” 两女打着招呼,不过海藻是直呼其名,而香香倒是叫的乖巧。 让孙明有种想把给丈母娘商量换个小姨子的冲动。 “香香也在省东大读书啊。”孙明笑着说了句。 “嗯。”香香应了声,便没有在说话。 这让孙明微微诧异了,记得香香以前不是这么腼腆的吧。那可是一个粘人,而今天…… 侧目细看了下了香香的脸色,有些差,面色也不是太好,发丝微微起毛,显然是没有怎么梳理。 不像是有病,那应该就是心里有病了。 正待孙明准备问下情况,突然就听见前面传来‘蓬’的一声。 “呵,兄弟。 把妹也不看看什么人,海藻和香香也是你能够打主意的?” 孙明侧目,只见一个颇帅都青年一脚踏在博瑞的引擎盖上,玩味的看着孙明。 海藻和香香也被这突然的响声吓了一跳,脑袋从车窗探了出去,海藻顿时就破口大骂,“孙扬,你发什么神经!” “海藻,什么我发神经,你瞧瞧这破车,也上。 我是担心你给别人骗了。”这青年不甘示弱。 孙扬? 还是本家,孙明无语。 最清奇的是,骗人和什么车有关系吗? “关你什么事?” “雄哥说了,你的事,就是我们兄弟的事。我们一个系的,让我看着点。 还有,你上这破车就不说了。可别拉上我家香香啊。说的我没车似的。” 被这孙扬一说,陈香急了,小心的瞥了眼孙明,反驳,“孙扬,谁是你家的。话说干净点!” “迟早是我家的。” 这小青年踹孙明的车是小事,可以不予计较。但这个什么雄哥就是大事了。 什么海藻的事,就是雄哥的事?这话就意味深长了。 面色不善的盯着海藻,“雄哥是谁?” “雄哥是……” “雄哥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女孩不是你招惹的起的。 识相的,快点滚蛋。”孙扬说话都语气拽拽的,很像是地痞流氓。 孙明乐呵了,才一年没在,禄东就有招惹不起都存在。 “我还非招惹不可了。” 孙明一键启动打火,挂档,“小子,有本事别躲,我这车不咋的,就是保险买的还是挺高的。” “……” 孙扬心里发虚了,不会真撞吧。 “我我我告诉你,这里是省东大,你可别乱来。” 孙明当然不会真撞,也就是吓唬吓唬这小子。轰了两脚油门,“试试。” 这轰鸣声吓的孙扬有些哆嗦,双腿都在打着颤。 滴! 孙明鸣了下喇叭,调侃道:“嘿,真不让?” “姐夫!”后座的香香紧张的喊了声。 “放心,我心里有数。”孙明淡淡回应。 孙扬着实被吓住了,立马大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说话的时候,两腿紧绷,随时的准备脚底抹油。 “谁?”孙明来了兴致。刚刚一个什么雄哥还没有弄明白呢,这又冒出了个看起来有点背景的。 禄东藏龙卧虎不假,但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蹦哒的。 “我、我是孙家的人。” “孙家?”孙明郁闷一问,将车给熄火了。 本来他就是玩玩这个小青年,没打算真走。 见孙明熄火,青年顿时有了底气,一位孙明是怕了孙家的名头。脸上的畏惧之色不见,顷刻间就又趾高气昂起来。 一巴掌呼啦在车盖上,手生疼,不过这个时候的忍住,别掉了逼格。 “孙家,自然是大楚财团孙家。我告诉你,大楚太子爷孙浩是我堂哥。识相的,下车给我马上赔礼道歉,本公子会考虑放你一马。” “……” 孙明一愣,海藻也是忍俊不禁。这难道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瞧瞧我的脸,有没有熟悉感觉?” 青年认真端详了片刻,不耐烦的摇头,“熟悉个屁,你丫的到底下不下车!” 孙明确认了一个事实,这位压根不认识孙浩。他和孙浩长相的相似度很高。如果是认识,一定对自己这张脸不陌生。 “诶,孙浩,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这车……”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道让孙明熟悉的声音响起。 709香香的困扰 “孙浩?” 孙扬愣了愣,不会是同名同姓的巧合吧。 但他看到过来的三人的时候,脸色瞬间就笑了如菊花般灿烂,恭敬的一一打招呼,“斌哥,白哥,文哥。” 孙明也有些无语凝噎的感觉,这三人就是孙浩的室友,刘斌,安白和秦文。 他们还相处过一段时间来着。 不禁感慨,这世界什么时候都这么小了。 “孙扬?”刘斌走近了些,尝试的问,有些不太确定这个名字。 孙扬顿时感觉非常的荣幸,“是我,是我。 堂哥最近怎么样?我来学校快一年了,还没有见过他呢。” 后面的话是他揣揣的说出来的,因为他起先听见了刘斌喊的是孙浩的名字。 有些担心,不会是人家扮猪吃老虎特意开一破车过来玩的吧。 刘斌笑看着孙明,“这不就是咯,现在是贵人事多,一年我都没有见过两次。 是吧,孙浩……” 话音嘎然而止,刘斌看着孙明脸上挂的盈盈笑意,立马僵住。 孙扬脸都黑了,不会这么巧吧。自己刚刚报了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堂哥关系,结果人家就是正主。 突然,刘斌再度开口,“你不是孙浩!” 这么一说,孙扬的脸色立马多云转晴,“斌哥,海藻是堂哥打了招呼不准牲口接近的人。 这小子也敢泡,简直活腻歪了。还不止呢,我拦住这小子,他还打算开车撞我,简直无法无天了。” 刘斌有些同情的看着骂的兴起的孙扬,“孙扬,这个不是孙浩,不过也是你的远房堂哥。” 孙扬:“……” “什么意思?” “你那个远房大伯家有几个儿子?” “两个,大堂哥好像叫孙明来着……”忽然,孙扬想到了一个可能。 刘斌似笑非笑道:“没错了,就是这位了。虽然开这车和孙大少的身份有些不符,不过,这才是孙大少的作风。 是吧,孙大少。” 孙扬的脸百般精彩,“堂、堂哥,我是孙扬呀,我爹是孙义。” 孙义谁,孙明没有听过。不过既然这个孙扬敢大肆宣扬孙浩是他堂哥,估计多少还是沾亲带故的。 …… 学校附近的饭店,经过刘斌说了下情况,孙明大概知道这个‘雄哥’谁了,司何雄嘛。 宽心了不少。 知道孙浩的身份,司何雄自然是百般巴结。知道海藻是孙浩关照的,二话不说,就放话说海藻是他妹子,那个牲口敢打注意,就卸腿。 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如今孙浩在学校可是鼎鼎大名,大楚财团的公开声明的太子爷,足以将他送上省东大第一公子的宝座。 身边全是一堆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同学,孙浩干脆懒得来学校的,去公司历练。 被孙明摆了一道,作为大楚的继承人,早迟也得去。 这也就造成了,这位自诩孙浩堂弟的孙扬,竟然不认识这个堂哥了。 “斌哥,白哥,文哥。”孙明调侃道,“三位如今在省东大这边挺有名气的啊。” 一年的时间,这三位变化不大。独独大了些的是大汉秦文了,身体结实了不少,也渐渐的开始有内敛的气质。 虽然穿着还是普通,但只要人一杵,就有种无形的气场外放。看来是被李摩柯调教的不错。 说起李摩柯,孙明也是无奈。本来去第三界,其中一个目地就是将天使之泪的解药给找出来。结果就是十年了,除了刚到都时候,天使之泪的鬼影儿都没见着。 不过他倒是不急,李摩柯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等。 至于沐战,生命燃烧的速度已经透支到了极限,没有时间了。 没有办法之下,姬无双通过天火教的传送阵给悄悄送到了第三界去。 现在,生死不知。 这事姬无双对孙明说过,是避开了张帝的。 “名气?” 孙明不开口还好,开口安白就来气,阴阳怪气,“这不是拜你所赐,在学校的时候把孙浩的身份给搞得人尽皆知。结果就是你见的这样,一个个看见了,都是哥来哥去的。” “……” 好吧,这大概就是连锁反应了。! 简单吃了顿午饭,闲聊了会儿,孙明就开车回去了。 开车,也不能够喝酒。 几人约了下时间,等过两天再聚聚。 回来一趟,孙明怎么也得回禄东走一走。这是必然的。 驼峰村是家,难道禄东这边就不是家了?没这个道理。 回去的路上,香香一如既往的神色低落。 孙明从后视镜瞥回去,“香香,给姐夫说说,到底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陈香是个跳脱性子,若是没有遇上什么事,能几个小时一言不发,孙明是不信的。 “没,没事。”陈香弱生生说道。显然是不想给孙明添麻烦。 海藻不乐意了,“香香,你还死撑什么。你不是缺钱嘛,这家伙家里这么有钱,不找他找谁?” 呵,这话倒是不客气。 “缺钱?”孙明顿不下,“缺多少,姐夫这里倒是还有点。” 孙明指的是手机里面还剩的三百万。 话说到这个地步,香香咬咬牙,还是开口,“缺、缺三千多万。” 孙明:“……” 他有个屁的三千多万。 见孙明愣住,香香本来有些亮敞的眸子,顿时又晦暗了下去。“没事,我还能想想办法。” 如今她也是知道了孙明的身份,知道三千万对于人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可这又怎么样。 在人家心里面,自己不值这点钱。这也是可以理解,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给你这么多的钱。 “不是。”孙明解释道:“不怕你笑话,我如今算是净身出户了。家产什么的,都是我那个弟弟的。 我再去家里拿钱不合适。 不过,你给姐夫说说,到底遇上什么事了,就算姐夫给你找不来钱,也能够想想办法。” “嗯。” 香香将事情给说了下。 其实并不复杂,就是陈香的老爸陈南和一个朋友两边一人出资了五千万。接手了个烂尾楼。 但位置挺好,只要做的好,赚钱是肯定的。 俗话说,老江湖也有被坑的时候。 陈南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多年的好友竟然会骗他。 卷钱跑了。 710想怎么谢 这个烂尾楼就是人家设的局,陈南的那个朋友的公司,早在半年前就出现了经济问题。 如今,已经负债累累,濒临破产。 于是就铤而走险,坑了陈南一把,卷款潜逃。 陈南的五千万里面,自己只有大概两千五的样子,其他的,都是通过银行给贷的。 这下,打了水漂。顿时就有了三千万的缺口,陷入了严重的经济危机里面。 孙明听了,也是无语。 “什么时候的事情?”孙明问。 “半个月了。”香香失落的说道。 这事情的确是难办,以华夏警方的力量,陈南那个朋友肯定是逃不了多久。 可最大的问题是,到底能够追回来多少款?什么时候? 人抓回来,拿不回来钱还不是等于白搭。 “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陈叔叔一定会没事。 那个人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孙明说道。 香香的情绪顿时跌落谷底。 这是不帮忙的意思了。 不过想想也是能够理解,如果真的有钱,堂堂大楚财团的大公子,也不会沦落到开一二十万的车了。虽然不知道这大家族到底什么个情况,不过想来孙明过的应该也不是太如意的。 “就……完了?” 海藻也是错愕的不行,问了半天你就给说这个,还不如不问的好,免得膈应人。 “不然。”孙明继续宽慰,“放心,香香,我看你面相清秀,五官伶俐有致。这是举事无忧之相。 大概的意思就是你这辈子过的都开开心心的,遇事都能够有惊无险,逢凶化吉。” 好吧,孙明又胡诌相术一学了。估计他这话,就算遇上了专业相师数十年的,也听不懂。 这本就是孙氏相术,他懂别人不懂。 “谢谢姐夫。”尽管知道孙明是宽她心,香香还是表示感谢。 海藻不乐意了,“你什么时候又会相术了?” “最近才学的,厉害吧。”孙明恬不知耻道。 厉害个屁! 将香香送进小区,孙明继续开车和海藻回村里。 香香在,海藻不好说什么。她不在了,海藻顿时就忍不住,“我说孙明,你就真不能帮忙忙?对于你家,几千万算不了什么。 可对于香香,这是一个家。” 孙明的底细海藻不是不清楚,就算不找家里,光是凭借现在的海棠文化,几千万都不是难事。 当然,海棠不知道,海棠文化实际上,和孙明可以说是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股份都在海棠和另外几个红颜手里呢。 孙明不乐意了,“我说大姐。 好吧,我承认,香香家的钱窟窿我是有办法给补上。可是这世界上每天都有人破产,我能够帮了了多少? 话退回来说,香香他爸如果不是贪心,能够上人家的当吗? 这事说到底,也怪不得别人。” 这些都不是海藻想听的,她只在乎孙明到底帮不帮这忙,“真不帮?” 孙明答非所问,“都说了,香香会吉人天相的。” 得,还是不帮的意思。至少海藻是这么理解的。 忍不住说道:“香香白叫了你这么多声姐夫,简直就是一冷血动物。” “嘿,要是我是他亲姐夫,说什么也得帮。” “那、那、用不用我帮你问问,她还有没有姐姐什么的?”海藻再度给孙明气到了。 “算了,我对你姐一心一意的。” “呵呵……” 这话别说海藻,就连孙明自己都不信。 回到村里,海藻拎着包就下车,气势汹汹的,没给孙明好脸色。 孙明也没办法,说到底,海藻还是一个学生,思维模式简单。她觉得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孙明拿出手机给白冰打了个电话过去,说明了下香香的情况。 白冰只是淡淡回复,三个小时。 失笑的挂了电话,道理上讲,这样的事情可管可不管。但身边的人,哪能真的说不帮就不帮的。 普通部门可能需要时间,但如果九十九局出手,一个普通人还能够石沉大海,隐匿的住。那这九十九局,就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晚上吃饭,海藻不好的情绪一扫而空,上桌还哼着小曲儿。 “怎么着,捡钱啦。”孙明调侃的问。 “捡钱有什么好开心,我还得跑去交给警察叔叔。”海棠乐道。然后神秘兮兮的一笑,看着孙明一阵鄙夷,“冷血巨兽,人家香香不用你帮忙也能够逢凶化吉。 那个人被抓到了。” 孙明乐呵了,“还不是我说的好。” “别往自己脸上摸金了,这关你什么事。”海藻不以为意,这事情突然转折回来,压根没往孙明身上考虑。“人家香香还刻意问你的电话,说感谢你。嘿,我就不明白了,你有什么好感谢的。” 因为孙明回来后,就拎鱼竿钓鱼去了。能够帮忙才有鬼。 海棠端饭从厨房出来,“聊什么呢,火药味这么重?” “没、没啥。”既然问题解决了,海藻也不愿意多提。 孙明耸耸肩,也无所谓。他帮香香是希望她开心,而不是非求什么回报。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挺好的。没必要大声的嚷嚷。 吃了饭,夜色晴朗,天空中颗颗繁星。 孙明在屋外漫步,惬意享受。手机冷不丁的就响了起来,孙明接通,“喂?” 里面传来香香真诚的声音,“姐夫,谢谢你。” 孙明一笑,“原来是香香,你的事我听海藻说了。我就说嘛,吉人自有天相,你的面相就是旺相,什么都旺。 既然没事了,就开开心心的。” “姐夫,没必要再‘装’下去了吧。” 孙明,“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电话里面香香嗔道:“我爸回来告诉我了,我们是遇上贵人相助了,才能够这么快抓到骗他的那个朋友。 我想了老半天,除了姐夫,我家真不认识什么贵人。 姐夫,你说呢?” 呃…… 孙明打了个哈哈,“过程不重要,有这个结果就成了。” 这话等于是默认的意思了。 里面突然安静了片刻,“姐夫,你这么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那你想怎么感谢你?”孙明饶有兴致。 “那姐夫想我怎么感谢?” 孙明被噎住,现在的女孩都这么刚的么。 败下阵来,“天天都开开心心的,就算是对姐夫最好的报答了。” “没趣。” 挂了电话,孙明不禁感慨,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呢。 711这女孩可不是那妇人的女儿 将海藻给接了回来,当晚,孙明就和海棠说了下回禄东一趟的事。孙明的意思是趁着五一节日,让海棠陪他回去一趟。 事实证明,孙明想多了点。村长是不需要节假日的。如今村里面项目多了,各式各样的事情也就多了。特别是被百惠化工耽搁了两天,就显得更加的忙碌。 一大堆的资料等着海棠呢,那里有空跑禄东。 孙明只能作罢,自己跑回去。 海棠这样忙孙明也无奈,但想想忙点未必是什么坏事。一个人忙起来,就不会显得空虚,就不会胡思乱想。 毕竟孙明还是得走的。 “对了,学校有个支教女老师也是禄东的,趁着五一估计也是要回去。 来了两个月了,人挺好的。 你们一路呗。”海棠拍开孙明罪恶的爪子说道。 “行啊,叫什么名字。” “呃……”这个问题似乎把海棠给问住了,“只记得大家都叫她雁儿,什么名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她来的时候存了她手机号,我翻翻,你存一个。 诶,你的手别乱动。” 翌日,孙明早早的起床,然后给那个叫雁儿的老师发了条短信过去,问她回禄东吗? 答案是回。 不拖泥带水的,估计海棠和这个女老师是通了气的。 于是孙明就让她收拾下,半个小时在村头集合。 时间差不多,孙明就开着博瑞到村头等着。一时间,对这个雁儿的女老师有些好奇。 会不会是她? 孙明很是怀疑这个问题,因为那天孙明回村都时候的的确确是看到了一个女老师,面容很熟悉。 如今海棠提及,这个女老师名字里面也带了一个‘雁’字,想不往这方便想也难啊。 但从实际出发,也不应该啊。她不是出国留学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她在国内,以她的身份地位,也不可能会出现在驼峰村这地方。 应该是……想多了吧。 也最好是想多了。 砰砰! “劳烦,把后备箱开下。” 敲打车窗的声音打断了孙明的胡思乱想,孙明侧头,只见一个穿着朴实碎花衬衣牛仔裤的女人站在车门前,长发被用一根橡皮筋给捆扎起来,给人很简单清爽的感觉,手里拎着个行李箱。 面容皎洁,一双眼睛清澈明朗。 孙明呆滞了下,还真的是这个女人。 芩雁,他的前未婚妻。 “开下后备箱,如果实在不欢迎,我可以叫出租车的。”芩雁却没有丝毫熟人相见的觉悟,又拍打了两下车门。 “喔喔。”孙明回过神来,摁了下后备箱的按钮,然后打开车门准备拿过芩雁的行李箱帮她放进去。 “不必,我自己可以。” 芩雁侧身避开,有些吃力的将行李箱拖拽的后面,塞进后备箱里面。将后备箱给合上,芩雁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孙明无奈,也只能够坐进驾驶室,开车起步。 路上,芩雁目光一直都是注视着前方,一言不发。已经不是把孙明当成陌生人了,而是空气。 实在忍不住,孙明还是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于孙明而言,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你家的?”芩雁寡言少语的回了三个字。 “什么?”孙明并没有听清楚。 “我说驼峰村是你家的吗?”这会芩雁咬字清晰,语速放慢。 孙明听真切了,回道:“那倒不是。” “那还是我在驼峰村教书碍着你了?” “没有。” “既然如此,我出现在驼峰村关你什么事。” 好吧,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们不算是仇人,也差不多了。孙明就问了一句,被怼了一堆回来,偏偏还不好还嘴。 似乎芩雁也觉得自己是无厘头了点,声音平和点,“放心,我来驼峰村支教前,并不知道你在这里。并不是来纠缠你的,你也没这魅力。所以,不用担心我对你老婆说什么。” 这个孙明信,他和芩雁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她外表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性情恬淡。实则是个高傲性子,要让他纠葛一个男人,估计比让她自杀还难。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是好奇。” “那今天起不用好奇了,你在驼峰村是见不到我的了。” 孙明怔了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堂堂的芩家小姐,总是不能一辈子在驼峰村这样的穷乡避壤教书吧。 之前做志愿者是觉得好玩,现在玩腻了,难不成还待在这里。 滑稽!” “你没有辞职吧?”孙明清楚记得海棠说的,这位只是回去一趟,而不是离开。 “需要吗?” 这种不负责的话,从任何一个富家小姐嘴里说出来,孙明都不觉得好奇,独独芩雁是说不出这样的话的。 有些担心,“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没有。”芩雁侧头看着孙明,脸上浮现一抹厌恶,“孙明,咱们也算是知根知底了。能不能不要这么自以为是,总觉得这世界上所有都事情都与你有关系……” “我只是关心你。”孙明不知道芩雁为什么突然就这么大的火气,认真的说道。 芩雁微微冷静了点,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那就请收回你的关心。” 气氛骤然的变的尴尬。 孙明只能继续开车,他不知道到底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芩雁的性格变了。还是因为退婚的事,她对自己心里有怨恨。 但有一点总是没有说错的,现在自己并不是芩雁什么人,多余的关心的确是没有必要。 既然已是陌生人,又何必要重新认识一次呢。 出了县城,还没有上高速。 前方路边微聚了不少人,孙明只见一农村妇人死死的拽着一穿着时尚的女孩嚎嚎大哭,是不是传来伤心欲绝的声音,“女儿,你不要走啊,哇哇……” 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旁边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庄家汉子唉声叹气,使劲的砸吧着烟,路人也对着女孩纷纷指责不已。 而这个女孩却是在极力的的挣扎,脸上厌恶并仿徨无措。 副驾驶的芩雁见了,蹙眉忍不住感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孙明脸色却是玩味,“这女孩可不是那妇人的女儿。” 712露出端倪 外人见了这副画卷,再配合妇人伤心欲绝的配音。怎么瞧都是一副拜金女离家出走被母亲极力挽留的画面。而一老一少砸吧着香烟的两汉子,应该就是就是父亲和哥哥的角色。 现在这世道,贫的贫,富的富。很多穷人家的女孩经受不住外面花花世界的诱惑比比皆是。 从女孩身上光鲜时尚以及妇人、自己‘父兄’那农家的粗衣穿着对比,可以看出来这女孩在家里的地位犹如是小公主一样。 可穷人家的女儿再怎么打扮也是穷人家的女儿,不是城里面有钱人家的闺女。 这女孩一味的嫌弃自己的身份,要离开这个令人抬不起头的家,才造就了眼前的这么一副画卷。 芩雁看了便是这么脑补的。 她倒是没有斥责这个女孩,因为没有设身处地过,她理解不了这女孩的心理。 但孙明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看人家家里不够惨吗? 冷冷的揶揄,“怎么,这女孩不是那妇人的女儿。 孙大少莫非认为这哭的伤心欲绝的妇人是人贩子不成?” 孙明将车停靠在路边,“未必不是。” “呵呵,这么巧合的事也能够给我们遇见,你以为拍戏呢? 诶,你干嘛去!”说着,就看见孙明卸下了安全带准备下车了。 孙明伫步,“芩雁,这世界不缺巧合,只是你缺一双发现巧合的眼睛而已。” “你……”芩雁气不过,跟着下车,“好,我倒是看看,事情是不是你说的那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妇女依旧死死的拉着这女孩,悲天腔地,“女儿,那男的是骗子呀,你不能够跟他去啊……呜呜呜……” 面容娟丽的女孩也哭的厉害,“放开我,我不是你女儿,不是……” “她爹,娟儿还是不是你的女儿。她犯傻你得拦着啊。她哥,你就这么一个妹妹啊!” “唉,女儿执意要走。老伴儿,算了吧。” “呜呜呜……不放,这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放!” “快放开我,我不是你女儿!!” 路人纷纷指责女孩,为了个什么野男人,父母都不要了。一人一句,说的女孩想死的心都有了。 场面挺混乱的,芩雁同情的同时,盯了孙明一眼,低声愤怒道:“那个哭的伤心欲绝的妇人,就是你口中的骗人,人贩子?” 孙明没有解释,穿插进人群里面,笑道:“大娘,到底怎么回事啊,给大伙儿说说,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啊?” 芩雁无语,你不是说她是人贩子?还这么客气。 见终于有人插手,女孩就像是见了救星一样,赶紧开口,“大哥、大哥,我不是她女儿,快救救我。” 妇人以及另外两个庄家汉眉头皆是一皱,很快就恢复如常。 “就是兄弟你看到的这样,出门去打工了几个月,被一个社会上的流子给骗了。同乡的人告诉我们,把她接回来。才几天就要死要活的要找那个流子,唉……”二十七八的青年,疑是女孩哥哥的人过来说道。 流子,有流氓的意思。 孙明也跟着表示理解,“是啊,现在的小姑娘心思单纯,不禁骗啊。” “谁说不是呢。”青年面露一闪即逝的喜色,既而叹气,“算了,兄弟,我们的家事就不劳烦你们费心了。 等把小妹带回去,过几天冷静下来,可能就好了。” 说完,青年看着庄家汉,“爹,我们先把小妹给带回家吧,老是在路边挺丢人的。” “也好。” 一家人交换了下眼神,就围到女孩身边打算把女孩给强行带走。 路人对所见的事实深信不疑,自然没人阻拦。 女孩面露绝望之色,极力嘶吼,却是没人理会。反而是引起了路人的嫌弃。 连父母都不要了,还好意思大吼大叫。 芩雁越发的迷惑,你不是说人家人贩子? “等等。”见三人已经架起了女孩,孙明陡然开口。 青年迷惑,“兄弟,还有事?” “事倒是没有,不过我觉得这样的情况,还是报警处理吧。” 报警? 此言一出,这一家人脸上均是闪过慌乱。 心里有了准备,芩雁也是捕捉到了这反常的面部表情。 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要慌乱呢? 难道真的如他说的那样,这女孩根本不是妇人的女儿,而这家人真的是人贩子。 女孩眼睛里闪过希望之色,“对,报警,报警……呜呜……”没说两句就被妇人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破布把嘴给堵住了。 青年赶紧说道:“不必,不必,我们家这点小事,怎么敢劳烦警察同志。” “不劳烦的,这是我的证件。”孙明随手拿了什么东西晃了下,就收入起来,没人看清楚。“我就是警察,人们的公仆嘛,给大家做点事是应该的。 我们局里面有专门心理辅导的,如今这女孩思想比较极端,容易出事。眼下的情况,交给我们疏解是最好的办法。” 听说是警察,路人纷纷点头,人家说的不错。 对于这位的身份也是深信不疑,人来不把证件给掏出来看了,虽然是没有看清楚。 “是啊,大娘,将你女儿交给警察同志吧,他们有办法把你女儿给唤醒的。” “就是,看这个姑娘这模样,恐怕带回家还是会逃出来,要是出了什么事就后悔了。” “嗯……” 这一家人骑虎难下,交换了下眼神,忽然妇人指着孙明凄厉一叫,“呀,我记得你了。你就是那个骗我女儿的流子。真是胆大包天啊,竟然敢冒充警察……各位大哥大姐,就是这个家伙,害的我们家破身亡的……哇呜呜……” 顿时,矛头纷纷指向了孙明。 路人终于发现了过来,这证件没有看清楚啊? 青年也跟着一脸愤慨,“喔,原来就是你这家伙骗我小妹,我削你!” 说要削,其实也没有动手。只是打算吓退孙明,不要多管闲事。 只有芩雁心里终于明白了,这一家人竟然还真是骗子。 先不说她和孙明一路过来的,就说凭借孙明的身份地位,用的着骗小姑娘? 悄悄的退出人群,拨打警局的电话。 713被诬陷 孙明很淡然,“大娘,你见过我,我怎么没有印象啊?” 可如今孙明脸上的这种淡然,在路人看来却是一种有恃无恐的倨傲,更加的愤然。你欺骗人家女儿,还敢大摇大摆的站在人家面前? “没有印象?你忘记了,我们一家来厂里接女儿的时候,你让三四个地痞无赖来拦人。我家老大左臂还被铁疙瘩给结实的砸了下,手臂都差点废了。” 妇人说话的时候,青年把袖口给捥了起来,直接手臂上硬是一块铁青,而且上面的肌肉都凹陷了部分,明显是被硬物给砸变形的。 见状,男男女女的路人不忍直视,都开始对着孙明斥责。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敢这样的胆大妄为。 “报警!” “报警!” “把这个天杀的王八蛋给抓起来。” 一时间,群众激昂,都对着孙明恶语相加。 而女孩一个劲儿的摇头,似乎已经认命了一般,不想把这位给拖累了。 孙明依旧平静,“是吗?还得多谢大娘提醒,不然我自己做的事,我还不知道呢。 对了,这位大哥,你说你的右臂是被我让人砸的?” “怎么,敢做不敢认!”青年立即说道,非得把孙明的罪名给做实了。 “不是,最近记忆力有些衰退了。给我提醒下,什么厂?” 孙明这话在路人面前硬是嚣张无比,打了人还给你忘记了。 忒嚣张了点吧。 这一家人心里有鬼,哪能够和孙明继续扯下去。说的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绽。 妇人立马使出看家绝技出来,又开始嚎嚎大哭,“我的儿啊,我不活了。你个天杀的王八蛋,有本事打死我,看你杀人偿不偿命!” 哭喊着,妇人竟然真的朝孙明冲过去。反正就是不给你说话的机会,胡搅蛮缠。 路人看不下去,出来两人将妇人给拉住,其他人纷纷的不善的盯着孙明,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试了,打死这个不是玩意的玩意。 青年隐蔽的盯着孙明冷笑,想做好汉,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 孙明扫了眼正义心爆棚的路人们,“干什么,想动手!” “像你这样坏事做尽的流氓,打死也算是白死!” “就是,人间有正气,怎么能够让妖孽横行!” 孙明:“……” 戏看多了吧。 见孙明被一群人给围了起来,芩雁着急了,赶紧穿进来,张开双臂将孙明护住,解释道:“大家弄错了,那一家人才是是人贩子,我已经报警,警察很快就来了。” 还不待路人反应,妇人又哇了一声哭喊了起来,“女儿啊,你瞧瞧。妈就说他不是好人吧,你不听。 你瞧瞧,人家是有老婆的。骗你不是为了是和你过日子,而是为了把你给卖了啊。 还诬陷妈是人贩子,他们才是人贩子。” 被抓住的姑娘倒是在看着,可是嘴被堵住了,说不出来话,只能干瞪眼。 芩雁也被震惊了,这妇人简直好毒的嘴,随便一句话,就颠倒了黑白,把她给说是人贩子。偏偏还言辞灼灼,说的她自己差点都信了。 心里不由的冒出冷汗,想到,如果设身处地,她能不能躲的过这一劫。 被妇人一打茬,本来还冷静了一点的路人们再次的情绪激昂起来,要打死孙明和芩雁。打死不可能,不过七荤八素还是没问题。 之所以没人动手,是还差个出头鸟。 孙明当然不能够坐视芩雁被打,将芩雁给拉到了身后,看着一个个如同怒目金刚的路人,“杀人不过头点地,就算是要打死我,也得让人说两句话吧。” “好,你说! 我倒是看看你这嘴能够说出什么好话来。”其中一个路人说道。 其他人也是这个意思,法律给人定罪还需要证据,他们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给打一顿。 虽然心里都认定了这年轻人不是好东西,但却是没有实际证据,人家这没有承认。 孙明看着嚎嚎大哭的妇人,“大娘,你说你女儿在厂里被我骗,那里得说说什么厂啊? 总不能你说我是人贩子,我就是吧。” “哎呀,瞧瞧这流子多嚣张……” 正待妇人准备继续用嚎嚎大法,混肴视听的时候。孙明陡然提高音量,“少胡搅蛮缠,俗话说的好,男子汉大丈夫行的端坐的正,做了就做了,没做就没做! 你说我骗你女儿,你给拿证据出来!有证据证明我骗你女儿,今天打死我都不会皱眉。” “你,你这个骗子还敢凶人,你……” “呵呵,大家伙都是讲道理的人。说了这么多,你们一家人似乎除了不讲道理,什么都讲啊!” 孙明把声音提高,路人都听的真切,竟然感觉,这年轻人说的其实很有道理的。 这一家人一直闹腾,却是没有一句证明了什么,脸上开始露出了狐疑的神色来。 这一家人见情况不妙,青年赶紧开口,“你还不承认,江岚县的纺织厂,我妹就是在那里认识你这个骗子的。” 青年也是眼尖,看清楚了孙明这车是本地牌照,不敢说远了。 “知道,那里面的女工都是做绞线工的嘛。”孙明说道。 芩雁面色一变,你笨啊,怎么可以说知道呢。 不等于不打自招了吗? 青年立马大喜,“大家听听,这人对江岚县纺织厂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还不是骗子是什么? 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 路人纷纷侧目看着孙明,风向再次转变。 是啊,人家只是说了厂的位置,就知道的这么清楚。不是骗子是什么。 孙明乐呵了,“第一,江岚县有没有纺织厂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绞线工的手一般都有很重的痂疤。 大家不妨看看,这姑娘的手细皮嫩肉的,怎么也不像是做粗活的啊。 我就奇怪了,一个个明显是城里小姐的手,怎么会生在一个村里的穷苦人家?” 路人不是傻子,看了眼那个女孩的手心,光滑细腻,犹如婴儿的手掌一般。 别说粗活了,恐怕在家碗都没有怎么洗过吧。 714真相大白 发现了疑点,路人们也就没有被这一家人继续带节奏,而是目光中充满了疑问。 妇人见势不妙,赶紧补救,“我女儿从小就是被当成大家小姐来养,就是希望以后能够找户城里的好人家。至于进厂,她都没有去多久,就给你骗了,手上当然没有结痂。” 虽然牵强,但也勉强解释的通。 孙明追问,“既然当成大家小姐养,为什么让她进厂?” “我……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与你没有关系!” 这一家人给孙明问的冷汗涔涔,破绽越来越多。 局势给掰了回来,孙明懒得再废话下去,“可我刚才看见这女孩胸口衣服里似乎吊了块学生牌,应该是个学生吧。 你是她母亲的话,不至于她在上学还是进厂都不清楚吧?” 妇人手疾眼快的将女孩的胸口给护住,神色慌乱。 而此时,却是欲盖弥彰了。 更气人的是,妇人发现了一个问题,女孩的胸前空空如也,那里有什么学生牌。 孙明嘲讽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刚才看错了。 算了,不过这女孩应该是学生,她的行李箱里面应该也有证明的东西。 大家不妨让他们放开女孩,让女孩自己说,自己是不是学生?有没有证明?” 这一家人是人贩子已经八九不离十了,路人们纷纷的盯着蜷缩在一起的三人,“对,快放开这个女孩,让我来……” “……” 口头禅害人不浅。 这家人那里敢放,青年立马从裤兜里面掏出把跳刀准备架在女孩的脖子上,寻求退路。 所有人只感觉,凭空的一阵风吹过。 青年手里的一尺长的跳刀架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而持刀的手已经换了主人。 孙明将刀架在农村青年的脖子上,笑眯眯问:“想干嘛呢?别动喔,要是你乱动的话,这刀一个不小心割在你的动脉上,神仙也救不了你。 在场的人都看着,我是正当防卫。” 路人们一阵的惊叹声,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惊叹之余,纷纷为孙明说话。 “我们都看着呢。” “就是,这一家人可恶,我们差点误会了小英雄!” “……” 真相大白,这些路人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差点好心办坏事,助纣为虐了。对这一家人恨意浓浓。 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芩雁反应过来,惊恐的心放下,露出会心笑容。 这家伙,比以前能耐多了呢。 人为刀俎,青年非常没有节操的求饶了起来,“兄弟,我错了,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一家人把。” 孙明一愣,“你们真是一家人?” 一家人组成的作案团伙,可是不常见。 妇人也跟着哀求,“是啊,我们都是第一次。都怪我鬼迷了心窍,儿子大了,找不到媳妇。才铤而走险这么做的,再也不敢了……” “呵,第一次就这么轻车熟路了,也是天赋异禀。要是等你们业务纯属了,那还了得。”孙明忍不住揶揄。 放过罪犯就是在害人,孙明可做不来这事。 在路人的协助下,孙明将女孩给解救了下来,然后将三人给栓在一起,等警察的到来。 做完这些,孙明拍拍手,上车和芩雁继续上路。 女孩得录口供,自然是不能够走的。想留下孙明的电话,事后感谢,被孙明婉言拒绝。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 后续的事情也用不着他了,这么多路人呢。 车上,芩雁实在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发现女孩不是那个人贩子的女儿的?” 她确实是好奇啊,这一家演技没的说,不然也瞒不住这么多人。至今她都没有看出来这一家人到底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 “两点,第一,你注意到女孩的手提箱没有?” 芩雁摇头。 “是lqq的提箱,价值起码不低于三千。你想想,这一家人穿着平均不过一百,舍得给女儿买这么贵的皮箱。 还有衣服,虽然牌子我认不全,但也大概知道总价值应该不低于一万。农村的女孩能这么穿?” 一语惊醒梦中人,芩雁点头,这的确是一个太大的疑点。 她和那些路人没有发现,主要是注意力都被这老戏精演技一样的妇人给吸引住,思想上也被先入为主了。 “第二点呢?” “第二点就比较玄乎了,得用心去体会。” 芩雁撇嘴,表示不屑,“装设弄鬼!” “真不是,第二个疑点是眼神。这个女孩就算再不孝,始终也不可能不认自己的母亲吧。 而她看妇人的眼神,没有感情,有的只是陌生与害怕。 试问,一个女孩就算看着一个的母亲、家人,眼神里可能会出现害怕,但不应该有陌生。” 芩雁点头,是这个理,不过这细节一般人真发现不了,起码她没有这本事。 不由的高看孙明一眼,“挺能耐的,我替那个姑娘谢谢你。” “顺手而已罢了。”孙明恬淡一笑。 芩雁看着孙明的侧脸,发现孙明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如常,是真的不是故意谦虚什么。 有些感慨的开口,“突然感觉你好陌生,和我以前认识的孙明差别很大。” “比如……” “以前的你虽然也挺有正义心,但做事却是毛毛躁躁,没能这么沉稳,面面俱到。” 孙明一边开车,一边给自己灌了口矿泉水,“你可以理解为,成长!” “说你胖,你还揣上了。”芩雁咯咯一笑。 经历了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这一出,两人相处融洽了不少。 孙明再度开口,“我的记忆里,芩雁也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不会连招呼都不打就辞职不做的。 芩雁,你到底遇上什么事情了?” 芩雁脸上的笑容消失,这次她没有发怒,神色黯淡,“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了吧。” “还是朋友。”孙明回道。“比如要是我遇上了难事你也会帮忙,不是吗?” “错,我会落井下石。” “……” 孙明发现了一个问题,他还是不了解女人。 片刻,芩雁露出苦涩,“行了,不是什么大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话都这么说了,孙明没有坚持问下去,专心开车。 715洛军的忧愁 大概开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将车开到了芩雁家的别墅外一百米左右,孙明就将车停靠了下来。 “多的都送了,还差这点距离。”芩雁调侃出来,她心里是知道怎么回事的。 孙明嘿嘿一笑,就下车给芩雁把行李箱给拎出来,“你行李不多,幸苦下。” 主要是心虚。 两家的关系本来还不错,他和芩雁又订婚退婚的,芩孙两家差点就没有结成生死大仇。 送芩雁回来,要是给芩家的人见了,不是膈应人家嘛。 嗔了孙明一眼,芩雁也没有说什么,一手拉着行李箱就扭着小蛮腰朝家门的方向去。 这身材…… 讲真的,孙明都有些后悔了,其实和这个女孩定亲并不算是太差的一个选择。 不过,他家海棠也不差啊。 这般失笑的想着,孙明上车朝家里开去。 芩家孙家相隔并不远,就算是走路也花不了太多的时间,开车没两分钟就到了。 迎接他的是姚婶,老妈做美发去,下午还有麻将约。至于老爸孙楚中和孙浩,没有特殊的事情,晚上八九点能够回来都算是不错了。 掌管这么大一财团,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其实少的可怜。 这也是孙明和孙浩都不太情愿做继承人的原因,又不缺钱,干嘛把自己这一辈子都交给所谓的事业。 吃饱了撑的。 孙明回来一趟不容易,姚婶准备给老爷夫人打电话,被孙明拦着。 自家人回来,没有必要这么麻烦,平时什么样,现在就这么样。 再者说了,谁能没两个狐朋狗友啊。孙明也是凡人,免俗不了。 简单吃了午饭,休息了会儿,就开车出门。 当然,这车肯定不是博瑞了。而是他钟爱的蚊子。 听着熟悉的跑车咆哮声音,孙明身体一阵放松,仿佛回到了过去阔少爷的日子。睡醒之后只需要忧愁一件事情,去哪里撩妹? 人生的旅途就是这样了,过去的风景无论好与不好,都是过去。再见不到,最多就是记忆深刻的,偶尔玩脑海里回放一下。 孙明约了洛军、罗玥,还有林州。一个大哥,一个以前的小跟屁虫。林州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但是孙明高中时期最好的兄弟。 又不是圈子聚会,没那么多的讲究。 一起长大的伙伴不少,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够走到一起的就这军子和洛军和罗玥这两人了。 其他的,不是随着年龄的变化,性格合不拢了,就是各式各样的事情将感情淡化。 当然,也有的因为家族衰败,渐渐消弭在圈子里。 这世界上,大概没有比时间更神奇的东西。它能够让海誓山盟的爱情变的不值一文,也可以让高楼起塌。 帝王苑! 一间几乎专门为禄东贵族打造的多位一体的娱乐城。包揽了酒吧,娱乐,酒店,甚至电玩城在内几乎所有的项目。 在这里,有钱没有什么服务是没有的。 当然,孙明来这里自然是为了喝酒。 孙明和洛军他俩约在三楼的酒吧里面,一进门,就听见喧闹劲爆的音乐声音。昏暗而又多彩的灯光下,是一道道疯狂扭动着的男女。 嗯,荷尔蒙的味道很浓。 “先生,几位?”侍应走到孙明跟前恭敬道?。 “我约了人,军子。” “原来是洛少的朋友,请跟我来。”一听说军子的大名,侍应的语气更加的恭敬,前头领路。 孙明挺满意的,倒不是因为军子的名头响,他有面子。 而是侍应不认识孙明这张脸,起码证明了孙浩是不怎么来这里的。 好吧,人都是这样的性子。对自己可以放纵,偏偏对身边的人总是要求颇高。 进到包厢里面,军子和罗玥已经到了。一人身边一个小美妞。 这倒是让孙明刮目相看了,记得这两家伙不好这口啊。 看孙明来了,军子赶紧招手,“快过来,等你老半天了。” 孙明走近坐下,看着桌上一瓶xo已经一半没了,而军子脸色已经开始微醺。下意识的蹙眉,“军子哥,咋的。” “怪我没有等你就开喝?”军子不以为意,给孙明倒了杯酒,然后举杯,“又是一年不见了,走一个。” 孙明无语,叫你来喝酒的,可不是让你来发酒疯的。 见孙明迟迟的不动,军子不太高兴了,“怎么,军子哥不配和你喝酒了?” “喝喝喝,喝死你!”孙明怼了句,还是和军子碰了杯。军子铁定遇上什么事了,心里不舒坦。这个时候,要顺着他的毛发捋。 “喝死我就好了,没这么多忧愁。”军子不以为意,拍打了下身边的小姐屁股,“去给我孙明老弟带个漂亮的来,我可告诉你,要漂亮,台柱。我这兄弟眼界儿可高着呢。” “好的,洛少。”这小姐甜甜声说道,起身出门。 孙明本来想不要的,他不好这口。但看看罗玥和军子都找了个,他只能入乡随俗了。“多叫一个吧,省的麻烦。” “还有朋友?谁啊?” 孙明淡笑,“一高中同学,你不认识的。” “喔喔,能喝酒就行。别拉不会喝酒的来,就像罗玥这孩子一样,一点劲儿都没有。” 罗玥,孩子? 这孩子很委屈,都快大学毕业了好吧。 说着,又跟着进来了两姑娘,化淡妆。一个叫安儿,一个叫波儿。 也不奇怪,能够在这帝王苑出台的妹子,自身颜值都是过硬的。浓妆艳抹的,反而不美。 孙明眼疾手快的把安儿拉到身边,把这位汹涌波儿留给林州。这个太波涛的,孙明吼不住。 嬉笑了一会儿,林州过来了。 军子眼睛放光,比看见妹子还兴奋,比熟人还热络。 简单认识一下就倒了大半杯酒,“兄弟,孙明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哥哥我先干为敬!” 林州还不知道什么状况就被硬灌了半杯,然后一脸懵逼的看着孙明。 这特么是40度的xo,可不是啤酒,没这个喝法吧。 孙明耸耸肩,无奈,心情不美丽的是大爷,得伺候着。 又喝了点,孙明对着罗玥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罗玥耸耸肩,“不知道。 反正我一到,就硬塞个妹子给我。天,明哥,我还是小处男呢。” 716找茬 得,孙明只感觉今天不适合喝酒。 但也适合,不打这个电话,他也没法知道洛军最近心情不好。 想了想,孙明也放开了。本来就是喝酒的,只是换个喝法而已。 不一会儿,桌上就多了四个空瓶,多数都是军子林州和孙明干点的。 罗玥属于是那种两瓶啤酒也能够测搁倒的人,指望他喝这个,不现实。 而这四个出台的姑娘,是不可能这么陪这他们这么喝的,都是意思意思。她们是挣钱的,喝多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这里面就洛军算是熟脸,那姑娘热络许多,就算发生什么关系,也不吃亏。 可林州孙明这些,虽然长的好看,就没有这待遇了,安儿波儿只能说做到服务之内。 这些姑娘别的本事没有,眼里可是炉火纯青。瞧这两位的穿着就一般,可以联想家境如何,没了巴结的心思。 当然,孙明和林州也不计较这些,说白了,他们对这两位兴趣也不大。 正哥的兴起,忽然孙明身边的安儿神色怪诞的对着军子抱歉道:“洛少,我出去接个电话。” 军子不耐烦的摆手,“去去去!” 连出个门也是征求军子的意思,而不是孙明,可以想象这安儿并没有把孙明给放心上。 又喝了一杯,军子兴致来了,搂着妹子的小蛮腰上台点歌,竟然老李的歌。 《给自己的歌》 “想得却不可得你奈人生何……” 孙明对这个不太感冒,只能拿出手机百度,终于明白了,这位是感情出了问题。 侧头在罗玥身边,“军子哥和梅姐最近怎么样了?” 梅姐就是洛军的发妻,当时结婚的时候可是羡煞了人。门当户对,偏偏又两情相悦。在这个圈子里,可以说是难得。 罗玥继续摇头,“不知道,很久没有见过梅姐了。” 这就是症结了。 这事孙明也头疼,什么事都好办,偏偏这感情的事情,旁人插不了手啊。 “岁月你别催,该来的我不推,该还的还,该给的我给岁月……” 军子正唱的兴起,折返而回的安儿脸色不好看的走到军子跟前嘀咕了两声。 音乐的声音陡然而止,包厢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军子的脸色很差,更加的不好看,怒目瞪着这个安儿,“怎么,王寇是哥,我洛军就是个屁了? 劳资今天就告诉你,今晚就给劳资在这个包厢里待着,那里都别想去!” 军子的声音很清晰,包厢里面的气氛马上就没有了。 “洛少,我就是一陪酒的小姐,你别为难我成么。要是寇少那里我不去,我在这场子里也活不下去了啊。”安儿为难的说道。 “呵呵,让王寇来找我!” “我说了你在这儿。” “……” 军子顿时就怒了,“他么的,王寇知道我洛军在,还敢不给面子。他在哪里,我去会会这禄东王大少去!” 这位出去了肯定闹事,老板拿这两位没有办法,难不成还收拾不了她一个坐台小姐。 安儿那里敢让军子出去,赶紧拦着,“军子哥,你别为难我们小姑娘成么?” 说完,还不忘记给孙明使眼色,示意他劝劝。 在安儿看来,虽然这个是洛军的朋友,但自身只是小角色,是不敢得罪王寇的。 孙明倒也不介意,都是小事,看着军子,“军子哥,不就是一个姑娘,给王寇不就得了。” “呵,孙明,你心宽是你的事。但我洛军不行。他么的王寇不给我洛军面子,我给他个锤子。 特么的什么玩意,还真以为禄东是他家的。” 孙明听出来这话里面不一样的味道来,看样子王寇不是今天得瑟,而是最近都得瑟的可以啊。 看着罗玥问,“什么情况?” 罗玥飞速的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孙明大概的了解了下情况,大概明白了过来。他不在的一年时间,发生了一件大事。 禄东王倒了,如摧枯拉倒般。取而代之的就是王家,全面接手了禄东王的产业,俨然便成了禄东第一家族。而作为王家的继承人,自然也是跟着水涨船高,成为禄东真正意义的第一公子,无人可以撼动! 禄东王的产业可以抵的过几个王家,凭借王家自己,是不可能吃得下的。 所有人心里都有了明悟,王家背后有人了。 而且非常的了不得。 别人不知道,孙明却是能够轻松发现其中的端倪来。 禄东王翻台意味的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禄东王背后站的本就是九尊之一的玉尊。 而禄东王翻台,也就意味着玉尊多半也没事了。 这可是个大消息,意味着华夏修真界发生了大变动。 当然,这和孙明干系不大。眼看起高楼,眼看楼塌了,本就是常事。 蓬! 包厢门陡然被人从外面一脚给踹开,王寇面色倨傲的从门外进来,而身后还有几个公子模样的,在外面站着。 “安儿,怎么让本公子等这么久?” 见王寇来了,安儿飞速跑到王寇身前,“王少,是、是……” “王寇,你这么踹门,我要是让安儿跟着你走了。我洛军的面子怕是没地儿搁了吧?”军子并没有因为如今王寇势大,而放人的意思。 王寇不以为意,熟练的揽过安儿的小腰,“军子哥的面子肯定是得给,这样,今晚你们包厢的单我买了。” 安儿配合的紧紧将王寇给抱住,让王寇很满意。 一个安儿,王寇并不在意。再漂亮不过是个欢场的女人,没什么稀奇。 他就是故意的,如今禄东小字辈有本事和他王寇站直说话都就只有洛军,孙浩这些人。 孙浩说到底还太嫩,没得比较。可洛军不同,打小就和他王寇不对付,偏偏他还无可奈何。 今天他就是故意来砸场子的,也让圈子里的家伙些看看。 今天这禄东倒是谁说了算? “你觉得我喝酒没钱是吧。” “没那个意思。”王寇‘无辜’的耸肩,“只是给军子哥一个台阶,免得军子哥的脸没地搁啊?这是军子哥你说的嘛,得给你点脸。” 这话说的硬是嚣张无比。随着王寇后面的小弟们一个个嘘声一片,皆是嘲讽的表情。 717跋扈的孙明 这话一出,完全就是把洛军的脸给踩在脚下揉捏。 禄东圈子说大算不上大,说小其实也真不小。今天洛军面子给折了,恐怕明天就传千里了。届是,他洛军就是圈子里的笑话。 洛军脸色阴晴不定,压低声音,“王寇,你别做的太过分!” 他洛军终究不是脑袋发热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混不吝性格,如今王家如日中天,整个禄东没谁愿意得罪。如果今天洛军和王寇硬刚的话,家族里面不好交代。 在场的,都听出来洛军语气软了下来,王寇能听不出来? 摆摆手,“没办法,钟爱安儿,只能让军子你割爱了。 安儿,去给你们经理打个招呼,这包厢的算我王寇的。” “好的,寇少。”安儿的嘴儿这是一个甜,与伺候孙明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军子嘴角蠕动,终究没有能够说出什么来。 王寇不屑的环顾了四周一圈,露出浓浓的不屑,“没趣,走,喝酒去。” 包厢的光线很黯,若是不认真点,根本看不清人脸什么模样。在者,孙明的位置比较偏,王寇又没在意,并没有认出他来。 此时军子很想冲上去暴一路王寇一顿,但还是被理智给遏制。恐怕王寇巴不得这样,王家正好朝军子家发难。 王寇转身准备搂着安儿的腰肢离开,突然被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给喊住。 “王寇,就这么走的,不合适吧?” 安儿听出这个声音了,不就是她刚才伺候的那位,军子的朋友。 只是让她疑惑的是,这么一个穿着普通的家伙,凭什么敢直呼寇少名字? 不知者无畏? 这人根本不知道王寇什么人? 王寇也听见了,这声音真的很是熟悉的嘞。 侧头看着偏角处有些阴暗的面孔,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这位,“安儿,开灯。” “呃……好的,王少。” 啪! 随着灯光亮敞起来,包厢内是人是鬼都一览无余。 王寇盯着孙明发笑,“我道是谁来着,原来是孙大少回来了。 用不用过去喝一杯?” “这包厢有酒,不过没有多余的位置,看来这酒是没法陪寇少喝了。”孙明自顾自的喝了口,给人一种无视的感觉。就如同刚才王寇无视洛军一样。 位置很多,不过独独没有李王寇的位置。 打脸嘛,说的谁不会似的。 门口王寇带来的几个小弟却是一阵哗然,好久没见有人敢这么不给王寇面子了。 眼睛一个劲儿的往屋内瞄,有人开口道:“好像是孙浩。” “不可能吧,孙浩有这气质敢和王少这么说话?” “孙明!”洛军提醒的喊了孙明一声,今天的王寇不可同日而语,不要得罪最好。 这几个小弟这才明白,难怪王寇说孙大少,感情是孙浩他哥回来了。这才对嘛,这位才有底气不给王少面子,孙浩那里有那个气魄。 当然,他们并不认为这位孙大少有资格和现在的王少扳手腕的本事。 王寇一笑,“既然不是叫你王寇哥喝酒,叫住我是为了……好玩?” 自称哥,明显是把孙明给看小的意思。 “当然不是,只是寇少就这么把我的女伴给带走,招呼都不打一声,不太合适吧?” “那我现在给你打招呼。” “我拒绝!” 包厢里面忽然没了声音,都盯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针芒相对的两人。 王寇的脸色垮了下来,“孙明,是你没有睡醒还是怎么着?” 言语间,充斥着浓浓的威胁。 孙明却是不以为意,淡淡道:“人你可以带走。” 这话一出口,王寇及身后小弟都露出笑容,没事找什么虐呀。 可接下来孙明的动作让所有人都变的膛目结舌,只见孙明慢条斯理的又开了瓶xo放在桌上,非常平淡又认真的说道:“喝干净,你就可以走了。” 王寇愣住的看着孙明,有些不可置信。这家伙,凭什么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这酒肯定是不能喝的,喝了就是他王寇认怂。传出去丟人的就不是洛军和孙明,而是他王寇了。 安儿也是不可置信,她在这包厢陪这位喝酒也好一会儿了,还真没有看出来这位有这个脾气。 她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人家没有架子,不代表就没实力。 起码现在王寇没有直接动手,就说明这位不是那么的简单。心里有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 “王寇,我这人喜欢讲道理。你既然在我包厢带人走,总得给点交代。 不过要是别人都不讲道理,我可能也不会太讲道理。 要不喝酒,要不留人。不然,我怕寇少这细皮嫩肉的,要是破块皮什么的,就不好看了。” 这相当于摆明的是动手的意思。 孙明能打,王寇是知道的。当时孙明能够空手接白刃的拿下向凯,王寇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也是有所耳闻。 再者,孙明这边还有个洛军,就不是王寇身后那些少爷小弟们能够比的。 动手,他不占丝毫便宜。 “孙明,你可想清楚了,我现在……” 铮! 一柄水果刀突然从王寇耳边掠过,稳稳的钉在墙上,还在晃动着。 而王寇的脸上,多了条浅印,鲜血从细长的伤口处溢出。 “王少,你的脸!”安儿惊呼一声。 王寇在脸上摸了一把,手心全是血红之色,立马就怒了,“孙明,你敢!” “都是男人,别婆婆妈妈了。留人还是喝酒? 今天我强你弱,就老老实实的按我的规矩来。等哪天你有本事趾高气昂的看着我孙明,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王寇身后的小弟一个个鸦雀无声,全给吓着了。 “好,很好!就一个婊子,你喜欢拿去就是。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王寇将怀里都安儿大力推了一把,踉跄倒地。 然后怒喝一声,便带着小弟离开,“走!” 安儿从地上爬起来,有些畏惧的看着孙明,“孙少!” “呵,滚吧。”这种女人孙明给她好脸色,自己就是傻逼了。 被王寇这么一闹腾,气氛全无。孙明起身看着军子,“换个地方继续喝。” 718有块淤青 换到了路边的大排档,摆上了两件啤酒,孙明顿时舒坦了。 他还是喜欢这种简单的做派,说实在了,孙明还真的不喜欢酒吧、ktv的玩法,没劲。 “说说吧,你和梅姐怎么了?”大家碰了杯,孙明夹了筷子菜说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今天你这么打王寇的脸,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洛军神色有些着急,之前在酒吧他大放厥词纯是喝多了,真面对王寇还是得怂。 “是啊,孙明哥,现在的王家已经不可同时而语了,强势的不行。 估计禄东,就你们孙家还没有受王家的委屈。”罗玥这有些担心。 倒是林州没什么异样,反正他就是一小超市老板的儿子,够不着那个层面,担心也没用。 “能打他一次就能够打二次,宽心。”孙明却是不以为意,“还是说说你……” “孙明,你是不了解情况。现在的王家真的惹不得……” “婆婆妈妈像个女人似的,你还是不是单枪匹马就敢堵人家二十几个人的洛军?”孙明不耐烦的打断,“都说了,就一个王寇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 话都说到这地步,洛军也不敢再说什么。说到底,孙明和王寇刚上还不是为了他洛军。闷灌了口啤酒,“行,有什么事我们兄弟一起抗。 我这事其实也……唉……” “离婚了?”待洛军说完,孙明和罗玥同时都膛目结舌。 说圈子里谁离婚他们都信,独独洛军和梅姐离婚,他们怎么也是不信的。 当年,这两口子可是模范夫妻,那是一个如胶似漆。 又叹了口气,“前几天的事,现在阿梅去她老家那边了。” “到底什么个情况啊,你们怎么会离婚……” 洛军恨意浓浓的说道:“还不是王家,两个月前,王家将禄东王的产业消化干净。野心膨胀的王家对闽家下手,用庞大资金狙击闽家的股市。 闽家是阿梅的娘家,阿梅让我求爷爷出手帮一把。可我家的情况你不是不清楚,有点权,说资金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明哲保身,爷爷拒绝了。 就这样,阿梅一怒之下就和我闹离婚。” 听了,孙明倒是觉得简单了,“这还好,只要不是七年之痒就行。” 洛军脸一黑,“你这是安慰?” “是啊,假如我把你们的感情比喻成一台机器。你这样的情况,属于是硬件问题,还有的解决。如果是类似于感情的软件问题,这个就棘手了。 其实吧,军子哥。我倒是觉得梅姐和你离婚是对的。” “离婚,是对了?”洛军感觉三观都被颠覆了。“孙明,你有毛病吧你。有你这么说话的,不安慰也就罢了。还净说风凉话!” 别说洛军,就是林州和罗玥也被孙明的奇葩逻辑给搞懵了。 “什么风凉话,我说的是事实,你呀就是当局者迷。 想想,你洛家和闽家是亲家吧?梅姐是你洛家的媳妇不假,但也是人家闽家的女儿吧。 娘家出了事,这亲家这边却是袖手旁观。让她如何面对娘家人,又让你如何去面对?总不能就为了你洛军,娘家都不认了吧。 而离婚了,你也不为难,她也对娘家有了交代。都做的这么决然,就算是她娘家那边再有怨言,也说不得什么了。 说到底,梅姐也是为了你,不想你为难。” 洛军,“……” “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还是觉得你好有道理。”洛军是听进去了,赶紧问道:“那你给说说,我该怎么解决这个、这个……硬件的问题?” “简单啊,把王家给解决了,然后帮闽家把公司给拿回来,不就迎刃而解了。” 洛军翻了个白眼,能够做到他还用得着借酒消愁。 “我们还是喝酒吧。” “军子哥,事在人为。” “呵……” “要是我帮你把事情给办好了,你怎么谢我?” 洛军打了个酒嗝,“要是你能够帮我把闽家的公司给拿回来,今天起我叫你哥!” 他明显不信孙明有办法,如今王家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禄东第一家族,就算是孙明他爹孙楚中也只能够暂避锋芒。 孙明拿起啤酒,“一言为定!” “等等……你不会当真了吧?”洛军不可思议的看着孙明。 这个玩笑不好笑。 “不然你以为我逗你玩?”孙明反问。 “不是,孙明,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现在的王家不好对付。”洛军着急的说道,他生怕孙明乱来。 “我也不好对付,你就看戏就行,喝酒。” “孙明……” “喝不喝?” 如果没有能力,孙明不会逞强。该装孙子就装孙子,不丢人。明明知道干不过,还非去撞的头破血流,这才是煞笔。 问题是,如今的孙明不说在华夏横着走,但也不是说谁都能够欺负的。 起码,小小的王家还真不放在眼里,就算王家有修真界的人做后盾。 两件啤酒空了,军子也是醉了七八分。孙明给军子和罗玥招了个出租车,将两人送走。 然后才看着林州,“本来打算让你来玩的,这情况,有些见笑了。” “我们还说这个,要不要再喝点?” “怎么的,酒量见涨了啊。” “好不容易见你一次,不陪你喝尽兴说不过去啊。” “算了,下次吧。”想了想,孙明还是摇头。难得出来浪,总不能让一个大老爷们就把良辰美景给浪费了。 和林州分道扬镳,孙明拨通了闵柔的电话。 不让这个女人伺候一晚,他亏的慌。 投的贵啊,总共也没有睡几晚上,又送房有送车的,还送了股份了。 难得有时间,得睡回来才行。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路边出现了辆火红色的q5,闵柔对着孙明招招手,“老板,上车。” 孙明无语,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人养的起的。去年才买了辆小宝马,这就又给她换了。 孙明上车后看着闵柔,有些奇怪了,调侃道:“大晚上的戴墨镜出来吓人啊?” 闵柔给自己点了支烟,“别问好吗?” 孙明这才注意到,闵柔的眼角下,有块淤青。 719要钱还是要青春 回到闵柔的精装公寓,孙明坐在沙发上,看着眼睛铁青的闵柔,有些好笑。 “说吧,怎么回事?” “没、没事,摔、摔的。”闵柔低头,尽量避开孙明的眼神。 “摔的挺艺术的嘛。来,再摔下给我看看。”孙明饶有兴致。 扯不过去,闵柔泄气了,“被人打的,满意了吧。” 这个不用猜都知道,孙明起身,将闵柔给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鼻尖轻触着她的发丝,一副浓郁醉人的香味传来。 真是一个舍得花钱的主啊,怕是就这洗发露,都不便宜了。 伸手在闵柔的眼眶边上轻轻揉动,一丝丝的暗金色真气从指尖渗出来,吸收进闵柔眼眶的淤青上。 这些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恢复白皙滑嫩的肌肤。 起初闵柔还因为微微的刺痛而蹙眉,不消片刻就感觉眼睛上传来一股暖洋洋的热流。 疼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些炙热的感觉。 孙明收回手,“好了。” “什么好了?”闵柔不解的问。 被你这么揉了揉,是舒服了不少,但不可能就这么伤好了,痊愈了吧? 孙明指了指右边卧室,也不解释,“镜子在那边。” 闵柔将信将疑的从孙明腿上起身,快步走进卧室,两秒之后惊呼声音传出,“好了,竟然真的好了!我感觉皮肤比以前还要好了耶。” 女人爱美是天性,闵柔也不例外,本来压抑的心情忽然就明朗了,从卧室内跑出来抱着孙明的额头就吧唧一下。 “谢谢老板,你真是太神了。” 神吗? 日常操作而已。 “行了,现在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吧。你被打是小事,可这等于是打我孙大少的脸,这事就大条了。” “emmmm” 虽然孙明这话也是给她出头的意思,但闵柔却是没办法高兴起来。 就像是打狗也要看主人的意思,听起来不是很顺耳。 闵柔还是简略的把事情说了遍,闵柔是车行经理嘛,前几天有一个中年胖子在她手里订了台宝马5系。 这本来没什么,她任职的车行本来就是卖豪车的,卖一辆宝马正常情况。 将牌照办理完成,那个中年胖子非请闵柔吃饭,推脱不过?本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闵柔还是陪这个胖子吃顿晚餐。 问题出来了,席间,这猥琐胖子喝了两口酒,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非得让闵柔做他的情人,闵柔一再推脱都没用。这胖子竟然还得寸进尺的和闵柔拉扯起来了。 悲催的事情发生了,就在这个时候,胖子家的黄脸婆杀到。 谁知道这个胖子是个特么的气管炎,见老婆来了,立马就被吓的三魂出窍。 倒打一耙,说是闵柔勾引他的,借卖车的事请他吃饭,还对他百般勾搭。 把他自己说成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而闵柔就成了不要脸的潘金莲。 偏偏这胖子的老婆信了啊,估计也是跋扈惯了,不分青红皂白的对着闵柔就是一顿猛打。还托关系找到闵柔的车行,把她给辞退了。 闵柔也是越说越来气,“辞退就辞退,但这也太窝囊了。现在全车行的都背地里骂我狐狸精呢?” 孙明认真的看了闵柔一眼,水蛇身段,一双魅惑十足的大眼,圆润而不失形态的波涛。 怎么瞧怎么看都是一狐狸精啊。 不由的打趣,“你不会真勾搭人家老公吧?” “老板,现在我有车有房,还有你老给的海棠文化的股份,一年分红少说这几百万,也是妥妥的富婆了。 至于去勾搭一个死胖子嘛。”闵柔不乐意了。 “那小帅哥呢?” “就看老板你对人家好不好咯。”闵柔伸手搭在孙明的肩上。 开始撩拨了。 孙明正正身,“事情发生几天了?” “三天。” “就算我不在,你不会没有孙浩的电话吧。被人打了都不知道找人出头?” 闵柔的情况孙浩是知道的,虽然不是正室,但也是他嫂子。只要她找到孙浩,孙浩是不可能置之不理的。 “嘁,你还好意思说。扔点股份给我失踪了,鬼知道那是不是你大爷给的分手费。”一说到这茬,闵柔就更加愤愤不平了,委屈的眼珠子都快吧嗒吧嗒的流下来。 孙明笑了,知道这狐狸精演戏呢。 “这么贵的分手费,你想的挺美的。还是算算一百万一年,你得卖我多少年吧。” 估计闵柔的脑回路有些不正常,还真扳手指算了起来。得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结果。 “起码得三十年,我的青春!!” “要钱还是要青春?” 闵柔斩钉截铁的回,“钱是王八蛋,我要青春!” “好啊,我包养你这一年多了,就按两年算吧。把多余的资产给退回来,我还你的青春。” “别,我还是要钱。青春什么鬼,能当生活吗?” 得,青春已经成为过往,还是经济比较实在。 孙明也懒得和闵柔继续拌嘴,这东西偶尔调侃两句不错,长了就乏味。起身脱掉外套,“我去洗澡,今晚侍候好本少爷,明天就去帮你出头。” 闵柔露出狡黠的笑容,“少爷,不巧,丫头经期到了。” 孙明:“……” “不是真的吧?” “你说呢。” 片刻,孙明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呵呵,没事,既然不能走常规。偶尔剑走偏锋一下,也别有一番风味嘛。” 闵柔色变,这是个魔鬼。 翌日,起床后孙明就和闵柔打滴去开他扔在帝王苑楼下的蚊子,然后朝闵柔上班的车行开去。 孙明这车不在于价值多昂贵,而是经典。 比起上次比赛闵柔坐的那辆gtc4,这辆蚊子或许少了点科技感。但更加具备那种赛车的原始的味道,如奔腾的巨兽。 闵柔爱不释手的到处抚摸,就像是摸索亲爱的玩具一样。 孙明瞥了瞥,“喜欢?” “你这车应该没人不喜欢的吧?” “那就放在你那里了。” “真的假的?”闵柔不可置信的说道,眼睛里掩饰不住惊喜。 “真的啊,不过你得考虑清楚了。蚊子是我的爱车,交给你了,恐怕你的青春再不属于你自己了。” “定情、信物?”闵柔都脸颊难得都出现一抹羞涩。 “随你怎么理解。” 720毒嘴孙明 虽然孙明不知道,闵柔为何对金钱有种炙热的追求。但他看得出来,这女人很缺乏安全感。 就比如被打的事情,她没有找孙浩,宁愿自己承受这个委屈。 这足以说明她一直把自己的身份定义为孙明卑微的情人关系,而不敢奢望其他。这是缺乏安全感的体现。 蚊子是孙明的爱车,但终究是死物,而闵柔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 如果将车送给她,能够让她有种被重视的感觉,孙明就觉得值得了。 蚊子论经济价值并算不上什么顶级豪车,不过绝对是一法拉第的一款经典,不缺乏吸睛能力。 当这车停靠在车行外面的时候,立马得到这车行所有人的围观。然后几个销售员热络的出来迎接。 孙明拉车车门刚下车,立马就有一个年轻倩丽,要身材有身材,要肉有肉姑娘站出来笑着开口,“我是销售员小徐,请问先生需要看车吗?” “不看车,也不买车,我们过来等人。”打扮时尚的闵柔副驾驶出来,淡淡的装逼说了声。 “闵经理!” “经理!” 一个个神色突鄂的变的古怪,窃窃私语。而小徐则是一脸的尴尬。 闵柔从车头绕过来,像是宣布归属权一样的伸手捥住孙明,“小徐,戴勇有是今天过来提车吧?” 在场的没有傻子,都大概明白这位前任经理是来干什么的了。看这气势汹汹的架势,也知道是找场子来的。 其实闵柔发生的那事情,车行不少人都觉得是被冤枉的。毕竟人家自己都才刚提了辆q5,又有两栋房子。 都在猜测是被人给保养了,但绝对不是哪位买辆宝马5系都还需要按揭的戴勇有。 但是,这和他们有关系吗? 可是,如果今天让闵经理在店里闹起来,这就和他们有关系了。 “闵经理,你别让我们难做。”站出来了个瘦高青年,略带恳请的开口道。知道青年穿着的衣服明显的和普通的销售员是区别开的,多了些条纹之内了,显得很有英气。 青年看看人家开来的这车,就知道背景不一般,也不敢得罪。 闵柔微笑的打量着男人胸前的铭牌,“哟,小陆,升职了。恭喜恭喜……” 被称为小陆的青年脸色有些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果不是闵柔出事了,也轮不到他升职经理。 “行了,也不为难你。我突然想看辆新车,你们车行不会不欢迎吧?” “欢迎,可是……” “既然欢迎就没问题了。”闵柔侧头对着孙明撒娇道:“亲爱的,我想买辆车,没问题吧?” “当然,你要是喜欢,把这车行给买的都没问题。” “……” 这口气,也忒大了点。 可人家明显是不缺钱的主。 人家说买车,这销售员们拦不住,也没这规矩,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进店。 几个女销售员的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纷纷,狐狸精之类的。周遭散发着浓浓的醋味儿。 明显控制不住局面,新任经理小陆只能选择走到一旁给区域经理打电话过去,“喂,经理,闵经理过来了……” 闵柔走马观花的似的到处打量,就像是第一次来一样。而孙明一向的原则是能坐就不站,在休息区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先生,你的茶。” “先生,你贵姓?” “先生,请问你需要什么服务吗?” 销售员小徐不时的在孙明身边晃来晃去,走t台似的展示自己的妖娆身姿。 “小徐,过来给我说说这辆揽胜的性能。” 店里几个销售员都憋笑,闵经理会这些车的性能参数什么的,比这里任何一个销售员还要清楚。用的着让小徐个个她介绍? 可下一秒这些销售员就笑不出来。 只看见一个身材走形,显得有些臃肿的妇人从店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中年胖子,“那个小陆,我的宝马5系准备好了吧?” 妇人的话音嘎然而止,怔怔的看着这个狐媚子一样的女人。胖子也在看着,只是眼睛里面都是觊觎之色。 闵柔今天的穿着很光鲜,一条黑色的紧身裙将s身材给勾勒的完美有致,披肩长发就像是乌黑的瀑布。 她瞧瞧这个明显年老色衰的妇人,再看看自己,笑着打招呼,“哟,戴夫人,今天提车啊,恭喜。” 恭喜个毛线! 一看见这个狐媚子这位戴夫人就来气,再看看自己那个猪哥脸一样的丈夫就火大。怒喝一声,“小高,这个勾引我丈夫的狐媚子怎么还在这里,给我赶出去!” 说完,还不解气,反手给了戴勇有一巴掌,“再敢看一眼,老娘废了你!” 被众目睽睽这么打,戴勇有脸上挂不住,下意识的想要发怒。 不过瞥见自家老婆的凶神恶煞的模样,最后还是咽了下去。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都是这个狐媚子一直对我纠缠不休。” 戴夫人双手环胸,怒火平息了些,看着闵柔的模样越来越不顺眼,“行啊,小骚活,上次还没有吃到教训是吧。今天老娘让人来把你的脸给毁了,看你怎么勾搭男人。” 说完,戴夫人就拿出手机打了个号码出去,“小弟,有个狐媚子要勾搭你姐夫,快带人过来收拾收拾这个狐媚子。” 挂掉电话,冷笑的看着闵柔,“狐媚子,有本事就别跑!” “怎么着,在这里站了站,就勾搭你老公了。要是按照阿姨这逻辑,满大街的美女都要勾搭你老公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孙明已经出现在了闵柔的身前。 阿姨! 戴夫人感觉都快被气炸了,尖叫出声音,“你叫谁阿姨?” “你咯,难不成叫奶奶?” “你……好呀,难怪你这个狐媚子敢出现在这里,原来是勾搭了个野男人过来。 戴勇有,你瞧瞧,这外面的女人脏不脏?” “再脏也没有你男人脏吧,竟然还患有梅毒,厉害,还不抓紧治疗,呵呵……” 这个戴勇有下体虽然用药物掩饰了气味,但肯定瞒不过孙明的。 “谁梅毒?” “阿姨,你去医院检查检查不就知道了。现在你的情况还好,趁早治疗少受点苦。” 721赔吧 这些销售员算是涨见识了,这位来法拉第的公子不止人帅有钱,这嘴也不是一般的毒啊。不带脏字的骂人张嘴就来。 他们不知道,孙明真的是善意的提醒。 “你……你小子,信不信老娘撕了你这张嘴?” 又是阿姨,又是毒的。这小子的嘴有毒才对。 这情况再不遏制铁定是要闹腾起来,小陆经理硬着头皮走过来,“戴夫人,这位公子也是善意的提醒。” 这戴夫人有关系可看看闵柔带过来这凯子开的车,明显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都得罪不起。 “善意的提醒?”戴夫人现在就像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看着小陆恶语相加,“你全家都去检查下的好,万一要是都传染艾滋病了可就麻烦了。我这也是善意的提醒!” 见这位戴夫人开始炮轰小陆,孙明乐得看戏。 再好的性子被戴夫人这么骂心里都窝火,小陆声音变的冷了些,“戴夫人,你放尊重点。” “尊重?你给老娘尊重了。你说的嘛,善意的提醒。 我提醒你妈,你瞧瞧,我老公这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出去乱来。”骂咧着,戴夫人又把目光挪向闵柔,指桑骂槐,“就是这社会上有些不要脸的女人啊,趁着年轻漂亮,不安分守己,专门干勾搭别人老公,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 是不是啊,老公。老公,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 “呵呵……”孙明冷嘲热讽一笑,“你老公可不是病了么,刚才都说了嘛,梅毒啊。 是不是啊,戴先生?” 戴勇有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的,明显是被戳破了秘密,咬牙撑着,“你小子胡言乱语什么,我一向洁身自好,怎么可能患这种怪病。” 孙明都不理会他,直接盯着被岁月摧残了的戴夫人,“戴夫人,最近是不是老感觉……瘙痒,特别是走路或者正午都时候尤其厉害?” 戴夫人被问懵了,“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稍微有些常识的医生都知道,这是患病征兆。” 哗! “难道是真的……” 孙明说的这么明了,看这位戴夫人惊讶的神色,足以说明人家一语全中。 都用一种怪诞的目光看着这两口子,心里开始相信这个凯子不是胡言乱语,而是真的煞有其事。 这就耐人寻味了。 戴夫人觉得今天是她的倒霉日,气血上涌,直接拎包就朝戴勇有脑袋招呼。 “哎呦!” 措不及防之下,戴勇有直接被砸了个正着,惨叫一声。 估计是长期屈服于这凶神恶煞的婆娘的淫贼,不敢还手,只能四处躲蹿。 “老婆,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我解释你妈,戴勇有,今天老娘非得和你离婚不可。 好你个戴勇有,当初你是怎么向我爹保证的,让我嫁给你。说什么这辈子对我忠贞不二! 现在嫌弃老娘年老色衰了,戴勇有你可以的,真的可以。我要告诉我爹,把你那个烂科长给下了,还要你死无全尸。” 戴夫人本就脾气火爆,如今基本坐实了染上了性病,已经被气炸了。不管不顾的追着戴勇有一阵乱打。 小陆那里能够让他们这样折腾,这展厅里面的车随便一辆刮破点漆,把他给卖了都赔不起,赶紧的带人拦着。被殃及池鱼几下也不敢说什么,“戴夫人,你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说你妈!”又是拎包朝戴勇有给砸去,戴勇有下意识的一闪。 咣! 这只浑身都是银扣饰品的提包与展厅一辆玛莎超跑来了个亲密接触,留下了三个清晰显眼的小凹槽。 全场陡然变的寂静。 出事了。 这车的明码标价,二八外加五个零。 戴夫人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有些痴傻的盯着这辆火红超跑的机盖。 而刚上任才两天的小陆心里咯噔一声,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别说经理的位置,就怕是饭碗都未必保的住了。 伸手指着这两口子,“你、你们!” 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戴夫人咽了口唾沫,硬撑着,“老娘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别说划了你辆车,惹恼了老娘,就算是把你这店给关了都可以!” “谁要砸我们艾泰车行的?” 如果换平时,小陆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总经理来了,就没他什么事了。不过这个时候,他真的高兴不起来。这辆玛莎超跑,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经理好!” “总经理好!” 一个颇具威严的三十岁左右男人走进,看着聚集在玛莎前的众人。目光落在机盖上显眼三个凹槽上,脸色难看。 “小陆,说说,怎么回事?” “经理,是这两口子砸的。” “那就买了吧。”这个区域经理平淡的说道,丝毫不担心戴勇有夫妇会拒绝。 能够开一家豪车车行的,并不缺背景,区域经理有这么说话的底气。 “买、买……”戴夫人吞吐开口,她买那辆宝马5都是按揭的,买的起才怪。 “不然?” “刘经理,咱们商量商量。” 刘经理眉头微挑,“你认识我?” “当然是认得的,上次刘经理的父亲六十大寿,我们还来的啊。对了,我是文力郭的大女儿。” “文老的千金?”听见这位戴夫人自报家门,刘经理脸色缓和了点。 “嗯嗯,就是,上次那个小贱人的事还多亏了刘经理帮忙,才给我出了口恶气。” 闵柔之所以被辞退,就是戴夫人托关系找到刘经理。 “小事。”既然是熟人,处理上总是偏颇些,“既然是文老的千金,我不能不给面子,这样,这辆车的价值我知道。换一块机盖的价格是八万,内部五万四,你们赔五万四吧。” 孙明听了,知道了个大概,这两口子并不算大有来头。真有来头的,就算把车费砸的稀巴烂,都不需要赔钱。 更何况,来头大与否在孙明眼里,其实区别真不大。 五万四不是钱啊,戴夫人还是不愿意,突然指着孙明,“刘经理,我们两口子也是受人挑唆的,就是那个小子。别换什么机盖了,直接让他全赔! 还有那个小贱人,都被辞退了,还来贵车行挑事!” 722无巧不成书 小贱人? 刘经理侧头看着闵柔,眉头再次的蹙起来,“你怎么还在这里?” 刘经理闵柔印象比较深,beautiful,会打扮,业务能力强。 只是得罪了文老的女儿,两者权衡之下,这位就显得没那么重要,被辞退。 文老是如今宾都税务局的一把手,自然不是闵柔这么一个小小的销售经理可以比拟的,虽然业务能力是不错。 “我……”面对领导,闵柔本能的有些紧张,忘记了自己现在已经不是艾泰车行的员工。 刘经理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继续冷声追问,“是你挑唆戴先生夫妇砸车的?” 如果有冤大头,刘经理不介意卖这位文老的女儿一个面人。人情世故,套个交情,谁知道会不会有用的着的一天。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孙明站出来开口。 “是的话,这辆车的损失就得你们负责。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赔车什么的就算了。五万四,把玛莎的机盖换了就行。”刘经理觉得他已经很大度了。 “你确定?”孙明冷声问。 “我确……”话说道一半,刘经理突然看着孙明的脸微怔,“您是……孙少。” “你认识我?” 孙明学着刚才刘经理对戴夫人的语气问道,言语间,自带一股高人一等的倨傲。 刘经理脸色忽变,从傲然到谄媚的恭敬只用了一秒,“上次在大楚晚宴上,小刘有幸参加,见过孙少一次。” “喔。” 孙明点头,刘经理见到的应该是孙浩,他兄弟俩长相很相似,不是非常熟悉的人分辨不出来,是正常的事情。 也不说破,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这车的赔偿的事?” “当然是戴家夫妇赔,谁砸的谁赔,没理由让孙少还有……闵小姐赔的道理。” “可我觉得,这车的事儿,还是原装的比较契合。就像是人的器官一样,换人家的再好,也不可能有自己的舒服吧。” “明白。”刘经理真明白了,这是不放过的意思。 一边是大楚的正牌少爷,一边是小小税务局的局长女儿,很好取舍。就犹如之前对待闵柔一样。 公平? 公平也是需要实力的。 转头看着这两夫妻,“两位,按照本店的规矩,损坏物品,照价赔偿。 既然你们把这辆玛莎给损坏了,就买了吧。我刘某的最大权限是九折,就这个价吧,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然后掉头看着孙明,“孙少,你觉得这样的处理方式,还算满意。” 孙明微微闔首点头。 “……” 戴勇有和他老婆彻底的蒙圈了,这特么什么情况。两百多万,打了九折还是两百多万,买得起个屁。 “刘经理,我们赔机盖还不行吗?” “抱歉,没这个规矩。”刘经理正色道,明显的是睁眼说瞎话,刚才还说换个机盖了事的。 得,这下戴夫人算是明白过来了,虽然不知道刚才刘经理和那个贱人带来的青年说了什么,但可以肯定,刘经理忽然翻脸,和那个青年脱不开干系。 “呵,老娘不赔你怎么样?”反正都撕破脸,戴夫人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不颜面的。 “车行里面有监控,如果戴夫人实在不愿意配合,那我们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处理起这些事情来,刘经理轻车熟路。 “我爸是文力郭,刘经理……” “如果文老有意见,就让他来找我好了。” 得,人家软硬不吃,这回戴夫人也没辙。两百万,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钱。有的话,用的着按揭宝马5。 欲哭无泪,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待闵柔的目光更加的怨毒。这个小贱人就是故意的,故意的! “姐,姐,什么情况,那个狐媚子敢勾搭姐夫!”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四五个非主流青年杀进了展厅,非常之嚣张。 大概,最前面那个偏瘦的稍微正常点,短发,花衬衣。虽然也是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不过起码像个人。 见小弟来了,戴夫人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那种憋屈的神色一扫而空,伸手指着孙明,又指着刘经理,凄厉喊道:“小弟,你可得为姐姐出头,他、他们活起来欺负姐姐,呜呜……” 戴夫人这个弟弟没什么本事,不过有一点却是比她爸还有本事,就是她小弟是王寇寇少的跟班。在禄东地界,谁敢不给面子。 一听了姐姐这话,短发顿时火大了,环顾四周,“谁特么敢欺负我姐姐,你、你、你……” 目光一一扫过,而落到孙明面前的时候,愤怒的表情一僵,想起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顿时就哆嗦了,“孙、孙少。” “你又认识我?”孙明无语了。都分不清楚到底是他出名,还是孙浩出名。 短发弱弱的咽了口唾沫:“孙、孙少,昨、昨晚我和寇少一起的。” 孙明恍然大悟了,感情这位是昨天晚上王寇的小跟班之一。 戴夫人还不知道情况,指着孙明,“小弟,就是他,就是他,帮我教训这个小子!” “闭嘴!!”短发突然吼了声,要不是亲姐,打死她的心思都有了。 “教训我?”孙明玩味一笑。 “不、不敢。” 敢个屁,这位连寇少都敢不给面子的,他算什么东西。 “这事怎么说吧。”孙明懒得拐弯抹角了。 “请孙少看在寇少的面子上……” “你觉得王寇的面子在我这里值钱?” “嘶!” 不止戴夫人,在场的都大概知道闵柔带来这凯子是什么样的存在了。 就连如今禄东年轻人中最风光的王寇都不给面子,再不济都是同一级别的。 一个个看待戴勇有夫妇的目光充斥着怜悯。 啪! 突然的响声吸引着了所有人,只见戴夫人给自己掌掴了一巴掌,然后又是一巴掌,左右均匀。 “我不是东西,我不是人,求求闵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 戴夫人平时是跋扈,但绝对不是傻子,知道眼前这位绝对有实力玩的她家破人亡。 723再现零级 这一巴掌又一巴掌下来,很快戴夫人一张脸就变的通红,披头散发,看起来显得非常狼狈以及可怜。 她不畏惧不行,别的不说,就说这辆玛莎,如果非要她赔,她都赔不起。如果这个孙少做的再过分一点,家破人亡真的不是玩笑。 戴勇有有些痴傻,全然没有想到,兴高采烈的来提个车,都已经准备了两桌酒席,在同僚朋友面前炫耀一番。 而事情演变成了这个样子。 而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因为他色欲熏心而促成。 再看着眼前这个突然不再泼辣,且卑微的女人,他忽然的就没有那么厌恶。 是的,是厌恶。他心里从来没有一刻不厌恶着这个枕边人。尽管这位,替他生儿育女,在需要升职等等的时候,又跑到老丈人面前死缠烂打的哀求。 戴勇有凝重的喊了声,“老婆……” “滚开!” 没有破口大骂,有的只是从心里蔓延出来的绝望,或许绝望就是已经放弃了。 展厅突兀的安静,谁也没有笑话谁。 闵柔心里有点堵,反而没有了报仇的喜悦来。这一刻,她似乎多少有些理解眼前这个嚣张跋扈,不可理喻的女人。 毕竟,她也是女人。设身处地,她有丈夫的话,见到丈夫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她也受不了,也会愤怒,也会失去理智。 或许戴夫人最大的错不是跋扈与泼辣,而是从来没有真正的去认识这个枕边人。 她知道戴勇有为何而娶她,只是寄希望于他真的是爱她。年复一年,直到青春逝尽,依旧没有等来她想要的答案。 “孙明!”心里的怨气在戴夫人低下高贵头颅的时候,已经消散如烟。 闵柔终究还是没能够忍住替戴夫人求情。 “停吧。”孙明淡淡开口,既然闵柔都没有再说什么,他也没有必要死拽着不放。 心放宽点,这个戴夫人并非如何的十恶不赦。 可怜之人必有可悲之处,换个角度看,可悲之人又如何没有可怜的地方。 “谢谢孙少,谢谢孙少。”戴夫人感激涕零道。 这个世界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荒缪,明明别人只是表示不欺负你了,你都要去感谢他的高抬贵手。 孙明摆手,“犯了错总是要弥补,既然动了我的人,多少得给个交代。” 在所有人一头雾水的情况下,孙明伸手斜指了那辆玛莎,“这辆车我买了。” 还不带众人哗然,孙明就又看着戴夫人,声音漠然,“你的新车是门外那辆宝马吧?” “是、是。” 得到确定的答案,孙明让刘经理取来玛莎的钥匙,交给戴夫人的弟弟。 “开去把你姐夫的新车撞一下,这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啊!”短发惊讶一声,不理解孙明话里面的意思。 “我女人是因为这辆宝马5系受的委屈,它还是报废了比较好。不然那天让我在路上遇见,难保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不过你们可以放心,玛莎的钱算我的,报废了也不需要你们负一分钱的责。 明白?” 孙明的举动很癫狂,简直让在场的有种要疯掉的感觉。 这就是土豪的世界嘛? 买一辆落地近三百万的豪车,就是为了做撞车工具? 简直……太帅了。 是的,不可理喻的背后,是让一个个年轻女人悸动的心。 大概,这就是真正意义的烽火戏诸侯。 别的不说,这一秒钟,闵柔有种被幸福包围了的感觉。她甚至在想,她可以下一秒毫不犹豫的为这个男人去死。 “孙、孙少……” “不明白?”孙明声音冷漠的开口,“还是继续打算用你的寇少来压我?” “明、明白。”短发知道不按照这位可怕孙少说的去做,恐怕今天是不能留善了了。 一辆宝马五虽然肉疼,但终究承受的起。 看了眼表情没有了太多变化的大姐,短发走到刘经理面前,没好气的说道:“车钥匙给我。” 剩下的事情已经不需要孙明处理了,拉着闵柔的小手就离开。 途径刘经理的时候顿了下脚步,“玛莎的钱你直接去大楚财团拿。” 其他的销售员只觉得孙明这话说的很有型,就像是说,我家有的是钱,你去拿就是。 而刘经理的面容立马就僵住了,大楚财团去拿钱,他有这个能耐才行啊! 他明白了,这位孙少是连他都不放过的意思,这辆玛莎得让他自己掏腰包,谁让他辞退了闵柔呢? 现在,刘经理有种想给自己一耳光的冲动,让你丫的不开眼。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刘经理那是一个肉疼,今年的工资干净了。 只能苦中作乐,想办法运作一下,让保险公司给自己俢好,换到自己的名下。 大修过的玛莎也是玛莎啊,估计老婆会喜欢的。 开着招摇的蚊子离开,闵柔忍不住憋笑,“你太坏了,我都以为你会把那辆玛莎给买下来,竟然是张空头支票。估计我们的刘经理现在的心在滴血了。 哈哈,笑死我了。” 闵柔也是做管理的人,那里不知道,这个刘经理能够从大楚拿到钱的几率为零。 “一辆玛莎不值钱,你也买得起,买不买单都无所谓。可是就这么放过这个刘经理的话,心里不舒坦。”孙明违心的说道。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很简单的,这辆玛莎裸车都要二百八十万,落地起码也得三百四的样子,他的手机里只有三百万出头。 难不成堂堂孙大少还舔着脸让刘经理给打折,算了,这事孙明做不出来。 再说了,刘经理这样的势利眼,给点教训也应该。既然是区域经理,两三百万还是拿的出来的。 出了恶气的闵柔浑身舒坦,把鞋脱了盘在座椅上刷着手机。 新闻微博抖美什么的。 突然的尖叫了一声,吓得孙明方向盘都没有拿稳。 “干嘛,失心疯了呀。” “不是、不是,《尘缘》火了,不对,是《念红颜》火了。 抖美惊现一土豪零级,为了《念红颜》一首歌怒刷百万,现在已经在各大媒体登顶了。 老板,这人比你还豪!” 724业余主播楼书 孙明看了眼手机,的确是铺天盖地。 一百万能够做什么? 三线城市的一套房,一辆不算差的豪车,甚至可以娶一个姿色不算太差的老婆。 普通的民众是这么理解。 就算是为了某某主播怒刷百万,大众还能够理解些。 但是这位零级却是为了一首歌。 点一首歌,花一百万,这就不可理喻的多了。 大概这是本年度点的最贵的歌了。 “或许是商业手段吧?”孙明摸摸鼻子说道。 没人比他更加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因为他就是那个零级。 闵柔立马否决,“专业人士也产生过这个怀疑,但仔细分析还是否决了。 这个土豪零级起初只是新注册的一个小号,无意之下进入了一个脑残主播的直播间,凑巧听到了《念红颜》这首歌。 然后问主播点这首歌需要什么礼物,还被别人讽刺说是个穷屌,这个傻缺主播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是这个态度。 之后零级干脆就给自己起名零级,给这个主播扔了三个永恒之心,拍拍屁股走人。 你不唱是吧,我找别人去,立马转战其他房间,永恒之心那是五十块为基数的刷。 种种情况分析来看,这个零级土豪应该不是《尘缘》剧组方的人,而是一个真的喜欢《念红颜》的土豪。 就是那个叫、叫笑笑的主播就可怜了,真的笑笑了,笑话的笑。人气也跟着大跌,失魂落魄的模样被水友直接骂假清高,都快在抖美混不下去了。” 听了闵柔这有条有序的分析,孙明点头,“有道理。” 好吧,他自己本人都被这个说法给说服了。更别说那些不知道实情的吃瓜群众了。 闵柔忍不住艳羡道:“要是我开直播有这么一个土豪宠我爱我就好了?” 孙明一笑,玩味道:“试试呗,说不定就有了呢?” “切,你捧我呀。主播没人捧,很惨的。”闵柔撇嘴。 “也不是不可以。” “那倒可以试试。”闵柔认真思考了下,“万一零级土豪突然发现我,膜拜在本美人的惊世容颜之下,就不用对着老板你摇尾乞怜了。” 摇尾?乞怜? 这对话用词萌了孙明一脸。 “你不会自食其力的吗?” “没工作怎么自食其力呀。老板不会吃醋了吧,哎呀,你不要这么小气的嘛。这位零级土豪一看就是阅女无数,花丛老手,卑鄙下流…… 比起老板你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闵柔开始对孙明用糖衣炮弹了。 “呵,马屁是吧。”孙明抽了抽。 “那老板喜欢吗?” 喜欢个屁,闵柔现在还不知道马屁拍错了地方。 “很喜欢,要不你试试呗,指不定真的把这个土豪零级给引出来了。” “算了,我还是安心做老板你的禁忌之爱好了。” “……” 禁忌之爱。 孙明感觉真的被这个闵柔给雷到了,简直是外星人思维。 “老板,现在我们去哪里?” 孙明开着车,“能去哪里?当然是吃午饭,然后送你回去。” 瞥了下手机上的时间,闵柔道:“十一点都没到,时间还早着呢,吃什么午饭。 耶,护城河,老板老板,我们停车!” “干嘛!”孙明虽然不解,还是把别停靠在路边,这里属于是河边,倒是不担心违章停车的问题。 闵柔掏出包里的镜子开始给自己上妆,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感谢你呀。” 的却莫名起码,感谢他倒是可以理解,送了这么辆车给闵柔,还给她出了口恶气。 可这里怎么感谢啊? 难道白光啪? 这是不是太疯狂了点。 事实证明孙明真的想多了,一分钟左右,闵柔就补妆完毕,然后开始将手机给捏手里,登录了什么网站的后台。 闵柔解释道:“老板,其实我也是主播,不过很业余,只有一千多粉丝。 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在抖美上感谢你,嗡!” 唬的孙明忽愣忽愣的,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狗改不了吃屎,闵柔改不了捞钱。 感谢个屁,还是还惦记着他的腰包呢。 没一会儿,闵柔就对着屏幕打招呼了。 “各位水友,大家好呀,今天是个晴朗的日子,大家想我吗?” 正如闵柔说的那样,她是一个业余的主播,甚至说是业余都算不上。 从零星小雨般的几条弹幕就可以看出来。 “时隔二十三天,楼姐终于回来了。” “人贩子见楼姐太丑,还是决定把她放回来了。” “难道只有我主意到楼姐是在一辆车里面,而是这车价值还不菲吗?” “注意到了,楼姐配豪车……白瞎了这车。” “你们猜,下次楼姐什么时候会出现。” “在生命倒计时之前,肯定得和我们告别啊!” 闵柔有些尴尬的看着孙明,这群黑粉! 水友的感知是何其的敏锐,立马就发现了,“楼姐身边有人!” “我去,难怪楼姐能够坐豪车,对主播事业完全不放在心上,原来是被包养了。” “我再也不相信爱情。” 闵柔嗯哼一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是啊,我被包养了,羡慕吧。” 没人喜欢女神在别的男人怀里,如果是真爱容易接受些,包养的话…… 从更加冷清的弹幕就可以看出来。 闵柔倒是不以为意,她有心理准备的。 【神豪零级进入楼书的房间】 这一个大家伙出现在房间里面,水友顿时就不淡定。 “我去,难道包养楼姐的是土豪零级?” “如果是他,我衷心的祝福。土豪零级可是我的偶像。 土豪零,你听到吗?” 闵柔也意外的不行,目光陡然瞥向驾驶室的孙明,只见孙明目光东张西望着呢,手里那里有手机。 看来老板真的不是土豪零级。 她开直播其实就是为了试探,主要是这个土豪零级和老板的处事方式太相似了,同样的天马行空。 回头才对着屏幕一笑,“感谢零级的到来,可是我不会唱《念红颜》,零级你也不必打赏。” 呃…… 这等于是拒人的意思了。 本就不多的水友顿时炸锅了。 有你这么说话的嘛。 欲擒故纵? 可抖美前十的笑笑变笑话足以说明了,人来土豪零级不吃着一套。 所有人都预见了很快零级大佬就会离开。 下一秒! 抖美疯狂了! 【神豪零级送楼书一百块永恒之心】 725此地不太平 闵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巨赏给震惊,下意识的侧头一撇。 孙明依旧饶有兴致的欣赏着窗外的风景,手里依旧没有手机的影子。 不是他耶。 弹幕也疯狂了。 “谁说零级不吃这一套的,只是笑笑手法太低端。” “666666” “楼姐霸气!” “楼姐你认真点好,抖美一姐非你莫属!” 手机顶部的在线人数突然的疯涨了起来,从一百多在线,两分钟的时间就突破了千人大关,并且以几何倍数般持续涨动着。 闵柔掉头对着屏幕抱歉一笑,“零级大佬,你不用这……” ‘样’字没有出口, 【土豪零级送楼书一百块永恒之心】 “666666” “零级大佬是不是看上我家楼姐了,吱个声呀。” 闵柔一点被宠爱包围的欣喜感觉都没有,有的只是错愕和尴尬。正派老板还在边上坐着呢,你这么玩真的……太过份了。 “真的不用……”闵柔都快哭出来了,正常的男人见了都得吃醋呀。 【神豪零级送楼书两百块永恒之心】 “楼姐这个表情6了。” “楼姐,你别直播了,去混娱乐圈吧。凭借你的精湛演技,妥妥的影后啊。” 看着这弹幕,闵柔心里只有一句话,我演你大爷! “还演什么,嫁了吧。” 似乎零级非常喜欢这样的弹幕,紧接着, 【神豪零级送楼书五百块永恒之心】 又是一阵轩然大波,满屏幕都是‘嫁’字。 这般宠爱,得天独厚啊! 闵柔已经崩溃了,话都说不出来了。 水友们都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认为闵柔是激动的。 这何止是月入百万,简直就是日入百万啊。 【神豪零级送楼书两百块永恒之心】 神豪零级:今天的消费到点了,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楼书你交个朋友,下了呀。 【神豪零级离开了房间】 零级如一阵风,来的快,去的也快。 留下已经乱了起来的房间。 今天的消费到点了。 没别的意思,就是交个朋友。 这是逼格么? 如果是,万千水友都觉得,这波已经装到了天上去。 今天消费到点了,三百万交个朋友,这就是土豪的世界啊。 太特么来气了!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二十万,关注八万,数据还在增长中。发生这一切,前后时间不超过十分钟,直接刷破了抖美的几率。 “对不起,今天就不播了,我大概还没有睡醒,得回去补个觉。” 对着满天的弹幕视而不见,闵柔直接关掉了直播。心里发誓,再不直播了。 侧头看着依旧若无其事的看着风景的孙明,“老板,我看到你动手机了。” “不可能,我用脚操作了!” “……” “……” 两人大眼瞪小眼。 孙明无语,终日打雁,终被雁啄!被套路了! 闵柔一拳锤在孙明的胸口,“好玩是吧。” “不是为了给你增加人气么。” “算了,还是不直播了。感觉像是卖笑的。” 孙明点点头,挺认同的,“也是,这辈子卖给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行啊,每天笑给老板你看,三百万!” 孙明愣了愣,“闵柔,我认真的给你说个事。” “说吧。”见孙明神色认真,闵柔也没有继续嬉闹。 “其实吧……你笑起来一点也不好看,还是别笑了。” “……” “去你大爷的!” 嬉戏了一会儿,孙明带闵柔去吃了午饭,就把蚊子扔给了这位消费控。然后坐出租回别墅那边。 温柔乡英雄冢,这话一点也没错。这么多天过去了,孙明完全没有去第三界的心思。 但可以不去吗,显然是不能的。 出租车犹如游鱼一样穿梭在拥堵的市区街道,左转右转,动作一气呵成。 必须得承认,任何一门手艺给练到了炉火纯青,都是一种艺术。开车这个隶属最底层的工作也不例外。 瞧瞧这位师傅,开个车都给他开出来美感出来。 “师傅,转道,香山公园。”在即将抵达别墅区的时候,孙明漫无目的在后视镜上扫了眼,说道。 出租车司机有些为难的说道:“帅哥,香山公园回来不好载客。” “加一百。” “好嘞。”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别说香山了,就算是太平洋也得去啊。 脚下轰油,方向盘往左打了半圈,出租车忽然就变道左拐,时间拿捏的也是极好,恰好绿灯亮,瞬间就转道成功。 出租车前脚变道,后面两辆奔驰越野立马就从车流中脱颖而出,也不管违章不违章的,占道跟了过去。 抵达香山公园山顶,孙明微信支付后下车,见到这位司机左顾右盼的还想载客,提醒道:“师傅,快点下山吧。” “为什么?” “此地不太平。” “切,现在法制清明,老百姓安居乐业……” 砰! 后面飞速横过来一辆黑色大奔,直接将出租车给撞出两米。 “特么的。”这司机正待开门找这乱开车麻烦,索赔误工什么。只见大奔里面下来四五个黑西装墨镜的男人,明显不是善茬。又赶紧的缩回到车内,一溜烟开着破烂出租滚下山去。 还好,他停车没有带手刹,这一撞击之下没有损坏底盘部件,车能开。 紧接着,又一辆奔驰抵达山顶,立马又涌出来四五个黑衣服。 十个人将孙明给团团围住。 孙明淡笑了下,“谁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瘦小精炼的汉子,“隐会。” “隐会?什么东西?”孙明扫了这四个黑西服的家伙一眼,都有灵力波动。不过修为就寒碜了,清一色的筑基,连一个金丹都没有。 好吧,只是孙明如今在第三界厮混久了,绿彩(元婴)修士见多了,筑基境界实在是不堪入目。 其实换在华夏,十个八个筑基已经算是很厉害的战力了。连九尊多数都只是金丹巅峰而已。 “隐会做什么的你不必知道,只需要知道是要你两条腿就可以了。” 孙明如今的修为已经可以内敛,只要他不愿意,就算是九尊也别想在身上看出半点灵力。更何况这群人,只以为孙明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726再见白冰 孙明悠哉游哉的开着奔驰回去,还一边哼着小曲儿。 心里有些恍然了,难怪王寇这段时间这么蹦哒,没人敢招惹。原来是背靠着隐会这么个组织。 “隐会?有趣。” 随便出动点小啰啰都是筑基境界的修为,这份实力的确是不可小觑,也难怪能够把玉尊给收拾了。 若是换成以前的孙明,恐怕还真的没有办法。不过现在么…… 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美美的睡了一觉,直到姚婶叫吃晚饭孙明才起身。 来到客厅,全家人都在了,只是没有一个人脸色是好的,全然没有孙明回家的喜悦。 索然无味的吃了两口饭,孙明便被孙楚中给叫进了书房。 “你昨天把王寇给的得罪了?”孙楚中没有拐弯抹角,脸色凝重的直接开问。 “怎么,王家发难了?”孙明预料的到情况。 能够让老爸露出这般慎重的神色,看来王家的动作还不小。 “我们大楚投资的产业遭到王家的全力冲击,股市皆是意一片绿光,预计仅仅今天一天的时间,就直接损失十亿,而且这些都只是开胃菜。 明天开始才是风暴伊始!” 孙明点头,“老爸,你稳住大楚,其他的交给我处理。” 听见孙明这话,孙楚中终于压制不住怒意,“孙明,爸不怪你得罪王寇。如今王家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迟早会对大楚下手。 这点我早就预料到了,你的这事只是给他一个发难的借口。 但是,王家真的不能够再招惹了。顶多了就是把大楚交出去,但爸希望的是一家人平平安安的,你明不明白?” 孙明忽而一笑,看着孙楚中,“爸,王寇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就算我做缩头乌龟,他也不会放过我。” 话音一顿,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突然的从孙明身上散发出来,让孙楚中有种对这个儿子很陌生的感觉。 “更何况区区一个王家,我还不放在眼里。” “王家不足为虑,可怕是他背后的组织。根据消息,这个组织一露头,就有一个修真界的大人物陨落了。 孙明,爸能够猜到你有一个神秘的职业,很可能和传说中的修真界有关系。但是,这次的敌人真的强大到没有办法与之为敌的地步……” “隐会,是吧。”孙明淡淡道。 孙楚中吃惊了,“你知道?” “知道呀,今天才被隐会的人伏击,怎么会不知道呢。”孙明轻描淡写的说道。 闻言,孙楚中霍然起身,担心的打量孙明,“那你没事吧?” “我没有杀人。”孙明回答道。 “不过,如果还有下次的话,那就说不定了。” 在第三界十年,孙明长进了的不止修为,还磨砺出了一个冷漠的心脏。对待敌人,是不需要仁慈这些东西的。 孙楚中显然也听出来孙明话语中的杀机,并不觉得有什么。人吃人的世界本就是这样,你不够狠就只能够让别人狠。 但他真的担心,这次的对手远飞以前的可以比拟。隐会不止代表神秘,更代表超脱凡人的力量。 孙明瞥了眼孙楚中的神色,恢复随意的语气,“行了爸,既然我敢做,就自然有我的底气。那个劳什子隐会你不用担心,再说了,隐会再强大,它还能够强的过华夏不成? 你只需要把大楚给稳住最多半个月,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小心点。” 话都说道了这个地步,孙楚中没有再说什么。堂堂大楚的掌权人,禄东经济的风向标。这样一个风云人物,也不可能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 突然又想到什么,孙楚中又开口道:“对了,有个事得和你说下,虽然你现在关系不大,不过还是得知会你一声。” “什么?”孙明问。 “芩家的闺女芩雁又订婚了。” 这个‘又’字用的好。 孙明顿了顿,恍然明白了,为什么芩雁说不会回驼峰村继续支教了。原来是芩家又给他安排了一份婚事。 这本来是好事,孙明并不会自认为这世界上的好女人都是为他准备的。当然,本该是他的未婚妻,陡然间即将成为别人的新娘,心里多少有些腻味。不过,也自然是腻味了。退婚的是自己,孙明没有资格去否决什么。 不过……从芩雁异样的神色来看。她应该对这份婚事并不是太满意,甚至可以说是排斥。 “谁?王寇?”孙明尝试的问。 如今禄东,有资格配的上芩雁的不多,最有可能的就是王寇。 孙楚中摇头,“不是他,请柬上的名字是谢飞天,至于具体什么来头,芩家人都守口如瓶,知道的人不多。 不过王寇一直对芩雁这丫头有意思,既然他都没敢说话,想来来头必定不小。 订婚仪式在三天之后举行,我只是问一问你的意思,去还是不去。 我个人觉得还是不……” “去,为什么不去。好歹是青梅竹马,有了好人家,怎么都得去祝福一下。”孙明不带犹豫的说道。 只是孙楚中并没有听出来,此祝福非彼祝福。 孙楚中若有深意的看了孙明一眼,“随你。” 第二天,孙明约了白冰在一间咖啡厅见面。 没有办法,如今白冰就是孙明在华夏的负责人,有事不找她找谁? 白冰装着一声简单的休闲装,色泽单一,给人一种很清爽的感觉。 被服务员带到孙明的位置,坐下,“孙大少爷,我算是发现了,你真的是一个麻烦。” 孙明不予理会,“喝什么?” “磨铁吧。” “一杯磨铁。”点了咖啡,孙明才瞧看着白冰的装束,学白色外衣套一件纯绿的t桖,简单的不像是白冰。 “今天扮演的什么脸色?” “孙少爷,你爸的秘书。” 孙明:“……” “不是,我爸的秘书可不是你这样的。” “据资料分析,让孙楚中出轨的几率很低。但从成功率来说,我这款的机会最大。因为他年轻时候刻骨铭心的初恋,就是这样子的。” 孙明无语,还真是闲的没事干。 “你们九十九局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有啊,比如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就没人知道。” 孙明玩味,“想知道吗?” “你是在勾搭你爸的初恋吗?” 玛德,接不下去了。这个白冰真是入戏太深。 727华夏修真界的真正实力 “还是说正事吧,隐会什么组织?”孙明抿了口咖啡,开门见山。 白冰有些诧异,“你和这个组织对上了?”想了想就点头,“也是,如今隐会打算借王家的手,将禄东给掌控在手里。 现在大楚财团是他们最大的障碍,你想不和他们站在对立面都难。” “明白就好,如果解决不了这个组织的问题,半个月之后,我是不会回第三界那边的。”孙明表明自己的态度。 “去不去第三界,由不得你。这不是你可以用来谈判的筹码。” “我从来不受人胁迫!” 白冰听了失笑,“你还真是…… 咱们脑袋转转弯,隐会很强,但你孙明也不是吴下阿蒙,未必会怕它。 因为特殊的原因,九十九局不会替你出手,不过我私人可以为你提供些情报以及协助。” “洗耳恭听。”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孙明这次约见白冰其实就是为了情报的事。他又不傻,隐会如今这般招摇过市,明显已经违背了修真界法则。 如果九十九局要处理,早就动手了,也不必等到现在。 组织了下措词,白冰开口道:“隐会是一个延续了很久的修真家族,家主谢之岚元婴修为。这个家族一直处于封闭状态,近期才出世的。” “等等,不是说华夏没有元婴修士?”问完这个问题,孙明都觉得自己傻逼了。远的不说,就说这么多年,从第三界回来的人,恐怕元婴境界只是基本操作。 白冰瞥见孙明那滑稽的神色,“华夏怎么可能没有元婴,甚至可以说,真正的古家族出现的话,元婴只能算是炮灰。不然,远古时期,华夏修士也不可能能够与第三界那边修士抗衡的资本。 只是现在的地球灵力衰竭,已经支撑不起这些大修真者的通天法力,一个个都隐匿起来闭关了。 比起这些修士来,隐会只能说是一个笑话。” 古族?大修真者? 孙明的心肝猛颤了一下,作为修士,他对这两个名词并不陌生。 古族的意思是远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家族,甚至可以说是参与过两界大战的那种。 而大修真者就更加的骇人听闻了。 能够被称之为大修真者的,至少都是幻彩修士,凌驾于七彩之上。那怕是放在第三界,都是绝世高手一列。 “华夏有大修真者?” “有啊,而且光是九十九局掌握行踪的,就有三个。 所以,孙明,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去第三界好好修行。 这华夏修真界的水,远比你想想的深。现在的你,真的掺和不起。 以前这世间并没有什么值得这些古修士觊觎的东西,一个个自然不会出世。再者,地球的灵气供应不起这些大修士挥霍,如果大修士都现身世间行走,结果只能是地球的灵气加速枯竭,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所以为了修真界一致的利益,古修和九十九局协议,元婴之上境界,不得行走世间。这才让世人错误的认为,地球没有高阶修士。 而所谓跳梁小丑一样的九尊便有资格蹦哒了。” 孙明面色一凝,分析道:“现在不同,第三界入口的出现,让这些大修士都按耐不住了。 只有去第三界,才能让他们的通天修为延续下去,而继续龟缩在华夏,结果只能够是慢性死亡!” 孙明明白了过来。 “没错,往后十年,将会是华夏修真界动荡最严重的十年。这些古族一起现身,就算是九十九局也吃不消。 而隐会不过是出头鸟而已。不值一提。” “那你们更应该杀鸡儆猴,震慑宵小才对呀。”孙明问道。 白冰眼睛微眯,“杀鸡能够儆猴,却是震慑不住那些洪水猛兽。 对付一个隐会,对于九十九局没有任何意义。真要杀,呵呵,也得逮一个大修士杀吧。 壁如,大修真者就正好。” “……” 九十九局的强大再度刷新了孙明的认知,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瞥见白冰杀气腾腾的眸子,孙明全明白了,他们不是不动隐会,而是在等,等待着第一个冒头的大家伙,然后给予雷霆一击! 让这群古修看看九十九局的实力! 孙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想探知一下隐会的情况,竟然就抛出了这么大的一个重磅炸弹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这是孙明不明白的事情,他又不是九十九局的人,根本没有资格知道这些核心的东西。 “诚意。 我们九十九局的宗旨是维护修真界的稳定,而如今修真界已经不稳定了。 第三界就像是一颗炸弹,仿佛随时可能会爆炸一样。 孙明,九十九局需要你。”白冰说的很诚恳,让孙明都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的好。 “呵,我可没有这么伟大的想法。” “你有退路吗? 一年前,你是前往第三界的核心。而如今你回来了。或许现在你还没有感觉到什么,但你继续留在华夏,你就会明白什么叫蜂拥而至的麻烦。 所有想去第三界的修士,目光都会死死的盯着你。都想从你的嘴里撬出第三界的秘密来。 就算你不怕,可你还有家人,呃,那么多的……红颜知己。” 想到知道个花花公子的女人可以凑两桌麻将,白冰的神色有些古怪。 孙明眉头一拧,“还是威胁?” “呵呵,威胁。只要九十九局不管你,你一家恐怕会死的很惨。用的着威胁?待在华夏,你就是龙游浅水,第三界那边,才是鬼厉驰聘的战场! 孙少爷,九十九局对你,一直都是在释放着善意的讯息。 九十九局可以承诺,没人可以动的了你的家人。” 思虑了下,孙明必须承认,这就是一个事实,但孙明还是不明白,九十九局不缺乏高阶修士。比起来,他孙明真的并没有太亮眼的地方。 “你们九十九局到底需要我做什么?”这个问题不搞清楚,孙明心里没底。 “抱歉,这件事我的权限还没有资格知道。总之,我们需要用到你的时候,自然会联系你。” “好吧。”没辙,孙明只能够点头,“那隐会?” “九十九局不会插手。” “明白了。”孙明直接座位上起身,“买单。” 728对不住,孙少 虽然不知道九十九局到底需要孙明做什么事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孙明对于他们很重要。 应该是长生真气! 除了这个,孙明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值得九十九局刮目相看的地方。 是个麻烦,也是一件好事。起码,自己相当于有了块免死金牌,九十九局研究过自己,清楚他孙明要的是什么。 就像是老爸孙楚中说的,一家人平平安安。这是合作的基础。 既然白冰明确的表示了不会插手隐会的事情,起码可以说明一件事,隐会并非看起来那么的强大。 和白冰分别之后,孙明给便宜师傅洗渊联系了下,他需要剩下的九尊协助。 孙明不担心他们不会来,没有自己,他们谁也别想如第三界。 离开咖啡厅,正准备回家,孙明突然接到了罗玥的电话。 “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面传来罗玥语无伦次的声音,“孙明,不好了,军子哥出事了。” “慢点说,什么情况?”孙明脸色一变,赶紧说道。 “事情这样的……” 听完罗玥的话,孙明面色一沉,心里莫名的有一股戾气上涌,“好,你在原地等着我,我马上就过来。” 不敢耽搁,孙明快速开车去罗玥那边。 昨天王寇派人去收拾孙明,被孙明反过来爆打一顿,不但没有让这家伙收敛,反而是今早直接派人将洛军给掳了。 当时洛军和罗玥是在一起,那群人直接的将两人抓到江景会所,故意的把罗玥给扔在门外。明显是用来给孙明通风报信的。 满大街都是监控,而江景会所又是王家的产业,够肆无忌惮的。 将车停到会所外面,孙明下车就看见罗玥从对面马路跑过来,眼镜都被打碎了一块,衣服也是被撕了好几道口子,颇为狼狈。 “孙明哥!” 孙明抬头看了眼江景会所的招牌,“就是里面?” “嗯。”罗玥点头。 “行了,你先回去,我把人救出来给你打电话。”说完,孙明就折身准备进去。 “我和你一起。”罗玥眼神坚定道。 犹豫了下,孙明点头,“好。” 或许罗玥并起不来什么作用,但如果这样的情况硬要他离开的话,心里肯定有个疙瘩。 有种兄弟,叫做有难同当。 “先生,这是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的。” 门口保安将两人给拦了下来。 孙明冷笑一声,“你们王少想方式法的让我过来,就是为了把我拦在门外? 告诉王寇,孙明过来了。” “稍侯。”既然提到了王寇,不论真假,保安都没有擅自做主的权利。 没有一会儿,挂断对讲机的保安就恭敬的将孙明可罗玥给迎接了进去。 “王少在三楼等你。” 乘坐电梯走到三楼,只见王寇正坐在大厅沙发上,身后四五个小弟,其中一个就是戴夫人的那个小弟。 看见孙明,有些心虚的避开眼神。 “喲,孙少,我请你来一趟可真是好请啊。”王寇阴阳怪气道。 “少废话,洛军呢?”孙明走好大厅中央,冷声道。 “别急呀,这次请孙少过来,怎么也得好好玩玩。” “玩?那王少想怎么玩?”孙明眼睛眯起,声音冷冽。 “简单。”王寇从沙发上起身,扭动了下脖子,顺手拎起一支烟灰缸,邪笑着走到孙明跟前,“那天晚上不是威胁本少嘛,很得瑟。本少很生气?” “孙明哥!”罗玥似乎心里知道了王寇想干什么了,大喊着准备冲到孙明前面。 “退下。”孙明伸手将罗玥给拦住,不得寸进,冷笑的盯着近在咫尺了的王寇,“王寇,想怎么玩,都奉陪。” “爽快!”王寇咬牙,突鄂就抬手将烟灰缸往孙明脑袋上砸。孙明没有运用灵力,硬生生用血肉之躯硬抗下这下。 哐当! 鲜血顺着脑袋流淌…… “哈哈,孙明,你不是修士嘛,怎么不用灵力?用啊,用你的修为打我呀,我就是一个普通人!”王寇很得意张狂的大笑,仿佛那种手握生杀大权的君王。 罗玥牙齿咬的咯咯直响,目光死死的盯着王寇,仿佛想要吃了他一样。 孙明一动不动,眼睛平静的盯着王寇,一字一顿,“洛军呢?” 声音平静的犹如是地狱的幽灵,吓了王寇一个趔趄。 定下身形,没牙的老虎罢了,怕他干嘛。继续得意大笑,“慌什么,游戏还才刚刚开始呢。” “王寇,你别太过分!”罗玥大声吼道。 “过分怎么了?你的孙明哥可是修真者耶,很厉害很厉害那种。这里可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他可以还手啊。 是不是?孙明……哥,哈哈……” 孙明懒得废话,“想怎么玩,继续吧。” “是条汉子!”王寇竖起大拇指,脸色突然又变的阴沉,“不过我最讨厌的就是铮铮铁骨了。” 侧头,“文小四,这位孙少不是欺负了你姐姐嘛。来,寇少给你报仇的机会了。 人就站在这里,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孙少,我有些累了。让我小弟陪你好好玩玩。不过我们只是普通人,要是动你们修士的灵力,就太不公平了喔。” 说完,王寇回到沙发上坐下,给自己点了支烟。 文小四就是车行那个戴夫人的弟弟,有些欲哭无泪。 这是王者局啊,他这个破青铜掺和个什么劲儿。 怯生生道:“寇少……” “去!”王寇脸色垮下来。 “喔喔。”无奈,文小四只能够慢吞吞的朝孙明走去。看着半边脸颊已经被鲜血给染红的孙明,文小四的腿就在打颤。 其他几个没有窃笑,都是心慌慌的。 “快点,磨磨蹭蹭的。”王寇不满意了,催促道。“对了,赤手空拳明显是不尊重我们孙少嘛,瞧见那条凳子没有,对,就是脚边那条,拎起来,去好好招呼我们的孙大少。 要是伺候不好,呵呵,文小四,你就去和我们孙大少换换。” 文小四无语了,知道寇少没有开玩笑。 拎起四角凳走到孙明跟前,哆嗦道:“孙、孙、孙少,对不起了。” 然后闭上眼,举高凳子就是一顿猛砸。 砰砰砰的。 听着,就一阵心寒。 729谢飞天 孙明并没有用灵力护体,没几下就被文小四砸翻在地。血肉之躯能有多禁抗? 而文小四似乎打出了感觉了,全然没有了之前畏惧的感觉,又举凳砸了几下,直接扑在孙明身上,双手使劲的掐住孙明的脖子,嘴里恶狠狠的发出声音,“叫你欺负我姐,我叫你欺负我姐……” 每骂一句,手上了力道就加重了一分,仿佛陷入了癫狂状态。 罗玥那里还能够看的下去,照这样下去,估计没几下孙明就得被他给掐死。 赶紧的扑下去,想要把这文小四给拉开。可他神奇的发现,这个文小四的力道比他大的多,怎么拉着拉不动半分。 正悠哉游哉的看戏的王寇一惊,立马从沙发上弹起身,“文小四,你特么给我停下,你要弄死他啊?” 眼睛飞快的在茶几上扫视了一圈,抓起一瓶红酒就扔在文小四的背上。 被结实砸了这么一下,文小四清醒了过来,松开双手。可全身似乎已经没有力道了,从地上爬起来都费劲。 孙明使劲的咳嗽了两声,突然耳边传来声音,“六楼三号包厢。” 还没有回味过来,文小四已经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啪! 王寇气急败坏的过来,直接在文小四脸上呼啦就是一巴掌。 “本少,让你打人,没叫你杀人!” 文小四委屈的低下头,“我错了,寇少。” 气也出了,也没了兴致。 王寇居高临下的看着瘫软在地上如死狗一样的孙明,“顶楼有人要见你,自己爬上去吧。” “走。”孙明有气无力说道,右臂搭在罗玥的肩上,示意让他扶起来。 “孙明哥!” “走。” 在罗玥的搀扶下,孙明一瘸一拐的进入电梯。 “孙明哥,我们报警吧,别去了,你差点命都没了。”罗玥已经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皮外伤而已。” 孙明忍痛,运起长生真气简单梳理了下伤势。不清楚情况,也不敢全部给治愈。然后飞快的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 咚! 电梯门开了,一个黑西服装束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跟我来。” 穿过回廊,转了个角,在一道大门前,黑色西服停下了脚步,敲了下门。 “公子,人带来了。” “请孙少进来。” 黑西服把门给打开,“孙少可以进去。” “那我呢?”罗玥赶紧道。 “你就在门外等着。”孙明拍了拍罗玥的肩膀说了句,便折身进门。 房间里很豪华,沙发上一个微胖的年轻人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只是这个内容,有些少儿不宜。 瞥了孙明一眼,青年关掉电视,“王寇这小子玩的有些过份了,等下我去收拾下他,连我的客人都敢这么对待。” 孙明心里呵呵一声,没有这位点头,王寇敢这么做? “坐吧,不必拘束,我这个人很随意的。没事就喜欢研究研究人体结构什么的,见笑了。 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谢飞天。” “谢飞天!” 看见孙明的异样,谢飞天诧异,“你知道我,不该啊。” 想想就了然了,“也是,芩雁是你的前未婚妻,你知道我也不奇怪。 说实在的,我挺佩服你的。这么漂亮的一个未婚妻都舍得不要,白白便宜了我。真的……非常感谢。” 谢飞天说话很真诚,也真特么欠抽。 孙明再好的修养也忍不住有了怒火,“你知不知道我可能会杀了你。” “当然知道,我又没有修为,你杀我很简单的。 可你杀了我有什么用?我就是一个被隐会推出来的一个炮灰。杀了一个谢飞天,还有谢飞地,谢飞水冒头,你杀的完? 再说了,你的兄弟不要了?” 这位明显的是有恃无恐。 “别废话了,你想方设法的让我来,想要什么?” “找你孙明,还能够为了什么?第三界的通道咯。 要是拿不到第三界通道的秘密,回到家族我可就惨了。”谢飞天语气轻佻的说道。 “第三界,为什么世人都相信有第三界的存在?如果真的有第三界,我现在就不应该出现在华夏了。 你要问这个,却是没有办法回答你。总不能我创造一个第三界给你吧?”孙明两手一摊,无奈的说道。 谢飞天若有深意的一笑,“哎呀,孙少爷你这话就不实诚了。 本来你出现在华夏,我都怀疑过,会不会没有第三界的入口。毕竟传闻里面,贯穿两界的通道都是十年开启一次。 而你不过消失了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出现了,假如你出现在第三界,不可能这么快就现身了。 但昨天的事,你露出破绽了。” “破绽?” “是啊,根据资料,你一年前不过是筑基巅峰的修为。可是一年的时间过去了,你却是可以轻易的对付我派去了十个筑基期的手下。能够这般轻松的做到,起码也得九尊的实力吧。 在华夏,修行速度再突飞猛进,也不可能快到这个地步。 所以,只可能是第三界。”谢飞天自信满满的分析道,最后一句,一槌定音。 孙明失笑,这世界从来不缺聪明人。如果不是谢飞天提及,恐怕他还真不知道,昨天的事情只是一个试探。 “我得到了奇遇。” “呵呵,你糊弄小孩呢。我谢飞天长这么大,还真没有见过有谁得奇遇修为能够一日千里。 特别对于如今天地灵气匮乏的华夏,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还是说点实际的,第三界的秘密,你到底给不给?” 叮叮叮! 孙明的手机突然响了两声,对着谢飞天抱歉一笑,然后掏出手机瞅了眼短信。 在谢飞天迷惑的神色砸忽而一笑,将手机递给他,“真的不好意思,似乎你威胁不了我了。” 短信的内容只有一条,“人已救出。” 谢飞天的脸色抽了抽,“你诈我!” “怎么会,六楼三号包厢嘛。”孙明得意的回道。 憋屈了这么久,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现在你没了威胁我的筹码,而我却能够把谢公子挟持在手里。 谢公子,这局你该怎么破?” 730孙少爷报仇,就在当下 白冰明确表示了九十九局不会插手隐会的事,不过帮孙明救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把洛军给救出来,孙明就不担心了。 谈话间,可以看出谢飞天是一个不容易动怒的人。 可此刻也忍不住骂娘,“一群吃干饭的!” 心里大石头放下,孙明舒展了下筋骨,终于舍得在谢飞天身边坐下,呲牙咧嘴,不过有些得意的味道,“这个王寇真特么够狠的,疼啊。 谢公子,咱们是不是可以算算账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嘛。 什么大人物孙明没有见过,但都没有没有这么狼狈过。 这个闷亏,孙明可不会就这么给吃了。 “那孙少觉得该怎么办? 要不把我给杀了泄愤,把王寇那傻逼给宰了也没问题,孙少高兴就好。”谢飞天却是并没有作为人质的觉悟,给孙明提出一个听起来不错的建议。 “杀你不如合作,要不这样,你帮我灭掉隐会,我带你去第三界,如何?” 谢飞天投给孙明一个你当我白痴的眼神,“不怎么样。 隐会再如何,都是代表我的家族。有它在,起码能够让我不受欺负,不缺钱花,还能够娶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你能够给我什么?” 提起老婆孙明就来气,“你和芩家联姻什么情况?” “这事不复杂啊。王寇为了取悦本公子,毛遂自荐的把心上人的照片给本公子,芩雁长的也挺合我心意的,就上王寇去提亲了。 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芩家拒绝的了吗?” 孙明冷笑一声,“你真不怕我杀你。” “怕,但你不会。现在我们就是下一盘棋,你杀了我等于直接的掀棋盘,作弊。 到了那个时候,隐会也不会再和你讲道理。你说,谁还能够没有两个在乎的人,是吧。 不把隐会真正的中枢给揪出来,你可不敢这么干。”谢飞天慢悠悠的说道,说着,谢飞天有些嫌弃的看着孙明,“唉,孙少,今天咱们算是不分胜负。要不孙少,你去洗把脸,拾戳拾戳回去得了。放心,我谢飞天也是一个讲原则的人,一击不中,绝对不会故伎重施的。 瞧瞧你的脸,怪渗人的。” 对嘛,这才是谢飞天有恃无恐的理由,搞得孙明都以为这位还真的不怕死似的。 孙明起身,慢吞吞的朝卫生间走去,“洗脸肯定得洗下,不过就这么空手而归,肯定是不可能的。在考虑考虑我的建议,谢公子。 唉,谢公子,有没有,没用过的毛巾,我顺便洗个头。” 谢飞天:“……” 你特么以为这里是你家呀。 没好气道:“没有。” “那将就用了,我没有洁癖的。对了,吹风总有吧,帮我找出来。”卫生间已经传出哗啦啦的水声,证明孙明真把他这房间当成自己家了。 如果孙明是一个曲线动人,肌肤滑嫩的美女,想来谢飞天会很有兴趣。 不过你特么的一个大老爷们…… 你没有洁癖,本公子有啊。 洗了个头,热风吹着,脑袋没有黏糊糊的感觉,孙明终于舒坦了。 “谢公子,我的建议怎么样?我看隐会对你也不怎么好嘛。 你是个聪明人,都快比得上我的一个朋友了,应该懂得做出正确的选择。” 谢飞天眉头皱成一个‘川’,“什么朋友?我第一次听说有人比我聪明的。 还有,我在隐会过得挺好的。” “什么朋友,等你去了第三界就知道了。” “你终于舍得承认了。” 孙明耸耸肩,“否认有用吗?反正我那个朋友真的比你聪明那么丁点,你会感兴趣的。” “不感兴趣。”谢飞天脑袋一偏。 “那聊聊你的身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可不是不能修炼的体质,反而应该是修行奇才。 只不过,被人用手段给封印了六识,这才导致了没有办法感应到天地灵气,不能够修行。 谢公子,你说你在隐会过得很好,不敢苟同。”孙明似笑非笑的开口。 谢飞天面容一僵,像是什么天大的秘密被戳破一样,再没有了谈笑风生的淡定模样,脸色很阴沉。 “被戳到痛处了?记下我的电话,欢迎随时联系,走了呀。”再聊下去也聊不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孙明起身便准备出门。 临近门口,孙明突然掉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对了,谢公子,你的情况我有办法解决。 当然,有偿的。” 然后再不理会脸色难看的谢飞天,开门离开。 回廊上的罗玥见孙明完好无损的出来,大喜过望,“孙明哥,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是有事吗?走了。” 好吧,如今孙明虽然衣服上还残留着血渍,但整个人比起来的时候好了不知道多少。 “走了,那军子哥呢?” “他没事了。” 进入电梯,孙明手指按在‘3’的数字上。 三楼,罗玥还心有余悸,还回去? “孙明哥,咱们……”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叮咚! 电梯门缓缓打开,正在玩牌的王寇只见一张熟悉的脸庞渐渐露了出来,嘴里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笑容,很不善。 王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但想到洛军还在六楼心里的慌乱就少了许多。 孙明投鼠忌器,他不敢干什么的。 可怜的王寇,连洛军被救走了也不知道。 “哈哈,孙少,聊完了啊。用不用玩玩游戏?” 孙明冷笑着从电梯走出来,“是该的好好……玩玩。” 然后也不理会这些目光,自顾自的走到窗前,伸头俯瞰下去,点头,“嗯,应该摔不死人的。不过脑袋着地的话……就难说了。” 目光猛然回瞥,看着王寇,“你说呢,王少?” “你什么意思?”王寇似乎想到了什么,背心发凉,“你别乱来,洛军还在我的手里,信不信我杀了他。” “我和谢公子相谈甚欢,谢公子已经把洛军给放了,还同意把王少你交给我处置。 你不知道?” “不可能的。”不管孙明这话真假,王寇彻底慌了,对着几个小弟呵斥,“快、快给我拦住他。” 说着,王寇就拔腿开跑。 可是他跑的过孙明吗?没有两步给就孙明拎小鸡似的朝窗户位置拖拽过去。 “不要,不要!”王寇终于明白了,这位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呵呵,死不了人的,最多就是医院躺几个月。不过还有下次的话,可能就不是三楼了,而是十三楼。”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王寇如同抛物线似的被扔下了楼。 孙明目光看向王寇这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弟,在文小四身上顿了秒就挪开了。 对着怔怔的罗玥道:“走了。” 731约见九尊 死不了,活不好,就是王寇眼前的境遇。 怪只怪王寇还没有搞清楚,他对付的到底是什么人。谢飞天也没有把他给放在心上,不然总是得提醒一二。 江景会所已经慌乱了,寇少从三楼掉下来,模样凄惨的打马赛克才行,能不慌乱嘛。 孙明和罗玥大摇大摆的离开,反而没人搭理。 上了车之后。罗玥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孙明哥,不会出什么事吧?” “放心,你得相信王寇是个社会人,不会通过官方的手段解决问题的。” “社会人?” 罗玥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大爷都把人家给从三楼给扔下去,还指望人家给你讲道义不成。 当然,之后的事情证明,王寇的确没有报警。 就算王寇想,谢飞天也得拦着,报警解决不了问题,也动不了孙明,何必去自找麻烦。 两人到路边接到洛军,对着九十九局出手的修士道了声谢,就开车走人。 孙明的脸洗干净了,可衣服上的血渍以及被打的残留痕迹还是可以说明发生了什么。 洛军有些不好意思,“孙明,真是……” “你我两兄弟之间,用得着说这个?”孙明不以为,“到中午了,我们去换身衣服,吃点东西。” 此刻三兄弟的卖相都不咋的,洛军恨恨的一巴掌排在座椅上,咬牙切齿,“王寇,我跟你没完!” 孙明没有说什么,罗玥弱弱开口,“军子哥,不用了。” “不用了?王寇做的这么过分,还能这么算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大不了鱼死网破。 罗玥,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就别掺和进来了。” “不是,军子哥,王寇在、在江景会所被孙明哥从三楼给扔下来了。估计起码得骨折好几处,反正没有半年应该是蹦哒不起来了。” “……” 洛军看着孙明淡定的脸色变了, 狠人呐! 如果是这样,那比起来,自己这三兄弟的这点伤,算不得什么了。 路过一家服装店,在销售员惊愕的目光,三人进去焕然一新,就开车到一家就近的饭店,大吃大喝好一顿,才分道扬镳。 王寇和罗玥都是丁点皮外伤,倒不用孙明处理。 回到家里,孙明在房间内运起长生真气疗伤,不一会儿就完好如初了。 这种程度的伤,对于长生真气不要太简单了。只是当时没有用长生真气护体,疼那可是真疼。 到了下午,接到洗渊的电话,孙明就出门了。 诺大的一个隐会,靠孙明一人肯定是收拾不过来的,得找帮手。也就是在这边了。如果在第三界,根本用不着孙明出手,只需要下个令,手下的两万兵马就能够轻松的将隐会这些的垃圾组织连根拔起。 几人约在一家中级饭店,孙明进入包厢,几个熟人映入眼帘。 便宜师傅洗渊,戮尊刘臣,鬼尊还有财尊王百万。还有一个人,孙明有些无语的瞪了刘臣一眼,你把没有半点修为的刘小焉给带来干嘛? 来都来了,也没有赶人的道理。走进包厢一笑,“大家都到了啊,好久不见呀。” 刘臣笑眯眯的开口,“好女婿,这次你回来,是不是打算将我们都带到第三界去?” 女婿?这八字没有一撇的事,亏刘臣这个老不羞叫的出口。孙明脸色不自然,刘小焉也是俏脸微红。 孙明恼怒的瞥了眼洗渊,洗渊一脸的无辜。 得,孙明明白过来了,这位是说了情况,刘臣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此一问。 落座后,“去肯定是要去的,不过还得等。这次让大家过来,是让各位帮点小忙。” 都没好处,谁特么理会你。一个个都是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磨指甲的磨指甲,耳朵间隙性的失聪。 孙明有些好笑,这九尊一个个的德行。 还好他早有准备,从储物袋里面拿出四个檀木盒子,每个里面都装着满满的灵晶,不低于上千之数。 顿时,整间包厢都被外泄的灵力充斥。就连刘小焉这个不懂修行的人,都感觉神清气爽。 四尊两眼放光,纷纷咽着唾沫。 华夏并不是没有灵晶,但是终究是太少,分摊下来,对于一个修士而已,一年有个十颗八颗都是了不得的事情。九尊又不是九十九局的修士,灵晶都得自己想办法,就更加的难了。 而这里,每份都不低于一千颗,足够惊人了。 洗渊的脸色有些幽怨,好歹是师徒关系,你上次见面怎么没有拿出来。 这事,孙明也说不清楚。难道说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是打算等离开的时候,才拿出来。这话说出来,他们也未必会相信。 打了个哈哈,“各位,这些灵晶是给大家接下来一年修炼准备的。” “一年?”率先不淡定的是财尊王百万,“那一年之后怎么办?” 其他三人都盯着孙明,这事很重要啊。如果有源源不断的灵晶支撑修炼,他们早就破元婴,朝着更高的境界而去了。 孙明一笑,“暂时的情况带大家去第三界是不现实的,我也没有这个能耐。不过每年都给各位准备点灵晶这些东西还是没有问题。 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会托人把灵晶给送到诸位的手上,比起眼前的,只多不少。” 孙明的储物袋里面,别说灵晶,就算是仙晶都有几百块,但总不能一股脑就给砸出来吧。 凭借九尊现在的修为,这些灵晶已经足够他们修炼所需了。只要不断灵晶,恐怕用不着几年,一个个都能够晋阶元婴。 再给多的,也没有意义。 这样,每年让九十九局帮忙送一些,才能更好的牵制着这几位。要是真一次送出过十年二十年的修行资源,这几位忙着修炼还来不及呢,能够搭理你才怪。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放在哪里都是有道理的。 有了好处,九尊一个个的都热络了起来。 “孙明,你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我王百万一百多斤就交给你了。” “是啊,女婿。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要是遇上事不吱声,我才不高兴。话说,这灵晶还有没有多的……” 孙明:“呵呵。” 刘臣:“呵呵呵……” 732说服 “隐会?” 知道了孙明找他们过来的目地,一个个都变的不淡定了,脸色有些不自然。 如今华夏纷纷有元婴境界冒头,开始幕后操纵世俗界的事情,他们这几个九尊简直都快成为修真界的笑话了。 但笑话也只能够忍着,打不过有什么办法。 而隐会就有一个货真价实的元婴,就算是一年前的凯撒,见了也得老老实实的跪着,更何况他们。 “女婿,要不就这么算了吧。你和隐会有什么恩怨,先放放,等以后咱们修为起来了,再收拾他们。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是啊,孙明,虽然你也是元婴,但毕竟刚刚迈入不久。隐会那个老家伙,起码元婴几百年了,咱们没必要冒这个险。”洗渊也提出自己的建议。 元婴? 其他三尊顿时都不淡定了。他们并不知道孙明修为到了元婴? 都纷纷用灵力试探,结果就是人家的灵力如浩瀚海洋一样,远远的不是他们可以比较的。 都忍不住惊讶出来,这就是元婴修士啊。 看起来只比他们高了丁点的修为,而实际却是犹如天壤之别,心里对元婴境界则更加的期待了。 孙明瞥过几人,将准备的四盒灵晶分别推到九尊的手里,“别的地方我不管,但是禄东这一块的修士,必须掌控在我的手中。这样我才能够安心的在第三界发展。 这些灵晶是孙明给各位的一点点心意,无论各位帮不帮孙明对付隐会,这些灵晶都可以带走,不过明年可能就没有了。” 这话一出口,一个个脸上都难看了。明白孙明的意思,对付隐会,都还是盟友。不愿意,就只能够分道扬镳了。 他们也不是不愿意帮忙,而是胜算真的不大呀。 踌躇了许久,还是和孙明关系最淡的鬼尊开口,“孙明,不是不帮你。我们几个的命都是你在凯撒手里救下来的,你有困难我们也没有袖手旁观的到了。 而是以卵击石,没有必要。你给大家透个底,有几成胜算?” 这个问题问到九尊的心坎上了,都看着孙明。只要有五成把握,都可以干。 “如果隐会只有一个元婴,胜算十成。只要不超过三个元婴,有五成胜算。”孙明淡然道。 孙明能淡然,在座的却没有谁能够淡然的了了。 这话的意思等于说他孙明以一敌三没有问题。 “孙明,别逞强!”洗渊明显不信,你一个新晋元婴,能够打一个都算你厉害了。还想指望打三个? 孙明也懒得解释太多,将当初文芳的话给搬出来,平静的说道:“元婴和元婴也是不同的。” 九尊面面相觑,这孙明说这话看似轻描淡写,听起来却是让这些人的心里惊涛骇浪般翻滚。 元婴与元婴也是不同! 这是何等的自信与狂妄,就差没有说他是元婴无敌了。 相互交换眼神,明白做选择的时候来了。到底是拿着这一盒灵晶滚蛋,还是上孙明这艘贼船? “好,孙明,我王百万做了。特么的,现在华夏元婴一个个冒头,这个惹不起,那个也惹不起,这气早就鳖心里了。 就算这么窝囊下去,鬼知道会不会像是玉尊那个死鬼一样,说被人宰了你给宰了。”王百万率先表态,他们也是横行数十年的人物,心里自有一股傲气。 有了一个开头,其他的也没什么好忌惮的了,纷纷表态。 现在的形式逼人,只能够装孙子。但是只要孙明的资源不断,总有一天他们的修为会再度莅临巅峰,凌驾在华夏修真界之上。 与其就这么泯然于众,不如博一把。要是连隐会这道坎都翻不过去,也只能说命该如此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说说下一步的计划。 一个隐会并没有什么好可怕的,我不担心。但是,怕的是千千万万个隐会。 现在全华夏的修真者都在盯着第三界的通道,这些元婴现身,开始幕后操纵世俗界的势力,说到底就是为了掌握情报,不做聋子瞎子。 还是那句话,别的地方我不管,但是禄东这块必须捏在我们的手里,我才可以安心。” “女婿,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做。你指那里,老丈人我就打那里!” 孙明脸颊略抽,这刘臣还真是时刻没有忘记占自己便宜。女儿还在身边呢,够不要脸的。 但眼下明显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看着剩下三人,“各位的意思呢?” “还能怎么办,听徒弟你吩咐就是呗。”洗渊也不服输,瞪了刘臣一眼,他是你还没影儿的女婿,却也我洗渊货真价实的徒弟。 王百万和鬼尊没有说话,不过洗耳恭听的态度说明了问题。 孙明开口,环顾四周,“好,各位都有自己的势利,太散肯定是不行。与其时时刻刻担心,让其他的家族组织什么的来掌控禄东,还不如我们自己来做这件事。 我的意思是,四位把势利都给收拢在一起,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组织,掌控禄东!” “等等,这个没问题,可是谁做老大?”刘臣赶紧问道, 王百万像是看傻缺一样看着他,“当然是孙明,我没意见。” 强者为尊这个先不说,修行资源也得靠人家,只能让孙明做这头目了。 “乖徒儿做头我也没有问题。不过,徒弟,九十九局那边?” “这个放心,九十九局不会有问题。”孙明给予保证。 如今孙明和九十九局还是合作关系,如果孙明不做的出格,他们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就没问题了。” 这四位频频点头,只要九十九局不发难,其他的还好。 “等等,我有个问题。”突然,鬼尊开口。 “请说,现在修真界一个个隐藏的元婴纷纷现身,就算咱们能够把隐会给灭了。可孙明你不可能一直都在,你不在了,面对其他元婴修士,我们也挡不住啊!” 鬼尊这话一出口,都沉默了起来,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孙明:“所以对付隐会,我们不止要胜,还要胜的漂亮,胜的干净利落。 利落到其他势利忌惮的地步!” 733这女人好刚 他们明白了孙明的意思了,只要把干净利落的干掉隐会,足够让其实势力忌惮个一两年。一两年之后,估计除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无双妖尊姬无双,都逐一突破到了元婴境界,自然就无虑。 “没有其他的问题,就开饭了吧。” 事情进展很顺利,但也在孙明意料之中。因为孙明知道,这几位一定不会甘心就此泯然于众。 九尊与那些元婴老妖怪不同,都是这近百年走出来了,而不是以前灵气葱郁之际遗留。 这几位,虽然对于现近的孙明而言,修为是低微了些。但是绝对不缺天赋和气魄。只要给他们机会,再度莅临巅峰,搅动风云只是时间的问题。 能够在灵气稀缺的当代,凭借自己修连到金丹巅峰的,怎么可能会是泛泛之辈。 接下来就是交杯换盏,相谈甚欢了。 大的方向定下,其他的就是布局,比较之下,就简单很多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人纷纷离开,回去安排。 安全的问题不必担心,别看现在隐会在禄东蹦哒的厉害,其实那个家主谢之岚是不敢轻易现身的。 他也怕九十九局。 再者说了,等隐会知道针对他们组织成立,都是两天后的事了。 该散的散,刘小焉却是留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孙明诧异的问,“你不回去?” “巴不得我走是吧。见到我你都膈应。”刘小焉没有好气的说道。 孙明摆摆手,“没那个意思。” “你喝了酒,不能开车,走走吧。”刘小焉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说道。 “好啊。” 两人走在路边,话都不算多,但还是会聊上两句。 孙明才知道,刘小焉过来真不是刘臣的意思。而是她自己要来的。而刘小焉现在还在大三,得回学校去。不和刘臣一路也是正常。说到底,无论刘臣在修真界是如何的呼风唤雨,但刘小焉只是一个普通人。 能够怎么着,只能送刘小焉回学校。然后打出租来饭店这边,再找代驾送自己回去。 麻烦的可以,但刘小焉要压马路,有什么办法? “孙明,你这一年变化好大。” 两人之间隔的很近,最多相差一块直尺的距离,孙明能够很清晰的嗅到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兰花香味。 “变化大?有吗?”孙明淡淡回应。 “有,如果以前的你,最多想办法让爸他们帮你个忙。而不会想到把大家联合起来。 因为你是一个懒散的人,不喜欢麻烦。” “说的你很了解我似的。”孙明失笑着走了两步。 “我是真的很了解你,可你了解我吗?” 孙明没有说话了,这话他不好接。 “怎么了,就连敷衍我两句都舍不得了?”刘小焉却是不依不饶起来,追着孙明似乎要问知道究竟。 时间其实过的很快,孙明陡然伫步,看着前方的学校后门,“到了。” “你…就不能够说点别的……什么?”刘小焉停在孙明跟前,并没有回学校的意思。 孙明不怕尔虞我诈,不怕战场厮杀,怕的就是眼前这些的情况。 他知道刘小焉想听什么,但是他能够给的了什么吗? 那怕是一个承诺,他都给不了刘小焉的。 “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呵呵……” 神之嘲讽。 冷笑了两声,刘小焉眼睛直勾勾的对视着,“孙明,今天你不把话给说清楚了,我还真不走了。你对我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我爹都不要脸到了那个地步,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你是不是觉得,戮尊刘臣的女儿除了你孙明,就嫁不掉了?” 刘小焉的声音很大,纷纷回校的学生三三两两的路过,纷纷侧目。 “我去,是校花刘小焉耶。你注意到没有,她似乎被人甩了?” “不是吧,她都没有男朋友的好吧?” “那个人怎么看起来好熟悉。” “有点像是孙浩孙二公子。” 你一言我一语的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孙明都有些不好意思,但刘小焉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爱说让她们说去吧。 孙明压低声音,“你今天怎么了?” 不提还好,孙明一开口,刘小焉就泫然欲泣起来,“呵,你问我怎么了。本来以为等你十年的,我都准备好了。不就是时间吗?我挥霍的起。 可是当我见到你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心情?知不知道我是多么的激动。 我知道你是谈正事的,没有打搅你,把心里的千言万语都压在心里。 可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第一句话怎么说的? ‘你不回去?’” 说道这里,刘小焉再压制不住泪水,呜呜抽泣了起来,“孙明。不带你这么混蛋的。” 这么一哭,周遭指指点点的声音更加密集,就像是深夜里面的一只苍蝇,不,是一群苍蝇,嗡嗡嗡的。 估计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位很可能是省东大的第一公子孙浩,惹不起。恐怕,这些正义心爆棚的男人已经冲过来教训了。 “放开这个校花,让我来!” 孙明的心不是钢铁,终究柔软了起来,双手揽住刘小焉的两肩,“行了,别哭了,别让人家笑话。” “呜呜,要你管。”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当放下了所有的坚强,总是这样的脆弱。 也不是太奇怪,感情本来就是科学没有办法解释的神奇东西。 “好了,我喜欢你,喜欢你,只是怕……”孙明不喜欢刘小焉吗?怎么可能的事情。 “怕什么?”刘小焉似懂非懂,“第三界吗?” 孙明默认了。 他保证不了他这次离开,还能够活着回来。所以他不愿意再招惹刘小焉,亦或者其他的女人。 “可是我不怕。”这是刘小焉的答案。 “那……抱抱。”孙明一笑,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管不了了。 啪啪啪! 依稀的掌声响起来,叫做祝福。当然,要是知道这位男士有两桌麻将的红颜知己,估计就祝福不起来了。 孙明微笑点头回应了下,温柔的擦拭刘小焉眼颊的泪水,柔声道:“好了,先回去,别让人看笑话咯。” “不,我不回去!”刘小焉倔强道。 “那去哪里?” “酒店!” “……” 大姐,咱们是不是太直接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734拉开帷幕 混蛋! 是真的很混蛋! 看着床上被子盖住的玉人,孙明有种浓浓的罪恶感。昨夜没有喝高啊! “后悔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刘小焉悠悠的醒来,美眸慵懒的看着孙明。 “你后悔没有?”孙明反正,熟都熟了,还能够说什么。 “后悔……也不后悔。”刘小焉这样说着,便伸出白皙的玉臂拎了件衣服,“出去,我穿衣服了。” “我们之间不必这样吧。” “呵呵,给你尝尝味道就是得要你这个混蛋记得我,记得好好的给我活着。 想看,下次回来再说吧。 现在出去!” “不出去!” “没问题啊,手机呢,给我,我拍照纪念一下。你的红颜知己不是特多嘛。没问题呀,我给她们欣赏欣赏……” “我出去给你买早餐。”孙明滑的很快,转眼就没影儿了。 床上的刘小焉笑着唾了一口,“没胆儿鬼。” …… 城市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平静之下掩饰着阵阵的杀机。 隐会修士驻扎的位置几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严重的,几乎是废了个遍。动隐会的这批神秘组织倒是遵循原则,并没有太出格的举动。 同样的,王家旗下的产业也遭到抵制,歌城,娱乐场所,皆是被查。 或许对于修真界的动荡,禄东这群达官显贵感觉不到。但是有人开始挑战王家,却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了。 禄东,似乎又要变天了啊。 孙家? 是孙家吗? 一个个都是有着这样的怀疑,除了孙家,他们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有实力和王家争雄的本事。 再者,前一天。孙家大少才将王寇给从三楼给扔了下去,王寇多处骨折,至少得在病床上躺半年。 然而,王家并没有任何的表示,这就耐人寻味了。 紧接着,孙家的举动,就证实他们的猜想。 孙家陡然放出大量资金,强势的回收旗下的产业股份以及股民抛售的散股。抛多少,收多少。 有了过百亿的资金的注入,本来岌岌可危的大楚财团股市,趋于稳定了下来,并稳定还是回升。 而王家狙击大楚财团的庞大资金就鸡肋了,抛吧,亏的厉害。不抛吧,恐怕就会被套牢。等大楚财团回收的股份溢满,到了那个时候,想卖都不好卖。 此消彼长,孙家强势出击,强盛一时,无可匹敌的王家股份竟然开始下跌。虽然不算疯狂,但也是肉眼可见。 如果王家不想办法遏制,恐怕最多半个月不到,就得面临崩盘的危险。 整个禄东都哗然了! 孙家,还是那个孙家,从来未曾变过。 猛虎出笼,巡视天下! 一个个都开始觉得是不是该向孙家表达表达善意了,谋个退路什么的。又担心得罪王家,患得患失。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孙家和王家的战役已经打响,谁胜了,谁就是未来禄东的领头羊。 这就像是改朝换代一样,站对了位置,日后少不了好处。但要是给站错队了,就免不了被秋后算账。 纠结啊! 当然,如今明面上就是孙家和王家的斗争。但真正的胜负手却是在幕后,以孙明为首的九尊新团队与隐会的对抗。 江景会所,谢飞天换了间房。主要是他真的有洁癖,只针对男人的那种。 被孙明给折腾了下,原来那间房间他是真的住不下去了。 如果是莺莺燕燕什么的,谢飞天很愿意。 砰砰! 房门响了两声,外面传来一道中年男人恭敬的声音。 “谢公子,在吗?” 正看片兴起的谢飞天面庞给纠在一起,有些恼怒,没好气的回了声,“不在!” 门外的王泽农老脸一僵,不在特么能说话?但也无可奈何,里面哪位是祖宗。只能继续舔着笑容,用‘磁性’的声音说道:“谢公子真幽默。” “知道还废话,滚进来吧。” 总不能视而不见,谢飞天关掉了电视,没好气的开口,“记得把鞋给换了。” “……” 王泽农心里更是有一股气啊,他王泽农在禄东也是赫赫有名,什么时候受到这个待遇了。 但恼怒又怎么样,得憋着。 “谢公子好。” 开门老老实实的把鞋给换了才敢进门,正准备坐在一侧的沙发上,突然就僵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谁让你坐了!” 说实话,如果这位小胖墩不是隐会的代言人,他敢保证,非得打的他叫爹不可。 谢飞天不耐烦的摆手,“有什么话就站着说吧,这沙发,一想起来被一个男人坐了,还是个奇丑老男人。 我就恶心。” 要是孙明见了这一幕,应该会很荣幸。好歹人家谢飞天请他坐了,这应该对于一个男人,是贵宾礼了。 “……好。”王泽农脸一个劲儿的抽搐,但也只能够忍着。 “那个谢公子,上次孙家那个小子把我儿子给扔下楼,你让我忍忍。好吧,我忍了。 可这次,孙楚中已经骑到了我头上来了。 谢公子,你是不是帮忙想想辙啊!” 长话短说,王泽农也不想在这鸟房间待下去,太特么窝囊。 “辙,我有什么办法?” “那总不能看着孙家把我的公司给弄垮吧?”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来谢飞天也来气,“这怪本公子了,要是你不盲目的扩张,吃这个公司,那个家族的。而是老老实实的整合资源,现在能够这么被动?凭借你手里掌握的资金,压也能够把大楚给压死。 现在好了,资金太分散,没有足够的财力和大楚打经济战,想到本公子了。 是不是本公子没有提醒过你?” 提醒当然是提醒了,可当时意气风发了王泽农要听的进去才行啊。 那里想的到竟然有人敢不怕他王家背后的隐会,对王家出手。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见王泽农这憋屈样,谢飞天就来气,真的怀疑他怎么没有把王家祖宗留下来的产业给败干净。 “行了,行了,你先稳住几天。这事我已经和家族说了。家主那里会派人来处理的。 出去吧,出去吧,记得把你脚上那双拖鞋给带去扔了。” 735谢家麒零,一飞冲天 王泽农走后,谢飞天双腿盘在一起,下意识的拿起遥控器,却忽然发现失去了看片的兴致。 脑袋里突然想起孙明的可憎面容。 “我有办法解决你这个问题,有偿的。” 谢飞天不由的嘟嘴呢喃,“你不会是在唬我的吧?” 面容有些可爱,深邃谈不上。 是的,他意动了。 不意动不行啊,修真终究是件美好的事情,他又不说了天生有缺陷。 只是家主封印了他的六识而已,心中焉能无恨。 谢家麒零,一飞冲天。 呵呵,我去你大爷的。 那个死老道,算他么的毛线的命。故意的,一定是他么的故意的。 听起来美滋滋的,可他是旁系少爷啊。 旁系有什么资格飞天? 特么的,特么的,特么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思绪凌乱了好一刻,谢飞天终于做出来决定,按动了砌在墙上电话的拨号键,“给我准备辆车。” 深呼了口气,“姓孙的,你特么别唬我,不然小爷、小爷做鬼也不放过你。” 没办法,鳖了半天,还真没有想到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人家的。 谢飞天很聪明,是经过孙明验证的。 所以他知道,无论是王家遭到的经济抵制,还是对隐会的重创,都是孙明在换着法子告诉他,他不怕隐会。 司机开车进到一座大山里面,两边皆是悬崖峭壁,满山的雾霾。 车开不进去了,就停了下来。谢飞天身体偏胖,只能一步一步的走,有些的废力。 现代人是绝对想不到这样的地方还能够住人,但这里就是隐会所在的地方。 贪图享受,当然得去大城市,但真正灵力葱郁的,只能够是深山老林。这也就是为什么,得道高人都喜欢隐居起来的真正原因。 本来华夏就灵力匮乏,再不选个洞天福地,还修行个屁。 走了一会儿,谢飞天已经是满头大汗。没办法,对于普通人,在这地方生活本来就是费劲的事情。上山下山,都够呛的。 而谢飞天,就这么的活了二十年。 映入眼帘的是一颗旷世巨树,十个八个大汉都环不下的那种。巨树下有个树洞,高约半丈左右,能够容的下一个人通行。 “哟,谢麒零回来了。怎么了,在都市好不好玩?片好看吗?有没有族里姑娘的身体好看?” 刚刚走进,就传来一道肆意讥讽的声音。 明眼人都看得出,谢飞天在家族里面并不是太受待见。 两个人影从离地五六米高的树枝上一跃而下,轻盈的落地,嘻嘻哈哈的。 若是以前,谢飞天必然会一阵艳羡,不过现在……唉,麻木了。 “二哥好,四哥好。” “二哥?四哥? 谢飞天,你是不是没有睡醒,你爹是什么身份?一个婢女的私生子!你又什么身份?私生子和婢女的儿子,有什么资格这么叫?” 两人似笑非笑的盯着谢飞天,其中偏高的那位搭话:“你该叫二公子,四公子。” “呵呵!”谢飞天魔性的笑了两声。 但这样的笑容在这两位公子看来,就是不尊重的表现。微怒,一人抬手,“谢飞天,信不信我揍你!” 你都不把我当人,谢胖墩也不觉得自己是好欺负的。“信啊,揍吧,从小到大你们也没有少揍吧。 不过待会儿我是去见家主,要是鼻青脸肿的,总是不那么好看。” 说着,谢飞天还把脸凑了过去,“两位公子,揍吧,揍吧。能够被你们揍一顿呀,也是飞天的荣幸。” 欠揍吗?非常欠揍! 敢揍吗? 这两位谢家少爷脸色阴晴不定,还真是不敢。 按身份而言,谢飞天在族内并没有任何的身份。 但关键就是在于,谢飞天出生的时候,山里来了一个道长做客,瞥见了初生婴儿的面相,说了八个字,“谢家麒零,一飞冲天。” 家主大喜,于是给这位婴儿赐名,飞天,为家族九少爷。 所谓树大招风就是这个道理,你一个修炼都不会的废物,凭什么做家族正牌少爷,凭什么得家主喜爱? 谢飞天就这么成了大家伙眼中钉,肉中刺。 当然,这些人并不知道,谢飞天并不是天生的不会修行,家主喜爱的背后,是深深的忌惮。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揍是不敢揍的,起码今天不敢,这两位只能厌恶的挥手让谢胖墩离开。 谢胖墩嬉皮笑脸,“那就打搅两位哥哥欣赏风景了。”突然想到什么,谢飞天咦了一声,“对了,二哥,四哥。韵依姐今天洗澡吗?” “谢飞天,你小子是不是找死!” “再见,再见!”谢胖墩哈哈大笑的脚底抹油。 李韵依,是家主一次外出游历捡回来孩子。生的那可是一个知书达礼,长相也是我见犹怜。家族里的年轻人就没有不动心思的,也包括这位老二和老四。 偏偏的,遇上了谢飞天这个混蛋,三番五次的去偷看人家洗澡,硬生生把人家名声给坏了。 当然,谢飞天也没有讨到好处,得了个小色狼的外号。 其实,这些小辈并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每次谢飞天去偷看洗澡,都是挨了揍之后。 你特么打我呀,行,我就去偷看你们的女神洗澡,坏她名声。 谁也别娶了。 这个真不是玩笑,谢家是传承下来的古修真家族。对于礼法甚是看重。主家少爷要是谁敢娶一个名声欠佳的女人,是会被打断腿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族里的年轻人才对谢飞天恨之入骨。 人见人憎! “飞天,拜见家主。” 谢飞天走进一间古香古色的书房,对着窗前正在写写画画的一灰袍老头恭敬道。 灰色长袍,还在沿用古时的装束,这位就是家主谢之岚了。 谢之岚停笔,看着谢飞天,“下面传信,说你有要事见我?” “是,家主。 有人向我们隐会发起挑战,根据调查,是以前风光一时的九尊之四。 这些人飞天对付不了。”谢飞天实话实话道。 “这事我听说了,我们隐会遭到了很大的损失。 不过,飞天,你打小聪明伶俐。给我说说,这九尊凭什么敢向我们隐会发起挑战?” 736孙明来了 “大概……是有所仪仗吧。” 谢之岚盯着谢飞天,想要一看究竟,让他失望了,终究没有能够看出什么来。换了个话题,“听说,你想娶世俗界的一个女孩。很漂亮?比韵依还漂亮?” “当然没有韵依姐漂亮。” “飞天,谢家这么多小辈,我最宠爱你。所以你偷看韵依洗澡这事,我不怪你。男儿好色,也是人之常情。我曾经也年轻过,明白的。 但男子汉大丈夫的,做了就得认吧。你看了韵依的身子,总得负责不是? 你娶世俗界的女孩算什么事?把这门婚事给退了吧。” 谢飞天正色说道:“家主,我的目地并非是要娶那个女孩,而是试探这禄东那些权贵的态度。你常年闭关,不清楚世俗界的情况。 如今禄东除去被我们灭的了禄东王。 最强的是四大家族,大楚财团孙家,然后分别就是王家,芩家,还有骆家。 如今我们已经控制了王家,如果再控制住芩家的话,就等于掌握住了大半个禄东,肯定有人不愿意看到这个情况。 所以我这么做,其实真正的目地是为了让这些不服我们隐会的魑魅魍魉都跳出来,然后逐一击破,达到家主控制禄东的目地。” “喔。”谢之岚似懂非懂的点头,“既然如此,那你看着办好了。” 谢之岚说起来年纪不小,好几百岁的人了。可也避世了也好几百年,对这现在社会的事,真的懂的不多。 只是觉得谢飞天说的……好有道理。 谢飞天马上眉头皱在一起,“可是家主,如今这九尊蹦哒起来了。他们是铁定了不会让我和芩家那个女孩顺利联姻的,我挡不住……他们啊! 联姻失败是小,可影响到了家主你的大事就不好了。” “那你的意思?” “请家主前去禄东坐镇!” …… 又过了两天,王家聚拢资金和孙家对抗,局势也开始稳定了下来。两边股市胶着,难分高下。 而此时,禄东权贵的注意力都被另外的一件事给吸引住了。 今晚,是芩家女儿和那个神秘的公子谢飞天订婚的日子。 这事情是王家主持,不难猜测,这个神秘的谢飞天就是背后支持王家的势力了。 无论套交情,还是看风向的,多数人今晚都必定会去。今晚的禄东,注定了热闹非凡呀。 孙家别墅! 孙明换上了一件黑色燕尾服,身上的那种贵公子气质顿时就散发了出来。 “决战了,是吧?”孙楚中走过来拍了下孙明的肩膀,面色有些凝重。 孙楚中可不是什么旁观者,而是真正的身在局中。如今他和王泽农斗的这么厉害。王泽农身后的势力都没有出手,足以说明孙明这边真的动手了,而且应该占上风。 不禁的有些感慨,自己对这个儿子是真的越来越不了解了。 “差不多吧,就看那个人敢不敢来了。”孙明回道。 “走吧。”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听天命。孙楚中也见过大风大浪,倒是看的开。 …… 燕尊大酒楼, 门外地毯式拖了近二十米长,外面停靠的豪车基本没有价格低于两百万的。 一群西装革履的所谓成功人士、花枝招展的贵妇纷纷朝里面走路。宛若是一场大型的商业舞会。 二楼,一间房间里面,芩雁穿着一套红色的礼裙,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的美丽动人的人儿有些怔神。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再度订婚的对象竟然是一个见都没有见过的人。 有些可笑,都到了这个年代,她竟然还得和古时候那样,被包办婚姻。得到事情已经成为定局的时候,才能够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谁。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记恨那个男人。如果不是他的话,自己怎么可能会这样? 他现在在那里? 应该不会来吧。 芩雁是这样的想到。 “雁儿,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坐在墙角的芩老太爷叹了口浊气,淡淡开口。 芩雁有些哑然,“那芩家怎么办?这个神秘公子的怒火,我们芩家承受的起吗?” “芩家屹立禄东这么多年,靠的从来不是女人。如果就因为一次联姻,而让芩家走向衰败的话,这也是芩家的……宿命。” 芩雁听了爷爷那话,心里微微的有股热流。但让她悄悄逃跑,对芩家不管不顾,是怎么也做不到的,“行了,爷爷。芩家养育了我这么多年,为芩家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万一那个谢飞天是个剑宇星眉的帅哥呢? 这事说不准的。” “我派人去偷偷瞄了眼,是个胖子。”芩太爷又叹了口气。 “……”芩雁眼神有些怨恨,爷爷,会不会聊天? 芩太爷也无奈,实话的确不受听啊。 忍不住的对孙明抱怨,“怪就怪孙明那个臭小子,我家孙女人家人爱花见花开的。这个臭小子竟然为了一个村姑,放弃我家孙女。 今晚这小子最好别来,要是敢来的话,爷爷我非得把他的腿给打折了不可!” 话音刚落,就听见楼下传来洪亮的声音,“鸿盛酒楼,朱勇朱总到。 大楚财团,孙楚中携大少爷孙明到。” “……” 两爷孙大眼瞪小眼的。 芩雁忍俊不禁,压抑的心情舒缓了些,“爷爷,看你表演了喔。” 芩太爷委屈,我就是嘴上痛快两句,能真打啊? 芩雁也是苦中作乐而已,玩笑一下。眸光转动,心里呢喃,“你来干什么?还想看我的笑话吗?” 她并不认为孙明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来的,想都不会想一下,两人没有这关系。 进入大厅,孙明就和孙楚中分开了。孙楚中有不少政商朋友需要应付一下,这些孙明都不感冒。 点了杯鸡尾酒,独自找了个地方坐下。如今洛军和罗玥他们都没有来,孙明又没有其他的朋友,就显得形单影只的些。 “我去,孙大少竟然过来的。前未婚妻订婚耶,他来干什么?不觉得尴尬吗?” “谁知道,反正换我是没有这么大度的。明明该是自己的女人,如今却要投进别人的怀抱。” 737天命相师再现 这些人虽然刻意给的压了声音,但孙明只要是想听,总是瞒不过的。 不过他还是就当作没有听见,和这些人置气什么的,孙明都觉得浪费时间。 不在一个层面,这些纨绔少爷公子些,已经让他失去了兴致。 一笑了之。 “还真有人不怕死的呀,王寇还在医院躺着。怎么苏煌、刘凯天,你们是想去和王寇做伴?”突然一道女人都讥讽声音传来,让孙明一阵无语。还真是…… 不过想想也就了然了,芩雁订婚这么大的事,她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骆凤月,我们说我们的,关你什么事?”苏煌声音压的很低,想来也是害怕被孙明听见。 王寇进医院了,足够让禄东这些公子哥忌惮。 “唉,孙明,过来,给你说个事。”骆凤月马上对着孙明招手喊了声。 孙明笑笑,配合的走过去。 见状,私下碎语的两个家伙脸色大变,赶紧对着骆凤月低声,“大姐,放过,求放过。” 不怕不行吧,虽然孙明现在不怎么出现在禄东圈子里。但那次出现,不是一阵惊涛骇浪。 一年前,消失三年的孙大少爷回来了。直接把当时风头无两的向凯给踩了,这都不算,还亲手把人家给送进了号子,现在还关着。 这次,才回来几天,王寇就进医院了。虽然没有人见过,但听说那是一个凄惨。 现在的孙明,可以说已经是禄东公子哥的噩梦了。谁特么敢得罪。 骆凤月得意的瞥了神色难看的两个家伙一眼,“没事,就是看看孙少爷还认得人不?” 这话一出口,这苏煌和刘凯天大松的口气。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蹑手蹑脚的溜了。 “不认识谁也不能不认识你啊。”孙明笑道。 “哟,说的可真好听。回来多久了,可想起小女子我了?”骆凤月酸溜溜道。 孙明哑然,“不是忙嘛。” 这位也是确认了关系的女朋友,所以说,人长得太帅,真不是什么好事。 “忙吗?有空和罗玥喝酒,没空找我?” 孙明无语,不用猜也知道是被罗玥给卖了。 “唉,真忙!你不是不知道,如今大楚和王家斗的这么厉害,我哪里有空来找你。” “那……就原谅你了。” 这话半真半假,好歹算个像样的台阶。骆凤月也不是真生气,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理由。 两人说着话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骆凤月不解的问:“芩雁订婚,你来不会尴尬吗?” 好吧,刚才那两位对话也是这个意思,只是加油添醋了些。 “为什么要尴尬,她是她,我是我。”孙明瞄了高台一眼,“再说了,今天这婚,未必订的成?” 回味了下孙明的话,骆凤月猛然抬头定着孙明,“你、你、你不会是打算抢亲吧?” “……” 对于骆凤月的脑洞,孙明惊讶的不行,“瞎想什么呢?抢亲,我只是夜观天象,今夜中枢三星晦暗无光,其中有一颗就是姻缘星。这说明,今天这日子不易嫁娶,订婚也不行。” 骆凤月被逗乐了,“什么时候,呢又学会观察星象了?” “最近啊,师傅带我四处游历,并传授我勘卦算命之法。用不用给你看看姻缘?鄙人看姻缘可是一绝,连师傅都夸我这方面是天纵奇才。”孙明顺口胡诌已经成了家常便饭,难不倒他的。 “咯咯,你师傅是谁?说说,瞧我认识不?”骆凤月能够相信才有鬼了,配合孙明胡吹。 “天命相师。像我师父这等世外高人,你估计都没有听过。” “听过啊!不止听过,还见过。 上次有个神棍,就说自己是天命相师。说我这辈子就是给人家当小三的命,一听之下,我马上让保镖把他的两条腿给打折了。 孙明,你说……这人不会是你师傅吧? 要是这样,那就罪过大了。” 孙明:“……” 这女人明显是意有所指,孙明马上正声,“当然不是! 打的好,这人满嘴胡说八道,一定是个骗子,假冒我师傅的名讳!” 骆凤月娇笑,“我就说嘛,我堂堂骆家三小姐,怎么可能是小三的命呢。 你给我看看,是不是正宫娘娘!” “好,我看看呀。天庭饱满,眸光中自带一副华贵之气。玉脂膏肤,琼鼻两边不偏不倚……” 咋一听,骆凤月咯咯直笑。虽然这话是胡诌,但是听着舒心啊。 “你还没有说,到底是不是小三?” 孙明一脸严肃的说道:“当然不是,你这等气质都女人怎么可能是小三? 应该…… 小六开外去了。” 骆凤月脸色的笑容消散了,幽怨的盯着孙明,“在你心中我就是小七小八了?” “玩笑而已,不要当真。” “呵,玩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孙少爷,你可以的。” 孙明无语,没办法接啊。细细数数,论资排辈,骆凤月怎么着进不了前五,他有什么办法? “走,订婚仪式快开始了,我们去选个位置坐。” 已经把话给说来套上了,孙明赶紧找了个接口避开话题,起身就朝台前方向走去。 好吧,虽然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混蛋花心的事实。但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忍不住的跺脚。 …… 大厅的布置比较偏自由式的,台下摆放着几十张小水晶桌,每张桌可以坐四个人。这样算下来基本能够坐的下百多人,其他身份不够的,站着就行了呗。 孙明选在第三排的一个位置坐下,不算是显眼,但视线比较好。骆凤月恨的再牙痒痒,也跟了上来。 这个时候,芩雁的父亲芩天河见宾客都来的七七八八,算算时间就上台。 “欢迎各位参加小女的订婚宴,天河代表芩家感谢大家的到来,不胜感激……” 说了一堆,都是没有营养的废话。芩天河这不咸不淡的态度,也没谁能够看的出这位到底什么意思? 开心,不开心? 说完,芩天河干净利落把位置让出来,给司仪。 司仪职业微笑,“现在,有请芩雁小姐,与谢飞天谢公子出来和大家见面。” 台下很多人眼睛顿时瞪直了,都想看看这位神秘的谢公子是个什么模样? 738感谢你 没人能够对谢飞天不好奇,长相什么的不存在,大家在乎的是这位背后的能量。 能够用短短数月的时间将王家扶持到禄东第一家族,拥有这样实力的势力绝对值得他们去巴结。 可真当谢飞天穿着一身明显不搭西服的谢飞天,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时候,都忍不住的表情怪诞。 在场的大概没有几个眼拙的,多数人一眼就看出这西服是huytgoboss的订制款,如果仅仅用金钱来形容价值,只能说明这个人真的没有见过什么世面。 抱歉,世面上真的没得卖的那种。 左边夹包上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商标,商标上有一个英文名字,不凑近去看绝对发现不了。 这是一个人的签名。 实际十大西服设计师之首的莱恩大师的签名,全世界绝对不会超过十件。 这本身就是一种荣誉。 与其说这是一套商业西服,还不如说这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可是,这么一件艺术品却是穿在一个萌萌哒的邻家小胖子身上,这就实在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用萌萌哒来形容谢飞天,这并不奇怪。孙明见的第一眼也是这样的想法,另外还有点宅。 虽然这些宾客想到过这位神秘的谢公子可能会不那么的好看,到这尊容却是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少爷能够拥有的。 心里生出了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虽然这位背后有强大的势力,可人才也着实忒差了点。 好吧,谢飞天的外表看起来的确是差强人意了点。 但说道头脑,可能在座的就没有几位能够比肩了的。 芩雁倒是被打了预防针,并没有太多惊讶的。但她的目光也并没有在可能是自己未来丈夫的人身上多待,而是在宾客堆里寻觅着什么。最后在第三排定格,眼里最后一抹希翼落空,变成了绝望。 她看见了她想见的那个人,然而人家身边还带着一个女伴,太熟悉了。骆凤月,打小大家就是一个圈子的。 原来你真的是来看我笑话的。 从芩雁接到家族通知,给她安排了一门婚事起,她都没有哭过。然而现在,芩雁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掉下了泪水。 芩雁或许可以不在乎与那个人长相厮守,但似乎迄今为止,这个人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她过,那怕是一点点。 心里更加的恨意浓浓,你为什么要来?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样的一幕,顺着芩雁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孙明成为了一个聚焦点。 前未婚妻订婚,未婚夫来到订婚现场,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关注的事情。 一个个开始指指点点,眼神奇怪。 孙明当然注意到了这样的目光,但他始终的保持着淡然的微笑,就像是所有奇怪、鄙夷的目光都并不存在一样。 殊不知,这样的表情,只会更加刺疼某个女人的心。 芩天河,芩刘柯,这两人一人是父亲,一人是小弟,看着孙明的目光皆是愤恨。 芩刘柯虽然是混账了些,但对他这个唯一的姐姐,总是上心的。 司仪见状,赶紧的将气氛给缓和回来,“既然两位都到了,现在就开始吧。” 再这么冷场下去,要是订婚宴被搞砸了,他的高价出场费,找谁去要? 芩雁一笑,微微点头,仿佛认命了一样。 “等等!” 所有人侧目! 遗憾,说这话的不是电视剧里面关键时刻才会出现的主角,而是台上最不被看好的谢飞天。 谢飞天笑容憨厚的将司仪给挤到一边,望着台下的一双双好奇的目光,“真的不好意思,太激动了,太激动。 瞧瞧这位芩小姐,我现在真的非常希望这不是订婚,而是结婚。” 很挫的语气加上猥琐的表情,让宾客们哄然大笑起来。 这位的表情分明是在说,他想的不是结婚,而是洞房。 笑归笑,但一个个都不跌的表达善意。 “谢公子真是幽默。” “谢公子快人快语,真性情。” “……” 后面的没资格说话,说话也听不着。但前排的都你一言,我一语的恭维起来。 凭借这位背后的可怕能量,别说这是只是有点胖,就算是条猪也得供起来啊。 芩雁蹙眉更胜! 一想到这辈子可能托付给这么一个猥琐的胖子,她的心里就委屈。 谢飞天笑了,有些腼腆,大概他还没怎么被人恭维过。继续开口,“我觉得在这么一个喜庆的日子,我必须要与一个人分享。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 那个人就是我的……族爷,谢之岚! 族爷,我知道你喜欢低调,但这时候,我真的必须好好的……感谢你。没有你的鼎力支持,我怎么能够娶这么漂亮的一个老婆,是吧。 那个聚光灯,左边,左边点,族爷在那里。” 按辈分来排,谢之岚是谢飞天祖宗辈分的,但这么叫难免的太惊骇世俗了。 谢之岚也是一愣,无语至极。 计划里面可没有这么一出啊。他只是过来坐镇,防止有人捣乱。 可这么多的目光落了过来,穿着唐装的谢之岚也只能够出列。 伴随着一阵啪啪的掌声,能不拍吗?这位老头不用看的都知道是神秘势利的实权人物。 上台后的谢之岚脸色阴沉,他没有忘记元婴不得行走世间的铁律,要是给九十九局盯上,那就不好玩了。 能够不阴沉吗? 走到谢飞天跟前,低声斥责,“你搞什么鬼?” 若是平时,谢飞天必定鬼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而此时只是淡笑,“家主看下去就知道了。” 然后再不理会这位可以掌管他生杀大权的家族,继续对着所有人开口,“除去族爷,我还得感谢一个人,我的一个至交好友,他今天也在现场,还把我的未婚妻给弄哭了。 但我还是得感谢他啊,如果不是他退婚的话,我能有机会得到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未婚妻吗? 不感谢不行啊。” 话说的这么明朗了,还猜不到是谁就是傻子了。 目光齐刷刷的盯着孙明。有些好奇,这位谢公子似乎和孙家大少认识啊。 “看来大家都猜出来了,没错,这个人就是大楚财团的孙明孙大少爷。我的一个可以同生共死的兄弟。 这么喜悦的时刻,怎么可以不和他分享呢?” 739有一点是真的 这可信息量就大了去了,孙家大少竟然和这个神秘谢公子是生死兄弟! 所有人都哗然了,台下竟是叽叽喳喳的窃语声。 都说朋友妻不可欺,但既然是兄弟的前任未婚妻,你谢公子那就不该找这个女人啊! 到了你这个身份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你和他认识?”骆凤月也被这讯息给惊讶住了。 孙明苦笑着点点头。 恐怕在座的谁也想不到,这段引起众人轩然大波的话,就胖墩嘴里随口一句慌话而已。 骗人不带眨眼的。 “那你们、你们真的……是生死兄弟?” “生死兄弟,生死大敌还差不多。”孙明嘲讽笑笑,已经从位置上起身,“既然人家都点名了,不上去陪衬一下也说不过去。” 谢之岚! 孙明想过隐会会派重量级的人过来,但真没有想到竟然是家主。看来这个谢飞天坑起自家人来,也是不带手软的。 孙明一上台,谢飞天就迫不及待的给孙明一个拥抱,非常礼节,蜻蜓点水的那种。 毕竟是男人,他有洁癖。 这无疑给众人造成了一种,他们感情真的要好的假象。 “呵呵。”芩雁忍不住自嘲了两声,有种心里有苦难言的感觉。 既然这两人这般的熟络,那谢飞天要娶自己人家显然是已经知道,却依旧没有任何一点的不悦或者其他的表情。这是真的没有把她放在心上的意思呀。 “飞天,你到底什么意思?” 谢飞天斜睨了谢之岚一眼,拉过孙明,“来来来,家主我给你解释一下。 这位就是大楚财团的孙大少爷孙明。 隐会家主,谢之岚!” 剧情的发展完全出乎谢之岚的预见,盯着孙明,“很、很好。”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孙明恨不得把谢之岚给除掉,而谢之岚却是想从孙明身上掏出第三界的秘密。 他们想过会见面,但不是此情此景。 “哎呀,知道两位心心相惜,但眼前是个大日子。 还是先别聊了。不如稍后上天台促膝长谈一晚。 现在,仪式才开始呢。” 上天台,意有所指。 台下的不明白,上天台干什么? 可是谢之岚和孙明却是清楚的紧。修真者不得在普通人面前展示手段,要打要杀,上天台解决呗。 谢之岚和孙明都没有说话,默认了谢飞天的意思。如果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九十九局绝对不会放过。没有任何的道理。 以前很多修真者都以身试法,有种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谢飞天目光看着台下众人,然后再看着芩雁,“芩小姐,不知道你愿意与我谢飞天定亲,以后相濡以沫吗?” “……” “……” 全场骚动了,这是什么问题? 虽然宾客现在对谢胖墩不按常理出牌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但也忍不住哗然。 你当过家家呢?有你这么问问题的? 谢飞天却不为所动,依旧眼睛直直的盯着芩雁。大概只有这一刻,他脸上才没有玩世不恭,而是认真,有那么丁点的深邃。 不少人揉了下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此时的小胖子竟然有着那么一点帅的味道。 “我……”芩雁瞄了眼孙明,不知道如何作答。 愿意肯定是不愿意的。 可这话能说吗? 不用她为难,谢飞天的‘帅’脸顷刻破功,“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转头看着孙明,哈哈一笑,对芩雁的犹豫浑然不在意,在孙明肩头拍了一下,“唉,我赢了。” 赢了? 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疑惑起来。这个所有人,也包括着孙明。 “果然人家心里还是有你的。就算我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也不能够打动佳人分毫。 孙明,珍惜眼前人呀。” 然后,在所有人膛目结舌之下,谢飞天伸手将芩雁的手拉过搭在孙明的手上。 孙明都怔住了,竟然忘记反抗,这家伙,搞什么东东? 谢飞天看着众人解释,“事情是这样的,有次我和孙少爷一起喝酒。孙少爷酒量差不说,酒品也差呀。 喝醉了就怼天怼地怼空气,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似的。我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和他喝酒了。” 台下轰然一笑。 谢之岚脸色铁青,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谢飞天这个孩子……不受掌控了。 家养饿狼,反噬其身! “谢飞天,你叫我来就是看这个?” 突然,谢飞天回头,厉声一呵,夹杂着血丝的双瞳,迸发出滔天的恨意,“你给我闭嘴!” 声音突兀的的大,所有人被并惊住了。 这不是你尊敬的族爷,怎么说话呢? 谢飞天不再理会脸色阴沉的谢之岚,回头缓和了下神色,继续对着台下宾客开口,“刚才说到那里了,酒品,对,孙少爷的酒品差。 怼这怼那的。这还不算了,怼完了还像是一个小女人一样的哭哭啼啼起来,嘴里还念叨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芩雁、芩雁,我对不起你。” 谢飞天滑稽的尝试用醉汉的语气,把声音拖变,惹得一个个忍俊不禁。 “后来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于是我就和孙明打赌,芩小姐心里是有他的。然后就出现了这么一场近乎于闹剧一样的订婚宴。 虽然芩小姐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事实证明,芩小姐心里是有孙明的。” 说完,谢飞天郑重的看着芩雁道歉,“对不起,芩小姐,今天的订婚宴只是一个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哗啪啪啪…… 轰鸣的巴掌声音响起,这个玩笑很美,真的。 司仪无语了,委屈巴巴。“我的出场费!” “少不了你一分。” 芩雁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目光楚楚的看着孙明,“他说的……是真的?” 孙明也是无语,惊讶于这个胖子丰富的想象力以及煽动力。若非他就是当事人,他都要相信谢飞天这的谎话了。 可辩解的话,怎么辩解? 他已经伤害过芩雁一次,难道在大庭广众之下,再伤害她一次? 再说,扪心自问,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个青梅竹马的女人吗? “有一点是真的……吧。”他牵强的回答道。 对于芩雁,有一点,就够了。破涕为笑,又笑中含泪。 “亲一个!” “亲一个!!” 谢飞天还没有打算结束游戏的意思。 740谢之岚的底牌 亲,是不可能亲的。 芩天河和芩刘柯相视的对了下眼神,有些哑然。 这个结局,实在是…… 芩太爷却是露出微笑,什么颜面什么的,想开了没啥好重要的。重要的是,孙女开心。 而骆凤月脸上有些酸溜溜的。 嫉妒? 不至于,嫉妒不过来。 但这样的转折,真的好浪漫。 没有人认为孙明是不知情的,也没有人相信。骆凤月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知情的话,这也就太宠了一点了。 一场婚宴就这么的落幕,该吃吃,该喝喝。 而对于另外的一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孙明和谢飞天站在了电梯前,等待着电梯的开启。 “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是你的事的。”谢飞天一身轻松,却又不轻松。 “嗯,你在这里等我好消息就行。谢之岚你要死的还是活的?” “我也要上去!” “危险。”孙明提醒一声。 “我知道,但我有必须上去的理由。” 谢飞天的眼神很坚毅,没了任何商量的余地。 叮咚! 电梯门开,谢飞天坚持,孙明只能够点头,“行,我会让人保护好你。” 燕尊大酒店的天台很宽广,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 随着孙明和谢飞天上台,谢之岚已经负手等了许久。周遭还有四尊各个方位戒备着,颇有四面楚歌的架势。 看着孙明和谢飞天走进,谢之岚负手转身,眸光盯着谢飞天,“为什么要背叛家族?” “应该是家族背叛了我吧。谢之岚,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装糊涂有意思吗? 谢家麒零,一飞冲天! 这八字命判改变了我,也让我父母死于非命。还是收起你的仁义道德吧。”谢飞天冷冷的嘲讽。 谢之岚忽而一笑,全明白了,“真该早点把你给杀了的,终究是悠游寡断了啊。” “你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有尘埃道长‘谢家麒零’的四字护身符,无论真伪,你都得把我供起来。毕竟尘埃道长算命,十算九准。要是谢家麒零死于非命,你也不好对族人交代。 为了活下去,我刻意的学聪明,只要家族有麻烦,我绞尽脑汁都得想到办法解决。这样我才能够让族里人看到我的价值,才不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或者死亡。 你终究要忌惮族人的态度。” 谢之岚没有辩解什么,选择了默认,“你说的很对,谢家出了麒麟儿本应该是好事。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是偏房少爷,谢飞天,你得理解本家主。 你想想,偏房出了修行天赋惊骇世俗的麒麟,要是以后我不在了,你让主脉的新家主怎么去服众?我也是为了家族的稳定啊!” “稳定?呵,这就是我父母的死因了?”谢飞天惨笑了出来。 “是,不能够有人知道你是天练之体的秘密。你看,我让你父亲忘记这件事情,结果你还不是知道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父母死的还是太迟了。如果我在你刚刚出生的时候就动手,那怕你不用去修炼,凭借你的聪明才智,也能够成为家族的左膀右臂。”眸光在九尊孙明身上扫了一眼,声音变的低沉,“而不是联合外人来对付本家主!” 天练之体,顾名思义,天生的修行者。 五官六识都是最佳的感受天地灵气的存在,这样的人就是上天的宠儿,为修行而生的人。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被尘埃道长批了个一飞冲天的命理。 谢之岚私心作祟,用特殊手段封印了谢飞天的六识,让他感受不到天地灵气的存在,成为一个修行废材。 不禁如此,还用意外将知道实情的谢飞天父母给灭口掩饰。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谢飞天还是知道了真相。 “冥顽不灵。” 到了这个时候,谢之岚还是没有那怕是一点悔悟的意思,谢飞天再说什么也是多余了。 退到了一侧,接下来是修真者的事情,他插不上手。 孙明看着谢之岚,一身灵力陡然外放。暗金色的灵气化形环绕周身游动,战意十足! 元婴! 华夏修真界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谢之岚眼睛微微眯起,看着灵力澎湃的孙明,不禁感慨,“灵力葱郁,还只是初期元婴而已。若是假以时日,这华夏修真界必然有你的一席之地。 为何我谢家主脉,没有此等才俊? 老天不公啊!” 孙明嘲讽相向,“本来是有的,可惜你把他逼反了。老天就是对你谢家太过公允,你才不去珍惜!”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谢飞天。若是谢之岚摒弃主家和旁系的观念,对谢飞天悉心培养。就算是现在比不上孙明的境界,恐怕已经足以可九尊抗衡。 但,没有如果。 “不重要了。”谢之岚忽然平淡了起来,平淡之下还有种成竹于胸的自信,“没有一个谢飞天,我总是还能培训出一个来。 他设计让本家主现身,本家主怎么可能一丁点都不防备? 哈哈,本家主也是在等你呀,孙明!” 飕飕! 天台边缘突然弹射而起两道身影,瞬间落在谢之岚身后。这两人均是一身黑衣,没有说话。 可外放的灵力足以让任何人都判断出来他们的境界——元婴! 四尊已经谢飞天均是脸色大变,谢家隐会竟然有……三个元婴! 局势瞬间反转了过来,危险了! “桀桀桀桀……” 谢之岚低沉的邪笑声音响了起来,目光玩味的打量着谢飞天,不胜得意,“飞天,你说你聪明一世,怎么关键时候犯糊涂了呢? 我将你养大的,你真的以为能够毫无破绽的骗过我? 你诱本家主现身的同时,本家主何尝不是想拿下孙明。” 然后不理会脸色煞白的谢飞天,目光挪向孙明,“你别怕,他们谁都会死,而你能够活的下去。 我还要从你的身上拿到第三界通道的秘密呢,怎么舍得杀你。 当然,要是不听话的话,可能会始终点特殊的手段。壁如,那个芩雁挺漂亮的,刚刚好,本家主有续弦的打算。 孙少爷,你觉得如何。” “挺好的建议。”孙明眸子抬了起来,深邃的眸子里出现了丝若隐若现的红光,手中突然现出一柄黑黝黝的长刀。 戮魔刀! “我死不了,但你可能活不了了。” 孙明的声音低沉,冰冷,无情。 戮尊刘臣清楚,这是入魔的征兆! 741孙明的实力 谢子岚哈哈大笑,像是听见的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我活不了? 年轻人自信是好事,可自大却未必了。” 三打一,对手明显还是一个刚刚步入元婴不久的菜鸟,纵他有千般手段,也没有胜机。 在场的谢飞天和其余三尊皆是担忧之色,独独戮尊刘臣镇定了下来。他作为戮魔刀的前主人,太清楚入魔后的可怕,实力起码爆发五倍,同届修为以一敌三并不算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每次入魔之后,都会残留着魔性,就像是毒素一样的堆积,与日俱增,影响着它的主人的心性。当积攒到主人承受不住的时候便会如涌泉般爆发,一发不可收拾,这戮魔刀的主人便彻底的沦为杀人机器,没有属于自己的神智。 刘臣的情况已经不适合继续拥有戮魔刀,而孙明去第三界那边却说不得能够关键时候救命,并没有害他的意思。 但刘臣恐怕也想不到,戮魔刀的魔气于孙明的影响效果却是微乎其微,仿佛戮魔刀就是为修炼长生真气的孙明准备的一样。 说没有影响还是有的,孙明到了第三界之后,心肠硬了起来,杀伐果断。或多或少都有戮魔刀经作祟的原因。 孙明闪烁着猩红的眸子盯着谢之岚,桀桀一笑,“谁死谁生打过就知道,是你先,还是我先?” 此刻入魔状态的孙明,仿佛已经换了一个人一样,诡谲,阴森。 那怕是熟悉孙明的人,都感觉是如此的陌生。 模样还是那个人的模样,但性情却是变的天翻地覆。 “家主,这年轻人有些古怪啊!”右侧的黑衣中年人忍不住的说道。 谢之岚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肆虐嘲讽的神情变的郑重起来,“装神弄鬼而已,我们三个元婴,没理由输。” 其实说这话他自己心里都没底了,这孙明现在释放的灵力比之前狂暴了太多。 但不能够认怂啊,如果连修为最高的自己都要是不硬气的话,那还指望身后两个家族长老硬气不成。 “杀!” 生死相搏那来那么多先礼后兵,一声令下三人从三个角度朝孙明杀去。速度奇快,转瞬之间就东西北三个方向将孙明给包围。 滋滋滋! 三道狂暴的灵力同时朝孙明发起攻击,如同三道闪电一般,顿时将天台费照的如白昼一般。 而令四尊以及谢飞天焦急的是,此刻,孙明就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没有丝毫的动作。 “玛蛋,可千万不要关键时候掉链子啊!”谢飞天忍不住的骂咧一句。 瞧看这练手一击的架势,要是给击中的话,怕是不死都得脱层皮了。 四尊也只能够干着急,元婴之间的交手,他们这无能为力,并没有插手的可能。 说白了,对于这些人,他顶多了算是一个大头兵,两三下就没血了。拖延拖延时间还行,别的…… 但对面一出手就是全力杀招,他们就连介入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谢之岚心里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一样。 已经到了这个位置,孙明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都迟了。 轰! 三道灵力卷在了一起,顿时爆炸开,一整轰隆巨响,光芒四射,刺眼夺目。 “完了?” “难道就这么完了?” 所有人都是这般诧异,不可能吧。怎么可能会胜利的这么容易,别逗了。 孙明就算是弱点,也不可能连动弹一下都没有就被人家给灭了吧? 特别,孙明的气势还是拿出来了的。总不会是外强中干,只是唬人用的? 可这么的来一下,神仙来了怕也得轰成渣了吧。 烟雾缓缓散去,所有人眼睛都瞪直了。就算被击中,一个活生生人,总是得留下点东西吧。 然后,除去被炸的龟裂的石板,什么也没有。 有人欢喜有人蹙眉。 “家主,小心!”中年黑衣元婴猛喝一声。 同一时间,谢之岚脸色一变,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杀机。 果断回头,只见这个魔性孙明已经跃在了头顶,右手一刀已经挥舞而下,比黑夜更加黑的纯粹的灵力扑来。 恐怖,惊骇! 没有丝毫犹豫的双手抬过头顶,将浑身的灵力聚于这双手之上抵挡。 轰! 一道雷鸣,谢之岚的灵力屏障顷刻被破,直接被这道刀气给扫飞十余米。 一身的唐装破烂不堪的像是一个乞丐,老脸也脏兮兮的,体无完肤,嘴角黑血直流。 “你、怎么、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惊讶于孙明的灵力,但真正让他不可思议的是速度。 明明肉眼已经看到孙明被他给攻击到了,到底得多快的速度才能够让他攻击落空都不知道? 这样的速度,怎么可能出现在元婴身上。那不是更高阶的修士才能够拥有的吗? “那就看着吧,我很仁慈的,允许你在临时之前不做糊涂鬼。” 说完,孙明的身影再度消失。 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消失的,但此时谢之岚有所准备,倒是若隐若现的看见一道虚影正在快速超他奔袭而已。 之所以能够用肉眼看见,不是因为孙明的速度还不够快,而是灵力! 人影可以消失,但是灵力不会。只使用灵力,便始终存在,能够捕捉。 他就是这样根据找到孙明的足迹! 可是看见是一会事,但是抵挡却是另外的一回事。 他企图再度抬手汇聚灵力阻挡这一次的攻击,然而,他的灵力还在手上。 已经有一柄黑黝的尖刀插进了他的胸膛。 不是谢之岚太慢,而是孙明太快了,快的无法抵抗一样。 孙明再度现身,修为最强的谢之岚已经在抽搐了,临死的征兆。 “怎么、怎么会?” “这世界远比你想的大,谢之岚,元婴可不代表无敌。 下辈子,记得不要侮辱别人的女人。” 刷! 戮魔刀从谢之岚的身体里面抽出来,他的身体顷刻失去支撑,扑倒在地。眼睛斗大的睁着,仿佛在说着他的不甘。 所有人都震惊了,看着孙明目光变了味道。 这就是孙明的实力吗? 如果这样的速度和能力的话,只要时间足够,恐怕七八个元婴也是能够一一击破。 742不服则死 事实上,要是对上七八个,孙明也只能够逃跑。像是这般速战速决的打法,估计最多杀两三个灵力就不支了。 到了那个时候,就像是车子没油,想跑都跑不掉了。 孙明转身看着这两个谢家的长老,冷悠悠道:“还打不打?” 这不是人命如草芥的第三界,他也不想用那边的准则来做事。 若是可以,他不会杀人。 就算是谢之岚,孙明都没打算杀他,最多了废了丹田了事。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谢之岚不该辱及芩雁。 孙明就是这样的人,你可以侮辱我,但我的家人亲人却是半分碰不得。这是逆鳞! 两个黑衣元婴面面相觑,就连家主都只挡住了一招,那他们怕是只有送死的份。 “不打了,不打了。”他们是谢家的长老,但不是谢之岚的死侍。没有必要明知道送死还傻乎乎的把脖子给伸长出去。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很好!” 孙明随手抛出两粒墨绿色的药丸分别落在两人的手上,“吃了它,今天起谢飞天就是你们新的家主。” “我们……” 两个元婴再傻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捏着这药丸犹豫不决。 孙明没有给这两位解释什么的义务,也懒得废话,“一分钟。” 简简单单,相信这两个谢家长老也能够猜到一分钟之后若是不听话服下药丸,后果是什么? 最后,还是不在犹豫,分别将药丸脸色难看的给吃了下去。 孙明侧头看着有些怔怔的谢飞天,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谢飞天真的怔住了,内心百感交集。 死了! 让自己家破身亡的家伙终于死了,他也终于不用战战兢兢的活在谢之岚的阴影之下。不要晚上做恶梦,也不用担心晚上睡觉,就稀里呼噜的睡下去,起不来了。 可他却是一丁点也高兴不起来,内心空虚迷惘。 甚至还有点伤心,这样奇怪的感情。 哈哈,自己竟然会为了杀了他父母的人伤心。 孙明自己从入魔中走了出来,一巴掌轻轻搭在谢飞天的肩膀上,“没能够忍住,将他给杀了。” 谢飞天点头,“他该死,不过……还是厚葬了。 逝者已矣,过往的恩恩怨怨就让他烟消云散了吧。” “好。”人都死了,孙明也不会揪着尸体不放。 转头看着这两个元婴,“将你们的前任家主带回去葬了。” 谢飞天眸光回转过来,看着两位长老开口道:“我的事回去不用提,等我我亲自回山再说。” “好。” 这两位长老今晚也是大概谢飞天和谢之岚的恩怨,说不上谁对谁错。不过,既然现在死的是谢之岚,那么对的就一定是谢飞天。 无论在哪里,拳头的道理总是比较的大。 答口应下,其中一人捞起谢之岚的尸体就消失在黑夜里面。除去龟裂、还给打穿了两个不规则大洞的现场,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四尊赶紧的围了上来,刘臣问道:“没什么事吧?” 他自己修炼的也是戮魔刀经,清楚后遗症多么可怕。故此一问。 每一次的入魔,之后好几天都会处于狂暴,弑杀的状态。得调节很久的时间,才能够慢慢的恢复过来。 而且每次都是递增的。 孙明摇摇头,“没事,戮魔刀对我的影响不是很大,最多明天就恢复了。” “明天?你确定?”刘臣不淡定了,开什么玩笑。 这般施为,换他刘臣的话,怕是得半年才行。 “确定,我似乎是属于那种天生就适合修行戮魔刀经的人。” 虽然刘臣如今是自己人,但孙明也还是隐瞒了长生真气的秘密。 十个枭雄,九个都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不是孙明小人之心,而是有些事情放在心里,对大家都有好处。 “好吧,看来我拿到戮魔刀,其实就是替你保管的。”刘臣倒是看的开,如果继续拿着戮魔刀,他迟早万劫不复。不舍倒是多少有些,不过就一个女儿,一个女婿,这么一想,倒也就没有什么了。 虽然,这个女婿的老丈人似乎多了点。 孙明恬淡一笑,“虽然拿了你的戮魔刀,但以后我会找到更合适的武器给你的。” 他不喜欢欠谁什么。 “这样,你答应我一件小事,就算我不白送你刀了。”刘臣眼珠子转了转。 “好。”孙明不待犹豫的点头。不说戮魔刀的事,但大家坐在同一艘船,力所能及,他不会拒绝。 “叫声岳父来听听,是小事吧。”刘臣嘿嘿一笑,有种奸计得逞的味道。 “……” 别说孙明,都愣住了。这算什么劳什子事情? 刘臣摆摆手,“算了算了,看来你也不是真心喜欢我女儿的,我还是回去做做工作,找个人家……” “岳……父……” “女婿乖!” 得意一笑之后,刘臣面色突兀了变了,“孙明,丑话说在前头。虽然如今我刘臣修为远远不如你,但也是有一条老命。 要是你敢对不起我女儿……你懂的!” 孙明点头,表示明白,人之常情。而且孙明也做不来薄情寡义的事,真要是有那么一天,不用刘臣拼命,他自己就不会放过自己。 “嗨,我说刘老头,你说这个有意思。孙明什么人,你我还不清楚。” “人家爱女之心,能理解。”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这个时候鬼尊开口,“孙明,如今大局已定,是不是该给我们的组织起个番号之内的? 起码得让附近的组织,知道禄东有管着的吧。” 此言一出,剩下几人频频点头。上山竖旗,这是常事。而且绕不开。不把名头给放出来,谁都有可能有事没事的来踩上两脚。 就算不惧,也多了不少麻烦。 孙明点头想了下,“叫……大东盟吧。” “大……东盟?” 这名字几个人都费解了,这是什么鬼意思。 “是大浪行东的意思?”谢飞天揣测道。 孙明失笑摇头,“想多了,之所以叫大东盟,是因为作者的编辑叫大东。” 众人恍然大悟,这家伙得罪不起,比作者还牛。应该这么叫,必须这么叫! 不服则死,没有商量的余地! 743禄东王 因为这个滑稽的原因,于是大东盟这个组织就这样的成立了。而孙明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第一任的大东盟盟主。 接下来就是后续的事情,让谢飞天去接手隐会的事情。 第三界,必须得给谢飞天拿到一个名额。稍微培养一下,谢飞天绝对是一个不输诸葛流风的存在,而且是华夏人,绝对是一大助力。至于修为,短期指望不上。 再天赋异禀,到了第三界那边,孙明给他解开谢之岚打在他身上的封印,也是重新修行。没有百年的时间,是见不了太大成效的。 几人商量了下,让洗渊留下来负责陪同谢飞天到隐会谢家那边去。如今那两个元婴长老都服下了孙明给了曼陀罗,也不敢造次。 其他的小虾米,也翻不起波浪。 第二天,孙明根据消息在禄东外三百里的一个小镇找到了禄东王。 怎么说,或许禄东王以前可能是跋扈了点,但瑕不掩瑜,始终也是一个人才。 走进一间残破的青瓦房前,屋子边缘因为位置偏僻的原因显得阴暗、潮湿。这是一个艳阳天,可阳光吝啬的没有照射进来丁点儿。 外面都是这般景象,屋内就更加难以想象的。 敲了两下并不是太结实的木门,出来的是一个面容娟丽,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你找谁?” “禄东王。” 孙明表明来意之后,女人顷刻脸色就变了,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孙明朗声道:“故友来访,禄东王真的不见上一见?” 周遭的邻居都被孙明这声音给惊住,纷纷探出了脑袋。 然后快速的缩了回去。 一个个低声破骂,“我说大家就该把周无放这个混混给赶出去,瞅瞅,一天到晚都有人找他。 前两天才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差点没把我吓死。” “人家腿都瘸了,算了吧。” “他腿瘸了关我们什么事,天天这样闹腾,我们还活不活了。我家闺女现在每天晚上被吓的觉都睡不好。 小巷里面天天都是这样三教九流的。” “是啊,是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巷子里尽是各种叽叽喳喳的声音,都在抱怨着不满。眼看着就要闹腾起来,这时候一个砸吧着叶儿烟的老头开口了,“大家静静吧,不用大家赶,周无放也得走。 王泼皮看上了周无放他老婆,依王泼皮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他们继续住在这里,铁定出事。” 给这老头一说,巷子里才归于平静。孙明听完耳朵里,什么都没有说。 吱呀! 木门再度的被推开,只见那个女人目光复杂的瞅了孙明一眼,便让开身,“无放让你进去。” 孙明理解的点头,“谢谢。” “等等……” 刚刚没走上两步,这个女人将孙明喊住。 孙明侧目回头看着这个女人。 女人咬咬牙说道:“我们……刚刚过了两天安稳日子,不想再……” 孙明会意,眼眸垂低少许,微微一笑,“你放过江湖,江湖却未必会放过你。” 然后折身走进后院。 这房子虽然破,可里面别有洞天。穿过乌七八黑的内堂,里面还有一个小院。有水缸,青丘,浓浓的复古味道。 其实吧,这件旧巷小屋如果不是阳光被四周矗立的几层高楼给遮挡住,住起来还别有一番滋味。 禄东王半躺在一张摇椅上,腿上盖着一张毛毯。目光斜睨着孙明,“孙少爷竟然有空来找我这个废人?有事?” 孙明随便找了张小凳坐下,感慨,“都说痛打落水狗,今天看着你这鬼样子,实在是下不了手,你说怎么办?” 禄东王脸色微微凝重,既而坦然,“我就一废人,还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孙少爷?” “宁辰,宁准虹! 麻烦啊!” 呢喃了下,禄东王回过味来了,苦笑点头,“也是,这父子说起来我是欠他们一双腿。不过现在想还也还不了了。” 当年,宁辰父子无家可归,就是拜眼前这位所赐的。 “所以我才说麻烦,要打断你的腿,还得把你的腿给医好才行。”孙明轻描淡写道。 “医、医好?”禄东王不淡定了,然后继续道:“孙少爷玩笑了,我这双腿光是骨节碎裂了好几根,医不好了。” 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医好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甚至说是没有。抬起双臂,“如果孙少爷实在是不解气的话,不如用我这双手才还这债如何?” 孙明摇头,“这不行,欠的是腿就还腿。 要不这样,禄东王,听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给你把双腿给医好,你把黄金拿出来还债怎么样? 别怀疑,我既然说有办法把你的腿给治好,就能够治好。” 默了默,禄东王还是摇头,“虽然知道孙少爷是一番好意,但是周无放除了父母,这辈子还没有跪过谁。 要是舍得低头,恐怕我这腿就不会这样了。” “那就无奈了。”孙明耸耸肩,目光瞥着屋内昏暗灯光下挑着菜的女人,若有所思,“你这老婆挺不错的,姿色可以,还挺贤惠的。最重要的是,你都落魄成了这个样子,她还愿意不离不弃的跟着你。 她一定很爱你吧?” 禄东王神色变了,声音低沉,“孙、孙少爷你不要这么卑鄙!” “卑鄙?”孙明摇头,“不会,我可做不来什么欺凌妇孺的事情来。 只是听说有个叫王扒皮的,对你老婆可是念念不忘啊。 不是有句话说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你说,这人是不是迟早会干出点什么过分的举动来。” 禄东王脸色略抽,他也是看过叶问的。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可不是这么用的。 “那是我的事……” 砰! “哟哟哟,嫂子,在做饭啊!不知道有没有哥几个的份儿啊!” 木门突然的就被踹开,两三个穿着松松垮垮的汉子走进来,嬉皮笑脸的。 比起这几位,孙明可是客气的多了。 孙明乐呵的看着脸色铁青的禄东王简单解释了下,“这些人可和我没有关系,这么卑鄙的事我真不做的。” “知、道!” 744王扒皮 “出去,你们滚出去,不出去我就报警了!” “警官来了,也是得欠债还钱吧。”为首贼眉鼠眼的汉子直接掏出一张欠条在手上晃悠,嘿嘿一笑,“一万块,白纸黑字,到哪里都说的通。 嫂子,你我的关系,利息什么的都不说了。 本金给我就行!” “王五哥,再宽限几天吧。”提到钱,女人的气势一下就弱了下来。 “哎哟,嫂子。我宽限你,谁宽限我呀?你就行行好,别为难我行吗?”王扒皮阴阳怪气的玩味出声。 引得身后小弟哄然大笑。 “可、可我现在真的没钱。” 王扒皮眼睛贼溜溜的往女人粗衣也掩盖不住的波涛上瞄,干咳嗽了两声,“没钱,我也很无奈。 这样,你跟我去公司一趟,说明一下情况。我们公司里正规公司,了解了情况,如果你确实有难处了话,还是会通融些日子的。” 女人有些意动,但瞥见王扒皮不怀好意的神色,就知道不对了。“王五哥,我今天、今天还有事,改天再去、再去……啊,你干什么……” 王扒皮一把将女人的手给攥在手心,图穷匕见,“能够什么事情,还不是照顾那个瘸子。我说,万兰,一个瘸子你还要来干嘛。不如跟你王五哥,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哈哈……” 说着,手脚就不老实起来,在万兰周身探索。 “帮我!” 禄东王那里受的了这种侮辱,可是他现在却只能够是干瞪着女人被欺凌,什么也做不了。 撑死了,出去鱼死网破的拼一架。但鱼可能会死,网未必会破。 能够帮他的只有孙明。 “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我三跪九叩的去给宁准虹请罪!” 孙明笑了笑,起身,“好。” 如果再过一分钟,禄东王依旧没有开口。孙明还是会出手,不过只会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他不喜欢冷血的人。 王扒皮越来越兴奋,大有将王兰就地正法的意思。没办法,这种美妇在这小镇基本是看不到的。 “你们两个,给我门外守着,谁都不能够进来。” “不要、不要……”王兰的衣裳已经有些凌乱,露出了白皙光洁的肌肤,大大刺激了王扒皮的兽欲。 “不要,等下你就要了!”作势就要把万兰给扑倒在床上。 “多少钱,我替她给了。” 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王扒皮动作停了下来,恼怒的看着孙明,“你丫的谁啊,要你多管闲事。” 鱼儿都下锅了,这个时候你给我说煮不得,不恼怒才是怪事。 万兰马上哽咽着朝小院跑去,孙明撤开身位,让万兰过去,“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她还欠的一万块钱。 怎么,有钱还不开心?” 开心个屁,他是收账的,收回去是老板的。睡了这个女人才是自己的。 但有钱还,没理由不收。不然让老板知道了,没办法交代。 “一万,想的美。万兰还是一万,你小子还三万!” 利滚利,也就两张左右。但王扒皮起了心思,要想办法让这小子知难而退。 “三万,真是够黑的。”孙明忍不住感叹了句。 “没钱就给爷滚远点,别逞强!”王扒皮冷笑两声。 “有钱,手机拿出来。” “拿手机干嘛?” 孙明给了个傻逼的眼神,“转账啊,这年头谁还随身带现金。 拜托,我没有看不起流氓这个职业,可麻烦你与时俱进一点好吧。” 王扒皮被噎了老脸通红,“你信不信我削你!” 孙明目光突然一变,冷冽的盯着王扒皮,“不信!” 这目光如死人般的阴森骇人,吓王扒皮不自主的退了两步。想放两句狠话找会点面子,但看着这个年轻人说变就变的脸色,突兀的害怕。 又听说这个周无放以前是个大混子,被仇家打断双腿才回到这个镇上的,认识几个大流氓这些也不奇怪。 念及此处,王扒皮还是决定算了,来日方长,只要这个周无放还住在这里,有的是机会弄这个万兰。 现在能够拿到三万块钱,能净赚一万,能够潇洒好几天呢。也不算太亏。 “就和你开个玩笑,我们是生意人讲究个和气生财。欠条在这里,转账给我就给你。” 确定手机里面拿到了三万块钱,王扒皮也没有多待的意思。“那就谢谢老板了,我们恒佳金融是一家正规的借贷公司,放贷快,利率低。如果老板需要,欢迎随时电话联系,这是我的名片。” 哟,还有名片了,是挺‘正规’的,借一还三,几率也真的‘不高’。 孙明接过名片随意瞅了一眼,来了兴致,“能够贷多少?” 有生意上门,还是大生意。 王扒皮眼睛陡然的亮了起来,“老板想贷多少?” 做业务他做不过那些骚骚,只能干点收账的粗活。 但眼前这位随手就替人还了三万的,明显是不缺小钱的主。必然是大买卖啊! 搞的不好,做一单顶的上别人一年。 孙明随意回道:“最近银行的钱不好拿,我做了个项目,短期还差五千万周转。” “噗!” 王扒皮什么心思都没了,“你逗我玩呢。” 五千万,他们公司恐怕凑一起就这么点钱。 “逗你好玩吗?”孙明摆摆手,“算了,瞧你那穷酸样,也不像放的出这么多钱的人。 滚吧,本少爷找别人。” “你、你真的要贷?”王扒皮不确定了。 “你拿的出来吗?” “五千万不靠谱,如果老板你的公司达标的话,一两千万我们老板还是有办法的。” “一千万还是两千万?”孙明问道。 王扒皮咬牙,“两千万!” 孙明伸了个懒腰,“行,两千万是少了点,不过聊胜于无。这样,你先回去,我让我的副总联系你。公司资质什么的都没有问题。” “等等,你贷多久?”这么大一单,提成都是好几十万,王扒皮还是不放心。 “半年就够了,其实就是为了和别人竞标,拿点钱放在公司账目上给人看的。” “那没有问题,利息五百万左右!” 孙明不屑的一笑,“要是这次竞标成了,少说本公子也赚一个亿,五百万而已,说的很多似的。 滚吧。 还有,周无放是本公子的朋友,没事别来打搅。” “一定,一定!” 有了几十万的提成,什么样的女人玩不了。一个万兰还有什么好玩的。 745风光无限 王扒皮走后,孙明马上就给翎羽打了个电话去,把这个王扒皮的名片信息发给他。 要求只有一个,借贷,想方设法的多贷就对了。资料不够就创造资料,反正贷的这家信贷公司欲罢不能就对了。 至于还钱? 呵呵,来收收看。 回到刚才的小板凳上,禄东王有些奇怪的盯着孙明,“如果孙少要给我出气,收拾这么一家小小的信贷公司轻而易举,用的着这么麻烦?” “温水煮青蛙才好玩,一棍子打死了有什么意思? 这些如附骨之疽一样的信贷公司不就是这样一步步的害人的,我只是想让这些人也尝尝一步步跌入地狱的滋味而已。 不过我却是想不到,堂堂禄东王竟然也有需要借这种小额贷款的一天,差点还把老婆给折进去了。” “我只是无放的女人,而且贷款的事情与无放也没有关系,是我自作主张的。”万兰解释道。 孙明点点头,想来以这位禄东王的性格也不会做这事。 笑了笑:“有这样的一个女人,比有个老婆还要幸福。” “如果能够熬过这一次,我娶她!”这就是禄东王的答案。 万兰瞬间就被感动到,情意浓浓的看着禄东王,“无放!” “打住、打住!”孙明急忙喊暂停,“你们要怎么甜言蜜语,或者互诉衷肠可以等我走了慢慢研究,花式啪都是你们的事。 禄东王,我帮了你,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承诺?什么承诺?”万兰有些担心,这才明白这位公子帮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禄东王没有看万兰,“我说过就不会食言,不过我现在的样子也不适合长途跋涉。得劳烦孙少爷把人带来。” “到底什么承诺?无放,你告诉我呀!” 禄东王越是表现的这么淡定,万兰心知越是为难的事情。 “没什么,一件小事。”禄东王淡淡道。 “不过是给一个人跪一下而已,的确算不得什么大事。”孙明玩味开口,将禄东王的遮羞布揭开。 闻言,万兰立马就不淡定了。她跟了周无放不少年头,那里不清楚这位的秉性。让他低头,比让他去死还要难受。 憎恨的盯了孙明一眼,对禄东王说道:“无放,我们不要他的帮忙了!” 禄东王闭眼了一刻,眸子有些灰暗,“不过就是一跪,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能够安然无恙,就算磕几个头都不算什么。” 说完,再不理会万兰,看着孙明,“孙少,劳烦了。” 孙明笑了,“挺好,原来禄东王也是有情有义的汉子。 让他过来是不可能的,还是你亲自走一趟吧。” 禄东王自嘲一笑,“也行,那劳烦孙少派个车吧。” 孙明从凳子上起身,伸了个懒腰,“看来禄东王是忘记了我刚才说的话,我会把你的腿给治好,然后你亲自走去道歉。 说来也算是因果循环,被你禄东王打断腿的人不计其数,最后竟然也落得了这个下场,令人唏嘘。” “治腿?” “嗯,我的时间不多。”孙明随手把车钥匙扔给万兰,“加个微信,你开车去县城买点药材回来。 需要什么药材还有钱都会发到你手机里面。” 禄东王的女人,会不会开车,这是一个不需要问的问题。 一听是治疗周无放的腿,万兰都不带犹豫的接过钥匙就出门。 万兰没有想这么多,可禄东王不是傻子,看着孙明,“无事不登三宝殿,孙少,你这么帮周无放,还是说说到底需要周无放做什么吧。 要是不弄清楚,无放心里不踏实。” “第一件事很清楚了,去给一个人宁准虹下跪道歉,至于他需不需要你跪,这不是我的事情。 第二件事情,就是请你继续回去打理玉尊的产业。” 禄东王眸光一变,“他的……产业?” “没错,如今隐会的家主已经被我收拾了。玉尊的产业也就名正言顺的归我额不对,是归你了。 当然,你也算是涅槃重生的人了。回去就好好的做一个生意人,道上的那套还是给本公子收着点。” 说了这么多,孙明都没有考虑禄东王拒绝的问题。因为他拒绝不了。 如果禄东王只是孑然一身,孙明或许还会客气点。但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有的选择,没有一个男人会让心爱的女人陪他过苦日子。 所以,禄东王没得选。想要让万兰活的光鲜,活的高高在上。只有孙明能够帮他做到。 “好,只要孙少爷不嫌弃,以后周无放的命就是孙少的。” 孙明点头,“记住你的话,把腿抬起来,先给你施针……” 施针封住漏谷、中渎、跗阳穴三处穴位,然后孙明用长生真气将禄东王的双腿碎裂骨节重新塑造。 待万兰带着药回来,孙明将中药帝后切碎熬制成药膏,吩咐万兰用药注意事项。 “行了,最多半个月你就能够下地走路,然后上个月基本痊愈。 明天我会派车来接你。” “麻烦孙少爷帮我准备一千万。现金!” 孙明愣了下,没有多问,“好。” …… 第二天,这座小镇沸腾了。 清一色的黑色奔驰740,拉了一长串,目测之下不下午二十台。 对于这样的小镇,偶尔出现一辆都会引来一阵围观。而今天,直接来了二十台。 折合在一起,价值几千万。 都在猜测纷纷,是什么大人物来了。 这用串来衡量的740停在小巷在,然后每辆车都出来几个黑色西服的平头墨镜,排成两排依次的进入狭小的巷道里面,然后停在了禄东王的家门前。 万兰刚推着禄东王从屋内出来,就听见整齐划一的声音,震耳欲聋。 “见过周总!” 吓得万兰一个激灵,这…… 她幻想过周无放东山再起的一天,但只是幻想。而现在成真了。 禄东王回来了。 周无放也是失笑,他算是明白这位孙少爷这个‘接’的意思了,有些惊吓。 要是以后他要是背叛了孙明,怕是得被江湖上的朋友戳脊梁骨了。 746强人所难 “现金呢?”周无放脸色淡然的问了声。 他曾经也是禄东地下世界的主宰者,这阵仗还不至于把他给吓到。 立马走出两个人,各拎着个旅行包,拉链拉开,满满两袋红彤彤的现金立马暴露在空气中。 离周无放家近的邻居从门缝里面瞥见,眼睛就再挪不开了。 这辈子他们可没有谁见过这么多的钱。 万兰也有些好奇,周无放拿这么多现金干什么。 周无放瞥了这些钱一眼,吩咐道:“这迎宾巷里有二十三户人家,一家发四十万,让他们去好的地方买套房。 也算是感谢这些日子他们的照拂之恩。” 周无放搬来这么久,有不少人嫌弃的,但多数人家都还是手前手后帮了不少忙的。他知道这小巷的生活,既然有这个能力,散点财又怎么样。 四十万,足够在这样的小镇买套不错的房子了。 他周无放不欠人情! 至于孙大少,只能用命来还了。 “是!” 交代完,周无放对着身后推动轮椅的万兰微笑道:“走吧。” 万兰凝噎带笑,“好。” 今日一别,她男人还是禄东王! 收到现金的小巷居民目光都有些怔,狂喜的同又有些不是滋味。他们不少人可都没少抱怨周无放打搅了他们的平静生活。 今日你对我爱理不理,明天我要你高攀不起。 门檐前的老头砸吧着叶儿烟,嘿嘿一笑,感慨道:“拿了这钱,以后周无放与我们这迎宾巷可就没有瓜葛咯。 孙儿,过来,给你爹妈打电话,不是说想在魔都买房差钱嘛,给他们说,爷爷这里捡来了几十万,让他们回来拿。” 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故意说给这些居民听的。 目光可长可短,估计居民里面,没有几个会明白,这四十万,可远远买不到周无放的友谊。 车队依次掉头离开,而迎宾巷却依旧流传着禄东王的传说,经久不息。 …… 在洗渊的陪同下,谢飞天再次回到山门大树前,没有像是往日一样的嬉皮笑脸,每一步都走的稳健,脸上说不清楚什么表情,素然,纠结,感慨…… 大树前迎接了不少人,三四十个的样子,披麻戴孝,都是主脉的老爷夫人少爷些。看着谢飞天的眼神怨毒,又夹杂着畏惧。 而两侧就是那两个元婴长老。 谢飞天笑看着以前常常揍自己的那两个家伙,“二哥,四哥。” 若是以前,这两人必然会来一句,你也配叫!此时,境遇却是大不相同。 两人出来恭恭敬敬的抱拳,“九少爷。” “九少爷?”谢飞天失笑一声,有些感慨,“听起来有些刺耳。” “少假惺惺,你个叛徒,有本事把族人都杀干净!”这个时候,前排一个中年人站了出来,伸手指着谢飞天怒喝。 “六伯。”这人是和谢飞天父亲平辈,虽然人家从来没有承认过谢飞天父亲的身份。 “别,受不起!”六伯脸色别到一旁。 虽然两位长老带着谢之岚的尸体回来,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既然谢飞天安然无恙的回来,还被两位长老要求出来迎接,说明了很多问题。 谢飞天淡笑,也不介意,“虽然六伯提的要求有些过分,但是作为晚辈,还是得尊重六伯。 大长老,动手吧。” “……” 所有人都愣住,右侧的大长老也膛目了,“九少爷……” “没听见六伯的要求吗?他想死,做侄儿的当然要成全才对。” 谢飞天语气平淡的令人窒息,就像是真的满足六伯的一个合理需求一样。 这一刻,所有人的内心一阵冰冷。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位真的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他们欺凌、轻贱的谢飞天了。 六伯咽了口唾沫,强撑道:“我就不信了,这个叛徒敢把我们所有人都杀了!” 这话等于把他们主家的人都给绑在一起。 谢飞天目光冷淡的扫了一圈,“大家也是这个意思?都有这个奇怪的需求?” 奇怪的需求就是死的意思。 一个个急忙摇头,好死不如赖活着。 谢飞天转头看着六伯,“看吧,六伯,这只是你一个人的心愿而已。 大长老……” 六伯的神色终于变了,他现在真的相信谢飞天是敢杀人的。 “别、别、别,我就是一个玩笑、玩笑!” “还以为这样的遇上了一根硬骨头,大长老,废掉丹田,逐出家族吧。” 说完,谢飞天再没有理会谁,带着洗渊穿过树洞,就进山门里面。 和这些人没有必要假惺惺的,就算是他对主脉的人和颜悦色,就能够让他们不恨自己吗? 很快,谢家上下数百人都知道了谢家真正的掌权人是谁了。那个被尘埃道长批命一飞冲天的谢家麒零。 真正的一飞冲天了。 可没有人知道,这个‘天’,可不止谢家这么点点的高度。或许他们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小胖墩,到底能够飞多高? 除去主脉,其他都没有什么异样表现。就连一直闭关不出的仅存的两个元婴长老都承认了他的身份,还有谁能有意见。 作为谢家的新任家主,谢飞天顺理成章住进了谢之岚的房间。 砰砰! “进来。”谢飞天说道。 很快,一个长相美丽,温婉动人的豆蔻少女进入了房间。 “韵依拜见家主。” “韵依姐,我们之间不必这样。”谢飞天微笑说道。 “礼不可废。” 谢家一直坚持着古礼,在家族内,完全就是按照古时礼仪要求。虽然李韵依这般说,但眸子里却是夹杂着丝丝恨意以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那是不是本家主说什么,你都听?”谢飞天自嘲一笑,开口道。 “……是。” “好,那把衣服脱了。 说来本家主也是从小偷看韵依姐长大的,还没有正大光明的看过韵依姐的身体。 有点好奇,正大光明是个什么样的感受。” 李韵依陡然盯着谢飞天,对这个要求有些不可置信,眸光楚楚。 “需要我在说第二遍吗?”谢飞天的声音变的冰冷。 747年轻真好 李韵依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而是玉指颤巍的搭在衣服的纽扣上,迟迟的下不去手。 而谢飞天就这么盯着,很有兴致的样子。 李韵依一咬牙,还是一粒一粒的给剥开,很快,外衣就脱落在地上。此时的李韵依身上就只剩下一件紧身的小背心,凹凸的身材清晰可见。 谢飞天的眼神有些炙热,喉咙都是干的,他不知道此刻什么心思,只有一个执念,韵依姐是他的。 “韵依姐,嫁给我好不好?” “……不……”李韵依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她拒绝了。 简单的一个字,瞬间将谢飞天给带回到现实,本来炙热如火的眸子也恢复到了淡漠的样子。 “继续吧。” 李韵依比谢飞天想的要倔犟,宁愿一丝不挂的被谢飞天侮辱,都没有低头服软的意思。 她的抗争,是用自己作为赌注。 当李韵依的背心从肚脐上往上拉的时候,谢飞天终于绝望了,转过身背对着李韵依,“我忽然不想看了,你出去吧。” “谢、谢家主。”李韵依拾起衣服,狼狈的从谢飞天的房间逃出去。 她恨谢飞天杀了谢之岚,虽然没有名分,但她是谢之岚捡回来的孩子,谢之岚就是她的爷爷。 虽然不是亲手,但谢飞天也是凶手之一。 至始至终,谢飞天都没有说为什么要杀谢之岚。说了,她听的进去吗? 他心里有答案的。 山里的小辈,没有不喜欢李韵依的,他也不例外。只是他们之间已经渐行渐远…… 谢飞天眸光酸楚,自我安慰,“还是大片儿上的女人比较适合我,就是不知道那边有没有这些东西。 应该有吧,第三界既然这么厉害,想来科技应该不输华夏了。说不定还是六七八d的高度仿真,会不会有触感呢?模拟仿真? 应该都有吧。” 真当谢飞天到达第三界的时候,就会明白,终究是他想的太美好了。以为第三界是外星文明呢? 那种百分百多功能智能女友要不要? …… 禄东王的回归,便意味着王氏临时搭载的泡沫帝国瞬间分崩离析。就凭借大量透支经济,补不起漏洞,多场官司下来,已经足够让王氏在禄东除名。 这般急流,大楚财团依旧稳若磐石,整个禄东都看在眼里。 大楚孙家再度向禄东证明,谁才是禄东的真正的第一家族。 孙明并没有让禄东王旗下的产业与大楚合并的意思,树大招风,大楚是大楚,禄东王是禄东王,分割开来比较好。 省东大校区, 孙明如约而至。 此时芩雁穿着简单的白衬衣、简单款色的牛仔裤,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 没有谁能够想到这个就像是邻家姐姐一样的女人,竟然是禄东最顶尖一层家族的小姐。 孙明倒是理解芩雁的心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因为拥有着那种常人无法企及的财富,反而对这些看的很淡。 就这样站在人群,不需要惊艳声,不需要羡慕嫉妒的目光,简简单单,就像是栀子花的芬芳,恬淡自然。 孙明摸着鼻子走过去,双手揣在兜里面,细碎的风带不起他一头波浪线一样的长发,却带出了他那种年少的心境。 他年少吗? 可能这么说,也不能这么说。 一张年轻的脸,并不年轻的面容。 种种经历,让他磨砺出只有历经沧桑才会出现的淡然。 但看着林立的学楼,两排翠翠扬扬柳树下的树荫,这一秒,他还是觉得自己挺年轻的。 孙明甚至在想,要是以后真的能够咸鱼下来,不妨真真正正的读一次大学。 年龄什么的?重要吗? 芩雁走进,有些好奇,“想什么呢?” 孙明贪婪的呼吸了下这周遭的空气,仿佛也想感染下这书生卷的气息。 “年轻真好。” “噗赫!”芩雁忍不住的憋笑,“说的你好老似的。” 孙明瞅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没有他的经历,理解不了他的人生。 不过芩雁知道的是,她这地方选对了。 “走走。” “好呀,走走。” 相视一笑,然后并排走在绿荫小道。浅聊着过去的种种糗事,时间很快。 两人的关系现在比较的玄乎,没有说在一起,亦没有不在一起。两人都保持着相同的默契,都没有去提这茬。 芩雁是个简单的人,有书,有工作,有个懂她的人便会很满足。 如此的简单, 简单到甚至不需要用交融的方式去和喜欢的人维系感情。 暖阳从高空低垂到西边,短短下午时光就这么过去。 省东大很大,但孙明认识的人也不少。 就在两人快要离开的时候,一个同样简单的女孩与孙明擦身而过,然后又掉头回来认真端倪着孙明。 嘴巴张的老大! 因为长发的缘故,易清并没有第一时间的认出孙明,但总是能够认清。 “孙浩,你丫的对得起我家清清吗?”和易清一路的一个眼镜女孩替易清打抱不平。 芩雁有些好奇,这故事…… 易清有些脸红,语气空灵了喊了声,“孙明哥!” 说话的时候,易清刻意的瞥了孙明身边的芩雁一眼,然后快速挪开。 似乎这位每一次身边出现的女人都不一样,而且姿色都是上上之选。要是孙浩也是这个样子,她接受不了的。 “……” 眼镜女孩不淡定了,认错人? 看着似笑非笑的孙明赶紧补救,“呀,原来你就是孙浩那个长的很像的哥哥。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孙明摆摆手,“没事,既然遇上了,一起吃顿饭吧。” “算了,我们还有事,孙明哥你们玩的开心点。” 孙明没有强求,挥挥手就和两个女孩告别。 “孙浩的女朋友?” “嗯。”孙明点点头,“虽然我这个弟弟一无是处,但有一点比我强多了。” “感情专一。” 被芩雁补充,孙明只能失笑,“是啊,比起他来,我就是一人渣。” “是挺人渣的。”芩雁倍感赞同。“不过能够说自己人渣的人渣,再人渣也人渣不到那里去?” “……” 你给我说绕口令呢? 748浮天 简单吃了东西,孙明开车送芩雁回去,这次给送到了家门。 有了订婚宴上谢飞天刻意作怪的那一出,芩雁在禄东算是嫁不出去了。 大楚孙大少的女人,谁特么敢娶? 两人相约后天一起回驼峰村,时间没有剩下几天了,孙明得回村里过。禄东这边爸妈还有个孙浩,而海棠只有他。 最重要的是,孙明也不确定下次到底什么时候。只是既然九十九局掌握了一条一年能够开启一次,近乎于外挂的通道,那么回来一趟的机会大的多。 有的人相濡以沫,有的人注定了相忘于江湖。 比如康冰、章兰,这些女人孙明不愿意在去打搅。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没有必要的事情。 本来该明天回去的,不过宁辰给孙明打了电话,无论如何都得去公司一趟。 《尘缘》收视率登顶了,经过了二十天与《神王》的角逐,成功以3.2%的峰值收视率压过《神王》2.4%的峰值收视率成为本年度的爆率。 值得一提的是,《尘缘》打败《神王》是在《神王》收官的日子。而《尘缘》还有十天的播出时间,专业人士分析,有望破4!广告商蜂蛹而至。 赚大发了! 《尘缘》制作经费巨大,或许首播、二三轮重播以及网络院线并赚不了太多的钱。但是后续的版权这些,足够光感赚的盆满钵满。 第二天,孙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光感总部,而是见了一个人。 和王家利益捆绑在一起,少数家族没有被波及的之一。 文小四! 两人相约在一家咖啡厅,文小四的头发刻意的剪短了,看起来清秀的不少。 见孙明过来战兢的从位置上起身,不害怕才怪,在江景会所的时候,他动手可是没有含糊。 而如今王家大势已去,这位现在名副其实的禄东纨绔第一人。 要是心眼儿小点,随便给点绊子,都不是他文小四受的起的。 “孙少,你、你找我?” 孙明微微一笑,“坐,不用这么害怕。既然让你来叫我,就没有收拾你的意思。” 听了孙明这么说,文小四悬起的心才放下了些,不是算账的就好。 屁股坐下后,又赶紧的弹起来,“孙少,你喝点什么。” “蓝山吧,不加糖。” “好的,我去叫!”说着,文小四就折身打算亲自去给孙明点咖啡。 “等等!”孙明有些无语,这是自助咖啡厅吗? “服务员,一杯蓝山,不加糖。” 好吧,文小四只能够拘束的继续坐下。 孙明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得有多可怕?才能够让这位害怕成这个样子。失笑道:“行了,别这么一副委屈的小媳妇的样子。我孙明有恩报恩,有怨报怨。 虽然当时你抬凳子砸我的时候是狠了点,但你文小四也帮了我的忙,这事就揭过了。话说回来,若是我真的起心收拾你,你这没法安排的在这里坐着。” “是、是!”文小四不跌点头。 见文小四这般唯唯诺诺的样子,孙明也没有废话的心思,“找你来,是比较好奇,那天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把你姐的新车的给废了,你应该恨我入骨才对。而且你又是王寇的人,没有理由帮我才对。” “我、我……” “实话实话,不必拘束。” “因为、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寇少不是你的对手。而且寇少做事确实……不怎么讲究。孙少你不一样,你做事有理有据的,事后我了解了下情况,我姐和姐夫的事,都是我姐夫咎由自取。 孙少你没有赶尽杀绝,都是留了一线生路的。” 孙明点点头,相信文小四说的是实话。这是一个聪明人,而且别看现在畏手畏脚的模样,但还是有胆色的。 不然也不敢告诉自己洛军的位置。 当要是让王寇知道了是这小子出卖了他,铁定的死的很惨。 随便磕叨了几句,孙明把孙浩的电话留给了文小四便走人。 文小四是个机灵人,会明白孙明的意思。 抵达光感总部的时候差不多十点左右,公司俱是喜气洋洋的景象。 光感娱乐凭借着《尘缘》,业内名气大增,追上业内巨头是不可能的。这底蕴一样的差异,不是说出了一两部火爆的电影电视剧就能够弥补。 但就算是这样,因为《尘缘》,光感娱乐这个公司走进了千家万户,旗下参演了《尘缘》的艺人也一个个的水涨船高,大幅度的提高身价。 受益者最大的当属陆冉这个小网红了,如今剧集已经播放到了男女主决裂的位置,男主从一个蜀山弟子完成了到魔族帝王阎灭的转变,陆冉的眼泪着实的吸引了不少的粉丝,如今的她的官微已经两百万粉丝了。 不用大结局,已经有了一线的人气。 要是这个时候她选择回到直播行业,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平台一姐的宝座。但对于此刻的她,这个位置已经不具备吸引力了。 等待斩断情缘、目空一切的仙凡道君出来,稳稳的能够吸一波粉! 等到大结局,不说七八百万的粉丝,五抬头是跑不掉的。 如今的形式下,陆冉已经板上钉钉的是今年娱乐圈第一位一夜爆红的幸运儿了。 坐在办公室,孙明将数据资料合上,抬头看着洋洋得意的宁辰,“特意让我过来一趟,就是为了邀功?” “老板,我是这么无聊的人嘛。”宁辰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递了个新剧本给孙明。想起来什么,问道:“对了,老板,如今抖美平台的那个零级就是你吧?” 孙明没有否认,“是啊。” 这个没有什么好否认的,再说了,这些事情迟早能够被扒出来的。 只要出了效果,就被称为奇招。反之,就是贻笑大方了。 “难怪!”宁辰心里的迷惑揭开,“我就说嘛,虽然《念红颜》这首歌写的不错,但还真没有好值得谁挥霍百万的地步。” “《浮天》!” 孙明看着剧本封页上了两大字,呢喃一句。 749诸天万界,如去如来 随便翻了两页,孙明有些好笑的看着宁辰,“怎么,大制作玩上瘾了?” 宁辰没有反驳,“如今《尘缘》的形势一片大好,趁着《尘缘》的影响力顶峰,再推一部出来,绝对能够利益最大化。 现在启动《浮天》,我们甚至不需要宣传,新剧组都能够得到足够的曝光。” “嗯。”这是不用说的事情,眼下光感娱乐风头无两,随便一丁点的动作都会被媒体大肆的报道。 看了一会儿,孙明有些蹙眉,“宁辰,写的一般啊。” 这个故事大概就是讲的在远古时期,人间界和另外一个叫浮天界的地方贯通,两界相互融合又相互厮杀,都妄图的一统两界。 人间界的灵力不如浮天界那边的葱郁,整体实力羸弱,不敌浮天界修士,节节败退。 这个时候,主角出生了。没有天生异象,没有惊骇世俗,就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哭啼声故事拉开了帷幕。 这样的开篇,换在以前还行。不过现在嘛,就太过时了。 宁辰解释道:“剧情是老套了点,但老板,你看下去就知道,其实这个剧本真的可以的。” 孙明诧异的看了宁辰一眼,现在改编的仙侠玄幻已经很多了。各式各样的都有,要是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观众可不会买单。 但是宁辰并不是无故放矢的人,也就笑了笑继续翻了下去。 又看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脸色渐渐从散漫变的阴沉,翻阅剧本的速度越来越近,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 差点没有把宁辰还吓坏了。 虽然他认为这个剧本不错,但也不可能让一个人如此的痴醉癫狂吧。 挣扎了下,还是决定等老板看完再说,没有打搅。 故事的大体走势并不复杂,男主角修行天赋普通,花了上万年,却凭借着努力一步步的成为了两界至尊。 这期间,他经历了生离死别,爱情友情的背叛和考验,最后悟透了大道,成为了凌驾于两界的大……修行者! 有理有据,故事很逼人。若是任何人看完,都会怀疑这世界会不会真的有浮天界的存在。 孙明不这么认为,因为……这个剧本讲诉的压根儿就是第三界! 这位大修行者也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将两界传送阵给摧毁,最后用一身神通创建阵法阻断了两界修士穿梭通道的大修行者。 《浮天》讲述的就是那个大修行者的故事。 “谁写的?”孙明一脸阴沉的问。 编造是不可能编造出如此的相似的故事,因为这《剧本》的作者就像是亲身经历了一样。 “一个老头,他告诉我,要买这个剧本的版权,唯一要求就是让、让老板你看一眼。’”宁辰有些心虚道。 看老板这一脸阴沉的模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顿了秒,孙明开口道:“带我去见他。” 孙明知道,这个‘老头’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见是不行的,由不得他。 宁辰开车将孙明带到了一间道馆,积攒的灰尘很重。从营业的角度给说,这间道馆的生意并不好,甚是说,濒临破产。 当然,人家肯定是不会在乎生意好坏的。说不得,就指望着没有生意呢。 道馆的大门是敞开的,就像是知道孙明要来一样。 站在门前,宁辰说道:“老板,给我剧本的是一个扫地的老头,他这人有些古怪,不喜欢别人打搅。 这道馆阴森森的,老板,你是能耐人,你不不怕,我还是……不进去了。” 孙明笑了笑,心知应该是阵法的作用,“行,你就在外面等我就好了。” 独自迈步进去道馆,和外面的装束一样,老式的石板地面,房屋四周,都遍布着灰尘。 阴风阵阵,孙明算是明白宁辰为什么不进来了。 这道馆里面和外面截然不同,道馆外艳阳高照,而这院落里面看天空,就是乌云低垂,耳边不时的刮过冷风,偶尔还能够听见妇孺小孩回荡的嬉戏声音乱人心魄。 不知道,还以为进入了鬼屋。 “有些门道。” 难怪宁辰不敢进来,这阵法孙明的修为都只能够做到处被干扰,破解是不成了。 别说,宁辰。修为一般的修士来了,也受不了。 往前走,孙明看见一口枯井前坐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手里抱着把扫帚。 老头回头看了孙明一眼,孙明顿时的骇然。 这个老头面容枯瘦,脸色如白发般苍白,属于是真正的油尽灯枯了。 别说孙明,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的人。 这种人身体已经不是枯竭那么简单,而是已经肉身器官已经腐朽,之所以还活着,就是靠的嘴里吊的一口气。 气没了,人也就没了,尸体都不会剩下。 孙明第一次见到这样自己都治不好的人。 还有这个可怕的问题,这个老头的修为,孙明完全看不透。只能感觉出,绝对是有修为的。 大修士! 道馆的这个老头竟然是大修士,也是孙明所见的第一个大修士,那怕qq第三界那边,孙明都没了见到过修为能够高到这个地步的修真者。 虽然,他要死了。 老头对着孙明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你终于来了。” 孙明诧异不解的走过去,看着老头,试探的问,“大修行者?” 这样可怕的修为,在现在的华夏是不可能出现的。那么,他只可能是远古时期就遗留下来的存在。 又能够知晓第三界大修士者的所有秘密,孙明甚至怀疑,这位就是当年的那个大修行者。 老头摇摇头,“我只是一个仆人,就像是你看见的这样,是一个扫地的。” 仆人?扫地的? 孙明有些凌乱,他实在是想不出这样一个修为卓绝于世的大修士,都仅仅只是一个仆人。那么,这位大修行者修为到底多高。 “那、那大修行者呢?” “诸如来大人啊,他万古了呀。”老头灰暗的没有任何色彩的眸子出现了一丝丝的光亮,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一样,褶子遍布的脸上勾起微微笑意,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 “诸如来?” “是,诸天万界,如去如来。” 750惊悚的宁辰 到底的有没有诸天万界,孙明不知道。但他只感觉好熟悉,‘诸天万界,如去如来’这八个字。他可以确定,绝对没有听过。 这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 “是不是很熟悉?”老头似乎看出了孙明的疑惑。 孙明点头。 “熟悉是正常的,因为这八个字就是出自长生真经,不过是下半部。 而诸如来大人的名字也是因为这句话而来的。” “长生真经!”孙明猛的愣住,不可置信的盯着老头。 “没错,诸如来大人修行的也是长生真经。 长生真经修炼小成,可济世为怀,医天下顽疾。 而这门功法臻练至巅峰,便是一花一世界,勘破世间本质,返璞归真。 所以说,孙明,你和诸如来大人师承一脉。” 现在孙明什么感觉,脑袋里空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信息量大的太过于惊人,他竟然和远古时期世界上最大的修行者牵扯上了关系。 回过神,孙明看着老头,“这么说,长生真经的下半部在你的手里?” 第三界的灵气充裕,孙明已经感受到了上半部就快要全数被他掌握。如果下半部在这老头的手里,倒是简单了。 老头摇摇头,“我看过全本的长生真经,可惜岁月变迁,已经记不得太多了。 这门功法夺参天造化,奥义驳杂,老头还记得的这断断续续的心法可不敢告诉你。 要下半部的长生真经的心法,你还是得亲自去东炎域的域皇宫走一趟。” 孙明无语,域皇宫走一趟,说的多轻巧似的。里面随便一个侍卫,都能够轻松的把他孙明给捏死。 别看孙明现在的修为在这边还算是牛气,到了第三界就什么也不是了。 “老头,诱我过来不会就说这些吧? 是不是诸如来大人有什么东西留给我的?”想也是白搭,还不如搞清楚老头的目地呢。 会不会有什么这位诸如来大人指甲缝里露出的遗产等着他孙明去继承呀这些? 大修行者耶,那怕身上的一根汗毛都是宝贝,随便给他丁点都发财了。 然而,事实就是什么也没有。这就让孙明有些歇菜了。 “诸如来大人不需要身为之物,所以自然的什么也没有留下。 让你来,就是给你讲讲两界的故事。诸如来大人有件没有完成的事情,希望你能够帮他做完。” 有些遗憾,人家到了诸如来这个位置,逼格已经高到了不需要身外之物了。 能留下什么? 这让孙明很难受,“我凭什么帮他?” 对啊,你修炼的长生真经怎样?你曾经是天下修士第一人,又怎么样? 和我有关系吗? 我凭什么要帮你? 老头倒是淡定,“做与不做,怎么做都是孙明你的事情。老头只是一个传话的,也正是为了传这句话,我多活了五百年。 你只需要听老头讲一个故事就行了。” 孙明缄默了下,这个倒是可以有。只要不让他做任何承诺。 …… 半个小时后,孙明从道馆里面出来,情绪不高,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宁辰急急忙忙的跑过来,面色担心,“老板,你没什么事情吧?是不是给道馆里面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我们要不要去请一个道行高深的道长?” “……” 孙明一头黑线的看着宁辰,“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这地方邪门的紧,老板,我们还是在回去吧。”宁辰明显不愿意在这里多待。 孙明点点头,“也好。” “呀,老板,老板!!” 转身,没有走两步,宁辰突然看着…身后尖叫一声,“撞鬼了、撞鬼了!” 不是宁辰胆小,而是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 孙明疑惑的回头,那里还有半间道馆的影子,这就是一处荒山野岭,脚下的沥青路面也变成了坑坑洼洼的石子路。 之前所见的一切都化成了烟云。 没有太震惊,孙明看着被刷新了三观的宁辰,“没来过,没见过。” “好、好!”除了点头,宁辰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孙明心里倒是清楚了些,他们之前所见包括道馆的一切,都是老头神通幻化而成。 既然眼前的事物没了,那就说明老头……也没了。 尘归尘,土归土。 开车回到公司,宁辰的脸色并没有好转的迹象。 他希望是梦? 然后《浮天》剧本依旧完完整整的摆在办公桌上。 这说明什么? 他见到的一切诡谲事情都是真的,颠覆了他的认知。 宁辰揣揣不安的看着孙明,“老板,我们……” 未知的东西永远都是可怕的,宁辰再镇定,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孙明宽慰了句,“放心,只要你把见到的都放在心里,不会有什么问题。” “真的?”宁辰希翼的问。 孙明点点头,为了防止宁辰被吓破胆,出现什么精神失常之内的后遗症,孙明继续说道:“这种事情我见的多,所以并没有想的可怕。” 修士的手段孙明的确见多了,但是幻术到了能够以假乱真的地步,他也是闻所未闻。 只能惊叹于这个‘仆人’老头惊骇世俗的修为。 “好吧。”既然老板都说没有问题,那只能够相信没有问题。不相信,又能够怎么办呢? 看着剧本的眼神就像是看什么邪祟之物一样,恨不得一把火给烧了的好,“那,老板,这剧本不拍了吧?” “拍呀,为什么不拍?这是人家老头生前的遗愿,而且既然这老头有这个艺术细胞,我们应该满足。”孙明调侃着说道。 生前! 遗愿! 宁辰再度的被惊了一击,那还是……拍吧。万一因为《浮天》没有拍出来,这个道馆老头来找自己怎么办? 没有多待,孙明离开的公司。 他有些后悔了,好奇心害死猫!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了,但当孙明成为了诸如来过往唯一的知情人,亚历山大啊! 家里一起吃了顿团圆饭,翌日一早孙明就接到芩雁一起会驼峰村了。 过几天他还会回来,不过那时,孙明就是出发去第三界的时候。 751山药妹妹 和芩雁一起回到村上,分道扬镳。本来孙明以为可以消停两天的。睡睡懒觉,钓钓鱼,悠闲的把这两天度过。 结果……还是不消停。 第二天中午一点的时候,二狗子家闹腾开了,吵了可厉害,半个村子都能够听见。 在村里面,孙明也不能视若无睹,将刚刚放下的鱼竿插在柏油滩的路边。然后非常不愉悦的朝二狗子家走去。 刚刚跨进围墙,孙明就听见了一个年轻女孩撒泼的声音, “叔叔,阿姨,今天这事要是马自豪不给个说法,我和他就扳了!” 声音大,泼辣劲儿足。 让孙明都不由得蹙眉,这个大概就是二狗子那个邻村的村花女朋友了。先不说什么事不事的,就这还没进门,就能对着公公婆婆开火。真进了门,还了得啊! 不是省油的灯。 二狗子也没有好脾气,“扳就扳,说的劳资多稀罕你一样,滚蛋,有多远给劳资滚多远!” “叔叔阿姨,你们听听,马自豪这什么话。明明就是他做错了,还理直气壮……”女孩一边梨花带雨的哭泣,一边数落着二狗子起来,但就是没有滚蛋的意思。 “自豪,给翠翠道歉!这事你还有理了?” “不,我不就被骗了几万块钱,怎么了我。钱又不是偷着也不是抢的,我自己凭本事挣来了,被骗了就被骗了呗。弄的跟三堂会审一样,至于……” 叫翠翠的女孩立马接口道:“这是被骗钱的问题吗?你就是色欲熏心,你知道不? 你是给一个女人哄骗的……呜呜……” 孙明看不下去,从围观的众人里面穿进门,“好了,一人少说两句。” “你谁啊?我们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翠翠下意识的怼道。 二狗子听了,顿时恼怒,“薛杨翠,你给劳资闭嘴!”然后换了副热情的语气,“孙明哥,你怎么来了?” 老马叔和马婶儿也都热情的打了招呼。 为了一个外人,被二狗子当着众人这样骂,翠翠感觉面子挂不住,下意识的想要还嘴回去。 可听见‘孙明’两个字,再大的怨气也没敢吱声。 孙明的大名,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翠翠当然也听说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这个孙明帮衬着马自豪,就马家的这条件,她能和马自豪处对象? “能不来看看?你们都快把驼峰村给吵翻了。”孙明找了个位置坐下,没好事的说道:“说说吧,怎么回事,看看我能不能帮着点?” “没、没啥大事,孙明哥,我自己能够解决。”二狗子似乎不愿意提,含糊的应了声。 孙明乐呵了,这二狗子还长脾气了,“行呀,那我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呗。” “哟,马自豪,做贼心虚呐。别藏着掖着啊,说给孙明哥听听,你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啊!”知道来人是谁,翠翠倒是自来熟,开口你把‘孙明哥’给叫上了。 闻言,二狗子更加的恼怒,“嘿,薛杨翠,你不是要扳吗?走啊,我求你留的? 放心,我二狗子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绝对不会纠缠你的。 走、走,别特么碍眼!” 孙明淡淡的瞅了两人一眼,看得出来,二狗子是真的对这个叫翠翠的心烦了。 “孙明哥,你瞅瞅,这马自豪什么人呐。明明自己做错了事,还说的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斗大的泪珠子从翠翠的眼睛里面滑落,又把孙明当成主持公道的靠山了,诉起苦来那可是一点儿也不含糊。 “马自豪,你特么是不是男人!” 别说二狗子,摊上这么一个女朋友,孙明都头大。 从男人的角度出发,孙明真的挺同情二狗子的。 但这男人也是要面子的不是,翠翠明显的就是触动了二狗子的逆反心理,正待发怒。 孙明及时打断,“行了,闹能够解决问题的话,那就继续…… 还是说事吧。” “好吧,我听孙明哥的。事情是这样的,现在手机里面不是有微信这东西嘛……” 听了二狗子的叙述,孙明大概是了解情况了。 二狗子这是遇上高级骗子了。当然,这个高级,是针对二狗子这类没有什么网络经验的。 有一天,一个网名叫山药妹妹的陌生人加二狗子的微信。 出于好奇吧,二狗子就加了。两人聊的挺愉快的,后来通过人家的朋友圈,二狗子知道了这个女孩是卖什么山药,七股八杂的作用,反正就是强身健体呗。 一套药下来也不贵,就是几百块钱,对于现在的二狗子这点钱算个屁。 没带犹豫的就买了一套,过了没几天药材就发来了。虽然这山药没啥好神奇的效果,倒也是靠谱。 这就更加的降低的二狗子的戒心,和山药妹妹聊的更加的如火如荼。朋友圈里面有山药妹妹的生活照,漂亮,接地气儿。这才是二狗子聊的欢快的最真原因。 特别是有一个翠翠这样的女朋友,就更加的刺激的二狗子。 要是把翠翠给换成山药妹妹就好了。 突然就有一天,山药妹妹对二狗子说,她们以后不能再聊天了。 二狗子这不干了呀,怎么了,这是…… 再三追问之下,山药妹妹才说出了‘实情’,她是山里的姑娘,家里是靠卖山药为生,但生意是越来越差,家里还有一个读大学的弟弟。 去年的时候,父亲上山又摔断了脊椎,花了很多钱,亲戚朋友到处都去借了不少。还给村长借了几万,这才东拼西凑的把手术给做了。 后来,她们才知道,村长之所以借钱,是因为村长家的智障儿子到了要娶老婆的年纪了,打算让山药妹妹给他做儿媳妇。 这几万块就是彩礼。 现在就逼婚呢,要不还钱,要不嫁人。 这上面还配有她父亲手术全程的截图,对此,二狗子深信不疑。 一个人的心扉被打开,掏心掏肺都没有问题。就这样,二狗子前前后后的给这个山药妹妹转了八万块钱过去。 后来,二狗子实在是按耐不住,问山药妹妹住什么地方?他想飞到了山药妹妹那边去了。 752人心本贪 再然后,山药妹妹失联了。 冷静了几天,二狗子终于回过味来,他可能是遇上骗子了。 这样分析下去,对话里面的破绽就越来做多。 比如,山药妹妹每次开口都恰到好处,不多也不少。 等等太多的问题。 八万块,对于二狗子不多,但也不少。他终于慌了,又怕被知道骂,特别是这个翠翠,一直放在心里。 但纸能包的住火吗?二狗子的异常最后还是被翠翠注意到,偷看二狗子的手机得到了答案。 然后么……自然就闹腾起来了。 大概了解了一个全过程,孙明有些好笑,那里是村长家的智障儿子逼婚,分明是把二狗子当成智障了。 都说热恋的女人智商为负数,男人也差不了多远。 “孙明哥,你说说,摊上这样的事我能够不闹么?”翠翠委屈巴巴道。 这话孙明不接,男男女女的事情,这外人是插不上手的。 “还是报警吧。”老马叔说了声。 “不是不可以,不过既然这个山药妹妹敢动手,肯定是有准备的。就算最后能抓到人,但追回钱的可能性不大,而且时间很长,挺烦心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我咽不下这口气。”翠翠脸黑着脸,气鼓鼓道。 咽不下别咽了呗,和二狗子一拍两散不就成了。 这话孙明也只能心里想想,说不得。翠翠是二狗子的女朋友,孙明喜不喜欢没啥关系。 “这个山药妹妹,没有删除你的好友吧?”孙明对着二狗子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二狗子回。 点点头,“行,把手机给我。” 二狗子不是太情愿,“孙明哥,你拿手机干嘛?” “干嘛,帮你看看能不能把钱给追回来呗。少罗嗦,把手机密码什么的全给我解了,拿给我。” “喔喔。” 拿过手机,孙明就起身,“老马叔,马婶儿,报警肯定是要报的,不过不是现在,得再等等看。” 老马叔和马婶儿那里有什么主意,只能点头。 “嗯,行了,二狗子,别为这事揪心了。禄东公司那边有点东西要你去送,跟我走。” “好!”这话听的,二狗顿时就喜上眉梢,再呆在家里,非的憋出病不可。 翠翠想说什么,还是欲言又止。虽然知道这个孙明哥明显是给二狗子打掩护的意思,但知道归知道,也不敢说什么。 她可以对二狗子吆五喝六的,但对这位十里八香的传说人物,真不敢说什么。 出了马家,二狗子顿时就神清气爽,“孙明哥,谢了。” 他又不是真傻子,那里不明白孙明哥是故意把他给捞出来的。 “我们兄弟,谈这个没意思。 你还真是……”想起这个什么山药妹妹,孙明就有点啼笑皆非,不知道怎么说这位。稍稍用点脑子,都不会被骗这么多钱。摆摆手,“行了,去宁辰那边躲两天,脑袋也醒醒。” 在家里,是肯定要受气的。特别是那个不依不饶的翠翠,换谁都受不了。 二狗子也无奈,悠悠叹了口气,“唉,也是给这个薛杨翠给闹的。当初相亲的时候,挺文静一姑娘,怎么变成这样…… 这女人啊!” 孙明乐呵了,相亲的时候你看的是外包装,当然是怎么好看怎么来。可相处就是打开包装,看产品了。不会没有缺点,只要还过得去都算是良心厂家了,像翠翠这样的…… 还好,还没结婚,还有选择的机会。 不过这样的话孙明是不可能说的,那怕他真把二狗子给当成兄弟。 兄弟再亲也没有枕边人亲,孙明可不会去过多干涉人家的家事。 “孙明哥?”二狗子又喊了一声。 孙明诧异的看着二狗子,“又什么事?” 二狗子眼巴巴的问,“你是不是真的……有办法抓住山药妹妹?” 孙明瞥了,这是还抱幻想呢。嗯,走火入魔的真的不轻,重症患者! 饶有兴致,“怎么,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抓到好,还不是抓到好?” “我……”默了默,二狗子挠头,“我挺纠结的,既希望把她给拎出来,又希望抓不到。唉,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孙明拍拍二狗子的肩膀,“你啊,就是心里还抱期待,你这个山药妹妹有苦衷的。 行吧,抓到了还是让你看看你这山药妹妹的庐山真面目,不然你这死不了心。” “嗯。” 回到柏油滩,孙明开始捣鼓二狗子的手机,一页一页的翻着二狗子和山药妹妹的聊天记录。 看的出来,二狗子对这个虚拟的人物是真动了心,不然也不可能把聊天记录保持的这么完好。 但假象就是假象,它永远也成不了真的。终有被披露于众的一天。 【好妹妹,还缺钱吗?】孙明用二狗子的手机又发了条消息出去,就放在了一边,专心致志的钓起鱼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失联了很久的山药妹妹回消息了。 【豪哥,对不起,我骗了你。】 孙明看了信息一愣,难道不是骗子,是真爱? 别这么…蛋了吧。 【骗了我什么?】 【算了,不说了。】 【别呀,有什么困难说出来,豪哥帮你解决!】 【豪哥,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为了你,什么我都愿意去做!】 打出这句话,孙明都忍不住想吐。 果然,接下来在自己的再三追问下,山药妹妹的第二套计划开始实施了。 她说,村长只是她骗钱的幌子,她父亲受伤却是真的。第一次手术不成功,得马上进行第二次手术,还差十万!还说如果谁帮她把这十万块解决,她就嫁给谁。 孙明一笑,换汤不换药,不过这次山药妹妹不打算细水长流了。而是准备直接一锅捞了。 估计也是猜到了拖下去,容易节外生枝。 孙明就更加直接,直接转账两万块过去。 【好妹妹,你这钱先收着,哥哥再想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生活总会有希望的。】(如有雷同,切勿模仿) 这钱给这个所谓的山药妹妹,其实是为了安心。潜意识的告诉‘她’,她还没有暴露,很安全。 至于山药妹妹会不会拿着这钱消失? 呵呵,人心本贪! 753抛饵 接下来孙明反其道而行,晾了山药妹妹两天,他不急的。 急着给父亲‘做手术’的是山药妹妹,他慌什么。 【豪哥,在没?那钱怎么样?医生又在催了,没钱不给手术啊!】 【别急啊,我这不正在想办法!】 【呜呜呜,可我爸爸等不了!】 【嗯,知道了,尽快,尽快,我怎么也会想办法让叔叔好起来的。】 结束了和山药妹妹的对话,孙明赶紧把鱼竿往上拉,一条六七两的肥硕鲫鱼被拉了起来,放进胶桶里。 上饵,抛线,今晚有口福了。 美滋滋,那个美滋滋! 一想起这样的日子在倒数,孙明再好的心情都去了一半。 晚上,香喷喷的一大盆萝卜丝煮继续上桌,看着都辣的那种。 家里多了两个客人,一个是李秀青,一个是芩雁。都是外面的大家闺秀来驼峰村开展工作的,一个是村里副主任,一个是支教老师。 都是女人,关系容易拉近。 听海棠说家里吃鱼,李秀青就屁颠屁颠的把芩雁给拉来了。孙明不知道芩雁什么心情,反正他是有些尴尬的。 老婆邀请前未婚妻,现在还暧昧不断有些纠葛不清的,多少心虚。 “开饭了,开饭了。”蹭饭成了李秀青的基本技能,倒是炉火纯青了。 “洗了碗再走。”孙明递了过碗过去,对这丫头,没啥好客气了。 “洗碗? 孙明,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孙明怼回去,“你客人吗?我一直把你当自家人。” “为了让本小姐洗碗,孙明,你是节操都不要了。 芩雁,咱们都不洗,看他咋地!” “其实……洗个碗也没什么的。”芩雁瞄了孙明一眼,弱弱说道。 “……” 孙明乐呵了。“看见没有,人来芩老师多明白事理,像你,呵呵……” 李秀青语重心长的教育起芩雁来,“芩雁,咱们不能给孙明的得寸进尺的机会!” 孙明听了,不对味了,就让洗个碗,就得寸进尺了。 正待回嘴的时候,海棠开口了,“晚上的碗我洗。” 然后,自然就是全都闭嘴。 建三村在小学的时候,就考虑到教师公寓的问题,在学校里面有几间刻意简单装潢了下的大房间,就是给这些老师准备的。 李秀青见了,乐滋滋的搬了过去,反正有空位。 安全问题也是有考虑的,海棠特意在村里请了两个叔伯,负责值守。当然,开工资的。 别看现在顾家住的地方比较残破,那是海棠不怎么讲究这个,有海棠文化的分红,以及后山草药的问题。她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富婆。 萝卜丝鲫鱼的味道不用说,孙大厨亲自操刀能差。 芩雁还好点,虽然心里有些紧张加上本来就斯文的缘故,还算是吃的文雅点。 但也是好几条鲫鱼下肚。 李秀青就没了那么多讲究,面前的鱼骨堆的跟小山似的。萝卜丝也没有剩下什么,看李秀青那眼神,是恨不得把汤水都给喝干净才舒服。 洗碗当然是不会让这两位洗的,不止是如此,海棠还让孙明送她们回去。 学校离这边还有二十分钟的路程,孙明不在就算了,在还是得送送的。毕竟是女生,还是两个美女。 公路大套,三人并肩而行,月光依稀洒落,照耀着前路。 “对了,孙明,听说二狗子被人骗钱了,还不少?”李秀青突然有了兴致问道。 孙明点点头,又不是什么秘密,“嗯,八万块。” “这么多?”李秀青在村里一年多了,清楚八万块意味着什么。“那还不报警?” 孙明看了李秀青一眼,“现在讲究一个警民合作,我有办法把这个骗子给逮出来。” “怎么抓?怎么抓?”李秀青兴致来了。 芩雁没有说话,侧耳听着。 “天机不可泄露。” 叮叮! 二狗子放孙明这儿的手机响了两声,拿出来一看, 【豪哥,前几天你给我转的两万块已经用完了,医生又催交医药费了,没有就要赶我们出去。】 孙明顺手就又转了八千块过去。 【这钱你先用着,哥正在想办法。】 李秀青脑袋凑近,看的真切,不确定道:“这个山药妹妹就是……那个骗子?” 孙明点点头,“嗯。” “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转钱就能够把她给抓住?”李秀青更加不理解了,明明知道是骗子,还给转钱。非常的不理解,“孙明,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我可告诉你,现在网上谁都不用真头像的。你看到了是山药妹妹,指不定对面给你发消息的是个抠脚大汉呢。” “呵呵。”孙明一笑,要是二狗子有李秀青这认知,能够被骗这么多钱?也懒得解释,“我有我的办法。” “唉,说你这人怎么不听呢。钱烧的慌给我呀。”李秀青有些气急败坏。 这个时候一直不出声的芩雁开口说了句公允的话,“孙明这是钓鱼呢,鱼饵越重,便钓的越实。” 好吧,芩雁都说话了,李秀青也没说什么。再者,钱不是她的,关心也花心不过来。 突然,李秀青突然想到什么,“咦,雁儿,你不是和孙明认识吧。刚才那声‘孙明’喊的,就像是故交好友似的。” 芩雁眼里闪过慌乱,“怎么会,我怎么可能和、和他认识,就前几天一起回了趟禄东……” “你紧张啥,我就是随口一问。” 将这两个女人给送到学校,孙明折身就回家。 洗澡,进被窝,没羞没躁。 中间又过去了一天,山药妹妹的医药费又用完了。 【豪哥……】 孙明看着手机冷笑,收网的时候到了。 【妹子,哥尽力了,真没钱了。】 【哥,你不是答应了帮我再找八万,你这……】 【妹子,情况有变,哥也没有办法,对不起。】 【豪哥,你一定有办法的会不会,我求求你!】 晾了山药妹妹几分钟,孙明再度打字,【办法不是没有,只是、只是……】 一见有戏,山药妹妹马上回复,【只是什么,豪哥,你说啊。】 754收官 又吊了山药妹妹几分钟,孙明才继续在手机上打字,【哥哥手里现在没钱了,也没有借到钱,但我爸妈手机还给我准备了二十万结婚用的。】 【豪哥,只要你帮我这一次,你就是我家的再生父母。只要豪哥不嫌弃,我嫁给你!】 【不嫌弃、不嫌弃! 但这事我都给他们提了,他们也是非见到人才行,不然担心,我也没有办法。】 【这倒是挺难的,我住在云江这边,和豪哥你那里相隔一千多公里地呢。我爸这里要人照顾,过不来。】 孙明拿着手机露出玩味的笑容,鱼儿上钩了。这个山药妹妹把自己的位置给说1感慨,看来二狗子是真的对人家掏心掏肺了,连住的地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继续打字,【这样行不行,我过来你那边,只要我们拍两张照片带回去,我爸妈就相信了。 有媳妇的话,让我爸妈掏钱真不不是难事。】 顿了半分钟,山药妹妹回来消息,【也不是不行,就是我爸等不了这么久的时间。豪哥,这样行不,你和叔叔阿姨说说,你带钱过来,见到实际情况没有问题再给我行不。】 一口气聊了三四天,这个山药妹妹终于忍不住要见面了啊! 终究还是太贪心了。 山药妹妹知道想转账拿钱已经不现实了,想把二狗子糊弄过去,然后…… 【好,我就去说说,拿到钱,我晚上连夜就开车过来。】 突然,山药妹妹又发了条欲言又止的消息,【豪哥……】 孙明一笑,已经猜到了山药妹妹接下来打算说什么了,【山药妹妹你说。】 【其实、其实我爸治病那点钱是不够的。我怕你没有那么多,才说少了。准备自己再想想办法。】 孙明马上回道:【到底还差多少?】 【十八万!】 继续老办法,吊了几分钟,孙明才回消息,像是做出什么决定的假象,【好,我带十八万过来。】 估计对面的山药妹妹现在已经正在笑,这个傻逼。 但绝对想不到的是,到底谁是傻逼,还说不清楚呢。 结束了和山药妹妹的对话,孙明马上让二狗子把他的a4给开过来,顺带提二十万的现金过来。以孙明对二狗子的了解,这小子绝逼给山药妹妹说了他开的什么车,什么颜色。 虽然二狗子私款不够二十万的数,但是公款几百万都有。 做戏做全套,东西备齐比较好。 二狗子中午点就开车过来,激动的问,“孙明哥,山药妹妹答应见面了?” 孙明检查了下a4,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随口道:“嗯,不过没你的事,你就在家待着。” “孙明哥,你就带我去吧,保证不给你添乱。”不见见这个骗了他八万块的山药妹妹,他不甘心啊。 二狗子甚至想过,如果真的照片本人,只要能够说出一个合理的骗钱理由,他都愿意这么算了。 说一千,道一万,二狗子都还是心存幻想。 孙明瞥了他一眼,“家里待着。” 不是商量,是通知。 “那、好吧。”二狗子不情愿道。 车没有问题,孙明立马给山药妹妹微信,要了地址。然后开车去镇上找镇所苟重,顺便把案给报了。警民合作嘛,那里能够把这位给绕开呢。 孙大少找上门,苟重那里敢耽搁,所里简单交代了下,就快速的换上便服就上了车,跟着孙明过去。 云江市和孙明所在通县中间隔着一个省份,总共大概一千二百公里。 加上高速总共开了十个小时,到了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一边和苟重找了个宵夜摊,一边给这位山药妹妹发了个定位,【到了,明天来见你。】 【要不现在过来吧,我让我哥到路口来接你。】 呵呵,这个时候冒出来了哥哥,以前可没有听说过,破绽是越来越多了。 【今晚太累了,就不过来了,明天吧。】 【好吧。】山药妹妹也没有强求。 好奇的瞥了眼聊天内容,苟重不解了,“孙少,今晚去最合适啊,夜长梦多?” 孙明夹了只龙虾放在嘴里,“错了,那个山药妹妹发的位置这么偏僻,白天去才是正常人的思维。 要是今晚上去,她反而会担心。” 想了想,苟重点头,“也是,来,孙少喝一个。” 孙明和苟重碰了杯啤酒,“明天有事,每人就两瓶啤酒。” “好。” 吃了夜宵,两人就在就近的酒店住下,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来。 和山药妹妹联系了下,就开车朝山药妹妹的‘家’方向过去。 位置很偏僻,是一个小渔村。孙明提前查看了地形,容易隐蔽。 开车到了村头,孙明停下车,正打算微信继续联系这个山药妹妹。 就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粗犷男人敲了下车门。 孙明落下车窗,“你是?” “你是马自豪豪哥?”男人讨好的露出笑容。 孙明‘恍然大悟’,指着男人惊喜,“你就是山药妹妹的哥哥吧?”然后看着苟重惊喜道:“这是我的堂哥,陪我来的。 堂哥,我就说山药妹妹不是骗子吧,你们还不信。” 苟重干笑了两声,你这演技够厉害。要不是骗子能够把我给带来? 男人也在找,憨厚的笑容下掩饰着一丝不怀好意,孙明当然‘看不见’。 “哥哥,山药妹妹呢?快带我去见她呀。”孙明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在家里做饭呢,我们家不在这边。”男人上车,说道:“豪哥你继续往前面开,我给你指路。” “好。”孙明配合的开车起步,不疑有他。 在山药妹妹‘哥哥’的带领下,孙明开车绕着小河朝深山方向开去,位置越来越偏僻。 “哥,你们住哪里啊,怎么这么偏僻?”见这情况,孙明面色有些害怕道。 男人回道:“我们家是采山药为生的,住的地方当然是离山越来越近比较好。” 孙明非常理解的点头,“也是,那还有多久?” “快了,快了,就前面,绕过那个坡就到了。”男人指着前方几百米的一个大山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