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妻休想逃》 第一章 你是我的女人 电梯停在四楼,这一层是一个大型酒吧,名为“魅族”,包厢众多。 而五楼就是酒店套房,专供“魅族”vip客户! 季得月所在的药史司在永无天日的地下八层,幽冥之地! 季得月自八岁就知道这个部门的存在,却一次都没有踏入过,听说这里有不同寻常的规定! 这“魅族”酒吧不是人人都能进的,除非自愿签生死契约,再次办套卡起步百万。 魅族规定,任何你进入看到的,喜欢的,能得手的全部归你,不惧生死,不论男女,可以争斗,擂台就在中央。 为一人而起的争斗一旦上台生死有命,有擂鼓助阵,嘉宾在旁裁判,成王败寇,不能寻仇! 她们药膳司与魅族虽同为组织卖命,但由于业务性质以及执行任务风格不同,也不曾有过交集。 她今天来只为打听一件事,见一个人,能进门自然靠独特的标记,此标记为组织的徽章,凡是组织之人人人都有! 之前也听说过这个江清清,雷厉风行,高傲无比,美貌过人,只不过她已经任务失败香消玉殒, 季得月想通过这前车之鉴找到关于被调查之人的蛛丝马迹。 dj放大音乐,忘我的摇摆,舞池里男男女女热闹非常,季得月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来。 美女服务员穿着低胸露脐装,弯下身来询问她喝点什么,像是故意的。 季得月干咳一声心道:原来这里真像传闻所说,男女通杀啊。 季得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装着正儿八经地道: “我找江清清,之前是她招待我,我觉得不错,她人在哪?” 说完季得月仔细观察着服务员的表情,可是服务员没有任何情绪的道: “我们这里没有江清清,可能用的化名也不一定!” 江清清乃是魅族老大,魅青。 季得月不相信她的话,再看她的表情,丝毫没有哀伤,连同情都没有。 想来这个地方也就只能造就这样的氛围了吧,内心倒生出一丝忧伤。 原来人与人的距离隔得这么远。 万一遭遇不测,同事们不仅冷眼旁观,最多只当茶余饭后的笑话了,同样的境遇,不知道有人能否记得她。 季得月站起身离服务员更近一点问道: “你不说也没关系,和江清清之前走的比较近的人是谁,我打听一下她去了哪里。” 说着掏出一踏百元大钞放在托盘里,服务生灵活的收起钱指着东面的一个包厢道: “你要找的人名叫小兰,现在正在那个包厢里!” 说完扭头就串入了人群,季得月扯了扯领口的衣服,即使穿的是一身保守的运动装,可还是被人看的浑身不舒服! 季得月看向她所指的包厢,抬头望去,不禁感叹,这名字挺有深意啊《醉春居》,看的季得月望而却步。 站在包厢门口,里面除了震耳欲聋的歌声外就只听见杯盏湖光交错的声音,没有其他奇怪的声音。 季得月拍拍胸脯,在没搞清楚状况前,进去是很不明智的,来这里的人都是鱼龙混杂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季得月默默地靠在玻璃墙壁上,她第一次到酒吧这种地方来,很是好奇。 舞台中央果然有一个擂台,擂台旁是一面需要双人合抱的大鼓。 现在没有人需要比擂台赛,所以舞台上有两个女郎在跳钢管舞,姿态极尽妖娆,衣着处处透漏着吸引! 台下欢呼声如浪潮生生不息,季得月正看着舞蹈,突然一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来。 醉眼迷离,欲望熏心的道:“好漂亮的娘们,对我的胃口!”冷不丁一把抱住了季得月。 季得月一惊,一股浓浓的烟味夹杂着酒味,让季得月的嗓子刺激的像喝了农药当着男子的面干呕不断。 男人年纪大概四十岁出头,额头的发际线高的几乎快要到头顶。 圆鼓鼓的肚子上厚实的脂肪像锥子一样咯的季得月胸闷气短! 他松开胳膊欲捧住季得月的脸,鬼都知道他想干嘛,季得月挡开他的手阴沉着脸道: “看好你的爪子,给你一秒钟,滚,不然后果自负!” 肥猪男像听了笑话般十分生气地骂到:“臭娘们,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分,竟然还装清高,一会就让你对老子服服帖帖!” 说完直接将手掐在季得月的肩膀上,低下头准备强吻季得月! 季得月闻着他口中的味道,有人工牛黄,白芍、党参、黄芪、川芎,薄荷等成分的混合气味,心下了然。 默念道:“真是个不要命的男人,喝着降压药还敢喝酒,降压药会降压,酒精也会降压,双管齐下很容易低血压休克。 如若平时她定会好心提醒,现在看这情形不得不送他一程!”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手上握着从百宝箱里拿出来的指甲盖大的带针头的微型注射器,里面是降压药硝普钠。 一把捏在他的手腕处,对准静脉血管按压下去,针头插进血管就像蚊子叮一口一般,只有一点刺痛,不会有太大反应。 何况他专注于轻薄她,看她没有闪躲,只当她是欲擒故纵的反抗手段! 正在这时,旁边突然又一个声音横插进来,他道:“朱爷好兴致,看上了我喜欢的妞!” 季得月一听这称呼差点绷不住脸笑出来,这也太贴切了! 手自然而然的收回,偷瞄了一眼,糟糕,怎么只注射了一半啊,虽然那个半路来的男人解了她的围可也坏了她的事。 忍不住瞪了过去,季得月心下直叫倒霉,这个满脸痘痘的男人是不是个鬼啊,今天遇见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丑! 唉声叹气的看着猪爷想:“一半就一半吧,一半也够他受得了!” 被人打搅了好事,这个叫猪爷的老男人自然火冒三丈,一看对方是他的死对头唐三,嗓子大的像加了油门似的吼道: “明明老子先看上的,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猪爷愤愤地想:昨天才抢了他的一个标今天又来抢他女人,他看上的他都想抢,欺人太甚! 这个叫唐三的果然不是善茬,他不惊不躁的道: “猪爷怕是忘了这魅族的规矩,谁先看上的不要紧,要紧的是看上的能用实力得到手!” 季得月皱了一下眉头,她成了一件物品,硬是没了自主权? 这猪爷五大三粗挥手道:“别跟老子扯什么规矩,老子说的就是规矩!” 唐三笑呵呵地接口道:“莫不是猪爷不敢挑战,怕输给我的不只是一个女人,还有面子吧!” 猪爷见状二话不说,拉着季得月便走上了擂台,围观群众直接让出一条道。 季得月闻着这*味,看小兰依然没有出来,便想着看下热闹,并没有拒绝上台! 猪爷在台上以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宣布道:“唐三,有种你上来,这妞老子要定了!” 唐三身影比较矫健,年岁也只有三十出头,却异常沉稳,他上台后朝众人鞠了躬道:“还请大家做个见证!” 此话闭鼓声起,季得月被安排坐在台上角落的椅子上,观赏位置俱佳!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两个男人仇视着彼此,如临大敌,为尊严而战,只是这架势摆的未免有点久。 季得月好笑的看着他们,像两只斗架的公鸡,尽管台下呐喊助威声音恢宏,可两人摆着架势纹丝不动。 嘴巴确是没有停过,两人从二十几岁共同创业到创业成功谁背叛谁,又到抢房产抢地皮,到抢老婆! 这剑拔弩张的战斗场变成了两个相亲相爱的人互相手撕的辩论大赛! 季得月翻了个白眼站起身道:“你俩是不是男人,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有恩怨擂台上解决,输得人给赢的人提鞋!” 台下一片掌声,季得月转而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朝猪爷摆摆手道: “算啦算啦,看你这肥头大耳,大腹便便,像个孕妇的样子,你直接给他提鞋得了,免得挨打!” 说完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岂料这猪头男愤怒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唐三又转而指着季得月! 嘴巴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一个音你……你……你……,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脸色也开始变红手脚不自觉的抽搐,两眼一翻一头载倒在地上! 惊倒了一片人,季得月有点不甘地责怪的看着猪头想:“药效来的这么快,她还没看到猪头挨打呢! 不免有些失望,猪头被工作人员抬上了救护车扬长而去,留下了唐三贱人似的笑脸!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猥琐地搓着双手满脸痘痘地扬着骇人的笑容吐了个烟圈自以为潇洒的道:“美人,你是我的了!” 季得月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着实看不惯小人得志的样子,眼起手落的像一阵风飘到唐三面前。 夺过他的烟,翻转方向,将烟头对准他微张的要说话的嘴巴,利落地插了进去! 唐三反被烫的嗷嗷叫,第一时间蒙住嘴巴,眼里全是愤怒大叫道:“臭女人,你想破坏魅族的规矩?” 季得月拍拍手哼了一声不屑的道:““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想要我,总得过了我这关。 这擂台只剩下我俩,你若打赢我,我就是你的!” 唐三突然变得兴奋,这小辣椒他喜欢,口中连连道:“是是是!”心里像蚂蚁啃食般跃跃欲试! 此时空气突然的安静下来,周遭原本叫好的杂音像被消声一般,只有皮鞋着地的嘟……嘟声,每一步稳健有力! 季得月动了动耳朵,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忍不住看向声音的发源地,只一眼眼神再也挪不开! 好强大的气场,虽然闪光灯光忽明忽暗,她也只能看到个轮廓,但全身的气场依然难掩其绝代风华! 西服归归整整没有一丝身处风尘的气息,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掩盖不了厚重沉稳的气场。 他双手插在裤兜,像是走在聚光灯下的宙斯,此刻正目光如炬的与季得月目光汇聚一起。 季得月忽然就压抑的有点喘不过来气,看不清真容才叫人愈加有压力! 他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只遮住了半边脸,再配一身黑色西装,像来自地狱的修罗! 这诡异的画面,与众不同的打扮,气场全开的节奏,忍不住让季得月脑洞大开。 莫不是黑帮的人?莫不是面具下有一张狰狞恐怖的脸? 他的眼神像老鹰盯住猎物,极具侵虐性,季得月慌张的像只兔子,眼神乱转起来。 大提琴般厚重的声音,不容拒绝的口吻道:“她,我要了!不服来战!” 似逮住猎物的蜘蛛网,慑人心玄, 季得月呆愣在场,他的嘴唇轻启却无比霸气。 台上的唐三一见此人,像是羚羊见了狮子,点头哈腰的打招呼道:“不知这是娄少看中的女人,多有冒犯,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挑战您的权威,我这就弃权!” 季得月一听这称呼“娄少”,心下大叫不妙,难道是娄台? 这全市没有几个人姓娄,想到他的资料介绍,想到别人对他口口相传的神话一样的传说,鬼面娄台,所言非虚! 这果然是个惹不起的人,这个男人是她的第一只小白鼠,她的第一个任务榜单就是……撂倒娄台!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还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心下镇定道: “季得月,不要怂,你是经过正规训练的一名合格的杀手,你也不是好惹的!” 看着唐三那驴蹄子似的脸,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刚刚还趾高气昂,一见此人瞬间像个落汤鸡灰溜溜的躲起来了! 季得月自我催眠之后不得不直视着他,虽然他很恐怖,心里有点打鼓嘴里却强硬道: “那么,还是那句话,魅族有魅族的规矩,我也有我的原则,想接近我,必须打赢我!” 这个姓娄的定定地看着她,脚步却没有停下,一步一步朝季得月走来! 最后停在季得月的面前,她的鼻翼有些许汗珠,唇红齿白。 佯装毫不畏惧,杏眸狠狠地瞪着他,殊不知这眼神暴露了她的内心,她惧怕他,她看他的眼神是举棋不定的! 娄太站定,心道:这野豹子样的女人也知道害怕,很好! 看她捏紧的锤头,关节泛白,原来练过一些三脚猫功夫,难怪这么嚣张! 收服这野豹子的第一步就是打击她的气焰,凸显自己的强大! 再次开口惊艳全场,他的语气似一切尽在掌握中,那样悠闲,那样动听,可说出的话却那样恶毒! 他看着她道:“你打不过我,也没有我人多,唯一的选择就是做我的女人!” 说完指了指东南方,季得月跟随他的手指看过去,乌压压全是清一色着黑色西服的保镖。 季得月又是一惊,这娄台果然如传闻般变态,今天该如何脱险? 娄台看着她慌张的样子,裤兜里的手随意的点了点大腿,敲山震虎果然有效果! 收服野豹子的第二步就是用男性荷尔蒙征服她,女人都有一颗柔软的心! 心随意动,一只手镐过季得月的肩头,季得月毫无防备踉跄的跌倒在他怀中。 他的眼神越发炽热,这个投怀送抱的举动取悦了他,俯下头不偏不倚砸在季得月的嘴唇上! 季得月的脑子轰一下炸开来,自从她今天走进这个鬼地方之后智商变成了零,应变能力也变成了零,她与这里的磁场不符! 挣扎的身体被他钢筋般的臂膀箍的死死的,嘴唇被他吸的发疼! 台下的叫好声,给她带来了莫名的羞辱,在这里侵犯女人竟变成了大众娱乐! 闭了眼睛,心道:“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是你该承受的,你不委屈!” 然后从舌尖下滤出一颗米粒大小的药丸,用舌头顶到了他的喉咙! 娄台瞬间感觉喉咙如蚂蚁咬食般又麻又痒,他眼神迷离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细微的声音只有两人听得到。 她粗鲁的拽过他的肩头,狠狠地揪着他的耳朵小声道: “自然是能要你命的毒药,让他们都走,我就给你解药。” 男人忽然笑了道:“让他们都走,我们再来一遍?没了观众多无聊!” 季得月反常的看着他,中毒了还如此轻薄,好心警告道: “你不要命了,这药五分钟不解,你必会四肢僵硬,血液不畅而亡!” 男人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无耻地道:“你这点小儿科我还怕了不成。” 似在故意撩拨逗趣她! 季得月从没见过这样的无耻之徒,抱着胳膊无所谓的道: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喉头又痒又麻,胃里似火烧火燎,这会怕是手脚已经无力,不服,你再亲我一个试试?” 娄台云淡风轻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挑了一下眉毛道:“盛情难却,乐意至极!” 作势脑袋就要压过来,季得月惊恐的看着他,常人10秒之后必倒,他20秒还如此镇定,他到底是人还是魔鬼? 它给他吃的真的是毒药七星断肠药啊,再也不敢在此地逗留,丢给他一个瓶子转身就跑! 娄台拉住她的胳膊道:“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季得月使劲全力推了他一把道:“病入膏肓的疯子,地上的解药自己吃掉!” 转身没入人海中,娄台看着她离去,全身力气瞬间被抽干,瘫倒在地上,手上还是抓住了她给的瓶子。 保镖们一拥而上,娄台用尽力气喊道:“不用追!” 两眼一合,没了动静,二十多年的黑暗人生,终于迎来了第一滴甘露。 她才是他的心之解药!这药很猛,他为了让前面两步不功亏一篑,靠意识支撑许久。 季得月出了门赶紧用手拍拍衣服,真是晦气,碰上这么多坏人,这事还要从前几天接到的任务说起! 第二章 狼人吸血鬼 日日年年都在做同一个梦,像是一场经久不能忘的噩梦。 漫天沙尘,肆意飞舞。 这沙漠不止第一次来,却永远都要保持第一次的高度警惕。 罕见地沙尘暴突然来袭,躲闪不及。 季得月被卷入沙尘暴中,小小的身子被吸进了漩涡中,高悬在风暴中央,师父的呼唤声已渐行渐远,在漩涡中不断翻转,最后从高空掉落,被深埋在沙子下面。 沙子堵住口鼻,无法呼吸,无边地黑暗,无尽的恐惧。 烈日炎炎,沙子似洛铁烫的她每寸肌肤都在叫嚣,似被某种力量唤醒。 猛然睁开眼睛,从沙子里露出头部,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战战兢兢,如临深渊,五天五夜从未休息过,眼睛都不曾合过一下,她被饥渴折磨着,被死亡之神拉扯着。 感受真真切切。 眼前却越来越清晰,远处的沙丘上躺着一个男人。 季得月已不再惊讶,这个时候总有一个男人出现,她慢慢踱步走过去。 不出所料,还是那个男人,全身爬满大大小小18种不同类的毒蝎,已然面目全非。 季得月像是熟悉这里的任何一个场景,看向他头顶西南方,距离这里5米远的位置,果然生长着一株金盏乡。 这金盏乡亦正亦邪,几千年前的著名药著都有记载,却天下罕见,无人见过此物,是毒药也是解药。 季得月和师父跑遍天下寻找此物,却在这里发现。 虽然这个场景已经无数次出现过,她依然情不自禁的为它疯狂欣喜,一如当初所见,兴奋难当。 她走过去,当她一挨近,从沙子堆里就冒出一只比正常毒蝎大十倍的巨大毒蝎,那是毒妇蝎。 它高举双钳,尾巴在沙地上厮厮响,盘踞在金盏乡的周围,似警告她,那是金盏乡的守护神。 传说金盏乡极具灵性,长成千年就会成精,它们有自己的守护神,这守护神就靠吸食它的汁液,所以个头比正常大几倍不说,长期以往会和金盏乡一样具有灵性,可以统制同类。 同样它也需要血祭,它的命和这守护神息息相关。 她作为药神的大弟子,用毒用药可见一斑,拿出看家本领,借助随身宝贝药物击败毒妇蝎。 可是还是不慎伤到自己,一滴血正好滴在金盏乡上,迅速被它吸收,全体变得通红,它果然噬血。 毒妇蝎一死,其他的小毒蝎对他们退避三舍。 她三跪九叩希望这有灵性之物不要怪罪。 不得已挥刀斩下一块用来救命,手起刀落间,竟看到鲜红如血一样的汁液从断口流出。 她就用金盏乡如血的汁液救了这个男人。 男人未醒,她却先行倒下。 她不知道她是如何走出的沙漠,待她醒来望着整个病房时,空空如也。 她救了谁,谁又救了她,此人销声匿迹,查无可查。 如果同往常,她一般梦到这里就会醒来,可是今天不一样。 她的眼睛怎么都挣不开,有个声音不停地呼唤 “你叫月儿吗,我叫阿禁。” 季得月默念,阿禁。 想要问阿禁是谁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前方突然雾气腾腾,,没有一点能见度,似置身于一片汪洋中又似一片不毛之地。 然后那个男人拨开迷雾朝她走来,季得月睁大眼睛,他的身材高大威猛,一身白色休闲服却又衬得他温文尔雅。 他的脸越来越清晰。 她马上要看清他的脸了。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他的脚步声放大无数倍,掷地有声,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烙在心里像是钟鸣。 看到了看到了,迷雾渐散时,季得月惊的嘴唇发抖,魂飞天外,那是一张怎样的面容。 头腭尖形,颜面部长,鼻端突出,唇部略尖,耳廓直竖。 那绿莹莹的闪着狡黠目光的眼从迷雾中直勾勾地盯着季得月,像看见猎物般,那四根最刺心刺胆的狼牙让人毛骨悚然,它突然龇了龇锋利的尖牙,吐出那长长的血红色的舌头,似闪电般朝季得月冲来。 季得月从未见过此物,吓得连连尖叫,步步倒退,跌倒在地,惊恐地凌视着它,躲无可躲。 他扑倒季得月,尖尖的獠牙毫无预兆的插进了季得月的脖颈,痛,无边的痛。 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闻到了血的芬芳,像五月新开的玫瑰。 灵魂飘出体外,悬在半空中,看着她的血染湿了她的发,弯曲蔓延。 可男人没有停下来的节奏,似要吸干她的血将她吞食入腹。 明明是人的身体,却有狼的面孔,干出吸血鬼的行径。 狼人吸血鬼。 她要死了吗,慢慢想要合上双眼,灵魂欲穿过房顶。 突然狂风大作,金黄色的沙子掩盖了所有,狼人消失不见,沙子吹进季得月的眼睛,疼的季得月不得不使劲揉眼睛。 揉着揉着就看到粉红色的窗帘被光照的斑斑点点,她醒了,吓醒了,坐起身来,摸摸脖颈,一身冷汗,不禁诧异,这次梦境好真实啊。 还好是梦。 这前半截梦境,自她12岁从沙漠回来就一直隔三差五的梦到,也不觉得可怕。 可今天却感觉入冰窖一般地冷,像是被什么人盯上了,植入了她的梦境。 狼人吸血鬼,她最近没看西方的电视剧啊,这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从12岁到如今整整六年,这六年的梦在这一朝一夕间像是有秘密要揭开。 当年的那个人难道要出现了吗,难道是她将有血光之灾? 想看又看不真切,最是挠心。 最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如何知道她叫月儿? 阿禁又是谁? 季得月想着想着脑袋突然炸开一道缝,她忘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禁? 她迅速爬下床,翻开柜子,一个木制盒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是六年前季得月被人从沙漠救出来时莫名其妙出现在她脖子上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 一块血色通透的心形石头,静静地躺在盒子里,颜色纯正,像是轻轻一掐就会有血涌出来一样,虽然乍看之下会有点触目惊心,但细细把玩倒发觉它是世间少有的美! 这石头依然红的褶褶生辉。 拿起盒子里的鸡血石,拉开窗帘,对着光再次看,果然正中央有个“禁”字,头皮忍不住地发麻。 她这是救了不该救的人吗? 第三章 娄台完了 回到最初改变轨道的那天早上,季得月被通知去见信息部部长,众所周知,这意味着什么,十八岁迎来了一份成人大礼! 信息部在顶楼十八层。 季得月有点紧张,组织花了十年来培养一个有可能成为利刃的兵器,现在是验收的时候。 以前除了一周一天的机械课,两天的散打课,一月一天的基地全方位培训,其余时间整日泡在研究室。 在她的心里她的组织亦正亦邪,干尽天下坏事,也做尽天下好事。 每一件光鲜的功绩背后,少不了肮脏的推波助澜。 她们的局长大人从未露过面,十年了,季得月连个背影都没见过,他只活在传闻里。 副局长现任命红十字会的董事长,部长现任命慈善基金会的理事长,大大小小的报道都能见到他们的身影,他们是正义的化身。 她从进入组织起所接触的,所听到的,所宣传的全部都是组织高层为社会的奉献,为人民的奉献,包括她现在的研究,听说也都会用于治疗天下的疑难杂症! 依稀记得是从12岁那年在沙漠死里逃生回来起,师傅开始教她各种技能,也开始让她接触以前从未接触过的死亡之局! 季得月接过部长手上的资料,这是要她玩命啊。 瘫在沙发上,脑门贴着两个大字“烦躁 “娄台”z市最大的资本家,z市显赫的红色世家,少有的红三代! 他不光是商界最年轻有为的领袖,更是创下哈佛最年轻硕士证书获得者记录,权势权谋一样不差。 而爷爷,外公都是开国屈指可数的人物,父亲目前任职z市市长职位,这显赫的背景无人能及! 季得月啧啧嘴,目瞪口呆。 争夺名利,抢占第一的那些师兄师姐都休假去了吗?神啊,这么好的机回她愿意让给有能力的人! 不过她也很想看看这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如此酷炫拽的出生到底造就了怎样的旷世奇才。 网上把他吹上天,可就是唯一缺一样东西,季得月怎么找都找不到,那就是这个神秘人物的照片。 只有坊间传闻,娄台有两张脸,一张鬼面,一张无法形容。 出行除了保镖10人外,其他人都提前清场,距离最近的也得保持50米。 毫不夸张地说想拍到他的私人照难上加难,另外如果偶然幸运的拍到,也是没机会曝光网络的,只因各大媒体都敬他三分! 现年27岁拥有庞大的帝国,实力远伸海内外,黑白两道通吃,这位大叔是大神好么! 在这高手如云的地方,让她抢到这个活,无外乎两种,一种身先士卒,需要探路;一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不管哪种,她反正就是腹背受敌绝对是第一个死的人,充其量她就是一座挡风挡雨挡子弹的吸引敌人目光的活靶子! 突然,季得月瞳孔强烈收缩,挨近点仔细看,生怕她自己眼花,一行小字清晰地跃然纸上,震地季得月合不拢嘴,这个娄台竟然不近女色? 正血气方刚的年龄竟然不近女色?这么权势滔天竟甘于沉寂,难不成性取向有问题? 这不是一个笑话吗?哪个富三代不风流倜傥,哪个富三代不玉树临风,女伴的多少就是标榜他人上人的标志。 此次任务的精髓就是撂倒娄台,那是一定的,只不过还牵扯两个人,一个是黑道教父海老大,一个是正在政坛上翻雨覆雨的市长娄关山!! 虽说他的地位可能很难撼动,可季得月最恨那些位高权重又危害社会的人,竟然贩毒,这些没有人生观的蝼蚁,不知道害了多少个家庭,即使前路在艰难,她都要努力完成。 不光因为做的是惩恶扬善的正义之事,还有部长给了诱饵,只要干成这一单,其后两年都不会再分配任务给她。 蚊子不盯无缝的鸡蛋,贩毒绝不可饶恕。 一边像打了鸡血一样,一边又愁容满面,初涉世事,虽满腔热血,却无以下手! 林美丽带来重磅消息,她问: “这个任务只有你一个完成吗,有没有指派协助人员?” 季得月摇摇头道:“没有”。按正常操作,这般重大任务首先不应该交给尚未锻炼过的新人来做,容易暴露。 其次,按正常配备,起码要有一个情报科的精英,铺好道路,外加暗杀部实力型选手协助逃生,最后再来个像林美丽这种可以破除任何机关的黑客,指明道路,那就万无一失了。 可她这就只有她一人,深入虎穴不说,被逮住只有死路一条,连个接应都没有。而且她还说不出她有什么过人之处。 林美丽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娄台是谁吗?” 季得月老实的摇摇头道:“不知道”。 林美丽的叹气声使整个房间压抑又暗沉。半响才开口道: “这个任务已经损失两位魅族大将,包括江清清,你这次是接了个烫手山芋,不论成功或者失败你都不会有好结果。 成功,也许你会功成身退,但难保不会遭人反击,势力太强大,盘根错节,伤一发而动全身。 失败被擒,严刑逼供,即使你守口如瓶,但有人坚信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季得月越听后背越发凉嗖嗖的,句句在理,而且有佐证,可是为什么部长会派她这种无名小辈来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呢? 心中越来越迷惑,站起身开了瓶酒,仰头就灌下,略带酒意直奔魅族, 这才阴差阳错见识到了娄台其中的一张脸鬼面,这是个比鬼还难对付的人! 叹口气,任务还得继续,是时候拜别师父了。 “咖啡境界”是z市有名的咖啡屋,不仅装修高档,用料最纯正,更重要的是制作人,严师傅,他的咖啡被评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 季得月推门进去,有一个很不协调的声音打破了全室的静谧,一个男人对面坐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衣着精致,全身都是名牌,而男子却不似这般穿着很普通,甚至有点邋遢。 他的面前摆放了好几样小孩子喜欢的蛋糕,可还是哄不住女孩。 此刻小女孩正哭的撕心裂肺,男子看似有点手足无措,见不少人关注他们,慌张的喂了小女孩一口蛋糕,不一会小女孩变得昏昏欲睡,哭声渐微弱。 季得月看着情形不对,孩子马上趴在座位上睡着了,男子见季得月一直注意着他,竟准备强行抱起小女孩夺门而出。 在经过他们时,季得月伸出脚,男子走的慌张没注意脚下,一下子身子不稳抱着小女孩摔倒在地。 在倒下之际季得月眼尖手快一把扯过小女孩的手臂,护在怀中。 女孩在季得月怀里丝毫没有反应。若有若无的气息季得月认定是*,果然如此,男子凶神恶煞的站起来对季得月说: “不要多管闲事,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季得月将女孩护在身后质疑的问:“真的是你的女儿吗?我想不光只有我一个人有这种疑问吧” 男子略带慌张得看了看周围,周围不少人观望,男子有点恼羞成怒又不愿意放弃,又说了一遍: “你这个姑娘不要不识好歹,再不把女儿还给我,我就喊人说你抢人了啊!” 季得月不屑的一挑眉毛不轻不重的道:“贼喊捉贼,你有两大漏洞,其一,你们穿着差距很大,这不符合常理。 其二,当她哭泣,你竟没有喊她乳名或者姓名安慰,反而手足无措,这也不符合常理。 第三,她上一秒还在哭,吃了你的蛋糕就睡着了,明显有问题!” 男子见被人看穿,忽然从衣服里抽出了刀子,急切的向季得月挥刀,嘴里喊道:“找死,让你多管闲事。” 边挥刀边伸长胳膊上前来和季得月抢人,果然有猫腻,季得月将女孩抱在怀里,正欲抬腿踢翻挥刀的人。 不料一个黑影出现,从男人背后重重一拳,打的男人晕头转向,又一脚踢飞了他手上的刀,将他踩在脚下。 周围的人都连声叫好,季得月这才看清来人,一身黑色的衣服,中规中矩,他朝二楼点了点头,便伶着男人出去了。 季得月很好奇,他刚刚是在请示谁,便跟着朝那个方向看。 二楼雅座确实坐着一个男人,即使隔着距离季得月也能感觉到他的强大气场,整个二楼只有他一个客人。 见有人看他,他也看过来,季得月明明觉得他在直视她,可距离过远,她只能看身形,却看不清样貌,更无法眼神交汇,只感觉这视线清冷。 男子看着她无畏的样子不仅莞尔一笑,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都敢出头,还是和魅族初次见她一样倔强! 居高临下,一切尽收眼底,季得月猜想若不是男人亮出刀子,他断然不会管这闲事吧! 正思索间门口匆匆进来一个女人,对着季得月大喊“女儿女儿”。 季得月蒙了,应该不是喊她吧,女人跑过来接过小女孩,众人解释一番她才知事情的严重性。 原来是小女孩的妈妈莫名其妙接到电话说车子没停好,需要挪一挪,便粗心大意放孩子一人在这,不想她刚走就被人贩子盯上了,看来是很有经验的骗子。 季得月心里有点不舒服,难不成当年她也是以这样的方式被人拐走的? 季得月佯装镇定,走过去摊开手,手上提着一杯师父最爱喝的咖啡。向河强久久地凌视着季得月慈祥的问: “月儿长大了,要去单独完成任务了,第一次执行任务你可有什么想法?” 脸上尽是宠溺的表情转而又愁容满面,甚是担心季得月怎能不知,转移话题道: “师父,您尝一下,严师傅的咖啡是您最喜欢喝的,虽然现在是严师傅的徒弟在做,但还是一样的味道。” 向何强叹口气道:“我喜欢他家的咖啡,不是因为咖啡,是因为我和严师傅是旧识,是朋友。” 季得月听到这忍不住呜呜哭出来,她哽咽的话都说不出来: “师父,如果徒儿有什么不测,也只怪自己学艺不精,师父有很多徒弟,他们会像我一样爱您,您千万不要难过。” 向何强抚摸着季得月的头发道:“如同这咖啡一样,我喜欢的是你亲手递给我的,即使是一杯速溶咖啡,也是好喝的。” 许久有开口:“每个人都有要完成的使命,那你又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吗? 完成任务,是因你身不由己,可这不是你的使命。 你打娘胎出生,上帝就给了你生存的权利,有的人选择碌碌无为,一生平平淡淡;有的人选择铤而走险,高官俸禄;有的出生天生贵胄,有的出生命如草芥,但他们都在努力生存只为活着。 即使你命运多舛,谁也不能抹杀你生的权利,你的使命就是活着。 我从你八岁起就教你辨别各种植物,带你走遍世界寻找药材,我关你禁闭三个月让你熟记药书,那三个月你没有踏出过房门半步。 犹记得你第一次和小白鼠接触的那个兴奋,你把它当朋友,我骗你说取了它的蛋白分子它还可以活,你没有怀疑照做了,你守着它的尸体哭了一天一夜,此后三天吃什么吐什么。 我陪你一起将它埋在山坡上的一颗小树底下,你插跟树枝说那是给它做的墓碑,你怕找不到它了你要去祭拜,可惜来年被人承包修建房屋铲除了那一片的小山坡,你还是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你那时已经可以单独解剖眼镜蛇了,可你还是哭了,你拿了个饭盒装了一盒沙,插了三根树枝,你跪在那里祈求上帝带它们去天堂。 我教你狠毒,我教你阴险,我教你奸诈,我教你保全自身,唯独没教你仁慈,可你本性善良,我教你练毒用毒,你却拿来医人救人,这就是你存在的价值,千万别小瞧了自己。 从你接受任务出了这个大门以后,你会被禁止回到这里,除非你马到功成,门禁才会解开,人心险恶,你不要忘记师父跟你说的话,更不要忘了师父教你的保命之法。” 季得月听着师父的话,哭的撕心裂肺,天地两茫茫,生死不由人,再见或者再也不见,噗通一声跪在向河强的面前抱着他的双腿,舍不得放开。 向河强强忍着泪水,递过来一把钥匙道: “月儿,这是位于南洋岛上的一个偏僻住所,是师父那一年带你南下找禾木兰的时候住过的,也许你还有印象。 为师赠与你,当年,我亲手种植了数百种本草植物,个个都带剧毒,若是情况危机,在禾木兰树根底下藏有一个锦囊,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打开。 若你的罗盘指针不再指着这里,那便不要再回来。” 季得月哭的趴在地上,师傅的养育之恩没齿难忘,砰砰砰,三个响头磕地额头渗出了血丝。 当时的向河强雄心壮志,师祖少年不得志,所学一身本事却得不到认可,被当做迷信惨遭驱赶。终日郁郁寡欢,不得其志。 自收了师父后将本事悉数尽传,毫无保留,寄予厚望,待师父考上医学院,自此一病不起,长眠于世。 师祖临终遗言要将他的研发和著作流传于世,向河强博士毕业后踌躇满志,被做慈善的副局长重金聘用,承诺给他研发的最好装备,最好的团队,最有利的渠道。 不满五年,师父的著作和研究专利在圈子里已经小有名气。 当时机缘巧合刚好收到8岁的小得月,这是他第一个徒弟,他也很是喜欢,所以无论他做任何实验都会将她带在身边。 随着向河强研究成果越来越多的被应用到各个方面为公司谋利时,向河强也一度陷入苦恼,可是师祖临去前的遗言始终让他不敢懈怠,向河强也不想伟大的奇迹被埋葬,便把小得月当亲传弟子。 是鸟就有展翅的时候,是大鹏总有翱翔天际的一天。 没有人能护得了别人一世,也没有人能阻碍别人一世,更不可能替别人活这一世。 这一世,只有自己可以活,这一世只有自己可以守护。 感激给她生命的人,也感恩给她二次生命的人。 迈出去,不能回头。 第四章 你在楼上看风景 季得月看着娄台的行程表。 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精力,一个月内的行程排的满满当当,国内国外像是居无定所的流浪汉。 唯一一次比较靠谱能近距离接触的就是康美工商大学的实验室建成开幕典礼上。 娄台任董事,所以会到场剪彩,全体同学都会去听他致词! 这么正能量的时刻,他该自省三观,露出另一幅尊荣了吧,不然吓坏祖国的花朵怎么办,这是个好机会! 季得月为了接近目标特意去理发店修了一款空气刘海,再将长发披下来,专门配了t恤和牛仔短裤,外加小白鞋,标准的学生妹打扮。 这是她蹲在大学外一下午得出的最佳搭配,明天得抢到最佳观赏位置! 别人的未来需要奋斗,她的未来需要加倍奋斗! 人山人海都无法形容康美门口的盛况,保安拦住一大波人,要求检查学生证,这么严格。 再一看,妈呀,难怪要检查学生证,简直辣眼睛,四十岁大妈都在往里头挤。 季得月悄悄的问旁边的同学,她们也是这里的学生?这也太高龄了吧? 旁边同学抿嘴笑了道: “那哪可能,你不知道娄总是出了名的神秘,外加z城黄金单身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去认识一下,这些个大妈保准是来碰运气选女婿的” 说完努努嘴道:“看吧,被赶出来了” 季得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果然保安拦下了一批大妈,哭笑不得的劝解不要乱凑热闹了。 季得月突然也很想笑,她们一个个要是知道姓娄的家伙是戴着面具的衣冠禽兽,怕是再不敢挤了。 季得月越发觉得此行是为民除害。 目前比较紧急的是如何搞到学生证啊,季得月走到角落想了想便掏出一盒水化粉,将自己的假驾照拿出来。将粉末倒在那一页上,然后用香水化开,拉住一位有学生证的同学,借到学生证翻到同样页码,背过身悄悄的往上一贴,迅速还给别人。 再看看手中的驾驶证,清清楚楚的显示了某个同学的名字以及住址,连钢印都是红的,赶紧插进人群,学着前面的同学,将这一页在保安人员面前晃了晃,便顺利通过。 进入林荫道,季得月拍拍胸脯,幸好不是特别严,这个东西就是有一个不足,五分钟后香水干掉了,就只剩下灰尘,也幸亏自己机灵。 剪彩的舞台布置的很高大上。 舞台离站队的距离还算人性化,相隔不过10米左右,不近视的话挤到前面还是可以看清楚的,已经有不少同学站着排队了。 可是乌泱泱全是人头,先前不按高矮顺序她去的较早是站在前排。 可是老师说了按高矮顺序排队后,季得月一再被人插队,最后站在了末尾。 这身高是无论如何也做不了假的,季得月有点着急,好不容易混进来,怎么也得看清楚。 左顾右盼,心生一计,突然欣喜若狂。 没错,她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没人又隐蔽,视线也好。 藏在二楼最里头的走廊上,从百宝袋里拿出小型望远镜,一切准备就绪,猫捉老鼠的游戏开始了。 为了不暴露头部,季得月半垫了个板凳跪在墙角,在将望远镜架出栏杆,嗯,看得清楚,还不错,只是当事人还没出场。 天气还有点热,这么一折腾出了一身汗,季得月找了张废纸毫无形象的扇着风。 却没有注意对面的一栋楼。 四楼。 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矗立在那里,目光灼灼,有他在的地方周围的空气都凉了很多,两个保镖分别站在后侧,大气都不敢出。 从四楼望下去,场地上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也自然看到了那个女人。 穿着打扮干净清爽,脸型很精致,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当然也夺人眼球。 虽然看不到她的面部表情,但他能想象到她的一颦一笑,好像她站在他的面前。 就像那天在咖啡厅一样,居高临下,一切尽收眼底,她看不清他,他却能洞悉一切。 他是那么近距离地接触过她,那么近距离地吻过她,她怎么可能想不到她的表情。 看她行事作风大胆不怯弱,想法古怪奇特,身材嘛,前不突后不翘,这倒是个比较严重的问题,不过可以忽略不计! 不管是魅族擂台上不卑不亢的她,还是咖啡厅打抱不平的她,亦或是现在鬼灵精怪的她,他都很有兴趣! 下面的领导讲话已接近尾声,“娄台”要出场了。 季得月紧张地竖起耳朵听,然后又架上望远镜,以奇怪的姿势默默地等待他登场。 像只守候猎物的豹子,这头狮子要折在她的手上了。 四楼男人不紧莞尔,差人也拿了副望远镜来。 她期待着见场上的他,他在楼上也期待的看着她。 真正是卞之琳的《断章》: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足足等的有十分钟,季得月胳膊都酸了,马上都快坚持不下去了,“娄台”才登场。 一身黑色西服,黑色皮鞋,身旁两个保镖,排场很大。 季得月本来也在脑海中默默地描绘过此人的长相,虽然那天他戴着半边面具,但周身气场惊天动地,身姿挺拔是骗不了人的。 她很好奇他面具下的面容,不说像大卫一样精壮阳刚,像潘安一样俊逸洒脱,气势磅礴,如盘古开天劈地般震撼。 起码也要五官端正,三观突出,让人过目不忘! 结果一颗心被人放进冰水里搅了又搅,哇凉哇凉的。 这个长相如路人小白,这个身板如干瘪的木乃伊是什么鬼,为何要出来吓人,就这长相不拼命工作是找不到老婆的。 季得月失望地叹口气,看来还是酒吧的灯光太五花八门不着调扰乱了她的视觉能力和判断能力。 似乎也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拼工作,还不惜贩毒。 真是一言难尽,坊间有传言,长相不行事业来凑。 他肯定是被美女伤过心,才变得精神异常,变态无比,长成这样也真是辛苦某些想上位的美女了。 可偏偏这个男人还不给机会,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再听听他的声音,毫无磁性可言,却偏偏独得老天恩宠,给他完美的出生,估计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季得月使劲揪着自己的眼皮和两只耳朵,差点因为那天不能正常思维被他给骗了! 季得月放下望远镜,偷偷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竟然有些同情这个男人了,长得真可怜! 无心再看,像是梦碎了一般,准备撤退。 一时忘了自己是跪在凳子上的,身子一偏重心不稳,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凳子在水泥地上砸的嘭嘭响,季得月半边身子结结实实的着了地,趴在地上蒙了半天。 回过神来,也顾不上疼,这要是被抓住就完了。 站起身拍拍灰,灰溜溜地跑了。 男人起初看着她既摇头叹气又虚头晃脑再加那毫不掩饰的失望表情,甚觉可爱,心情莫名愉快。 再看她粗心大意,毛手毛脚,仓皇逃跑的背影,嘴角渐渐弯起弧度。 这些年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之所以没曝光,全靠自己的助理替身,如果非要他出场,也多以面具示人,他也曾听说过各种莫名的传闻,但都是冷处理。 他的时间很宝贵,公关团队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心中忽然隐隐有种期待,他想真实的站在她面前,想看她每一个生动的表情。 男人忽然回过神惊讶了一下,怎么会有再见到她的想法? 第二天的头条新闻全部被娄台霸占了,包括给他配了一张众人唾弃的脸。 这一看就是林美丽干的,想黑谁就黑谁。 娄台看着新闻,配图不算清晰,这个角度有点熟悉,俯拍的视觉。 心里忽然浮现一张小脸,再看看配文,义正言辞为天下女人声讨故作神秘,自炒身价的男人。 口才还不错,娄台闭眼思索,没有想象的怒火,反而还有点小惊喜,如果说他神秘,那么现在这个不神秘的女人吸引了他的注意,查她易如反掌,动她也易如反掌。 他想动她。 黄岐站在一旁,有点诧异这轻松的气氛,更甚者他感觉到真皮座椅上的男人有一点雀跃! 娄台失望了。 黄岐来报的结果明显不符合事实,学院没有这位同学,娄台听着报告,蹙了眉头,能混进学校不难,能动电脑侵入媒体系统也不难,可若真是销声匿迹,那在z市她还算第一人。 因为所有的摄像头都没有拍到她,是,没有听错,任何路线都查过,她不在任何摄像头里出现,但她却真实的在他的面前出现过! 继续查,挖地三尺! 季得月翘着二郎腿吃着西瓜拼盘。 她别的本事不好说,遁地术那是一流。 那个穿着卫衣戴着帽子身着黑色牛仔裤出现在松柏路的是她,十分钟后身着红色衬衣,烈焰红唇的也是她,二十分钟后身着白色t恤,短牛仔裤,出现在学校的还是她。 乘坐车辆不被拍下来的几率太小,但她深知规律,这里的每条路她熟的就像是自家的卫生间,躲固定不动的摄像头轻而易举。 几乎从8岁开始她就经过严格地训练,熟知其套路,更何况还有一流的设备。 林美丽大概是按摩按的太舒服了,哼哼唧唧的,季得月陷入沉思,半晌,林美丽突然开口 “想要近身那就得装熟人。” 有个叫徐然然的女孩,两年前去美国留学,可是今年上半年开始失踪不见了。 家里人请了报社媒体大范围的寻找其踪影,可是都无功而返。 这个女孩不会回来了,他父母已经知道她在国外遇害,因为家族关系,也因为国家与国家特殊的关系,已经私下调解,作案人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表面已经调停,可这种大门大户岂能任由子女枉死,暗中请了我们组织秘密部门去处理越国的棘手问题。 得到结论凶手不止一个。 现如今有一个好的契机,他们家的老爷子突然重病住院,徐然然是老爷子唯一的孙女,很是宠爱。 老爷子如今一天到晚念叨孙女,徐然然的父母也不敢说出真相刺激他,只得谎称然然和家里闹别扭突然联系不上,姑姑只说在同学家里住,联系不到人! 徐母几番安慰才稳住老爷子。 林美丽仔细打量了季得月一番,啧啧道: “你还真是好运啊,给你看看这个叫徐然然的相片,你和她惊人的相似,不会是真有血缘吧!” 季得月赶紧摇头,说的挺吓人,长相相似,命运不要相似啊,林美丽继续分析道: “既然她的父母已经知道真相,但又不能公布真相,你和徐然然长得像,稍微修饰一下效果如同整容。 那么不管你出于何种目的假扮徐然然,她的父母都无法反驳,只能哑巴吃黄连。 但要防备他们背后的行动,这个徐然然的爷爷不是别人,正是开国元勋。 曾为国家做出过重大贡献的徐浩楠,势力庞大,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要对你有用,那就要看看这个牛人的朋友圈。 这个老爷子与娄正是生死之交,而娄正正是娄台的爷爷,且娄台与这徐然然还有娃娃亲在身。 有了这层关系,你要接近娄台那就有千百种理由,天天不重样。 不过,事情也不会很顺利,这其中要提到一个人!” 林美丽忽然停顿一下。 “海风” 林美丽继续道:“z城三大红色家族,娄家,海家,徐家,三大世家爷爷辈全部是抗战英雄,这三个后代都是红三代啊, 而且交情匪浅,从小三人一起在军区大院长大的。 徐然然暗恋他未果,一气之下出国了,这黑马可不是好惹的,前些天魅族又损失一名精英。 组织上是双管齐下,众所周知,海老大与娄台不同,喜欢出现在各种热闹的色情场所,本以为是好机会,结果也是悲剧收场! 所以你要更加小心,他们都是虎狼,吃人不吐骨头的!” 季得月点点头,既然有了突破口就要尽快行动。 随后季得月请求组织支援,查清与徐然然有关的一切事情! 第五章 订婚宴 化妆是一门必须掌握的技术,季得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叹道:“真是巧夺天工啊!” 化完完全变了一个人,跟照片对比了一下,完全无异。 找到医院地址,这种事要先斩后奏,为避免被她父母拒绝,只能先来见她爷爷。 季得月在赌,赌徐然然的父母,赌他们会不会为了封住徐然然的事情而被迫接受她。 徐然然已经不在了,不出现还好,只要出现在爷爷面前,老爷子无论如何也会帮她。 目的达到,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接近娄台了,少了诸多麻烦! 事情如季得月所想一样,老爷子一见季得月激动的就从床上滚落下来,好一番安慰。 然后就开始天南地北的扯谎,稳住老爷子的心,老爷子高兴的合不拢嘴,怎么也不让她再走。 徐然然的父母一进病房就察觉异样,但凡想问出口,就被老爷子一声呵斥,生怕又惹恼了她。 走廊上,季得月竖着耳朵听着医生讲给徐然然父母的话,天助我也,医生竟然说老爷子突然病情好转,持续如此,很快就可以出院。 乖乖,这老爷子确定不是思恋孙女才生病的?季得月也很高兴,这么看,她乔装打扮也不是祸害别人。 傍晚,季得月随徐父徐母回了家,做戏做全套。 一早就知道他们问什么,早就想好了说词,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 要说一害,那就是她要继承徐然然在娄家儿媳妇的位置。 徐父徐母为了老爷子也很无奈,应承老爷子在世她就是徐然然,至于未婚妻的位置一切娄家说了算。 既然木已成舟,徐母便带着季得月参观了徐然然房间,聊了许多徐然然的往事,让季得月更加了解自己所扮演的角色! 第二天季得月见到了娄正,娄台的爷爷。 只见老者两鬓都是白发,但精气神极好,眼神也是程亮,一看就是刚正不阿一言九鼎的硬汉有骨气之人,倒是和徐然然的爷爷很像。 娄正不停地强调让徐然然早点嫁过去,别再去国外了,这反倒正中了季得月的下怀,自然装的纯情无害。 然后两个老爷子就拍板了,订婚。 一场世纪婚宴其实不需要多久,所有的东西都是空运,所有的安排都被婚庆一手承包。 虽然季得月很看不上娄台的长相,但那也不妨碍她调查他。 只是一个油头而已不必当真。 被拽着去挑礼服,大大小小的花花绿绿的衣服都往头上套,她忍。 被扯着去拍婚纱照,她在梳妆台前被人摆弄来摆弄去,结果扑空,她也忍。 可是,她一个人站在酒店舞台中央,宾客林立,众目睽睽下准新郎却不知所踪,这要怎么忍? 可这订婚已经板上钉钉,从今天起她季得月就是娄台的未婚妻,合法的。 追夫,必须不远万里去追,听说娄台有不得已的公务现在人在意大利。 既然老公这么忙,她这个妻子岂能不体谅?不远万里就是要陪着他。 哄得两个老爷子天天乐呵呵地。 订婚晏一结束,季得月就坐上了娄爷爷安排的车前往机场! 心里也似有鼓在敲,这一去是以什么面目性格去见娄台呢?是以高中时期的徐然然,还是3年后的徐然然? 想来想去也无果,最后一滩手,顺其自然好了,人总是在变得! 昏昏沉沉时,飞机已经使进航站楼,旁边的保镖递来一杯水轻声唤她道: “徐小姐,我们快到了,您喝杯水吧!” 季得月觉得这个时候特别好睡觉,接过水杯道了声谢谢,把保镖惹笑了,这是习惯而已! 保镖边走边汇报着: “娄少爷已经接到指示,此刻正在航站楼外等您呢,我们直接过去吧!” 季得月哼哼着,有点想上厕所呢,哼,让他等着吧! 背上挎包,跟保镖打声招呼就进去卫生间,洗手台旁站了一男一女在聊天,季得月也没在意。 刚进去就看见一个好漂亮的小女孩站在靠右中间的一个紧闭的门前,深邃的褐色眼睛,肉嘟嘟的脸颊,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扎着马尾辫,好可爱噢。 季得月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她也回眸看了季得月一眼,不过只是冲冲一撇,扭过头继续看着门,像是在等人。 季得月看了看卫生间的门,虽是独立,不过下面还留有5厘米宽的间距,小孩子站的位置里是有人的,也许是他妈妈。 季得月打开隔壁的门把关上,冲了水才蹲下,总感觉有股似有似无的气息环绕着她,说不出来的感觉。 正思忖间,突然有个东西碰到了她的脚,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差点将她吓晕过去,头脑翁一下炸开,半秒钟反应不过来。 心脏剧烈跳动,地上居然有一只手,手腕上戴着一只名表,手里躺着一部手机,还亮着屏幕,季得月像被雷劈,这是遇到偷窥狂了吗? 手上还拿着手机干什么,难道自己的清白就这样被毁了? 想去抓住它才发现她的手指一动不动,季得月冷汗直流,紧张起来,鼻子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季得月深吸一口气,闻出来了个大概。 有*,亿mi,氯仿等,季得月轻笑了一下,小儿科,这些东西从8岁起她就开始接触,不管是毒药还是解药,吃过上千种,这点mi药对她不会有影响的? 正得意着突然头晕目眩起来,瞬间感觉自己就要倒下了,季得月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忍住倒下的冲动,看来这次是遇上高手了。 这个mi药不是普通mi药用了她不知道的药引,一般mi药不会对她起作用的。 她中招了,这种强烈程度不会超过一分钟她就会晕倒,赶紧翻出挎包,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那个瓶子。 她的万能解药一般都放在最里面的隔层里,可是现在因为头昏,再加上紧张怎么也找不到了。 再看那位女士的手机,上面以短信的格式打着字: “门外的人我不认识,从他站在这里我就开始头晕,请救救我,我感觉自己好像快晕倒了!” 季得月看这些字时眼睛都无法聚焦,赶紧用袖口捂住鼻子嘴巴,将她的手机黑屏处理,不是感觉,的确已经晕倒了。 想起刚刚门外站了个小女孩,突然又想起进卫生间的洗手台旁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讲着意大利语在聊天。 季得月从那里过时也没注意,现在想想也许同伙就是他们,谁会在卫生间门口长时间聊天?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这个小女孩的目标不是自己,但自己进来一分钟不到就开始天旋地转,足以说明药量用量之大。 而熟知一切药性的她却无力抵抗,看来她真是孤陋寡闻了。 季得月的mi药最快记录是两分钟必倒,可这次遇到的明显比她段位高,如果要得救就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出去才可以。 季得月赶紧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林美丽,一秒钟电话铃声在这狭小的空间爆炸般的响起。 这救命铃声吓了季得月一跳,在这紧张的环境里她真是成了惊弓之鸟,连期待的铃声都成了催命的符号! 季得月撒娇般用软糯的声音喂了一声,而后娇慎的说: “老公,马上出来,着什么急啊,你再等会啊。” 也不管对面林美丽的脸是如何扭曲。 边说边打开门,小女孩的目光锁定她。 她闻到了更为浓烈的气味,这种气味能麻痹人的大脑。 季得月为了不暴露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暗暗叫苦,麻烦让她跑到保镖面前再倒下去啊,步履有点蹒跚,但尽量挺直腰背快速转弯。 洗手台旁的人见她出来迅速排开挡住出口,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搭讪一样。 随着她的手拍下来,像是有粉末进入她的鼻腔,比里面的气味更浓,残留的一点意识彻底没有了。 原来等在这里只为确保万无一失,一击不成,再来一棒,任谁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季得月看着近在咫尺的保镖,嘴巴像在云里面飘荡,自以为喊出了救命,实际上嘴巴都没有张开似的。 软绵绵的,张开都无力,自己都听不到声音,头好沉,眼皮好重,好想睡,意志力正慢慢消失。 眼睛一闭,就要摊倒在地。 一双有力的胳膊从她腰间穿过,握住了她的芊芊细腰,将她软绵绵的身体固定在怀里,一股独特的气息,似龙涎香,很好闻,无法睁开眼却还是忍不住吸了吸鼻翼。 嘴巴裂开弧度,将头靠在他的怀里,还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这个人给她一种安全感。 季得月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也感觉不到被靠的身体自从她靠近之后僵硬的像块石板,便沉沉睡去。 睡梦中有个非常有磁性的声音冷冷的命令道: “带走” 季得月本能的摇摇头,心里拼命地喊不走,我不走,要带她去哪里? 像电视上那样带到荒郊野地?还是带到黑暗的地下室? 保镖呢,她的保镖呢,快来救她啊,想动手抱住这个人,整出点动静,可是全身无力,好像哪里都不听指挥,手都没法凝聚力量。 没办法,只能尝试用嘴了,引人注意的法子有很多,可现在适合的只有这一个。 轻轻的张开嘴,在此人胸前蠕动,张嘴咬肉,可是嘴砸了两次都没咬着东西。 来来回回找了两遍,终于有东西可以入口了,含住纽扣使劲摆头,试图让他反感引起他人注意。 可在旁边的人看来,画面滑稽的程度超乎想象。 自己为是的大力拉扯竟演变成她和他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侧过身拉开纽扣,她像狗皮膏药黏上去,一口咬住,湿润的嘴唇在他胸前来来回回的蠕动,被碰过的地方像火一样迅速燃烧。 某人黑脸的程度让站在旁边想笑的保镖都憋出了内伤。 低着头看着地面绷不住的裂开嘴,这是迄今为止他们所见过的唯一一个近身娄少爷,并试图点火却又让这冷面无情的娄少爷无法发火的女人! 娄台伸出另一只手,用虎口钳住她的嘴巴冷冷道:“别动!” 怀里的人没有半点响应,他低头无意一撇,却迅速撒开手。 但见她嘴唇红润饱满,娇艳欲滴。 娄台心中咒骂一句见鬼,打横抱起迷糊的死女人。 指定一个人收拾好现场,便走出航站楼! 她的胆子真是太大了,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他。 他低头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她,不禁摇摇头,真是对她束手无策,只能低沉的叹口气! 第六章 我什么着装要你管 季得月是被吓醒的。 她梦到她被小白脸带到荒郊野外,当成了小白鼠差点遭人解剖。 季得月吓得尖叫出声,边叫边用手掌击打凉凉的空气,嘴里急急道: “别过来别过来” 周遭安静极了,莫名的害怕。 季得月刚从梦中挣扎出来又被这乌漆嘛黑不明视线的环境吓得不轻,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一骨碌钻进被窝,顺手去摸手机,平常她都会把手机放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可今天都伸了这么长还是不见手机。 再摸摸看,她挪了一下位置,突然手像过电般发麻,电光火石间她真的承受不住,大叫出声。 她的手摸到了一团软绵绵的毛发。 心里自动浮现鬼吹灯的画面,头皮像是被人连根拔起。 压抑了太久的压力终于爆发。 她的尖叫声响彻整栋楼,只感觉床上搜一下窜出个东西,房间里咕咚一声,凳子倒地咂的梆当一下。 像平地惊雷,滚滚而来。 季得月什么也顾不上了,掀开被子向相反的方向跑。 突然出现了一摸亮光,门被打开了个缝隙,一个身影出现了。 季得月拼了命的冲过去,大力拉开门,手脚并用扒在了来者的身上,来人正准备开灯的手受到冲击,本能的抱住了一条大腿。 气息近在咫尺,他低头静静地看着她,她的胸脯起伏的很厉害,嘴里喘着粗气,额头冒出了汗。 他肯定她不知道自己的穿着,着睡裙却黏在了他的身上,不等保镖近身,他用后背关了门。 季得月鼻尖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这味道和昨天的一模一样,功效也一模一样,闻着这个味道竟能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奇怪,这个人是谁? 黑暗中她有点恼怒的瞪着他,怒斥道: “干嘛关门!” 可这声音发出来,在这黑暗中,因他们的姿势平添了暧昧,音调也更平缓,更有一股娇慎的责备,全无怒气! 他也不介意她的语气回应道: “只是觉得你现在的着装不宜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已。” 轻描淡写的话语,平稳深沉的语气,季得月却觉得他的话极富有挑逗性,真见鬼。 不宜出现在众人面前却给他看到了,这倒有点护短的霸道滋味,他以为他是谁? 迅速的红了脸,挣扎着从他的身上下来,用手一摸就知道问题出在哪。 真丝吊带睡衣,关键还没穿文胸,谁换的? 脸像火烧,也忘记了刚刚所经历的一切。 十八岁的人生里从来没有男人这般走近过,而这个男人她甚至都还没看到长相,就已经被他抱了两次。 迅速推着他出门去,男人也不拒绝,还帮忙把门打开,伸长胳膊在门合上之际,顺手开了灯,一室亮堂。 季得月羞的捂住脸,盘腿坐在地上,靠着门,幸好看不到他的脸,这样再遇见也不尴尬,她的自制力其实很不好,不适合玩暧昧! 保镖们站在不远的地方,静候着,他们自然知道这是谁的房间,又是谁第一个冲进去,速度快的根本让人看不到。 有人敲门,季得月答应一声,张阿姨推着餐车走进来,季得月想到一件事,急忙问道: “是谁帮我换了衣服?” 张阿姨面相很和蔼,声音也很好听,她回道: “小姐,是我换的,我是少爷专门安排伺候小姐的,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季得月放下心来,还好还好,转眼心又提起来: “少爷?是娄台吗,我是怎么回来的?” 阿姨老实回答道: “徐小姐回来时是少爷抱着的!” 头脑灵光闪过,不禁好奇,分辨一个人靠闻这味道到底准不准确?如果准确,那么刚进来的人是娄台? 如果不准确,季得月有点烦恼,男人们是不是都喷着这同一味道的香水? 季得月不死心的试探着问:“刚刚进来我房间的是谁?” 阿姨老实的摇摇头,表示没有看到,季得月叹口气,一看窗户外头黑黑地便询问时间,没想到已经晚上九点了。 季得月暗暗叫苦,这无论如何她也是睡不着了,而且现在对睡觉还有点阴影,那就出去参观一下住处吧! 她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一点,找到行李箱换了一套运动装就出门了,而且她得问问挎包哪里去了,要拿回手机才好办事嘛! 下楼就看见站了许多保镖,季得月仔细看了看,没有见到和自己一起来的那个保镖,也没有看见娄台。 她四处打量了一下,住的是独立的庄园别墅,周围灯火不算通明,还以为会住酒店呢,起码在市中心热闹啊! 现在住在这里无聊了能干嘛? 季得月去厨房里自己倒了杯牛奶,边喝边转,后院有个游泳池呢,季得月高兴的很。 天知道她这两天有没有洗澡噢,回屋换了身比较保守的泳衣,拿了大毛巾就下水了,墙壁上还有投影家庭影院呢! 索性靠在池边边放松边看电视,书房里,男人静静地从屏幕里看着她,时而安静的样子,时而被逗笑的样子,时而为剧情生气的样子,娄台觉得读不懂她! 到了后半夜实在无聊,又没有手机,见保镖们也没有睡的意思,便再次询问娄台,保镖也只说没见到? 这娄台不会躲着她吧。 不过既然保镖都在这里,说明他也没出去。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打发时间,再找机会接近吧。 季得月在小客厅里看见了麻将机,高兴极了,喊来刚刚问话的三个保镖软磨硬泡道: “咱们打麻将吧,就一局!” 季得月有一个爱好,非常喜欢打麻将,这点她和林美丽兴趣相投,虽然她们时间都不多,但一有时间就会组局码两局。 保镖们有工作在身,自然不敢玩忽职守,拒绝的非常爽快。 季得月装作很生气的样子,非要缠着他们玩,可怎么说都不行,季得月有点沮丧。 还准备继续游说,却发现他们都低下了头,身体一动不动,像是被点了穴道。 季得月拉了拉其中一个人的衣服叫了声: “喂,你怎么了?” 却没有人回答她,连一点提示都没有,这些人像是机器人突然被拔了电源。 背后突然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季得月扭过身,视觉冲击,不是一点震撼,像是一道精光闪现,劈中了她的空气刘海,微微荡漾起来,连带着心里都起了涟漪。 墨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以有型的姿势盘踞着,泼墨似得眉毛点亮了整个轮廓,深邃魅惑的双眼正默默地注视着面前的女人。 看似深情,又似寡淡,令人想入非非,又终日惶恐。 高挺的鼻梁似诉说着此人的高贵与冷漠,无法触摸,两片薄唇微抿,似雪茄散发着淡淡的诱人香气,勾人心魄,让人如痴如狂。 他在她的面前站定,目光如炬。 上身简单的白色v领t恤露出麦色皮肤,令人血脉喷张的六块腹肌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想要走近轻拉领口探探更深层的禁地。 精壮的胸膛,有力的臂膀,下面休闲白色西裤,修饰的他高大有型,单手插兜更平添妖气。 季得月默默的摸了一下鼻子,心里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流鼻血,感觉自己气血上涌无法控制啊! 要不要这么丢人,显得没见过世面。 想要故作轻松开口打招呼,又怕给人留下坏印象,便转换策略,掏出笔在胳膊上写道 “一起打麻将啊,就缺你一个!” 写完将胳膊伸到他的面前,怕他看不到,还用手点了点从哪开始看。 他微微低头,心中略有思衬。 以前她跟他也不是很亲近,跟海风是熟络的很,这打招呼的方式也是特别。 再见她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柔和的线条,空气刘海平添妩媚,小巧的鼻子,樱桃般的朱唇。 懒散的气质, 身着粉色运动服,丝毫没有女生的忸怩,一股脱俗的气质,好像长大了不少,但还是稚嫩的很。 见她表情充满期待,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想要急切的表达给他,他嘴角微微翘起弧度。 再见她伸着的手臂嫩似葱白,肌肤顺滑,让人无法聚焦看字。 她期待地神色,又不得不看,而后微微点头,率先拉开真皮座椅优雅落座。 季得月赶紧扯了扯另外两个人的衣服,只见他们抬起头,看着一个方向,季得月本还想劝几句,却见他们像开窍般迅速拉开凳子各自坐好。 季得月乐的欢喜,无精力注意其他,自然也没看见背后的人颔首点头示意应允。 屁颠屁颠的自己也坐下,紧挨着这秀色可餐的小哥哥。 季得月心是雀跃的,连输钱都输得高高兴兴,手臂上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写了很多个数字,全是欠账。 是的,就是欠账,季得月的挎包没找到,身无分文的她脸皮厚的让人不忍直视。 第一牌就点了美男的炮,大大方方的写了个欠账,记下金额,伸到美男面前算是刷卡成功,开启了漫长的预付之路! 起初季得月输钱给他还觉得很有意思,可接连五盘输给他,心里就较真了,到底是她牌技差还是运气差? 到第六盘就打起十二分精神,犹如备战,脑中百转千回,把对方可能有的牌都想烂了。 又输了。 她急了,双腿一踢,正踢中娄台的腿,娄台没有挪动一下,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她蹙着峨眉,鼓着鼻子,嘟着嘴巴,伸出玉手一点,指中娄台的位置,蛮横无礼道: “我猜你这里有只小妖在帮你,我要跟你换位置!” 认真的模样,让娄台想笑,却什么都没说,点点头站起身来,从她身旁插肩而过,有一瞬她的侧颜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消失不见的人。 再次落座,可是并没有改变结局,连输十一局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 季得月的眼睛有点涩加上结局太过悲惨,瞬间哭丧着脸,眼泪哗哗地流,对着另外三人哽咽地说: “我真的有这么差吗?以前我都没输的这么可怜啊,一局都没赢过!” 捂着脸跑回了房间。 娄台愣住了,这个情况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从来没想过会有女人因为输牌而哭泣,这是个什么体质的女人? 他不动,另外两个人站在身旁也不敢动,娄台扭头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回到房间,睡意全无,想起她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 第七章 失血过多 第二天一早,季得月得知娄台出去了的消息时,脸上装出失望至极的表情,心底却乐开了花。 不在有不在的好处,去书房看看也许会有什么线索呢? 当即哭丧着脸去门外转了一圈,来来回回,里里外外,数了数,大概从院落门口到二楼书房有八个保镖左右。 隐形摄像头有5处,明处摄像头也有5处,书房内不知道安装的有没有摄像头,这得爬上窗户才能知道。 书房正门是进不了了,不仅有摄像头,还有一个保镖把守,摆脱保镖容易,躲过摄像头也容易,可这风险有点大。 大家都认识她。 毁了徐然然的名声暴露了怎么办,算了,还是不冒险,稳妥点好! 后院有一颗古树,粗壮的很,但不是特别高大没有延伸到二楼窗口,不过也足够了,只要她接近目的地她的腕表就会自然指向摄像头的所在位置,也不需要一定进去。 虽然心里跃跃欲试,但还是要有足够的耐心,不能露出破绽。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坐在餐桌前规规矩矩吃完早饭,就去附近慢慢散步。 这一片都是别墅模样,院落与院落之间规划的很好,院落周围树木林立,清净舒适,偶尔还有鸟叫声,距离适中,不近不远! 散步回来迂回的避开摄像头,向后院移动,路遇保镖也很友好的打招呼。 站在大树底下,开始纳闷,是要爬上去吗? 还不等想出结果,丛林里发出呼呼的响动,怎么听着声音还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呢,而且不止一种气息。 扭过头,季得月的头发都快冲到天上去了,血液全部冲进头顶,尖叫都不会了,像是被人拿大石头哐当狠狠地砸了一家伙,来不及眩晕,拔腿就往树上扒。 尖叫声终于冲破喉咙震破云霄,树下冲过来的猎狗抱着树围了一圈,足有四条之多,个个养得*,伸出舌头露出牙齿,眼睛里露出吃人的精光,嘴里吠声震耳欲聋。 有两只还把爪子扒到树上,做爬树状,季得月吓得魂都丢了,手脚并用往上爬,更忘了狗会不会爬树这件事,姿势也是狼狈至极,头发都被树枝拨乱了,也顾不上理会。 二楼的窗户此时呼啦一下打开了。 季得月抬头,就撞进一汪深潭里,娄台站在窗口凌视着她。 清冷的目光,如秋夜里的溶溶月光伴着凉凉湖水; 隐隐的折射出由内而外的光华,优雅淡定、云淡风轻却又有股说不出的担忧之色萦绕周身。 季得月心里叮咚一下报起警来,她是名媛徐然然,不是野小子季得月。 瞬间故作镇定,理了理衣服,尽量优雅的坐在树叉上,翘起一只腿叠在另一只腿上,像是坐的很舒服的样子,叹口气道: “树上的风景也很不错嘛!” 做作的语气,却异常柔和,让人不得不相信她很享受,季得月心里叫苦连天,鬼知道她的屁股都快被夹住动不了了。 她冲娄台甜甜一笑,露出小虎牙。 是昨天晚上陪打麻将的帅哥呢,看来是他守着娄台的办公室啊,季得月用右手轻轻的摆了摆热情的招呼道: “嗨,是你啊!” 完美的笑容,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刚惊吓十分魂飞天外。 娄台也不揭穿她,伸出一只手问: “有没有受伤,要不要上来?” 语气依旧清冷,但表情变得柔和,大概是看到了她的那一丝倔强,激发了他的好奇。 隐隐像是微笑又带着一丝腼腆,如春末夏初里的娇嫩新绿。 季得月看的愣住,心里突突直跳,有什么东西顺着鼻子淌了下来,娄台见状也愣住了! 但没有收回手,季得月见他表情微变,便用手擦了一下鼻子,额,是血,季得月呆呆的看着手背上的红色。 心里有一万匹曹尼玛奔腾而过,羞的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只能低着头。 心里百转千回,预想出各种可能,最后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这鼻血还是要处理一下的。 上下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半张纸巾都没有,虽然尴尬,也比淌到衣服上强啊,抬起胳膊,正欲用手背抹一把鼻子。 树枝稍微晃动了一下,季得月抬头,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龙涎香的香气迅速霸屏,鼻血更加汹涌,季得月左右手一起唔都没法止住。 这么危急时刻却让她忍不住想起了在机场搂住差点昏迷的她的人,还有出现过她房间的人,在悄悄打量面前的这个男人,忍不住yy,如果是他该多好啊。 可是这龙涎香极其珍贵,难道现在都这么普及了吗? 一方灰色手帕伸过来贴在她的鼻子上,柔柔的,暖暖的,整张脸迅速火烧燎原,红透半边天,有点担心心中的小九九会被看出。 娄台从没有看过这么红的脸,原来真有像红苹果的脸,果然有让人咬一口的冲动,虽然现在鼻血肆意,有点恐怖。 他伸手牵过季得月的手,熟练的掐她的中指止血。 牵在一起的手像过电般酥酥麻麻的,季得月稍稍挣脱开来,心道你这样我会流血身亡的。 再看看树枝离窗台的距离,心下震惊不已,连鼻血都顾不上了,手指着娄台身后,结结巴巴的不敢相信道: “你~你怎么过来的,不要命了?” 娄台看着她汹涌的鼻血,真是有点傻,她的鼻血都流干了,她还有好奇心管这些。 率先下树,姿势飘逸,身从叶中过,半片不沾身,哪像季得月狼狈不堪。 只见地上已经没有了狗的身影,季得月刚刚只顾惊吓,后又被娄台勾了魂,根本没注意地下,在她惊叫出声后,保镖已迅速到位,用电棍电倒了四条狗。 娄台伸出手来,点点头,示意季得月下来,季得月俯瞰下去,白色t闪瞎了她的眼,那伸过来的手臂像茫茫海面上浮出的一方小舟,让溺水的人无论如何都想要抓住。 季得月就是溺水的人,她像没法呼吸似的,呆呆的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好想抓住,好想抓住,脑中不停的盘旋这几个字,好想感受一下来自这胳膊的力量,将她从这深渊中拉起。 可是不行,虽然脑子混沌,但心思澄明,她没有资格想这些人间烟火。 拨开挡在眼睛上的头发,利落的跳下树来,开玩笑地说: “若不是狗吓我,我这辈子都不知道爬树这么好玩!” 拍拍手,扯扯衣服,避开他的胳膊,伸出自己的手臂给他看道: “喏,昨晚欠你的钱我都没有销毁证据呢,我老实吧!” 像是孩子卖弄般,满是讨好的表情,想要得到夸奖似的,不等娄台开口,又自顾自的说起来: “这里有养狗吗?都没有听到过狗叫声呢?” 目光锁定草丛,用手指了指道: “你们养狗都这么特别吗,这么凶还敢散养吗?” 娄台看着她,想起刚刚她既害怕又假装淡定的娇俏模样,不禁莞尔一笑。 招了招手一个保镖走过来,娄台吩咐道: “让赵叔关闭地下城的门吧!” 保镖应声而去,娄台转过头来问: “你要去看看吗?不会害怕?” 季得月心里其实好怂好怂,但又莫名的相信他,既害怕又好奇,微微点了点头,点完头又想退缩索性又摇摇头,过不到一秒,又像下定决心般又点点头,像是演一部无声的哑剧。 娄台笑容加深,被这个女人逗乐了,这个智商确定已成年?戏谑又不自觉的带点宠溺。 眼神都要将季得月融化了,深深地陷在他的笑容里,无法自拔。 如畅游在一片花海,阳光普照大地,微风徐徐,蝴蝶漫天飞舞,心花怒放。 季得月赶紧扬高头看着蓝白相接的天空,心中酸气四溢,竟有点嫉妒他。暗自诽腹: 长了一张妖孽脸,自己不知道吗?还四处招摇,如果你再笑,我就拿跟生葱塞进你的鼻孔。 季得月嘀咕着鼓着腮帮。 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希望她快点镇定,闭上眼,心里使劲呐喊:季得月,你要稳住,虽然不是名媛你得装的像名媛啊。 第一次出任务就被男人迷的神魂颠倒的话,林美丽会笑话她没见过世面的。 第八章 其实很 再睁眼,眼底一片清明,空气莫名地安静,季得月看向娄台,发现他目视前方。 季得月试探着问道:“我看这些狗的攻击性都很强啊,你——” 还想继续探下去,却被保镖打断了后话,保镖报告赵叔已就位。 娄台像神游半天突然回魂一样,率先迈出一步,对季得月道: “走吧” 季得月只得停住话题,大步跟着他。 草丛还是很茂密的,走到边缘,娄台竟转过身来莫名其妙的说: “要不我背你吧” 张大耳朵,季得月生怕自己听错了,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表情,揣摩了又揣摩,还是没搞懂。 靠近一步,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的小声询问: “是真的吗?” 心中既惊吓又惊喜,像打翻了潘多拉的盒子中了彩票一样小心翼翼守护着这一份自以为是的欣喜,连声音都不敢加大,生怕出气大吹跑了它! 娄台认真的点点头,季得月高兴的举起双手,作势要爬上他的背。 脚边忽然有什么东西滑过去带动了旁边的草,碰到了季得月的脚踝,像被挠痒痒一样,季得月本能的移动了一下,低头看过去。 这一看差点没吓的叫出来。 耳朵都开始震动,更别提心砰砰砰跳的多快。 原来是条五步蛇,季得月赶紧后退一步,却不想娄台快她一步,一把将她抱起,后退数步,远离五步蛇。 季得月只顾着看蛇的走向,连被抱起都没有反应过来,仔细看着五步蛇吐出的蛇性子,它竟然去取一株白色花朵的花蕊。 蛇,季得月做研究经常用到,尤其是毒舌,不过那是在实验室里被盒子装起来的,现在在野外第一次见到生动灵活的野蛇,她也很好奇。 只是这条蛇,太过诡异,因为它竟然吸食花蕊,而这花不是普通的花,是可爱而洁白的铃兰。 铃兰又名君影草,山谷百合,风铃草。气味虽甜,但从径到花,全株有毒。 季得月仔细观察着五步蛇,它晃悠悠的钻进了草丛深处,一点事都没有。沿途出现好多诛铃兰,季得月开始看到白色,只以为是夹在草丛中的野花,现在看来这里是别有洞天。 她陆续看到了麦仙翁,飞燕草,桂叶芫花,曼陀罗,打碗碗花,一品红等数十种有毒植物夹杂在野草之间,生长茂盛。 这些植物种子及茎叶均有毒。 娄台一路抱着她穿过草丛,直到将她放在地上,她才反应过来,刚刚只顾着寻找看似有用的线索,回过神来已经到了百米之外的空旷地带。 连他的怀抱都给忽略不计了,脸后知后觉的有点红了。 是的,这里一定有很多秘密,谁会在自家的后花园种植有毒植物?除非这些植物对他们有用。 季得月开始忧心忡忡,但表面还要装的什么都不知道也看不懂的模样,完全一副被五步蛇吓到的经典表情。 随即想到做戏要做全啊。 思索之后一把扯过娄台腰间的衣服,捏在手中,真的是一个备受惊吓而成为惊弓之鸟的小女人。 嘴里喃喃道: “我好害怕!” 娄台看着她,也没有拒绝她的过分要求。远处的玻璃地面,折射出强烈光线。 叹了口气道:“回去了,还是不看了吧!” 凉凉的语气,却稍微带点迁就。 季得月不曾想假装的太过分,弄巧成拙,她多想探听这里的秘密啊,已经迈出了一步,结果又要被拽回来,可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不行,绝对不能退缩,苦恼的道: “那好吧,其实我也好喜欢小狗的,虽然我怕狗,可那是大狗,以前家里还养过泰迪呢!不过是真的很好奇” 迂回一下试试。 徐然然家确实养过泰迪。 委屈的语气,似撇清自己的不纯良,又似撒娇,心中带点不甘,想看又不敢看,小女人的模样诠释的活灵活现,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娄台看着她,略一思索,虽然动过恻隐之心,可是目前还是不见好一些,刚刚是他冲动了。 这里本来就不是外人能知道的地方,万一吓到了她,又不好向爷爷交代了。 不经过季得月的同意,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季得月惊呼出声,这个拥抱来的猝不及防。 这回真真切切用心感受到了他胳膊的力量,感受到了他强有力跳动的心脏,更闻到了他独特的体香。 季得月伸出胳膊圈住他的脖子,完全出于本能,倒没看出有什么尴尬。 还盘算着下次机会的到来! 娄台在她的胳膊碰到他的脖子起,后背一直僵硬着,头抬高,他的呼吸有点紊乱,但不能让她知道。 两人各怀心思,一段百米的路程,好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季得月觉得心里烫的发疼,这种烫像是洛铁洛上去的,碰都碰不得,慢慢烫起了泡。要想好只能流脓流血,等待结疤。 自下而上看着他的侧颜,这个男人像罂粟。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的不如公主抱来的好啊,再望望背后大片的毒药,想要跟上他的脚步,但心里有什么作祟,竟想要避嫌,索性晃晃悠悠与他保持百丈远! 一进主屋,发现今天这里多了很多人,都穿着工作服,有条不紊的在做事。 厨房里也多了几位穿厨师服的人。转了一圈,就看到了给她换过衣服的阿姨是熟悉的,在这陌生的地方觉得她很亲切,娄台已不知所踪。 切,腿长了不起啊! 季得月接过一杯水,道了谢谢,开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可脑海中不断闪现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始终不能集中注意。 放下杯子,回到房间,只能先缓一缓等天黑再说吧! 拿了画本走出门,既然来了就出去溜达一圈。 保镖立马把车开出来,是一辆保时捷卡宴,季得月也没有拒绝,虽然艺高人胆大,但在这特殊时期还是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比较好! 车子在宁静的盘山公路上行驶,原来看似密集的别墅群,只是假象,一路出来才知道,这个所谓的别墅群真的是别样风情。 这不是普通的别墅,他所看到的其他院落也不是别的住户。 保镖看出她的疑问替她做了解答。 原来这是一个岛,私人小岛。 这个岛原归james blu家族所有,他与娄台的交情要归因于部队生涯。两人在一次多国共同维和任务中一见如故,而且都积极参与了旨在保障退伍老兵利益的慈善活动,出了不少力! james blu退役后成为电影制作人兼模特,今年27岁,继承的遗产就有5亿英镑!(他老爸就是在中东舞台上举足轻重的传奇人物tim landon),后转赠于娄台! 季得月无意形容娄台的朋友圈有多强大,只知道他现在真的比她想象的更强大! 季得月独自陷入苦恼,岛四周是碧海沙滩,可她在别墅里没有看到这些海滩。 这个岛光别墅就修了8栋,据说james blu非常喜欢呼朋唤友,平常不住在这里,但来度假一次,那么这里起码要请400名临时佣人,8栋别墅全部住满,聚会能开3天3夜。 后来,娄台在别墅外围建起4座瞭望塔,从这4座塔里可以清楚的观赏到碧海蓝天的美景,偶尔信鸽会从头顶飞过,停留在塔顶! 季得月问,娄台经常来吗?保镖摇摇头,一年也就来一次。 季得月想他肯定得见james blu,听保镖这么一说,她也想见见这个豪迈的外国人呢!可是两天了都不见娄台身影,好是纳闷! 季得月抱着画板坐在沙滩上,这片海滩因为属于私人,看起来格外干净纯洁。 她放下画板,用手将沙子堆起高高的堆,再压实,然后将画板嵌在沙堆里,看着波浪一下一下的拍打着海岸,心里的阴霾也被拍走了。 天气虽然晴朗但阳光若隐若现,能见度不是很远。 她专注的修饰着笔下的海岸线以及岸边的礁石。 从迈巴赫里下来一个男人,双腿笔直修长包裹在黑色西裤里,上身穿着衬衣打着领带,娄台很少打扮的这么正式。 保镖看见他迅速低头以示尊敬,欲问好,只见娄台做了个免打扰的姿势,保镖便闭口不言,默默退在一旁。 黑色的皮鞋踩在沙滩上,软绵绵的,沙子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看着画板上小岛的另一面景色,再看看盘腿坐在沙堆前认真描摹的女人,微风轻轻吹拂着她的马尾,像是垂柳般轻轻荡悠,好是悠闲。 娄台静下心来认真感受,第一次有种感觉,原来这里是真美,人比画美,不知是人衬托了画,还是画衬托了人,让他不舍挪开眼。 静谧的空气,芬芳的气息,只听得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第九章 始见庐山真面目 突然长鸣声响起,引起了季得月的注意,望向海平面,远远看见一艘轮船驶过来,季得月赶紧站起来拍拍屁股,什么时候出现的轮船她都没注意。 拍屁股沙子时无意间看见一双程亮的皮鞋在自己身后的沙滩上,稍远的位置还有一双皮鞋,心惊了一下,她只带了一个保镖啊,踉跄着站住脚转过身去。 她的视线从胸前的手工扣子往上移动,再看到脖颈打着的dv家的高订领带,心中疑惑越发隆重,这不是普通人能穿的。 再往上视线与他交织,她早该想到是他,如此清淡的龙涎香味道还是被她闻出来了。 可是这个穿着与他不符啊,这一个领带得他一年的工资,这个人到底是干嘛的?每次他的出现都是悄无声息。 季得月收了画板,交给保镖,才开口道: “你怎么来了?” 娄台单手插在西裤里,迎风而立,头发一丝不苟,反观季得月发丝禁不住风的诱惑随风飞舞,更衬的小脸越发精致,越发妩媚。 心中突然柔软,连带语气都柔和许多道:“刚好你在,带你见些人!”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却掌握了主动发语权,明显是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 轮船在附近的码头停下,季得月跟着娄台站在码头外等着。 季得月有一丝疑惑,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以东道主的位置来接待客人,娄台呢,哪里去了? 轮船在附近海域停下来,一条长长的阶梯浮出水面,从海水里直通地面,门打开了。 第一感觉惊为天人,白皙的皮肤上嵌着一双湖蓝色的眼睛,无论出现在哪里,都光彩照人,像钻石一般耀眼。她是季得月见过的最美女人之一,风情万种,无懈可击。 季得月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一个影子,想了又想,恨不得将头用手固定住,还是忍不住偷窥旁边男人的表情。 心里好奇到极点。 她都有点小小的羡慕这个女人的得天独厚的资本了,她不相信旁边的男人还能三观端正,心无旁骛。 季得月有点点心慌,偷窥真的很让人紧张,可见他却丝毫不为所动,只一本正经的以东道主的完美微笑来应对前来打招呼的人。表情丝毫没有任何变化,礼貌而又疏离。 季得月不知是失望还是高兴,完全搞不懂现在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只对他多了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关注! 看着他季得月越来越疑惑,这么重要的客人为什么不是娄台亲自来接? 第二个人出来时他稍微有了点表情,大步跨上前去做了个多年彼此之间常做的鼓励打招呼姿势。 第三个出来的依旧是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季得月看看自己脚丫子上的学生网鞋,纳闷至极,难不成每个人都带有女伴? 季得月恨恨地,要不是该死的娄台拿了她的挎包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她也不会这么被动,对面前出现的可能对破案有帮助的人一无所知,像个白痴一样的纯欣赏! 男男女女一共十二人。 娄台突然毫无征兆的拉着季得月的胳膊当着众人道:“这是我的未婚妻,徐然然。” 季得月像遭雷劈站着动也不能动,也不敢动,思绪万千,怎么理也理不清。 侧着头看向他想从他脸上寻找答案,除了看到他俊逸的侧脸,别的什么也没看出来。 不能慌不能慌,季得月使劲掐自己的中指,她如果没听错的话,他说她是他的未婚妻。 事实是这里没有人不认识她,没有人不知道这是娄老爷子亲自吩咐好好招待的徐家小姐,娄台的未婚妻。 他这么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就是娄台,那她见过的那个娄台又是怎么回事? 原来真的不是每个人都能用上龙涎香的,她真是太粗心大意了! 季得月的心剧烈收缩,这马脚难道已经暴露? 不,她结合这么多天的表现,迅速否定,她这么多天从没有对他有过任何称呼,不存在暴露。 另外她一直以陌生人来对待他,不可能跟他说过多的话,那么少说少错。 她一直以为娄台不在这里,又丢了秘密武器背包。也不可能有机会做一些奇怪的令人起疑的事。 可是如果他是娄台,而她现在的身份是徐然然,虽然出国几年,但基本容貌应该不会变化太大。 相处这么多天,如果还认不出他来,肯定会被怀疑,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接下这个梗。 不能拒绝,不能不自然,不能惊讶,更不能质疑他的身份。不能丢失大家闺秀的气势,只能赌一把了。 上前一步,伸出芊细的手主动打招呼,对方很热情一一寒暄,英语季得月是没问题的,法语德语也是小事情,意大利语那也是可以的。 虽然没有进入正规学校学习,但组织对每个人的培养都是花了很大成本的,无人岛训练营每年请的国内外著名人物数不胜数。 尤其是术业有专攻,每个部分配的老师都是此领域内数一数二的精英。 季得月从娄台眼中看出一丝赞赏,心里还是忍不住雀跃了一下。 最后一位下来的人引起了季得月的注意。 一身高订西服将高大有型的身材衬的更加威猛! 威斯敏斯特公爵,出身全英最具影响力的家庭,年仅27岁,就凭着继承遗产成为全世界屈指可数的富豪之一。 也是乔治小王子的教父,侧脸看上去和格兰特有迷之相像。 季得月不禁多打量了他几眼,季得月能认出他一点也不奇怪,威斯敏斯特18岁已在部队立下战功,还积极参与各类大型的公益及慈善,留下丰厚的口碑,20岁时曾在参与一项秘密任务时遭人迫害,差点命丧黄泉,好在得贵人相助,逃过一劫。 只是他要找一个可以封口又与他的利益不冲突的人为他破解密码,季得月的师母是黑客第一人,她听林美丽提起过他。 22岁退役,23岁时已经掌握家族核心产业,同年将二哥波斯敏斯特发配至希腊,第二年其父亲金达敏斯特公爵宣布因病退位,威斯敏斯特公爵正式接任家族大任,27岁继承70%的遗产。 此人心机太重,戾气冲天,虽然笑的云淡风轻,也许一个眼神下一秒你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季得月有点不太敢握住他的手,这是一双握有生杀大权的手! 娄台看出她的迟疑,不动声色的拦在她的面前与威斯敏斯特进行了一番寒暄。 路边停了一排车,众目睽睽下,季得月只得同娄台同乘一辆车。 气氛静谧而诡异,季得月不敢睁开眼,假寐也不能让她内心平静,这种情况下该如何顺其自然的进行第一场对白? 她不知道以前徐然然对他的称呼,不过在他去部队时徐然然还小,他再回来时徐然然又出国了,所以现在的基本相处按平常来对待应该问题不大,毕竟都已成年。 而且她还天真的欠着他的钱,这该如何圆场? 心一横,闭眼下定决心,死就死吧! 睁开眼,搂起胳膊上的衣服,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伸到他的面前。 语气尽量平稳自然道: “看看啊,你这个债主,我的背包呢,这还欠着账呢,我得拿回背包才能还钱啊!” 旁边的男子看了看她的手臂,满意的点点头戏谑道: “是该还了” 随后轻笑不止。 没有阳光却仍然有点晃眼,季得月想肯定是眼睛出了问题,咳嗽一下,扭头看向窗外。 车子极速在盘山公路上行驶。 第十章 秘密 没想到的是,娄台的办事效率这么高,来开车门的是上次打牌点炮的那位,门开了,他手上的包吸引了季得月。 是她的背包,这个背包有很多秘密,娄台就在身后。 背包在娄台手中那么久,他又是那么深不可测的男人。 那她的秘密他知道了吗? 刚迫不及待拉了一半的拉链又缓缓的合起来,装作检查完的样子,大方的将背包又递回保镖道: “你先帮我放回房间,这会有客人不方便带着,谢谢啦!” 心虚的偷偷地打量背后的男人,她这样心急很容易露马脚的,冷汗一滴一滴落下。 屋里的装饰已经和之前明显不同,多了几副油画,每一处都安放有鲜花,蜡烛,还设了长长的餐桌,摆满了各式酒品,看起来温馨而祥和,气氛暧昧而美好! 季得月有点心神不宁,一直在找的毒贩,现在就站在旁边。 她想起之前去偷偷爬树探测他的书房的摄像头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出现在窗口,她还以为是他守门! 他身上的味道三番五次的被她闻到,她还当是用的同一种香,现在想来应该是同一人才对。 在保镖在场的情况下谁敢搂住徐然然,谁又会第一时间毫无顾忌的冲进她的房间? 种种迹象都吻合,只怪她的灵敏度太低,先入为主的观念太深入,从未想过娄台有假的! 她都有假?更何况身份特殊的娄台! 有点想找个借口回房看看,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娄台道: “我需要换衣服吗?” 望着他,似征求他的意见。 娄台微微诧异,转瞬即逝的表情还是被季得月看见。 难道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这么熟络的程度?这句借口似乎有点点依赖的味道,像是多年的老朋友或者多年的爱人。 不等他回答,季得月转身朝楼上走去,转过身时满脸红霞! 娄台轻轻的笑了,他似乎觉得这种感觉不错! 把包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摆好。最后找到手机,拿在手上有点发愣。 这是一款限量定制手机,看似普通,却内藏8种凶器,招招致命! 一枚闪着六角光芒的钻石戒指,静静地躺在季得月的手心,不算夸张,戴在她温润如玉的手指上格外好看。 同款的钻石耳钉衬的她的小脸更加精致,头发轻轻挽起,一枚水蓝色的发着莹莹微光的宝石发夹固定住挽起的头发,优雅端庄。 季得月本就对穿着很随意,况且今天的小姐们各个风姿卓越,不是高订就是限量打照,无意与人抢风头。 选了一件a字裙,一双3厘米的绑带凉鞋,方便跑路。 这在一群水蛇腰大长腿,细高跟的女人堆中倒是更加突出,外国女人在身高上本就占优势,季得月虽不矮,但在她们堆里像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更是惹人注目! 娄台本不知她的风格,也想象不到她的穿着打扮该是什么路线,当她闪进他的视线的时候,心里竟觉得这就是她该有的样子。 一点不违和做作,纯真如初雪,十分美好,看着她轻快的脚步走下楼梯,心里也莫名愉悦。 他根本注意不到其他女人的模样! 只看得见她的一蹦一跳,弯腰去取餐盘,举着叉子吃水果,仰着头喝红酒,甚至她大啦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沙发陷进去一个窝,让旁边的女伴惊讶万分,他都觉得异常可爱! 傍晚时分,别墅迎来一个人,一个中国人。 熟络的像是自家地盘,扔了钥匙扣在桌几上,双臂掀开搭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叉折叠,沙发发出吱呀的抵抗声,他却毫不在意。 放荡不羁,这是季得月的第一感觉。 他拿起女佣递过来的红酒,红酒在手腕用力下以圆弧的光影在杯中优雅的转动起来,似漩涡深吸众人眼光,风流倜傥! 季得月靠在沙发上独自看着他似表演般的一举一动,这个剧场有点寂寞,没有欣赏他的观众。 他隔空抛了一个吻,不知朝向谁。 季得月撇过头,轻浮,这是第三次给他下定论。 这种场面不是她该呆的地方,站起身欲走! 男子在她起身时低低笑出声,好像这样的结局是他早料到的也是他乐意看到的。 季得月闻声注视着他,看他笑的诡异惊悚,更是逃一般撒腿就钻进小客厅。 娄台正坐着和一个男人在交谈。 见她进来,主动挪了椅子。 季得月在腕表上摸了一下,头顶上莹莹的蓝光越发明亮,耳钉里想起林美丽的声音。 thomas gruv。 此人非同小可,31岁的银行家,是英国皇室小王子的右手。 两人在伊顿上学时成为了拜把子的好兄弟,这么多年就如“连体婴儿”一般。 而且有小道消息称,王子与娄台首次被拍同窗,就是在他与前保守党议员michael hughes-you的孙女lar的婚礼上。 季得月有点尴尬,娄台为她挪了椅子,她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坐下不熟一句话也接不上,还容易露马脚,可不坐,怎么说都是半个女主人,要有点当家主母的模样,虽不是真的未婚妻,但在娄台的朋友面前也不能丢了他的面子,遂嘲两人微笑一下,轻声道: 马上要开饭了,我去准备一下,你们聊!” 步伐尽显优雅,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逃离,内心仓皇! 这是一场没有把握,没有胜算的硬仗,越深入了解越胆战心惊! 这样看来,这别墅里的人都是大有来头,刚刚忘了让林美丽查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她觉得贩毒最大可能合作的人就是他,天生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肯定是他没错! 既然说出口,季得月不得不去餐厅走了下过场,厨房有厨师长坐镇,正有条不紊的准备着晚餐,她也就随便看了下,就溜走了! 远远的望着二楼的书房,门口没有守卫,这不符合常理,平常别墅没什么人时书房都有人把守,今天这么多人,却无人把守,难道是人手不够? 正思索着,二楼上下来一个保镖,季得月提着裙子装作急急忙忙的样子冲上楼梯,边冲边喊: 娄台,等等我! 保镖看她急急忙忙的样子停下来,再听到她的呼喊,随即回道: 徐小姐,少爷没在上面啊。” 季得月装作震惊的样子道:“不可能,我刚刚明明看到他进去书房了。” 笃定的眼神盯着保镖,保镖一时心虚起来,脸上浮现苦恼的表情,用手抓了抓头道: ”少爷今天吩咐,书房不需把守,门口的隐形警报器已经开启,任何人碰到门监控室都会响起警报,包括他本人,我刚刚在监控室没听到警报啊! 说完疑惑的挠挠头,又不敢确定的自言自语道: 难道警报器坏了?不可能吧“ 季得月眼珠一转赶紧咯咯笑道: “那应该不会,也许我看错了,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你们多留意一下就行,辛苦了! 好一副贤惠的少奶奶模样,保镖不好意思的连连点头,反复道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沙发上坐着那个轻浮的男人,她不想再坐过去,便去花园里转转。 坐在常青树下的藤椅上,咬着手指,瞟了瞟手上的戒指,该如何开展第一步? 突然,藤椅晃动了一下,季得月吓得腾地站起来,她还以为椅子塌了,待看清椅子上的来人,抬腿就要走。 胳膊被大力拉扯,虽然鞋跟不高,可还是不如平底鞋有着力点,难以掌握平衡,一个娘跄跌坐在他的旁边,他的手依然扯着她的胳膊。 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季得月看着他飞舞的眉眼和他邪魅的笑容,不得不承认,好像他自带电流般,通过手臂麻痹她的四肢百骸。 用力挣脱再次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本想高调的训斥他的无礼,话到嘴边却不得不吞下。 一来碍于她现在的名媛身份,大声张扬不好。 二来又怕这是认识她的人或者徐然然认识的人。 根据他初来之时的熟络程度,还有看到她似笑非笑的表情,现在更是大胆的与她拉拉扯扯,她估摸着此人八成是徐然然的旧识,本来能到这里的人肯定是他们圈子里的人! 还是不要声张为好,逃避实为上策。 他敢来招惹定不要让她逃避,看她再次躲进龟壳避开他,兴趣一下子上来了,生生地想要逗逗她。 没想到过了几年她还是如此青涩,见他的反应还是如出一辙的惊慌失措!不禁低低笑起来道: “怎么一见我就跑,你怕我?” 季得月心下大惊,果然是旧识。 这个人是谁? 不得不求助林美丽,林美丽开口不到一秒,季得月石化掉了,生活以戏剧性的场面在开展,面前这个讨厌鬼是海风? 她看着他,徐然然暗恋已久的对象海风? 经过这半天的自我挣扎,再见海风疑惑的神情,季得月反倒不急了。 安心的坐在他的旁边。他确实有让人意乱情迷的资本,可是她是季得月,镇定的道: 我只是不知道你会来,几年不见是有一点陌生了。” 海风不知为何竟然有点怒了似的讥讽道:“哼,果然是见了洋枪洋炮,连口味都变了!” 夹枪带棍,有一丝醋意,话语也是露骨的噎人,季得月扯扯耳朵不答话。 见她不讲话,他索性懒洋洋的大啦啦的靠在椅背上道: “回来和娄台完婚的?” 猝不及防的话题,显而易见的答案。 记得月一挑眉毛道:“怎么,你有意见?” 突然就想要噎他两句,不仅嫌他是多管闲事的臭男人,还为徐然然不值,一个男人而已,何必背井离乡,结果不能回故土。 看着他吃瘪的表情,心情大好! 理了理衣服慢慢踱步走回屋里。 背后的目光看似清冷,实则怒火冲天。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看来这几年长大不少,倒让人有点记不住她几年前的样子了,只觉得这才是真实的她,那个爱撒娇卖萌,娇气四溢的大小姐太没血没肉了。 第十一章 尸体 季得月越过人群,慢慢走上楼梯回房间。 二楼空空荡荡没有人,季得月知道有监控,这个监控不能躲,因为她是徐然然。 眼看就要走到二楼楼梯口,她的房间在右,书房在左,又要营造不曾去过的假象,心生一计。 踏上最后一个阶梯时,脚底故意踉跄一下,高跟鞋一个不稳,她顺势侧身摔倒在地上,左手手掌重重的拍在地上,中指的戒指迅速飞了出去,稳稳的粘在书房的门上。 六角钻石发出微弱的光芒,季得月手腕的手表亮了一下,拍拍衣服站起身,扶着小臂一副受伤的模样回到房间? 坐在沙发上,手表上浮现出房间的四维空间图,季得月对比着她的这间房屋,格局应该差不多。 东南方向有个隐形摄像头,正对着后面的窗户,西北角有个摄像头,正对着大门,这是360度无死角的监控呢! 关掉手表,门上的戒指像失去生命般掉落在走廊上转了几个圈。 季得月喝了杯茶,心想时间差不多了,便忧心忡忡的打开门,边走边寻找,一副急切模样。 监控室里保镖看着她寻来寻去,最后在离书房不远的走廊上找到了一枚戒指,看着她欣喜若狂的模样,也笑了起来。 可能是刚刚摔跤摔掉的吧,保镖也没在意! 季得月锁上门,将背包拿出来,把东西理了又理。 敲门声想起,女佣来请她下去用餐。 餐桌足有4米长,不少人已经落座,季得月下来时,娄台也从客厅出来,见她要坐在末尾的位置,便主动挪了主位旁边的椅子,示意她过来坐。 季得月看着他,他就在她的左手边,在离她心脏不远的位置! 上菜时海风才从门外进来,与莱昂布斯一起,两人有说有笑。 季得月扭过头去不看他,可他似知道季得月的想法一样,偏偏不如她意,拉开椅子就坐在她的旁边,好似宣告,我是你不可忽视的存在。 就两个方向,躲避这个就无法避免的对上另一个的眼神。 娄台的眼神深藏爱与恨,平静无波,只一眼,季得月看不出任何波澜。 但不知是不是自己内心异样,给他贴上了标签,竟能感觉到他眼底的探究与火石,有点滚烫。 真是见鬼,她最近好像变得自恋起来,果然人一闲就开始胡思乱想,忙又正视前方。 左狼右虎大概就是她现在的处境了! 一顿饭索然无味,两个大毒枭杯盏交错,让她怀疑这酒中是不是就有*,煎熬。 席间,听人提起一个名字,季得月有点好奇,因为这个名字有点像女人,林茵茵。 这百分百是个女人的名字。 而这话是问娄台的,季得月情不自禁用余光观察他的反应,其实,季得月早都知道他的反应,可还是忍不住关注,他总是冰山一样的面瘫脸。 不知道他会在何事上露出惊慌,高兴,愉悦,生气的表情? 这些再普通不过的表情,却被他隐藏起来,那他的情绪何以发泄,季得月微微心疼起他来,他不可能天生面瘫! 入夜,季得月坐在窗台上,天上发出点点亮光,是夜行的飞机,速度之快,好自由啊,季得月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明天晚上就是月圆夜呢!思绪漂出好远。 为何别人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而她没有,这不是她想要的,她一定要摆脱这样的命运,而行动就从这里开始! 窗外的灯光终于熄灭了,这是娄台书房的灯,季得月等了大半夜。 该是行动的时候了。 季得月整理了身上的衣服,黑色的紧身套装,身材凹凸有致,为了更好的融入黑夜,这套夜行装再好不过。 镜子里的小脸菱角分明,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妆容早已卸掉,季得月摸着脸颊,红润泛光泽,还是自己的脸看起来舒服。 拿出一个管状的笔筒的样式的东西,这是一种网纱状的有粘力有穿透力的检测仪,这种东西只需借助角度反光,就可以使监控器呈现模糊状态,但不会终止它的监控功能,只是会暂时处在静止状态,即使有移动的物体也不会显示。 费这么大力气只是不想让人发觉有人潜进这栋别墅,给自己后续工作增加难度而已。 手表打开,四维空间图再次出现,测量好精准的角度,在检测仪上定位,按下开关,褐色的点飞一般消失不见,手表上的两个红点一起随之消失,搞定。 由于门上有警报器,时间又有限,于是铤而走险一次,爬窗。 中间隔着两个房间的距离,现在又是晚上,季得月其实觉得挺惊悚的,纵使手上工具已经齐全。 爬墙必备,无痕魔术手套。 手脚全部穿戴好,季得月爬上窗台,试探着伸出右手右脚再拿回来,嗯,粘力不错,应该没问题吧,这种东西听说神奇的不得了,可季得月因为不曾执行任务,还没用到过呢,今晚就小试牛刀吧! 季得月望着黑漆漆的地面,这个高度摔下去怕是会面目全非吧。 想着那些场面脚有些发软,甩甩头,要相信师傅,这些宝贝全部是师傅的珍藏版,级别都是最高的,改进的最优良的,她临走前师傅特地送给她的。 保命的玩意啊。 四肢悬空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有一种将命交给老天的感觉,移动了大概一人的距离,看着娄台的窗户好像近在迟只。 咬咬牙,正想一股作气横穿过去,突然胳膊上跳出个东西,季得月这个饭量最大,胆量最小的女人,血压一下飚到280。 靠,什么时候你从这里经过不好,偏偏这么危急时刻出来,吓到腿脚发软,差点从手套里脱落,待看清原来是只壁虎时,才神魂归位。 使劲用力抓牢能抓的,这种东西不咬人就好,心跳的好像快蹦出来了。 用力抖了抖胳膊,想让它自己走掉,可壁虎却丝毫不理会,往她脖子钻去,季得月不得已,咬了咬牙,想任它去钻,可眼见还剩下一条尾巴在外面,心里像炸毛一样。 季得月顾不上其他,脱出一只手抓住它就扔下去,因为一只手没有着力点,半边身子悬在了空中,像是马上会掉下去。 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不能慌,越慌越无力,闭上眼呼了两口气,平静下来,腰部用力,重新回归原位。 看着近在咫尺的窗户,长出一口气,终于大功告成,危险解除,松了一口气。 季得月一只手粘在窗沿上,另一条腿挪上前扒在窗沿上,用力准备一跃,跳进屋里。 还未跃出,一声类似猫叫声划破夜空,黑暗中有一丝凄厉,像被咬住脖子挣扎不休的叫声,声音在耳边环绕,好凄惨,声出物显。 季得月从没有见过这等东西,两只尖尖的耳朵竖起很高,两只眼睛像玻璃球一样凸起来,都不像是长在上面,而是嵌在上面的装饰品一样,被长的过分的黑色的毛发一包围,活脱脱就是只怪物。 个头比猫大一倍,它龇牙咧嘴的模样像是吸食血液的吸血鬼,这样一看似乎它的嘴角正在淌血般。 季得月还未从惨叫声中回过神来,再被眼前之物一冲撞,血气逆行,心脏骤然停止,一口气呼不上来,两眼一番,四肢无力,手上脚上的套子脱落开来,整个人如失重般漂浮在空中,0.001秒往下坠,无尽的深渊。 季得月看着漆黑的天空,她就要像这飘零的落叶般回归尘土了吗? 她不甘心,她的命运还不曾改变,她的父母还没找到,她还没有谈过恋爱,还没有过孩子呢! 不甘的手在空中乱抓。 神啊,如果有人救我,男的我嫁给他,女的我保护她,一颗虔诚的心天地可鉴。 双手在空中乱舞乱抓,手上突然多了个东西,一截温热的胳膊,真的让她抓到了,她欣喜若狂像得到救命稻草般,使劲握住稻草央求道: ”救我“ 放下最后的尊严祈求着,黑暗中无法看清任何东西。不管是人是鬼。能将她拉出深渊就好! 黑暗中是个男人的声音,他道:“为什么?” 清冷的声音,像没有温度的毒蛇,吐着芯子。 季得月差点哭出来,千万不要放手啊,嘴里呜咽起来话语却很清晰道: “我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一个人吃饭,求求你救我一命吧!“ 随口胡编乱造,电视上都这么说的,非常有效果。 男人显然不接受这个说辞,语气低沉道:“既然生命如此宝贵,那为何深夜闯别人的别墅,难道你没有预料过这其中的后果?” 季得月听出来了他没有想救她的想法,好像在兴师问罪,那她更要小心翼翼,哭泣着道: “听说这个别墅藏有金山银山,我来见识一下,你看我还没有进这个门呢,我罪不至死吧,如何处罚待我们再商量好吗?” 男人见她不愿意说实话,便公事公办道:“今夜我不曾出现过,你我也不曾见过。 金山银山你可以见,明天早上会有人在后院发现你的尸体,如果你命大还活着我就给你机会,让你见识见识。 如果命不大,也不要怪谁,妄想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季得月心凉了半截,气的牙痒痒,冷血动物,她是一条生命啊,他即使不认同她的说法,也可以有法律保障他的利益,他怎么能如此藐视她的性命。 叹口气很是无奈。 有求于人能怎么办?把头低到尘埃里,心如死灰道: ”那就老实告诉你吧,你不要告诉别人噢,我是这里的女佣,我是为国民老公娄少爷慕名而来的。 不怕你笑话,他简直就是一个传说,女人们都疯狂的爱着他,我也不例外。” 看此人犹豫了一下,将信将疑,有戏,季得月赶紧点头如啄米,再表衷心,生怕他一个不信就放手似的,急急地说: 真的,我知道这很荒谬,但爱情哪有道理可言?为了爱他我可以步行走到地球的尽头。 今晚我只是想来他的书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接近他的突破口,我之前就发现晚上后院无人把守,不曾想头脑一时发热,竟差点丧命。 我说的都是实话,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会反省的,为了表诚意我任你处罚。” 急切的等待他的回答,手心里出汗了,再耽误20秒钟,她就抓不住他的胳膊了,越来越吃力起来,咬紧牙关,话都不敢再说。 第十二章 上我的床思别的人 他眯着眼盯着她,明知道她在说谎,可是有一个声音不停的盘旋救她救她救她,像是有魔力般。 犹豫之际,发现她的手在往下滑,微弱的月光里能看到她扭曲的面部,和粘在脸上的头发,心头动容起来。 手溜出去之际,他反手握住她纤细的胳膊。 好瘦的胳膊,好轻的体重,她抓住他这么久,看来求生欲真的很强,轻轻一提,她便被伶了上来。 刚一落地,季得月两腿一软摊倒在地,来不及思索,但见这个男人准备去开灯,一把扑上前,硬生生将他扑倒在地。 骑在他的身上,女上男下,男人被压在地,闷哼一声,有点无力反抗的样子,季得月急急地道: “你能不能放我一码?将来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哪怕是给你生儿育女,在所不惜。” 地上的人明显僵硬一下,原本准备扶在她腰间掀翻她的手,慢慢收回。 刚还说非他不可,这会又随便承诺为别人生儿育女,果然女人都是水性杨花的,再无好脸色,冷冷道: “起来吧” 季得月两眼放光道:“那你是同意了吗?同意放过我吗?“ 正期待他的回答,却不曾防备被他沾了空子,被他压住胳膊,猛然翻转过来。 她的背部结结实实的撞在地上,疼的倒抽一口气,姿势完全反转,男人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挣扎,将她按压的死死的。 毫无半点怜香惜玉,季得月挣扎不开,男女力气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戏谑道: “放过你然后让你给我生儿育女?那这个姿势才是符合你的想法的,不过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好的筹码!” 云淡风轻的声音外加一点小邪恶继续道: “毕竟你已有爱慕的人,躺在我的床上承欢,心里却为其他男人疯狂,也是强人所难啊!” 不羁又狂妄,季得月顿时羞红了脸。声音不自觉带了恼怒的情绪,连音量都提高道: “你,我只是举个例子,你别想那么多!” 面对她的恼羞成怒,男人嘴角上扬,吃吃的笑起来说: “那就是不愿意了,既然不是诚心实意的,那还是开灯叫保镖吧!” 尾音长长的拖起,像是恐吓,其实就是*裸的威胁。 季得月一听不好,忙制止他道:“唉,等等等等” 谁让她是砧板上的鱼肉? 季得月使劲挣脱出手用力捂住他的嘴巴小心翼翼地道: “你,你想怎么样,怎么样能放过我!” 委曲求全的姿态,像是此时会答应对方一切条件的模样,话语软糯带点责备和祈求,楚楚可怜。 季得月感觉他人不错,能救她说明他心肠也不是那么恶毒,眼下如果能说服他放过她就再好不过。 其实开灯暴露也可以,反正她以后都会以徐然然的面部示人,在想找到她是难上加难,心里盘算之事尽显在脸上。 他忽的倾斜上半身,凑近她的耳朵,热气吹拂着她耳边的碎发,气氛好似很暧昧,在她耳边低语: “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不如你让我喝口血,怎么样?” 像是耳边的呢喃,又像是情侣间调皮的情话,话语没有强迫,没有凌厉。 甚至就是温柔的叙述,可字眼偏生露出吃人的真相,分辨不清是真是假。 季得月惊恐的睁大双眼,这是遇上超级无敌大变态了吗? 世间还有这种邪恶癖好的人? 试探着问:“你是在开玩笑吗?”季得月无法相信。 男子呢喃道:“那你伸过脖子来试试就知道了。” 鬼使神差的,季得月竟依了他的话,也不知是想验证他话里的真假还是中了邪,听话的将头扭向一边,露出白嫩的脖颈,好似邀请。 完全不知道反抗的理由在哪里,他的声音像魔音灌耳麻痹人心,似乎有股力量在召唤她一样。 头忽然有点晕晕的。 他越来越靠近,几乎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了,他心跳很快,鼻子不时飘来一阵香气,又似夹杂着某种熟悉的气味。 使劲闻了闻,好似真的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这才后知后觉害怕起来,想反抗才发现她已经头脑发胀,四肢无力,意识也开始模糊。 似龙涎香加了金盏乡,季得月心惊不已。 失传已久的金盏乡竟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再次与她见面了,怎么会?季得月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本草纲目曾记载过此种草药,可很少有人见过。 而季得月就是少数的幸运者,曾有幸见过一回。 金盏乡味甘甜,又苦涩,闻似香炉又似野菊,但又夹杂翠竹清香。 听说南非出现过这种草药,12岁时她便跟随师傅踏上那片土地。 在一次意外中,她救了一个人,也害了一个人,现在还时常做有关于这个人的噩梦。 这种药能救命也能致命,季得月遇上那个人时,命中注定不平凡。 那天,她与往常一样跟随在师傅身后深入沙漠腹地寻找金盏乡,突然天边狂风大作,龙卷风毫无预兆的来袭。 龙卷风的速度之快季得月根本躲闪不及,师傅只在离她两米的距离,但龙卷风从她背后将她吸入了漩涡中央。 师傅的呼喊加大了她内心的恐惧,无数次翻转之后她已经不省人事。 再醒来,还是在沙漠,她被埋在沙子里面,已不知过了多少个时日,还好埋得不深,且露出了脑袋,她才得以活命。 只是没有了师傅,恐惧,饥饿,饥渴袭击着她。 她记着师傅告诉她的方法,渴了就喝自己的尿液,饿了就找能吃的毒蝎。 走了整整五日,度日如年,但心中始终有信念,师傅也一定在找她,她要活着,不能让师傅失望。 远远的她看见一坨黑色的东西,像是个人,她激动的跑向他,不管是死是活,终于让她见到了人。 这五日来,地狱般的生活已经让她分不清死亡与活着,现在看见了人,原来她还活着。 跑进了一看,心凉了半截,她早就知道这里是死亡地带,却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确实是个人,只不过他的全身上下共有18种不同类的毒蝎蛰伏着,已经似面目全非。 季得月头一次见这种状况,她无法确定他的死活。 她隔着距离呼喊他,他却一动不动,火急火燎时,季得月突然发现了在他躺着的五米之外正有一株矮矮的冒出头的巴掌大的植物。 形似仙人掌,却比仙人掌的刺小2公分,而且更稀疏。 是金盏乡。 季得月震惊地楞在原地足足观察了两分钟,所有的特征都与书里描写的一样,她欣喜若狂,激动万分。 无暇顾及其他,准备上前去取金盏乡,却没曾想碰见这世上最毒最大的毒妇蝎。 这种蝎书上也有记载,是一种类似守护神灵的动物。 传说金盏乡要以血祭,噬血而生,毒妇蝎和金盏乡互为依存,金盏乡的神奇力量可以让它统领四方。 个头足有小蜥蜴那么大,毒钳高高举过头顶,戒备森严。 同时刚刚在那个人身上的毒蝎似听到召唤般密密麻麻如行军蚁般向她袭来,看来这个毒妇蝎确实是可以统领其他蝎类的。 这下麻烦了,师傅不在,她倒是随身携带了不少克制各种毒虫的药物。 只是不知道龙卷风有没有给她留下些来,摸了一下,还好在腰间的百宝库里找到了一样,斩毒粉,足以对付这些毒蝎,但还是要省着点用。 全部杀死不太可能,而且它会召唤,不多久就会有更多的蝎子聚拢来,到时候真是死相惨不忍睹了。 禽贼先禽王,季得月趁着东风,打开瓶子随着风将药散在空气中,按动瓶盖上的黑点机关。 “哄” 漫天的粉末迅速燃烧起来,掉落在沙子上持续燃烧,这种东西大概能燃烧10秒左右。 时间宝贵。 毒蝎们被火势逼退到2米开外,可再一看,最大的毒妇蝎依然动都没动一下,它的背部正被一团火灼烧着,它却不躲不闪。 它的嘴里喷出一团一团的黑雾,季得月知道这是毒气,黑雾所到之处,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瞬间倒下,包括蚂蚁。 季得月赶紧用衣袖捂住口鼻。 情急之下从腰间摸出一个瓶子,一看是灭尸水,欣喜若狂,有救了,对准毒妇蝎一顿乱喷。 它的双钳在空中乱舞,在接触到灭尸水后迅速腐烂变质,这次它是真的知道怕了,向后方缩去。 后面大概露出巴掌大一块像仙人掌一样的东西,那正是金盏乡,它缩在金盏乡的后面。 季得月暂时不太敢再动它,怕撒到金盏乡,那可就完了。 突然有一堆沙从金盏乡的后面被挖起来,这毒妇蝎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思维,它要转移金盏乡,季得月绕过它的背面,对准它的背喷洒过去。 空气中出现难闻的味道,它的盔甲嗞嗞地冒着气泡,不多久化作一滩水渗到了沙子中。 其他蝎子逃命般的全部消失不见。 季得月跪在地上,虔诚的膜拜着眼前不可思议的植物,她和师傅找了近两年的东西。 在一次研讨会上听闻金盏乡在长白山出现过,她和师傅便跋山涉水近两个月都呆在雪山上,冻得手脚发肿,可还是一无所获。 后来又听闻古老的娄兰古国有记载,师傅又带着她涉险进入塔克拉玛干沙漠,流沙,沙尘暴,骆驼,这些她都很熟悉。 可是娄兰除了几座断壁残垣,其他什么都没见到。 后续辗转又去了好几个无人去的地方,也是一无所获。 这次是师傅参加国际研讨会时无意中决定来一探究竟的,没想到竟被她以这样的方式遇到。 她听师傅讲过,有些年头的东西,也许真的有了思想。 不管是真是假,今天她要请动这金盏乡,必须给它嗑三个头,这么有灵性的东西能被她遇到也许是上天注定。 她小心翼翼的用手刨开周围的沙子,沙子滚烫又棘手,不多会双手被洛的红彤彤的,季得月吹了吹继续挖。 突然,有个尖锐的东西扎到了她的中指,原来是金盏乡的根部已经到底,它的根部全部是坚硬无比的倒刺深深地扎在沙土里。 这样才不会轻易被拔起,即使被掩埋,只要有阳光,总有一天它们会长出地面。 季得月收回手时,一滴血正滴到金盏乡上,金盏乡迅速将血融化,原本通体的绿色变得微微发红。 第十三章 僵局 她撕下半截袖子包住发红的金盏乡揣进百宝库,这才想起刚刚那个人。 他的脸部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了,大大小小的全部是褐色的疤痕,嘴唇发乌,明显中毒,不知道还有没有救。 这金盏乡是神奇之物,本草纲目只记载它像神丹妙药能救人与死亡边缘,亦可转化成毒药侵人骨髓,改血换面。 她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揣着这神奇的宝贝,瞄了又瞄,也没瞄出个名堂,既然能救命,就给他试试吧。 抽出刀想切下一块,又实在不忍心,再次跪在地上神神道道的开始祈祷。 祈祷半天才觉得良心过得去了,看着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人,无奈的叹口气,利落的一刀下去切了一块。 刀落之时,只见刀口处渗出了鲜红的血液,幸亏她手起刀落一气呵成很是利索,在切完之后出现如此诡异的现象。 不然,她绝对不可能下手切掉一块来,好惊悚,她呆呆的望着血液渐渐在边缘凝固,这是她见过最诡异的事情。 小心收好它,既然已经切了,只能试试了。 啪啪啪,季得月用手拍了拍那个人的脸颊,没有任何反应,这下该如何是好,不会已经上了西天吧,一阵热风刮过来,身上却感觉阴冷! 没办法,将他嘴巴微微撑开,闭着眼睛,双手使劲握住切下来的金盏乡,挤压它,慢慢的,有液体渗出,滴进他的嘴巴里。 在这四五十度的热浪炙烤下,季得月快被蒸熟了,加上五天的疲劳,季得月觉得挤压这个东西花费了毕生力气。 睁眼时一股眩晕袭来,模糊中看到一只仓鼠大小的东西在舔那个人的嘴唇上的金盏乡的血一般的汁液。 顿时吓得精神抖擞,睁大眼睛瞧去,这东西只有巴掌大小,说老鼠又不像老鼠,嘴巴圆圆的,大大的眼睛说猫又不是猫。 三角形的脑袋又不似狐狸,像是刚生出来的,看不出长相。 它的圆嘴巴周围都是红红的,连嘴边的胡须都红了,季得月想赶走它又不舍得,这里能见个活着的又比较可爱的生物不容易。 那个人半死不活的,这个家伙留着总算陪着她的。 它舔完了他的嘴唇,又睁大眼睛眼巴巴的望着季得月,其实季得月有点良心过不去,这金盏乡是毒药。 看着它不明不白的舔着这个东西,估计也活不久了,她先前没看到,都不知道它从何来。 也没及时阻止,看来它也是渴的厉害,才什么都喝。 她无奈的叹口气,她身上什么都没有,看着它楚楚可怜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衣衫褴褛,面目全非的狼狈景象,心下凄凉。 季得月围着他踱步两圈,仔细观察他的反应,过了半个小时,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小仓鼠也是,活蹦乱跳的,一点症状都没有。 季得月失望极了,是方法不对,还是记载太过久远,为何救命害命都没有任何反应呢? 抬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沙漠,想找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想自己独自离开,可看着地上躺着的这个人又良心不安,她一走,他必死无疑。 滴滴滴滴滴 空洞的铃声在这浩瀚的沙漠里像有了生命开了花,唱着希望之歌,季得月瞳孔放大,这是什么声音,有信号吗? 两条腿虽然似灌铅般沉重,可听到这激动人心的铃声,突然就振奋起来。 仔细的寻找铃声的来源,摸了摸自己百宝库里的手机,黑屏,是他,声音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季得月将他的衣服荷包翻遍了也没有任何设备,可铃声不断,她很确信声音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可在哪里呢? 贴近他的身体,随着声音的指引慢慢靠近发源地,最后视线停留在他的右臂上,很清晰。 她走过去将他的胳膊抬起,铃声随之移动,确定就是他的胳膊发出来的声音,难道他在臂膀上安装的有秘密武器? 掀开他的衣服,虽然身上千疮百孔,可还是能看出来精壮的小麦色皮肤下的六块腹肌。 此时胸脯也开始起伏不定,原来他确实有心跳,可他怎么不醒呢? 掀开衣服,寻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任何装备,此时铃声戛然而止,一切又恢复平静,无迹可寻。 季得月有点懵,这个声音不可能是从他体内发出的吧! 仔仔细细的看了他的胳膊,没有任何异常,如果是植入了什么仪器应该也有疤痕啊,没有,什么都没有。 如一盆凉水倾头而下,在这酷热的艳阳下倒有了一丝凉爽的感觉。 叹口气,上帝关了一扇门说不定会开扇窗呢,铃声没有了,现在他又半死不活,只能祈祷这铃声能再次响起,说不定就有救了。 紧张的心放松下来,疲惫席卷而来,不行,季得月使劲撑住眼皮,五天五夜没有睡好过的她,看着旁边莫名多出来的活着的生物,心里竟有了惺惺相惜的安全感! 嘴唇上的皮早已如干枯的毛发,恶心的粘着舍不得脱落,更是蓬头垢面,毫无形象可言,衣服破破烂烂还被撕下一块另作他用,活像个乞丐。 心中呼喊千百遍,睡一会吧,就一小会,眼睛慢慢合上,可是师傅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季得月,你不能睡,这一睡也许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师傅说的对,眼睛又猛的睁开,眼前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更没有师傅,她难道出现幻觉了吗? 如此天人交战几十次,终于撑不下去了,一头栽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季得月感觉好累好累啊,她梦到她的脚底下踩着软绵绵的棉花,怎么跑都跑不动。 不多会棉花又变成了细软的沙子,她的双脚深陷沙子里,怎么拔也拔不出来。 此时风云聚变,狂风大作,漫天沙子,冲进她的口鼻,冲进她的眼睛。 突然脚底下风云涌动,沙子像有生命般使劲拽住她的身体往下拖,她双手拼命地抓,除了两把细沙什么也抓不住。 整个人被埋进沙丘时,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呼吸好困难,恐惧越来越深,挣扎已无济于事,只能放弃了吗? 不,不,她是季得月,师傅还在等她,父母也在等她,她不能死。 猛的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还活着吗? 机械式的转动眼球,白,白,白,入眼全是一片白。 休的一下眼睛睁大,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警备的四周观察,房间里空无一人。 这里不再是吃人的沙漠。 是谁,是谁救了她? 嗓子好难受,像有蚂蚁钻进去般又痒又燥,止不住的干咳出声,随着声带震动,脖子上像是有个什么东西打到了她的锁骨,有点疼。 还有点凉凉的,顺着线拿起来一看,再也挪不开眼。 一块血色通透的心形石头,静静地躺在手心里,颜色纯正,像是轻轻一掐就会有血涌出来一样。 虽然乍看之下会有点触目惊心,但细细把玩倒发觉它是世间少有的美! 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她的脖子上?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类东西啊,靠在床头,将它对着光再看。 竟发现一样奇怪的东西,上面刻的有字? 立马正襟危坐细细观察,是一个禁”字,笔画繁多,但刻的极其细腻,还恰恰刻在最中心的位置,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东西是谁的?又是谁戴在她的脖子上?如果她没看错,这应该是昌化鸡血石,这么纯正世间少有。 听说鸡血石能吸收天地灵气,我国著名的中医药巨著《神农本草》、《唐本草》、《本草纲目》中都有过著述。 鸡血石乃稀世之宝。 如果终年累月不离其身,这块鸡血石就会产生“灵气”,可以和主人同呼吸共命运,因为你已经把这块石头给“戴活”了。 哇,季得月有点茫然,睡了一觉而已,不仅人挪了位置,还莫名其妙多出个宝贝。 恰巧看到有个护士经过,赶紧喊住她。向她打听来龙去脉,她竟含糊不清,有点应付了事的样子,又似带着几分猜忌。 季得月想这有何可隐瞒的,便问道:是谁送我进医院的,你知道吗? 她照旧摆摆头说不知道。 季得月奇怪极了,这问一下是谁送来的多正常,她竟然说不知道。转而又一想再问: “我进来几天了?” 护士这才开口道:“您已经睡了五天了头一回见你醒过来呢,医生说您休息非常不好,生命体太都正常,所以我们都没打扰您!” 季得月惊恐的指着鼻子小声嘀咕自言自语道: “五天了,怎么睡这么久,完了,完了,再不通知师傅,师傅还以为我已经去地下了。” 抬腿就去地下找鞋,再看看身上依旧穿的是自己的破烂不堪的衣服,放心很多。 看来没有人来打扰过她,摸了摸百宝箱东西都还在。 找了个地方迅速充电,边充边琢磨着这块石头到底怎么回事。 师傅果然是关心她的,电话打了不到二十分钟,他已经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对着这块血色石头,向河强也一筹莫展,他回想起几年前的劫石案,劫的就是这种石头,闹的全国上下沸沸扬扬,这绝不是寻常人所拥有的。 师傅一个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不一会师母就打来了电话。 没有结果,当天录像已经全部被人销毁,包括底片,电脑侵入也找不到踪迹。 出院的路上,季得月便把事情经过娓娓道来,在车上拿出金盏乡时,师傅激动的嘴唇哆嗦,如获至宝般捧在手心里,动都不敢动它,生怕冲撞了它。 季得月从未见过师傅这样,甚至流下了泪水,她呆呆的看着师傅。 向河强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月儿,你知道吗,这个是我向往了好多年的珍贵药材,我从小接触医学,可以说我刻苦专研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外面是晴天雨天我不知道,今昔是何年何月我也不知道,甚至有没有吃饭我也时常不记得。 但本草纲目等药著我几乎可以倒背如流,辗转多年,其中大多数药材我都了如指掌,唯独我找不到这金盏乡。 谢谢你圆了我的梦,我要把它最大价值化送给你。” 季得月不懂师傅精益求精的心情,但看到师傅开心她也开心。 最后这金盏乡一共练成3颗丹药,其中一颗就藏在她脖子上的红色石头里。 师傅花了好大的代价替她铺好了路,这是救命之药。 季得月从回忆中回神,闻着这再熟悉不过的气味,疑惑重重。 这金盏乡本就凶狠,再加上龙涎香,两者混合,就算她从小泡在药罐子里也抵不过它的药效。 远距离是闻不到的,只有脖颈交合时气味强烈,看来这个气味已经深入他的骨髓。 不是从表面发出来的,而是从内里往外散发,看来他中毒不浅。 努力在黑暗中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身上的人,无奈,冲撞不开这强力药效,瞳孔一点点在闭合,实在撑不住了。 放大在面前的脸越来越模糊,嘴巴微张还不忘警告叫嚣道: “如果你趁人之危,我绝不会放过你!” 想看清他的脸留下证据,可是实在睁不开眼皮了,眼神也无法聚焦,终究沉沉地睡去。 第十四章 如何生儿育女 他有点愣住,看来她也经不住他的毒,这些年已经习惯了,他的毒无药可解。 起初看她骑在他的身上跟他讨价还价,像没事人一样,他还以为她会是唯一一个能接触他的人。 心里有点小小的期待,这几年用了各种方法都测验过,没有人能受住他的毒,果然这次还是一样,只不过她发作的比较晚而已。 黑夜中突然再想起凄厉的猫叫声,一个黑影飞速嘲季得月冲过来,对准脖子一口咬下来,速度之快让男人措手不及,拦都没拦住。 在它松开嘴时,两行血似泪一般从季得月脖颈处的两个窟窿里流出来,黑影喵的叫出声跳出老远,做了个请用的姿势匍匐在地。 虔诚的请主人用餐。 男子看着流淌的血,闻着扑鼻的”香气“,眼睛开始泛红。 他如何能变得像鬼一样?踉跄着摇摇晃晃的起身想要远离她,可是头脑疼的快要炸开一样,这种痛一阵比一阵强烈,持续到月圆夜。 已经六年了,每个月他都要经受这种痛,痛过无数次还是这样狼狈! 这猫从小就跟着他,出生入死,又无数次救他性命,它这么做肯定是为他着想,他如何去责备它。 打开灯,想要给地上的人包扎一下伤口,被猫灵咬过的伤口,剧毒无比不说,不处理也会失血过多而亡。 刹那的凌视,让他愣住了,心跳也加快,精致的脸蛋,长长的头发,弯弯的峨眉,樱桃般的嘴唇。 娄台迅速回忆起某个寻常的午后,光明正大偷看到的对面二楼的女人,是她。 寻寻觅觅竟在此遇见她,他的手下都找不到的人,如今正躺在他的面前,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惊讶。 她再一次挑衅了他的权威,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的别墅。 所有监控一个都没察觉到陌生人的到来,她难道上次偷窥也是意在他? 是真如她口中所说爱慕他,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不经意的笑出声,摸不着的迷一样的女人! 若不是今晚是月圆夜将至,发病时期,他不可能遇到她了。 看着淌出来的血,她的血气味真的很与众不同,他隔这么远都闻得到,诱惑至极。 红着眼睛死盯着她的脸,顺着她的下巴看到了她的脖颈已被血沾染的惊悚无比,心莫名的痛,连着自己的头痛,撕心裂肺。 强忍住冲动,拿了纱布给她包扎好,按下墙壁的开关,墙壁上的蒙拉丽莎画像突然翻转过来,一道暗门打开一个隐藏的电梯出现。 按下负二层,抱起地上的人走进去,给了猫灵一个眼神,猫灵本想跟上的脚步停了下来。 默默地看着他消失,墙壁再次翻转,一室清净,好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除了地上的血渍。 将她放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头疼欲裂,却又无计可施。 即是如此控制不住自己,便由它疼去吧,上前拿了桌子上的大理石砚台,毫不犹豫的砸向脑袋。 只有如此才能解脱,闭上眼躺倒在床的另一侧,昏沉果然让人感觉不到痛苦。 “喵”凄厉的猫叫声连续响起,它用爪子使劲抓自己的头,叫声划破整个夜空,惊飞了巢中的鸟,随着他的倒下,猫灵渐渐地也昏睡过去。 好疼啊,季得月翻一下身,脖子的伤口被扯了一下,疼的她龇牙咧嘴,做得正香的梦被搅了。 睁开眼睛,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正摸着脖子的手僵硬起来,再也不敢动一下。 在离她一人宽的距离之外躺着一个人。 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似睡得也不是很安稳。 轮廓分明的脸,粉色的菱唇,多了几分女子的娇媚,高挺的鼻梁,狭长的眼线,直入鬓角的剑眉,却又使得他不失男儿的英气。 既不太奶油,也不太粗犷,眼眶很深,长相很欧洲范。 娄台。季得月没想到昨晚是他。 白色的衬衣被凌乱的随便扯在一旁,露出半边胸膛,随着心跳上下起伏,很是妖娆。 细看衬衣的前三颗扣子都不翼而飞,到底多么烦躁才这样残暴的对待自己的衣服啊。 赶紧看看自己,整整齐齐,随即又一想竟有点尴尬,脸微微红起来,不就睡在一张床上嘛,想到哪里去了? 这千年冰山脸,从来没接触过女人,她都怀疑他是不是能力不行,不可能做什么。 不知为什么季得月一见是他竟半点不紧张,却还有点欢喜。 侧躺着静静地看着他的的鼻翼,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鼻梁微微抖动,好像特别可爱呢,有点想笑出来,心情大好。 明明没有笑出声,旁边躺着的人好像听见了被打扰似的,睫毛抖动几下,睁开了双眸。 似流光溢彩从深邃的眼眶中溢出,季得月与他视线碰撞时火花闪的五光十色,他的眸一瞬间有蓝光闪过,稍纵即逝。 季得月“滕”一下翻身坐起,居高临下的斜睨着他,一脸愤怒。 她可不能被人看扁了,她首先是女人,这种情况下,一定要大声呵斥对方,以保自己的坚贞之心。 其次,她此时此刻的装扮不是徐然然,她是季得月,不能表现得好像和他熟悉或者认识的样子,绝对不能,一旦暴露她必死无疑。 捡起床上的被子就劈头盖脸一股脑将他全部蒙住,骑在他的身上粉拳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肚子上。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娄台从未见过如此没有章法的野蛮女人,竟将他翁在被子里打,嘴里还叫骂,发誓要打死他这个登徒浪子。 他何时成为了登徒浪子?昨晚是他救了她,不然她哪还有机会在这里叫嚣,竟不知感恩,暴打恩公。 两只手从被子里伸出,准确无误的掐住她的腰,上手的一刻他有点诧异,真的是盈盈一握的腰身,她是不是太瘦了? 连带翻转的动作也轻柔不少,生怕一用力,就伤了她的五脏六腑。 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季得月被他有力的双臂控制在他的双腿底下,动弹不得。 季得月抽手就要去抓他衣服,见她的爪子如此不老实,便将她翻转过去,双手从背后给她按住,季得月的脸被压在床上。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看不到他狡黠的目光,只得大声喊: “放开我,你占我便宜!” 这下真的有点愤怒,这个家伙不是一般粗鲁,真的不懂得怜香惜玉,竟将她双手反撩压在背后,骑在她的屁股上。 季得月体力方面一直是弱项,虽然组织每周都安排散打课程,可她都是应付了事,现如今遇到如此情况才知后悔,好痛啊! 低低得笑声传开来,似心情很好,空气中都弥漫着开心因子,故意拖长音*的说道: “是谁昨晚说要给我生儿育女?这算什么占便宜,如果算那也是合情合理,不如此,你怎么能生儿育女?” 季得月愣住了,原来娄台会笑,原来娄台这么无耻,她真是错看他了。 气的牙痒痒,挣扎几下又无计可施,妥协道: “你打算一直这样拷着我?不如我们谈谈。 试探的口吻,可逃不过娄台的眼睛,不为所动拒绝道: “要谈就这样谈,这个姿势挺好的!” “你~” 季得月气急,这样压着她,他倒是做的舒服,人肉坐垫,可是她本身都是二两七的肉,这一坐感觉骨头都碎了。 转换策略,总不会软硬不吃吧,嘴里开始咿呀咿呀不停道: “我都快喘不过气了,哎呦,好痛啊,疼死了,脖子都快断了,你行行好嘛,我们坐着谈?” 声音甜腻,让人作呕,季得月在心里骂天骂地,暗想谈你个老母,你一旦放开我的双手,我让你后悔。 娄台看着她阴晴不定的眼神,心知肚明,细看才发现她的穿着。 黑色紧身衣包裹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身,背脊挺直,透露着倔强,头偏在一侧,马尾顺势杂乱的平铺在床上。 乍看之下,竟让人有点心猿意马,尤其是亲身感受到来自她翘臀的柔软,心下竟有点尴尬。 即使有点仓惶尴尬,撤退起身,动作也是高雅淡然,无一点波澜。 正人君子的面目下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风起云涌。 季得月松了一口气,坐起身来,刚坐稳,一件白色衬衣从天而降直拍她的脸颊,弄的她来不及闭眼,划到了眼睛,很不舒服,翻了个白眼,真的是很不绅士,没有女朋友太正常了。 他无所谓她的怒目相视,自顾自的脱下身上的没有扣子的上衣,准备换一件,不经意的瞥到她还在定定地看着她,即使他已经不着寸缕。 戏谑的道:“你不回避一下?” 季得月刚刚在走神骂他的祖宗,眼睛又不舒服,哪有心思关注他干嘛,自然也不知道他会有这么大胆的想法。 一时气结,脸腾一下红了,想辩解几句,可这种情况下,辩解也无济于事,反而还有点像掩耳盗铃。 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她的形象在他的眼里已经一文不值! 噘高嘴唇道斜着眼睛正儿八经地道:“你愿意秀还不让人看啊,嗯,身材是挺有料的。” 不知是真的很享受她的夸赞,还是只为揶揄她,心情坡好道: “这我自然知道,哪像你干瘪的身材还学人家穿什么紧身衣,这样走到外面不要吓到人,给你个衣服,你就该有自知之明。” ”你~~”季得月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维,一时气结。 话语锋利如剑,直戳心窝,可竟一时没有语言来搪塞他,心下更是恼火。 季得月从床上一跃而起,光着脚丫子冲到地上,伸出长腿就要朝他的腹部踢去,双手紧握拳头,虽力道不大,学艺不精,但架势十足,竟敢侮辱她的身材,要他好看! 娄台伸出手随手就接住了她的脚踝,裸露的皮肤手感细腻柔滑,触感不错。 对上她的眼,看着她玩命的模样,邪邪地顺势抬高她的腿,几乎与他的下巴持平,她的韧性很好。 季得月有点吃力,翻转身抡起另外一只腿腾空踢了过去,用了十分的力。 娄台怕摔着她,看她全力以赴的模样,嘴角上扬,放开手中握着的脚,用右手接住凌厉的腿,这次很有后劲。 但对娄台来说,这根本不足畏惧,轻轻一拉,季得月的一只腿还未站稳,另一条腿因为大力拉扯,失去重心。 眼看要仰面朝地上摔去,电光火石间,娄台伸出胳膊拦腰用力将她向上一托,稳稳的扎进了他的怀里。 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席卷了她十八年未曾撩拨过的心。 鼻尖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到了他的胸膛,却似过电般的酸麻,迅速像火烧一样燎原,红透了整张脸。 这一刻的感受最为真实,不想打不想骂,因为脑中已成乱麻。 用力推开他,害羞的捂着脸跑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第十五章 武器 娄台竟然感觉今天的日子和往常不一样,预期要来的疼得死去活来的场面变得没有那么可怕了,换好衣服,静静地等着她。 他从未等过女人,这感觉好像还不错! 季得月坐在马桶上,左想右想都想不明白,不就碰了他一下,至于吗? 他就是个普通男人啊,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看看魅族,再看看自己的反应,这要是让她们知道了,会让她们瞧不起的。 在镜子前整了整头发,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材,竟然用干瘪来形容她,真的是好过分,叹了好多口气,翻了好几个白眼,思绪才算安静下来。 她怎么会被他刻意的点评所激怒?她有这么在意他的想法吗?脑袋突然蒙圈,不可能的,他与她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绝对没有。 一安静就想到了关键问题,现在在哪里她都不知道,娄台正在外面侯着她。 出去肯定是要被当贼关起来盘问不休的,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进他书房的人,危机四伏,真是麻烦。 趁机仔细观察卫生间的结构,这个卫生间很独特,有一个通风装置竟然用的很老试的电风扇的那种,这是唯一能逃的地方。 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遮盖住卫生间其他细微的声音。 毫不犹豫的脱掉袜子,双腿叉开,两脚一只登一边墙壁,墙壁是瓷砖很光滑,幸好通风口安装在两面墙壁交汇处附近。 这样支撑着不能解放双手,做不了什么,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这衣服弹性非常好。 季得月从大腿处撕下一条布来,将它穿在风扇中央,借力稳住上半身。 夜探这种事就是讲究速度和隐蔽,所以她也没有准备其他工具。 她的房间和书房只有几墙之隔,她想着不多会就能悄无声息的回去,连百宝库都没带,更别说那万能的手机了。 也幸好她没带过多装备,不然娄台何等精明之人,她怎能掩饰过去? 无奈只好解开她的罩,在罩后面的接口处,将棉线拉开,一把3厘米的刀片隐藏其中。 将它含在口中,罩内的钢圈一并扯出来,没时间再穿,随手挂在扶手上,再次爬上去。 很顺利,螺丝终于松动了,她已满头大汗。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太专注一心一意的拆卸着风扇,时间紧迫,她已自动屏蔽周围的一切声音,回到了她研发药物的深度自我催眠状态。 眼看胜利在望,一刻也不容分心。殊不知门何时被打开了。 娄台静静地倚在门口看着她,取下扶手上的罩,翻了翻细小的开口。 他对这东西不怎么熟悉,不过第一次看见一个女人拿这个东西当武器,当工具。 最后一颗螺丝被撬下来,大功告成,季得月高兴得很,跳下地时,幅度过大,胸部又没穿罩,弧度很明显,像只小玉兔在蹦跳。 娄台看着这穿着,血气逆行,这个女人真的是,她这副装扮是要逃跑吗? 她如何能从这里逃出去,再者就算出了地下室又如何才能不被这庄园500人看到,被人看到她这副模样该怎么办? 娄台私心大发,她这副模样不许别人看,这是他的定论,不允许她跑,这也是他的定论。 跳到地上准备取下胸衣穿时,才注意到罩不见了,扭过身,画面诡异,头皮炸开轰隆隆的像是雷声滚过,异常清醒又异常混沌。 呆呆地看着娄台,看着他手上的罩,意识到什么,又迅速转过身蹲在地上。 他什么时候开的门,竟悄无声息,真是个大变态,竟然开女生的卫生间门,真的对他三观颠覆。 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一进去就是一个小时,原来是在拆我的家具,怎么,你看它不顺眼? 季得月恨恨地道:“何止看不顺眼你的家具,连你这个变态我也看不顺眼。” 悄悄地盘算,现在这个洞口已经容得下她通过,可是从那个洞里看过去黑漆漆的,不知道什么地方。 不管什么地方,总比呆在这里和这个变态对峙强吧? 打定主意,深呼吸三口气,说时迟那时快,她借力一跃而起,三两步扒在洞口,就准备整个身子钻过去。 然而一双有力的手紧紧地抓住她一条腿,就知道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少不得大动干戈。 她退出洞口,反转双手扒住洞沿,面部朝他腾空上半身。 借力用另一条腿去踢他的头部,娄台歪过头躲避,放开她的腿,她的整个身体重重的撞在墙壁上。 来不及疼,趁机再次往上爬,娄台一把搂住她的腰,她用膝盖使劲顶他的肚子,娄台闷哼出声。 张嘴刚好碰到了她的胸,一股异样从身体传来,季得月愣住了,娄台也呆住了。 季得月瞪着他,松开双手,任由他抱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拳头那么大像沙包一样锤向娄台的头,锤向他的眼睛,尤其是嘴巴。 顾不得其他,嘴里乱骂:“你个无良的变态!” 双腿在他怀里乱踢乱撞,娄台双手抱着她吃痛却不敢放,看她这么愤怒,怕伤到她。 她拳拳都用了十足的力,又攻击的最脆弱的地方,娄台有点招架不住,索性将她往上一抛,拦腰抗在肩上。 季得月的肚子挺在他的肩头,像是被人用板子打了一大板,自然不从,双手扒住门。 两条腿就攻击他,嘴里大嚷:“放开我,混蛋!” 他似再也忍受不了她的没有章法的打法,死死的压住她的两条腿怒道:“别动,再动我就扔了你!” 季得月想到了死地而后生,从他肩上挣脱,360度向后仰去,借助娄台抱着她双腿的力,头部朝下,双手终于挨着地。 韧性很好,娄台被她忽如其来的危险动作吓了一跳,虽说要扔了她,可毕竟只是吓唬而已。 欲抱住她,她趁机一腿子顶过去,娄台不得不放开她。 在地上做了个360度后空翻,完美落地,靠在墙上,姿势潇洒,可还未站稳,后背有些异样。 墙壁松动,一个踉跄就向后倒去,娄台脸色再次大变,来不及思考,一个青蛙跳隔空一把抱住她。 落下时他率先着地,她被他圈在怀中,听到他闷哼出声,似受了重击,翻转了好几圈,看来是从台阶上滚落下去。 被他紧紧搂着,只是翻转过程中后背两次被菱角挺到,好疼,最后停时,她压在他的身上。 疼痛又好像没有多严重,但见他眉头紧锁,想关心一下他,又觉得多余,撑着地要起身,他的双臂像跟铁棍,怎么也挣不开,左扭右扭,半分未动。 她终于正视他,半分怒气,半分羞涩道: “放开我!” 娄台很是痞气的说道:“不放,放了你就跑,我受伤了又追不上,这样挺好的。” 季得月一愣,娄台原来还很无耻!耐心应付道:“这是你的地盘,我能跑哪去?这样压着你,你又受伤了,一会死了怎么办?” 半噎喻半认真。 楼台似想了想半天开口说道:“让我放开你也行,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黑暗中,气氛总是没有那么轻松,条件那是随便能答应的吗?虽然季得月不讲诚信惯了,可还是要想想。 见她不答话,娄台继续说: “不要看不要想,转身上楼梯,直走回房间,忘了刚刚的一切,可好?” 季得月听他这样子说,心里顿时像猫挠一样痒痒,这里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好好的墙壁不可能被她撞了一下就轰然倒塌吧。 从目前来看,只是碰到机关而已,值得让他做交换条件的,一定另有乾坤。 难道这是他吸毒贩毒藏毒的场所?可这些偏偏就是她想要找的证据啊。 盘算一番,心慌慌的,假装无奈的开口道: “我答应了你,你就不会杀人灭口,就会放我离开这里吗?” 黑暗中,有人吃吃的笑,季得月怒目瞪他,有什么好笑的。 声线很好听,像极了捉住了老鼠得意十分的猫,他道:“那是自然,你从哪里来我就放你哪里去,剩下的看你造化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季得月非得顶他一口道: “你知道我从哪里来?” 黑暗中又有吃吃的笑声传来,娄台似乎心情很好,半分没有被人压在身下的悲哀,他道:“你不是从书房的窗户上来的吗,难道不是吗?” 拖长的声音给人压迫感,气的人牙痒痒,想反驳又很无力。 她都不知自己从何而来,口中想说又说不出来只能无奈的发出一声“你~” 季得月碰上他总是容易被他激将的火冒三丈,这个大脑是二次元的新产品吗?不情愿的道:“成交” 原本骂人的话咽进肚子里,心想,不管你把我放在哪里,只要放,不过几分钟你就再也找不到我。 说完果真放开胳膊,随即一起起身,娄台站在季得月的背后呈阻挡姿势。 不甘心啊不甘心,季得月故意放慢脚步磨蹭着,有没有什么法子,快想,大脑飞速转动。 突然,哎呦一声打破沉寂,娄台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蹲下身摸自己的脚,就知道她不可能这么老实。 她哭丧着道:“我脚被什么东西扎了,我感觉扎出血了,我没有穿鞋,快开灯看看啊!” 就在刚才蹲下时,季得月闭着眼狠了狠心,用刀片划了自己一刀,刀口不深不浅,足以以假乱真! 亦真亦假,容不得娄台多想,也顾不上其他,一把打横抱起她就往外冲。 “唉唉唉~~唉唉” 季得月一看弄巧成拙,急得大叫,本想让他开灯查看,不想又被他搬出去了。这一刀不是白挨了? 待他抱她出来,卫生间的墙壁又自动合上了,一点痕迹没有。 第十六章 为他而来 坐在床上,哀怨的看着正在为他包扎伤口的男人,男人虽然没看,却知道有目光一直跟随,悠悠的道: “别用无用的眼神看着我,也别忘了你答应的条件。 不然,等我反悔了,你就永远待在那密室之中,是你自动送上门来,被我囚禁也是理所当然!” 季得月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什么逻辑?囚禁?不可思议的道: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法律?你囚禁我,我的家人找不到我,会报警的,小心吃官司!” 娄台从未如此认真过,他抬头认真的看着她,看着她的天真,看着她的不谙世事,就这样还敢爬人窗户? 忽然就笑了,好妖冶,季得月被看的有点不自在,别过头去!只听他摇摇头道: “果然是傻的天真,知道这是哪里吗?这个岛在地图上都找不到,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来的。 可现在是你自己来了,我就算囚禁你,谁又能找到,这里的信号全部都在我的掌控中,就算你身上藏着定位器,那又能怎样? 也只会被引导到离这里千里外的摩登镇。这终究会成为迷案!” 好像句句属实的样子,季得月知道他非同常人,这会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人是个魔鬼,不能慌,要镇定。 不确定的带点吞吐地再次确认道:“你刚刚明明答应我放我走的,我觉得你是君子,应该不会骗我的,再说你也没有理由囚禁我。 一:我没有偷窥到你任何秘密。 二:囚禁我我想不出对你有什么好处,我虽是个女人,可我这干瘪的身材是你亲口嫌弃的。 三:我很穷,你很富有,你不需要绑票换钱,绑了也没用。 四,我看你慈眉善目,天生不是刽子手的长相,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你会欺凌无知少女的对不对?” 胡编乱造,阿谀奉承,信口拈来。 娄台看着她假装镇定的模样,实际上手在瑟瑟发抖,心情大好,包扎好坐在她的旁边故意再给她压迫感,很想逗逗她。 伸出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她在他的胳膊碰到她时,迅速做出反应,以抵御的姿势欲甩开他,可是男女力气悬殊,反而被他搂的更紧。 他故意在她耳边开口,用呼吸撩拨她的耳朵,灼烧她的神经,扰乱她的思维,看桀骜不驯的她动怒,好像是件很开心的事。 声音略带低沉道:虽然本少对你的干瘪身材没有兴趣,可在这岛上,你给我当临时玩伴也很不错!” 季得月从没有见过这种没有人生观没有价值观的男人,口中忍不住怒骂道:无耻,下流 张嘴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冲劲之大,直接将他撞在了床上,趴在他的身上,死死咬住不松口,像发怒的母狮一样! 他的胳膊依然搂着她,她的头发盖在他的脸上,酥酥麻麻的。 撩拨的他的内心也一片瘙痒,连脖子上的疼痛都忘了,既不阻止,也不呵斥! 湿湿地的口感,随即血腥味蔓延,季得月后知后觉的松开嘴,看着深深地牙印渗出的血迹,不可思议的看着正望着她的男人。 娄台静静地看着她,她本就红润的嘴唇经过鲜血的装饰,像上了一层朱砂,红的格外妖娆。 饱满欲滴的模样又像两颗红樱桃,诱人采摘,此时的她像是受到惊吓般嘴唇像两片柳叶那样微微地颤动着,牵动他的心弦,魅惑至极。 几乎是不可闻的声音叙说道:既然你如此主动,我不回应你倒让你没了颜面。” 声音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低沉沙哑。 按下她的头,两片唇像是干涸已久的河流,在接触到她的唇时似有了生命般,水到渠成。 季得月没想到娄台真的会这样做,他在徐然然的面前是那样谦谦君子,为何却对她妄自菲薄,外人都道,娄台不尽女色,他为何要来羞辱她? 两行泪像潮涌,止不住的流,滴在娄台的脸上,睁开眼,对上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愧疚之心油然而生。 她美得像白莲花,他这是在做什么,手足无措的看着她。 啪”季得月用了十分得力,空气中蔓延着悲伤,娄台惊讶的看着她,她打他的脸? 他活到这么大从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敢打他的人她是头一个,还打的这么理所当然,让他无法还手。 打完季得月迅速起身,拿了他先前给的衣服穿在身上夺门而出。 娄台也不阻拦她,心里五味陈杂,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坐起身,目送她出去,她还会回来的。 季得月没想到这个地方这么大,打开门,又是一个门,再打开还是一个门,每个门里的摆设都是一模一样的,第一次进来的人绝对找不到娄台刚刚呆过的房间。 不提别人,她现在也被绕得不知道 她从哪个房间来的了。 好像这门没有完似的,推开一道又一道,季得月耐心逐渐用尽,推门的力气也小了很多。 娄台静静地听着,65,66,67道门,她的脚步明显放缓了,推门的声音也由一开始的毫不犹豫变成吱吱呀呀,是时候了。 别在浪费体力了,再走下去也是徒劳,把右边墙壁上的清明上河图敲三下。” 娄台的声音突然隔空传来,惊的季得月鸡皮疙瘩起了一地,这真是个鬼地方,她都跑出去多远了,还能听到他的声音,难不成这墙壁隔音不好? 尚在气他,很不想理他,可这样一直跑下去也不是办法。 但转眼又一想,得留个后手,悄悄地退回上一间房,她之前只觉得每个屋里摆设不同,并未注意到墙壁上的画,那现在这幅画这么关键,是不是每个房间都有一副一模一样的? 事实又让季得月摸不准头脑了,没有,上一个房间没有挂画,那这是什么原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甘愿按他的话敲了三下,一道暗门打开。 季得月呆呆地看着暗门打开,心下大喜,她猜的果然不错,真的另有玄机,那这里有门,上一个房间肯定也有,只是暗门的位置在哪里呢? 娄台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喝茶,她进来,他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不与她的眼神有所交集。 刚好她此刻也不想对上他的眼神,非常好! 见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开口的打算,季得月摸不着他的心思,但也不能这样僵持,便开了口道: “放我出去!” 一开口,味道都变了,带着命令绝无祈求。 本以为娄台会顶她,生气打回她或者绝不放过她,可都没有,娄台像早预料她会提这种要求般默默站起身道: “跟我来!” 很顺从,季得月心下起疑,脑中挣扎不已,可不跟着他,她连门都摸不到,无奈。 同时诧异他的配合,难道刚刚一巴掌把他打醒了? 当看到又一扇暗门打开时,季得月终于明白了,这是狡兔三窟啊,一个房间里全是暗门,每个门还通往不同的地方。 这次与先前不同,赫然出现电梯时,季得月嘴巴都合不拢了,这是什么地方,竟然设计的如此巧妙。 想杀娄台,那他得有三头六臂不可,到底是惹了什么人,非得治他于死地? 按林美丽的说法,暗杀不止她一人。他的身边还真是危机四伏啊!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默默地低着头,各怀心事,谁也没说话,季得月看都不敢看他,他严重打击了她的自信心。 这么神秘,让她如何找证据?这以后该如何是好? 季得月在这里也有些天了,该转的地方也转过了,自己为是真是最大的毛病,原来不是她找不到证据,压根是她能力不足。 后院的墙壁凭空出现一道门,这是季得月从未想过的事情,当电梯停下时,季得月看着黑黑的走廊莫名害怕,跟在他的后面亦步亦趋。 但见门一开,视野开阔,光线充足,这不就是后院。 虽然已经见怪不怪,内心还是留下了不小的冲击,说不定现在她所住的房间是四通八达的呢,真是越来越诡异! 娄台指了指方向道: 往那边走是下山的路,把裤子换上,给你一分钟时间。 随即递过来一条西裤,不知他何时拿在手中的,季得月心怀鬼胎没怎么看他,现在看着他的举动,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穿着,紧身裤被撕烂,很不雅观,默默地接过,退回通道。 拿起来就往身上套,这明显是他的裤子,上衣也是他的,所以季得月即使把衬衣别进裤子里,依然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但见他看到她的穿着,眼里有了笑意,季得月也没有那么讨厌他了。 歪着头俏皮的问道:“不是说要让我从窗户上离开?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冷血。”顿了顿又道: “不过,我还不能走,我还没见到我的国民老公,我在这里做帮佣就是为了见他,你就让我再呆几天,不要揭穿我,好吗?求求你了!” 娄台看着她,明明说着祈求的话却没有半分怯弱或者求人的表情,好像真的是不谙世事的孩子一般,心情好转许多开口道: 好像你很愿意做我的临时玩伴,不如你留下来陪我?” 怯“季得月嫌弃的冷哼一声,蹬鼻子上脸的臭男人,心里虽不屑,但脸上却堆满讨好道: 虽然我承认你长得不错,但我的国民老公肯定是帅气又多金,全市的女人挤破头只愿看他一眼,我要是能见上他一面,即使只能说上一句话我也心满意足了。” 一脸花痴模样,睁着眼睛说瞎话,季得月在心里都开始鄙视自己,可是她真的不能走。 也许她马上可以变成徐然然,可是徐然然的身份不好办事嘛,少不得又要换回自己的脸。 万一又让他给碰上就麻烦了,先跟他交个底,万一运气不好再撞上,还可以继续打哈哈! 娄台就想故意逗一逗她道:“你的国民老公真的有这么受欢迎,比我长得还帅?” 操,自恋上了,季得月想他这是变相的求夸啊,心不甘情不愿,却字字玑珠,夸的天地都黯然失色! 娄台越听越想笑,看着她叨叨不停地嘴唇,真想马上给她封住,他帅气多金自然不需要人夸,但见从她嘴里说出成就感十足! 勉为其难的道:“即是如此,以后见到我记得绕道,下次再见可由不得你了!” 他想再次见到她,没错,他愿意冒险,不管她是为什么而来,但绝不是为他的色相而来,他很清楚! 他也坚信,她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季得月避开摄像头回到房间梳洗打扮上好妆,心里才踏实下来! 这个娄台人前人后完全是两个模样,果然禽兽都是多变的! 即已知道他的嘴脸,那今后该如何面对他? 第十七章 他有病,神经病 没想到她很快就跟他碰面了,全无半分尴尬,因为娄台根本没有停留。 点了点头就算打了个招呼,季得月思想准备还没做好,就见他从她身边走过进了房间,门,随即关上! 愣住了,这真是判若两人,他对她的态度真是180度大转弯,心里突然空落落的,这才意识到她的脸已不是当初的脸! 可她却不敢有半分逾越的不切实际的想法,他难道就对她特殊? 那个吻还历历在目,若说他轻浮无耻下流,可他这会的清高正经又做何解释,难不成他有病,神经病? 季得月在小花园里坐着吹风,看见那对面的灯塔,想起了保镖说过的话,便慢慢踱步过去。 走近一看,灯塔很高,楼梯盘旋而上,从下面望上去有点暗暗的,不知道有没有灯光。 沿着楼梯而走,才发现原来有窗户,在窗口可以看到在外面的光亮,楼梯也没有那么黑暗了。 灯塔上层有个圆盘样式的平台可供观望,周围用栏杆围住,扶手下紧挨着一圈靠着栏杆的座椅,季得月紧握扶手,探出头向下看。 “嘿” 突如其来的声音,季得月一时没有防备,吓得全身一颤,刚刚走过黑黑的楼梯,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突然平底一声吼,将她吓得失聪又失声。 关键她上来时这里没有人,楞楞地扭过头看向始作俑者。 见是海风,恼怒更多一分,他的头发被风吹的像是鸡毛掸在天上飞,早没了发型,这下逗乐了季得月。报复性的嘀咕着道: “真是丑!” 海风立即将眼睛杨成90度,依然看不到他丑陋的发型,用手随意抓了两把,放弃了挣扎却依然傲娇回击道: “本少什么时候丑过,本少这是给它们自由,平日里大背头,三七分可闷坏了它们!” 强词夺理,季得月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走到另一面,也许他刚刚就站在她看不到的另一面,还特意警告他道: “你我各站一边,你太重,我怕这楼会倾斜!” 即是胡说八道,她也没有忍让的理由,就是不想与他站在一起。 天不遂人愿,他偏偏就是脸皮厚,伸开胳膊靠在栏杆上,斜眯着眼,慵懒地像只猪,*的道: “这楼若倾斜,我一定抱着你一起跳下去,看看下面的大海,多美啊,就给你个机会跟本少一起让泰坦尼克号经典重现吧!” 说完还惬意的唱起来you jump, and i will jump! 这个病的还严重些! 看来是甩不开了,其他的灯塔又在这四角,走过去也很远,算了,由着他吧,不理会就行! 有几艘游艇在海上疾驰,喷出一道道白色的浪花,游艇上站着黄发美女,头发好似海浪随风飞扬,好不潇洒!原来是娄台的客人! 海风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卖弄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尝试?” 季得月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道:“没有” 毫不犹豫的回答,就是为断了他继续谈话的念想,他可真是呱躁,可他偏偏装傻道: “那也没关系,从明天开始,会有个为期三天的海洋party,这三天都呆在海洋里,也够你体会的了!” 听着他没头没脑的话,一时接不上。 回别墅的路上听佣人们议论纷纷,交头接耳,这些佣人大部分都是请的菲佣,素质极高,怎么会大庭广众之下交头接耳呢?赶紧躲在月季树后头,这才听清。 一个女佣道:“听说一共有8个房间,这来的客人加上女伴已经住下7间,那娄先生自然要和他的未婚妻住在一起了!” 另外一个接口道:“哇,她的命可真好啊,我们年年在这里从未见过他有过女伴呢,那些个少爷年年来女伴都不重样!” “也只有羡慕的份,不过这次若能选中上潜艇伺候,小费会是现在的一倍,这可抵得上我全年在费列罗家的收入啊!” “是啊是啊,可是听说这能不能去船上伺候全听娄少爷安排,往年他也不管这些琐事,我们只需要给管家好处就能上去,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上午管家突然宣布这个消息!” “新祺周刚刚拿了东家赏她的一级鱼子酱去问过了,管家说也没办法呢,你知道管家女儿最喜欢吃鱼子酱的! “唉~看来真没有办法,只能碰运气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边唠嗑边走过去,待她们走远,季得月才出来,潜艇?在结合海风说的3天海洋party,看来真是准备出游? 这到底是好消息还是不好的消息?她对娄台本就知之甚少,这才见识到这栋别墅的奇妙之处想要打探一番,搜出他的秘密,这老天就让他们萌生出海上游的想法,那真是太合她心意了,可是,他一走会不会把所有有价值的资料全部拿走,那她留下来岂不是一无所获白白浪费3天? 别墅大厅空无一人,估计客人们都去海潜了,佣人们刚好有时间休息了吧,有点口渴,便去厨房倒了杯热水。 出来刚巧遇见张阿姨,张阿姨见状,连忙道歉,说失职,季得月望着手上的水杯一笑置之,这算什么失职,随口问道: 大家都休息了,您怎么不休息一下,客人们不都是出去了吗? 张阿姨老实道:呵呵,我们还没到休息时间,客人们马上要回来了,还有很多事准备呢! 正说着一楼房间门打开,出来两个花枝招展的小妹妹,很有混血的感觉,妆画得不错,只是平常穿的女拥服被刻意改短了些,稍一弯腰就是风光乍现啊。 季得月会心一笑,跟张阿姨打了招呼便坐在沙发上,张阿姨切了新鲜水果来。 她们好像与平常不同?刻意询问。 张阿姨看了看姑娘们道:是啊,下午两点娄少爷要亲自选拔二十名女佣去海上伺候,大家都挺重视的,让小姐见笑了!” 果然是这样,季得月摆摆手道:“哪里话,我只是好奇而已,您去忙吧,我自己坐会!” 这还真是稀奇事,这娄台是闲的蛋疼吧,搞得跟选妃似的,嗤之以鼻! 陆陆续续有几十个小姑娘模样的女佣,都汇集到了这个别墅,稍微老点的倒是不见了踪影。 这些小姑娘的打扮也是各不相同,有的甚至直接穿了私服,晚上有好戏看了!不便在这里碍她们的眼,便起身去楼上了。 看着电视里的家长里短,季得月脑袋很疼,如何才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这就像是一场赌注,有可能赢,有可能一无所获。 让她和娄台住一个房间,那绝对不行,他不招惹她还好,一旦招惹三两句就露陷了,要不找借口回绝了留在别墅? 噢,对了,就说晕船! 打定主意,就要过去敲门,可敲了两三下都没反应,倒是门自动裂开了个缝隙,门竟然没上锁。 轻轻一推,入眼就是娄台坐在床沿趴在枕头上,好像昏昏沉沉的,想起又起不来的样子,季得月叫了两声喂,叫了也没有反应。 走近一看他的面部苍白,汗如雨下,衣服都湿透了,季得月一着急就推了他一下,结果引来他的暴怒道: “出去! 他瞪着她,双眼赤红,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眼神很吓人,虽然眼神吓人,可吼出来的话还是刻意减轻了音量,看来他认出这是徐然然。 这要是平常的季得月肯定扭头就走,可她是徐然然,装着受到惊吓楚楚可怜但又不能无情无义的乖女模样,关心一下他,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佯装担心的问道: 你是不是发烧了? 心下却万分期待他真的发烧,烧的糊涂馄饨才是最好。 他踉跄的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门边打开门,口气柔和不少说: 然然,我睡会就好了,你先回去吧! 似安慰她又似安慰他自己! 季得月瘪瘪嘴听话的出去了,这会心情有点复杂,面对他的轻声细语,有点吃味起来。 果然徐然然是他的未婚妻,是他未来的老婆,再看他对她轻浮毛躁无半分绅士风度,这待遇不是一般的不同啊,心里五味陈杂。 越来越觉得她是脑袋进了水才会对昨晚的他起了幻想! 心下突然有了主意,他好像生病了,警觉度没有那么高了,何不待会趁他去选拔佣人时偷进书房? 万一他真的带走了机密文件,留下来得不偿失啊! 这是白天,等会绝不能让人认出是徐然然,赶紧卸了妆,守在门边静静地观察,两点将至,就等着娄台下去! 楼下已经听得到叽叽喳喳的声音了,看来已经聚集的差不多了正好把所有人都吸引过去才是最好的! 今天就穿了身普通的黑色t恤和黑色长裤,想起昨晚的夜行衣就尴尬,这么穿还方便跑路! 娄台做人看来很准时,他整点开门,着装很正式,衬衣西裤,完全看不出他刚刚的憔悴模样,脚踩皮鞋下楼去了。 季得月不得不承认确实穿了衣服风度翩翩,脱了衣服禽兽不如! 第十八章 还爬你的窗 见他转弯不见,立马行动! 猫着身子,看着手表的反射弧,小心翼翼的躲过了摄像头,书房门上有警报器,比较麻烦,这种气动警报器处理起来格外麻烦。 红外发射机驱动红外发光二极管发射出一种调制的红外光束。在离红外发射机一定距离处,与之对准放置一个红外接收机。 它通过光敏晶体管接收发射商发现的红外辐射能量,并经过光电转抽象将其转变为电信号,此电信号经适当的处理再送往报警控制器电路。 季得月拿出一个红外接收机,按照手表指出的位置,仔细观察,以肉眼看不见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圆孔,手有点抖。 这很冒险,她必须将她手上的假的红外接收器圆孔准确无误的对准实际的圆孔,稍有偏颇,挡住红外线,干扰了信号,就会触发警报。 她以半包围的形式轻轻覆盖上去,固定住了,手表上显示电路依然完整,没有触发警报,松了一大口气。 在门内西南45度角的方向有个摄像头,这是对准整个大门的,只能如法炮制。 轻轻的打开一点缝,一个小小的只有珍珠大小的黑糊糊的东西钻了进去,不一会手表上的两个红点消失不见,这才打开门猫了进去。 带上手套,迅速的打开抽屉,第一个抽屉里都是各种合同,大概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 第二个抽屉也是诸如此类,下面还有一个抽屉,季得月内心既紧张又有点焦灼,这个死人到底把见不得人的东西放在哪里啊? 第三个抽屉比较特别,在外形上也不同于前面两个,它的外面雕刻了一条龙,暗红暗红的,很是逼真。 蹲下去瞬间好像看到龙的眼睛闪了一下,再挨近细看,就是木头,什么都没有。 季得月觉得自己太草木皆兵了,伸手就去开抽屉,竟没有拉开,这个抽屉上锁了,她惊喜万分。 那东西肯定在这里不会有错了,得来全不费功夫。 赶紧拿出手机,一把圆头的钥匙瞬间弹出,这把钥匙可开遍世间所有的锁,因为这是鲁大师第三千八百代传人制作的,暗藏玄妙机关,可自动旋转齿轮咬准锁眼。 正准备插进去,外面窸窸窣窣的传来说话声,还伴随着男人的笑声,而且方向是朝她这里来。 季得月很想一鼓作气,直捣黄龙,一探究竟,可眼下又时间紧急,危机十分,被人发现,可就要客死他乡了! 权衡一二,只能另寻他机,收好装备,大致看了眼,听闻声音已至门边,她听到了娄台的声音,不禁惊讶这么快! ”安德鲁少爷满意就好,我亲自敲定佣人上船,就是为的让我的朋友们有最好的最舒适的服务。 只是有些佣人很是自作聪明,喜欢做不该做的事,我还是亲自把关比较好,在场的各位又是身份特殊,马虎不得!“ 对方听闻又是一阵大笑,很是愉快! 看来这娄台拍马屁的功夫了得,不过这话季得月听着刺耳,总觉得有指桑骂槐之嫌。 顾不得这么多,逼不得已只能盾窗而逃。 手脚并用跳上窗时,愣住了,额头瞬间沁出一层密汗,静静地凌视着,一动不敢动。 这是二楼,你难以想象被狼一般的恶犬盯着是什么感受,不是隔着距离盯,而就在离你不到一米的距离盯着你! 四条猛犬像变异了般,似豹子竟然爬上了树,且以让人难以相信的姿势坐在树枝上,而这树枝就离娄台的书房不到一米。 那灵猫以霸王姿势强行坐在一条狗的头顶上,爪子稳稳地抓着狗的毛发,狗脸都变形了,两只玻璃球般的黑色眼睛像是寒潭,散发着冷气,犀利如鹰。 季得月不敢动,她凌视着灵猫,看着它们蓄势待发的样子。 她总觉得这猫非同寻常,也许真的成精了,好像她只要一动,它们一猫四狗就会冲进来将她撕碎。 后背阵阵发凉,偏偏娄台的声音就不停地隔着门飘进来,季得月的心绷的太紧了,全身湿透了都没有察觉。 这娄台聊天已经有收尾的趋势,对季得月来说真是凌迟处死,痛快不得。 这会她倒希望这个娄台快点进来,她感觉这猫和狗比娄台还凶! 就想这么妥协,可又想起娄台恶人般的脸和他提出的龌蹉阴险的要求。 眼睛一闭,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放手一搏,转身的同时,就看见这猫一跃而起,直冲她飞来,躲闪不及,重重地撞在她的身上。 一来惊吓二来脚下不稳直接将她给撞飞了出去。 这一掉比想象中的痛,明明只有半人高的距离,为什么滚落下来好像翻转了几个跟头一样,像掉进一口深井,最后一头扎地上,才停下来。 头被砸的嗡一下,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坐起身来,恢复视力,待看清她的处境,坐都不敢再坐了,几乎是跳起来的。 头皮发麻,眼睛闭了再睁开,依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狠狠滴戳自己眼睛,疼的眼泪直飙,恨不得不再要这双眼睛,天啦,她看到了什么? 这个陷阱很明显是娄台专门为爬窗之人所设计,只要来人从窗户跳下,必会掉进陷阱无疑。 她想起上次从窗户跳下时被那猫吓得失重差点摔下二楼,再看看这次在窗子上又被这灵猫撞的滚落窗台掉进这陷阱,她和这灵猫有仇! 就算她有万全之策也终究抵不过这天罗地网! 栅栏,她的四周都是栅栏,不是墙壁,这栅栏里的东西见到她,急得在栅栏上撞的砰砰响。 像是饥饿了好几年终于见到猎物,想整个将她吞下,季得月十分担心这栅栏经不经得起它的撞击。 一条金黄色的蟒蛇在这栅栏之外盘踞着,它的身子足足绕了她一圈。 是谁竟然这样惨无人道,修建这样的地下隔层,而在中间再铸上一个栅栏,而她就是这栅栏之中供蟒蛇玩耍之人! 眼看着这蟒蛇开始收缴猎物,打算以进食的姿态将她连带栅栏挤压在身子中间,她看到了栅栏似乎有变形的倾向。 若它真的用尽力气要将她缠住,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想着自己被当成猎物一点一点的被它收紧勒断骨头,挤压窒息而死,再被它慢慢吞进肚子里。 想到这个过程,季得月就想还不如和这恶莽决一死战。但不行,激怒了它,她会死的更快! 怎么办,娄台肯定就在这里,他却没有露面,这个蛇蝎心肠之人! 求人不如求己,既然是钢管,不防爬上去试试,手脚并用选在巨蟒的头部无法触及的地方用力爬,季得月手心都是汗,抓在钢管上很滑! 双脚也使力登,刚上了几步,巨蟒像是知道猎物要逃跑般,挥起尾巴狂扫过来,敲击在栅栏上,将季得月震出好远。 背部撞在另一边的钢管上,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噗”一口血喷了出来,季得月被撞出了内伤,趴在地上费好大力气才爬起来站稳。巨蟒似闻到了血气的芳香,更狂暴起来,不停地用尾巴拍打钢管! ”嘭“的一声,一根钢管竟被巨蟒撞断,栅栏瞬间不再牢固,季得月真的怕了,松开咬的流血的嘴唇,心一横! 拿出自己研制的专门攻蛇虫毒蚁的药,这平常就是对付小玩意,如今这么大一条蛇,这药效有没有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药效发作也不知道。 只能祈祷这药能听懂她的祈求,发挥超常的药效,救她一命。 事与愿违,药半点作用都没有,季得月麻木的看着撞得更凶猛的蟒蛇,看来它誓不罢休啊。 突然栅栏嘭一下又断掉一根,管子掉在季得月的脚边,季得月蹲下身要去捡时,它像知道似的,尾巴忽扫而来,季得月不敢近身。默默等着机会再次去拿钢管。 娄台静静地笑了,默默地关注着监视器上的女子,她倔强的样子很美,不妥协的样子又很让他头疼。 慢慢踱步走到陷阱边,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季得月,表情清冷,内心狂热,看着她柔弱无助的样子,又于心不忍! 季得月但见娄台,心中莫名委屈,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忍不住越哭越大声,最后竟没控制住开始嚎啕大哭。 半响,回神,生活还是得装。 哽咽的道:“大善人,又遇到你了,快救我出去,我好害怕!” 娄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忍不住心疼,口中却道:“早上才和你说,再遇到我我就不会放过你,你猜我救不救你?” 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老实交代,三番五次进别人书房,有何目的,说清楚了我再考虑救不救你!” 季得月恨得牙痒痒,这谎言要如何圆? 偏偏这蟒蛇又是暴躁不安的状态,再让他龙卷风似的狂虐一翻,怕她真的会被它吃掉了。 这娄台亦正亦邪,摸不清他的心思,他真的会见死不救? 只得先妥协,眼泪止不住地流,哽咽的话都说不明白了。 呜呜咽咽的道:“我真的也很无辜,我到后院去兜风,谁知遇到四条凶猛无比的狗啊,它们追着我不放,我就使尽浑身力气往上爬。 哇,这里的狗竟然会上树啊,逼急了我也没办法,要活命只能跳啊,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啊,逃了虎穴又进了狼窝。 你就救救我嘛,我说的绝没有参假!” 本来就是这狗会上树,她也没有说假话。 娄台嘴角含笑的看着她,伶牙俐齿,谎话连篇,却又如此可爱。看看她还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 试探着道:“你这番话难以服众,我们都没有听到狗叫声,你如果不老实交代,就在里面继续反省吧!” 说完扭头转身走掉了。 季得月愣了,这心黑的比墨水都黑,这么危机时刻,竟然走掉了,火气蹭蹭往上涨,头脑发热,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大脑,不假思索,大声吼道: “娄台,你丧尽天良,你泯灭人性,你变态无耻,竟拿这么吓人的怪物来折磨人。 你等着我出去,我出去我还翻你的柜子,爬你的窗户,我看你还有什么绝招,全部使出来吧,我不怕你!” 话都说不连贯,还气势磅礴。 这次真的要死了吗?要被她曾经开膛破肚无数条的毒蛇同类吃掉,这难道是因果报应?越想越伤心,呜咽地难以自持。 娄台不怒反笑,她果然认识他,真难以想象,她对着他本人还把他夸的天花乱坠,舌都不饶一下,这是有多强大的心态。 他从没有见过这等可爱的女子,虽是一颗*,但他还舍不得引爆! 第十九章 我的专属女佣 今天这蟒蛇也是和吃了猛药一般,狂躁无比,竟快要拆了他的机关,不过这倒是个好契机! 再次走过去一副了然的样子道:“你果然认识我,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季得月这才意识到不该惩口舌之快,这下彻底暴露了,之前的人设也已经崩塌。 只得等着他宣布结果。 他看着她继续道:“既认识我,当然知道我的本事。想要见识我的绝招?数不胜数,就怕你不敢!” 眼里有讥诮,这刺激到了季得月,她偏生是不服输的性格,恁道: “笑话,我有什么不敢的!” 娄台一听激将法竟然有用,当下高兴的道:“是吗?敢吗?不如我俩打个赌!” 季得月抬着头仰视他道:“赌什么?” 娄台戏谑的说:“我赌你不敢上我的船“ 季得月差点听错了,心思一被打乱,话语也有点吞吐起来断断续续的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别说是船,床我都敢上!” 为了壮胆,口不遮拦!叫嚣完察觉不妥,又不愿示弱,心里有点忐忑! 娄台满眼笑意,腹黑嘴毒,明明得逞还不愿意饶人道: “想上我床的不止你一个,可你绝不在我的接受范围内!” 季得月听着他锥心的话似从云端掉进冰窟,有种凉透了感觉,见鬼,咳嗽一声嘴硬道:“那再好不过!” 娄台莫名的有点火大起来,转身去拿了一根注射器,丢给季得月道: “让它睡觉吧!” 季得月赶紧接住,看着他似水桶般的腰身,狠狠地戳了进去,像是发泄般,嘴上输了,行动也失败,还被迫答应他去船上伺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看着巨蟒一动不动了,心里才回暖,看来此消彼长的道理是有的,若她表现得太过受伤,娄台肯定会越有成就感。 绝不能让他逍遥得意,慢条斯理的整理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拒绝了他放下来的软梯,顺着钢管爬了上去,拍掉他伸过来的猪脚,倔强的咬牙站了起来! 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 “早晚我要告发你,随意饲养大型蛇类攻击人类!” 一句无厘头的话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这里,娄台想过千万种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独独想不到这一句! 笑容不自觉的加深,如此有趣的灵魂,才配和他深入交流,想要放过,已无可能! 不动声色的翘着嘴唇戏谑道:“撬我的锁,爬我的窗,意欲何为?” 娄台故意走近她,对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吹了口气,她耳边的碎发随风飞舞,像一根丝带缠绕了娄台的心! 看着她躲闪的姿态,眼中的愤怒,呵呵笑了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她,他没有看见她的害怕退缩,这和他非常像,又忍不住调侃道: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爬上我的床?” 季得月无力辩解,也无法反驳,只能顺着他的话揶揄道: “谁让你这龙床还未有女主人,怎么,不能爬吗?你未婚我未嫁,又不犯法!” 赌气的话语,振振有词! 娄台心情大好:“如果你执意要爬我的床,我就给你这个殊荣,接下来怎么做就看你的了,这次我就不追究你了,那不要忘了你刚刚承诺的事,去我的船上,伺候我一个人!” 季得月听着他的话真想嗤之以鼻,狂妄自大,嚣张跋扈的家伙!他当自己是古代帝王,还召幸她她还觉得无比荣耀不成? 实在不明白的开口道:“听说你的未婚妻在这里,你又不缺女人,在让我去伺候,不怕她吃醋啊?“ 但听娄台闷哼一声道:“你真是高抬了自己,我可没把你当成女人,何来吃醋之说!” “你~”季得月内里突然发热,气血逆行,又是一口血喷涌而出,刚刚的内伤被他一刺激,直接气的吐血! 娄台这才收起玩笑脸,按下内线,张扬来了! 张扬把脉好久,娄台在旁询问已经超过两次,张扬黑着脸恁他道: “我给你看病的时候也没见你过问过一句,哪怕要死了,也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怎么,这么着急,是比你的性命还重要么?” 一语道醒梦中人! 季得月竟满怀期待,想看看他如何回答,半天却不见响动,抬头对上娄台的视线,他安静地像个孩子,似沉思又似反省! 张扬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娄台一眼,不再说话,一室静谧! 张扬走了,什么都没说! 娄台追出去,留季得月一个人在书房,这会倒也没了继续翻箱倒柜的心思。 这医生是不是太牛啊,看个病把病人扔在这里,自己一声不吭走了,看了也是白看。 这才想到个严重问题,叹口气,她这会竟无处可去,总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徐然然房间吧,再者娄台还可能找她,这还不是时候,思来想去,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书房门大开,娄台随时会回来! 娄台追上去叫住张扬,张扬虚张声势的摇摇头,惊得娄台一时语塞。半信半疑的问: “没救了?” 张扬再次摇了摇头故作神秘的道:“你俩真是有缘分,她的脉象竟和你相似,实属罕见,如果你纯属意外,而且完全靠意志力强撑,那她绝对是个奇迹。 她可以镇压所有的毒素,虽然脉象紊乱,可没有任何毒入五脏的征兆,相反毒已和血液其乐融融!” 娄台惊讶的道:“这怎么会?”他深知毒留体内的苦楚。 张扬叹口气道:“从医学角度,这有两种可能,一种先天抗病毒。一种后天人为抗病毒。 如果是前者,必定骨骼清奇异于常人,但我看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如果是后者,那她来头肯定不小,她的身边起码有一位比我还厉害的又懂毒又懂医的行家,那你可要小心了!” 娄台吃吃地笑了起来。要的就是她的特别! 只不过,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那她从小就是试毒者?” 张扬看着他,了然于胸!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许吧,当然,她肯定还有派得上用场的地方,说不定可救你的命,好好留着吧!” 说完扬长而去! 娄台心里有细微的异样,类似心疼,却又不似心疼,他从没有过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娄台从门外就看到她蜷缩在沙发上,自我保护的状态,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娄台想起昨天晚上灵猫咬破她的脖子,她却没有任何反应,现在都解释通了。 灵猫全身剧毒无比,咬了她她必然中毒,在看到她与常人无异时,他就应该有所怀疑,可他恰给忘了。 五味陈杂的看着她道:“你已无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回去吧,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大堂,我要看到你。 不要食言,不要试图逃跑,不然再让我抓到你,你只能乖乖的服从于我了!“ 不忍心为难她,也许是真的有同病相怜的感觉,但她野蛮的利爪不给她修理掉,怕是他招架不住! 晚餐过后,季得月不得不镇定的若无其事的面对娄台,她要以徐然然晕船的借口来配合季得月的出海行动,她俩只能有一个人出现! 娄台的面色有点苍白,她生怕他对此有微词,毕竟是女主人的形象。 可他看了她两秒,爽快的答应了,派了张阿姨和四个保镖随时差遣! 月圆夜,季得月静静地坐在窗户上望着明月,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和父母分离这么久,到底何时能团圆? 在这一墙之隔,有人正承受着炼狱般的痛苦!凄厉的猫叫声划破夜空,季得月觉得像是鬼片,吓得钻进被窝! 第二十章 晚上八点房间等你 为徐然然留下一纸书信,挥一挥衣袖,便决然而去。 四十个佣人,浩浩荡荡排了四排,季得月躲在最后排,心里绯腹,将娄台祖宗骂了个遍,她倒要看看,多大的游艇能装六七十人! 娄台和一行人都是轻装上阵,今天气色好了很多,他身着白色休闲套装,头戴白色棒球帽,精壮高大的身材夺人眼球。 与日月争辉,自带高贵气质,让周围的真正贵族都显得逊色半分! 他虽不动声色,但目光却似有似无的在队伍中徘徊,引得前排小姑娘神魂颠倒,暗许芳心!季得月瞅了他一眼,真正的花花公子,放浪形骸! 他们的行李早已被保镖安放妥当,自然有说有笑走在最前端,坐上豪华轿车扬长而去。 季得月手上拎着个皮箱跟着管家在队伍中行走,到山下的路还很长,门口也停了四辆加长的拉货的那种车。 这待遇不是一般的差,十人一辆,有点拥挤,还好不是古时候走路,那指不定得多惨,这年头的佣人待遇也算好了,叹了口气,安稳坐好。 一路上快被女佣们的盲目崇拜,言语夸张给笑死了,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插话,估计会引起公愤的。 个个把娄台传的神乎其神,要不是她亲身经历,怕也是会被这娄台所蒙蔽的! 虽然她和师傅漂洋过海无数,上过冰山,穿过草原,越过沙漠,入过深海,却从未真正意义上在远洋舰上夜宿! 内心有点忐忑。 真正看到“云台舰时,还是被它强大的气场所震撼! 潜艇以美国海军弗吉尼亚号潜艇为设计蓝本,共有5种款式,从72米长的入门“乞丐版,到225米长的豪华顶配版,眼前的云台舰就是225米长的豪华顶配版。 上下双层,有8间客房,配备影院、图书室、电梯、停机坪和泳池。既可以漂浮在海面休闲,也可以迅速潜入水中,直至240米深的海底。 这是奥地利米罗公司推出的私人潜艇,她在报纸上见过报道! 米罗公司总经理christ gumpol认为,海洋生活在未来将是一种趋势。例如美国亿万富翁彼得就常年生活在海上。 而比起游艇来,潜艇的真正卖点是稳定性和私密性——只要下潜15米,你就几乎感觉不到上面正在肆虐的海洋风暴。 与潜艇配套的,还有订制的漂浮岛屿,可以为潜艇提供补给。 浮岛本身更是一个海上天堂,有直升机停机坪、游泳池、酒吧、图书馆、舞厅、电影院等各种设施。 这也太奢侈了吧! 不光季得月楞在当场,一同前来的女佣们欢呼声简直要令人抓狂了,像是机关枪轰炸,季得月耳朵有点失聪了,这太吵了,双手捂住耳朵,静静地打量着潜艇,她早知道娄台不普通,却没想壕到这个程度! 潜艇的二楼窗前,娄台似笑非笑的看着季得月,她总是这样鹤立鸡群,想不注意都难! 随着管家编排好队伍,佣人们有秩序的进入潜艇的一层,还是十人住一个房间,二楼都是客房,一楼也有相应的五个大的空间。 安装的通铺,即使是这样简陋的居住环境,佣人们也很满足,这辈子能坐上这样的潜艇环游海洋,也是修来的福气了。 既来之则安之,季得月将行李放进柜子里。跟随着管家熟悉了一遍环境,厨师们也已经就位。 二楼不是所有人都能上的,管家拿了个名单,每个房间都指定配备一名佣人专门伺候,被念到的女佣个个面带喜色。 唯有季得月,她想到娄台有可能点名要她伺候,可她没想到,海风也点名让她伺候,一时成为众人仇视的焦点。 她料定娄台会指定她,因为他们有交易在先,倒是这个海风,出来凑什么热闹,他从未见过她吧? 站出来一步直接拒绝了管家的安排,让她一个人伺候两个房间,这活她不划算,明目张胆的选择了娄台。 惊的其他女佣倒抽一口气,这是多大的福分,不仅能与两位公子单独相处,还能拿双份报酬,她们想不出她拒绝的理由。 季得月道:我没有精力能保证将两位少爷都伺候好,不要到时候惹得海少爷不满。 既然我是娄少爷请的佣人,他又点名选我,我便没有理由拒绝他,另外一个客人,麻烦管家再另作安排! 管家有点为难地又问了一遍道:你可想好了?“ 季得月鉴定的点点头道:“想好了! 很干脆的拒绝,二楼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众人望去,是海风! 他盯着季得月,慢慢踱步走到她的面前,季得月毫不退缩与他对视,他阴阳怪气的威胁道: “你可知拒绝我的下场? 眼里有狂风暴雨,原来海风如此易怒,这倒好像比娄台好对付,越容易恼怒越容易暴露弱点。 既然在娄台那里接二连三的吃亏,至今找不到突破口,不如从海风下手,这好像也是个不错的转折点,既然老天给这个机会,不如抓住它! 瞬间态度720度转变,先前的倔强凌视化作一汪春水,眼里满含泪珠,娇艳欲滴,长长地睫毛轻轻一眨,美人泪目,楚楚可怜,惹人垂爱,海风看呆了! 娄台也呆了,他知道她在演,可还是被她的泪水搅乱了心神,满怀期待的情化作柔软的触手,在他的心上弹奏着可歌可泣的哀伤!他不喜欢她的泪水。 待一滴泪珠滚落脸颊,清澈的眼神直视着海风,唇红齿白的道: “海公子不要处罚我,我愿意伺候你,但我能不能只伺候你一个人? 这个转变太快,将娄台石化在当场,她想借海风之手摆脱他?休想,可恶的女人。 前一天还在说他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第二天就见异思迁对别人投怀送抱,还急于摆脱他。 大踏步走下楼梯,佯装路过,口中沉声道: 既然海风指定要你伺候,我怎能夺人所好,不过一个佣人而已。 不顾季得月愤怒的要杀人的眼神,轻点指尖,随意指着一个女佣再道: 就你了,我看你比她顺眼!“ 说完不顾被点中女佣的千恩万谢,匆匆出门朝漂浮岛屿走去,让人猜不出他所想。 季得月看着他的背影,牙齿咬的咯咯响,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佣人,可随时任意指派的佣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可有可无的佣人。 心里像被针扎,可看着海风,这是自己的选择,强行逼着自己忘记这个人,满脸堆笑的接受着来自其他佣人嘲讽的眼神! 不要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她在心中警戒着自己! 悄悄打量了一下被娄台点到的女人,杏眸红唇,樱桃小嘴,小巧玲珑,犹如玉雕,好生精致,确实比她顺眼,心底九孔流血好生难受。 海风很快传召了她,他按下内线,要季得月端杯咖啡给他还必须是她亲手磨的。 季得月听完直接撂了传呼机,无视,进咖啡厅端了一杯就上去了,咖啡都有咖啡师傅研磨,他不下来喝,反倒让她端上去,倒是会享受的公子哥。 敲了门,将咖啡放在桌子上,恢复以往的冷淡,找不出半分刚在楼下泫然欲泣的柔弱影子。 海风打量了她一眼,端起来喝了一口,随手丢尽了垃圾桶道: “再去做一杯来,记住,我要你亲手研磨! 季得月不了解他,接触他也不深,摸不清此人的脾气秉性,只能忍气吞声,拿起托盘出了门去,走过门口,一声怒斥传来:“关门! 眨了眨眼,再吞下一口气,转身回答:是”。 嘭一声,门大力的被关上,不知是风力还是人力,惊的海风哈哈大笑,有脾气有个性,难怪娄台如此异常。 他一早就发现娄台心不在焉似寻寻觅觅,一个人看着一楼傻笑,大概瞅了眼确实有一两个比较出众,再一看娄台选择的女佣,阿月,非他莫属了,非得逗痘她不可。 季得月不相信他能尝出这咖啡不是她磨得,所以她坐在吧台前,询问咖啡师才搞清楚。 原来这顶级咖啡师花重金请来是不冤枉的,他了解这里每个客人的喜好,难怪在她来端咖啡时,他问是给哪个客人的,季得月没在意随口答,海少爷,问题就出在这里! 原来这海风喜欢的咖啡口味与众不同,他喜欢慢生活,他的咖啡都是经过细细研磨的咖啡粉。 一杯咖啡,精选上好的咖啡豆,经过三个小时反复的手工研磨,前一天晚上用冷水一滴一滴的滴入咖啡粉,第二天这咖啡就比平常咖啡更加浓郁! 难怪只一口他就知道不是她所为! 季得月此时才觉得自己有点莽撞,她太不了解海风了,这样待在他身边无异于以卵击石,看来还要求助林美丽! 先将眼前这一关过了吧,既然让她来做,她就来做做呗,在吧台转了圈。 选了法兰绒滤网冲泡,将咖啡粉放到法兰绒滤布中,画圆注入适当温度的热水。 待咖啡粉起泡后暂停十秒再重复步骤,芳香很快出来了,这是她平常常做的咖啡! 再次敲门进去,将咖啡放在桌前。海风端起来喝了口道 “桀骜不驯的我见多了,有些棱角终归会磨平,下次可要服从命令!” 要你来教训,季得月锤头紧了又紧,师傅教过她很多,却没教过她臣服! 抬高下巴居高临下的直视着他道: “我是佣人没错,但我就是我,服从命令也要看我的意愿,你不过是我的雇主,我领的还不是你的工资,我想还谈不上什么命令服从。 你可以使唤我做分内的事,这是我的职责,但也请你不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我有权利拒绝。 咖啡师都是顶级的,您放着顶级的咖啡不喝,偏强迫让我这不会做的人去做,意欲何为?” 海风没想到她会反驳他,也是第一次见佣人顶嘴反驳,还振振有词,没有半分怯弱的模样,不禁一时语塞! 季得月见他不答,转身嘭一下关上门,扬长而去,屋里的海风影响心情,被这外面的自然海风一吹,好不惬意! 她肯定不是佣人,这飞扬跋扈的性格看来从没有遇到过敌手,这娄台招惹她应该是件很有趣的事,海风不怒反笑。 刚下楼去放托盘,就见娄台坐在咖啡吧台前,听见脚步声扭过头来注视着她。 与他对视是她不愿的,这娄台眼中时常有风暴漩涡,她招架不住,怕一不小心被吸进漩涡里,她脚下顿了一下,又故作镇定继续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他在她的背后开口道:“听说你送了两趟咖啡? 他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听不出是好奇还是关心!他说话一向平稳难猜测。 季得月简单的嗯”了一声,简短的话,不反驳不多说! 他也不介意,用小的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晚上八点,房间等你,你敢不上来你就试试!话语中有威胁更有急切的期盼。 季得月放下托盘,假装没听见,转身走到大厅中央拿了抹布和其他人一起打扫卫生! 季得月愤愤地想,你说来我就来岂有此理,试试就试试,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有人比我看起来更顺眼,你找她去吧!把地板擦的格叽格叽的响! 看着她跪在地上用力地擦地板,脊背挺直,纤细的胳膊,手指青葱如玉,因用力青筋暴起。 这不是他希望的,瞬间有拉起她的冲动,又硬生生地遏制住了,唯有这样才能留她在身旁! 第二十一章 床和船你分不清吗 待空闲的时候,季得月悄悄地一个人上了甲板,找了个地方,坐着边吹风,边欣赏风景! 一望无际的海洋,海岸线远在天际,夕阳西下,红红的太阳像是挂在天边的灯笼,时远时近,触手可及般。 季得月伸出手掌轻轻地将手托在红日的下方,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中,真是美好。 旁边的漂浮岛屿已经开始人声鼎沸,酒吧的音乐灯光已经响起,这一切好像与她无关,她所剩时间已不多,可还是一筹莫展,该如何交差啊! 忽然有扑通扑通的水声响起,引起了季得月的注意,仔细看去,一头两头三头,原来是成群的海豚跳出水面。 你方跳完我登场,一头接一头,像跳舞般,好不热闹,季得月所有的心思都被吸引了去。 听说海豚是爱情的化身,它们勇敢善良和蔼,彼此之间和睦有爱互助真诚,真是精灵般的存在,第一次见这么多海豚一起跃出水面。 季得月激动的傻呵呵的笑,什么是爱情,爱情的真谛是什么,这些季得月不懂,师父也没有教过! 娄台看着笑得像孩子般的她不忍打扰,只想守护!想起张扬的话,不禁疑问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晚餐在六点举行,待客人入座,厨师一道一道端出菜品介绍。 娄台坐在海风旁边,季得月作为海风的专属女佣,要站在海风身旁负责接菜开盖,她自动站在了海风左侧,与娄台拉开距离。 娄台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再看她细心的为海风将份量多的菜细分,就感觉食之无味,虽然他的女佣也在做这些事。 反看海风吃的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用眼神挑衅,脑门有些疼! 示意管家,让所有人都去吃饭,不用伺候了,不知为何,看她伺候别的男人,心眼就会变小,气血就会淤积,血液都流不顺畅! 季得月确实有些饿了,做了平常从来没做的家务,是有些累,吃了比平常多一倍的份量的饭,惊的旁边的小雨直咋舌。 小雨是她干活时认识的,主要她俩是老乡,在这一堆来自各国各地的人中,就显得格外亲切。 一起干活时有说有笑,不自觉就过了一天,虽然她是娄台钦点的比她更顺眼的人,这也不影响她俩的关系。 季得月有些不好意思,傻傻的笑了笑,小雨就将她面前的一道红烧鱼让给了她,季得月本不接受,他们每个人的菜是一样的,用小碟子装着分好分量的? 每个人干活都很累,她愿意分享,她很感激,但受之有愧,即使没有接受,她也已经认可了这个朋友。 收拾完餐厅也已经临近八点,女佣们有不少人去漂浮岛屿上凑热闹去了,那边人声鼎沸,k歌的,跳舞的,打牌的应有尽有! 小雨拉着她要一同前去,让她以累为油头拒绝了,确实累,也确实不喜欢热闹。 季得月回到船舱拿了毛巾想要去浴室洗澡,浴室不在屋内,船舱右侧有公共浴室。 刚出门就被堵住,娄台伸出胳膊,手指着表带给季得月看,幼稚的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道: “你这人真是不守时,看看,马上要过了一分钟了! 他早料到她不会来,躲在墙角看着她进进出出忙里忙外,就等着时钟指向八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拦住去路,理所当然! 季得月恼怒的看他一眼道:我何时答应你了,我说了要去吗?并没有,就算这时钟到明天早上八点,我也是不会去的。 娄台扶着额头,真是让人头疼的女人! 看她拿着毛巾盆子衣物,大概明白了,立马转换策略道: “这里洗澡怕是不*全,不如去上面浴池游泳再冲凉? 季得月一把推开他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我看是你在的地方才会不安全,你自己去洗吧,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娄台故作神秘的道:你就不怕突然从水管里爬出一只章鱼?你要知道这是海洋,这水过滤的再好,也有可能遇到意想不到的东西,你说你怕不怕! 季得月没想到娄台这么幼稚,竟吓唬她,实在不知如何说他,用手指着囫囵道:你,你这个人真是” 季得月明知他故意吓唬她,可她还是被唬住了,她从未在船上用过水,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趁她犹豫,一把接过盆子,几乎是拽着她进了电梯,他的手握住她的胳膊,不放开。 季得月甩了三次,他理都不理,可恶至极! 张嘴就咬在他的胳膊上,条件反射般见他松开她的手使劲甩, 果然刁蛮,早晚拔了你的牙! 季得月突然就笑了,装着害怕的样子假声耶喻哎呦,娄少爷,我好怕你噢 一扯嘴翻了个白眼,无声地嘲讽,娄台从没有见过表情这么丰富的女人,千变万化莫过于此。 伸出手轻柔地揪住她的半边脸,似摸非摸,动作自然到吓人,语气也分外柔和道: “来,再来一个!”这效果如同妞,给大爷笑一个,一样雷人! 季得月的脸从未被人这样揪过,别说揪,摸都没人摸过,这个男人真是轻浮的可怕,耳根子都红透了。 用力拍掉他的手呵斥道: “再碰我,我剁了你!” 娄台似想到什么,故意深沉的说: “可你三番五次说要上我的床,现在又不让我碰,我不碰你,怕你霸王硬上弓啊,倒是你多尴尬?” 季得月才知道这娄台不仅轻浮还猥琐,生气的道:“我何时说过,我昨天说的是上船,床和船你都分不清楚吗?” 娄台看着她,静静地,过了半响,似笑非笑地一字一句地说: “噢,是吗,只有我一个人听错了吗?” 故意扬起的音调像一只钩子勾住了季得月的回忆,不禁又红了脸,她掉进蟒蛇洞时,确实听错过,可这恼人的男人老来挑拨她好吗? 恰逢电梯门开,一脚踩在他的脚上,飞一般的出了电梯。 “嘭”电光火石,一头撞进结实的胸膛里,鼻子都拍扁了,季得月捂住鼻子后退一步,前面像一座石头一样堵着路。 季得月很是恼火,露出吃人的模样吼道: “电梯先下后上你不知道啊,堵在路中间,你大爷!” 粗俗不堪,大声大气,一点温婉都没有,海风看着她生气的模样,平添可爱,也不恼怒,这才注意到跟随身后的娄台。 看着他手上端着的盆子,高深莫测,朝着娄台示意了一下:“你在电梯性骚扰她啊,这么大火气!” 娄台微微笑了一下道: “让你见笑了,哪个女人见到我不是想骚扰我,要是我骚扰了就没这么大火气了,就怪我太君子!”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把她说的像是庸俗不堪的欲女一样,季得月火气蹭蹭往上涨,抓起娄台怀里的盆子,转身进了电梯,死按住闭合按钮。 娄台想喊住她,见海风探究的眼神,只能作罢,双双微笑的目视着电梯合上。 海风无奈的摊摊手道:“只能下一趟了! 夜色朦胧,看似平静地海面却笼罩起层层地雾气,灯光照射范围内都无法看清楚对面的人是谁。 正值十点。 娄台下了船去了漂浮岛屿,威斯敏斯特公爵正在和james blunt尬舞,现场好不热闹,待他们舞闭,娄台请他们坐下。 这两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风雨沉浮的人,面对娄台的担忧,哈哈笑道: “娄台,你何时变得胆小怕事了,你放心,这周围布有三千保镖,三架无人机全方位扫视,卫星探测,另外在不远的小岛还配有五驾直升机,你怕什么,真有不怕死的东西,来一个杀一个!” 娄台自然知道,可今夜的海面真的很异常,明明今晚十六月圆,现在却连月亮影子都没见到。 最后还是嘱咐道:“这漂浮岛屿虽有装备,毕竟不足以抵抗外力侵扰,一定要回潜艇,切不可大意!” 又呼叫了队长黄岐,加强警戒。 这才放心的回到潜艇,在客厅徘徊好久,思前想后还是独自上楼了。 第二十二章 床发出的吱呀声 房间墙上的传呼机响起,季得月见其他女佣都没回来,也无人去接,本不想管,可响得太久了,扰的她心神不宁。 批了外衣起床去接听,她接通不说话,娄台见状就知道是她没错。 怡然自得的坐进沙发,点了支烟,却没抽,任它在指尖燃烧,他不抽烟,可是今晚他有点惶惶不安,不知是什么原因。 季得月见他不说话,便准备去挂了它。 “你是第一次在船上过夜吗?” 娄台的声音适时响起,阻止了她手上的动作,看这架势有聊天的倾向,他是太闷了吗? “嗯” 鼻音哼出来一个字,她不想说话。 娄台忽然道:“再过一小时,潜艇会下沉到15米以下,你会不会害怕?” 季得月没想过娄台会带着关心的语气和她说话,她犹豫的道:“有什么可怕的?你这船不是应该比普通的船牢固一百倍!” 讥讽,就是讥讽你们这些搜刮民脂民膏用来贪图享乐的公子哥,官二代,富二代。 娄台怎会听不出来,他甚至脑海中已浮现她说这话的不屑眼神继续道: “这附近的海域会有一些攻击性不是很强的鲸鲨,魔鬼鱼之类的,它们会在船只周围游荡。 船只内的灯光可能会吸引它们前来观看,还有些好奇的海洋生物可能会贴在你的窗户上。 但是你不要关窗帘,若是睡不着,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鱼儿游来游去也很惬意。 但有一点,要随时保持警惕!和衣而眠,不要睡得太死,一旦有任何异动,向楼顶的停机坪方向跑。 一旦警报,直升机会立马出动,早一点到早一点安全,不要忘了!” 季得月没想到他会说这么多,心突然有些柔软,这难道就是被人关怀的滋味? 也有了心思陪着他聊,趴在窗边,不看不知道,真的有好多海洋生物在窗外悠闲的转悠。 突然指着一条一米长的鱼问叫什么名字,好像娄台就在旁边一样,听着她咋咋呼呼的感叹着,问着,他满意的一一解答。 他和她不过是上下楼,看到的是同一片海域,怎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直到困了倦了,睡着了,传呼机还在枕边,娄台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叹了口气。 将传呼机也放在枕边并未挂断,却没有睡意! 期待明天的到来。 季得月做了个梦,她梦见她骑在鲨鱼背上遨游海洋,那鲨鱼会笑,她也在笑。 突然娄台游了过来,他说:“把手给我,我带你离开!” 鲨鱼一见他毫无征兆就发怒,张开血喷大口就把娄台吞了进去。 季得月一轱辘翻身坐起,点点灯光的映射下,她看到其他佣人已经在旁边睡下,拍拍胸口,还好只是做梦。 窗外有成群的小鱼快速游过,似带着一分惊慌,处在食物链底端就是这样,也许被大鱼在追赶吧。 准备继续躺下睡觉,惊鸿一瞥,大吃一惊,一个庞大的鱼头由远及近嘲她的方向游来,梦中出现的鲨鱼真的出现了。 足足有三米长,它在附近游荡了一圈,突然扭过头来似发现有人在看它,原本摆动的身体停了下来。 迅速向季得月的方向游来,只一瞬间,就将头凑近季得月的窗户,季得月的手脚顿时冰凉,嘴唇都失去血色,汗如雨下,一动不敢动。 她想起了娄台对她说的话,这一头是不是只是好奇才出来游玩的? 慢慢地躺下,用被子嗡住头,手里捏着传呼机,心如擂鼓,这潜艇不会是纸做的吧? 如果它撞上来一时半会应该撞不破吧?天啦,它的眼睛好可怕,像是真的能盯住她一般。 待稍微平静一点,悄悄再把头探出来,什么也没有了,一切如常。 看来真是自己大惊小怪,这还好娄台提前跟她打了预防针,一夜无眠。 海面上的日出比平常早很多,刚冒出个头,已经照射的水里斑斑点点。 六点季得月和女佣们要早起准备,季得月还得去叫醒海风。 她上二楼时,一片安静,其他的女佣也各自站在门旁,手上拿着刚熨烫好的衣服,她看了看旁边的小雨,小姑娘正一脸期待地望着门,看她瞧她,不好意思滴冲季得月笑了笑。 准时七点她们要叫醒这些人,这还真是一件极其无聊的工作,睡到自然醒该多好。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窗户望出去,鱼儿们摇着尾巴旋转打滚好不自在,心里顿时委屈,为这劳什子的证据,她牺牲太大了,干完这一票,一定要去马尔代夫睡一年。 时间到了,其他女佣开始敲门,并轻声叫了少爷小姐的名字,季得月也伸手梆梆地敲了门,但并未喊。 她听着隔壁女佣轻柔的呼唤着娄少爷,声音软糯酥麻,似唱歌的黄鹂鸟,光听声音就令人心神荡漾。 心里不禁鄙视娄台,这么多年估计都是在美人的呼唤中醒来的,也是艳福不浅! ”是谁在敲门?“ 隔着门海风的声音夹着门板依然清晰的传出来,好似很近又很远,季得月回答道: “是我,来送衣服的!” 海风似没睡醒般故意刁难道:“你是谁?“ 其他女佣都嘲她这边看过来,有戏谑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 那些被客人拿了就关门一句话没说上的自然羡慕嫉妒,哪怕这是很无礼的对话。 正想恁他贵人多忘事,没事找事时,隔壁房门开了,娄台走了出来。 他已穿戴整齐,手上摆弄着胳膊上的手表并没有接下小雨递给他的衣服。 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遮盖锋芒,压下怒火,惹怒海风并没有什么好处。 更何况她还要求着他穿她递过去的衣服呢,轻声细语的笑了出来道: “不好意思,我是来送衣服的女佣阿月,莫不是扰了海少爷的美梦。 阿月也自知太早,那海少爷继续睡,等会我再送上来,从明天早上开始八点我再来叫醒您,可好?” 语气温婉,处处贴心,布满关怀,娄台眼中倒生出刺来,碍眼的很,接了衣服。 “嘭”一下重重地关了门,吓了小雨一跳,季得月瘪瘪嘴,谁又得罪他了? 随即像是从隔壁屋和这个屋不停地叮叮梆梆传出声响来,时不时地还有撞墙声。 无法压抑的闷哼声,还有床发出的吱呀声,其他女佣都掩嘴笑而不语的下楼去了,搞得季得月莫名其妙,只得收了衣服一起下楼去。 第二十三章 烤鸭是没有脚的 马上八点就要上早餐了,客人们已经零零散散的出现在视野中,唯独不见娄台和海风,看看表7点50,这送衣服虽然有难度,但不得不送。 端了衣服再次上楼敲门,这次敲得有点久,屋里半点动静都没有,难道出去了?她怎么没看见。 正迟疑着要不要收手下楼,隔壁房门打开。季得月当场笑了。 娄台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她,看着她笑到微眯似月牙般的眼睛烨烨生辉。 酒窝放出圈圈光波,漾进了他的心里,她的笑容是带有魔力的,可以治愈他心里的一切。 她伸出手指意外的指了指他的嘴角,动作略显亲昵道: “这是在哪撞得啊!” 娄台听出了她七分耶喻,三分关心,笑笑地接过她手中的衣服丢在门口,拉着她就往楼下走。 “哎~” 季得月被动的看着丢在地上的衣服想阻止又欲言又止,倒不是她怕失了职责,而是他诧异娄台的态度,他和海风不是朋友吗? 快下一楼时,她挣脱出自己的手,急急地道: “你先下去吧,饭菜已经上了。” 娄台扭头狐疑地看着她,有点吃味,不仅表情连话语都在诉说着这一事实,他加重语气道: “我让你来是让你在我房里伺候的,你倒好,转眼就有了新主,你是怕他自己不会穿衣服吗,还要你伺候在旁?” 季得月觉得娄台这话听起来别扭,好像真的是她不忠诚似的,小声嘀咕道 “楼下都是你的朋友,你先下,我等会下。” 暗中却想,我还真怕他不穿我送的衣服,我那衣服可是大有乾坤。 娄台听着她的话,再看看她的表情,只当她害羞,也没有再为难她,不过还是开口警告道: “今天你的所有安排由我做主,你拒绝不了也不许拒绝!” 蛮横无理的要求,季得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隔空朝他踢了踢,她的生活岂能让他左右? 赶紧再次上楼,衣服果然还是丢弃在门口,捡起来整理好,摸了摸东西还在,继续敲响门,柔声说: “海少爷,衣服我已经送来了,客人们都等着您下去用餐呢。” 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海风站在门前,季得月又愣住了,这一早上怎么两个人都受伤了,莫不是撞邪了? 海风劈头盖脸毫无预兆的胡言乱语,他沉着脸问道: “娄台喜欢你?” 毫无章法的对话,将一枚*丢给季得月,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问完还眼睛不眨一下地看着季得月,等着她的回答。 季得月理不清他的话里的意思,但这根本是天方夜谭,所以也懒的回答,就伸展了衣服递给他顾左右而言他说: “都在等着您呢!”海风见她不答,有点恼怒呵斥道: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季得月看他认真的神色,略微有点慌张似的,无奈的叹口气劝说道: “子虚乌有的事,让我怎么回答,用脚趾头想,这也是不可能的事啊,我才见他头一次呢!” 海风并不完全接受她的说法,半信半疑的接过衣服套在身上。 季得月见他已经穿上衣服,自觉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不顾他还在说什么转身下楼了。 海风思考良久,这个娄台吃错药了吗,他难道是单相思?莫名其妙开了暗门,冲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对他进行攻击。 他岂有不还手之理,问他原因也不回答,就看在好兄弟份上让他打两拳也就罢了,看着屋里一片狼藉的样子。 这事他是认真的,这女人他也是认真的,叹了口气,女人从来都是祸害,说不清道不明。 今天上午各位少爷小姐要去浮潜呢!刚刚我看到黄岐队长带来了10名教练,还有10名专业摄影师,装备都已经准备好了!” 正在收拾桌布,其中一个女佣说道。 “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听说我们也可以参加,只要想试试的都可以,装备都有。 “真的吗,不过就算有装备我也不敢下去,我怕水里有吃人的妖怪。 其他女佣附和着,这话惹得其他女佣呵呵直笑。 季得月虽然手上在收拾,心里却懊恼极了,本想趁此机会监听海风,她已经将监听器安装在了海风的衣服里。 可是下水之后就没有半点用了,虽然时间不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老天不厚待她啊。 当娄台手里的脚蹼等装备递给季得月时,她还是萌萌滴。 东西是接过了,翻来翻去地看,装作没看明白,娄台看着她呆萌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见过鸭子吗?” 季得月不明所以,迅速回答: “没见过活的,见过烤鸭。” “噢,是吗?难怪你看不懂,烤鸭都是没有脚的,这就是鸭脚。 娄台说完点了点脚蹼,季得月仔细看了看,感叹了下 “旱鸭子好辛苦啊,这脚怎么走路啊!” 这脑回路无敌,娄台忍不住不笑,道: “那就下水试试!” “我吗?” 季得月这才正视娄台,狐疑地看着他 “我不会啊”娄台立马接过话道: “我会就够了,你能成为我的徒弟,是你的荣幸!” 季得月丢了脚蹼,转身就走,边走边不客气的嘲讽道: “你给的荣幸我受不起,我师父的名号你受不起!没兴趣,不去。” 姑娘就是这么任性,再好的装备也不配衬出她的牛逼。 这玩意八百年前她都玩过了,她们都玩更高深的好吗?这种浅水区域有什么好玩的,更何况她还有要事要办。 小雨站在季得月身后不远处,正眼巴巴地望着他们,季得月一转身就看到了,小雨惊慌失措的躲了起来,像是犯错被抓的孩子。 季得月正准备喊,娄台制止了她。 “海洋还是有不可测的风险的,不太适合她,你不要好心办坏事。” “可我也不太适合。” “我看你十分适合这种刺激的冒险,怎么,怕了?怕就大胆承认,说什么不适合! 季得月翻翻白眼,得寸进尺说的就是他。 “既然要玩就玩大的,这种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 一副神通广大的样子,成功地唬住了娄台,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揶揄道: “你这肺活量适合深潜吗?不要夜郎自大。” 季得月见他小瞧她,一股气冲上来了,挑衅道:“那就试试呗!” 丢下这句话就回房收拾东西,带好随身的百宝箱欲出门却见小雨走了进来且反手锁上了门,季得月好奇的看着她说: “小雨,你今天要出去玩吗?” 小雨犀利的眼神一改往日柔弱之态,声音也不似之前的弱弱无骨,中气十足的道: “药007,难怪这么久你都完不成任务,难道你忘了你是来做什么的,忘了组织给你的使命吗?“ 季得月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严肃至极,她的代号非组织高层给她,她绝不可能知道。 第二十四章 杀手 相反,如果组织给了她的代号,自然也知道她所办何事,事态当真如此紧急了吗?季得月紧张的问: “组织派了你来?你是哪个部门!” 小雨的脸瞬间暗沉下去,声音里带着肃杀的道:“暗杀部,杀001!”噬血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季得月,豺狼虎豹横行。 季得月惊的嘴巴都合不拢,杀001,萧炎,她的名号如雷贯耳,组织内暗杀第一高手。 她一直以为萧炎是一位师兄,没想到是一位师姐,虔诚的崇拜,脱口而出:“师姐!” 乖巧地点头问好,好奇的问: “师姐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萧炎递过来一个手表,季得月接过开启电源,部长大人的影像出现在房间里,部长表情一如往常开口道: “药007,我已知晓此事难办,你周旋良久表现不错,现宣布你从此案中退出,一切事宜交给暗杀部。 若此次暗杀部失败,我要你用未来夫人徐然然的头衔潜伏在娄台身边,为我们提供情报,切记,一切听从杀001的指挥。” 说完最后一句话,部长凭空消失,手上的手表突然变得烫手,季得月不得不甩开。 掉落地上时手表冒出呲呲声响,不一会竟变成一坨废铁,内部高温自燃。 萧炎清冷地眼神直视着她,掏出一个圆形的罗盘递给季得月认真的道: “听着,今晚会有大人物在这搜潜艇上与娄台以及这些伯爵们共商大事,我们的任务就是摧毁他们的计划。 让这搜潜艇永远淹没在水下,你拿着这个,这片海域没有什么凶猛的怪兽出没。 但有一种魔鬼鱼,这种魔鬼鱼攻击性不大,我要你用我给你的罗盘吸引并激怒它觅食。 这罗盘里装有能吸引食肉动物的反光装置,你就此机会逃跑,这也是一个导航,它可以指引你去找到千里之外的一架游艇供你使用。 这枚小型压缩的救生圈,你藏好它,迅速潜回别墅,一旦我们计划失败,你就是重要筹码,你要继续听从部长指挥完成任务,明白了吗?” 季得月颤抖着双手接过这沉甸甸的东西,脑子也变得沉甸甸的,这次真的要置死娄台了吗? 她不敢回答杀001的问话,眼睛也是左顾右盼有些湿润,萧炎的声音惊的季得月一跳,只听她极其严厉的大声质问道: ”听明白了吗,药007?“ 季得月看着她严厉的表情,心有点慌慌的,他们是认真的,她有点不忍心,迂回道: “这么危险的任务,你一个人能完成吗?你肯定需要帮手,要不我留下来帮你?” 季得月是发自内心不希望两方伤亡。萧炎看着她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生死关头,她依然顾及同门义气,可这是命令,她给她讲了个故事 “智利南部山区里有许多河谷,每到秋天这里会集中下几天雨,雨水瞬间导致河水瀑涨漫过堤岸。 草地鼠生活在这里,它们不善水性,但对天气变化十分敏感,每当快下雨的时候,它们便会到处叽叽喳喳叫。凤环鸡是这一带比较大的鸟类,但不擅长飞翔,大多时间在陆地上行走。 每当洪水袭来前,有一个奇怪的现象。草地鼠会提前在凤环鸡的巢穴前打洞,打好洞后便在那里使劲在叫嚷,凤环鸡听见草地鼠叫嚷便会离开这里。实际上,它的离开正中了草地鼠的圈套,草地鼠会迅速占领它的巢穴。不久,天空开始下雨,河水迅速上涨,草地鼠的洞穴全部被淹,可它不怕,由于占领了凤环鸡的巢穴,而这种巢穴会直接飘在水上,就这样,草地鼠会舒服地坐在“船里”死里逃生。 此时的凤环鸡在哪里呢?它放弃了自己的巢穴,又不会水,会不会有危险呢?令人欣慰的是,凤环鸡也都坐在自己的巢穴里安全地漂在水上。原来,凤环鸡有个习性,筑巢时建两个,一个在靠近河流比较明显的地方,而另一个建在离岸更远的地方,这个巢穴平时很隐蔽,而且又大又结实,当它因为草地鼠叫嚷而放弃那个巢穴的时候,便会来到这个巢穴里,当洪水袭来,直接漂在水上。” “凤环鸡不是胆小怕事,更不是临阵脱逃放弃家园,我希望我们能如草地鼠凤环鸡一样,都能安然无恙,可是我知道危险即将来临,若你同我一起占着一个巢穴,也许这个巢穴因为承受不起双双溺亡,而那个又大又结实的巢穴部长已经替你安排好,也许你一走我就能周旋到底毫发无伤呢,凤环鸡知道草地鼠一叫就是暴雨即将来临,她主动离开救了草地鼠一命,也报答了草地鼠告知的恩情,离开以后选择另一所更结实的住所,确保了自己的命。我想你应该能看清楚现在的局势? “你走之后,我依然是小雨,那个胆小怕事的女佣,只要我继续伪装,里应外合,一定能成功。 倘若我们失败,你也一定要立于不败之地,不能让我们这些兄弟姐妹白白丧命,你的仁慈并不能解救我们。 更不可能解救娄台,除非任务完成,否则组织会不断派人,到时伤亡更是惨重!” 季得月越听越诚惶诚恐,她分不清此刻是担心娄台多一些还是担心同门师兄师姐多一些。 暗杀部是个神话般的存在,所向披靡,非重大紧急任务绝不会派他们执行,与她们炼药部不同,他们有一座单独的岛屿,岛屿内部的器械全部按军事装备准备,用最先进的武器,训练最顶级的杀手,执行最高级秘密任务。 从单一到多元,无一不精通,上能开战机,下能控潜艇,战斗力惊人,是一支精锐之师。 娄台,怕是躲不过了。 秘密会师,会的是谁?如若此人不到,计划还会继续展开吗? 季得月心里疑问重重?又不敢开口询问,怕一旦开口引起部长怀疑,那更是性命难保。 小心叮嘱道:“师姐,那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娄台此人阴险狡诈,你最好不要和他打照面!” 还有一句话没敢说出,只敢在心里默念,师姐,如果打了照面,请不要趁人不备。萧炎拍拍她的肩膀道: “放心的,我们已做万全准备,先头部队昨晚也已经潜入到附近仔细观察过,路线已经万无一失,你千万不要让部长失望。 切记不可心慈手软,下不了决定,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娄台的关系匪浅吗,此刻要以大局为重!” 再次拍拍她,一把将她推向门外,催她快走,一定要记得约定。 季得月看着蓝天白云碧海,想起昨晚的那头鲨鱼,总感觉不对。 她好像看到鲨鱼肚子有蓝光闪过,可因为太害怕也没有细斟酌,难不成那就是先头部队的游击小潜艇? 怎么也放松不下来,总觉得乌云压境,这里将要掀起腥风血雨,可偏偏在这汪洋中,任谁埋在这海底都无迹可寻,这是猎杀的最好时机。 第二十五章 风暴 娄台倒是春风得意,他拿着季得月的装备上到甲板上,已经有不少人在这潜艇周围浮潜了。 而她选择的是深海,她到现在还不能相信,她要临阵脱逃了吗?看着和教练认真沟通的娄台。 他如果是良民百姓也许就没有这么多事端了。 位居高位,就不得不接受各方挑战,权谋政治,从来都是尔虞我诈,更何况社会容不下贩毒之人。 她现在可以理解娄台有两张脸的原因了。 氧气瓶很沉重,压的季得月背都直不起来,可跟心里的重量比起来,这不算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她感觉她要被箍爆了,她看着娄台道: “你确定要下深海,你这肺活量能不能行?不去你节省点力气,我一个人下去就行了。” 娄台看着她竟嗤嗤地笑了,凑近她的耳边小声厮磨道: “你这有点伤我自尊啊,不如今晚你上我的床来亲身感受一下,我行不行?” 季得月的耳根子刷一下红了,她本是为他着想,竟不想付错了真心,他哪需要人关怀,满脑子污事。 “你的替身一般什么时候会出场?” 娄台没想到她问这个 “如果我没记错,你爬我窗户,翻我柜子和我上床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倒是很敬业啊,竟明目张胆的问对手的私事,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不过若你今晚答应上我的床,我就告诉你。” 季得月气的两眼一翻,怒目圆睁,吼道: “谁和你上床了?” 声音之大,惹得教练频频回头。 娄台笑的更欢了,慢条斯理的和她理论道: “真是贵人多忘事,那日在床榻之上我被你压在底下,我都不觉得委屈,你还委屈的很。” 季得月顾不了那么多了,一脚踹在娄台的大腿上,娄台本站在船弦上,这一毫无防备的力道,让他无法稳住重心。 眼看要掉下之际他伸手抓住了季得月的手,“噗通”两个人同时落入水中,溅起半米水花。 无论怎么噗通,娄台就是不松开牵着季得月的手,两个头同时浮出水面,季得月大口大口喘着气,扬手就要给娄台一耳光,口中气愤道: ”你该好好清醒清醒了。” 娄台很自然的接过她打过来的那只手,双手都被他握住了,他笑了,对着季得月笑了,边笑边认真的说: “阿月,对吗?我第一次喊你的名字,很好听!” 季得月楞楞地看着娄台,满脸的水珠,贴在额头的碎发,偏加上他摇曳生辉的笑容,她觉得他叫她阿月是所有人中最好听的! 忘了刚刚两个人的争吵,突然的转变拉长了季得月的思绪,心底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 忘了身在何处,忘了她刚刚的愤怒,她静静地看着他答: “我叫阿月,你会记得这个名字吗?” 季得月心里突然好难过,娄台,我要走了,娄台我的真名叫阿月,假名也叫阿月。 因为我是晚上月亮升起时被师父捡到的,所以师父取名季得月,记得那晚的月亮。 也许你过两天便会忘了我的名字,但我不会忘记娄台这个名字。 还来不及听他回答她的话,两个人的看似情真意切被教练的笑声拉回现实世界,季得月尴尬地挣脱出双手,率先登岸。 将呼吸器、空气通、潜水服、蛙鞋、浮力调整装备(bc)、潜水带、眼罩、潜水手套、潜水表、罗盘、调节器等装备快速穿好,以帅气的姿势鱼贯而入。 这该死的娄台,不管了不管了,其命皆有定数,还轮不到她来操心。她先走一步,能按计划摆脱他最好。 娄台看着她的影子默默地念“阿月永远在我心里。” 这个名字似一把刀在他的心里刻成了一道伤疤,结了痂又被划开化脓腐烂。 接着又结了痂,又再次被划开,永远无法愈合。 愿阿月来到我的身边,不为治愈,不为圆梦,只为那一抹消瘦的远久的记忆! 季得月在水中很活泛,本以为只有她一人,机会正好,结果这身边跟的一个教练,两个保镖和一个扛着摄像机的是什么鬼。 她在水下跟他们打手势让他们别跟着,可没人听,这要是全程摄像机拍着,她该如何跑? 再多的思想也被这五彩斑斓的海底世界征服了。 人类生活的地球,海洋面积约佔有百分之七十,而陆地面积仅佔百分之三十。海洋是地球上各类生命的发源地,若从比较高的分类位阶(门或纲)来看,在已知的三十四门动物之中,有三十三门动物可以在海洋中被发现,其中更有十六门的动物只生活在海洋中,多样的海底地形孕育著数以万计的美丽生命体,堪称是生物多样性的宝库。 阿隆克斯教授说过:“神奇的幻想是人的天性,而海洋正是幻想最好的源泉。”没错,海洋是广大物种生活的土地,我们跟海洋比起来,实在是非常弱小。 季得月看着阿拉伯神仙、西班牙舞娘、埃及皇后、澳洲新娘、狮子鱼、蓝闪电等具有各种好听名字的鱼儿。 大概有300多种在周围翩翩起舞,新奇的像快乐的找不着北的孩子。 在那一刻,她忘记自己戴着面镜,一身笨重的装备,也变的轻盈而灵巧,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奔放。 ”无重力”状态下的自由,和无与伦比的视觉听觉享受几乎让她忘了娄台。 那是一种拥抱自然和被自然拥抱的感觉,是一种回归母体的感觉,是一种叫她潸然泪下的回家的感觉。 妈妈,你在哪里?突然的恋家,突然的模糊了双眼。 娄台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穿梭起舞在活珊瑚中,鱼儿穿梭在她身边起舞,色彩缤纷。 渐欲迷眼,斯情斯境,他想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她,难道他醉了吗? 就让他任性一次,尽情地醉吧! 良久,教练做了个下潜的手势,季得月便跟随他们潜入10到20米的海下。 越往下潜感受越不一样,光线也忽明忽暗。非常原始,非常漂亮。无论到哪都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水墨画。 到20米基本不能再下潜,到28米有氮中毒的危险,教练阻止了她们。 季得月想起了萧师姐的话,美好的心情顿时化为虚无,看着娄台在她周围游来游去。 时不时还故意靠近她,和她缠绕一起,她就止不住的难过,不知道原因,跟随着心走而已。 第二十六章 永别了娄台 她甚至希望魔鬼鱼不存在,可她失望了,摄像师看到魔鬼鱼时,激动的扛着笨重的机器绕着它不停地拍摄。 是帝王老虎魟。圆形体盘的正前端,有略向前突的尖形模样,与其他种类相比体盘较扁平。 体表由不规则的条状及圆圈状之黑色或黄色花纹组合而成,勾画成一幅迷幻的图腾,十分美丽。 突出的体色表现也使其成为广受欢迎且知名度极高的品种,而其黄、黑条纹的色彩搭配,犹如老虎 身上黄黑相间的皮毛,老虎魟(tiger ray)之名由此而来。 足足有四米长。最厉害的是尾部,长着一根剧毒的三角刺刀型毒刺。 此鱼果然温驯,任摄影师在周围盘旋拍照,不惊不燥。不知道萧师姐给她的罗盘有没有用啊。 娄台游过来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季得月内心矛盾极了,想摆脱可争不过他的力气,渐渐放弃挣扎,任由他带着她穿梭在魔鬼鱼的身侧。 她看着娄台的侧脸,回想起从她以徐然然的身份下飞机以来,和他相处的过往种种,历历在目,他身上的味道一直弥漫在她的心尖,即使隔着人海,她也能体会到。 这不是离别,她坚信,这不可能是离别,战争她阻止不了,也无法出卖师姐通风报信跟他讲出实情,只能想办法减少伤亡。 是什么大人物要和娄台会面?如果能有机会拦住他们的船只,让他们见不到面,伤亡会不会就没有那么惨重,或者就不会开战,不会有伤亡? 现在情况危急,不能再犹犹豫豫了,季得月想笑又笑不出来,如果她离开,娄台会记得她吗? 看着他俊朗的侧脸借着娄台手臂的力量,稍微划动一下掌握主动权,和娄台面对面,挨近他,越来越近,伸出胳膊环绕他,轻轻地抱住他。 娄台僵硬在当场,任由她抱着,她的头发一丝一丝的在他的脸上亲吻,引得他心猿意马骚动不安,偏又不能做什么。 季得月慢慢闭上眼睛默默地想:“娄台,从今以后再没有季得月这个人,这些天那个在你面前大吼大叫,喜怒哀乐尽写在脸上的女佣是最真实的我。 若你大难不死,以后你见到的我都会是戴着面具的徐然然,居心叵测潜伏在你身边的徐然然,你的未婚妻。请不要记得这个我。 悲伤离别恰好应了王齐叟的《失调名》 蹙绣圈金,盘囊密约,未赴意先警。欲罢还休,临行又怯,倚定画栏痴等。帘风渐冷。先自虑、春宵不永。更那堪、斗转星移,尚在有无之境。 绿云满压蝤蛴领。渐愧也、满怀香拥。此际有谁知证。但楼前明月,窗间花影。 想要放手却又无法割舍。 娄台很意外她的举动,见她拥抱半响无动作,正想伸出胳膊回应她,她却又推开他。 只不过轻轻一使力,双方都后退好远,季得月摒弃心中所有的感觉,转身游到魔鬼鱼的正面。 掏出罗盘拿在手中,不断地在魔鬼鱼眼前轻晃,季得月看到好似有一束光从中迸发,直射魔鬼鱼的眼睛。 魔鬼鱼的眼睛越睁越大,石磨般地牙齿裸露出来,原来它生起气来这么可怕,满嘴都是石头一般的牙齿,这要被咬住直接给砸死了。 眼看它被激怒了,朝季得月手中的罗盘撞去。 左手边是娄台,右手边是保镖,摄影师在尾部,季得月迅速朝无人的地方游去。 魔鬼鱼张开血盆大口,一直追逐着季得月想要咬住她的罗盘。谁都没想到这温顺的魔鬼鱼会突然发疯,追着季得月不放。 娄台第一个反应过来,摸出腰间的手枪,干净利落,训练有素,连发击中魔鬼鱼,鲜血从魔鬼鱼的身上汨汩地往外冒。 魔鬼鱼在原地转圈,像发狂的狮子见人就要咬。 季得月看到娄台手上的枪支,不禁暗叫不好,是p119式水下手枪,是近年来由美国、前苏联率先研制成功的最先进的一种新型枪械。 供在水下执行任务的潜水员、蛙人使用。主要装备俄罗斯或其他前苏联加盟共和国的蛙人部队。 看着娄台再次连中两枪,这样下去这魔鬼鱼会被打死的,不仅费了她的苦心不说,还害了魔鬼鱼的性命。 一咬牙,只能冒死一搏,看来唯有作出假死的迹象才能躲过去了。 对不起了魔鬼鱼对不起了娄台。 她趁娄台不注意,拿着罗盘主动游到魔鬼鱼的嘴边,瞬间就被魔鬼鱼吸了进去,一刀插在魔鬼鱼的前腭下,魔鬼鱼被刺激的随意挥动尾巴。 娄台大惊失色,眼看季得月被魔鬼鱼吃进了肚子,再也不敢开枪,拿出军刀,命令另外两个人从三面包围,定要给它开肠破肚救出季得月。 季得月将刀深深地插进它的肉里,稳住自己不被吸进去,只希望它快点逃出包围圈,带她出去。 却不知娄台为此差点付出生命。 一切都归于宁静,外面没了动静,魔鬼鱼也渐渐地平息了下来,它可能太痛了,不停地翻滚,季得月被动地在它的嘴巴里东撞西撞,不能让它将她带去深海,那样危险更大。 拿出一瓶硫酸就往它的牙齿上慢慢泼,那滋滋冒出的烟让季得月于心不忍,魔鬼鱼再次翻腾起来,张大嘴巴一味地洗水以减轻痛苦,目的已经达到,季得月迅速游出来前往水面,回头看了一眼海中除了正在沙地上不停穿梭的魔鬼鱼,早已没有了人,希望没有出事才好。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做,一切如果都来得及就好。 季得月冒出水面时,水面一片平静,一望无际的海洋,半只船都没有,看来魔鬼鱼带着她游到了另一片海域,卸下装备,打开压缩的救生圈,跟着罗盘指引朝那个方向游。 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两点,快来不及了,她加紧速度,罗盘上的红点开始闪烁,离目的地不远了。 果然海面突然出现一个小岛,这个小岛只有一间房子大小,零星地长着几颗树,像这种岛屿随时可能淹没在海里,它们连名字都没有。 季得月爬上岸,转了一圈,果然发现有一艘小游艇,里面有个牛皮袋,打开惊喜的发现都是很好的装备,还有一份指南。 只要按着指南去供应补给,明天早上就能回到娄台的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