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杀神》 第一章 绝处逢生 星城市。 乌云密布,暴雨倾盆。 雅香医院住院部上空,形成一个直径两三米的黑洞,不断地扭曲着时空…… 此时,18楼7384病床上的纪寒,忽然惊醒过来。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十分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又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凡人,有血有肉的凡人。 经过再三确认之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重生了! ——他又重新回到了地球。 “没想到,我竟有重回地球的这一天!”他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深吸一口气道:“也不知道云熙怎么样了!” 白云熙是他的未婚妻,星城白氏嫡女,真正的白富美,却丝毫没有沾染富家千金常见的恶习。在与纪寒的交往中,从来都没有因为纪寒家境贫寒而表现出任何傲气凌人,一心温柔相待。 只不过,星城白氏毕竟是豪门望族,白家根本不可能同意这一场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将自家千金下嫁给纪寒这样不自量力的穷小子。 尤其是白云熙的哥哥白云岩,更是强烈反对纪寒和他妹妹在一起,好几次甚至要找人废掉纪寒。 每次都是白云熙拼死的护着纪寒,否则的话,以白云岩的凶残性子,纪寒早就非死即残了。 白家老爷子病重住院之后,白云岩直接将妹妹幽禁关押,放话给纪寒,只要纪寒一个月能赚到一千万,就让妹妹嫁给他。 为了能够迎娶白云熙,纪寒利用考古专业的特长,潜入麓山脚下的古代墓葬之中,想要窃取墓中陪葬的古董和珠宝来变现。 没想到他刚进入墓葬,退路就被白云岩给封死,直接活埋在墓中。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 他在棺椁中找到一册“生死簿”,并穿越到仙鬼妖魔横行的苍穹大陆。 凭借能够洞悉生老病死的“生死簿”,短短千年的时间里,纪寒就修炼到了至尊冥帝的境界。 没想到,枯骨族突然入侵苍穹大陆,引发一场浩劫。 就连已经修成冥帝的纪寒,都差点殒落。 幸好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又被“生死簿”带回了地球。 “真没想到,危急关头,生死簿竟然选择带我回到这里。这么看来,地球上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如果能够解开生死簿带他穿梭两界的谜团,他说不定还能够回到苍穹大陆,去拯救那些沦陷于枯骨族之手的苍穹子民。 …… 这时,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绝色美女,在另一个满脸骄横猖狂之色的男保镖看护下,从病房外面走了进来。 “云熙小姐,纪寒这种情况说的好听一点叫植物人,说难听一点就是个活死人。你这样守着一个活死人,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白云熙没有理睬他。 她凝视着病床上的纪寒,摸了摸微凸的小腹,绝美无瑕的双眸中漾出一丝疲惫和绝望的雾气。 “纪寒,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父亲和大哥让我打掉孩子,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那并不是我想要的!你快点醒过来,好吗?” 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滚落下来。 其实,她心中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纪寒被埋在麓山的墓坑中时间太久,大脑组织因为长时间缺氧,导致脑部神经元和大小脑都出现永久性的损伤。 她这次来,只是想再见纪寒最后一面而已。 纪寒并没有张开眼睛,因为此刻他的心中正掀起一阵阵狂澜惊涛。 孩子? 云熙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两世为人,用千年岁月修成一代冥帝,他都没有自己的孩子! 现如今,刚刚回到地球,却得知白云熙怀了他的孩子。 “云熙小姐,时间差不多了!” 这时候,白云熙的保镖忽然开口道:“来的时候,大少爷吩咐了,让你见过纪寒这个活死人之后,就直接去医院的妇产科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白云熙脸上露出了痛彻心扉的悲戚神情。 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霎那间,纪寒陡然睁开了双眼,一把拉住了她的纤纤玉手。 白云熙惊呆了。 “纪寒,你……你……” “我已经醒了!云熙,别害怕!”纪寒缓缓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眼中闪过无尽的温柔,他有些心疼地拍了拍白云熙的手:“只要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你和孩子!” 纪寒的声音中透出无敌的霸气,一如苍穹冥帝。 白云熙却还没有缓过神来——已经被医生断定不可能再苏醒过来的纪寒,竟然真的醒来了。 ——奇迹竟然真的出现了! 可是,这一霎那,她心中并没有感到狂喜! 她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的幻觉。 一旁的男保镖看到纪寒苏醒过来,同样震惊无比。 但是,他听了纪寒的话之后,却忍不住嗤之以鼻,嘲讽道:“哟!癞蛤蟆打呵欠,你口气挺大啊?” “既然你命大醒过来了,就别再妄想瘌蛤蟆吃天鹅肉了。否则得罪了我们白少,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完,保镖双眼闪过一道凶光。 纪寒神色一冷,眯起眼睛道:“这么说来,当初在麓山断我后路,把我活埋在墓中的人就是白云岩喽?” 保镖顿时露出了讥讽嘲笑之色:“是又怎么样?只可惜那天负责埋你的是个新手,埋的太浅了,居然让你逃过一劫,没有完全死透!” “之前我还担心,报仇的时候会不会找错人,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有点多余!” 纪寒眼中怒火熊熊。 他猛地站了起来,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保镖的脸上。 “啪!” 保镖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一道掌印。他不禁气炸了,面目狰狞地吼道:“你他妈竟敢打我?” “打你又怎么样?!”纪寒毫不客气,反手又一个巴掌抽了过去。 “啪!” 清脆而响亮。 纪寒冷冷地道:“你应该庆幸自己只是一条狗,而不是罪魁祸首!否则,你现在已经是一条死狗了!” “虽然我大人有大量,通常不会跟狗一般见识!但是如果你这条蠢狗胆敢冲着我龇牙咧嘴的话,我也不介意打爆你的狗头!” “趁我还没有发火之前,你最好马上就滚出去!不然等会儿恐怕你想滚都来不及了……” 保镖不禁羞愤交加——你他妈打都打了,这会儿跟我说你大人有大量? 这事要是传了出去,说他堂堂一个职业保镖,居然被一个植物人给打了?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在职业安保圈子混下去? “你他妈这是在找死……”他咆哮着,一巴掌向纪寒扇过去。 然而,纪寒却趁势往病床上一坐,避开了他这一巴掌。 然后纪寒又迅速抽出了自己手腕上的输液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往上一撩,竟然直接从他指骨的缝隙里穿过,将他的手掌刺了对穿。 “啊……” 保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再不滚,下一针就刺瞎你这双狗眼!再下一针,就要了你的狗命!” 纪寒的声音犹如地狱的魔神一般森冷,令保镖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噤,下意识地转身就跑。 与此同时,纪寒眼前一黑,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一颗颗的往下滚。 他这具身体在病床上躺了小半年,实在太虚弱了。 刚才那两针,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精力。 幸好,这时候,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本古拙玄奥、薄如蝉翼的书册来。 “生老病死,宿命轮回!主人,恭喜你逆转乾坤,绝处逢生!” 一个沧桑无比的声音在纪寒的脑海中响起。 生死簿! 纪寒惊喜无比,他原本以为凭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是没办法激活生死簿的。 没想到生死簿居然并未陷入沉眠之中。 有了生死簿,再加上他一代冥帝的阅历,岂不是很快就能超越过往,重临巅峰? “生死簿,你还剩多少‘鸿蒙生气’和‘幽冥死气’的储备?” “各剩三道!” “那就好,先各来一道,帮我开启‘洞彻之眼’!” 纪寒的脑海中嗡的一声脆鸣,在他眉心紫府深处,一道代表勃勃生机的“鸿蒙生气”和一道代表死寂衰亡的“幽冥死气”,犹如两条灵蛇互相缠绕,疾驰而来,注入了他的双眼之中。 唰! 他的双眸瞳孔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粉,金芒璀璨。 洞彻之眼瞬间开启,他的目光瞬间就穿透了白云熙的腹部,看到了一个蜷缩在子宫内的胎儿。 虽然这胎儿尚未彻底成形,看着有些丑陋,但是却让纪寒心中涌起了一股血脉相连的特殊情感。 纪寒缓缓地走过去,将白云熙揽进怀里,轻声道:“对不起,云熙,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 白云熙却始终愣愣的看着纪寒。 她总觉得眼前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医生已经断定他脑死亡了,怎么可能会醒来呢? 一定是自己太想念他了,才会产生这样的幻觉。 直到纪寒越抱越紧,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从他的胸口传到了她的耳中,白云熙才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一些都是真的。 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瞬间夺眶而出。 这短短五个月的时间,她可谓是受尽的委屈,差一点就彻底崩溃了。 纪寒安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从今往后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你和孩子受半点委屈。就算是你爹和你哥也不行!” 一听这话,白云熙悚然一惊:保镖虽然狼狈而逃了,但是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她父亲和大哥的。 虽说眼下父亲和大哥人在帝都,不在星城,可说一旦大哥知道纪寒已经苏醒过来的消息,肯定会派人过来对付纪寒的。 ——不行,绝对不能再让纪寒受到伤害了! 想到这里,白云熙焦急地道:“这医院不能待了!我马上就去给你办理出院手续。” 说完之后,白云熙也不管纪寒答应不答应,就径直跑出去办理出院手续去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纪寒的嘴角不禁泛起了一丝微笑。 ——果然,云熙还是当年那个值得他拼尽性命去爱的云熙。 对于白云熙而言,或许只过了五个月。 但是对于纪寒来说,其实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 可是一世冥帝,两世为人,他仍然愿意用生生世世去好好爱她! 第二章 你想怎么死 病房里的空气有些憋闷。 纪寒随手拔掉了身上插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管子,走出去透透气,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他这肉身躺的有点久了,全身血脉凝滞,四肢僵硬,得催动生死簿中的“鸿蒙生气”好好淬炼一下才行。 他才刚刚进入点状态,就听到身后远远的传来一声焦虑的喊声。 “让一让!快让一下!” 一个身穿唐装、须发皆白的老人和两个小护士推着一辆急救担架车从后面冲了过来,吓得走廊里的病人纷纷躲避。 但是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病人被直接吓懵了,根本来不及转动轮椅。 眼看着就要撞上了。 纪寒急忙一脚踩住了急救担架车的前端,“嘎吱”一声,来了个脚刹,然后将轮椅上的病人拉到了一旁。 然而,犹豫急救担架车速度太快,急刹之后,担架车上的病人却“噗通”一声滚落到地上。 这病人竟然是一个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只不过此时此刻的状态看起来却十分吓人,脸色乌青,嘴唇发紫,左边的鼻孔内有一道黑色的血迹流淌出来。 “雨薇,你没事吧?” 后面穿唐装的老头脸色发白,惊慌失措地跑到女孩的面前看了一眼,随即转身,对着纪寒大声怒斥道:“看看你干的好事!如果我孙女有事,我屠九霄绝对不会放过你!” 在场的众人一听到“屠九霄”这三个字,不禁都变了脸色。 “怒狮”屠九霄,这绝对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过去三十多年里,屠九霄白手起家,在星城创造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屠氏集团”,创造力无数令人景仰的传奇故事。 纪寒也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他当然不会被一介凡夫俗子给吓住,反而脸色一冷,怒哼一声道:“你孙女的命是命,这病房里其他病人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你自己在医院里面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差点就撞伤轮椅上的病人,你还有理了?” “你……”屠九霄一时语塞。 “你什么你?”纪寒不爽道,“你有闲工夫在这儿跟我逞威风,还不如快点送你孙女去急救,看她的样子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屠九霄闻言,顿时惊慌不已,手足无措。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老头顿时精神一振,立马接通:“秦老,麻烦你快到顶楼病房来救人……刚刚急救担架车在半路翻车了,雨薇摔下来了……” 不一会儿,“叮”的一声脆鸣,电梯内冲出来一个清癯干瘦的老者和两个中年男子。 屠九霄连忙迎了上去:“秦老,快,快来救救雨薇……” 秦老点点头,对身后的一位中年男子道:“谭院长,请你维持一下秩序,尽量空出一块地方来,不能让任何人打扰我施针救人!” 谭院长立马吩咐保安将围观的众人隔开,腾出空地,又让护士们准备好各种急救措施,严正以待。 围观的病人见状,惊讶不已: “那老头是谁呀?居然能使唤谭院长?” “这你都不知道?秦镇涛秦老,他可是我们星城的骄傲,大名鼎鼎的国医圣手!不要说谭院长了,咱们星城卫生医疗系统的大佬,绝大多数都是他老人家的学生!” “原来是秦老啊!不过我听说秦老好像早几年就已经退休了呀,一般人根本请不动。” “废话,一般人当然请不动,可是屠九霄屠老太爷那是一般人吗?” “那倒是!整个星城,比屠老太爷更有面子的恐怕也没几个了!” …… 秦镇涛对周围的一些纷杂充耳不闻,屏息凝神地伸出来手指,搭在了屠雨薇的手腕上。 短短三五秒钟之后,秦镇涛的脸色就变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屠九霄道:“屠老先生,令孙女这根本就不是病!她是中了一种在苗疆都极为罕见的蛊虫——九眼鬼蝶蛊!眼下已经蛊毒攻心,神仙难救,请恕我无能为力……” 屠九霄脸色骤变:“能不能遏制住毒性,暂时保住我孙女的性命?” 秦镇涛犹豫了片刻后道:“只有不到三成的把握,我只能尽力一试!” “有劳了!” 随即秦镇涛取出一枚银针来,疾刺屠雨薇手指的中冲穴,掌心劳宫穴,手腕大陵穴…… 他选的是手阙阴心包经上的九大穴位。 屠雨薇很快就有了反应,胸膜内一阵翻涌,喉部应激而动,似乎要呕吐。 一旁的纪寒忍不住道:“手阙阴心包经主泻没错,可是你想用催吐的方式让她排出毒素,简直就是一厢情愿,而且很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导致她气血逆行,毒素彻底浸入心脉……到时候就不是吐出毒素,而是呕出毒血,一命呜呼了!!” 秦镇涛目光一凝,瞳孔紧缩,陡然转头看向纪寒。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旁的谭院长已经勃然大怒:“简直一派胡言!秦老乃是国医圣手,医术通神,岂容你这无知小辈置喙?!” 纪寒撇撇嘴道:“医术通神?口气倒是不小!我看他刚才行针的手法,乃是扁鹊十三针当中的玉龙神针,充其量只能治未病而已,在国医一脉的针法中估计连前十都排不进去,哪来的底气号称通神?” 所谓的治未病,是指医生及早发现病人的病灶,在病情尚未发作出来的时候,就通过调理预防的手段来清除隐患。 这其实已经是相当高明的医术了! 只不过,对于纪寒这个曾经掌控生老病死的冥帝来说,玉龙神针确实不算什么。 “年轻人,你能看懂我的针法?” 秦镇涛十分诧异。 国医一脉能有多大成就,往往取决于医生治病的经验,所以往往年纪越大,医术越精湛。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竟然能一眼就看出玉龙神针,这已经相当了不起了,即便是他最得意的那几个弟子,在这个年纪也不可能做到。 “看出你的针法很了不起吗?”纪寒的“洞彻之眼”从屠雨薇的身上缓缓扫过,淡淡地道:“我还能看出来,你若是再扎一针,她就该吐血抽搐了!若是再扎两针,她就会心脉断绝……” 谭院长皱眉道:“年轻人,不要以为懂点医术就可以在秦老面前大言不惭……秦老成名四十载,不知道治好了军政商界多少疑难杂症,岂容你这小辈随口污蔑?” “爱信不信!” 纪寒反正无所谓,说完他就转身返回病房。 秦镇涛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纪寒的背影一眼,手中却没有犹豫,金针往屠雨薇手臂内侧的“天泉穴”刺下去。 屠雨薇的气息一下子就平稳了下来,神色也安详了许多,虽然尚未清醒,但是看起来似乎已经没有那么痛苦了! 屠九霄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 谭院长忍不住赞道:“秦老出手,就没有治不好的疑难杂症,刚才那小子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话音还没落地,屠雨薇陡然睁开双眼,“噗”的一声,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来,随即往后仰倒,浑身不停地抽搐起来。 “怎么会这样?”屠九霄大惊失色,“秦老,这是怎么回事?” “毒血逆行,侵入心脉……果然如那刚才那年轻人所言!”秦镇涛也是神色大变,懊恼不已地道:“是我太傲慢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屠九霄和谭院长道:“屠老太爷,谭院长,快去请刚才那年轻人回来,眼下恐怕只有他才能救雨薇的性命……” 谭院长一脸尴尬,连忙补救道:“他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多半是在这一层楼住院的病人!” 屠九霄没什么好脸色给他,低声吼道:“那还不快点去找人!!” …… 这时,纪寒已经回到病房门口。 忽然,护士站的小护士在远处喊道:“7384病床的纪寒在吗?有你的电话!” 纪寒心中顿时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他才刚刚才从植物人的状态醒来,谁会这么神通广大,打电话到护士站找他? 他大步走过去,沉声问到:“哪位找我?” “纪寒!没想到你这个废物都已经躺半年了,竟然还能醒过来!你这条贱命简直比蟑螂都要顽强……” 纪寒一下子就听出了对方是谁,他心中杀机迸发:“白!云!岩!你想怎么死?!” 白云岩嗤笑一声道:“想我死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我现在人在帝都,没空理睬你这只蟑螂,之所以打这个电话,只是为了警告你,离我妹妹远一点!” “我已经让人把云熙带回家了!如果你敢继续纠缠她的话,我就先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再把她关进疯人院……” “这一切后果,都是因为你的不自量力造成的!!”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死掉,为什么要从植物人的状态醒过来……” 纪寒心中杀机愈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你这个疯子,简直连畜生都不如!白云熙是你妹妹,你居然用她和孩子来威胁我?” 白云岩不屑一顾道:“妹妹?自从她死心塌地要跟你这种废物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我妹妹了!我妹妹若要嫁人,就必须嫁的有价值,必须能给我们白家带来巨大的财富和利益!” “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嫁给你这样一个废物的,更不会让她怀上你这个废物的孩子。” “记住,别再纠缠我妹妹!否则,我可以有很多种办法玩死你!如果你不信的话,等一会儿你应该就能感受到了!哈哈哈……” 说完,他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纪寒不禁很费解:同样是一个爹生出来的子女,为什么白云熙那么温柔善良,而白云岩却好像一只步入更年期的疯狗? 就在这时候,他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冷漠倨傲的声音,对值班的小护士道:“听说7384病床的纪寒醒了,人呢?” 第三章 阎罗金针 纪寒转过头去,发现是一个肥胖油腻的中年男子,两只绿豆大的小眼睛不停的眨巴着,给人一种狡诈的感觉。 “我就是纪寒,你是哪位?” “这是分管我们心脑血管科病房的马强志主任!”值班的小护士连忙为双方介绍起来,“马主任,您面前这位就是纪先生。” 马强志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无比震惊地看着纪寒。 他听说纪寒是脑衰竭的植物人,在医院躺了小半年了,一直都没有任何知觉,没想到居然恢复的这么好,看纪寒的言行举止,简直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恢复的挺不错嘛!看来我们医院的医生这半年来的心血和最先进的药物没有白费!”马强志嘴角撇了撇,“既然你醒了,那就先把拖欠的医药费缴了吧!” 说着,他递了一大堆的缴费单过去。 这事明显有古怪! ——堂堂一个分管病房的主任,居然亲自跑到病房来送催款单,这是主治医生的活好吧。 纪寒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死死盯着马强志的眼睛:“是白云岩让你来的吧?!” “什么白云岩?”马强志目光躲闪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原先你昏迷未醒,我们院方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一直亏钱帮你治疗。现在你既然醒了,那就快点把欠的六十几万的医药费缴了吧!” 根据白少的指示,纪寒的家境贫困,否则也不至于为了娶妻而去盗墓。当初入院的时候,还是纪寒的同学姜波帮忙垫交了三万块钱住院费用。 所以,马强志笃定纪寒绝对拿不出这么多钱。 说完之后,他冷笑一声,转身对不远处的保安道:“给我看着他,免得有人趁机逃费……” 纪寒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目光冰冷,十分吓人:“你嘴巴放干净点!说谁逃费呢?” 马强志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又再度强硬起来,脸色狰狞地道:“说你这只土鳖呢!怎么着?你他妈欠着医药费不缴,还敢跟老子耍横?保安,给我按住他,现在就押着他去一楼大厅缴费,如果他敢逃费,你就给我打断他的腿!” “是,马主任!”后面的保安坏笑着上前来,一把抓住了纪寒的胳膊:“跟我走吧,小子!” “滚!”纪寒大怒,一脚就把保安踹倒在地,然后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马强志的脸上。 “啪!” 马强志简直气疯了,暴跳如雷:“反了!反了!你个土鳖竟敢打我!你死定了!你不但欠钱不缴,还敢动手伤人,你这是典型的医闹!老子要是不告到你倾家荡产去坐牢!老子就不姓马!!”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子和一名老者便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正是谭院长和秦镇涛。 秦镇涛自认为医术能称得上精湛二字,本以为国内能够与他并肩的不会超过两三人! 然而,今天纪寒却结结实实地给他上了一课。 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年轻人,竟然也有如此高深莫测的眼力和医术?! “秦老,你是秦老?”马强志一喜,他连忙挤出了无比热情无比崇敬的眼神,伸出两只手道:“秦老,我是心脑血管科的马强志,我的导师是宋炳文教授……” “哦,原来是小宋的学生啊!”秦镇涛略微点了点头,宋炳文是他众多弟子中的一个,眼下在医科大学当教授。 谭院长却皱着眉头道:“刚才怎么闹哄哄的?马强志到底怎么回事?” 马强志顿时来神了,指着纪寒道:“就这小子,欠了医院六十多万的医药费!不缴费也就算了,他还动手打人……” 谭院长瞥了他一眼,冷然道:“你知道什么叫不务正业吗?堂堂心脑血管科的主任,不去手术室治病救人,却跑来这里催讨欠款?你没事可干了吗?” 说完之后,谭院长直接无视了他,径直向纪寒走去。 “纪先生,请允许我先向您道个歉!不仅仅是我之前对您的态度不好,还以为马主任的一些不良行径……希望能够取得您的谅解!” 谭院长在来之前,已经将纪寒的情况都查了一遍——躺在病床上半年都没一点康复迹象的年轻人,居然在一夜之间康复了? 这要么就是一个奇迹! 要么就是这个年轻人确实有神鬼莫测的高明医术! 不管怎么样,眼下能够救治屠家小姐的也只有他了! 所以,谭院长必须拿出该有的态度来! 这时候,秦老也走上前来道:“小伙子,你刚才说的一点都没错!我一针下去之后,病人的确吐血了!我担心再继续行针的话,会要了病人的性命!眼下老朽已经无能为力,请你看在性命无价的份上,务必出手相救。” “我都说你的玉龙神针救不了人,你偏不信。”纪寒淡淡说,“扁鹊十三针当中,唯有排在第三的阎罗金针才能救她一命?” “阎罗金针?”秦镇涛不禁露出惊喜之色,“这阎罗金针早就已经失传了,难道你懂得这们针法?” “略知一二!” 秦老立即拱了拱手,正容道:“还请纪先生不吝赐教!” 老头说一个纯正的医者,听到纪寒竟然懂得失传的医术,顿时有了学习的心思,连对纪寒的称呼都变了! 刚开始只是叫他小伙子,现在已经改口叫纪先生了! 一旁的马强志脸上,那表情简直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 他怎么都想不通,纪寒明明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土鳖,躺在床上半年都没动弹的活死人,可是突然就变成了懂什么针法的医生了? 连秦镇涛秦老都要这么恭恭敬敬的? 秦老是谁啊? 那可是享誉全球的一代国手啊! 省里医疗这一行当中,知名的专家学者,至少有三分之一以上是他的徒子徒孙! 这样一位老人竟然在纪寒面前摆出这样的姿态? 谁能告诉我,这他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纪寒这个土鳖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医术高超的人。 马强志想起了之前白云岩交代他的事情,忍不住道:“秦老,谭院长,你们可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啊!” “马强志,你给我闭嘴!”谭院长气炸了,“纪先生的医术和眼光,连秦老都很佩服,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 谭院长在医院的权威还是挺重的。 马强志吓得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硬着头皮道:“院长,我可不是胡说八道啊!这小子是我们心脑血管科的病人,入院的时候填了身份和资料,他根本不是学医科的。而且他在病床上躺了半年了,刚刚才醒过来,哪里懂什么医术?不信的话,院长你一试便能戳穿他的谎言……” 谭院长顿时变了脸色,狐疑地看向纪寒道:“纪先生……” 纪寒实话实说道:“我的确不是医科出身,我大学念的是考古专业!” “这……”谭院长看向秦镇涛,又看向纪寒,心说这不是瞎胡闹吗? 秦老却坚定地道:“念医科的未必能当医生!不是医科出身的,未必就不能当好医生。我当年也不是医科出身,还不是照样行医四十年?纪先生不用理会,烦请你随我先去救治屠雨薇……” 纪寒倒是有些诧异,心说这老头倒是个难得不迂腐的人。 他启动“洞彻之眼”,看了谭院长一眼道:“谭院长,你最近有心慌、胸闷、胸痛的症状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有心肌劳损!而且你的左肾有囊肿,虽然是良性的,不至于癌变,但偶尔会有腰痛、血尿的症状……” 谭院长惊呆了,难以置信地道:“你……你怎么知道?” 纪寒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秦镇涛:“秦老,将你那一套金针借我用用可好?” “客气什么,尽管拿去用就是了!”秦镇涛连忙取出腰间的针囊,递了过去。 纪寒笑道:“谭院长,可有胆子来试试我的阎罗金针么?一针缓解你的胸闷心慌,一针缓解你的腰痛!” “简直荒谬!随便扎一针就能让院长心不慌、腰不疼?你以为你是活神仙吗?”马强志冷笑一声,不屑的说:“你要是真的能当场就治好谭院长,我立马下跪给你磕头!!” 说着,他又对谭院长道:“院长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小子根本没有行医资格,这要是给你扎坏了……” 谭院长闻言,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纪寒能够一眼看出他的毛病确实让他很震惊。 ——可是,看得出来有问题,不代表真的就能治啊! 万一纪寒真的只是一个空有眼光却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的赤脚医生呢?拿着那么长的金针在他身上乱戳,那他岂不是会死的很难看? 谭院长不仅猛地打了一个寒噤,脸色有些发白。 秦镇涛瞪了他一眼,不悦地道:“你还在犹豫什么?能够亲自试一试失传已久的阎罗金针,这是你的福气啊!快,快,快,别浪费时间。” “秦老,这……”谭院长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比起心里的那一丝害怕,他更不愿意得罪秦镇涛。 于是他转向纪寒道:“那就麻烦你了,纪先生!” 第四章 你去杀了他 纪寒走到谭院长的身边,一枚金针精准地刺入他心口的穴位。 只见纪寒的手指微微颤动,轻轻往下一按,又轻轻往上一提,再轻轻一捻,他体内的“鸿蒙生气”趁机顺着金针钻入谭院长的心脉之中,循环往复,迅速修复谭院长受损的心肌…… 经过三按三提之后,纪寒立马将那道“鸿蒙生气”收回体内,然后将金针拔出,问道:“感觉怎么样?” 谭院长没有回答,他一脸享受的表情已经说明了问题。 马强志见状,脸色难看无比,他不甘心地问道:“院长,你心还慌吗?胸还痛吗?” 谭院长仿佛刚刚反应过来,有些激动地道:“我从来没觉得这么舒服过,仿佛心口的位置有一道暖流在不停地游走、发热,帮我按摩疲劳的心脏……” 马强志震惊了:“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秦老大喜:“如果老朽没有看错的话,纪先生刚才催动金针的手法,应该就是失传的阎罗金针中‘凤凰三点头’的手法吧?” “不错!”纪寒倒是没想到这老头居然能猜对。 秦老忍不住赞道:“阎罗金针果然不同凡响!” 纪寒好整以暇地看着好像吃了一只苍蝇的马强志,冷冷地道:“现在,你是不是应该跪下来磕头了?” 马强志却大声喝道:“医术怎么可能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这肯定不是医术!没错,院长一定是中了你的邪术……” “放你娘的屁!”谭院长气坏了。 眼下他对纪寒的医术已经没有任何怀疑了,没想到马强志这个蠢货竟然还在这里大放厥词,忍不住抬手就赏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啪!” 马强志直接被打懵逼了,一屁股坐到地上。 谭院长一脸歉意地对纪寒道:“实在很抱歉,马强志这人平时还挺上劲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纪寒冷冷地道:“今天是因为他受了别人的指示,故意来找我的麻烦而已!!” 说着,他将白云岩指使马强志的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谭院长勃然大怒,呵斥道:“马强志,我真是没想到,你的医德竟然匮乏到这种地步!你被辞退了,现在马上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今天之内必须完成交接!” 马强志一脸惨白,谭院长真要将他开除的话,其他医院只怕也不敢聘用他了!除非远走外省…… 一想到这里,他立马爬了起来,“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对着纪寒磕起头来:“对不起,纪先生,是我错了!我被猪油蒙了心,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啊……” “院长啊,你不能开除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在医院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谭院长眉头一皱,转头看了一眼躲到远处的保安:“让他出去滚!” 哀嚎中的马主任,被保安无情地拖了出去。 这时,秦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屠九霄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秦老,找到那个年轻人了没有?” “找到了!”秦老没有挂断,径直对纪寒道:“屠家的雨薇小姐形势危急,还望纪先生能出手相救……” “我可以帮你救人,但不是现在!我未婚妻刚刚被人从医院绑架了,我要先去一趟白公馆救人!等我把人救回来之后,再帮忙救治屠家大小姐!” 说着,他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秦老和谭院长急的要跳脚,可是人家媳妇被绑架呢,总不能让人不要去救吧?那也太没人性了! 想到这里,秦老连忙对着尚未挂断的电话道:“屠老头,想快点救你孙女,就马上带上人一起去白公馆。” …… 白公馆是星城最奢华的私人公馆。 由于白云岩父子没有常驻星城,因此交给了白家支脉的白智英来打理。 白智英此人心狠手辣,与本地最大的地下势力之一黑狼会勾结在一起,可以说是横行无忌。 客厅里,白智英一脸的狠厉之色,盯着闯进来的纪寒。 另外还有一个身穿唐装、提溜着一串佛珠的胖子倚靠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脸笑眯眯的样子,活像一尊弥勒佛。 光看外表,一般人绝对想不到他就是凶名赫赫的黑狼会扛把子欧阳冰。 欧阳冰的身后,还有一男一女,女的英气逼人,男的也是阴气逼人,一副练了葵花宝典的模样。 除此之外,就是一脸愤愤不平的白云熙,以及之前在医院和纪寒起冲突的保镖灰熊。 白云熙怒道:“白智英,你考虑过让人绑架我的后果吗?” “这怎么能说是绑架呢?我可是你的堂兄。”白智英嘿嘿一笑,“当初云岩大哥去帝都的时候,将你这个妹妹托付给我照顾。今天我只是将你带回家来好好休养而已,怎么能说是绑架呢?再说了,你一再违抗云岩大哥的意愿,跟躺在医院里那个活死人藕断丝连,你有考虑过后果吗?” 一旁的保镖灰熊忽然道:“英少爷,那个纪寒已经醒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实力好像突然变强了,一针就把我的手掌戳穿了……” 白智英白了他一眼,嫌弃地道:“你他妈还有脸说?居然让一个在病床上躺了小半年的植物人打的像一条死狗一样乱窜?我看你他妈干脆改名叫灰狗算了!” 灰熊悻悻然,不敢吭声。 正在这时候,“砰”的一声,纪寒一脚踹开大门,门口的两个保安刚准备拦截,就被他一脚一个踹翻在地。 看到纪寒闯进来,白云熙惊呆了,惶恐地道:“纪寒,你怎么来了?他们会杀了你的!快走……” 纪寒笑了笑,安慰她道:“别担心,我醒来的时候说了,从今往后,没有人能伤害到你!谁敢伸一下手,我就打断他的手!” 说完,他转向白智英道:“给你一个机会马上道歉,我可以只打断你一只手,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白智英诧异地看了纪寒一眼,嗤笑道:“你小子是变成植物人太长时间了,脑子坏掉了吧?居然敢跑到白公馆来威胁我?” “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纪寒冷冷地道。 “好!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这么嚣张?”白智英眼中一丝凶芒闪过,“灰熊,老子再给你一个证明你不是怂蛋的机会,去给我打断他两只手!否则,你现在就滚蛋!白家不养废物!!” 灰熊冷汗都下来了,回想起当时在医院里纪寒眼中流露出来的杀气,现在仍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不过他又仔细想了想,之前自己在医院好像确实太怂了一点。 这里毕竟是在白公馆,还有黑狼会的大佬欧阳冰和手下的两大金刚庞鹰、庞柔坐镇,这不是自己挣回面子的最佳时机么? 于是,他低声咆哮了一声,给自己打气,随即抄起一把匕首,向纪寒的胳膊刺去。 “不要!” 白云熙吓得脸色发白,想要冲过去挡在纪寒前面,可是才刚刚迈开步子,就感觉一阵眩晕,几乎跌倒。 纪寒震怒不已,有些自责:云熙怀孕了,能不见血还是不要见血,免得刺激她,让他情绪波动! 于是,他果断地侧身避开灰熊的攻击,然后一个箭步向前,将摇摇欲坠的白云熙搂在怀里,在她的黑甜穴上轻轻按了一下,让她迅速沉睡。 纪寒心神稍定,扶着她躺在身后的沙发上,然后取出来一枚金针,冷冷地看着灰熊道:“之前在医院我给过你机会了!没想到你竟然死性不改,那就别怪我了……” 灰熊不禁打了个哆嗦,却强自镇定道:“草!!我灰熊可不是吓大的!!” 说着,他手中的匕首再次向纪寒猛刺过来。 纪寒反手夺过那把匕首,另一只手中的金针“噗”的一声刺入了灰熊的左眼。 “啊……我的眼睛……” 灰熊踉跄着跌倒在地,惨叫不已。 纪寒转身看向白智英,严重充满杀气:“刚才给你机会道歉,你不道歉,现在,你没机会了!” “在病床上躺了半年的植物人,居然真的有这么好的身手?”白智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纪寒战斗力确实让他有点意外。 “欧阳大哥,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弥勒佛一般的欧阳冰笑眯眯地道:“庞鹰,你去杀了他!” 话音尚未落地,就看欧阳冰身后的人影一闪,长得阴柔无比的庞鹰已经闪到了纪寒的面前,一枚银针向纪寒的胸口刺过来。 纪寒一开始并未将这家伙放在眼里,没想到这家伙出手极快,十分阴狠,手中的银针专挑纪寒浑身上下的要害。 有好几次,差点就被这家伙的反手撩针法刺中下阴! 这家伙的针法怕不是跟东方不败学的吧,简直太他妈阴毒了! 若不是纪寒对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洞察力,说不定真的会被这家伙刺伤。 他这具身体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孱弱的,只是来的路上用鸿蒙生气淬炼了一遍,舒筋活血。 更多的,还是靠一代冥帝的近战技巧来对敌。 纪寒不禁眯起双眼,盯着一脸阴笑的庞鹰,开始认真对待起来。 第五章 真正霸主 庞鹰阴森一笑,讥讽道:“你胆子不小啊!” “你胆敢班门弄斧,在我面前玩针,才真是胆子不小!”纪寒淡然道,“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用针之道!” “狂妄!!” 庞鹰脸色骤变,勃然大怒。 他庞鹰号称是江南第一用针高手,凭借十三枚银针闯荡天下,无往不利,竟然被纪寒当众鄙视了,岂能不怒? 但是,很快他就怒不起来了! 因为纪寒真的当着他的面使出来针法。 但是,这一枚金针在纪寒的手中却运用起来,却显得煌煌大气,气度不凡,与庞鹰的阴柔狠毒截然不同。 “针刺之道共有七种手法,发别是刺、提、捻、捣、弹、卧、探!” “你的银针虽然看起来阴森诡谲,其实不过就是在刺、探这两种手法上玩花样,在我看来,全是写华而不实的空架子!”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其余五种手法的玄妙!” 听到这里,庞鹰的脸色已经凝重起来了。 纪寒屈指一弹,手中的金针激射而出,正好刺中了庞鹰左手手腕。 “这是弹!” 纪寒一边说着,一边欺身而上,趁机抓住了庞鹰中针后僵硬的左手,夺下了他手中的那枚银针。 庞鹰想要挣脱,右手一拳向纪寒面门轰过来。 纪寒却对他的拳头视若无睹,直接抓住了他刚才弹射到庞鹰手腕上的金针,转动针体,轻轻一捻。 “这是捻!” 庞鹰顿时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整个人好像得了脑血栓后遗症,四肢完全不协调,本来右手一拳是轰向纪寒的面门的,结果却以诡异的姿势轰在了自己的鼻梁上。 砰! 庞鹰鼻血四溅,惊惧不已。 “接下来是捣!” 纪寒的声音极度冷漠,轻轻按住庞鹰手腕上的金针,上下抽-动。 庞鹰顿时感觉金针捣动的时候,一股痛彻心扉、痛入骨髓的感觉迅速沿着他的胳膊传到身体的各个角落,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一辆大卡车迎面撞到,五脏六腑全都被捣成了一锅粥。 太痛苦了! 绝不可能有活人能够承受这样的痛苦! 也绝不可能有活人能使出这样令人恐惧的针法! “饶……饶命……” 庞鹰毫不犹豫地开口求饶。 纪寒却冷然道:“急什么?还有两种手法没让你见识到呢!接下来是提和卧!” 只见他陡然拈住庞鹰手腕上的金针轻轻往上一提,却没有完全退出皮肤,然后陡然将竖着的金针按倒,猛地斜刺——就好像每次打点滴时护士所使用的手法。 庞鹰顿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一旦全部刺入了他的静脉血管之中,就会随着血液缓缓流淌,最终刺入心脏……也许开膛破肚、切开心脏之后,还能把金针取出来,但是只要想想这个过程中所要承受的那种痛苦,他顿时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更何况,剖开心脏之后,还未必能修补好被金针破坏的心室! 庞鹰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哀求道:“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你配吗?”纪寒嗤笑道,“你不过是别人养的一条狗而已,杀了你岂不是脏了我的手?” 说着他用力一拍庞鹰的手腕,一股暗劲传出,金针瞬间从庞鹰的肩膀透体而出,带起一蓬血雾。 “滚吧!” 纪寒沉喝一声,一脚踹在了庞鹰的肚子上。 庞鹰身体顿时像一条破麻袋一样,直接摔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墙上,猛吐一口血,眼瞅着不动了! ——其实他的伤并不重,但是纪寒留给他太可怕的阴影了,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再次与纪寒对敌的勇气,于是干脆趁着吐血的机会,趴在地上装死。 黑狼会的大佬“恶弥勒”欧阳冰大吃了一惊。 庞鹰可是他手下第一高手,杀人从来不超过三针,没想到今天才刚刚一个照面,就被纪寒打的这么惨! 他刚准备让身后的庞柔出手,没想到白智英的反应比他还快,刷的一下直接掏出一把手枪来,指着纪寒。 “别动!否则打死你!” 纪寒笑了起来,他再次屈指一弹,手中那枚刚刚从庞鹰那里夺下的银针,便激射而出,直接从白智英握枪的食指和中指间的骨缝里刺穿进去。 “啊!” 白智英惨叫不已。 纪寒缓缓地走了过去,对一旁的“恶弥勒”欧阳冰以及庞柔视而不见,径直来到白智英的面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然后踩住了他的脑袋:“枪这种武器,未必就能比我手中的针更快!” 说着,他把枪踢飞,拔出了白智英手上的银针,抵住了白智英的喉咙。 “你……你想干嘛?”白智英忍痛道,“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如果你敢杀了我,白家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你的,也更不可能再答应你和白云熙的婚事!” “少拿白家吓唬我!我要是怕了你们白家,当初就不会选择跟云熙在一起!” 纪寒的声音透着一丝冷酷的寒意:“今天我醒过来的时候,跟我云熙说,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结果你转脸就派人绑架了她,让她受到这么多惊吓,刚才还差点晕倒了……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白智英眼中透出无穷的恨意,“莫非你还真得敢杀了我不成?” “杀了你?”纪寒咧嘴笑了,“你们这些狗东西也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干嘛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杀人这种事要看我的心情,不是你想让我杀,我就会杀的!而且,对你这条白云岩饲养的狗来说,杀了你实在是太便宜你了!你至少有一万零一种手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恨不得立马转世投胎,哪怕是去当一只能够安稳活着的畜生……” 说着,纪寒突然一针刺入他的太阳穴,用力一拧。 “啊!!” 白智英发出凄惨绝伦的叫声。 纪寒刚才这一针,确实让他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就像是被人用铁锤对着脑袋狠狠地锤了一下。 正常人早就昏过去了! 但是纪寒的针却让他在无比清醒的状态下,感受到了被铁锤锤脑袋的那种舒爽感觉! 白智英脸色惨白,好无人色,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欧阳冰,你他妈就在旁边干看着吗?给我杀了他!”白智英忍不住嘶声怒吼道,“杀了他之后,我给你一千万,白家会全力将黑狼会捧成为整个星城最强的地下势力!到时候你我联手,无人可敌!!” 欧阳冰咽了咽口水,到了他眼下的地位,一千万其实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能够得到白家的鼎力支持,黑狼会绝对能成为南方一手遮天的强大势力。 于是,他笑嘻嘻站了起来,对纪寒道:“这位小兄弟,白家大小姐既然怀了你的孩子,那你和白家就等于是一家人了嘛,哪有自家人打自家人的道理?不妨看在我胖子的面子上,大家化干戈为玉帛……” 纪寒被这厮无耻的嘴脸气笑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凭什么?难道就凭你是个胖子,脸比一般人大一圈?” 欧阳冰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真的被纪寒挑起来真火,作为黑狼会的大佬,独霸一方的大人物,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面打过脸? 只不过,刚才纪寒的身手他也看到了,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冲上去硬拼,而是冷冷一笑道:“你的身手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我们黑狼会却有上千的兄弟!你真要彻底惹毛了我,信不信我一声令下,麾下的兄弟把与你有关联的亲朋好友都一锅端了!你又能救的了几个?!” “一锅端?”纪寒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强烈的杀意,欧阳冰的这番话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你真的以为区区一个黑狼会就能为所欲为么?” 欧阳冰咬着牙,恶狠狠地道:“何止为所欲为!只要我豁得出去,在这座星城市,我想叫谁三更死,谁就活不到五更!” 就在这时候,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奚落的骂声:“草!哪个畜生在这儿乱放臭屁呢?老子大老远的走过来,还没到门口呢,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 话音尚未落地,屠九霄带着六个劲装黑衣保镖闯了进来。 这些保镖虽然其貌不扬,属于丢在人群中绝对找不出来的普通面相,但是每一个保镖的太阳穴都高高隆起,一看就是内家高手。 屠九霄大马金刀一般,走到了欧阳冰的面前,啐了一口道:“你个肥佬挺猖狂啊?喝酒的时候拿头孢下酒了吧?还想让谁三更死,谁就活不到五更?你信不信只要我屠九霄一声令下,今天晚上就把你们黑狼会赶尽杀绝,叫你们上千兄弟,一个都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屠老爷子……”欧阳冰傻眼了,额头上冷汗都滚下来了,“你老人家怎么来了?” 他不得不怕。 “怒狮”屠九霄,那可是曾经统治星城地下势力近三十年的真正霸主。 虽然十多年前就已经金盆洗手了,但是江湖上,却仍然流传着“怒狮”屠九霄种种令人又敬又怕的传说。 这些年黑狼会的实力确实膨胀的挺快,但是比起当年的怒狮会,还差的很远。 只要屠九霄舍得下本钱,绝对能连夜剿灭黑狼会。 (18) 第六章 活罪难逃 屠九霄走到纪寒的面前,微微抱拳道:“纪先生,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纪寒点了点头,他的身子底蕴太差,经过刚才那一番出手,确实有些疲惫。 只听屠九霄对欧阳冰道:“从今天起,纪先生的事便是我们屠家的事,黑狼会如果敢在暗地里动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就不要怪我们屠家翻脸!!” “屠家为什么要替纪寒这个土鳖出头?” 欧阳冰一脸懵逼,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屠家是星城的传奇世家,不在四大家族之列,却超然于四大家族之上,财大气粗,背景深厚。 即便是屠老爷子已经退隐了十几年,大家却从未忘记过屠家那种种令人心悸的恐怖手段。 可是纪寒只是一个贫寒子弟啊,普通的二流大学毕业生,一天之前,甚至还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 为什么跺一跺脚星城黑白两道都要震颤几下的屠老爷子,要替纪寒出头?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屠九霄声音冷冽地道,“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我不希望再看到黑狼会用什么肮脏拙劣的手段来骚扰纪先生和他的未婚妻。” “否则的话,屠家将会不惜一切代价,在政界、商界、江湖上全面狙击黑狼会!” 欧阳冰不禁脸色发青道:“屠老爷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黑狼会跟屠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这样做未免有点太过份了吧?” “过份?”屠九霄笑了,“纪先生好像也跟你们黑狼会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吧?你刚才怎么就喊打喊杀的?还要让人三更死,就让人活不到五更……你不就是仗势欺人么?巧了,我们屠家也会!今天老头子我就仗着屠家势力比你们黑狼会强,硬要欺负你了,怎么着?” 欧阳冰不禁为之气竭,当一个臭不要脸的人,碰到了比他更加臭不要脸的人,他还能怎么办? “行!今天的事我认栽!告辞……” “等等!” 屠九霄一挥手,他身后的六大高手顿时铸成一道人墙,虎视眈眈地盯着欧阳冰,似乎只要屠老爷子一声令下,就要一齐扑上来,将欧阳冰撕成碎片。 欧阳冰不禁变了脸色,脑门上的冷汗瞬间淌了下来。 如果今天屠九霄铁了心要杀他,那他还真的未必能逃过这一劫。 这时候,一道倩影从他身后闪了出来,当在他的面前,娇声道:“屠老爷子,我们欧阳会长已经低头了,你的要求我们也答应了!你老再拦着我们不让走,未免有点不讲江湖道义了吧?” 这是庞鹰的妹妹庞柔。 屠九霄冷笑道:“你们答应了我的要求,我自然不会再对你们出手!不过你们得罪了纪先生,难道想不交代一声就这样混过去么?未免想的有点太天真了!” 呃! 庞柔也无言以对。 纪寒确实跟黑狼会无仇,庞鹰之所以出手是因为黑狼会跟白家的关系密切,这么说起来,确实是黑狼会的先得罪了纪寒。 欧阳冰咬咬牙,对着纪寒鞠了一躬道:“对不起,纪先生,今天的事是我欧阳冰冒犯在先,还望纪先生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纪寒微微皱眉道:“本来哪怕庞鹰动手了,也不算什么事!但是你竟然敢拿我的亲朋好友威胁我,那我绝不可能有什么大人大量,而是睚眦必报!看在你还只是动了个念头就掐灭的份上——断你一根手指头,让你吸取点教训!” 一根手指头,对欧阳冰这种刀上舔血的人来说,伤害性并不大,但是侮辱性却极强。 欧阳冰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恼怒挣扎之色,犹豫要不要拼个鱼死网破。 屠九霄适时暴喝一声:“还不谢谢纪先生饶了你这条狗命?” 欧阳冰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淋了下来,怒火全消——正要拼的话,网会不会破还是未知数,但是他这条鱼绝对死定了! “多谢纪先生,多谢屠老爷子!” 欧阳冰也是一个狠人,直接从庞柔手上夺过一把匕首,“咔”的一声,将左手的小指削了下来。 他闷哼了一声,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一颗颗滚下来,好像断线的珍珠一般。 庞柔连忙撕下两截衣襟,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又将地上的断指包了起来。 如果能及时赶到医院的话,手指说不定还能重新接上,虽然未必能像原装的那么灵活,但是总比少了一根手指头强。 “告辞!” 欧阳冰大步离去,庞柔搀扶着哥哥庞鹰紧随其后。 这时候,纪寒才对被踩在脚下的白智英冷冷地道:“现在轮到你了!” 白智英早就已经吓得脸色发青了! 欧阳冰这种道上的大佬不敢跟屠九霄放对,他自然更不敢,虽然他背后的白家也是星城四大家族之一,但是人家屠老爷子是屠家的掌舵人,他白智英却只不过是白家掌舵人身边的一条狗而已。 一想到欧阳冰都毫不犹豫地自断手指、狼狈逃窜…… 白智英的身子顿时身不由己地颤抖起来,小腹一缩,裤腿里一热,裆下顿时湿了一大片。 “不要……纪寒,你不能杀我……求求你看在我是云熙堂兄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纪寒摇头道:“别担心,我不会杀你的!之前我已经说了,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但是你辱骂威胁云熙的话我都记着呢,你这种嘴贱手脏的东西死罪或可免,活罪却难逃!” 说着,他将银针往白智英的后脑玉枕穴、风池穴、天柱穴猛扎了几针。 再看白智英,已经口眼歪斜,舌头达拉出来,根本缩不回去,口水滴答滴答的流出来,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白智英恐惧不已,想要开口求饶,但是张开嘴之后,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话语,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自己说的是什么。 纪寒一脚将他踢飞,然后对屠九霄拱了拱手道:“多谢屠老爷子援手!纪寒铭记于心!” 屠九霄闻言,不禁松了一口气,连忙道:“纪先生,我也不跟你客套,只希望你能出手救一救我那可怜的孙女……” 纪寒点头道:“雨薇小姐的病症应该没什么问题,等我把老婆送回家……” 说到这里,他才想起来自己在星城根本就没有家,他毕业没两年,根本买不起房子,如今在医院躺了小半年,一时之间忽然不知道该把云熙送到哪里去。 屠九霄人老成精,立马道:“纪先生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吧,正好,我们屠家在距离此地不远的月湖旁有一栋别墅,就暂借给纪先生休憩好了!” 他嘴上说的是暂借,实际上已经准备好让人去办过户手续了! 这年头,但凡是能借出去的东西,他压根就不打算收回来了! 第七章 九眼鬼蝶蛊 纪寒点了点头,心中对屠九霄多了一丝好感。 他都还没来得及出手救人家孙女呢,屠九霄就已经开始提前示好了。 ——不愧是能成大事的传奇人物。光是这份胸襟,整个星城就少有人能及。 纪寒来到白云熙的身边,催动“洞彻之眼”查看了一下她的身体和胎儿的情况,发现一切都好,便彻底放下心来。 他抱着白云熙,坐着屠九霄的车,来到不远处的月湖别墅。 这别墅依山傍湖,远比纪寒预料中的更豪华。 占地足有两千多平,泳池花园什么的都是常规操作,别墅后院的湖畔居然专门运来几车细白沙点缀沙滩。 屠九霄已经提前将屠家的两位厨娘和两位保姆叫了过来,专门负责照顾白云熙。 纪寒见他考虑的这么周到,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屠九霄招了招手,在院子外面等候的保镖立即拿着一份档案袋送了过来。 屠九霄诚恳地对纪寒道:“纪先生,这套别墅我刚才已经托人走绿色通道,过户到你的名下了,这是房产证和手续。” 纪寒不禁有些惊讶地道:“老爷子你这份礼未免太厚了!可是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 不料屠九霄却正容道:“若不是纪先生在医院的开口提醒秦老头的话,以秦老头的倔脾气,只怕雨薇那丫头早就被他两针治死了……所以,纪先生对雨薇已经有了救命之恩。” “雨薇的父母死的早,那丫头是我亲自带大了,就是我的心头肉啊!区区这一栋房产,不过是身外之物,如何能比得上我孙女的性命?还请纪先生不要推辞!” “好吧,我马上跟你去医院救人!” “多谢纪先生。” …… 当纪寒他们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重症监护室里的屠雨薇,呼吸已经很微弱了! 秦镇涛急的两眼猩红,满头大汗,却不敢轻易再下针救人,生怕真的一针下去,把屠雨薇给扎死了! 看到纪寒回来之后,秦镇涛激动不已:“纪先生,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我都有点担心这丫头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纪寒走到近处,借着把脉的机会,催动“洞彻之眼”,将屠雨薇体内的状况仔细看了个透彻。 “情况还算好,有我在,她不会有生命危险!” 纪寒又对秦老道:“你既然学过扁鹊十三针中的玉龙神针,等于是有一定的基础,学习阎罗金针,应该不会太难。不过我只施展一次,你能学会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秦镇涛不禁喜出望外:“多谢纪先生!” 纪寒取出金针,缓缓地道:“你之前给她治的时候,思路就不对!她是被蛊虫寄生在体内,心血管功能都被削弱了,所以,想要救她的话,第一步就是要强心……” 说话间,纪寒双手连动,金针犹如鸾凤凤舞一般,直取屠雨薇的内关穴、郄门穴和心前区…… 转眼间,纪寒已经刺完了四针。 他施针的手法看似纷繁复杂,其实只要能化繁为简,瞅准行针的脉络,便能窥探到阎罗金针的奥妙。 秦镇涛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了任何一点细节。 这一刻,他在纪寒面前就是一个谦逊的小学生。 什么国医圣手,首席御医,在纪寒神乎其神的针法面前,全都是狗屁。 纪寒也并未藏私,等到行针完毕之后,问道:“我刚刚所施展的,就是阎罗金针四式不同的针法,鸾翔、凤翥,鸿惊、鹤飞……你记住多少?” 秦镇涛满脸的振奋,却带着遗憾道:“不愧是当初扁鹊十三针中排名第一的阎罗金针!可惜我只记下来三针半!” “哦?” 纪寒讶异地看向秦镇涛,虽说秦老头是堂堂国医圣手,但是毕竟年纪大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只看一遍的情况下,就记住了纷繁复杂的四招针法中的三招半,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秦镇涛兴奋地道:“鸾翔是纪先生出手的第一针,我看的最仔细认真;凤翥虽是第二针,但之前曾经看见纪先生施展过一次‘凤凰三点头’的手法,所以凤翥这一针我也记住。鹤飞乃是最后一针,针法空灵,仙气飘渺,令我印象极其深刻。唯独‘鸿惊’那一针,速度实在太快了,真的犹如惊鸿一瞥似的,我的目光没来得及跟上……” 正说着,屠雨薇的呼吸已经变得有力起来,脉搏也更强劲了,显然是这几下强心针扎下去起来效果。 纪寒不再分心,催动“洞彻之眼”,寻找藏于屠雨薇体内的蛊虫。 等他找到蛊虫的藏身之地后,目光一凝,手中的金针疾刺屠雨薇的胸口膻中穴,将一丝鸿蒙生气的气息注入了屠雨薇的体内! 他想要用钓鱼的方式将这蛊虫钓出来! 不管是多歹毒、多凶残的蛊虫,都是在利用蛊虫吞噬血脉生机壮大自身这一点。 鸿蒙生气乃是宇宙本初孕育世间一切生机的灵气,绝不可能有任何蛊虫能够扛得住鸿蒙生气的诱惑。 果然,潜藏在屠雨薇心房附近的那只蛊虫,嗅到了鸿蒙生气的气息后,顿时变得活跃且狂躁起来。 它顺着血管就往膻中穴的位置窜过来…… 等它逼近之后,纪寒手中的金针仿佛化作了鱼钩,轻轻一捣,竟然直接将那蛊虫刺中,再在往上一提,立即将蛊虫从屠雨薇的体内挑了出来。 这蛊虫的长相十分狰狞可怖,只有饭粒大小,隐约能看到它血红色的身躯上,有一双尚未彻底成型的翅膀,上面布满了诡异的图案,仿佛是恶魔的眼睛。 屠九霄早已经惊出了满头冷汗,难以置信地道:“这就是秦老说的那什么九眼鬼蝶蛊吗?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秦镇涛却是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九眼鬼蝶蛊虽然可怕,但却抵不过纪先生阎罗金针……” 然而,这时候,纪寒经过仔细辨认后,却沉声道:“这并不是九眼鬼蝶蛊!而是‘痴情蛊’……” “痴情蛊?” “不错,这蛊虫一般是下给单恋对象的!一旦蛊虫孵化,破体而出,就算是原本不喜欢他的人也会变得喜欢他,此生不改,故名痴心蛊!” “这么说来,这蛊只怕是仰慕雨薇这丫头的那几个年轻人所下的!” 屠九霄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眼中隐隐透出一丝杀机: ——原本不喜欢,可只要蛊虫破体而出,就会变得喜欢,而且此生不渝,这岂不等于是将他的乖孙女变成了傀儡? 这哪是什么痴情蛊,分明是灭绝人性蛊! 如果查出来是谁干的,屠九霄绝对要杀光他全家!! “嘤……” 屠雨薇终于苏醒了过来。 第八章 面目可憎 虽然屠雨薇大病未愈、脸色苍白,几乎看不到丝毫的血色,但是从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花容月貌便怎么都遮不住了。 “爷爷……” 听到孙女呼唤的屠九霄不禁老泪纵横:“乖孙女,这几天可把你爷爷给吓死了!幸亏有神医纪先生出手相救,你才能保住性命!” 屠雨薇看向纪寒,似乎想说话,但是嘴巴都还没来得及张开,眼睛就突然闭上,脑袋一歪! 屠九霄唬了个半死,惊慌地道:“纪先生,怎么会这样?” 纪寒道:“没事,她体内的元气精血被蛊虫吞噬过多,身体太过于虚弱,昏过去而已,屠老爷子如果能找来一些灵芝山参补充下元气,用不了多久她就会醒过来!” “有!有!有!百年碧玉芝,东北老山参,我早就让外面的保镖备着,就怕雨薇这丫头有事的时候可以用来救急……” 说着,他便让走廊上的保镖送了一个锦盒过来。 纪寒打开锦盒一看,不禁“咦”了一声,那一株百年碧玉芝上面,竟然萦绕着一丝丝特殊的仙灵之气,似乎能与他体内的鸿蒙生气相融。 这不禁让他喜出望外! 如果能多找到这样的百年碧玉芝,他就可以马上进入修炼状态,迅速提升修为了! 他掐下了三分之一的碧玉芝,挤出汁水、滴入了屠雨薇的口中。 不超过三秒钟,屠雨薇干枯的嘴唇就渐渐恢复了生机,苍白如土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目睹这一切之后,屠九霄彻底松了一口气。 屠雨薇再次睁开了双眼,微微带着一丝歉意:“爷爷!让你担心了!” 她又对纪寒道:“谢谢你救了我,纪先生!” “不用谢我,为了给你治病,你爷爷可是下了血本的,连月湖的别墅都送给我一套!”纪寒笑着说道,“对了,屠老爷子,这剩下的碧玉芝也一并送给我吧!” “纪先生你太见外了!区区药材不值得什么,你要是用的上,回头我再让手下的人收罗一些,给你送过去!” 见识过纪寒神乎其神的医术之后,屠九霄更加坚定了要结交纪寒的决心! 这个世界上,哪怕是再有权势、再有财富的人,也总有生病的时候,到时候,一百亿的资产未必能救得了一个人的性命,但是纪寒的一根针或许却可以! “那就有劳屠老爷子了!”说着,纪寒就把剩下半截碧玉芝收了起来:“我先回月湖别墅了,过两天,我再来给雨薇小姐复诊!” 月湖小筑。 纪寒才刚刚走进别墅区,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又黑又丑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 “纪寒?你是纪寒?” “你是孙晓宝?” 纪寒一愣,隐隐约约认出这个人好像是他的高中同学孙晓宝。 之所以会对这个孙晓宝还有印象,主要是因为这家伙不但长的又黑又丑很有辨识度,而且尖酸刻薄,是个讨人嫌的杠精,读书的时候,基本上每天不是在怼人,就是在怼人的路上。 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嘿,真是你小子啊……”孙小宝确定眼前这个人果真是他的同学纪寒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听说你半年前出事了,被渣土车给埋了,变成了植物人……你这样子看起来还挺正常的,怎么样,有没有留下点后遗症什么的?” “没有,恢复的不错!”纪寒懒得搭理这种人,准备回家。 “别急着走啊!咱们好几年没见着了吧?聊一会儿呗!对了,你跑在这里来干什么?找人?还是找工作?” 说到这里,孙晓宝突然猛一拍大腿:“卧草!你不会也是来这里应聘当保安的!” 孙晓宝登时露出警觉的表情来。 他自己就是来月湖小筑应聘保安的,这种高档别墅区,保安工资很高的,一个月八千多,包吃包住,年底还有奖金。 “老同学,不是我说你,今天遇到我这样一个竞争对手,你是不可能应聘的上的!你还是赶紧走吧,换个去处,另谋高就……” 纪寒被这无耻的家伙给气笑了:“什么就让我赶紧走?凭什么呀?你也没比我强到哪里去吧?” “你瞧你这人!别人不知道,你自己还不知道你是个废人啊?你说你植物人半年了,指不定身体有啥隐患,你要是在这儿当保安,万一遇到什么事情你突然发病了……到时候你说是你保这些业主大老板的安全啊,还是这些业主大老板保护你的安全啊?你这不是坑人吗?不讲职业道德啊……” 纪寒无语了:“行了行了,我不是来跟你抢保安的宝座的,我回家!” “回家?你不会是想说你家在月湖小筑吧?”孙晓宝愣了一下,“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你知道这里的别墅多少钱一栋吗?两千平超豪华,5000万起步,就凭你能住在这里?你说你年纪轻轻怎么就不学好呢,吹牛也不打打草稿……” “我真没时间跟你吹牛!”纪寒有些生气了。 “没吹牛你说你住5000万的大别墅?”孙晓宝嘲讽道,“我听说当初你被渣土车埋了之后,还是姜波替你垫了几万块医药费吧?你穷的连医药费都交不起了,还能住5000万的大别墅?有能耐你倒是把姜波垫的医药费还了呀?弄的他现在凄凄惨惨的,他老婆都快跟他离婚了……” “姜波的老婆要跟他离婚?”纪寒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当初刚毕业的时候,这个世界上,除了白云熙之外,大概就只有姜波这个兄弟是真心待他的!不过他还真没想到自己住院的医药费居然都是姜波垫付的。 他才刚穿越回来,一直忙的脚不沾地,还没时间去找姜波叙旧。 看来得抽空尽早去看看姜波,把医药费还了。 “还不是因为你?”孙晓宝嫌弃地道,“当初那笔钱是她老婆从娘家借来开早餐店的,结果姜波那个蠢蛋却拿去给你垫交了医药费!他老婆不跟他离婚才怪!” 听到这个消息,纪寒不禁心中一暖,甚至都觉得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孙晓宝,都没那么讨厌了! 这时候,前面的别墅大门忽然敞开,一个中年保姆搀扶着白云熙走了出来。 远远的看到纪寒,她开心地喊道:“纪寒,你回来啦!” 孙晓宝愣了愣,有些嫉妒的打量着纪寒:“这美女是谁啊?” “我老婆白云熙!” “她是你老婆?这怎么可能?”孙晓宝的脸色顿时变得扭曲起来,这么漂亮的女人,他看到很少看到,怎么可能会是纪寒的老婆? “这你就不用管了!” “她真是你老婆啊?”孙晓宝咽了咽口水,心酸不已,他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别说老婆了,连女朋友都没有。 可是凭什么纪寒这个比他还穷酸的家伙竟然都有老婆了? 他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度道:“纪寒,我听说最近社会上有什么pua,你不会是pua了富婆和富家千金吧?我警告你,这可是违法的……而且,从今往后,我可能就要这里当保安,严格来讲,这里算是我的辖区,归我管,你要是敢在我的地盘上乱来,当心我打断你的腿,送你去坐牢……” 纪寒简直无语了,他觉得自己搭理这个嘴贱的家伙,绝对是他重生回来犯的最大的错误。 白云熙走到他面前,问道:“聊什么呢?” “没什么,以前的同学,随便聊两句!”纪寒扶住白云熙道,“走吧,我扶你散散步!” “好啊!” 白云熙笑容灿烂,一脸甜蜜。 孙晓宝见状,愈发嫉妒心发狂,忍不住道:“这位美女,你可千万要睁大眼睛,不要上当受骗,被一些人的外表给骗了!我跟你讲,纪寒是我同学,他可不是什么高帅富,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穷逼,乡下土鳖!” 白云熙正沉浸在爱人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听到这么刺耳的话,哪里还能忍得住,顿时怒目相向,呵斥道:“你怎么说话呢?你才是土鳖呢!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不要妨碍我们的生活,否则我就要叫保安来赶人了!” 孙晓宝火气也上来了:“你嚣张什么?你看你胸大无脑的蠢样,被渣男pua了都不知道,智商简直是负的……” “闭嘴!” 纪寒怒了,这家伙怼自己几句也就算了,看在老同学的份上,难道还能撕了他的嘴吗? 但是,这傻逼居然敢辱骂白云熙,那就只能撕了他的嘴了!!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这女人长得这么漂亮居然能看上你,要么就是智商为负数,要么就是另有所图……哎呀我去,你不会是她找的接盘侠吧?你这是喜当爹啊……” 孙晓宝双眼中闪过八卦的光芒。 纪寒再也忍不住,直接一巴掌,狠狠地抽了过去。 “啪!” 孙晓宝半边脸都被抽肿了,嘴角有一丝血丝溢出来。 他惊呆了,根本没想到纪寒竟敢动手打人:“卧草,你麻痹的疯了吧?你知不知道这里早晚都是我的地盘?你他妈竟敢打我?我他妈早晚要弄死你……” “行了,滚蛋吧!什么就你的地盘了?你是跑这儿梦游来了吧?”纪寒要不是看在三年同窗的份上,早就打烂他的嘴了。 这时候,一队巡逻的保安走了过来。 孙晓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即狂喊起来:“快来人啊,这里有人搞pua,骗财骗色,快把他抓起来……” 第九章 滚就一个字 “怎么回事?”巡逻保安小队连忙围了过来。 孙晓宝指着纪寒嘶声力竭地道:“我是应聘的新保安,这混蛋骗财骗色,被我识破之后,竟敢动手打我,你们快把他抓起来,扭送警察局。” 保安队长转头一看纪寒和白云熙的相貌,心里就是说咯噔一下,经理之前可是特意反复交代过,新入住湖畔甲字六号别墅的纪寒万万不能得罪,那位可是连传说中屠家的老爷子都要礼敬三分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会骗财骗色? 用膝盖想一想,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保安队长立即致歉道:“对不起,纪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纪寒冷冷地道:“应该道歉的不是你,而是你面前那个嘴贱的人!” 孙晓宝却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保安队长的态度早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他居然还在那儿像疯狗一样狂吠:“我只不过是揭穿了你的真面目而已!队长、各位同事,你们快把这小子按住,送他去警局!!” “滚你妈吧!”保安队长吓的要死,脸色都青了:“谁他妈跟是你同事了?谁家裤裆拉链没拉紧,让你给跑出来了?赶紧滚蛋!” “实在抱歉,纪先生,这也是我们工作的失误,不应该把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以后我们一定会努力改进!”保安队长连声致歉,姿态非常低。 “队长你何必这么毕恭毕敬的,你不用怕他!这小子他真的是个穷鬼,他就是靠骗财骗色才混到咱们月湖小筑来的……” “你他妈别在这儿瞎哔哔了!闭上你的臭嘴吧!” 保安队长恨不得一脚把孙晓宝活活踹死,他怒斥道:“月湖小筑甲字六号别墅就是纪先生名下的房产。别说是我们这样的小保安,就算是我们经理,之所以能出现在这个小区,就是为了给纪先生这样的业主服务的!”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能买得起这么好的房子?”孙晓宝彻底惊呆了。 他很清楚纪寒的底细,当初住院的费用还是靠老同学帮忙垫付的呢,这样的穷逼,怎么可能拥有一套价值大几千万的豪华别墅?他哪来的钱? “孙晓宝,看在你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嘴贱的份上,我今天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但是请你自觉一点,马上从我眼前消失!”纪寒冷冷的说,“否则的话,我只能让保安把你乱棍打出去了!” “啊……这……”孙晓宝有些惊慌失措起来,“我马上就走!” 说完之后,孙晓宝狼狈逃窜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纪寒忽然对白云熙道:“姜波当初帮我垫付医药费的事情你有印象吗?” 白云熙愣了一下,带着一丝歉疚道:“对不起,那时候我哥停掉了我名下所有的账户,所以我当时没钱帮你缴费……” “傻丫头,这事又不怪你,不用道歉!”纪寒用力搂紧了她,“我听说姜波因为帮我的事情跟老婆吵架,闹得快离婚了,所以我打算去看看他……” “那是得早点去!”白云熙善解人意地道,“早点把钱还给他,说不定他跟他老婆也不会闹的太僵。” “嗯,知道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了,离家也没几步,再说了,我身边这不是还有王婶吗!你快去吧,不用担心我!” 纪寒看了她身边的保姆王婶一眼,这保姆是屠家老爷子专门派来伺候白云熙的,气质几乎能比得上大公司的高管,纪寒确实放心不少。 辞别了白云熙之后,他就打了个车,直奔姜波家而去。 …… 姜波在北征街开了一个小超市,面积不大,虽然赚不到太多钱,但日子过的倒也算安稳。 半年前,姜波的高中同学兼好兄弟纪寒突然出了意外。 姜波瞒着老婆,悄悄给纪寒垫付了医药费。 从那之后,老婆就经常跟他吵架,家里面不时就闹的鸡飞狗跳,苦不堪言。 最近,姜波又摊上了一件大祸事——聚宝阁的老板曹不修看中了姜波家的小超市,想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买下小超市。 姜波自然不答应。 但是曹不修是在道上混的,这半个多月以来,姜波的超市里不是有人偷东西,就是有人打架把商品砸的稀巴烂。 这不,刚刚两个混混又打起来了。 姜波知道打架的混混都是曹不修派来的,可是他没证据,也没办法,他甚至都不敢上去拉架。 但凡他稍微靠近一点,打架那两个混混能立马联手,反过来把他揍一顿! 三天前,他老婆就是被这样打伤的,左小腿骨裂,目前还躺在家里修养。 所以,他已经绝望了,就那么麻木地站在门口,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打架那两个混混,在他超市里肆无忌惮的砸东西。 这时候,突然有一个身影外面冲进了超市,二话没说,上前就是一顿猛踹,直接把那两个打架的混混踹翻在地。 两个混混勃然大怒:“你他妈找死啊!” 纪寒目光森冷道:“不,是你们在找死!” “草!”两个混混一跃而起,抡起拳头就往纪寒身上揍过来。 纪寒一手一个,抓住两人的拳头,用力一抖一拉,就听“咔嚓”一声,直接把他们的手腕掰折了。 “啊……”混混忍不住发出阵阵惨叫声。 其中一个混混忍着剧痛叫骂道:“你他妈谁啊?敢管曹哥的闲事?你信不信曹哥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活不到明天天亮?” “我是这家超市姜老板的兄弟!名叫纪寒!”纪寒冷冷地道,“你们马上滚回去告诉姓曹的,限他一个小时之内亲自到这里来跟我兄弟磕头道歉,赔偿最近的所有损失!否则,我等一下就去聚宝阁,砸光里面所有东西!” 说到最后,他陡然一声暴喝:“滚!” 两个小混混吓得浑身一抖,屁滚尿流,犹如丧家之犬般狂奔而去。 直到这时候,姜波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纪寒,你……你没事啦?什么时候康复的?” “今天刚出院!”纪寒走过来,搂着他肩膀道,“刚才在外面,你的事街坊邻居都跟我说了,你不用怕他们,这些道上混的,都是些欺软怕硬的!回头等姓曹的过来,你态度放狠点,别那么软!谁都能看出你是烂好人,怎么会不欺负你?” 第十章 打上门去 姜波叹了一口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确实是个没用的废物!!原本蔡琳跟我吵架的时候这么骂我,我还不乐意!” “可是最近这半个月发生的事,却让我认清了自己!” “姓曹的想霸占我的店,我无能为力;混混来捣乱,在我的店里偷、砸、抢,我无能为力;别人趁机闹事,打伤了我老婆,我他妈还是无能为力……” 说着说着,他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 纪寒忍不住摇了摇他的肩膀,劝道:“兄弟你想什么呢?多大点事啊?什么就无能为力了?我当初都植物人,这不都好起来了么?你这压根就不算事!” “再说了,兄弟我这不是来帮你解决问题了么?拿出你的血性来!” “谁打伤了嫂子,我们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谁打砸了超市里的东西,我们十倍百倍让他们赔回来!谁想霸占你的店,我们就去霸占了他的店……” 姜波终于停下了痛哭,他的血性仿佛也被纪寒点燃了,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可是还不到一秒钟,他便忍不住苦笑道:“你大病初愈,我不能因为这件事把你拖下水。” “你可能不知道,曹不修这个人不仅无耻,还很凶残狠毒,他名义上开的是古玩店,实际上手下聚集了一批盗墓贼、文物贩子、走私客……之前好多得罪过他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也不知道被他们埋进谁家的古墓!你还是走吧,没必要蹚这趟浑水……” “这都不算事!”纪寒不以为然地道,“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在病床上躺了这小半年不是白躺的,我梦到了一个老神仙,教了我半年的神仙手段,别说区区一个曹不修,就算是星城的四大家族,我都不放在眼里!” “老神仙?神仙手段?”姜波哭笑不得,“你这写小说编故事呢?” “不信啊?等一会儿我就带你直接杀到聚宝阁去,砸了他店里的那些古董。等拿到了曹不修的赔偿智慧,我再帮嫂子把伤治好……” 姜波一听要去砸人家的店铺,顿时唬的脸色都白了:“这怎么能行?” 纪寒拉着他就往街道尽头的聚宝阁走去,边走边道:“怎么不行?他姓曹的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放心吧,有我在,管他手下有多少凶悍歹徒,我统统打的他们喊你当爹!!”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聚宝阁门口。 纪寒压根就没停顿,直接大步闯了进去。 姜波本来还有点犹豫,可是看到纪寒独自一人闯进去,不禁又有点担心他双拳难敌四手,便咬着牙也跟着冲了进去。 大厅内,刚才被打断手的两个混混正在包扎,一看到纪寒和姜波进来,顿时勃然大怒道:“草!你他妈居然还敢上门来送死?” 纪寒呸了一口道:“放你爹的屁!我是来给你们老板送终的!快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死一死!” 这话说的霸气! 姜波仿佛也被感染了,放下了脸上的紧张和局促,一声大吼道:“曹不修!给老子滚出来!!” 顾客们纷纷凑了过来,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 很快,一个保安队长就领着四五个拎警棍的保安,从里面冲了出来,死死地盯着纪寒和姜波。 姜波见状,不禁有些心虚,他用力地咽了口口水,气场瞬间就弱了好几分。 “人多有个屁用!”纪寒撇撇嘴,直接伸手抓住了身边的一尊仿西周青铜器的鼎足,用力一提,竟然将这尊青铜鼎给提溜了起来。 保安队长和几个保安吓得脸都绿了。 草!这青铜鼎至少有八百多斤中,你他妈一只手就提溜起来了?这还是人吗? “快住手!你他妈疯了吧?” “臭小子,你知道这店里的古董值多少钱吗?砸坏了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你赔个倾家荡产……” 姜波不禁有些激动起来:难道纪寒刚才跟我说的神仙在梦里传授绝技是真的?要不然一个刚出院的植物人,怎么可能拎得起这么重的鼎? “古董?哪有什么古董?你们不会一位这真的是一尊好几百斤的青铜鼎吧?”纪寒不以为然地举起手中的青铜鼎道,“这是泡沫做的,十斤都没有,上面只是刷了一层铜漆,要不然我怎么能举的动?不信你们也试试……” 说着,他就将手里的青铜鼎朝那几个保安丢了过去。 有两个保安见他这么轻松,好像真的是在丢一块泡沫似的,不禁有些犹豫,甚至想伸手去接半空飞来的青铜鼎。 保安队长脸色大便,一脚就将那两个蠢货踹到一边。 轰的一声,青铜鼎重重地砸在地上,将地面铺的仿古砖砸烂了两三平米,崩碎的转屑犹如子弹一般,激射到不远处橱窗的玻璃上,顿时将玻璃砸碎了一大片,哗啦啦落地。 在场所有人都吓得面无人色。 纪寒这才对围观的顾客道:“没事最好不要看热闹,万一失手误伤了你们!你们可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胆小的顾客们闻言立马转身就走! 当然,也有几个胆大的,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还在旁边吆喝:“兄弟你牛逼,简直天生神力啊!你尽管打,我买了医保,意外受伤住院了能报销!” 纪寒无语了,只能竖起大拇指:“兄弟你比我更牛逼!” 姜波大声吼道:“曹不修,跟老子滚出来!今天你他妈不赔钱,老子就砸光你店里的古董!” 很快,聚宝阁二楼传来了,一个怒气冲天、暴跳如雷的声音:“王八蛋,姜波你麻痹敢来我聚宝阁闹事,你怕不是活腻了吧?” 纪寒抬头看过去,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穿着马褂长衫的中年男人从楼梯走了下来,这家伙目光阴狠犀利,身上带着一股血腥的煞气,手上至少都有好几条人命才能养出这样的煞气。 “他就是曹不修!”姜波似乎被对方阴狠的气质给震慑到了,下意识地往纪寒身边靠了靠。 曹不修带着十几个身上有浓郁土腥味的手下,来到了大厅中央。 他盛气凌人地看着纪寒道:“你小子混哪条道上的?居然敢来架我曹不修的梁子?我现在给你机会跪下求饶,否则的话,今天半夜之前,你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我可以向你保证,至少在二十年之内,没有人能发现你的尸体埋在哪里!” 姜波突然想到过往失踪的那些人的传说,不禁双腿一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然后看向纪寒。 曹不修身后的小弟们见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曹哥,何必跟他们废话?咱们兄弟最近刚刚看中了一座汉墓,只要把他们埋进去,别说二十年没人发现,就算二百年都未必有人能发现!” 这些人果然没一个是善茬! 凶残、歹毒、阴狠!! 不愧是盗坟掘墓的土夫子的首领! 曹不修冷冷地看着纪寒道:“怎么样?跪还是不跪?” 纪寒笑眯眯一个箭步上前,甩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狠狠地抽在曹不修的脸上,把曹不修打的一个踉跄,横跌出去好几步,差点就脑袋杵在刚才被纪寒扔到那里的青铜鼎上。 曹不修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半边脸已经肿了,嘴角血丝渗出,耳朵上的眼镜腿都折了一只,看上去十分狼狈。 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能想到纪寒这小子这么彪呢? 姜波更是吓得一哆嗦,他完全没想到好兄弟竟然能莽到这种程度。当着人家曹老板这么多凶狠手下的面,就直接把曹老板给揍了,而且还是真当众打脸! 曹不修也懵逼了! 没法不懵啊! 随着这些年他手下的人赚的越来越多,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在星城地下势力当中,除了最顶尖的那几个之外,谁都不敢招惹他曹不修! 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一个不知道哪个石头缝隙里蹦出来小瘪三给打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纪寒冷冷地瞥了曹不修一眼:“你爹妈给你取的名字还真没错!你确实是个没羞没臊、不知道羞耻的货色。你还可以给自己取一个字,曹不羞,字无耻!” 比嚣张? 居然跟他纪寒比嚣张? 这不是脑子进水了么? 当初在苍穹大陆的时候,阴河鬼王、酆都邪圣都不敢在他面前嚣张。 何况是区区一个盗坟掘墓的曹不修? 他纪寒可是一代修罗冥帝,莫非真以为这封号是你好我好投票选出来的不成? “你竟敢打我?” 懵逼了足足十秒钟的曹不修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脸上的青筋瞬间迸起,脸色狰狞地咆哮道:“全他妈给我上!一起砍死他!!” 随着曹不修一声令下,那些浑身带着土腥味的土夫子立即向纪寒冲了过去。 “你他妈给我去死!!”曹不修也操起旁边柜子上的一个紫铜香炉,朝纪寒的头上猛砸下去…… “纪寒小心!”姜波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纪寒却冷笑一声,丝毫不惧,更没有一点想要闪避的念头,一直等到那些土夫子手中武器逼近的时候,才开始动起来。 只见他身形犹如闪电,快到每动一下都会留下一道残影,一拳下去,一个土夫子就弓成了虾米倒在地上;一脚下去,另一个土夫子就变成了四脚朝天的蛤蟆,口眼歪斜…… 第十一章 赔钱还是赔命 曹不修手中的紫铜炉刚砸到纪寒头顶上,纪寒便冷笑一声,侧身急转,一个大盖帽,直接把这紫铜炉拍到了曹不修的脸上。 嘭! 紫铜炉顿时将曹不修的鼻梁骨都砸断了,鲜血狂喷而出。 “哎呦喂……” 曹不修在惨叫,躺在地上的土夫子们在哀嚎。 眨眼之间,这聚宝阁一楼大厅里就乱了套了! 刚才留下来看热闹的顾客,此时一看都见了血,怕不是真的要出人命。 他们一个个都感到后怕起来:万一要是真的出了人命?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他们不禁脸色发白,后悔得要命,早知道刚才应该早点走的…… 姜波在一旁看得却是激动不已,他这会儿已经彻底相信了纪寒说的梦中获神仙传授的鬼话。 他对纪寒的家世和履历再清楚不过了——纪寒根本从来就没有连过武功,如果不是梦中获得神仙传授,怎么可能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 纪寒脚踏迷踪幽冥步,在一群土夫子的围攻下游刃有余,不管这些家伙手中的刀、铲、叉、棍有么势大力猛,却根本连纪寒的衣服都挨不着。 但每次纪寒只要一出手,必定会有一个土夫子轰然倒下。 不到三十秒钟,曹不修和所有的土夫子全部倒地不起,大部分在惨叫哀嚎,只有一两个被纪寒一脚踹到了关键部位,裆鸡立断,直接昏迷过去。 咕咚…… 曹不修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手脚哆嗦个不停——这他妈还是人吗? 纪寒放倒了所有的土夫子之后,转身向曹不修走过来:“曹不修是吧!你派人打伤了我嫂子,派小混混几次砸了我兄弟的超市,现在这笔账能算算了吗?” 他每一句话,都仿佛摄魂魔音,带着强烈的死亡威胁,吓得曹不修面色如土,四肢抖若筛糠。 曹不修吓破了胆,连忙道:“账都好说,我赔,我全赔!今天这事,我曹不修认栽!” 姜波握紧双拳,他深知若不是纪寒,就凭他自己,这辈子都别想从曹不修这种人身上讨回什么公道。 纪寒点了点头,无比嚣张地道:“既然你愿意全赔,那这事就容易了!这样吧,我们也不讹你!你砸了我兄弟姜波的店,就把你自己的店赔给我兄弟,转到我兄弟名下就行了!” “什么?这怎么可以?这绝对不行……” 曹不修顿时不干了! 姜波那个小破超市里的日常百货才值几个钱,撑死了也就几万块! 可是他这聚宝阁,里面上至西周青铜器,下至明清青花瓷,不说价值上亿,起码都有几千万! 纪寒冷笑道:“为什么不行?你砸了我兄弟的店,你答应赔偿,就用你自己的店来赔偿,公平交易,童叟无欺,有什么问题?” 曹不修怒道:“他那破店才值几个钱?我这店却是我毕生的心血,价值过亿!” 纪寒道:“你的店是你毕生的心血,我兄弟的店也是他的毕生心血,用毕生心血来赔偿毕生心血,简直再合适不过了!就这么说定了!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这把洛阳铲就是你的下场……” 说着,他凭空一招,地上的土父子手中的洛阳铲便落在了他的手中。 只见他用力一掰! 咔!! 精钢锻造的洛阳铲竟然被他掰饼干一样,掰成两半! 嘶…… 曹不修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心中胆气尽失,十分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要贪图姜波的超市。 “我愿意用聚宝阁来赔偿!” 曹不修果断地答应了。 他心中安慰自己:这不叫怂,主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没必要惹出人命来!先把这个堪比人形暴龙的家伙稳住!往后再想办法收拾他们…… 纪寒岂会不知道这种人的心理?也不废话,直接用命令的语气道:“很好,马上拿纸笔来写赔偿协议!就写你因为叫人打伤了姜波的妻子、砸毁了姜波超市,给姜波及其家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和身体伤害,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甘愿以自己名下的聚宝阁赔偿给姜波,进行私了!” 这一招快刀斩乱麻,可谓是干脆利落,直接把曹不修的后路全都砍断了! “兄弟,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姜波有些慌乱起来,他毕竟是个没经历过什么是的普通守法市民。 曹不修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本来觉得自己的命比钱重要,但是听纪寒这么一说,他忽然又觉得这钱要是都没了,这条命就算还活着,岂非也是生不如死? 于是,他咬牙切齿地道:“兄弟,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纪寒的嘴角泛起一丝讥讽的笑容:“我就是要这么过分,怎么了?我就是要把你往绝路上逼,怎么了?” “当初你看上我兄弟的超市店面,如果按照市价买卖,你或许会多花点钱,但是一样能赚回来!但是你是怎么做的?是你他妈先把我兄弟两口子往绝路上逼的!” “当你有钱有势有手段的时候,就可以以势压人、不讲道理?现在轮到你自己被打被欺负了,你他妈又想起来要跟我讲道理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纪寒目光森然,走道曹不修的面前道:“看来是我太天真了,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多!!” 说着,他一把抓住了曹不修的手腕,用力一抖一拉一撇。 “咔嚓……” 曹不修的手腕直接被撇断了,疼得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 “最后再问你一遍,愿不愿意马上写赔偿协议?”纪寒犹如一尊刚刚从幽冥中降临的魔神,杀心陡起,声音犹如北极寒冰一般冰寒彻骨。 曹不修仍在犹豫不决,闷不吭声。 “咔嚓……” 纪寒用力捏断了曹不修手臂的臂骨。 曹不修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比刚才腕骨折断那次惨了好几倍——腕骨折断是横截面折断,骨折面积不大,所以痛楚勉强还能忍受。 但是这一次的臂骨,纪寒却不是折断的,而是用力捏,将他小臂捏出长长的竖着的断裂裂缝! 这痛苦根本没法承受。 “如果你还不愿意,也没关系!”纪寒冰冷的声音再次道,“你身上一共有206块骨头,我可以慢慢的把它们全部捏碎……当然,也许捏到一百多块的时候,我们心中的怒火就发泄的差不多了!!” 曹不修的眼中终于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恐惧——要捏碎他两百多块骨头,这他妈还是个人吗?这简直就是个魔鬼…… 姜波也吓的脸发白,拉了拉纪寒的衣摆,示意他出手不要这么狠。 当然,他可不是圣母,他知道担心纪寒真的把曹不修虐的这么狠,万一警方找上门来,那就麻烦大了!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好兄弟因为帮自己而去坐牢! “看来你曹不修真的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人!” 纪寒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抓住了曹不修的大臂,刚一用力,曹不修立即惨叫着哀求道:“我答应,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他彻底怕了,因为纪寒看起来真的会一根跟捏断他身上所有的骨头。 他根本无法想象,一旦自己失去了全身的骨头,只剩下一堆软肉,会是什么样子。 纸笔很快就送了过来,曹不修三两下就写好了赔偿协议,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纪寒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问题,便给屠九霄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一个法务律师过来,再拟定一份正式的转让合同。 毕竟聚宝阁是一家公司,该有的手续还是要有,双保险当然比单保险要好的多! 不然的话,现在省事了,日后说不定还会给姜波留下一些隐患。 屠氏集团的律师在短短十几分后,就赶到了现场,当场拟定法律条款,给曹不修签字。 曹不修已经彻底认命了! 他本以为,纪寒无非就是一个出手狠的莽夫,充其量也就是个杀手,没想到纪寒一个电话打过去,竟然连星城屠家都能指使的动…… 这说明纪寒背后的能量深不可测啊! 那他曹不修还有个屁的机会翻身啊? 就算翻了身,人家想要再次打翻他,也不过就是多费点力气而已! 曹不修果断地签了合同。 纪寒对姜波道:“从今往后,这家聚宝阁就属于你了!想要怎么处置,都取决于你自己!你要是想卖掉就卖掉,要是有兴趣做一个古董商人,也可以学着慢慢入行……” “不卖!不卖!”姜波激动地指着大厅里的那些青铜鼎尊、战国祭玉道:“这么多的古董,都是国之重器,怎么能随便卖掉呢?有些说不定能够传家宝呢……” 纪寒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狗屁国之重器?摆在这大厅里的,不是仿的就是做旧的,没有一件是真的!” “啊?不会吧?” 纪寒道:“怎么不会?你不要忘了我大学念的可是考古专业!” 姜波无语道:“那我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这倒也不会!这些展出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人看的,自然不可能是价值连城的真宝贝!但是聚宝阁的库房里,肯定大部分都是真宝贝!走吧,我们去库房里开开眼……” 第十二章 舍利子 聚宝阁库房。 刚一进来,姜波就差点被满屋的珠光宝气亮瞎了眼。 “哇,纪寒,这些都是真的吗?” 纪寒催动“洞彻之眼”一扫而过,点头道:“不错,大部分都是真的,那边宋代官窑瓷瓶品相稍微差了点,瓶口有豁,不然的话能拍卖出天价……” “那边明代斗彩杯、清康熙仿元青花也都是珍品!” “咦……” 纪寒忽然发现不远处的一尊观音像有古怪,里面蕴含着一颗舍利子,舍利子之中蕴含着充沛的灵力,正好适合他用来修炼。 于是他对姜波道:“这尊观音像借我用一段时间……” 姜波闻言不悦道:“什么借不借的,是兄弟就不要说这种话!要不是你出手帮我,这些赔偿能拿的到?” 纪寒也不客套,笑着把观音像收了起来。 他又下意识地扫了扫其他的几尊佛像,虽然也都是不错的文物,但是里面却没有舍利之类可以助他修行的东西。 最终,他的目光被一件冰种翡翠貔貅摆件所吸引。 这翡翠貔貅上面竟然蕴含着充沛的灵气。 他试着将手按在翡翠貔貅上面,其中的灵气竟然被他直接吸入体内,融入了那一道鸿蒙生气之中,将鸿蒙生气壮大的了一丝丝。 这一下,纪寒震惊了,心中暗道:莫非地球上真的有适合修行的灵脉? 如果能找到一整条灵脉的话,岂不是瞬间就能壮大鸿蒙生气,将我的修为提升到冥帝境界? “纪寒,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劲?”姜波忽然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只不过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而已!”纪寒笑着道,“走吧,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可以回去帮嫂子治伤了!” 姜波又看了眼宝库里的奇珍异宝:“你再多挑几件带走啊……” 纪寒摇了摇头,这些古董文物虽然价值不菲,但是没有灵气孕育其中,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些鸡肋的东西。 “放在你这里,跟放在我家里有什么区别?等我哪天想要把玩什么宝贝,再来找你拿就是了!” 姜波想了想,点头道:“也行!随便你吧,这库房的安全级别还挺高的!” …… 姜家。 病床上的李倩看到姜波带着纪寒回来,顿时一脸的不高兴。 这段时间,他们两口子为了帮纪寒垫付医药费的事,都不知道吵了多少次了。好好一个家差点就过不下去了! 最近聚宝阁的老板曹不修派人来闹事,李倩也被打伤了骨头。 真是干什么都不顺! “嫂子好!”纪寒微微一笑道,“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看就不必了!能不能把之前姜波垫付的医药费先还给我们?这段时间我们也遇到困难了……” 纪寒还没开口,一旁的姜波不乐意,怒道:“你这败家娘们,眼里就只有钱钱钱!纪寒是我兄弟,我们的兄弟感情难道还不值这几万块钱吗?” “你就知道凶我!”李倩顿时被他气哭了,“现在我已经被人打成残废了,咱家的超市也保不住了!家里一点积蓄都没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姜波见她一哭,不禁心软道:“谁说咱们家的超市保不住了?我实话告诉你,刚才纪寒和我上门把曹不修狠狠地揍了一顿,纪寒把他的胳膊都打断成三截了……” 谁知李倩一听更生气了:“你们两个人?去把曹不修揍了一顿?姜波,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别说曹不修本身就是亡命徒,光是他手下那些人就能把你们俩打成肉饼!” 姜波乐了:“别说你不信,之前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可是纪寒真的做到了,他不但打断了曹不修那个亡命徒的胳膊,还逼着曹不修签了赔偿协议,把聚宝阁赔给咱们了!从今往后,聚宝阁就是我姜波的产业了……” 李倩愣住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姜波:“你喝酒了?喝了多少啊?醉成这样,满嘴胡话?” “你才喝醉了呢!”姜波没好气地将曹不修签的赔偿协议和合同递给了她。 李倩盯着看了大半天,才难以置信地道:“这……这怎么可能呢?就算这是真的,可是万一事后曹不修找麻烦……” 姜波不以为然地道:“你放心!合同是纪寒请了专业的律师做的!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而且这一次曹不修已经被纪寒打服了,绝对不敢再打击报复我们的!” “那聚宝阁以后真的就是我们的产业了?” “那还有假?”姜波得意地道,“我跟纪寒都进过聚宝阁的宝库参观过了,保守估计,宝库里的古董字画、文玩瓷器,就价值好几千万,再加上聚宝阁的房子和地皮,以及账户里的流动资金,至少都有一个多亿!” “一个多亿?”李倩眼睛都直了,“这……我不是在做梦吧?” 姜波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现在你还觉得我给纪寒垫付的几万块钱医药费是脑子有病吗?” “我这不是气你做事不跟我商量嘛!!” 李倩有些悻悻然地向纪寒道歉:“纪寒,对不起啊,最近我实在是太憋屈了,刚才语气确实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 “嫂子说这话就见外了!”纪寒自然不会跟她计较,毕竟李倩其实算好的,但是女人吗,总是缺少安全感,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接二连三出事,她难免会情绪崩溃。“我跟姜波是十多年的好兄弟了,谁还没个心情不好、情绪不佳的时候!嫂子你别放在心上!” “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来帮嫂子你治伤的……” “啊?”李倩傻眼了,“帮我治伤?这……纪寒你什么时候懂医术了?” “这不是在病床上躺了半年么!做梦梦见了老神仙,跟着老神仙学了一点乱七八糟的本事……”纪寒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按住了李倩的脉搏。 李倩闻言心里有点发慌:梦里跟神仙学的本事?这是在梦游吧? 纪寒催动“洞彻之眼”,很快就发现李倩的骨头虽然开裂了,但问题并不算太严重,就算不给她治疗,最多在床上躺上四五个星期,也能痊愈! 不过他既然已经来了,自然不可能让李倩再躺四五个星期。 于是,他催动体内的“鸿蒙生气”,微微渗入她开裂的骨骼之中,一点点的将裂痕修补起来…… 第十三章 鸿蒙不死诀 短短十几分钟之后,李倩便彻底康复了,完全看不出一点骨裂受伤的样子。 “真的一点不疼了!” 李倩惊呆了! 虽然是她亲眼看着纪寒帮她治疗的,但是她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太不科学了! 前两天去医院拍了ct,医生都说起码要在床上躺一个月。 可是经过纪寒的治疗之后,才半小时,她就已经跟没事人一样了。 ——莫非纪寒真的是在梦里跟神仙学的医术? 李倩激动不已。 今天对她而言,真的是一日之间从地狱到天堂。 不但伤势痊愈,而且一夜暴富,成了亿万富翁。 而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纪寒带给他们的! “纪寒,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不料纪寒却大有深意地道:“应该是我感谢嫂子你和姜波才对!如果不是姜波帮我垫付了住院的费用,我可能早就被医院赶出来了,未必能够坚持到康复出院……” 李倩闻言,脸上不禁有些火辣辣的,好像被什么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她曾经为了这件事跟姜波吵了好几次。 她一直都以为是姜波做错了!不应该为了所谓的兄弟情,罔顾家庭。 可是,直到现在,她才突然意识到,其实这一切真的都应该归功于她老公姜波。 若不是姜波待人以诚,待兄弟以真心。 她的伤绝对不会好的这么快,更不可能有陡然暴富的这一天。 姜波看到这一幕,心中暖暖的,重重的拍了拍纪寒的肩膀道:“好兄弟,我不跟你客套了,都在我心里!” 纪寒却是微微一笑,说了句让姜波摸不着头脑的话:“你什么都不说,我都知道。不过我却要好好谢谢你,因为这一次,我的收获其实要比你们大的多……” 他说的是那颗蕴含了充沛灵气的舍利子。 …… 纪寒回到家的时候,白云熙刚刚洗完澡。 她脸上的皮肤水嘟嘟的,亮丽而有弹性,嘴唇饱满而红润,充满了成熟的魅力。 竟然比平时更美了三分。 即便是心志坚毅的纪寒,都不免有些心神摇曳,情难自禁。 感受到他火辣辣的目光,白云熙顿时羞红了脸,薄嗔道:“看什么呢?快去洗个澡,今晚我们可以……” “真的吗?”纪寒不禁怦然心动。 “嗯!”白云熙眼中漾起了丝丝春意,但是很快又转化成薄薄的雾气,“我想你了!” 纪寒犹豫了一下,不无担心地道:“可是你现在有了身孕……会不会对宝宝不太好啊?” “不会的,已经五个月了,宝宝的状态很稳定了!快去洗澡!” 纪寒一阵心跳加快:“好!” 他其实更想白云熙! 事实上,白云熙跟他分开还不到半年,可是,他跟白云熙分开其实已经一千年了! 这一千年来,他一直沉迷于修炼,不近女色,才能成为无上至尊、一代修罗冥帝。 现在又回到地球,他怎么会不想要白云熙呢? 洗完澡之后。 纪寒凭借着一手无比精湛的扎针技术,让白云熙在充满甜蜜的满足中沉沉睡去,犹如出水芙蓉一般娇艳欲滴。 纪寒有一丝恍惚,生怕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更怕这一切虽然是真的,却如水月镜花一般不能长久! 唯一能够保护白云熙、保护这一切的办法,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重回巅峰! 所以他起身来到书房修炼。 纪寒的脑海中浮现出一部苍穹大陆的顶尖功法口诀——《鸿蒙不死诀》。 据说,《鸿蒙不死诀》是苍穹世界天地初生时,最早的一团鸿蒙生气中孕育的先天功法。 必须要依靠鸿蒙生气才能修炼! 因此尽管苍穹大陆历代冥帝都有《鸿蒙不死诀》的传承,但却几乎没有人能够炼成。 但是纪寒却凭借生死簿的协助,夺取过大量的鸿蒙生气和幽冥死气。 因而当初纪寒修成一代冥帝的时候,《鸿蒙不死诀》已经修炼到第六层。 如果有朝一日真的能将《鸿蒙不死诀》修炼到九层大圆满,就真的能够不死不灭。 “开始修炼!” 纪寒先取出上次屠雨薇用剩下的三分之二棵百年碧玉芝,直接挤出七八滴灵芝液,吞入腹中。 等到他感觉到腹内一阵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之后,又取出来从聚宝阁宝库中拿回来的那尊观音像。 以鸿蒙生气为引线,用力一拉,顿时将隐藏在观音像内部的那枚舍利牵引出来,握在手心之中。 看着掌心这没血红色的舍利,纪寒恍然大悟:“原来是一枚血舍利,难怪会有这么浓郁的灵气,甚至可以吸引我体内的鸿蒙生气!” 血舍利是佛门大能的血液精华炼化出来的,其中蕴含着佛门高手浓郁的生命精华,如果是佛陀级别的强者,甚至可以滴血重生。 当然,纪寒得到的一枚并非是佛陀级别,充起来只是罗汉级别的血舍利。 他立即开始运转鸿蒙不死诀,炼化手中的血舍利。 咔嚓! 一刻钟之后,纪寒掌心那枚舍利上突然传出来破裂的脆响,直接裂成为四五瓣黄豆粒大小的碎片。 与此同时,一股煌煌大气的金色佛光释放出来,澎湃的灵力就好似涨潮的海水,汹涌而来,灌入纪寒的体内。 纪寒体内的鸿蒙生气,顿时化作一头贪食巨蛇,一口就将这汹涌的灵力潮吞了下去,迅速消化吸收。 与此同时,纪寒眉心深处轰然炸响,灵台紫府缓缓开辟出来。 鸿蒙生气所化的巨蛇,瞬间欢呼雀跃起来,蹭的一下就窜入了纪寒的灵台紫府之中,犹如龙归大海、虎啸山林一般。 嗡的一声,他脑后竟然绽放出一道佛光,照耀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上,为他这具肉身洗髓伐毛。 “没想到这佛光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功效!难怪佛门大能脑后都有佛光!” 纪寒一直修炼到第二日凌晨,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顿时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眸光璀璨,灿若星辰。就连身上的肌肉紧实粗壮了许多,气质也变得更加卓尔不凡。 第十四章 医院惊变 早晨六点。 经过一夜修行之后,纪寒早已经神清气爽,神完气足,他打算出门去晨练,活动活动筋骨。 可是正当他准备拉开房门出去的时候,床上的白云熙忽然发出了心碎般的啼哭声:“不……纪寒,不要离开我……” 纪寒吃了一惊,连忙过去查看究竟,却发现她只是在做梦。 很快,白云熙就惊醒过来,眼角还含着一丝泪痕,她睁开眼睛看到纪寒之后,一把就将他抱的紧紧的,怎么都不肯松开。 “傻丫头,做噩梦了吧?” “嗯!”白云熙点了点头,正准备跟他倾诉一下,不了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你怎么……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原本纪寒虽然也很帅气,但是毕竟是穷人家的孩子,自小就干农活,长大后勤工俭学,所以并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帅,而是一种历经风雨之后的那种稳重踏实的气质。 可是,此时此刻,白云熙眼前看到的纪寒,皮肤竟然比那些顶级流量的娱乐圈爱豆还要好,原本刀砍斧削般的脸部轮廓,竟然也圆润清秀的许多,极具书香气息,就好像是倩女幽魂中的张国荣一般。 纪寒一本正经地问道:“好看吗?” “好看!”白云熙点了点头。 “多亏了你,我才能变得这么好看!”纪寒正容道。 “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采阴补阳啊!”纪寒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个正经!”白云熙羞红满面,气得啐了他一口。她看到纪寒换好了衣服:“你要出去晨练吗?” “是啊!去湖边锻炼一下……”纪寒话还没说完,手机急促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心说这一大早的,谁这么没有眼力劲?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秦镇涛焦虑的声音:“纪先生,屠雨薇的病情突然恶化了,比昨天更加严重了……” 纪寒的目光陡然一凝。 他昨天亲手施展了阎罗金针,为屠雨薇清除了体内的蛊虫,甚至还用鸿蒙生气帮她调理过一番,绝对不可能出现病情恶化这种情况! 除非……背后有人搞鬼! 于是他跟白云熙说了一声之后,就急冲冲地直奔医院而去。 …… 纪寒赶到医院急救室的时候,屠雨薇的状态已经非常不好了,她面如金纸,肌肤毫无血色,脉搏更是微弱的几乎感知不到。 “秦老,情况怎么样?” 秦镇涛揉了揉猩红的双眼,疲惫地道:“我已经拼尽全力了,甚至我都已经用上了纪先生传授给我的阎罗金针,但是效果很差……” 纪寒又问屠九霄道:“雨薇小姐什么时候出现病情反复的?” “昨天半夜十二点之后……” 纪寒道:“屠老爷子,你马上去调查一下昨晚十二点左右病房附近的监控,看看有什么人曾经靠近过屠雨薇的病房!” “什么?”屠九霄神色大变,“纪先生的意思是有人暗中下毒手?” 纪寒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屠九霄立即跑出去调看监控。 纪寒径直来到屠雨薇的身边,催动“洞彻之眼”四下扫视,很快就在屠雨薇的脑部和心脏附近各发现了一只长相丑陋狰狞的怪异蛊虫。 而且这两只蛊虫之间还有一些诡异之处,它们彼此之间隐隐有某种特殊的联系。 如果纪寒一时不察大意了,随便弄死一只蛊虫的话,很可能会导致另一只蛊虫在屠雨薇体内发疯! 可惜纪寒开启了“洞彻之眼”,些许鬼蜮伎俩根本难以逃过他的法眼。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动手救人。 眼下屠雨薇的病况虽然看着吓人,但其实并没有性命之危! 但是暗中下毒手那人却必须揪出来,否则就算他救的了屠雨薇这一次,肯定还会有下一次!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把暗中下毒手的人找出来。 很快,屠九霄就匆匆赶回来了,痛恨地道:“监控视频显示,是昨天被谭院长开除的马强志干的!我已经报警抓人了!” 纪寒微微眯起眼睛道:“区区一个马强志绝对没有这种下蛊的本事,充其量也就是个被人利用的炮灰而已!” “等抓到了马强志,警方自然能问出谁指使他的!” 纪寒却摇头道:“下蛊的人手段极其狠毒,怎么可能留下活口?我估计马强志这会儿已经变成一个死人了!” 屠九霄气得咬牙切齿:“到底是哪个混账东西,行事竟然如此歹毒?被老子查到是谁,一定剥了他的皮!!” 秦老听到马强志可能已经被杀人灭口,不禁微微愣了一下,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身为一个医生,没有谁比他更看淡生死,也没有谁比他更看重生命。 “为今之计,只有引蛇出洞了!”纪寒沉吟片刻之后,对秦老道:“雨薇小姐体内又多了两条蛊虫,一条在心腹,一条在大脑,必须要同时取出这条蛊虫,否则一条死,另一条必然会大肆破坏雨薇小姐的身体组织……所以,可能要麻烦秦老你与我一同出手!” 秦老正容道:“敢不从命!” 纪寒和秦老各自取出一枚金针,严阵以待。 “秦老,你负责心口神封穴那条蛊虫,我说出针,我们就一起出手,一听要保持同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秦老屏息凝神道:“明白!” “好!准备下针,就用阎罗金针第四针鹤飞九天的手法!” 鹤对于普通人而言,是福寿延年的仙兽,所以也叫仙鹤。给人一种翩翩世外、逍遥若神仙的感觉。 但阎罗金针第四针鹤飞九天所取的,却是鹤高度的敏锐性和警觉性,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 随着纪寒一声令下,两人同时出针。 纪寒一针直刺屠雨薇头顶百汇穴,秦老一针直刺屠雨薇心口神封穴。 落针之后,鹤飞九天。 “噗、噗……” 众人耳中隐约听到一阵“嘎吱嘎吱”的惨叫声。 很显然,金针已经刺中了两枚蛊虫。 秦老稍微松了一口气,满头大汗滚落下来。 纪寒满意地道:“好,秦老你稳住就行了,用捣针诀稍微控制一下,尽量开窍驱邪,将这两只蛊虫活捉……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下蛊的人藏身之处!” 秦老依言使出捣针诀。 纪寒则操控一缕鸿蒙生气渗入屠雨薇的脑中,先修补被蛊虫破坏的组织。 等到修复的差不多了,他再催动金针一提一挑,直接将蛊虫挑了出来,丢尽旁边床头柜上一个不锈钢的器械盒中,盖好盖子。 然后他才来帮秦老。 他负责修复屠雨薇心口的创伤,秦老则学着他刚才的手法,一提一挑,也将蛊虫挑了出来。 纪寒将蛊虫同样装起,然后叮嘱屠九霄道:“屠老爷子,派人24小时守在外面,别让让那恶徒再有可趁之机!我去试试,看能不能通过蛊虫找出那恶徒的藏身之处。” “有劳纪先生了!” …… 与此同时,医院的另一层。 曹不修正躺在病床上嚎啕大哭,旁边有一个长得高大魁梧的年轻人正在安慰他。 从这年轻人的相貌来看,与曹不修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曹不修面目狰狞地道:“儿子,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跟着南岳派的大师学武差不多已经有五年了,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水平?你爹我这次技不如人,输掉了聚宝阁,靠我自己只怕是没什么机会翻盘了!” 这年轻人是曹不修的独子曹天奇。 这小子从小就有练武的天赋,被路过星城的南岳派高手“擘云掌”韩盛收为门下,年纪轻轻已经将功夫练到了暗劲后期,实力不凡。 这次曹不修被纪寒打的有点惨,信心全无,所以才问儿子武功到底练的怎么样。 要是有把握,那就去打死纪寒和姜波那两个王八蛋,把聚宝阁抢回来! 如果没把握,那就……看看不能找南岳派的师兄和长辈们帮忙…… 曹天奇目光凶悍道:“老头子,打伤你的人到底什么来路?能够一个人单挑你和手下那么多土夫子,绝对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曹不修叹息道:“我就是因为不知道他的底细,才会被打的这么惨!不过他跟星城屠家的关系应该不一般,他逼我签的转让合同就是屠家的律师起草的。” “屠家?屠家的那只老狮子已经老的快入土了,其他人根本不值一提!”曹天奇冷冷地道,“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三天之内,我一定取那两个家伙的狗命,老头你就躺在这里好好修养吧!” …… 宁县,灰汤温泉酒店。 最好的一口熔岩温泉被人包场了,据说是一个从湘西十万大山来的土豪。 雾气袅绕的温泉中,隐约可以看到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胸口用一种诡异的颜色纹着一只狰狞的虫子,双翅六足,獠牙森森,一双复眼中精光四射,仿佛是来自幽冥地狱一般。 “屠雨薇,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真正让我翁金玉心动的女人!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