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杀神》 第一章 绝处逢生 星城市。 乌云密布,暴雨倾盆。 雅香医院住院部上空,形成一个直径两三米的黑洞,不断地扭曲着时空…… 此时,18楼7384病床上的纪寒,忽然惊醒过来。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十分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又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凡人,有血有肉的凡人。 经过再三确认之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重生了! ——他又重新回到了地球。 “没想到,我竟有重回地球的这一天!”他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深吸一口气道:“也不知道云熙怎么样了!” 白云熙是他的未婚妻,星城白氏嫡女,真正的白富美,却丝毫没有沾染富家千金常见的恶习。在与纪寒的交往中,从来都没有因为纪寒家境贫寒而表现出任何傲气凌人,一心温柔相待。 只不过,星城白氏毕竟是豪门望族,白家根本不可能同意这一场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将自家千金下嫁给纪寒这样不自量力的穷小子。 尤其是白云熙的哥哥白云岩,更是强烈反对纪寒和他妹妹在一起,好几次甚至要找人废掉纪寒。 每次都是白云熙拼死的护着纪寒,否则的话,以白云岩的凶残性子,纪寒早就非死即残了。 白家老爷子病重住院之后,白云岩直接将妹妹幽禁关押,放话给纪寒,只要纪寒一个月能赚到一千万,就让妹妹嫁给他。 为了能够迎娶白云熙,纪寒利用考古专业的特长,潜入麓山脚下的古代墓葬之中,想要窃取墓中陪葬的古董和珠宝来变现。 没想到他刚进入墓葬,退路就被白云岩给封死,直接活埋在墓中。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 他在棺椁中找到一册“生死簿”,并穿越到仙鬼妖魔横行的苍穹大陆。 凭借能够洞悉生老病死的“生死簿”,短短千年的时间里,纪寒就修炼到了至尊冥帝的境界。 没想到,枯骨族突然入侵苍穹大陆,引发一场浩劫。 就连已经修成冥帝的纪寒,都差点殒落。 幸好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又被“生死簿”带回了地球。 “真没想到,危急关头,生死簿竟然选择带我回到这里。这么看来,地球上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如果能够解开生死簿带他穿梭两界的谜团,他说不定还能够回到苍穹大陆,去拯救那些沦陷于枯骨族之手的苍穹子民。 …… 这时,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绝色美女,在另一个满脸骄横猖狂之色的男保镖看护下,从病房外面走了进来。 “云熙小姐,纪寒这种情况说的好听一点叫植物人,说难听一点就是个活死人。你这样守着一个活死人,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白云熙没有理睬他。 她凝视着病床上的纪寒,摸了摸微凸的小腹,绝美无瑕的双眸中漾出一丝疲惫和绝望的雾气。 “纪寒,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父亲和大哥让我打掉孩子,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那并不是我想要的!你快点醒过来,好吗?” 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滚落下来。 其实,她心中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纪寒被埋在麓山的墓坑中时间太久,大脑组织因为长时间缺氧,导致脑部神经元和大小脑都出现永久性的损伤。 她这次来,只是想再见纪寒最后一面而已。 纪寒并没有张开眼睛,因为此刻他的心中正掀起一阵阵狂澜惊涛。 孩子? 云熙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两世为人,用千年岁月修成一代冥帝,他都没有自己的孩子! 现如今,刚刚回到地球,却得知白云熙怀了他的孩子。 “云熙小姐,时间差不多了!” 这时候,白云熙的保镖忽然开口道:“来的时候,大少爷吩咐了,让你见过纪寒这个活死人之后,就直接去医院的妇产科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白云熙脸上露出了痛彻心扉的悲戚神情。 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霎那间,纪寒陡然睁开了双眼,一把拉住了她的纤纤玉手。 白云熙惊呆了。 “纪寒,你……你……” “我已经醒了!云熙,别害怕!”纪寒缓缓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眼中闪过无尽的温柔,他有些心疼地拍了拍白云熙的手:“只要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你和孩子!” 纪寒的声音中透出无敌的霸气,一如苍穹冥帝。 白云熙却还没有缓过神来——已经被医生断定不可能再苏醒过来的纪寒,竟然真的醒来了。 ——奇迹竟然真的出现了! 可是,这一霎那,她心中并没有感到狂喜! 她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的幻觉。 一旁的男保镖看到纪寒苏醒过来,同样震惊无比。 但是,他听了纪寒的话之后,却忍不住嗤之以鼻,嘲讽道:“哟!癞蛤蟆打呵欠,你口气挺大啊?” “既然你命大醒过来了,就别再妄想瘌蛤蟆吃天鹅肉了。否则得罪了我们白少,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完,保镖双眼闪过一道凶光。 纪寒神色一冷,眯起眼睛道:“这么说来,当初在麓山断我后路,把我活埋在墓中的人就是白云岩喽?” 保镖顿时露出了讥讽嘲笑之色:“是又怎么样?只可惜那天负责埋你的是个新手,埋的太浅了,居然让你逃过一劫,没有完全死透!” “之前我还担心,报仇的时候会不会找错人,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有点多余!” 纪寒眼中怒火熊熊。 他猛地站了起来,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保镖的脸上。 “啪!” 保镖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一道掌印。他不禁气炸了,面目狰狞地吼道:“你他妈竟敢打我?” “打你又怎么样?!”纪寒毫不客气,反手又一个巴掌抽了过去。 “啪!” 清脆而响亮。 纪寒冷冷地道:“你应该庆幸自己只是一条狗,而不是罪魁祸首!否则,你现在已经是一条死狗了!” “虽然我大人有大量,通常不会跟狗一般见识!但是如果你这条蠢狗胆敢冲着我龇牙咧嘴的话,我也不介意打爆你的狗头!” “趁我还没有发火之前,你最好马上就滚出去!不然等会儿恐怕你想滚都来不及了……” 保镖不禁羞愤交加——你他妈打都打了,这会儿跟我说你大人有大量? 这事要是传了出去,说他堂堂一个职业保镖,居然被一个植物人给打了?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在职业安保圈子混下去? “你他妈这是在找死……”他咆哮着,一巴掌向纪寒扇过去。 然而,纪寒却趁势往病床上一坐,避开了他这一巴掌。 然后纪寒又迅速抽出了自己手腕上的输液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往上一撩,竟然直接从他指骨的缝隙里穿过,将他的手掌刺了对穿。 “啊……” 保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再不滚,下一针就刺瞎你这双狗眼!再下一针,就要了你的狗命!” 纪寒的声音犹如地狱的魔神一般森冷,令保镖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噤,下意识地转身就跑。 与此同时,纪寒眼前一黑,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一颗颗的往下滚。 他这具身体在病床上躺了小半年,实在太虚弱了。 刚才那两针,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精力。 幸好,这时候,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本古拙玄奥、薄如蝉翼的书册来。 “生老病死,宿命轮回!主人,恭喜你逆转乾坤,绝处逢生!” 一个沧桑无比的声音在纪寒的脑海中响起。 生死簿! 纪寒惊喜无比,他原本以为凭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是没办法激活生死簿的。 没想到生死簿居然并未陷入沉眠之中。 有了生死簿,再加上他一代冥帝的阅历,岂不是很快就能超越过往,重临巅峰? “生死簿,你还剩多少‘鸿蒙生气’和‘幽冥死气’的储备?” “各剩三道!” “那就好,先各来一道,帮我开启‘洞彻之眼’!” 纪寒的脑海中嗡的一声脆鸣,在他眉心紫府深处,一道代表勃勃生机的“鸿蒙生气”和一道代表死寂衰亡的“幽冥死气”,犹如两条灵蛇互相缠绕,疾驰而来,注入了他的双眼之中。 唰! 他的双眸瞳孔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粉,金芒璀璨。 洞彻之眼瞬间开启,他的目光瞬间就穿透了白云熙的腹部,看到了一个蜷缩在子宫内的胎儿。 虽然这胎儿尚未彻底成形,看着有些丑陋,但是却让纪寒心中涌起了一股血脉相连的特殊情感。 纪寒缓缓地走过去,将白云熙揽进怀里,轻声道:“对不起,云熙,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 白云熙却始终愣愣的看着纪寒。 她总觉得眼前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医生已经断定他脑死亡了,怎么可能会醒来呢? 一定是自己太想念他了,才会产生这样的幻觉。 直到纪寒越抱越紧,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从他的胸口传到了她的耳中,白云熙才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一些都是真的。 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瞬间夺眶而出。 这短短五个月的时间,她可谓是受尽的委屈,差一点就彻底崩溃了。 纪寒安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从今往后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你和孩子受半点委屈。就算是你爹和你哥也不行!” 一听这话,白云熙悚然一惊:保镖虽然狼狈而逃了,但是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她父亲和大哥的。 虽说眼下父亲和大哥人在帝都,不在星城,可说一旦大哥知道纪寒已经苏醒过来的消息,肯定会派人过来对付纪寒的。 ——不行,绝对不能再让纪寒受到伤害了! 想到这里,白云熙焦急地道:“这医院不能待了!我马上就去给你办理出院手续。” 说完之后,白云熙也不管纪寒答应不答应,就径直跑出去办理出院手续去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纪寒的嘴角不禁泛起了一丝微笑。 ——果然,云熙还是当年那个值得他拼尽性命去爱的云熙。 对于白云熙而言,或许只过了五个月。 但是对于纪寒来说,其实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 可是一世冥帝,两世为人,他仍然愿意用生生世世去好好爱她! 第二章 你想怎么死 病房里的空气有些憋闷。 纪寒随手拔掉了身上插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管子,走出去透透气,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他这肉身躺的有点久了,全身血脉凝滞,四肢僵硬,得催动生死簿中的“鸿蒙生气”好好淬炼一下才行。 他才刚刚进入点状态,就听到身后远远的传来一声焦虑的喊声。 “让一让!快让一下!” 一个身穿唐装、须发皆白的老人和两个小护士推着一辆急救担架车从后面冲了过来,吓得走廊里的病人纷纷躲避。 但是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病人被直接吓懵了,根本来不及转动轮椅。 眼看着就要撞上了。 纪寒急忙一脚踩住了急救担架车的前端,“嘎吱”一声,来了个脚刹,然后将轮椅上的病人拉到了一旁。 然而,犹豫急救担架车速度太快,急刹之后,担架车上的病人却“噗通”一声滚落到地上。 这病人竟然是一个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只不过此时此刻的状态看起来却十分吓人,脸色乌青,嘴唇发紫,左边的鼻孔内有一道黑色的血迹流淌出来。 “雨薇,你没事吧?” 后面穿唐装的老头脸色发白,惊慌失措地跑到女孩的面前看了一眼,随即转身,对着纪寒大声怒斥道:“看看你干的好事!如果我孙女有事,我屠九霄绝对不会放过你!” 在场的众人一听到“屠九霄”这三个字,不禁都变了脸色。 “怒狮”屠九霄,这绝对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过去三十多年里,屠九霄白手起家,在星城创造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屠氏集团”,创造力无数令人景仰的传奇故事。 纪寒也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他当然不会被一介凡夫俗子给吓住,反而脸色一冷,怒哼一声道:“你孙女的命是命,这病房里其他病人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你自己在医院里面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差点就撞伤轮椅上的病人,你还有理了?” “你……”屠九霄一时语塞。 “你什么你?”纪寒不爽道,“你有闲工夫在这儿跟我逞威风,还不如快点送你孙女去急救,看她的样子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屠九霄闻言,顿时惊慌不已,手足无措。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老头顿时精神一振,立马接通:“秦老,麻烦你快到顶楼病房来救人……刚刚急救担架车在半路翻车了,雨薇摔下来了……” 不一会儿,“叮”的一声脆鸣,电梯内冲出来一个清癯干瘦的老者和两个中年男子。 屠九霄连忙迎了上去:“秦老,快,快来救救雨薇……” 秦老点点头,对身后的一位中年男子道:“谭院长,请你维持一下秩序,尽量空出一块地方来,不能让任何人打扰我施针救人!” 谭院长立马吩咐保安将围观的众人隔开,腾出空地,又让护士们准备好各种急救措施,严正以待。 围观的病人见状,惊讶不已: “那老头是谁呀?居然能使唤谭院长?” “这你都不知道?秦镇涛秦老,他可是我们星城的骄傲,大名鼎鼎的国医圣手!不要说谭院长了,咱们星城卫生医疗系统的大佬,绝大多数都是他老人家的学生!” “原来是秦老啊!不过我听说秦老好像早几年就已经退休了呀,一般人根本请不动。” “废话,一般人当然请不动,可是屠九霄屠老太爷那是一般人吗?” “那倒是!整个星城,比屠老太爷更有面子的恐怕也没几个了!” …… 秦镇涛对周围的一些纷杂充耳不闻,屏息凝神地伸出来手指,搭在了屠雨薇的手腕上。 短短三五秒钟之后,秦镇涛的脸色就变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屠九霄道:“屠老先生,令孙女这根本就不是病!她是中了一种在苗疆都极为罕见的蛊虫——九眼鬼蝶蛊!眼下已经蛊毒攻心,神仙难救,请恕我无能为力……” 屠九霄脸色骤变:“能不能遏制住毒性,暂时保住我孙女的性命?” 秦镇涛犹豫了片刻后道:“只有不到三成的把握,我只能尽力一试!” “有劳了!” 随即秦镇涛取出一枚银针来,疾刺屠雨薇手指的中冲穴,掌心劳宫穴,手腕大陵穴…… 他选的是手阙阴心包经上的九大穴位。 屠雨薇很快就有了反应,胸膜内一阵翻涌,喉部应激而动,似乎要呕吐。 一旁的纪寒忍不住道:“手阙阴心包经主泻没错,可是你想用催吐的方式让她排出毒素,简直就是一厢情愿,而且很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导致她气血逆行,毒素彻底浸入心脉……到时候就不是吐出毒素,而是呕出毒血,一命呜呼了!!” 秦镇涛目光一凝,瞳孔紧缩,陡然转头看向纪寒。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旁的谭院长已经勃然大怒:“简直一派胡言!秦老乃是国医圣手,医术通神,岂容你这无知小辈置喙?!” 纪寒撇撇嘴道:“医术通神?口气倒是不小!我看他刚才行针的手法,乃是扁鹊十三针当中的玉龙神针,充其量只能治未病而已,在国医一脉的针法中估计连前十都排不进去,哪来的底气号称通神?” 所谓的治未病,是指医生及早发现病人的病灶,在病情尚未发作出来的时候,就通过调理预防的手段来清除隐患。 这其实已经是相当高明的医术了! 只不过,对于纪寒这个曾经掌控生老病死的冥帝来说,玉龙神针确实不算什么。 “年轻人,你能看懂我的针法?” 秦镇涛十分诧异。 国医一脉能有多大成就,往往取决于医生治病的经验,所以往往年纪越大,医术越精湛。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竟然能一眼就看出玉龙神针,这已经相当了不起了,即便是他最得意的那几个弟子,在这个年纪也不可能做到。 “看出你的针法很了不起吗?”纪寒的“洞彻之眼”从屠雨薇的身上缓缓扫过,淡淡地道:“我还能看出来,你若是再扎一针,她就该吐血抽搐了!若是再扎两针,她就会心脉断绝……” 谭院长皱眉道:“年轻人,不要以为懂点医术就可以在秦老面前大言不惭……秦老成名四十载,不知道治好了军政商界多少疑难杂症,岂容你这小辈随口污蔑?” “爱信不信!” 纪寒反正无所谓,说完他就转身返回病房。 秦镇涛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纪寒的背影一眼,手中却没有犹豫,金针往屠雨薇手臂内侧的“天泉穴”刺下去。 屠雨薇的气息一下子就平稳了下来,神色也安详了许多,虽然尚未清醒,但是看起来似乎已经没有那么痛苦了! 屠九霄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 谭院长忍不住赞道:“秦老出手,就没有治不好的疑难杂症,刚才那小子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话音还没落地,屠雨薇陡然睁开双眼,“噗”的一声,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来,随即往后仰倒,浑身不停地抽搐起来。 “怎么会这样?”屠九霄大惊失色,“秦老,这是怎么回事?” “毒血逆行,侵入心脉……果然如那刚才那年轻人所言!”秦镇涛也是神色大变,懊恼不已地道:“是我太傲慢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屠九霄和谭院长道:“屠老太爷,谭院长,快去请刚才那年轻人回来,眼下恐怕只有他才能救雨薇的性命……” 谭院长一脸尴尬,连忙补救道:“他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多半是在这一层楼住院的病人!” 屠九霄没什么好脸色给他,低声吼道:“那还不快点去找人!!” …… 这时,纪寒已经回到病房门口。 忽然,护士站的小护士在远处喊道:“7384病床的纪寒在吗?有你的电话!” 纪寒心中顿时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他才刚刚才从植物人的状态醒来,谁会这么神通广大,打电话到护士站找他? 他大步走过去,沉声问到:“哪位找我?” “纪寒!没想到你这个废物都已经躺半年了,竟然还能醒过来!你这条贱命简直比蟑螂都要顽强……” 纪寒一下子就听出了对方是谁,他心中杀机迸发:“白!云!岩!你想怎么死?!” 白云岩嗤笑一声道:“想我死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我现在人在帝都,没空理睬你这只蟑螂,之所以打这个电话,只是为了警告你,离我妹妹远一点!” “我已经让人把云熙带回家了!如果你敢继续纠缠她的话,我就先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再把她关进疯人院……” “这一切后果,都是因为你的不自量力造成的!!”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死掉,为什么要从植物人的状态醒过来……” 纪寒心中杀机愈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你这个疯子,简直连畜生都不如!白云熙是你妹妹,你居然用她和孩子来威胁我?” 白云岩不屑一顾道:“妹妹?自从她死心塌地要跟你这种废物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我妹妹了!我妹妹若要嫁人,就必须嫁的有价值,必须能给我们白家带来巨大的财富和利益!” “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嫁给你这样一个废物的,更不会让她怀上你这个废物的孩子。” “记住,别再纠缠我妹妹!否则,我可以有很多种办法玩死你!如果你不信的话,等一会儿你应该就能感受到了!哈哈哈……” 说完,他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纪寒不禁很费解:同样是一个爹生出来的子女,为什么白云熙那么温柔善良,而白云岩却好像一只步入更年期的疯狗? 就在这时候,他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冷漠倨傲的声音,对值班的小护士道:“听说7384病床的纪寒醒了,人呢?” 第三章 阎罗金针 纪寒转过头去,发现是一个肥胖油腻的中年男子,两只绿豆大的小眼睛不停的眨巴着,给人一种狡诈的感觉。 “我就是纪寒,你是哪位?” “这是分管我们心脑血管科病房的马强志主任!”值班的小护士连忙为双方介绍起来,“马主任,您面前这位就是纪先生。” 马强志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无比震惊地看着纪寒。 他听说纪寒是脑衰竭的植物人,在医院躺了小半年了,一直都没有任何知觉,没想到居然恢复的这么好,看纪寒的言行举止,简直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恢复的挺不错嘛!看来我们医院的医生这半年来的心血和最先进的药物没有白费!”马强志嘴角撇了撇,“既然你醒了,那就先把拖欠的医药费缴了吧!” 说着,他递了一大堆的缴费单过去。 这事明显有古怪! ——堂堂一个分管病房的主任,居然亲自跑到病房来送催款单,这是主治医生的活好吧。 纪寒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死死盯着马强志的眼睛:“是白云岩让你来的吧?!” “什么白云岩?”马强志目光躲闪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原先你昏迷未醒,我们院方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一直亏钱帮你治疗。现在你既然醒了,那就快点把欠的六十几万的医药费缴了吧!” 根据白少的指示,纪寒的家境贫困,否则也不至于为了娶妻而去盗墓。当初入院的时候,还是纪寒的同学姜波帮忙垫交了三万块钱住院费用。 所以,马强志笃定纪寒绝对拿不出这么多钱。 说完之后,他冷笑一声,转身对不远处的保安道:“给我看着他,免得有人趁机逃费……” 纪寒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目光冰冷,十分吓人:“你嘴巴放干净点!说谁逃费呢?” 马强志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又再度强硬起来,脸色狰狞地道:“说你这只土鳖呢!怎么着?你他妈欠着医药费不缴,还敢跟老子耍横?保安,给我按住他,现在就押着他去一楼大厅缴费,如果他敢逃费,你就给我打断他的腿!” “是,马主任!”后面的保安坏笑着上前来,一把抓住了纪寒的胳膊:“跟我走吧,小子!” “滚!”纪寒大怒,一脚就把保安踹倒在地,然后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马强志的脸上。 “啪!” 马强志简直气疯了,暴跳如雷:“反了!反了!你个土鳖竟敢打我!你死定了!你不但欠钱不缴,还敢动手伤人,你这是典型的医闹!老子要是不告到你倾家荡产去坐牢!老子就不姓马!!”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子和一名老者便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正是谭院长和秦镇涛。 秦镇涛自认为医术能称得上精湛二字,本以为国内能够与他并肩的不会超过两三人! 然而,今天纪寒却结结实实地给他上了一课。 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年轻人,竟然也有如此高深莫测的眼力和医术?! “秦老,你是秦老?”马强志一喜,他连忙挤出了无比热情无比崇敬的眼神,伸出两只手道:“秦老,我是心脑血管科的马强志,我的导师是宋炳文教授……” “哦,原来是小宋的学生啊!”秦镇涛略微点了点头,宋炳文是他众多弟子中的一个,眼下在医科大学当教授。 谭院长却皱着眉头道:“刚才怎么闹哄哄的?马强志到底怎么回事?” 马强志顿时来神了,指着纪寒道:“就这小子,欠了医院六十多万的医药费!不缴费也就算了,他还动手打人……” 谭院长瞥了他一眼,冷然道:“你知道什么叫不务正业吗?堂堂心脑血管科的主任,不去手术室治病救人,却跑来这里催讨欠款?你没事可干了吗?” 说完之后,谭院长直接无视了他,径直向纪寒走去。 “纪先生,请允许我先向您道个歉!不仅仅是我之前对您的态度不好,还以为马主任的一些不良行径……希望能够取得您的谅解!” 谭院长在来之前,已经将纪寒的情况都查了一遍——躺在病床上半年都没一点康复迹象的年轻人,居然在一夜之间康复了? 这要么就是一个奇迹! 要么就是这个年轻人确实有神鬼莫测的高明医术! 不管怎么样,眼下能够救治屠家小姐的也只有他了! 所以,谭院长必须拿出该有的态度来! 这时候,秦老也走上前来道:“小伙子,你刚才说的一点都没错!我一针下去之后,病人的确吐血了!我担心再继续行针的话,会要了病人的性命!眼下老朽已经无能为力,请你看在性命无价的份上,务必出手相救。” “我都说你的玉龙神针救不了人,你偏不信。”纪寒淡淡说,“扁鹊十三针当中,唯有排在第三的阎罗金针才能救她一命?” “阎罗金针?”秦镇涛不禁露出惊喜之色,“这阎罗金针早就已经失传了,难道你懂得这们针法?” “略知一二!” 秦老立即拱了拱手,正容道:“还请纪先生不吝赐教!” 老头说一个纯正的医者,听到纪寒竟然懂得失传的医术,顿时有了学习的心思,连对纪寒的称呼都变了! 刚开始只是叫他小伙子,现在已经改口叫纪先生了! 一旁的马强志脸上,那表情简直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 他怎么都想不通,纪寒明明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土鳖,躺在床上半年都没动弹的活死人,可是突然就变成了懂什么针法的医生了? 连秦镇涛秦老都要这么恭恭敬敬的? 秦老是谁啊? 那可是享誉全球的一代国手啊! 省里医疗这一行当中,知名的专家学者,至少有三分之一以上是他的徒子徒孙! 这样一位老人竟然在纪寒面前摆出这样的姿态? 谁能告诉我,这他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纪寒这个土鳖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医术高超的人。 马强志想起了之前白云岩交代他的事情,忍不住道:“秦老,谭院长,你们可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啊!” “马强志,你给我闭嘴!”谭院长气炸了,“纪先生的医术和眼光,连秦老都很佩服,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 谭院长在医院的权威还是挺重的。 马强志吓得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硬着头皮道:“院长,我可不是胡说八道啊!这小子是我们心脑血管科的病人,入院的时候填了身份和资料,他根本不是学医科的。而且他在病床上躺了半年了,刚刚才醒过来,哪里懂什么医术?不信的话,院长你一试便能戳穿他的谎言……” 谭院长顿时变了脸色,狐疑地看向纪寒道:“纪先生……” 纪寒实话实说道:“我的确不是医科出身,我大学念的是考古专业!” “这……”谭院长看向秦镇涛,又看向纪寒,心说这不是瞎胡闹吗? 秦老却坚定地道:“念医科的未必能当医生!不是医科出身的,未必就不能当好医生。我当年也不是医科出身,还不是照样行医四十年?纪先生不用理会,烦请你随我先去救治屠雨薇……” 纪寒倒是有些诧异,心说这老头倒是个难得不迂腐的人。 他启动“洞彻之眼”,看了谭院长一眼道:“谭院长,你最近有心慌、胸闷、胸痛的症状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有心肌劳损!而且你的左肾有囊肿,虽然是良性的,不至于癌变,但偶尔会有腰痛、血尿的症状……” 谭院长惊呆了,难以置信地道:“你……你怎么知道?” 纪寒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秦镇涛:“秦老,将你那一套金针借我用用可好?” “客气什么,尽管拿去用就是了!”秦镇涛连忙取出腰间的针囊,递了过去。 纪寒笑道:“谭院长,可有胆子来试试我的阎罗金针么?一针缓解你的胸闷心慌,一针缓解你的腰痛!” “简直荒谬!随便扎一针就能让院长心不慌、腰不疼?你以为你是活神仙吗?”马强志冷笑一声,不屑的说:“你要是真的能当场就治好谭院长,我立马下跪给你磕头!!” 说着,他又对谭院长道:“院长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小子根本没有行医资格,这要是给你扎坏了……” 谭院长闻言,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纪寒能够一眼看出他的毛病确实让他很震惊。 ——可是,看得出来有问题,不代表真的就能治啊! 万一纪寒真的只是一个空有眼光却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的赤脚医生呢?拿着那么长的金针在他身上乱戳,那他岂不是会死的很难看? 谭院长不仅猛地打了一个寒噤,脸色有些发白。 秦镇涛瞪了他一眼,不悦地道:“你还在犹豫什么?能够亲自试一试失传已久的阎罗金针,这是你的福气啊!快,快,快,别浪费时间。” “秦老,这……”谭院长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比起心里的那一丝害怕,他更不愿意得罪秦镇涛。 于是他转向纪寒道:“那就麻烦你了,纪先生!” 第四章 你去杀了他 纪寒走到谭院长的身边,一枚金针精准地刺入他心口的穴位。 只见纪寒的手指微微颤动,轻轻往下一按,又轻轻往上一提,再轻轻一捻,他体内的“鸿蒙生气”趁机顺着金针钻入谭院长的心脉之中,循环往复,迅速修复谭院长受损的心肌…… 经过三按三提之后,纪寒立马将那道“鸿蒙生气”收回体内,然后将金针拔出,问道:“感觉怎么样?” 谭院长没有回答,他一脸享受的表情已经说明了问题。 马强志见状,脸色难看无比,他不甘心地问道:“院长,你心还慌吗?胸还痛吗?” 谭院长仿佛刚刚反应过来,有些激动地道:“我从来没觉得这么舒服过,仿佛心口的位置有一道暖流在不停地游走、发热,帮我按摩疲劳的心脏……” 马强志震惊了:“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秦老大喜:“如果老朽没有看错的话,纪先生刚才催动金针的手法,应该就是失传的阎罗金针中‘凤凰三点头’的手法吧?” “不错!”纪寒倒是没想到这老头居然能猜对。 秦老忍不住赞道:“阎罗金针果然不同凡响!” 纪寒好整以暇地看着好像吃了一只苍蝇的马强志,冷冷地道:“现在,你是不是应该跪下来磕头了?” 马强志却大声喝道:“医术怎么可能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这肯定不是医术!没错,院长一定是中了你的邪术……” “放你娘的屁!”谭院长气坏了。 眼下他对纪寒的医术已经没有任何怀疑了,没想到马强志这个蠢货竟然还在这里大放厥词,忍不住抬手就赏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啪!” 马强志直接被打懵逼了,一屁股坐到地上。 谭院长一脸歉意地对纪寒道:“实在很抱歉,马强志这人平时还挺上劲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纪寒冷冷地道:“今天是因为他受了别人的指示,故意来找我的麻烦而已!!” 说着,他将白云岩指使马强志的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谭院长勃然大怒,呵斥道:“马强志,我真是没想到,你的医德竟然匮乏到这种地步!你被辞退了,现在马上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今天之内必须完成交接!” 马强志一脸惨白,谭院长真要将他开除的话,其他医院只怕也不敢聘用他了!除非远走外省…… 一想到这里,他立马爬了起来,“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对着纪寒磕起头来:“对不起,纪先生,是我错了!我被猪油蒙了心,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啊……” “院长啊,你不能开除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在医院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谭院长眉头一皱,转头看了一眼躲到远处的保安:“让他出去滚!” 哀嚎中的马主任,被保安无情地拖了出去。 这时,秦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屠九霄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秦老,找到那个年轻人了没有?” “找到了!”秦老没有挂断,径直对纪寒道:“屠家的雨薇小姐形势危急,还望纪先生能出手相救……” “我可以帮你救人,但不是现在!我未婚妻刚刚被人从医院绑架了,我要先去一趟白公馆救人!等我把人救回来之后,再帮忙救治屠家大小姐!” 说着,他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秦老和谭院长急的要跳脚,可是人家媳妇被绑架呢,总不能让人不要去救吧?那也太没人性了! 想到这里,秦老连忙对着尚未挂断的电话道:“屠老头,想快点救你孙女,就马上带上人一起去白公馆。” …… 白公馆是星城最奢华的私人公馆。 由于白云岩父子没有常驻星城,因此交给了白家支脉的白智英来打理。 白智英此人心狠手辣,与本地最大的地下势力之一黑狼会勾结在一起,可以说是横行无忌。 客厅里,白智英一脸的狠厉之色,盯着闯进来的纪寒。 另外还有一个身穿唐装、提溜着一串佛珠的胖子倚靠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脸笑眯眯的样子,活像一尊弥勒佛。 光看外表,一般人绝对想不到他就是凶名赫赫的黑狼会扛把子欧阳冰。 欧阳冰的身后,还有一男一女,女的英气逼人,男的也是阴气逼人,一副练了葵花宝典的模样。 除此之外,就是一脸愤愤不平的白云熙,以及之前在医院和纪寒起冲突的保镖灰熊。 白云熙怒道:“白智英,你考虑过让人绑架我的后果吗?” “这怎么能说是绑架呢?我可是你的堂兄。”白智英嘿嘿一笑,“当初云岩大哥去帝都的时候,将你这个妹妹托付给我照顾。今天我只是将你带回家来好好休养而已,怎么能说是绑架呢?再说了,你一再违抗云岩大哥的意愿,跟躺在医院里那个活死人藕断丝连,你有考虑过后果吗?” 一旁的保镖灰熊忽然道:“英少爷,那个纪寒已经醒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实力好像突然变强了,一针就把我的手掌戳穿了……” 白智英白了他一眼,嫌弃地道:“你他妈还有脸说?居然让一个在病床上躺了小半年的植物人打的像一条死狗一样乱窜?我看你他妈干脆改名叫灰狗算了!” 灰熊悻悻然,不敢吭声。 正在这时候,“砰”的一声,纪寒一脚踹开大门,门口的两个保安刚准备拦截,就被他一脚一个踹翻在地。 看到纪寒闯进来,白云熙惊呆了,惶恐地道:“纪寒,你怎么来了?他们会杀了你的!快走……” 纪寒笑了笑,安慰她道:“别担心,我醒来的时候说了,从今往后,没有人能伤害到你!谁敢伸一下手,我就打断他的手!” 说完,他转向白智英道:“给你一个机会马上道歉,我可以只打断你一只手,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白智英诧异地看了纪寒一眼,嗤笑道:“你小子是变成植物人太长时间了,脑子坏掉了吧?居然敢跑到白公馆来威胁我?” “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纪寒冷冷地道。 “好!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这么嚣张?”白智英眼中一丝凶芒闪过,“灰熊,老子再给你一个证明你不是怂蛋的机会,去给我打断他两只手!否则,你现在就滚蛋!白家不养废物!!” 灰熊冷汗都下来了,回想起当时在医院里纪寒眼中流露出来的杀气,现在仍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不过他又仔细想了想,之前自己在医院好像确实太怂了一点。 这里毕竟是在白公馆,还有黑狼会的大佬欧阳冰和手下的两大金刚庞鹰、庞柔坐镇,这不是自己挣回面子的最佳时机么? 于是,他低声咆哮了一声,给自己打气,随即抄起一把匕首,向纪寒的胳膊刺去。 “不要!” 白云熙吓得脸色发白,想要冲过去挡在纪寒前面,可是才刚刚迈开步子,就感觉一阵眩晕,几乎跌倒。 纪寒震怒不已,有些自责:云熙怀孕了,能不见血还是不要见血,免得刺激她,让他情绪波动! 于是,他果断地侧身避开灰熊的攻击,然后一个箭步向前,将摇摇欲坠的白云熙搂在怀里,在她的黑甜穴上轻轻按了一下,让她迅速沉睡。 纪寒心神稍定,扶着她躺在身后的沙发上,然后取出来一枚金针,冷冷地看着灰熊道:“之前在医院我给过你机会了!没想到你竟然死性不改,那就别怪我了……” 灰熊不禁打了个哆嗦,却强自镇定道:“草!!我灰熊可不是吓大的!!” 说着,他手中的匕首再次向纪寒猛刺过来。 纪寒反手夺过那把匕首,另一只手中的金针“噗”的一声刺入了灰熊的左眼。 “啊……我的眼睛……” 灰熊踉跄着跌倒在地,惨叫不已。 纪寒转身看向白智英,严重充满杀气:“刚才给你机会道歉,你不道歉,现在,你没机会了!” “在病床上躺了半年的植物人,居然真的有这么好的身手?”白智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纪寒战斗力确实让他有点意外。 “欧阳大哥,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弥勒佛一般的欧阳冰笑眯眯地道:“庞鹰,你去杀了他!” 话音尚未落地,就看欧阳冰身后的人影一闪,长得阴柔无比的庞鹰已经闪到了纪寒的面前,一枚银针向纪寒的胸口刺过来。 纪寒一开始并未将这家伙放在眼里,没想到这家伙出手极快,十分阴狠,手中的银针专挑纪寒浑身上下的要害。 有好几次,差点就被这家伙的反手撩针法刺中下阴! 这家伙的针法怕不是跟东方不败学的吧,简直太他妈阴毒了! 若不是纪寒对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洞察力,说不定真的会被这家伙刺伤。 他这具身体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孱弱的,只是来的路上用鸿蒙生气淬炼了一遍,舒筋活血。 更多的,还是靠一代冥帝的近战技巧来对敌。 纪寒不禁眯起双眼,盯着一脸阴笑的庞鹰,开始认真对待起来。 第五章 真正霸主 庞鹰阴森一笑,讥讽道:“你胆子不小啊!” “你胆敢班门弄斧,在我面前玩针,才真是胆子不小!”纪寒淡然道,“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用针之道!” “狂妄!!” 庞鹰脸色骤变,勃然大怒。 他庞鹰号称是江南第一用针高手,凭借十三枚银针闯荡天下,无往不利,竟然被纪寒当众鄙视了,岂能不怒? 但是,很快他就怒不起来了! 因为纪寒真的当着他的面使出来针法。 但是,这一枚金针在纪寒的手中却运用起来,却显得煌煌大气,气度不凡,与庞鹰的阴柔狠毒截然不同。 “针刺之道共有七种手法,发别是刺、提、捻、捣、弹、卧、探!” “你的银针虽然看起来阴森诡谲,其实不过就是在刺、探这两种手法上玩花样,在我看来,全是写华而不实的空架子!”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其余五种手法的玄妙!” 听到这里,庞鹰的脸色已经凝重起来了。 纪寒屈指一弹,手中的金针激射而出,正好刺中了庞鹰左手手腕。 “这是弹!” 纪寒一边说着,一边欺身而上,趁机抓住了庞鹰中针后僵硬的左手,夺下了他手中的那枚银针。 庞鹰想要挣脱,右手一拳向纪寒面门轰过来。 纪寒却对他的拳头视若无睹,直接抓住了他刚才弹射到庞鹰手腕上的金针,转动针体,轻轻一捻。 “这是捻!” 庞鹰顿时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整个人好像得了脑血栓后遗症,四肢完全不协调,本来右手一拳是轰向纪寒的面门的,结果却以诡异的姿势轰在了自己的鼻梁上。 砰! 庞鹰鼻血四溅,惊惧不已。 “接下来是捣!” 纪寒的声音极度冷漠,轻轻按住庞鹰手腕上的金针,上下抽-动。 庞鹰顿时感觉金针捣动的时候,一股痛彻心扉、痛入骨髓的感觉迅速沿着他的胳膊传到身体的各个角落,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一辆大卡车迎面撞到,五脏六腑全都被捣成了一锅粥。 太痛苦了! 绝不可能有活人能够承受这样的痛苦! 也绝不可能有活人能使出这样令人恐惧的针法! “饶……饶命……” 庞鹰毫不犹豫地开口求饶。 纪寒却冷然道:“急什么?还有两种手法没让你见识到呢!接下来是提和卧!” 只见他陡然拈住庞鹰手腕上的金针轻轻往上一提,却没有完全退出皮肤,然后陡然将竖着的金针按倒,猛地斜刺——就好像每次打点滴时护士所使用的手法。 庞鹰顿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一旦全部刺入了他的静脉血管之中,就会随着血液缓缓流淌,最终刺入心脏……也许开膛破肚、切开心脏之后,还能把金针取出来,但是只要想想这个过程中所要承受的那种痛苦,他顿时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更何况,剖开心脏之后,还未必能修补好被金针破坏的心室! 庞鹰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哀求道:“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你配吗?”纪寒嗤笑道,“你不过是别人养的一条狗而已,杀了你岂不是脏了我的手?” 说着他用力一拍庞鹰的手腕,一股暗劲传出,金针瞬间从庞鹰的肩膀透体而出,带起一蓬血雾。 “滚吧!” 纪寒沉喝一声,一脚踹在了庞鹰的肚子上。 庞鹰身体顿时像一条破麻袋一样,直接摔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墙上,猛吐一口血,眼瞅着不动了! ——其实他的伤并不重,但是纪寒留给他太可怕的阴影了,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再次与纪寒对敌的勇气,于是干脆趁着吐血的机会,趴在地上装死。 黑狼会的大佬“恶弥勒”欧阳冰大吃了一惊。 庞鹰可是他手下第一高手,杀人从来不超过三针,没想到今天才刚刚一个照面,就被纪寒打的这么惨! 他刚准备让身后的庞柔出手,没想到白智英的反应比他还快,刷的一下直接掏出一把手枪来,指着纪寒。 “别动!否则打死你!” 纪寒笑了起来,他再次屈指一弹,手中那枚刚刚从庞鹰那里夺下的银针,便激射而出,直接从白智英握枪的食指和中指间的骨缝里刺穿进去。 “啊!” 白智英惨叫不已。 纪寒缓缓地走了过去,对一旁的“恶弥勒”欧阳冰以及庞柔视而不见,径直来到白智英的面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然后踩住了他的脑袋:“枪这种武器,未必就能比我手中的针更快!” 说着,他把枪踢飞,拔出了白智英手上的银针,抵住了白智英的喉咙。 “你……你想干嘛?”白智英忍痛道,“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如果你敢杀了我,白家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你的,也更不可能再答应你和白云熙的婚事!” “少拿白家吓唬我!我要是怕了你们白家,当初就不会选择跟云熙在一起!” 纪寒的声音透着一丝冷酷的寒意:“今天我醒过来的时候,跟我云熙说,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结果你转脸就派人绑架了她,让她受到这么多惊吓,刚才还差点晕倒了……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白智英眼中透出无穷的恨意,“莫非你还真得敢杀了我不成?” “杀了你?”纪寒咧嘴笑了,“你们这些狗东西也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干嘛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杀人这种事要看我的心情,不是你想让我杀,我就会杀的!而且,对你这条白云岩饲养的狗来说,杀了你实在是太便宜你了!你至少有一万零一种手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恨不得立马转世投胎,哪怕是去当一只能够安稳活着的畜生……” 说着,纪寒突然一针刺入他的太阳穴,用力一拧。 “啊!!” 白智英发出凄惨绝伦的叫声。 纪寒刚才这一针,确实让他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就像是被人用铁锤对着脑袋狠狠地锤了一下。 正常人早就昏过去了! 但是纪寒的针却让他在无比清醒的状态下,感受到了被铁锤锤脑袋的那种舒爽感觉! 白智英脸色惨白,好无人色,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欧阳冰,你他妈就在旁边干看着吗?给我杀了他!”白智英忍不住嘶声怒吼道,“杀了他之后,我给你一千万,白家会全力将黑狼会捧成为整个星城最强的地下势力!到时候你我联手,无人可敌!!” 欧阳冰咽了咽口水,到了他眼下的地位,一千万其实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能够得到白家的鼎力支持,黑狼会绝对能成为南方一手遮天的强大势力。 于是,他笑嘻嘻站了起来,对纪寒道:“这位小兄弟,白家大小姐既然怀了你的孩子,那你和白家就等于是一家人了嘛,哪有自家人打自家人的道理?不妨看在我胖子的面子上,大家化干戈为玉帛……” 纪寒被这厮无耻的嘴脸气笑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凭什么?难道就凭你是个胖子,脸比一般人大一圈?” 欧阳冰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真的被纪寒挑起来真火,作为黑狼会的大佬,独霸一方的大人物,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面打过脸? 只不过,刚才纪寒的身手他也看到了,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冲上去硬拼,而是冷冷一笑道:“你的身手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我们黑狼会却有上千的兄弟!你真要彻底惹毛了我,信不信我一声令下,麾下的兄弟把与你有关联的亲朋好友都一锅端了!你又能救的了几个?!” “一锅端?”纪寒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强烈的杀意,欧阳冰的这番话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你真的以为区区一个黑狼会就能为所欲为么?” 欧阳冰咬着牙,恶狠狠地道:“何止为所欲为!只要我豁得出去,在这座星城市,我想叫谁三更死,谁就活不到五更!” 就在这时候,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奚落的骂声:“草!哪个畜生在这儿乱放臭屁呢?老子大老远的走过来,还没到门口呢,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 话音尚未落地,屠九霄带着六个劲装黑衣保镖闯了进来。 这些保镖虽然其貌不扬,属于丢在人群中绝对找不出来的普通面相,但是每一个保镖的太阳穴都高高隆起,一看就是内家高手。 屠九霄大马金刀一般,走到了欧阳冰的面前,啐了一口道:“你个肥佬挺猖狂啊?喝酒的时候拿头孢下酒了吧?还想让谁三更死,谁就活不到五更?你信不信只要我屠九霄一声令下,今天晚上就把你们黑狼会赶尽杀绝,叫你们上千兄弟,一个都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屠老爷子……”欧阳冰傻眼了,额头上冷汗都滚下来了,“你老人家怎么来了?” 他不得不怕。 “怒狮”屠九霄,那可是曾经统治星城地下势力近三十年的真正霸主。 虽然十多年前就已经金盆洗手了,但是江湖上,却仍然流传着“怒狮”屠九霄种种令人又敬又怕的传说。 这些年黑狼会的实力确实膨胀的挺快,但是比起当年的怒狮会,还差的很远。 只要屠九霄舍得下本钱,绝对能连夜剿灭黑狼会。 (18) 第六章 活罪难逃 屠九霄走到纪寒的面前,微微抱拳道:“纪先生,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纪寒点了点头,他的身子底蕴太差,经过刚才那一番出手,确实有些疲惫。 只听屠九霄对欧阳冰道:“从今天起,纪先生的事便是我们屠家的事,黑狼会如果敢在暗地里动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就不要怪我们屠家翻脸!!” “屠家为什么要替纪寒这个土鳖出头?” 欧阳冰一脸懵逼,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屠家是星城的传奇世家,不在四大家族之列,却超然于四大家族之上,财大气粗,背景深厚。 即便是屠老爷子已经退隐了十几年,大家却从未忘记过屠家那种种令人心悸的恐怖手段。 可是纪寒只是一个贫寒子弟啊,普通的二流大学毕业生,一天之前,甚至还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 为什么跺一跺脚星城黑白两道都要震颤几下的屠老爷子,要替纪寒出头?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屠九霄声音冷冽地道,“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我不希望再看到黑狼会用什么肮脏拙劣的手段来骚扰纪先生和他的未婚妻。” “否则的话,屠家将会不惜一切代价,在政界、商界、江湖上全面狙击黑狼会!” 欧阳冰不禁脸色发青道:“屠老爷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黑狼会跟屠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这样做未免有点太过份了吧?” “过份?”屠九霄笑了,“纪先生好像也跟你们黑狼会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吧?你刚才怎么就喊打喊杀的?还要让人三更死,就让人活不到五更……你不就是仗势欺人么?巧了,我们屠家也会!今天老头子我就仗着屠家势力比你们黑狼会强,硬要欺负你了,怎么着?” 欧阳冰不禁为之气竭,当一个臭不要脸的人,碰到了比他更加臭不要脸的人,他还能怎么办? “行!今天的事我认栽!告辞……” “等等!” 屠九霄一挥手,他身后的六大高手顿时铸成一道人墙,虎视眈眈地盯着欧阳冰,似乎只要屠老爷子一声令下,就要一齐扑上来,将欧阳冰撕成碎片。 欧阳冰不禁变了脸色,脑门上的冷汗瞬间淌了下来。 如果今天屠九霄铁了心要杀他,那他还真的未必能逃过这一劫。 这时候,一道倩影从他身后闪了出来,当在他的面前,娇声道:“屠老爷子,我们欧阳会长已经低头了,你的要求我们也答应了!你老再拦着我们不让走,未免有点不讲江湖道义了吧?” 这是庞鹰的妹妹庞柔。 屠九霄冷笑道:“你们答应了我的要求,我自然不会再对你们出手!不过你们得罪了纪先生,难道想不交代一声就这样混过去么?未免想的有点太天真了!” 呃! 庞柔也无言以对。 纪寒确实跟黑狼会无仇,庞鹰之所以出手是因为黑狼会跟白家的关系密切,这么说起来,确实是黑狼会的先得罪了纪寒。 欧阳冰咬咬牙,对着纪寒鞠了一躬道:“对不起,纪先生,今天的事是我欧阳冰冒犯在先,还望纪先生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纪寒微微皱眉道:“本来哪怕庞鹰动手了,也不算什么事!但是你竟然敢拿我的亲朋好友威胁我,那我绝不可能有什么大人大量,而是睚眦必报!看在你还只是动了个念头就掐灭的份上——断你一根手指头,让你吸取点教训!” 一根手指头,对欧阳冰这种刀上舔血的人来说,伤害性并不大,但是侮辱性却极强。 欧阳冰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恼怒挣扎之色,犹豫要不要拼个鱼死网破。 屠九霄适时暴喝一声:“还不谢谢纪先生饶了你这条狗命?” 欧阳冰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淋了下来,怒火全消——正要拼的话,网会不会破还是未知数,但是他这条鱼绝对死定了! “多谢纪先生,多谢屠老爷子!” 欧阳冰也是一个狠人,直接从庞柔手上夺过一把匕首,“咔”的一声,将左手的小指削了下来。 他闷哼了一声,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一颗颗滚下来,好像断线的珍珠一般。 庞柔连忙撕下两截衣襟,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又将地上的断指包了起来。 如果能及时赶到医院的话,手指说不定还能重新接上,虽然未必能像原装的那么灵活,但是总比少了一根手指头强。 “告辞!” 欧阳冰大步离去,庞柔搀扶着哥哥庞鹰紧随其后。 这时候,纪寒才对被踩在脚下的白智英冷冷地道:“现在轮到你了!” 白智英早就已经吓得脸色发青了! 欧阳冰这种道上的大佬不敢跟屠九霄放对,他自然更不敢,虽然他背后的白家也是星城四大家族之一,但是人家屠老爷子是屠家的掌舵人,他白智英却只不过是白家掌舵人身边的一条狗而已。 一想到欧阳冰都毫不犹豫地自断手指、狼狈逃窜…… 白智英的身子顿时身不由己地颤抖起来,小腹一缩,裤腿里一热,裆下顿时湿了一大片。 “不要……纪寒,你不能杀我……求求你看在我是云熙堂兄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纪寒摇头道:“别担心,我不会杀你的!之前我已经说了,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但是你辱骂威胁云熙的话我都记着呢,你这种嘴贱手脏的东西死罪或可免,活罪却难逃!” 说着,他将银针往白智英的后脑玉枕穴、风池穴、天柱穴猛扎了几针。 再看白智英,已经口眼歪斜,舌头达拉出来,根本缩不回去,口水滴答滴答的流出来,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白智英恐惧不已,想要开口求饶,但是张开嘴之后,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话语,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自己说的是什么。 纪寒一脚将他踢飞,然后对屠九霄拱了拱手道:“多谢屠老爷子援手!纪寒铭记于心!” 屠九霄闻言,不禁松了一口气,连忙道:“纪先生,我也不跟你客套,只希望你能出手救一救我那可怜的孙女……” 纪寒点头道:“雨薇小姐的病症应该没什么问题,等我把老婆送回家……” 说到这里,他才想起来自己在星城根本就没有家,他毕业没两年,根本买不起房子,如今在医院躺了小半年,一时之间忽然不知道该把云熙送到哪里去。 屠九霄人老成精,立马道:“纪先生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吧,正好,我们屠家在距离此地不远的月湖旁有一栋别墅,就暂借给纪先生休憩好了!” 他嘴上说的是暂借,实际上已经准备好让人去办过户手续了! 这年头,但凡是能借出去的东西,他压根就不打算收回来了! 第七章 九眼鬼蝶蛊 纪寒点了点头,心中对屠九霄多了一丝好感。 他都还没来得及出手救人家孙女呢,屠九霄就已经开始提前示好了。 ——不愧是能成大事的传奇人物。光是这份胸襟,整个星城就少有人能及。 纪寒来到白云熙的身边,催动“洞彻之眼”查看了一下她的身体和胎儿的情况,发现一切都好,便彻底放下心来。 他抱着白云熙,坐着屠九霄的车,来到不远处的月湖别墅。 这别墅依山傍湖,远比纪寒预料中的更豪华。 占地足有两千多平,泳池花园什么的都是常规操作,别墅后院的湖畔居然专门运来几车细白沙点缀沙滩。 屠九霄已经提前将屠家的两位厨娘和两位保姆叫了过来,专门负责照顾白云熙。 纪寒见他考虑的这么周到,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屠九霄招了招手,在院子外面等候的保镖立即拿着一份档案袋送了过来。 屠九霄诚恳地对纪寒道:“纪先生,这套别墅我刚才已经托人走绿色通道,过户到你的名下了,这是房产证和手续。” 纪寒不禁有些惊讶地道:“老爷子你这份礼未免太厚了!可是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 不料屠九霄却正容道:“若不是纪先生在医院的开口提醒秦老头的话,以秦老头的倔脾气,只怕雨薇那丫头早就被他两针治死了……所以,纪先生对雨薇已经有了救命之恩。” “雨薇的父母死的早,那丫头是我亲自带大了,就是我的心头肉啊!区区这一栋房产,不过是身外之物,如何能比得上我孙女的性命?还请纪先生不要推辞!” “好吧,我马上跟你去医院救人!” “多谢纪先生。” …… 当纪寒他们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重症监护室里的屠雨薇,呼吸已经很微弱了! 秦镇涛急的两眼猩红,满头大汗,却不敢轻易再下针救人,生怕真的一针下去,把屠雨薇给扎死了! 看到纪寒回来之后,秦镇涛激动不已:“纪先生,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我都有点担心这丫头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纪寒走到近处,借着把脉的机会,催动“洞彻之眼”,将屠雨薇体内的状况仔细看了个透彻。 “情况还算好,有我在,她不会有生命危险!” 纪寒又对秦老道:“你既然学过扁鹊十三针中的玉龙神针,等于是有一定的基础,学习阎罗金针,应该不会太难。不过我只施展一次,你能学会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秦镇涛不禁喜出望外:“多谢纪先生!” 纪寒取出金针,缓缓地道:“你之前给她治的时候,思路就不对!她是被蛊虫寄生在体内,心血管功能都被削弱了,所以,想要救她的话,第一步就是要强心……” 说话间,纪寒双手连动,金针犹如鸾凤凤舞一般,直取屠雨薇的内关穴、郄门穴和心前区…… 转眼间,纪寒已经刺完了四针。 他施针的手法看似纷繁复杂,其实只要能化繁为简,瞅准行针的脉络,便能窥探到阎罗金针的奥妙。 秦镇涛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了任何一点细节。 这一刻,他在纪寒面前就是一个谦逊的小学生。 什么国医圣手,首席御医,在纪寒神乎其神的针法面前,全都是狗屁。 纪寒也并未藏私,等到行针完毕之后,问道:“我刚刚所施展的,就是阎罗金针四式不同的针法,鸾翔、凤翥,鸿惊、鹤飞……你记住多少?” 秦镇涛满脸的振奋,却带着遗憾道:“不愧是当初扁鹊十三针中排名第一的阎罗金针!可惜我只记下来三针半!” “哦?” 纪寒讶异地看向秦镇涛,虽说秦老头是堂堂国医圣手,但是毕竟年纪大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只看一遍的情况下,就记住了纷繁复杂的四招针法中的三招半,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秦镇涛兴奋地道:“鸾翔是纪先生出手的第一针,我看的最仔细认真;凤翥虽是第二针,但之前曾经看见纪先生施展过一次‘凤凰三点头’的手法,所以凤翥这一针我也记住。鹤飞乃是最后一针,针法空灵,仙气飘渺,令我印象极其深刻。唯独‘鸿惊’那一针,速度实在太快了,真的犹如惊鸿一瞥似的,我的目光没来得及跟上……” 正说着,屠雨薇的呼吸已经变得有力起来,脉搏也更强劲了,显然是这几下强心针扎下去起来效果。 纪寒不再分心,催动“洞彻之眼”,寻找藏于屠雨薇体内的蛊虫。 等他找到蛊虫的藏身之地后,目光一凝,手中的金针疾刺屠雨薇的胸口膻中穴,将一丝鸿蒙生气的气息注入了屠雨薇的体内! 他想要用钓鱼的方式将这蛊虫钓出来! 不管是多歹毒、多凶残的蛊虫,都是在利用蛊虫吞噬血脉生机壮大自身这一点。 鸿蒙生气乃是宇宙本初孕育世间一切生机的灵气,绝不可能有任何蛊虫能够扛得住鸿蒙生气的诱惑。 果然,潜藏在屠雨薇心房附近的那只蛊虫,嗅到了鸿蒙生气的气息后,顿时变得活跃且狂躁起来。 它顺着血管就往膻中穴的位置窜过来…… 等它逼近之后,纪寒手中的金针仿佛化作了鱼钩,轻轻一捣,竟然直接将那蛊虫刺中,再在往上一提,立即将蛊虫从屠雨薇的体内挑了出来。 这蛊虫的长相十分狰狞可怖,只有饭粒大小,隐约能看到它血红色的身躯上,有一双尚未彻底成型的翅膀,上面布满了诡异的图案,仿佛是恶魔的眼睛。 屠九霄早已经惊出了满头冷汗,难以置信地道:“这就是秦老说的那什么九眼鬼蝶蛊吗?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秦镇涛却是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九眼鬼蝶蛊虽然可怕,但却抵不过纪先生阎罗金针……” 然而,这时候,纪寒经过仔细辨认后,却沉声道:“这并不是九眼鬼蝶蛊!而是‘痴情蛊’……” “痴情蛊?” “不错,这蛊虫一般是下给单恋对象的!一旦蛊虫孵化,破体而出,就算是原本不喜欢他的人也会变得喜欢他,此生不改,故名痴心蛊!” “这么说来,这蛊只怕是仰慕雨薇这丫头的那几个年轻人所下的!” 屠九霄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眼中隐隐透出一丝杀机: ——原本不喜欢,可只要蛊虫破体而出,就会变得喜欢,而且此生不渝,这岂不等于是将他的乖孙女变成了傀儡? 这哪是什么痴情蛊,分明是灭绝人性蛊! 如果查出来是谁干的,屠九霄绝对要杀光他全家!! “嘤……” 屠雨薇终于苏醒了过来。 第八章 面目可憎 虽然屠雨薇大病未愈、脸色苍白,几乎看不到丝毫的血色,但是从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花容月貌便怎么都遮不住了。 “爷爷……” 听到孙女呼唤的屠九霄不禁老泪纵横:“乖孙女,这几天可把你爷爷给吓死了!幸亏有神医纪先生出手相救,你才能保住性命!” 屠雨薇看向纪寒,似乎想说话,但是嘴巴都还没来得及张开,眼睛就突然闭上,脑袋一歪! 屠九霄唬了个半死,惊慌地道:“纪先生,怎么会这样?” 纪寒道:“没事,她体内的元气精血被蛊虫吞噬过多,身体太过于虚弱,昏过去而已,屠老爷子如果能找来一些灵芝山参补充下元气,用不了多久她就会醒过来!” “有!有!有!百年碧玉芝,东北老山参,我早就让外面的保镖备着,就怕雨薇这丫头有事的时候可以用来救急……” 说着,他便让走廊上的保镖送了一个锦盒过来。 纪寒打开锦盒一看,不禁“咦”了一声,那一株百年碧玉芝上面,竟然萦绕着一丝丝特殊的仙灵之气,似乎能与他体内的鸿蒙生气相融。 这不禁让他喜出望外! 如果能多找到这样的百年碧玉芝,他就可以马上进入修炼状态,迅速提升修为了! 他掐下了三分之一的碧玉芝,挤出汁水、滴入了屠雨薇的口中。 不超过三秒钟,屠雨薇干枯的嘴唇就渐渐恢复了生机,苍白如土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目睹这一切之后,屠九霄彻底松了一口气。 屠雨薇再次睁开了双眼,微微带着一丝歉意:“爷爷!让你担心了!” 她又对纪寒道:“谢谢你救了我,纪先生!” “不用谢我,为了给你治病,你爷爷可是下了血本的,连月湖的别墅都送给我一套!”纪寒笑着说道,“对了,屠老爷子,这剩下的碧玉芝也一并送给我吧!” “纪先生你太见外了!区区药材不值得什么,你要是用的上,回头我再让手下的人收罗一些,给你送过去!” 见识过纪寒神乎其神的医术之后,屠九霄更加坚定了要结交纪寒的决心! 这个世界上,哪怕是再有权势、再有财富的人,也总有生病的时候,到时候,一百亿的资产未必能救得了一个人的性命,但是纪寒的一根针或许却可以! “那就有劳屠老爷子了!”说着,纪寒就把剩下半截碧玉芝收了起来:“我先回月湖别墅了,过两天,我再来给雨薇小姐复诊!” 月湖小筑。 纪寒才刚刚走进别墅区,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又黑又丑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 “纪寒?你是纪寒?” “你是孙晓宝?” 纪寒一愣,隐隐约约认出这个人好像是他的高中同学孙晓宝。 之所以会对这个孙晓宝还有印象,主要是因为这家伙不但长的又黑又丑很有辨识度,而且尖酸刻薄,是个讨人嫌的杠精,读书的时候,基本上每天不是在怼人,就是在怼人的路上。 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嘿,真是你小子啊……”孙小宝确定眼前这个人果真是他的同学纪寒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听说你半年前出事了,被渣土车给埋了,变成了植物人……你这样子看起来还挺正常的,怎么样,有没有留下点后遗症什么的?” “没有,恢复的不错!”纪寒懒得搭理这种人,准备回家。 “别急着走啊!咱们好几年没见着了吧?聊一会儿呗!对了,你跑在这里来干什么?找人?还是找工作?” 说到这里,孙晓宝突然猛一拍大腿:“卧草!你不会也是来这里应聘当保安的!” 孙晓宝登时露出警觉的表情来。 他自己就是来月湖小筑应聘保安的,这种高档别墅区,保安工资很高的,一个月八千多,包吃包住,年底还有奖金。 “老同学,不是我说你,今天遇到我这样一个竞争对手,你是不可能应聘的上的!你还是赶紧走吧,换个去处,另谋高就……” 纪寒被这无耻的家伙给气笑了:“什么就让我赶紧走?凭什么呀?你也没比我强到哪里去吧?” “你瞧你这人!别人不知道,你自己还不知道你是个废人啊?你说你植物人半年了,指不定身体有啥隐患,你要是在这儿当保安,万一遇到什么事情你突然发病了……到时候你说是你保这些业主大老板的安全啊,还是这些业主大老板保护你的安全啊?你这不是坑人吗?不讲职业道德啊……” 纪寒无语了:“行了行了,我不是来跟你抢保安的宝座的,我回家!” “回家?你不会是想说你家在月湖小筑吧?”孙晓宝愣了一下,“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你知道这里的别墅多少钱一栋吗?两千平超豪华,5000万起步,就凭你能住在这里?你说你年纪轻轻怎么就不学好呢,吹牛也不打打草稿……” “我真没时间跟你吹牛!”纪寒有些生气了。 “没吹牛你说你住5000万的大别墅?”孙晓宝嘲讽道,“我听说当初你被渣土车埋了之后,还是姜波替你垫了几万块医药费吧?你穷的连医药费都交不起了,还能住5000万的大别墅?有能耐你倒是把姜波垫的医药费还了呀?弄的他现在凄凄惨惨的,他老婆都快跟他离婚了……” “姜波的老婆要跟他离婚?”纪寒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当初刚毕业的时候,这个世界上,除了白云熙之外,大概就只有姜波这个兄弟是真心待他的!不过他还真没想到自己住院的医药费居然都是姜波垫付的。 他才刚穿越回来,一直忙的脚不沾地,还没时间去找姜波叙旧。 看来得抽空尽早去看看姜波,把医药费还了。 “还不是因为你?”孙晓宝嫌弃地道,“当初那笔钱是她老婆从娘家借来开早餐店的,结果姜波那个蠢蛋却拿去给你垫交了医药费!他老婆不跟他离婚才怪!” 听到这个消息,纪寒不禁心中一暖,甚至都觉得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孙晓宝,都没那么讨厌了! 这时候,前面的别墅大门忽然敞开,一个中年保姆搀扶着白云熙走了出来。 远远的看到纪寒,她开心地喊道:“纪寒,你回来啦!” 孙晓宝愣了愣,有些嫉妒的打量着纪寒:“这美女是谁啊?” “我老婆白云熙!” “她是你老婆?这怎么可能?”孙晓宝的脸色顿时变得扭曲起来,这么漂亮的女人,他看到很少看到,怎么可能会是纪寒的老婆? “这你就不用管了!” “她真是你老婆啊?”孙晓宝咽了咽口水,心酸不已,他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别说老婆了,连女朋友都没有。 可是凭什么纪寒这个比他还穷酸的家伙竟然都有老婆了? 他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度道:“纪寒,我听说最近社会上有什么pua,你不会是pua了富婆和富家千金吧?我警告你,这可是违法的……而且,从今往后,我可能就要这里当保安,严格来讲,这里算是我的辖区,归我管,你要是敢在我的地盘上乱来,当心我打断你的腿,送你去坐牢……” 纪寒简直无语了,他觉得自己搭理这个嘴贱的家伙,绝对是他重生回来犯的最大的错误。 白云熙走到他面前,问道:“聊什么呢?” “没什么,以前的同学,随便聊两句!”纪寒扶住白云熙道,“走吧,我扶你散散步!” “好啊!” 白云熙笑容灿烂,一脸甜蜜。 孙晓宝见状,愈发嫉妒心发狂,忍不住道:“这位美女,你可千万要睁大眼睛,不要上当受骗,被一些人的外表给骗了!我跟你讲,纪寒是我同学,他可不是什么高帅富,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穷逼,乡下土鳖!” 白云熙正沉浸在爱人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听到这么刺耳的话,哪里还能忍得住,顿时怒目相向,呵斥道:“你怎么说话呢?你才是土鳖呢!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不要妨碍我们的生活,否则我就要叫保安来赶人了!” 孙晓宝火气也上来了:“你嚣张什么?你看你胸大无脑的蠢样,被渣男pua了都不知道,智商简直是负的……” “闭嘴!” 纪寒怒了,这家伙怼自己几句也就算了,看在老同学的份上,难道还能撕了他的嘴吗? 但是,这傻逼居然敢辱骂白云熙,那就只能撕了他的嘴了!!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这女人长得这么漂亮居然能看上你,要么就是智商为负数,要么就是另有所图……哎呀我去,你不会是她找的接盘侠吧?你这是喜当爹啊……” 孙晓宝双眼中闪过八卦的光芒。 纪寒再也忍不住,直接一巴掌,狠狠地抽了过去。 “啪!” 孙晓宝半边脸都被抽肿了,嘴角有一丝血丝溢出来。 他惊呆了,根本没想到纪寒竟敢动手打人:“卧草,你麻痹的疯了吧?你知不知道这里早晚都是我的地盘?你他妈竟敢打我?我他妈早晚要弄死你……” “行了,滚蛋吧!什么就你的地盘了?你是跑这儿梦游来了吧?”纪寒要不是看在三年同窗的份上,早就打烂他的嘴了。 这时候,一队巡逻的保安走了过来。 孙晓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即狂喊起来:“快来人啊,这里有人搞pua,骗财骗色,快把他抓起来……” 第九章 滚就一个字 “怎么回事?”巡逻保安小队连忙围了过来。 孙晓宝指着纪寒嘶声力竭地道:“我是应聘的新保安,这混蛋骗财骗色,被我识破之后,竟敢动手打我,你们快把他抓起来,扭送警察局。” 保安队长转头一看纪寒和白云熙的相貌,心里就是说咯噔一下,经理之前可是特意反复交代过,新入住湖畔甲字六号别墅的纪寒万万不能得罪,那位可是连传说中屠家的老爷子都要礼敬三分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会骗财骗色? 用膝盖想一想,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保安队长立即致歉道:“对不起,纪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纪寒冷冷地道:“应该道歉的不是你,而是你面前那个嘴贱的人!” 孙晓宝却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保安队长的态度早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他居然还在那儿像疯狗一样狂吠:“我只不过是揭穿了你的真面目而已!队长、各位同事,你们快把这小子按住,送他去警局!!” “滚你妈吧!”保安队长吓的要死,脸色都青了:“谁他妈跟是你同事了?谁家裤裆拉链没拉紧,让你给跑出来了?赶紧滚蛋!” “实在抱歉,纪先生,这也是我们工作的失误,不应该把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以后我们一定会努力改进!”保安队长连声致歉,姿态非常低。 “队长你何必这么毕恭毕敬的,你不用怕他!这小子他真的是个穷鬼,他就是靠骗财骗色才混到咱们月湖小筑来的……” “你他妈别在这儿瞎哔哔了!闭上你的臭嘴吧!” 保安队长恨不得一脚把孙晓宝活活踹死,他怒斥道:“月湖小筑甲字六号别墅就是纪先生名下的房产。别说是我们这样的小保安,就算是我们经理,之所以能出现在这个小区,就是为了给纪先生这样的业主服务的!”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能买得起这么好的房子?”孙晓宝彻底惊呆了。 他很清楚纪寒的底细,当初住院的费用还是靠老同学帮忙垫付的呢,这样的穷逼,怎么可能拥有一套价值大几千万的豪华别墅?他哪来的钱? “孙晓宝,看在你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嘴贱的份上,我今天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但是请你自觉一点,马上从我眼前消失!”纪寒冷冷的说,“否则的话,我只能让保安把你乱棍打出去了!” “啊……这……”孙晓宝有些惊慌失措起来,“我马上就走!” 说完之后,孙晓宝狼狈逃窜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纪寒忽然对白云熙道:“姜波当初帮我垫付医药费的事情你有印象吗?” 白云熙愣了一下,带着一丝歉疚道:“对不起,那时候我哥停掉了我名下所有的账户,所以我当时没钱帮你缴费……” “傻丫头,这事又不怪你,不用道歉!”纪寒用力搂紧了她,“我听说姜波因为帮我的事情跟老婆吵架,闹得快离婚了,所以我打算去看看他……” “那是得早点去!”白云熙善解人意地道,“早点把钱还给他,说不定他跟他老婆也不会闹的太僵。” “嗯,知道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了,离家也没几步,再说了,我身边这不是还有王婶吗!你快去吧,不用担心我!” 纪寒看了她身边的保姆王婶一眼,这保姆是屠家老爷子专门派来伺候白云熙的,气质几乎能比得上大公司的高管,纪寒确实放心不少。 辞别了白云熙之后,他就打了个车,直奔姜波家而去。 …… 姜波在北征街开了一个小超市,面积不大,虽然赚不到太多钱,但日子过的倒也算安稳。 半年前,姜波的高中同学兼好兄弟纪寒突然出了意外。 姜波瞒着老婆,悄悄给纪寒垫付了医药费。 从那之后,老婆就经常跟他吵架,家里面不时就闹的鸡飞狗跳,苦不堪言。 最近,姜波又摊上了一件大祸事——聚宝阁的老板曹不修看中了姜波家的小超市,想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买下小超市。 姜波自然不答应。 但是曹不修是在道上混的,这半个多月以来,姜波的超市里不是有人偷东西,就是有人打架把商品砸的稀巴烂。 这不,刚刚两个混混又打起来了。 姜波知道打架的混混都是曹不修派来的,可是他没证据,也没办法,他甚至都不敢上去拉架。 但凡他稍微靠近一点,打架那两个混混能立马联手,反过来把他揍一顿! 三天前,他老婆就是被这样打伤的,左小腿骨裂,目前还躺在家里修养。 所以,他已经绝望了,就那么麻木地站在门口,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打架那两个混混,在他超市里肆无忌惮的砸东西。 这时候,突然有一个身影外面冲进了超市,二话没说,上前就是一顿猛踹,直接把那两个打架的混混踹翻在地。 两个混混勃然大怒:“你他妈找死啊!” 纪寒目光森冷道:“不,是你们在找死!” “草!”两个混混一跃而起,抡起拳头就往纪寒身上揍过来。 纪寒一手一个,抓住两人的拳头,用力一抖一拉,就听“咔嚓”一声,直接把他们的手腕掰折了。 “啊……”混混忍不住发出阵阵惨叫声。 其中一个混混忍着剧痛叫骂道:“你他妈谁啊?敢管曹哥的闲事?你信不信曹哥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活不到明天天亮?” “我是这家超市姜老板的兄弟!名叫纪寒!”纪寒冷冷地道,“你们马上滚回去告诉姓曹的,限他一个小时之内亲自到这里来跟我兄弟磕头道歉,赔偿最近的所有损失!否则,我等一下就去聚宝阁,砸光里面所有东西!” 说到最后,他陡然一声暴喝:“滚!” 两个小混混吓得浑身一抖,屁滚尿流,犹如丧家之犬般狂奔而去。 直到这时候,姜波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纪寒,你……你没事啦?什么时候康复的?” “今天刚出院!”纪寒走过来,搂着他肩膀道,“刚才在外面,你的事街坊邻居都跟我说了,你不用怕他们,这些道上混的,都是些欺软怕硬的!回头等姓曹的过来,你态度放狠点,别那么软!谁都能看出你是烂好人,怎么会不欺负你?” 第十章 打上门去 姜波叹了一口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确实是个没用的废物!!原本蔡琳跟我吵架的时候这么骂我,我还不乐意!” “可是最近这半个月发生的事,却让我认清了自己!” “姓曹的想霸占我的店,我无能为力;混混来捣乱,在我的店里偷、砸、抢,我无能为力;别人趁机闹事,打伤了我老婆,我他妈还是无能为力……” 说着说着,他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 纪寒忍不住摇了摇他的肩膀,劝道:“兄弟你想什么呢?多大点事啊?什么就无能为力了?我当初都植物人,这不都好起来了么?你这压根就不算事!” “再说了,兄弟我这不是来帮你解决问题了么?拿出你的血性来!” “谁打伤了嫂子,我们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谁打砸了超市里的东西,我们十倍百倍让他们赔回来!谁想霸占你的店,我们就去霸占了他的店……” 姜波终于停下了痛哭,他的血性仿佛也被纪寒点燃了,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可是还不到一秒钟,他便忍不住苦笑道:“你大病初愈,我不能因为这件事把你拖下水。” “你可能不知道,曹不修这个人不仅无耻,还很凶残狠毒,他名义上开的是古玩店,实际上手下聚集了一批盗墓贼、文物贩子、走私客……之前好多得罪过他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也不知道被他们埋进谁家的古墓!你还是走吧,没必要蹚这趟浑水……” “这都不算事!”纪寒不以为然地道,“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在病床上躺了这小半年不是白躺的,我梦到了一个老神仙,教了我半年的神仙手段,别说区区一个曹不修,就算是星城的四大家族,我都不放在眼里!” “老神仙?神仙手段?”姜波哭笑不得,“你这写小说编故事呢?” “不信啊?等一会儿我就带你直接杀到聚宝阁去,砸了他店里的那些古董。等拿到了曹不修的赔偿智慧,我再帮嫂子把伤治好……” 姜波一听要去砸人家的店铺,顿时唬的脸色都白了:“这怎么能行?” 纪寒拉着他就往街道尽头的聚宝阁走去,边走边道:“怎么不行?他姓曹的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放心吧,有我在,管他手下有多少凶悍歹徒,我统统打的他们喊你当爹!!”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聚宝阁门口。 纪寒压根就没停顿,直接大步闯了进去。 姜波本来还有点犹豫,可是看到纪寒独自一人闯进去,不禁又有点担心他双拳难敌四手,便咬着牙也跟着冲了进去。 大厅内,刚才被打断手的两个混混正在包扎,一看到纪寒和姜波进来,顿时勃然大怒道:“草!你他妈居然还敢上门来送死?” 纪寒呸了一口道:“放你爹的屁!我是来给你们老板送终的!快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死一死!” 这话说的霸气! 姜波仿佛也被感染了,放下了脸上的紧张和局促,一声大吼道:“曹不修!给老子滚出来!!” 顾客们纷纷凑了过来,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 很快,一个保安队长就领着四五个拎警棍的保安,从里面冲了出来,死死地盯着纪寒和姜波。 姜波见状,不禁有些心虚,他用力地咽了口口水,气场瞬间就弱了好几分。 “人多有个屁用!”纪寒撇撇嘴,直接伸手抓住了身边的一尊仿西周青铜器的鼎足,用力一提,竟然将这尊青铜鼎给提溜了起来。 保安队长和几个保安吓得脸都绿了。 草!这青铜鼎至少有八百多斤中,你他妈一只手就提溜起来了?这还是人吗? “快住手!你他妈疯了吧?” “臭小子,你知道这店里的古董值多少钱吗?砸坏了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你赔个倾家荡产……” 姜波不禁有些激动起来:难道纪寒刚才跟我说的神仙在梦里传授绝技是真的?要不然一个刚出院的植物人,怎么可能拎得起这么重的鼎? “古董?哪有什么古董?你们不会一位这真的是一尊好几百斤的青铜鼎吧?”纪寒不以为然地举起手中的青铜鼎道,“这是泡沫做的,十斤都没有,上面只是刷了一层铜漆,要不然我怎么能举的动?不信你们也试试……” 说着,他就将手里的青铜鼎朝那几个保安丢了过去。 有两个保安见他这么轻松,好像真的是在丢一块泡沫似的,不禁有些犹豫,甚至想伸手去接半空飞来的青铜鼎。 保安队长脸色大便,一脚就将那两个蠢货踹到一边。 轰的一声,青铜鼎重重地砸在地上,将地面铺的仿古砖砸烂了两三平米,崩碎的转屑犹如子弹一般,激射到不远处橱窗的玻璃上,顿时将玻璃砸碎了一大片,哗啦啦落地。 在场所有人都吓得面无人色。 纪寒这才对围观的顾客道:“没事最好不要看热闹,万一失手误伤了你们!你们可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胆小的顾客们闻言立马转身就走! 当然,也有几个胆大的,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还在旁边吆喝:“兄弟你牛逼,简直天生神力啊!你尽管打,我买了医保,意外受伤住院了能报销!” 纪寒无语了,只能竖起大拇指:“兄弟你比我更牛逼!” 姜波大声吼道:“曹不修,跟老子滚出来!今天你他妈不赔钱,老子就砸光你店里的古董!” 很快,聚宝阁二楼传来了,一个怒气冲天、暴跳如雷的声音:“王八蛋,姜波你麻痹敢来我聚宝阁闹事,你怕不是活腻了吧?” 纪寒抬头看过去,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穿着马褂长衫的中年男人从楼梯走了下来,这家伙目光阴狠犀利,身上带着一股血腥的煞气,手上至少都有好几条人命才能养出这样的煞气。 “他就是曹不修!”姜波似乎被对方阴狠的气质给震慑到了,下意识地往纪寒身边靠了靠。 曹不修带着十几个身上有浓郁土腥味的手下,来到了大厅中央。 他盛气凌人地看着纪寒道:“你小子混哪条道上的?居然敢来架我曹不修的梁子?我现在给你机会跪下求饶,否则的话,今天半夜之前,你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我可以向你保证,至少在二十年之内,没有人能发现你的尸体埋在哪里!” 姜波突然想到过往失踪的那些人的传说,不禁双腿一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然后看向纪寒。 曹不修身后的小弟们见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曹哥,何必跟他们废话?咱们兄弟最近刚刚看中了一座汉墓,只要把他们埋进去,别说二十年没人发现,就算二百年都未必有人能发现!” 这些人果然没一个是善茬! 凶残、歹毒、阴狠!! 不愧是盗坟掘墓的土夫子的首领! 曹不修冷冷地看着纪寒道:“怎么样?跪还是不跪?” 纪寒笑眯眯一个箭步上前,甩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狠狠地抽在曹不修的脸上,把曹不修打的一个踉跄,横跌出去好几步,差点就脑袋杵在刚才被纪寒扔到那里的青铜鼎上。 曹不修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半边脸已经肿了,嘴角血丝渗出,耳朵上的眼镜腿都折了一只,看上去十分狼狈。 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能想到纪寒这小子这么彪呢? 姜波更是吓得一哆嗦,他完全没想到好兄弟竟然能莽到这种程度。当着人家曹老板这么多凶狠手下的面,就直接把曹老板给揍了,而且还是真当众打脸! 曹不修也懵逼了! 没法不懵啊! 随着这些年他手下的人赚的越来越多,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在星城地下势力当中,除了最顶尖的那几个之外,谁都不敢招惹他曹不修! 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一个不知道哪个石头缝隙里蹦出来小瘪三给打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纪寒冷冷地瞥了曹不修一眼:“你爹妈给你取的名字还真没错!你确实是个没羞没臊、不知道羞耻的货色。你还可以给自己取一个字,曹不羞,字无耻!” 比嚣张? 居然跟他纪寒比嚣张? 这不是脑子进水了么? 当初在苍穹大陆的时候,阴河鬼王、酆都邪圣都不敢在他面前嚣张。 何况是区区一个盗坟掘墓的曹不修? 他纪寒可是一代修罗冥帝,莫非真以为这封号是你好我好投票选出来的不成? “你竟敢打我?” 懵逼了足足十秒钟的曹不修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脸上的青筋瞬间迸起,脸色狰狞地咆哮道:“全他妈给我上!一起砍死他!!” 随着曹不修一声令下,那些浑身带着土腥味的土夫子立即向纪寒冲了过去。 “你他妈给我去死!!”曹不修也操起旁边柜子上的一个紫铜香炉,朝纪寒的头上猛砸下去…… “纪寒小心!”姜波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纪寒却冷笑一声,丝毫不惧,更没有一点想要闪避的念头,一直等到那些土夫子手中武器逼近的时候,才开始动起来。 只见他身形犹如闪电,快到每动一下都会留下一道残影,一拳下去,一个土夫子就弓成了虾米倒在地上;一脚下去,另一个土夫子就变成了四脚朝天的蛤蟆,口眼歪斜…… 第十一章 赔钱还是赔命 曹不修手中的紫铜炉刚砸到纪寒头顶上,纪寒便冷笑一声,侧身急转,一个大盖帽,直接把这紫铜炉拍到了曹不修的脸上。 嘭! 紫铜炉顿时将曹不修的鼻梁骨都砸断了,鲜血狂喷而出。 “哎呦喂……” 曹不修在惨叫,躺在地上的土夫子们在哀嚎。 眨眼之间,这聚宝阁一楼大厅里就乱了套了! 刚才留下来看热闹的顾客,此时一看都见了血,怕不是真的要出人命。 他们一个个都感到后怕起来:万一要是真的出了人命?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他们不禁脸色发白,后悔得要命,早知道刚才应该早点走的…… 姜波在一旁看得却是激动不已,他这会儿已经彻底相信了纪寒说的梦中获神仙传授的鬼话。 他对纪寒的家世和履历再清楚不过了——纪寒根本从来就没有连过武功,如果不是梦中获得神仙传授,怎么可能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 纪寒脚踏迷踪幽冥步,在一群土夫子的围攻下游刃有余,不管这些家伙手中的刀、铲、叉、棍有么势大力猛,却根本连纪寒的衣服都挨不着。 但每次纪寒只要一出手,必定会有一个土夫子轰然倒下。 不到三十秒钟,曹不修和所有的土夫子全部倒地不起,大部分在惨叫哀嚎,只有一两个被纪寒一脚踹到了关键部位,裆鸡立断,直接昏迷过去。 咕咚…… 曹不修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手脚哆嗦个不停——这他妈还是人吗? 纪寒放倒了所有的土夫子之后,转身向曹不修走过来:“曹不修是吧!你派人打伤了我嫂子,派小混混几次砸了我兄弟的超市,现在这笔账能算算了吗?” 他每一句话,都仿佛摄魂魔音,带着强烈的死亡威胁,吓得曹不修面色如土,四肢抖若筛糠。 曹不修吓破了胆,连忙道:“账都好说,我赔,我全赔!今天这事,我曹不修认栽!” 姜波握紧双拳,他深知若不是纪寒,就凭他自己,这辈子都别想从曹不修这种人身上讨回什么公道。 纪寒点了点头,无比嚣张地道:“既然你愿意全赔,那这事就容易了!这样吧,我们也不讹你!你砸了我兄弟姜波的店,就把你自己的店赔给我兄弟,转到我兄弟名下就行了!” “什么?这怎么可以?这绝对不行……” 曹不修顿时不干了! 姜波那个小破超市里的日常百货才值几个钱,撑死了也就几万块! 可是他这聚宝阁,里面上至西周青铜器,下至明清青花瓷,不说价值上亿,起码都有几千万! 纪寒冷笑道:“为什么不行?你砸了我兄弟的店,你答应赔偿,就用你自己的店来赔偿,公平交易,童叟无欺,有什么问题?” 曹不修怒道:“他那破店才值几个钱?我这店却是我毕生的心血,价值过亿!” 纪寒道:“你的店是你毕生的心血,我兄弟的店也是他的毕生心血,用毕生心血来赔偿毕生心血,简直再合适不过了!就这么说定了!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这把洛阳铲就是你的下场……” 说着,他凭空一招,地上的土父子手中的洛阳铲便落在了他的手中。 只见他用力一掰! 咔!! 精钢锻造的洛阳铲竟然被他掰饼干一样,掰成两半! 嘶…… 曹不修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心中胆气尽失,十分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要贪图姜波的超市。 “我愿意用聚宝阁来赔偿!” 曹不修果断地答应了。 他心中安慰自己:这不叫怂,主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没必要惹出人命来!先把这个堪比人形暴龙的家伙稳住!往后再想办法收拾他们…… 纪寒岂会不知道这种人的心理?也不废话,直接用命令的语气道:“很好,马上拿纸笔来写赔偿协议!就写你因为叫人打伤了姜波的妻子、砸毁了姜波超市,给姜波及其家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和身体伤害,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甘愿以自己名下的聚宝阁赔偿给姜波,进行私了!” 这一招快刀斩乱麻,可谓是干脆利落,直接把曹不修的后路全都砍断了! “兄弟,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姜波有些慌乱起来,他毕竟是个没经历过什么是的普通守法市民。 曹不修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本来觉得自己的命比钱重要,但是听纪寒这么一说,他忽然又觉得这钱要是都没了,这条命就算还活着,岂非也是生不如死? 于是,他咬牙切齿地道:“兄弟,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纪寒的嘴角泛起一丝讥讽的笑容:“我就是要这么过分,怎么了?我就是要把你往绝路上逼,怎么了?” “当初你看上我兄弟的超市店面,如果按照市价买卖,你或许会多花点钱,但是一样能赚回来!但是你是怎么做的?是你他妈先把我兄弟两口子往绝路上逼的!” “当你有钱有势有手段的时候,就可以以势压人、不讲道理?现在轮到你自己被打被欺负了,你他妈又想起来要跟我讲道理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纪寒目光森然,走道曹不修的面前道:“看来是我太天真了,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多!!” 说着,他一把抓住了曹不修的手腕,用力一抖一拉一撇。 “咔嚓……” 曹不修的手腕直接被撇断了,疼得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 “最后再问你一遍,愿不愿意马上写赔偿协议?”纪寒犹如一尊刚刚从幽冥中降临的魔神,杀心陡起,声音犹如北极寒冰一般冰寒彻骨。 曹不修仍在犹豫不决,闷不吭声。 “咔嚓……” 纪寒用力捏断了曹不修手臂的臂骨。 曹不修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比刚才腕骨折断那次惨了好几倍——腕骨折断是横截面折断,骨折面积不大,所以痛楚勉强还能忍受。 但是这一次的臂骨,纪寒却不是折断的,而是用力捏,将他小臂捏出长长的竖着的断裂裂缝! 这痛苦根本没法承受。 “如果你还不愿意,也没关系!”纪寒冰冷的声音再次道,“你身上一共有206块骨头,我可以慢慢的把它们全部捏碎……当然,也许捏到一百多块的时候,我们心中的怒火就发泄的差不多了!!” 曹不修的眼中终于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恐惧——要捏碎他两百多块骨头,这他妈还是个人吗?这简直就是个魔鬼…… 姜波也吓的脸发白,拉了拉纪寒的衣摆,示意他出手不要这么狠。 当然,他可不是圣母,他知道担心纪寒真的把曹不修虐的这么狠,万一警方找上门来,那就麻烦大了!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好兄弟因为帮自己而去坐牢! “看来你曹不修真的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人!” 纪寒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抓住了曹不修的大臂,刚一用力,曹不修立即惨叫着哀求道:“我答应,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他彻底怕了,因为纪寒看起来真的会一根跟捏断他身上所有的骨头。 他根本无法想象,一旦自己失去了全身的骨头,只剩下一堆软肉,会是什么样子。 纸笔很快就送了过来,曹不修三两下就写好了赔偿协议,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纪寒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问题,便给屠九霄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一个法务律师过来,再拟定一份正式的转让合同。 毕竟聚宝阁是一家公司,该有的手续还是要有,双保险当然比单保险要好的多! 不然的话,现在省事了,日后说不定还会给姜波留下一些隐患。 屠氏集团的律师在短短十几分后,就赶到了现场,当场拟定法律条款,给曹不修签字。 曹不修已经彻底认命了! 他本以为,纪寒无非就是一个出手狠的莽夫,充其量也就是个杀手,没想到纪寒一个电话打过去,竟然连星城屠家都能指使的动…… 这说明纪寒背后的能量深不可测啊! 那他曹不修还有个屁的机会翻身啊? 就算翻了身,人家想要再次打翻他,也不过就是多费点力气而已! 曹不修果断地签了合同。 纪寒对姜波道:“从今往后,这家聚宝阁就属于你了!想要怎么处置,都取决于你自己!你要是想卖掉就卖掉,要是有兴趣做一个古董商人,也可以学着慢慢入行……” “不卖!不卖!”姜波激动地指着大厅里的那些青铜鼎尊、战国祭玉道:“这么多的古董,都是国之重器,怎么能随便卖掉呢?有些说不定能够传家宝呢……” 纪寒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狗屁国之重器?摆在这大厅里的,不是仿的就是做旧的,没有一件是真的!” “啊?不会吧?” 纪寒道:“怎么不会?你不要忘了我大学念的可是考古专业!” 姜波无语道:“那我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这倒也不会!这些展出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人看的,自然不可能是价值连城的真宝贝!但是聚宝阁的库房里,肯定大部分都是真宝贝!走吧,我们去库房里开开眼……” 第十二章 舍利子 聚宝阁库房。 刚一进来,姜波就差点被满屋的珠光宝气亮瞎了眼。 “哇,纪寒,这些都是真的吗?” 纪寒催动“洞彻之眼”一扫而过,点头道:“不错,大部分都是真的,那边宋代官窑瓷瓶品相稍微差了点,瓶口有豁,不然的话能拍卖出天价……” “那边明代斗彩杯、清康熙仿元青花也都是珍品!” “咦……” 纪寒忽然发现不远处的一尊观音像有古怪,里面蕴含着一颗舍利子,舍利子之中蕴含着充沛的灵力,正好适合他用来修炼。 于是他对姜波道:“这尊观音像借我用一段时间……” 姜波闻言不悦道:“什么借不借的,是兄弟就不要说这种话!要不是你出手帮我,这些赔偿能拿的到?” 纪寒也不客套,笑着把观音像收了起来。 他又下意识地扫了扫其他的几尊佛像,虽然也都是不错的文物,但是里面却没有舍利之类可以助他修行的东西。 最终,他的目光被一件冰种翡翠貔貅摆件所吸引。 这翡翠貔貅上面竟然蕴含着充沛的灵气。 他试着将手按在翡翠貔貅上面,其中的灵气竟然被他直接吸入体内,融入了那一道鸿蒙生气之中,将鸿蒙生气壮大的了一丝丝。 这一下,纪寒震惊了,心中暗道:莫非地球上真的有适合修行的灵脉? 如果能找到一整条灵脉的话,岂不是瞬间就能壮大鸿蒙生气,将我的修为提升到冥帝境界? “纪寒,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劲?”姜波忽然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只不过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而已!”纪寒笑着道,“走吧,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可以回去帮嫂子治伤了!” 姜波又看了眼宝库里的奇珍异宝:“你再多挑几件带走啊……” 纪寒摇了摇头,这些古董文物虽然价值不菲,但是没有灵气孕育其中,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些鸡肋的东西。 “放在你这里,跟放在我家里有什么区别?等我哪天想要把玩什么宝贝,再来找你拿就是了!” 姜波想了想,点头道:“也行!随便你吧,这库房的安全级别还挺高的!” …… 姜家。 病床上的李倩看到姜波带着纪寒回来,顿时一脸的不高兴。 这段时间,他们两口子为了帮纪寒垫付医药费的事,都不知道吵了多少次了。好好一个家差点就过不下去了! 最近聚宝阁的老板曹不修派人来闹事,李倩也被打伤了骨头。 真是干什么都不顺! “嫂子好!”纪寒微微一笑道,“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看就不必了!能不能把之前姜波垫付的医药费先还给我们?这段时间我们也遇到困难了……” 纪寒还没开口,一旁的姜波不乐意,怒道:“你这败家娘们,眼里就只有钱钱钱!纪寒是我兄弟,我们的兄弟感情难道还不值这几万块钱吗?” “你就知道凶我!”李倩顿时被他气哭了,“现在我已经被人打成残废了,咱家的超市也保不住了!家里一点积蓄都没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姜波见她一哭,不禁心软道:“谁说咱们家的超市保不住了?我实话告诉你,刚才纪寒和我上门把曹不修狠狠地揍了一顿,纪寒把他的胳膊都打断成三截了……” 谁知李倩一听更生气了:“你们两个人?去把曹不修揍了一顿?姜波,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别说曹不修本身就是亡命徒,光是他手下那些人就能把你们俩打成肉饼!” 姜波乐了:“别说你不信,之前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可是纪寒真的做到了,他不但打断了曹不修那个亡命徒的胳膊,还逼着曹不修签了赔偿协议,把聚宝阁赔给咱们了!从今往后,聚宝阁就是我姜波的产业了……” 李倩愣住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姜波:“你喝酒了?喝了多少啊?醉成这样,满嘴胡话?” “你才喝醉了呢!”姜波没好气地将曹不修签的赔偿协议和合同递给了她。 李倩盯着看了大半天,才难以置信地道:“这……这怎么可能呢?就算这是真的,可是万一事后曹不修找麻烦……” 姜波不以为然地道:“你放心!合同是纪寒请了专业的律师做的!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而且这一次曹不修已经被纪寒打服了,绝对不敢再打击报复我们的!” “那聚宝阁以后真的就是我们的产业了?” “那还有假?”姜波得意地道,“我跟纪寒都进过聚宝阁的宝库参观过了,保守估计,宝库里的古董字画、文玩瓷器,就价值好几千万,再加上聚宝阁的房子和地皮,以及账户里的流动资金,至少都有一个多亿!” “一个多亿?”李倩眼睛都直了,“这……我不是在做梦吧?” 姜波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现在你还觉得我给纪寒垫付的几万块钱医药费是脑子有病吗?” “我这不是气你做事不跟我商量嘛!!” 李倩有些悻悻然地向纪寒道歉:“纪寒,对不起啊,最近我实在是太憋屈了,刚才语气确实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 “嫂子说这话就见外了!”纪寒自然不会跟她计较,毕竟李倩其实算好的,但是女人吗,总是缺少安全感,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接二连三出事,她难免会情绪崩溃。“我跟姜波是十多年的好兄弟了,谁还没个心情不好、情绪不佳的时候!嫂子你别放在心上!” “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来帮嫂子你治伤的……” “啊?”李倩傻眼了,“帮我治伤?这……纪寒你什么时候懂医术了?” “这不是在病床上躺了半年么!做梦梦见了老神仙,跟着老神仙学了一点乱七八糟的本事……”纪寒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按住了李倩的脉搏。 李倩闻言心里有点发慌:梦里跟神仙学的本事?这是在梦游吧? 纪寒催动“洞彻之眼”,很快就发现李倩的骨头虽然开裂了,但问题并不算太严重,就算不给她治疗,最多在床上躺上四五个星期,也能痊愈! 不过他既然已经来了,自然不可能让李倩再躺四五个星期。 于是,他催动体内的“鸿蒙生气”,微微渗入她开裂的骨骼之中,一点点的将裂痕修补起来…… 第十三章 鸿蒙不死诀 短短十几分钟之后,李倩便彻底康复了,完全看不出一点骨裂受伤的样子。 “真的一点不疼了!” 李倩惊呆了! 虽然是她亲眼看着纪寒帮她治疗的,但是她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太不科学了! 前两天去医院拍了ct,医生都说起码要在床上躺一个月。 可是经过纪寒的治疗之后,才半小时,她就已经跟没事人一样了。 ——莫非纪寒真的是在梦里跟神仙学的医术? 李倩激动不已。 今天对她而言,真的是一日之间从地狱到天堂。 不但伤势痊愈,而且一夜暴富,成了亿万富翁。 而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纪寒带给他们的! “纪寒,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不料纪寒却大有深意地道:“应该是我感谢嫂子你和姜波才对!如果不是姜波帮我垫付了住院的费用,我可能早就被医院赶出来了,未必能够坚持到康复出院……” 李倩闻言,脸上不禁有些火辣辣的,好像被什么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她曾经为了这件事跟姜波吵了好几次。 她一直都以为是姜波做错了!不应该为了所谓的兄弟情,罔顾家庭。 可是,直到现在,她才突然意识到,其实这一切真的都应该归功于她老公姜波。 若不是姜波待人以诚,待兄弟以真心。 她的伤绝对不会好的这么快,更不可能有陡然暴富的这一天。 姜波看到这一幕,心中暖暖的,重重的拍了拍纪寒的肩膀道:“好兄弟,我不跟你客套了,都在我心里!” 纪寒却是微微一笑,说了句让姜波摸不着头脑的话:“你什么都不说,我都知道。不过我却要好好谢谢你,因为这一次,我的收获其实要比你们大的多……” 他说的是那颗蕴含了充沛灵气的舍利子。 …… 纪寒回到家的时候,白云熙刚刚洗完澡。 她脸上的皮肤水嘟嘟的,亮丽而有弹性,嘴唇饱满而红润,充满了成熟的魅力。 竟然比平时更美了三分。 即便是心志坚毅的纪寒,都不免有些心神摇曳,情难自禁。 感受到他火辣辣的目光,白云熙顿时羞红了脸,薄嗔道:“看什么呢?快去洗个澡,今晚我们可以……” “真的吗?”纪寒不禁怦然心动。 “嗯!”白云熙眼中漾起了丝丝春意,但是很快又转化成薄薄的雾气,“我想你了!” 纪寒犹豫了一下,不无担心地道:“可是你现在有了身孕……会不会对宝宝不太好啊?” “不会的,已经五个月了,宝宝的状态很稳定了!快去洗澡!” 纪寒一阵心跳加快:“好!” 他其实更想白云熙! 事实上,白云熙跟他分开还不到半年,可是,他跟白云熙分开其实已经一千年了! 这一千年来,他一直沉迷于修炼,不近女色,才能成为无上至尊、一代修罗冥帝。 现在又回到地球,他怎么会不想要白云熙呢? 洗完澡之后。 纪寒凭借着一手无比精湛的扎针技术,让白云熙在充满甜蜜的满足中沉沉睡去,犹如出水芙蓉一般娇艳欲滴。 纪寒有一丝恍惚,生怕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更怕这一切虽然是真的,却如水月镜花一般不能长久! 唯一能够保护白云熙、保护这一切的办法,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重回巅峰! 所以他起身来到书房修炼。 纪寒的脑海中浮现出一部苍穹大陆的顶尖功法口诀——《鸿蒙不死诀》。 据说,《鸿蒙不死诀》是苍穹世界天地初生时,最早的一团鸿蒙生气中孕育的先天功法。 必须要依靠鸿蒙生气才能修炼! 因此尽管苍穹大陆历代冥帝都有《鸿蒙不死诀》的传承,但却几乎没有人能够炼成。 但是纪寒却凭借生死簿的协助,夺取过大量的鸿蒙生气和幽冥死气。 因而当初纪寒修成一代冥帝的时候,《鸿蒙不死诀》已经修炼到第六层。 如果有朝一日真的能将《鸿蒙不死诀》修炼到九层大圆满,就真的能够不死不灭。 “开始修炼!” 纪寒先取出上次屠雨薇用剩下的三分之二棵百年碧玉芝,直接挤出七八滴灵芝液,吞入腹中。 等到他感觉到腹内一阵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之后,又取出来从聚宝阁宝库中拿回来的那尊观音像。 以鸿蒙生气为引线,用力一拉,顿时将隐藏在观音像内部的那枚舍利牵引出来,握在手心之中。 看着掌心这没血红色的舍利,纪寒恍然大悟:“原来是一枚血舍利,难怪会有这么浓郁的灵气,甚至可以吸引我体内的鸿蒙生气!” 血舍利是佛门大能的血液精华炼化出来的,其中蕴含着佛门高手浓郁的生命精华,如果是佛陀级别的强者,甚至可以滴血重生。 当然,纪寒得到的一枚并非是佛陀级别,充起来只是罗汉级别的血舍利。 他立即开始运转鸿蒙不死诀,炼化手中的血舍利。 咔嚓! 一刻钟之后,纪寒掌心那枚舍利上突然传出来破裂的脆响,直接裂成为四五瓣黄豆粒大小的碎片。 与此同时,一股煌煌大气的金色佛光释放出来,澎湃的灵力就好似涨潮的海水,汹涌而来,灌入纪寒的体内。 纪寒体内的鸿蒙生气,顿时化作一头贪食巨蛇,一口就将这汹涌的灵力潮吞了下去,迅速消化吸收。 与此同时,纪寒眉心深处轰然炸响,灵台紫府缓缓开辟出来。 鸿蒙生气所化的巨蛇,瞬间欢呼雀跃起来,蹭的一下就窜入了纪寒的灵台紫府之中,犹如龙归大海、虎啸山林一般。 嗡的一声,他脑后竟然绽放出一道佛光,照耀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上,为他这具肉身洗髓伐毛。 “没想到这佛光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功效!难怪佛门大能脑后都有佛光!” 纪寒一直修炼到第二日凌晨,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顿时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眸光璀璨,灿若星辰。就连身上的肌肉紧实粗壮了许多,气质也变得更加卓尔不凡。 第十四章 医院惊变 早晨六点。 经过一夜修行之后,纪寒早已经神清气爽,神完气足,他打算出门去晨练,活动活动筋骨。 可是正当他准备拉开房门出去的时候,床上的白云熙忽然发出了心碎般的啼哭声:“不……纪寒,不要离开我……” 纪寒吃了一惊,连忙过去查看究竟,却发现她只是在做梦。 很快,白云熙就惊醒过来,眼角还含着一丝泪痕,她睁开眼睛看到纪寒之后,一把就将他抱的紧紧的,怎么都不肯松开。 “傻丫头,做噩梦了吧?” “嗯!”白云熙点了点头,正准备跟他倾诉一下,不了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你怎么……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原本纪寒虽然也很帅气,但是毕竟是穷人家的孩子,自小就干农活,长大后勤工俭学,所以并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帅,而是一种历经风雨之后的那种稳重踏实的气质。 可是,此时此刻,白云熙眼前看到的纪寒,皮肤竟然比那些顶级流量的娱乐圈爱豆还要好,原本刀砍斧削般的脸部轮廓,竟然也圆润清秀的许多,极具书香气息,就好像是倩女幽魂中的张国荣一般。 纪寒一本正经地问道:“好看吗?” “好看!”白云熙点了点头。 “多亏了你,我才能变得这么好看!”纪寒正容道。 “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采阴补阳啊!”纪寒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个正经!”白云熙羞红满面,气得啐了他一口。她看到纪寒换好了衣服:“你要出去晨练吗?” “是啊!去湖边锻炼一下……”纪寒话还没说完,手机急促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心说这一大早的,谁这么没有眼力劲?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秦镇涛焦虑的声音:“纪先生,屠雨薇的病情突然恶化了,比昨天更加严重了……” 纪寒的目光陡然一凝。 他昨天亲手施展了阎罗金针,为屠雨薇清除了体内的蛊虫,甚至还用鸿蒙生气帮她调理过一番,绝对不可能出现病情恶化这种情况! 除非……背后有人搞鬼! 于是他跟白云熙说了一声之后,就急冲冲地直奔医院而去。 …… 纪寒赶到医院急救室的时候,屠雨薇的状态已经非常不好了,她面如金纸,肌肤毫无血色,脉搏更是微弱的几乎感知不到。 “秦老,情况怎么样?” 秦镇涛揉了揉猩红的双眼,疲惫地道:“我已经拼尽全力了,甚至我都已经用上了纪先生传授给我的阎罗金针,但是效果很差……” 纪寒又问屠九霄道:“雨薇小姐什么时候出现病情反复的?” “昨天半夜十二点之后……” 纪寒道:“屠老爷子,你马上去调查一下昨晚十二点左右病房附近的监控,看看有什么人曾经靠近过屠雨薇的病房!” “什么?”屠九霄神色大变,“纪先生的意思是有人暗中下毒手?” 纪寒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屠九霄立即跑出去调看监控。 纪寒径直来到屠雨薇的身边,催动“洞彻之眼”四下扫视,很快就在屠雨薇的脑部和心脏附近各发现了一只长相丑陋狰狞的怪异蛊虫。 而且这两只蛊虫之间还有一些诡异之处,它们彼此之间隐隐有某种特殊的联系。 如果纪寒一时不察大意了,随便弄死一只蛊虫的话,很可能会导致另一只蛊虫在屠雨薇体内发疯! 可惜纪寒开启了“洞彻之眼”,些许鬼蜮伎俩根本难以逃过他的法眼。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动手救人。 眼下屠雨薇的病况虽然看着吓人,但其实并没有性命之危! 但是暗中下毒手那人却必须揪出来,否则就算他救的了屠雨薇这一次,肯定还会有下一次!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把暗中下毒手的人找出来。 很快,屠九霄就匆匆赶回来了,痛恨地道:“监控视频显示,是昨天被谭院长开除的马强志干的!我已经报警抓人了!” 纪寒微微眯起眼睛道:“区区一个马强志绝对没有这种下蛊的本事,充其量也就是个被人利用的炮灰而已!” “等抓到了马强志,警方自然能问出谁指使他的!” 纪寒却摇头道:“下蛊的人手段极其狠毒,怎么可能留下活口?我估计马强志这会儿已经变成一个死人了!” 屠九霄气得咬牙切齿:“到底是哪个混账东西,行事竟然如此歹毒?被老子查到是谁,一定剥了他的皮!!” 秦老听到马强志可能已经被杀人灭口,不禁微微愣了一下,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身为一个医生,没有谁比他更看淡生死,也没有谁比他更看重生命。 “为今之计,只有引蛇出洞了!”纪寒沉吟片刻之后,对秦老道:“雨薇小姐体内又多了两条蛊虫,一条在心腹,一条在大脑,必须要同时取出这条蛊虫,否则一条死,另一条必然会大肆破坏雨薇小姐的身体组织……所以,可能要麻烦秦老你与我一同出手!” 秦老正容道:“敢不从命!” 纪寒和秦老各自取出一枚金针,严阵以待。 “秦老,你负责心口神封穴那条蛊虫,我说出针,我们就一起出手,一听要保持同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秦老屏息凝神道:“明白!” “好!准备下针,就用阎罗金针第四针鹤飞九天的手法!” 鹤对于普通人而言,是福寿延年的仙兽,所以也叫仙鹤。给人一种翩翩世外、逍遥若神仙的感觉。 但阎罗金针第四针鹤飞九天所取的,却是鹤高度的敏锐性和警觉性,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 随着纪寒一声令下,两人同时出针。 纪寒一针直刺屠雨薇头顶百汇穴,秦老一针直刺屠雨薇心口神封穴。 落针之后,鹤飞九天。 “噗、噗……” 众人耳中隐约听到一阵“嘎吱嘎吱”的惨叫声。 很显然,金针已经刺中了两枚蛊虫。 秦老稍微松了一口气,满头大汗滚落下来。 纪寒满意地道:“好,秦老你稳住就行了,用捣针诀稍微控制一下,尽量开窍驱邪,将这两只蛊虫活捉……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下蛊的人藏身之处!” 秦老依言使出捣针诀。 纪寒则操控一缕鸿蒙生气渗入屠雨薇的脑中,先修补被蛊虫破坏的组织。 等到修复的差不多了,他再催动金针一提一挑,直接将蛊虫挑了出来,丢尽旁边床头柜上一个不锈钢的器械盒中,盖好盖子。 然后他才来帮秦老。 他负责修复屠雨薇心口的创伤,秦老则学着他刚才的手法,一提一挑,也将蛊虫挑了出来。 纪寒将蛊虫同样装起,然后叮嘱屠九霄道:“屠老爷子,派人24小时守在外面,别让让那恶徒再有可趁之机!我去试试,看能不能通过蛊虫找出那恶徒的藏身之处。” “有劳纪先生了!” …… 与此同时,医院的另一层。 曹不修正躺在病床上嚎啕大哭,旁边有一个长得高大魁梧的年轻人正在安慰他。 从这年轻人的相貌来看,与曹不修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曹不修面目狰狞地道:“儿子,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跟着南岳派的大师学武差不多已经有五年了,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水平?你爹我这次技不如人,输掉了聚宝阁,靠我自己只怕是没什么机会翻盘了!” 这年轻人是曹不修的独子曹天奇。 这小子从小就有练武的天赋,被路过星城的南岳派高手“擘云掌”韩盛收为门下,年纪轻轻已经将功夫练到了暗劲后期,实力不凡。 这次曹不修被纪寒打的有点惨,信心全无,所以才问儿子武功到底练的怎么样。 要是有把握,那就去打死纪寒和姜波那两个王八蛋,把聚宝阁抢回来! 如果没把握,那就……看看不能找南岳派的师兄和长辈们帮忙…… 曹天奇目光凶悍道:“老头子,打伤你的人到底什么来路?能够一个人单挑你和手下那么多土夫子,绝对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曹不修叹息道:“我就是因为不知道他的底细,才会被打的这么惨!不过他跟星城屠家的关系应该不一般,他逼我签的转让合同就是屠家的律师起草的。” “屠家?屠家的那只老狮子已经老的快入土了,其他人根本不值一提!”曹天奇冷冷地道,“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三天之内,我一定取那两个家伙的狗命,老头你就躺在这里好好修养吧!” …… 宁县,灰汤温泉酒店。 最好的一口熔岩温泉被人包场了,据说是一个从湘西十万大山来的土豪。 雾气袅绕的温泉中,隐约可以看到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胸口用一种诡异的颜色纹着一只狰狞的虫子,双翅六足,獠牙森森,一双复眼中精光四射,仿佛是来自幽冥地狱一般。 “屠雨薇,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真正让我翁金玉心动的女人!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第十五章 红翅飞蚁 翁金玉是湘西巫蛊门少主。 出来游历的时候,路过星城,在一个晚宴上见到了屠雨薇,顿时惊为天人。 可惜屠雨薇身为屠家大小姐,乃是星城顶级的豪门,又怎么会在意一个从湘西十万大山里飞出来凤凰男? 或许,翁金玉还觉得自己挺时尚挺有钱的,但是在屠雨薇看来,实在是有种无力吐槽的感觉。 于是,翁金玉感觉自己被伤害了! 他暗中下了痴心蛊,他要让屠雨薇求着嫁给他! 原本他感觉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只等屠家人彻底绝望,他就去跟屠家谈条件! 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个程咬金来,也不知道从哪里蹦出了纪寒这么一号人物,竟然将他下的痴心蛊给灭掉了! 这简直是对巫蛊门的挑衅! 于是,翁金玉利用被医院开除的马强志,再次对屠雨薇下了连环蛊。 他算算时间,应该发作的差不多了,连环蛊并没有被人破掉的迹象, “这次一定要逼的屠雨薇和屠家的人同意这门亲事!哼!” 温泉中的翁金玉一脸傲然之色。 可就在这时候,一阵细微到几乎听不清楚的破空声突然传来,由远及近。 翁金玉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两只惊慌失措、惶恐不安的蛊虫。 “连环蛊……这怎么可能?” 翁金玉惊呆了! 连环蛊应该在屠雨薇的身体里面才对,为什么会突然飞回到他这个主人的身边来? 谁能有这样的本事? 竟然可以指挥的动他巫蛊门少门主所饲养的蛊虫? 就在这时候,一个冷酷无比的声音突然传入了翁金玉的耳中:“你这条阴沟里的野耗子还挺会享受啊!” 翁金玉陡然从温泉池子里跳了出来,暴喝一声:“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 纪寒缓缓地走了进来,目光冰冷,看着翁金玉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他在两只连环蛊虫的体内注入了一丝幽冥死气,但是又不直接弄死它们,只是让它们感觉到死亡逼近。 于是那两只感觉性命有危险的蛊虫,便毫不犹豫地往主人身边逃窜,想要让主人救它们的命! 翁金玉本来吓一跳,以为自己行踪暴露,肯定会遭到屠家人的围剿。 但是,当他看清楚只有纪寒一个人的时候,不禁又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想要我的命?真是大言不惭!我看你单枪匹马一个人,分明是活的不耐烦了,想来送死吧?!” 说着,翁金玉一声轻叱,默念虫咒,瞬间便有许多毒虫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纪寒团团包围在中间。 那一只只足有巴掌大小的毒蜘蛛、毒蝎子、毒蜈蚣、毒壁虎、毒蟾蜍,,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愚蠢!”纪寒嫌弃地道,“毒虫如果有用的话,你的藏身之处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我找到?” 说着,他陡然催动体内的幽冥死气。 幽冥死气是阴冥古战场所独有的死气,伏尸百万才能孕育出一道幽冥死气,能让万物腐朽沉沦,覆灭一切生机活力…… 因此,尽管纪寒只是释放出来一丝丝幽冥死气的气息,那些毒虫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了。 翁金玉大惊失色,双手猛锤自己的胸口,梆梆作响。 “咤!” 他猛地张开了嘴巴,喷出来一股浓绿色的毒烟,毒烟之中隐约可见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翅飞蚁,发出嗡嗡嗡的响声,向纪寒猛扑过去。 这些红翅飞蚁乃是翁金玉的本命蛊,更是巫蛊门压箱底的蛊虫,能够吞金食铁,啃噬万物。 就算是一头大象,一旦被这红翅飞蚁扑到身上,也会在一刻钟内被啃成白骨。 可惜它们这一次遇到的并不是大象,而是一代修罗冥帝纪寒。 等到这些红翅飞蚁临体的那一刻,幽冥死气陡然爆发,侵入那些红翅飞蚁的体内,掠走它们的生机。 顷刻间,那些红翅飞蚁的尸体就好像雨点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不到十秒,成百上千具红翅飞蚁就只剩三五只隔的比较远的还活着,其余全死了! “噗……” 本命蛊被杀,翁金玉也跟着一起遭到重创,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翁金玉状若疯癫,难免的震惊之色:“你到底是什么哪位前辈?为何要欺凌我一个无知晚辈?” “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我怎么就变成前辈了?”纪寒嗤之以鼻地道,“装疯卖傻冒充物质晚辈是没什么卵用的,死吧!!” “等一下……”翁金玉彻底慌了:“晚辈只是仰慕屠家小姐美貌,想要与之结为秦晋之好,并不是真的要杀人,还请前辈饶我这一次!” 纪寒冷漠地道:“从你开始用巫蛊之术害人的那一刻起,你就死定了!谁也救不了你!” “前辈何必一意孤行?你可知我的身份?”翁金玉低声嘶吼道,“我乃是巫蛊门的少门主,我爹翁天华乃是一代宗师,我家老祖乃是三十年前横行南疆的毒手仙翁!你若杀了我,必定会遭到巫蛊门不死不休的报复……” 换成一般人,说不定真的会被翁金玉的话给吓到。 可惜,纪寒根本就不是一般人! 他撇撇嘴道:“你的废话太多了!你爹和你家老祖若是不来也就罢了,若是敢来报仇,正好送他下去跟你作伴,免得你在黄泉路上太孤单!死吧!” 说着,他手中一枚金针直接弹射而出,“咻”的一声,直接刺入了翁金玉的心口,一缕幽冥死气顺着针尖进入他心脏之中。 一颗原本怦怦乱跳的鲜活心脏瞬间枯萎、腐朽,散发出恶臭。 翁金玉痛苦地捂住了心脏,犹如突然得了心梗,当场去世,一头栽倒在地上。 纪寒上去踹了几脚,确定人真的已经死了之后,他便又在屋内搜寻起来。 很快他就在一堆衣服中间发现了一只造型别致、充满苗疆风情的布袋绣囊。 纪寒打开瞥了一眼,发现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药材,还有一卷色泽诡异的兽皮。 第十六章 血虎 这些药材年份挺足的,纪寒便笑纳了! 至于那卷色泽诡异的兽皮,上面记载的是巫蛊门各种阴森诡谲、令人防不胜防的蛊术。 纪寒原本打算将卷兽皮毁掉,免得这东西流落到外面后,被有心人利用,沦为谋财害命的帮凶。 可是,令他感到惊诧的是,他用力撕扯那卷兽皮,竟然扯不动。 经过鸿蒙生气淬体之后,他现在的身体即便还没达到武道化境,但是力气绝对不会比宗师小,一掌下去,斩金、截铁那都是是小菜一碟! 可是居然撕不烂一块兽皮!! 纪寒愣了一下,觉得这块兽皮可能有古怪,也没多想,随手塞进怀里,准备带回去慢慢研究。 …… 纪寒回到医院的时候,屠雨薇已经醒了,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与不就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纪寒对屠九霄道:“下蛊的人已经被我除去了,是苗疆十万大山中的巫蛊门少门主,名叫翁金玉……” 屠雨薇惊怒道:“原来是他!之前我就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阴森森的气息,所以一直都不太想搭理他,没想到他果然是个卑鄙无耻的阴毒小人!” 屠九霄叹息道:“怪孙女,下次记住了,就算你再不喜欢一个人,也要尽量别表现在脸上,更不要轻易让人看出来!” 屠雨薇不以为然地道:“爷爷,这种是坏人啊!你难道要让我跟一个坏人虚与委蛇吗?我才不要!” “唉!”老头只觉得心累。 这些事本来应该是父母教孩子的,可惜屠雨薇的父母英年早逝,他这个当爷爷的平日里可能溺爱的有些过了,以至于屠雨薇有些时候会很傲气,常常让人下不来台。 纪寒摇了摇头,按照屠雨薇这种大小姐脾气,早晚还的吃亏! 不过,这并不关他的事! 他又叮嘱了一句:“屠老爷子,巫蛊门在苗疆十万大山中很有势力,门主和门中的老祖都是很厉害的高手,万一他们得知了翁金玉的死讯,肯定会追查到这里来!屠小姐一定要保持警惕,不要随意透露跟翁金玉有关的任何事情!” “明白!”屠九霄应了一句。 这时候,病床上的屠雨薇忽然眼珠子一转,俏生生地看着纪寒道:“纪先生,你能收我为徒吗?” 纪寒愣了一下,心说:什么鬼? “收你为徒?难道你想学医术?” 屠雨薇摇头道:“不是学医术,我想学功夫!” 纪寒不禁哑然失笑,他可不认为屠雨薇这样的娇小姐能吃的了练武的苦,于是摇了摇头道:“雨薇小姐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屠雨薇见纪寒不答应,立即将目标转向屠九霄:“爷爷……” 屠九霄白了孙女一眼道:“你叫爷爷也没用!当初爷爷让你练我们屠家家传的功夫,你都坚持不了三天!纪先生不肯收你,肯定是一眼就看出来你根本吃不了苦!” 屠雨薇娇嗔道:“爷爷你怎么能用老思想老眼光看人呢?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以前我年幼不懂事,不知道学武功防身的重要性,现在吃一堑长一智,我算是开窍了!所以才想跟着纪先生学武功嘛……” “那你先学家传的功夫吧!趁着爷爷还能动弹,可以教你!”屠九霄老怀安慰,以为孙女终于懂事了! 不料屠雨薇却无情地拒绝道:“我才不要!爷爷你的功夫也过时了!我想拜纪先生为师,之前你和法务部的律师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听到了,纪先生一个人挑翻了聚宝阁的曹不修和他手下七八个土夫子呢,可比爷爷你厉害多了!” 屠九霄不禁有些为难,他看着纪寒道:“纪先生,这……” 纪寒本来打算拒绝的,不过转念一想,他还要找白云岩报仇,自己虽然不怕白云岩,但是白云熙却需要有人照顾,屠家在星城的实力不比四大家族差到哪里去,如果能把屠家绑在自己的战车上,日后对付白云岩,将会事半功倍。 于是他点头道:“我可以收她当徒弟,不过需要几样特殊的拜师礼!” 屠雨薇一听就激动起来,娇声道:“什么拜师礼,师父你快说!” “一株百年紫玉参,一株百年碧玉芝,一块拳头大的冰种帝王绿翡翠玉髓!” 这些东西都有助于他的修行,如果靠自己去搜寻,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日,但如果借助屠家的势力去搜寻,应该会容易的多! 屠雨薇双眸熠熠生辉:“好,我这就让爷爷去找!” 纪寒也没多说什么,叮嘱她好生修养,叮嘱屠九霄万万不要随便放陌生人靠近,以免再生事端。 等到纪寒走后。 屠九霄看着孙女叹了一口气:“乖孙女,你跟爷爷说句老实话,你是不是看上纪寒了?” 屠雨薇目光闪躲道:“爷爷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听不懂……” “你呀!”屠九霄急的直跺脚,“爷爷警告你,最好不要有非分之想!纪寒一句订婚了,而且他未婚妻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了!” 屠雨薇却皱眉道:“订婚就订婚,又没有结婚!就算是结了婚,还有离婚的呢!再说了,爷爷你不是说了吗,纪寒跟白家有仇,之前他还冲到白公馆把白智英暴揍了一顿呢!你觉得白家会答应这门婚事吗?万一他们最后吹了呢?难道还不许我喜欢他么……” “死丫头,你……”屠九霄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良久之后,他才叹了一口气道:“纪寒这人我看的很准,他绝不是池中之物,但凡有一点点机会被他抓住,他都能一飞冲天,就凭怪孙女你这点本事,是栓不住他的心的!” 屠雨薇却挥舞着小拳头,傲然道:“所以我才要拜师学武呀!一来可以提升我自己的本事,二来可以与他朝夕相处,慢慢培养感情!” …… 从医院出来之后,纪寒正准备回家去看看白云熙。 没想到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年轻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年轻人一脸阴沉地盯着纪寒道:“你是纪寒吧?” “是我!”纪寒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道,“你是哪位?” “我叫曹天奇!曹不修是我爹!” 纪寒恍然大悟道:“怎么,你是来替你爹报仇来了?看你的样子应该也练过几年武,不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曹天奇眼中怒焰高炽,紧握双拳,胳膊什么青筋迸起。 但最终却强行抑制住了心中的怒火,缓缓地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打伤了我爹,身为人子,此仇不得不报!所以我请了师门南岳派的高手来挑战你!明天晚上八点,在河西南岳天元武馆摆下擂台,你可有胆子前去一战?” 纪寒讶然,没想到曹天奇小小年纪,竟然能克制住心中的冲动,这绝对是一个凶悍的小狼崽子。 “好!明天晚上八点,我会赶去天元武馆的!” 曹天奇转身离去。 纪寒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眼,然后才转身离开。 当他离开之后,不远处的小巷子里忽然有个人影闪了一下,拿出来一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白云岩低沉冷酷的声音。 “白少!我是血虎。刚刚我已经暗中见过纪寒了,你的委托我们可以接下,不过价格要提高一倍,我要一千六百万!” 白云岩怒道:“你知道上一个跟我漫天要价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血虎笑道:“白少,这种唬人的话就不要说了,没意思!” “如果真的按照你提供的那些情报的话,他根本连五百万都不值!但是,我刚刚亲眼看见了他本人,一举一动,犹如岳峙渊渟,气势极强!” “刚刚有一个暗劲后期的年轻人从他身后杀出来,本来打算给他一个下马威,但是最后竟然被他的气势所摄,硬是没敢出手……” “所以,那个纪寒绝对比白少你之前给出的情报强很多倍,至少都有宗师级的实力!我相信除了整个南湘地区,除了我血虎之外,几乎不可能有哪个杀手组织能成功暗杀纪寒!” 电话里的白云岩沉默了许久,终于道:“好!我可以出到一千六百万!但是三天之内,纪寒必须死!” 血虎哈哈一笑:“这一点白少你尽管放心!我血虎从来都不做没把握的买卖,既然接了你的委托,我就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明天晚上,纪寒必死无疑!!” 他刚才已经听到了纪寒和曹天奇的对话。 纪寒明天晚上八点跟南岳派有一场擂台对决。 南岳派实力不弱,有两位宗师级别的高手,就算这一次不可能两位宗师一起到,但是应该至少都会来一位! 不管输赢,消耗必定很大。 到时候,只要埋伏在天元武馆外面等待时机,必定能够一击必杀! ——如果明天晚上纪寒赢了南岳派,在回家的路上必然放松警惕;如果纪寒明天晚上输给南岳派,那么不死也会重伤,到时候再出手,更是十拿九稳! 第十七章 都是假货 月湖小筑。 怀孕的白云熙睡的早,已经休息了。 纪寒没有打扰她,而是径直回到了书房。 翁金玉的出现给他敲响了警钟,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些诡谲阴险、令人防不胜防的邪门手段的。 尽管他自己丝毫不惧,但是白云熙和孩子却未必能防的住! 所以,必须想办法给她们母子准备一些防身的手段。 于是,纪寒沉下心来,耗费许多心血,绘制了两道符箓,一道是“冥王替死符”,一道是“幽魂爆炎符!” 两道符箓一攻一防。 完全被动防守并不是纪寒的性格! 但凡有人敢动对白云熙下毒手,被“冥王替死符”防住之后,“幽魂爆炎符”就会主动出击,直接焚灭对手的神魂! 绘制好符箓之后,纪寒悄悄地回房,为白云熙贴身佩戴好。 随后,他又取出从翁金玉手里缴获的诡异兽皮,想要研究一下! 然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兽皮上记载的,竟然是一种极其诡谲的养蛊虫手法,名为“虫灵珠”。 地球上绝大部分地方的灵气还是太稀薄了,根本不足以支撑正常的修炼。 但是“虫灵珠”却另辟蹊径,通过蛊虫吞噬世间蕴含灵气的东西,将灵气聚集储存在体内,时间一长,就能将灵气凝成一颗灵气充盈的珠子,故而称为“虫灵珠”。 只不过,“虫灵珠”对饲养的蛊虫品质要求却是极高的,必须得是五行灵虫。 一旦饲养成功,遮天蔽日的虫群,就等于是一座移动的灵石矿。 ——之前翁金玉所饲养的红翅飞蚁就是金属性的五行灵虫。 纪寒顿时觉得有些心痛起来,悔不当初,真不该把那些红翅飞蚁都杀光啊! 不过还好,囊袋中有剩下一窝红翅飞蚁的卵! 只不过,这种金属性的五行灵虫孵化起来比较麻烦,必须用刚刚出土的金属古董来孵化,土能生金。 “可惜聚宝阁的宝库里没发现刚出土的金属古董!” 曹不修和他手下的土夫子都是盗墓的高手,只不过他们盗出来的古董见不得光,所以都是暗地里走私出去了,没有留下来,不然倒是可以用来孵化红翅飞蚁。 “只能等天亮以后,到古玩街的拍卖行去看一看,最近有没有刚出土的古董拍卖会了!” …… 第二天早上。 吃早餐的时候,纪寒对白云熙道:“云熙,我为你准备了一张护身符,给你贴身放好了!这道符非常重要,千万不能弄丢,一定要贴身带好!知道吗?” “好!” 白云熙听他说的这么郑重其事,便点头答应了。 吃完早餐之后,两人便直奔古玩街而去。 在星城,这条天星阁古玩街有年头了。曾经号称北有潘家园,南有天星阁。 纪寒并也没有说明目标,只不过是想碰碰运气,顺便陪老婆逛街而已。 一路上,各种小摊小贩面前,堆满了古旧书籍、钱币、仿旧瓷器、造型滑稽的各种一眼假的古董……倒也显得琳琅满目。 白云熙还真没到这种地方逛过,不免觉得有些新奇,时不时停下来观赏一些小玩意儿。 “咦,云熙啊,你怎么跑到古玩街来了?” 一个惊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纪寒回头一看,是一个浓脂抹粉的妖艳女人,挽着一个肥壮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二表姐,是你啊?”白云熙笑了笑,为纪寒介绍道:“这是我二姑舅姥爷家的孙女周璐璐,我要叫二表姐,旁边那位是二表姐夫朱越。” “这位就是你大哥强烈反对你谈的男朋友?”周璐璐一脸八卦地看着纪寒道,“看他的样子除了长的帅了一点,根本一无是处嘛,云熙你怎么就不听家里人的劝呢?” 白云熙顿时有些恼了,不悦道:“这是我自己的私事,就不用大家操心了!” 周璐璐还待继续开口,旁边的男人朱越拦住了她,笑眯眯地对白云熙道:“云熙,你们来古玩街是随便逛逛?还是打算买点什么东西?” 纪寒也没隐瞒,直截了当地道:“准备买几件出土古玩!” 朱越油腻地笑道:“那不如去我那里看看吧!我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开了一家古玩店,叫全雅斋。要是有看中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们大一点的折扣,毕竟是亲戚嘛!” 既然自然无所谓,反正他也没啥目的,就是瞎逛而已。 于是就跟着朱越和周璐璐,来到了五百米外的“全雅斋”。 一个伙计迎了上来。 “小刘啊,这位纪老板想要看看出土的古玩,你帮忙介绍介绍。”朱越一边说着,一边给伙计使了个眼色。 伙计小刘心领神会,越发显得热情起来:“好,纪老板您这边请……我们先从这边开始吧,这是一尊战国末年的青铜尊,距今已经两千三百多年了,您看着上面饕餮纹多有特点啊,夸张的兽面造型,简洁的线条……” 不得不说,伙计的业务水平还是不错的,介绍起来滔滔不绝,肚子里还是有货的。 “换一个吧!” 纪寒都不用催动“洞彻之眼”,一眼就看出这青铜器是仿品,而且是现代工艺仿的,充其量是埋回土里做旧了一段时间。 “纪老板既然不喜欢,那咱们再看这个……这是从河南安阳挖出来的商周龟甲,上面还有甲骨文,货真价实!” 纪寒简直无语了,那龟甲上面的骨色非常新,一眼就看出是假的,这哪是什么商周的,这分明就是上周的? “再换一个吧!换个有诚意的!不要尽用这些糊弄外行人的东西来糊弄我!” 伙计小刘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职业习惯,一时没控制住!既然纪老板眼光这么高,那我就只能请老板把里面的镇店之宝拿出来了!朱总……把上个月收的那件大秦虎符请出来吧!” “好,我马上去拿!”朱越应了一声,转身进了里间,小心翼翼地取出来一个黑檀木的锦盒。 光说这黑檀木的盒子就有一种厚重古朴的气息,一看就是古代的精品,在市场上的价值起码都是十万起步。 纪寒不禁多了一丝期待。 当黑檀木的盒子打开之后,一枚造型极为精巧传神的虎符出现在纪寒的眼前,虎符上面的虎头十分传神,双眼炯炯有神,上面的锈迹也非常的自然…… 然而,这玩意儿仍然是假的,虽然做旧的工艺高超,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但假的就是假的。 如果是普通人,说不定就被骗过去了。 但是纪寒催动“洞彻之眼”轻轻扫过一眼,就看到虎符内部构造中有明显的破绽。 朱越在一旁吹嘘道:“感觉怎么样?我跟你说,这大秦虎符可是经过专家鉴定的,绝对保真,这东西传世的可真不多见,十分罕有!买回去,绝对能传家……要不是看在云熙的面子上,这种镇店之宝我可不会轻易拿出来给人看!” 纪寒心中哂笑,从进门到现在,这“全雅斋”的伙计和老板就没拿出一件真东西!这店铺还不如干脆改名叫“全假斋”呢! 他有些失望,准备跟白云熙去别处再看看。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了大门后面不起眼的角落里有几个一尺多高的泥塑怪物,造型十分夸张,兽头龙面,巨眼圆睁,长舌伸出来垂至颈部。头上还有一对巨型鹿角,四只鹿角权桠横生,意象极为奇异生动。 只不过,不知什么人给它们上了一层庸俗之极的黑漆,把上面的兽面纹、勾连云纹给遮掩住了,看上去黑黢黢的,好像被烟熏火燎好几年的灶王爷一般,实在是又丑又脏。 朱越一直盯着纪寒,看到他的目光停留在这些丑陋的泥塑怪物身上,不禁信口开河道:“纪寒兄弟果然好眼光!这些泥塑可是元世祖忽必烈供奉的萨满教天神像,十分罕见,你要是喜欢,我算你便宜点!” 纪寒皱了眉道:“你打算要多少钱?” “这五个泥塑,本来三万一个,看在云熙的面子上,我两万一个卖给你,一起十万……” “十万?有点贵啊?” 朱越连忙道:“这可真不贵!毕竟有云熙这层关系在呢,我总不能坑自家亲戚吧?你要是不信,可以出门打听打听,这元朝的东西存世的本来就少,要不是品相不太好看,黑黢黢的,我怎么也得卖五六万一个……” 纪寒拍拍手道:“一万一个,一共五万!你能卖就卖,不能卖就算了,我去别家看看!” 朱越眼中闪过一丝窃喜之色,表面上却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你这砍价也砍的太狠了!我收回来的时候,都花了五万多呢,我要是五万卖给你,岂不是亏本了?” “不卖就算了!”纪寒斩钉截铁地道。 “要不这样,你再稍微加点,不让我亏本就行!”朱越一咬牙,“六万!六万你拿走!” 纪寒也不废话,直接扫码付钱,然后在店里找个手提布袋,将五个泥塑装了进去。 等到纪寒他们走远了,朱越才一拍大腿,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什么都不懂的土鳖,也敢学人家买古玩!蠢货!!” 他老婆周璐璐兴奋地道:“这笔赚了多少?” “我一千块一个进的货,一万二一个卖的,赚了十倍都不止!哈哈哈……” 第十八章 镇墓兽 与此同时,已经离开“全雅斋”的纪寒也忍不住发出了哈哈大笑声。 白云熙诧异地道:“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捡漏了!”纪寒晃了晃手中的那几个泥塑。 白云熙忍不住道:“这几个泥塑我刚才也看了,上面的黑漆看着就像是刚涂上去的,你不会是打眼了吧?” 纪寒笑道:“当然不是!幸亏有人自作聪明,给这些泥塑涂了黑漆,掩盖了它的本来面目,否则的话,恐怕轮不到我来捡漏了!” 白云熙忍不住逃出一个泥塑怪物来,好气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候,一个蹲在路边摊上挑三拣四的白胡子老头目光被吸引了过来。 “咦……”老头来了兴趣,凑上来道:“姑娘,你手里这个东西能给我看看吗?” 白云熙犹豫了一下,看了纪寒一眼。 纪寒点点头。 白云熙才将泥塑怪物递给了老头。 老人接过泥塑,翻来覆去地研究起来,甚至伸手刮了刮上面的黑漆。 他越看脸上的表情越困惑,大约两分钟之后,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显然是有所收获。他不禁兴奋地看着纪寒道:“小伙子,这东西你卖不卖?” 纪寒笑了笑:“这可是元代皇帝陵寝中的镇墓兽!乃是冥器,有些不太吉利,老先生你确定要买吗?” “你也看出来了?”老头不禁激动起来,“镇墓兽虽然是冥器,但首要的作用是驱邪,用来佑护墓中死者亡魂安宁的。所以并没有不吉利的说法!” “我对这东西很感兴趣,不知道小伙子你能不能割爱让给我?”老头十分诚恳地道,“价钱我也不压价,我出三百万,你觉得怎么样?” “三百万?” 纪寒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这老头这么实诚,直接给了一个市面上价格的上限。白云熙也没料到纪寒刚刚花六万买的东西,转手就有人愿意花三百万买,她虽然不在乎这点钱,但是对于自家老公有这样犀利的眼光却非常的开心。 “你要是觉得低了,我们还可以再商量!”老头十分迫切地道。 纪寒想了想,摇头道:“三百万太高了!既然老先生是个识货的,一百万卖给你就是了!” 白云熙愣了一下,有些不太明白纪寒这是唱的哪一出。 “啊?”老头也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一百万,你说的是真的吗?” 纪寒点点头道:“东西再好,也要落在一个懂的人手中,才能提现出它们的价值!” 说着,纪寒在每一只镇墓兽上面摸了一下,吸掉了镇墓兽上面沉浸的死气,融入他体内的幽冥死气之中。 这些死气如果不吸收掉,普通人长时间的把玩、沉浸其中,很容易会伤到身体。 眼前这老头看上去应该是个学者,万一沉浸其中,搞差了身体,弄不好一年半载之后,就要呜呼哀哉了。 “老先生,你拿去吧!”纪寒将五只镇墓兽递给了老头。 老头激动不已,抱着镇墓兽就在原地观摩起来,简直爱不释手,越看越喜欢。 良久之后,他才想起来还没给钱,连忙给纪寒转账,然后有递过去一张名片:“小伙子,这次真的是太谢谢你了!你给我留个电话,回头我请你吃饭……” 纪寒接过名片,只见上面写着:国家级鉴定师,省古玩协会会长,楚南大学考古系教授吴庸。 “吴老不用客气!我叫纪寒,这是我夫人白云熙……” 吴庸忍不住问道:“这镇墓兽你刚刚花多少钱买的?” 纪寒也没有隐瞒,实话实说道:“店老板原本要十万,我还价到六万成交的!” “这可真的是捡了个大漏!”吴庸开心地道,“原本你要是三百万卖给我,这个漏更大,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胸襟,只卖我一百万,这样一来,等于我也捡了个漏!当浮一大白!!哈哈哈……” 旁边围观的人一听,顿时也激动起来,这绝对是茶余饭后最佳的谈资啊。 “那年轻人的镇墓兽居然是从全雅斋买的?”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朱越这死胖子,成天用假货糊弄人,没想到今天却被人捡了个三百万的大漏!” “那猪扒皮要是听到这个消息,只怕也气得鸡儿疼!” “走走走,快把这好消息告诉姓猪的去,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那张脸变成一副好像吃了三斤屎的样子了!!” “同去,同去!” 一群人乌泱泱地涌入了不远处的全雅斋。 “朱老板,听说刚才有人在你店里捡漏了!花了六万块买的镇墓兽,转手就有人愿意花三百万买!” “朱老板,你这一下子亏了两百多万啊!!” “啧啧,朱老板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朱越和他老婆周璐璐正得意自己大赚了一笔呢!没想到钱还没捂热,就有人上门来打脸。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朱越不爽道,“那些泥塑是我花了五千块收的,结果那小子花了六万买的!” “那些可不是普通的泥塑,而是元代皇帝陵寝中的镇墓兽,能值几百万呢!” 朱越眉头一跳:“胡说八道,怎么可能值那么多钱?买的人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买的人是古玩协会的吴会长!吴会长原本说要花三百万买的,结果那个年轻人只收了吴会长一百万,啧啧啧……” “这件事肯定会成为咱们星城古玩界的美谈!” “只可惜美谈的主角是吴会长和那个纪寒,至于朱老板你嘛……嘿嘿……” 听到这里,朱越脸都绿了,哪里还能忍得住,差点就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急急忙忙地冲到门外:“不卖了,纪寒兄弟,刚才的镇墓兽我不卖了……” 纪寒瞥了他一眼,不禁被这个无耻的家伙气笑了: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冷冷地道:“钱已经付了,东西我已经转手卖给别人了,你现在跟我说不卖,有点太晚了吧?” “我说不卖就不卖了。”朱越脸色阴沉下来,对吴庸道:“吴会长,这东西是我店里的!纪寒这小子趁着我不备,骗过了我店里不懂行的伙计,用低价骗走的,我必须讨要回来……” 说着,全雅阁的伙计们也全都围了上来。 吴庸见状,不禁勃然大怒:“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要诚信!尤其是咱们古玩行!这世上有人打眼,有人认栽,你自己认不出店里卖的东西,那是你自己没本事。哪有卖出去的东西再强行索要回去的?你这样等于是毁坏整个古玩行的根基!全行业所有的同行都会唾弃你的!你这店还想不想开了?” 第十九章 这可不行啊 朱越恼羞成怒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虽然你是古玩协会的会长,但古玩协会本来就是个民间组织,根本就管不了我!大不了我退出古玩协会就是了!但是镇墓兽必须还给我!否则,你们谁都别想走!!” 吴庸被这个无耻的家伙气坏了。 老头脸色发青道:“好!我的确管不了你!但是有人能管你!” 说着,吴庸便拿起来电话,直接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喂,工商局吗?我是省古玩协会的会长吴庸,我要实名举报天星阁古玩街的一家店铺,卖给顾客的东西又觉得卖便宜,要强行抢回去……严重破坏了市场秩序……对,你们尽快派人过来核实,这家店铺的名字叫全雅阁……” 朱越脸色很难看,但是依然没当回事,他在工商那边也有熟人,不禁冷冷一笑道:“你叫工商局派人来,工商局就派人来啊?你以为工商局是你家开的啊?” 吴庸淡淡地道:“工商局虽然不是我家开的,但是工商局吴局长是我儿子!” 卧槽! 吴局长是你儿子? 你不早说?! 朱越立马慌了,一头冷汗:“吴教授,吴会长,这是个误会啊……” 围观看热闹的人却兴奋起来:“哈,朱越这个大傻逼,这会儿撞铁板上了吧?” 纪寒有些意外的看了吴庸一眼,这老头还真是个真性情,火爆的脾气,挺对他的胃口。 “现在变成误会了?”吴庸冷笑道,“已经晚了!你等着停业整顿吧!” 朱越急的眼睛都红了:“别啊!吴会长,这一停业整顿,我这一大家子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了?您老人家行行好……我知道错了,东西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做生意就要有做生意的样子!公平交易,童叟无欺,这是最起码的规则!”吴庸义正辞严地呵斥道,“既然你自己坏了规矩,就必须要受到严惩,否则的话,以后谁还守法经营?全都跟你一样搞歪门邪道、巧取豪夺岂不是更容易发财?” 朱越无言以对。他连忙给他老婆周璐璐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找纪寒和白云熙陪小心。 周璐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过来对白云熙道:“云熙啊,怎么说咱们也是亲戚,是一家人!你姐夫他说鬼迷心窍了,我回头狠狠骂他……你看,这件事要不就这么算了吧,没必要弄的工商局赶来封铺子,对吧?” 纪寒叹了口气,心说:什么叫自寻屎路?这就叫自寻屎路! 白云熙却冷然道:“你现在知道我们是亲戚,是一家人了?早干嘛去了?! 一开始拿假货出来忽悠亲戚买的人,是你们吧? 卖完东西,又想从亲戚手里把东西抢回去的,还是你们吧? 二表姐,人在做天在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置,自有公断!纪寒,我们走吧!” 她可不想留在这里看这两个人丑陋的嘴脸。 吴庸闻言,对纪寒道:“小伙子,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留在这里等工商局的人就行了!” 纪寒笑道:“倒也不急,我还想再要买几件出土的金属古董,可以再附近的店铺逛一逛,如果吴教授需要我作证的话,可以随时叫我!” 吴庸一听,诧异地道:“你要买出土的金属古董啊?那可不容易找,土夫子新挖出来的,一般很少会在国内卖,大部分都走私到国外去了!我家里倒是有两件从港澳回流的,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我家看看,就在前面两条街……” 纪寒不禁乐了,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就多谢吴教授了!” “客气什么?” 很快,一辆执法车开了过来,几名执法人员下车,跟吴庸以及周围的一核实,毫不客气地给“全雅斋”开了罚单:限期整改十天。 朱越一屁股坐到地上,如丧考妣。 周璐璐更是嚎啕大哭,犹如泼妇一般,向白云熙和纪寒冲过来,想要挠人。 纪寒直接一脚将她踹翻在地,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吴庸带着纪寒和白云熙一路不行,大约十分钟,就来到了他家中。 刚推门进去,纪寒和白云熙就感觉到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陈列的全都是文化底蕴极其丰厚的古旧文物,汉代的漆盒、玉雕、唐代的釉陶、象牙佛雕、宋元时期的名人书画、各式古砚台,明清时代表性的瓷器、红木和紫檀的家具…… 简直称得上是应有尽有,完全可以开一家博物馆了! 吴庸自豪地为纪寒他们两口子介绍道:“我这些东西或许不是市面上最贵的,但绝对都是最具文化价值的!” 话音刚落地,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声音:“爹,您又在跟谁吹嘘这满屋子的宝贝呢?” 说着门外走进来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眉目之间依稀与吴庸有些相似,但更具一丝英气,器宇不凡。 吴庸诧异地看着儿子道:“吴良材,你小子怎么有空回来了?今天不用上班么?” 吴局长叹气道:“爹您说呢?!下面的人跟我汇报,说爹你又在古玩街惹事了,我这不是担心么,所以提前回来看看您……” 吴庸怒了:“什么叫惹事?我这叫整治行业乱像!这是我身为古玩协会会长的职责所在!” 吴局长郁闷地道:“您真是我亲爹,那个全雅斋的朱越是四大家族之一的白家的亲戚!这要是惹出事来,您儿子我未必能扛得住!” 他眼下正是仕途往上走的关键时刻,所以并不像招惹白家这样的势力! 白家或许没办法让他升官,但是想要破坏他的好事,却是易如反掌! 这时候,纪寒忍不住道:“吴局长,吴老今天这事并没有做错,至于你说的有可能会得罪白家……真巧,我妻子恰好就是白家人!” 白云熙也道:“我虽然代表不了白家,但是全雅斋的人坑的就是我们白家人,你觉得白家会替朱越出头吗?” 吴良材这才注意到纪寒和白云熙,愣了一下:“爹,这两位是……” 吴庸连忙介绍道:“这是我在古玩街结实的两位忘年交,纪寒和白云熙。当时我看中了他手上一套元代皇室陵寝中的镇墓兽,想出三百万买下来,结果纪寒一百万就卖给我了!我也算是捡了个漏!哈哈哈……” 吴良材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连忙道:“爹!这可不行!我现在可是在仕途的关键时期!这件事要是让有心人知道了,往上面举报我收受贿赂,我岂不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东西不能要,你赶紧退给人家……” 第二十章 孵化 吴庸一听气坏了:“什么就收受贿赂?纪寒他把东西卖给我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 “那也不行!”吴良材毫不犹豫地道,“他说不认识就不认识啊?您老人家说古玩协会的会长,又是楚南大学的教授,有时候还上上电视节目帮人鉴宝什么的,他早就认出你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一听他话里话外污蔑纪寒居心不良,白云熙顿时不乐意了,怒道:“你这人是心里有多龌龊呀,才会把别人也都想成你这样?” 吴良材皱眉道:“我这不叫心里龌龊,我这是防患于未然!” 纪寒冷笑道:“防患于未然?我看你是管迷心窍,忧思太甚了!天天就想着怎么升官,把肝都想的硬化了……就你这样,根本都不用竞争对手举报你!因为用不了多久,你的肝硬化就会转化成肝癌,到时候,你所有的仕途梦想全都会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 吴良材不悦道:“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好好的怎么咒我得肝硬化?” 纪寒无所谓道:“信不信随你!我是看在吴教授的面子上,才跟你这种六亲不认的官迷多说几句话,否则我吃饱了撑的才会搭理你这种人?” 吴庸一听却急了,毕竟爱子心切,连忙追问道:“小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 纪寒点头道:“不会错的!他可以马上去医院检查一下肝功能,如果运气好的话,马上开始治疗,还有机会复原!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只能把肝切除掉一部分了……” 吴良材见他信誓旦旦的样子,不禁有些慌了,他最近确实心、肝附近偶发疼痛,他原本还以为是熬夜熬多了,没有休息好! “那什么,爹,我单位还有事,先回去上班了!”说完,他转身出门就直奔最近的省人民医院而去。 吴庸有些歉疚地道:“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儿子沾染了太多官场上的不良习气,让你们见笑了!” 纪寒不以为然道:“人在世上,追求上进并没有什么过错,他当了官不想落人口舌其实也是对的,至少比那些贪官污吏强吧?要不然这样吧,老爷子,我把刚才那一百万退还给你……” 吴老头一听就急了:“这怎么行呢?交易已经完成了,哪有毁约的道理!不行,绝对不行……” 纪寒笑了:“我不是要毁约,我是说把一百万退还给你,但是呢,我从你这里挑两件出土的金属古董走!这样一来,就等于是我用镇墓兽跟你交换了别的古董,这纯粹是藏友之间的交流,不涉及金钱!这样一来,便不会影响到令公子的仕途了!” 吴庸一听,不禁万分感激地道:“小兄弟你能这样设身处地的为我儿子着想,实在令我汗颜!行,就照你说的,你自己挑吧,这屋里的东西,但凡是你看上的,随便挑,咱们今天不谈钱!” 纪寒也没客气,他开启“洞彻之眼”缓缓地扫过。 很快,就被一尊宋代的铜鎏金佛像吸引了,这尊佛像中散发出金色的佛光,只不过被一层泥土的气息覆盖后,显得有些晦暗,另外,在佛像内部还有一道纯白色的奇异光芒。 纪寒催动“洞彻之眼”想要渗入那道奇异白光的时候,眼睛却好像突然被刺了一下,似乎有无数人的声音和意念从那道奇异的白光之中流淌出来…… “信仰之力?” 纪寒惊呆了! 没想到这道白光竟然是纯粹的信众们的信仰之力所孕育出来的,可惜当年被中断了,否则一旦这道信仰之力不断壮大的话,这佛像可能真的会蜕变为有求必应的宝物。 随即他又看中了一对明代的青铜狮子,雌狮护幼狮,雄狮踩绣球,底座上铸有“洪武辛未晋府造”字样,显然是官造的。 纪寒一眼就觉得这东西很适合用来孵化“红翅飞蚁”。 “吴教授,我就选这尊宋代的铜鎏金佛像和明代的那一对青铜狮子吧!” 吴庸一听,连忙道:“这几样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万,你再挑几件……” 纪寒笑道:“吴教授刚才不是说了么,今天咱们不谈钱,我就是觉得这几样东西挺适合我的,一眼就看中了,其他的再贵再好,但是没有眼缘的话,挑来又有何用?” “也罢,既然你是这样的想法,我就不勉强了!否则反倒显得我太刻意了!”吴庸唏嘘不已。 “那我们就告辞了!” “好!我就不留你们了,有空我请你们吃饭!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拒绝……” “那我求之不得!” …… 离开吴家之后,白云熙有些好奇地问道:“纪寒,你对吴教授好像确实有点太好了!这里面有什么说道吗?” 纪寒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老头很对我的脾气,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为人刚正不阿,有他坚守的底线,是个值得敬重的老人家!” “可是,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钱吗?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赚钱,你也不会……” 一想起当初纪寒去麓山脚下盗墓,结果被埋进去几个小时,直接变成了植物人,她就觉得心有余悸。 说到底,都是钱惹的祸! 纪寒感受她情绪的变化,拍了拍她的后背道:“钱确实很重要!只不过死过一次之后,我已经明白了一件事,钱并不是万能的,就算当初我真的赚到了一千万,你大哥也绝对不会同意你嫁给我!所以,有些事根本就不是钱的事!” “更何况,现在我并不缺钱,除了帮屠家小姐治病,屠老爷子送了别墅和一大笔现金给我之外,前两天我帮了姜波一个忙,他也分润了一笔钱和股份给我!” 白云熙惊讶地道:“姜波?他只是小康家庭,哪来的钱给你?” “有些事说来就话长了!”纪寒笑着说道,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透露一些事情比较好,于是道:“在我昏迷不醒的这半年当中,我梦见自己去了一个瑰丽玄奥的世界,那里被称作苍穹大陆……” 听他讲完之后,白云熙早已经泪流满面。 其实她根本分不清纪寒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穿越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但是,他在那里历尽无数劫难、孤孤单单的修炼了一千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才能回到自己身边…… 这让她怎能不感动呢? 她记得以前读大学时候,看到有一首诗说:我在佛前苦苦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当时她就觉得感动的不得了! ——没想到,纪寒为了回到她身边,竟然在另一个世界苦苦挣扎了一千年! 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这半年来所遭受的苦难根本不算什么,而且能够坚守到纪寒康复过来,所有的一些都是值得的。 她扑入纪寒的怀中,情不自禁地紧紧将他抱住,深情地呼唤他的名字:“纪寒……” …… 回到月湖小筑之后,白云熙有些累了,便去休息了。 纪寒则取出红翅飞蚁的卵来,先把自己的鲜血滴在了虫卵上,等到自己的鲜血浸润之后,再将这些虫卵放在了那两只青铜狮子上面。 然后,他再用鸿蒙生气来催化青铜狮子身上的土气,用来孵化红翅飞蚁卵。 咔咔! 红翅飞蚁的卵很快就破裂开来,红色的小蚂蚁不挺地抖动着湿漉漉的翅膀,样子看起来却一点都不可爱,因为它们的嘴上的钳子实在太大了,几乎占据了半个脑袋! 它们一口一口地吞食起青铜狮子来。 书房内响起了春蚕啃食桑叶的悉悉索索声,很快,青铜狮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最后只剩下一下残渣。 而那些刚刚孵化出来的红翅飞蚁,个子却明显大了一圈。 它们仍然高举着大大的钳子,示威一般盯着纪寒,似乎想让他再弄点好吃的东西来喂它们。 纪寒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尊宋代的铜鎏金佛像取了出来。他并未将佛像中的信仰之力吸收炼化,而是任由红翅飞蚁连那些信仰之力一齐吞噬掉了。 让纪寒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红翅飞蚁吞完信仰之力后,不仅仅个头又变大了一圈,隐隐约约,似乎能够跟他沟通了,至少能够听懂他说的话了。 “来,往左飞到窗户边,然后回到我的头顶上……” 嗡嗡问…… 那些红翅飞蚁震动着翅膀,按照他的指示,飞到窗边,然后有返回到他的头顶上,丝毫不差。 这绝对是个意外的惊喜! 只不过飞蚁的意念传递给他的时候,还有点模糊不清,仿佛是个口齿不清的小屁孩,三句话只能听得懂一句。 “看来,得想法子再给它们喂点信仰之力吃才好!如果能进化成可以自由交流的蛊虫,用来打探消息,绝对无往不利!” 纪寒开心不已,有了这些红翅飞蚁相助,就算他的实力暂时还不能恢复到巅峰状态,也足以应付地球上的所有事情了! 白云岩已经不足为惧了! 他深吸一口气,想到晚上还有一场擂台比武,决定先养精蓄锐一番。 第二十一章 简直狂妄 河西,南岳派天元武馆。 南岳派的根基在两百里之外的衡山上。 派中有两位武道化境的宗师级高手——掌门墨千秋和“擘云掌”韩盛。 “擘云掌”韩盛据说在山上练功的时候,双手的掌劲能破开云海,使得云海中断! 可惜没什么人有机会亲眼目睹! 但是,南岳派的掌门人墨千秋却曾经在衡山之巅当众展示过“隔山打牛”的绝技。 他隔着两道人墙,一拳将人墙后面一头五六百斤的大黄牛当场打的脑浆迸裂而死,但是当在牛前方的人墙却毫发无损。 可见他对于真气拳劲的控制确实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南岳派因此而名声大噪,在湘楚两地开始大肆扩张,广收门徒,三年就开了十几家武馆。 晚上七点半。 天元武馆内已经搭好了擂台。 此时,曹天奇和另外一名中年壮汉正在擂台上对攻,给学员演示拳法。 “我们南岳派的功夫是历代祖师从南岳衡山的地势中变化而来,因此,每一拳都要有唯我独尊的气势,不出拳的时候,要不断的蓄势,一旦出拳,不但速度要快,目标要准,下手要狠,务必火力全开,彻底碾压对手……” 中年壮汉沉声道:“接下来,我和曹天奇师兄为你们实战演练一下!” 说着,他一把操起一根比胳膊还粗的木棍,凌空向曹天奇的脑袋猛劈下去。 围观的学员顿时发出一阵惊呼:这要是真的打中了脑袋,绝对能把头打爆了! 曹天奇不动声色,也不闪避,反而一拳迎着木棍轰过去。 咔嚓! 中年壮汉手中的那根木棍竟然被曹天奇一拳轰断成两截,木屑飞溅! 所有人都惊呆了! 曹天奇这一拳连那么粗的木棍都轰断了,这要是轰在人身上,岂不是能把人身上骨头也都打断了? “曹师兄简直太强了!” “是啊,我听说曹天奇师兄也才练了五年武功而已,就有了这样的实力!我们如果努把力,说不定三五年之后也能有这么厉害!” “你快醒醒吧!曹师兄是武道天才,五年就修炼到了暗劲后期,比跟他对战的赫连师兄都厉害!赫连师兄练了十五年,也才刚刚进入暗劲而已!” “赫连师兄能修炼出暗劲,就已经很厉害了好吧!好多人练一辈子武功都突破不暗劲的门槛,始终都在明劲这一层晃悠……” 围观的学员议论纷纷,惊叫连连,有一个女学员,甚至大喊:曹师兄,我要给你生猴子! 曹天奇对此根本不在意! 他就是个武痴,对他来说,女人只会耽误他练功! 不过,与他对战的赫连师兄却十分享受大家崇拜的目光——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跟曹天奇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练功夫! “武道之路,没有捷径,唯有勤学苦练而已!”赫连大声道,“我的天赋在南岳派只能算中等,但是苦练十五年,也能突破到暗劲!所以,你们既然进了南岳派武馆的大门,就不要想着偷懒混日子……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众学员异口同声地道。 就在这时候,武馆的大门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随即整扇大门的门边便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到地上。 吓得那些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女学员们,一个个花容失色,大声尖叫起来。 一个人影拨开飞舞的尘埃,大步闯了进来,冷冷地瞥了曹天奇一眼道:“不是摆下擂台要跟我比斗吗?怎么好像在过家家一样?” 正是应邀而来的纪寒。 曹天奇还没开口,赫连已经勃然大怒:“好大的胆子!竟敢毁我天元武馆的大门?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纪寒不以为然地道:“后果?能有什么后果?踢坏了区区一扇门而已。只要打败了你们武馆所有的高手,你们武馆就连遮羞的底裤都没了,还用在乎什么面子?!” “简直狂妄!”赫连气得咬牙切齿。 “这算什么狂妄?若是你们武馆真的有人能打赢我,那我确实算是狂妄!但若是你们武馆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我这就不叫狂妄,这叫自信!” 这时候,曹天奇走了过来,冷冷地看着纪寒道:“你是来武馆打擂的,不是来武馆吹牛的!我跟你有仇,但是武馆跟你却没仇,你踢坏了武馆的门面算什么?我要你道歉、赔偿……” 纪寒冷笑道:“那就看你们有没有人能打赢我喽!打赢了,我立马跪在门口赔礼道歉;可要是全都输了,那就当做是南岳派替你出头平事的代价!我纪寒的事,不是随便什么猫猫狗狗都可以插一手的!敢伸手就别怪我打断他的手!!” 赫连怒极而笑:“好!就让我来称量一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正要出手,曹天奇却拦住他道:“赫连师兄,你不要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甚至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赫连有些惊讶地看了曹天奇一眼,这个师弟平日里可是眼高于顶啊,今天居然当众承认不是对面那家伙的对手? 他的神色不禁变得凝重起来,看着曹天奇道:“莫非你是想让韩师伯出手?” 曹天奇点头道:“不错!师父已经答应我了,只不过他老人家这会儿还在里面沐浴!” 赫连犹豫了片刻之后道:“既然如此,便让我先上去打探一下他的虚实,你看仔细了,免得等下交手时韩师伯对着狂徒一无所知……” 曹天奇犹豫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 赫连冷笑一声,跳上擂台冲着纪寒喊道:“来的来了,怎么反倒害怕起来了,没胆子上来了吗?” 纪寒哑然失笑:“害怕?没错,我确实有点害怕,我怕你实力太弱,我一不小心用力太大,一拳就把你打死了……” 下面围观的学员压根看不出纪寒的实力高低,但是他们都是武馆的学员,自然对赫连更亲切一些,忍不住纷纷大骂起来:“你放的什么屁呀,怎么这么臭?”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赫连师兄,你等一下千万别留手,往死了揍他!” 在他们看来,赫连师兄可是暗劲高手,全身肌肉紧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纪寒却是瘦了吧唧,跟个痨病鬼一样,浑身上下连四两肉都没有,也敢跟赫连师兄叫嚣? 呸!什么玩意儿啊! 真是马不知脸长! 第二十二章 擘云掌 纪寒并未急着上擂台,而是看了曹天奇一眼道:“你请我来打擂台,结果就找了这样的货色来给你助拳?你不会是跟他有仇,所以特意派他出来送死吧?” 赫连气得脸色都发青了,怒喝一声道:“你会为你的嘴贱付出代价的!” 纪寒看都没看他,继续对曹天奇道:“如果他就是你的帮手,那你们俩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混蛋!!”曹天奇也被气得不清,直接翻身上了擂台。 纪寒慢悠悠地走上擂台,好整以暇地道:“来吧!” 两人同时怒吼一声,一左一右,同时向纪寒杀了过来。 看的出来,两人平日里训练过合击之术,攻防颇有一些章法,而且两个人都是暗劲高手,实力其实不算差,此刻含愤出手,几乎拼尽了全力。 砰!砰!砰! 曹天奇龙腾虎跃,身形矫健灵活,拳、掌、肘、膝、脚全方位发起攻击,他就像是一个人形兵器。 赫连则不同,他速度没有曹天奇那么快,但是势大力沉,稳扎稳打,一拳出去,拳风呼啸,招招不离纪寒面门要害。他深恨纪寒这张嘴,所以一心想打烂纪寒的嘴! 纪寒同时面对两个人的攻击,却犹如闲庭信步一般,丝毫不乱。 他一手防曹天奇,一手防赫连,分心二用,竟然防的滴水不漏。 下面围观的学员却看不出端倪,他们只觉得纪寒是被两位师兄压着打,没有还手之力。 顿时激动起来,在下面大声叫嚣起来: “两位师兄再快点,狠狠揍他!” “让这小子知道我们南岳派的厉害!” “对,打死他!” 纪寒一声冷笑,他陡然间加快了速度,一手抓住了曹天奇的拳头,一手抓住了赫连的拳头。 他的掌心仿佛生出一股无尽的吸力,将曹天奇和赫连吸的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 两人大吃一惊,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 就在这时候,纪寒用力一抖一送,就听“咔嚓”两声脆响,曹天奇和赫连的腕骨一起骨折了,突如其来的剧痛令两人头上瞬间爬满了冷汗。 与此同时,纪寒飞起一脚,同时踹中两人的小腹,将他们直接踹飞出去。 曹天奇早就意识到不对,被踢中之前下意识地扭动了腰肢,因此没有被踢中要害。 可赫连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直接被那一脚踹在了丹田上,当他倒地之后,面如金纸,连了十五年才炼成的暗劲全都消散一空。 他被废掉了! “你是武道化境的大宗师!”赫连惊惧不已,“这怎么可能?” 纪寒的模样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出头,自古以来,国内何尝有过二十岁的大宗师? 就算纪寒在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就成为武道宗师!! 曹天奇眼中充满了仇恨,脸色惨白道:“赫连师兄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下这样的毒手,废了他的武功?” 纪寒冷笑不已,嘲讽道:“你们这些双标狗,还真是不要脸!当初你爹跟我兄弟姜波也是无冤无仇,却为了夺我兄弟的家产,差点逼的他家破人亡!” “我打了你爹一顿,夺了他的产业算是报复,这件事到此结束!” “可是你又跳出来了,要替你爹报仇,可是你知道打不过我,便又拉上你南岳派的师兄弟一起出手!我跟南岳派同样无冤无仇,他还不是一样对我出手了?如果今天我不是你们的对手,你觉得他会放过我吗?刚才口口声声要打死我的人,难道不是他?他都想要打死我了,我只是废了他,都没有取了他的狗命,已经很仁慈了好吧!!”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我‘擘云掌’韩盛面前如此放肆,简直找死!” 武馆里面突然传出一身暴喝,一个白衣胜雪的中年男子凌空飞扑而来,一巴掌往纪寒的脸上扇过去。 纪寒讥讽道:“你们南岳派是说相声的吧?开场白都这么套路的吗?能不能有点新意?我这一会儿功夫就听了好几遍了,真是没意思!” 不过,他嘴上说的轻松,手底下却并不轻松,这“擘云掌”韩盛的实力已经臻至化境,非同小可。 即便是纪寒也不敢等闲视之。 他轻轻侧步闪过对方的一巴掌,同时一脚横踢,攻敌必救。 “咦!” 韩盛有些震惊地看着纪寒这犹如羚羊挂角般无懈可击的横踢,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脸色难看地道:“二十岁的大宗师,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与我南岳派为敌?” 一旁的曹天奇连忙道:“师父,他就是我之前说的仇人纪寒!今天他是过来打擂的!” 韩盛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他本来也没把曹天奇说的话当回事,毕竟南岳派高手如云,又有他这个化境大宗师坐镇武馆,敢来武馆打擂,那不是找虐吗? 谁知道曹天奇这小王八蛋居然给他招惹了一个这么年轻的武道宗师! 不过现在打都已经打了,显然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既然没有缓和的余地,那就只能下死手了! 这么年轻的大宗师,既然得罪了,就绝对不能再让对方继续成长下去了,否则的话,将来这个纪寒绝对会成为南岳派最大的祸患! 一念及此,韩盛心中杀意丛生,目光灼灼地道:“你就是纪寒?” 纪寒点头道:“不错!你就是准备替曹家父子平事的韩盛?刚才动手之前我已经说清楚了,我纪寒的事,不是随便什么猫猫狗狗都可以插一手的!既然你们敢伸手,那可就别怪我打断你们的手……” “你以为你的话能吓得到我吗?”韩盛嗤笑一声。 “当然不会,你的实力还可以,已经到了化境后期,如果继续修炼下去,说不定有朝一日能够突破化境,修成武圣!当然,前提是你要能活的足够久才行!”纪寒笑了笑,“而招惹我,绝对会影响你的寿命!”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也是武道宗师,就可以不把我放到眼里了吗?”韩盛狞笑道,“虽说招惹一个正在成长期的武道宗师殊为不智,但是不管怎么样,我现在的境界和实战经验都远胜于你!既然如此,我只好在你彻底成长起来之前,先将你彻底扼杀掉!那不就没问题了?” “你可以试试!”纪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一脸嫌弃地道:“谁给了你这么盲目的自信?” 这话伤害性不高,但是侮辱性极强。 韩盛成名多年,何尝被人这样抢白嘲讽过,他身上陡然升起无尽的肃杀之气,猛地向纪寒扑了过去。 “来的好!就让我试试你这化境后期高手的成色!” 纪寒毫不犹豫地一拳迎了上去。 嘭! 两拳相撞,劲风犹如利刃,吹得附近的人衣服翻飞。 纪寒虎口迸裂,鲜血飞溅。他这具肉身淬炼的时间太短,纯粹在肉身上,确实不如韩盛这个化境大宗师。 但是韩盛也绝对不好受,虽然没见血,但是半条胳膊都在微微颤抖。拳怕少壮,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纪寒眼中异彩连连,不顾手上鲜血流淌,再次揉身而上,暴喝道:“再来!” 砰!砰!砰! 两人竟然拼了个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韩盛突然左手改拳为掌,使出来他的成名绝技“擘云掌”,劈向纪寒的心口。 呼啸的劲风犹如一道漩涡,席卷着四周的气流,发出“呜呜呜”的呼啸声,扰人心智。 这“擘云掌”乃是韩盛在南岳衡山之巅,观摩云海波涛而创造的,一旦施展出来,在短时间内可以在汹涌翻滚的云海中劈开一条道路来。 可见这掌法操控气流的精妙手段确实非同小可。 一般人很难捕捉到这漩涡般的气劲到底攻向何处,难免吃亏! 很可惜他这次的对手是纪寒。 身为一代修罗冥帝,纪寒见过无数更阴森诡谲凶残歹毒的功法,这区区操控气流的“擘云掌”根本不算什么。 纪寒的“洞彻之眼”只是瞥过一眼,立马就就算出“擘云掌”所有的攻击点。 只见他仿佛化身为风中的柳条,犹如迎风摆柳一般,竟跟着“擘云掌”的气流转动起来。 韩盛顿时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根本就不受力。 他的脸色瞬间便的难看无比,这几十年来,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纪寒这样的对手,初次交手竟然就窥破了他“擘云掌”的奥秘。 今日纪寒不死,往后他将寝食难安!! 韩盛正要变招,纪寒哪会给他机会,直接顺着他收回的气流一个贴身靠,顺势贴到了韩盛的胸前,一记冲拳轰在了韩盛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 韩盛的下巴被这一拳打的骨裂,口中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都往后仰倒过去。 这时候,韩盛的心中全是惊惧,他身形踉跄着练练倒退。 纪寒却是趁他病要他命,冲拳打喉,寸拳击胸,短短三个呼吸的功夫,他就打出了一十八拳。 所有人的眼睛都来不及反应,只能听到一阵阵仿佛拳头轰在沙袋上的“噗噗”声。 等到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韩盛已经整个人倒在地上,脸肿成了猪头,再也没有刚出场时那白衣胜雪、衣袂翩跹的潇洒倜傥。 第二十三章 秦诗音 纪寒啐了一口道:“什么狗屁擘云掌,形式大于内容,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 韩盛堂堂化境大宗师,在武道界向来受人敬仰,何曾受到过这样的羞辱? 暴怒之下,他不顾伤势,面色狰狞地向纪寒反扑过来。 “刚才我已经手下留情了!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纪寒揉身而上,直接寸拳打肋,冲拳捣喉,招招不离要害。 韩盛根本防不住,一时间被打的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嘭!嘭!嘭! 接连三击重拳,轰在韩盛的肋下,将他的肋骨当场打断好几根。 韩盛痛的一声闷哼,七窍溢血,整个身子都弓成了一只大虾米。 正常人在明知道打不赢的情况下,肯定会往后狂退,逃出纪寒的攻击范围了。 但是韩盛却被激发出凶性,他不但不后退,甚至完全不顾自己的性命,即便肋骨被打断了也是一步不退,反而狂吼一声,揉身反扑,一把抱住了纪寒,右膝猛地撞向纪寒的小腹。 嘭!嘭!嘭! 纪寒也没料到韩盛居然这么玩命,一时大意,被他的右膝连撞七八下。五脏六腑都被他韩盛的劲气给捣烂了一样。 幸好纪寒体内的鸿蒙生气也被激发,迅速修复受损的脏腑。 所以,表面上看,纪寒也受了不轻的伤,但是他的伤势其实并不重,只不过是嘴角溢出来一丝血迹而已。 反观韩盛,整个人已经面目全非了,七窍流血,肋骨断了好几根,身上的衣服也被打的破破烂烂的,要多惨有多惨。 韩盛却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惨状,一脸狞笑道:“你的武道天赋确实比我强,实力也超出我的预料,但是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我的境界比你高,底蕴比你深厚,虽然打不过你,但是却可以慢慢耗死你!!” “你耗死我?”纪寒失声笑道,“你怕不是对你自己的实力有什么误会吧?你以为刚才的突袭能对我照成什么样的伤势?我只是没有躲,并不是躲不开,而是因为我觉得狮子看到蚊子冲上来想叮它几口的时候,是不会想着逃跑的!” 真以为他体内活死人、肉白骨的“鸿蒙生气”这样的先天灵气是白给的吗? 说完,他一把抱住了韩盛的胳膊,一记过肩摔,直接将韩盛摔了出去。 同时,纪寒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凌空三脚飞踢,直接把韩盛像个破麻袋一样踢飞出去,重重地摔下了擂台。 韩盛挣扎了好几下,却怎么都爬不起来,最后情绪一激动,“噗”的一声,又狂喷了一口鲜血,整个人都昏迷过去。 “师父!”曹天奇一声惊呼,怒不可遏地道:“纪寒,你敢对我师父下毒手!我与你不死不休!” 他担心师父韩盛的安危,不顾一切地向纪寒杀过去。 纪寒倒是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曹天奇这小子也不是一无是处,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居然还敢为了他师父冲上来拼命。 不过他可没耐心再打一场,直接迎面一脚将曹天奇踹下了擂台。 纪寒的目光往台下那些学员身上一扫,冷然道:“希望你们日后牢记一条,不要仗着自己会点武功,就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须知一山更有一山高!这世上比南岳衡山更高的山多了去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飞身下了擂台,走出大门之前,扬声道:“如果你们南岳派还不服气,可以再邀各派的武道宗师来跟我打,我随时恭候!!” 曹天奇一脸绝望,赫连面色如土,武道宗师韩盛昏迷不醒…… 各位学员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整个天元武馆内,一片鸦雀无声。 …… 此时夜色正浓,一抹月光穿透云层洒落下来,映照得这夜晚格外静谧。 经过一场大战之后,纪寒虽然觉得有些疲惫,但是精神却反而格外振奋。 与韩盛的这一场对决,让他的肉身几次被逼到了临界的状态,再经过鸿蒙生气的淬炼之后,肉身已经有了极大的突破。 只要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路过一家名叫“九街space”的酒吧门口时候,突然有一个穿着超短裙的美女从他旁边经过。 砰! 就在这时候,纪寒的耳中突然听到一阵枪声。 “洞彻之眼”瞬间开启,全方位360度无死角的神奇视角,寻找捕捉到从西南方激射而来的狙击子弹!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骇客帝国中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的慢镜头子弹时间一样。 纪寒精确地计算出来,只要0。6秒之后,子弹就会穿透眼前这个短裙美女,然后击中他。 他心中震怒,虽然搞不清楚这狙击手到底是冲他来的,还是冲这女孩来的,但是这种连累无辜的卑劣行为,不杀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抱住了那个短裙女孩,全力闪避到旁边路灯下的阴影中。 子弹呼啸着从两人刚才站的地方射过去! 啪! 哗啦啦…… 酒吧的玻璃大门突然炸裂开来,碎了一地。 两个魁梧的保镖突然从后面窜了过来,一脸惊怒地冲纪寒吼道:“混账东西!快放开秦小姐!” “你他妈活腻了吧?连秦家大小姐的便宜都敢占?信不信老子剁了你的狗爪子?” 纪寒此时正急于通过“洞彻之眼”锁定狙击手,所以一时之间忘记手里还抱着一个穿着短裙的美女。 而且因为她的裙子太短的缘故,纪寒的手直接抱在了她大腿上。 刚才没注意的时候还不觉得,此时突然反应过来,顿时感受到手感的美妙之处,令人心旷神怡。 秦家大小姐秦诗音也刚刚回过神来,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逃到了保镖的身旁,羞怒交加地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下流?” 纪寒没好气地道:“我救了你一命,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居然你的救命恩人下流?你爹妈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 “什么救我一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秦诗音怒声娇斥道。 纪寒拉着她走到酒吧门口,指着被碎玻璃压在下面的一颗子弹头道:“如果不是我,现在你已经是一具被爆头的女尸了!” 秦诗音看到地上真的有一颗子弹,不禁花容失色。 两个保镖也是一脸惊惧地看向四周。 因为狙击手隔的太远的缘故,刚才事发仓促,纪寒及时并未锁定对手,此时他故意拉着秦诗音从阴影处走出来,就是想看看狙击手还会不会开第二枪! 这次他有了充分的准备,只要狙击手敢开枪,就绝对逃不过他的“洞彻之眼”。 正当他全神贯注之际,“砰”的一声,狙击枪再次响起。 纪寒瞬间锁定了对手,就在西南方三百米开外的一栋五层小楼平台上。 两个保镖也听到了枪声,第一反应就想要挡在了秦诗音的面前,护住他。 “蠢货!” 纪寒一脚将那保镖踹开,拉着秦诗音,再次躲开了子弹。 第二十四章 陷阱 子弹击中了酒吧的墙砖,砖屑横飞。 秦诗音花容失色,小巧挺秀的鼻梁上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珠,她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向他开枪。 纪寒已经锁定了狙击手,自然不想再跟眼前这几个废话,转身要去擒拿狙击手。 没想到,秦诗音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满脸歉意地道:“对不起啊,刚才说我们误会你了,没想到你竟然不计前嫌,又救了我一次!” 纪寒眼瞅着那狙击手已经跳下平台,准备逃窜,不禁急了:“你先放开我!” 秦诗音却道:“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我想让家里好好的报答你……” “我叫纪寒!报答就不必了!而且这件事未必是冲着你来的,说不定是冲着我来的呢,我先去抓住凶手,看看能不能审问出一点什么!” 说着,他从秦诗音的手中挣脱出来,身形一闪,迅速穿过繁华的马路,冲到街对面。 此时,月亮已经躲进了云层了,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户外的能见度很差。 纪寒追入黑暗中之后,迅速飞奔到刚才狙击手藏身的那栋楼,通过“洞彻之眼”展现的轨迹,继续追踪下去。 纪寒消失了足足一分钟之后,秦诗音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神色迅速变得凝重起来。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爸,你帮我调一下今天晚上酒吧附近的所有监控……刚刚我在河西遭到枪击……嗯,是狙击手,而且开了两枪,我怀疑有可能是周家派来的……我没事,幸好有一个叫纪寒的年轻人路过,救了我两次……否则我现在已经没命给你打电话了!” …… 纪寒越追越远,竟然一路追到了郊区梅西湖畔的小树林里。 一个身穿黑色卫衣的年轻杀手在树林里停了下来,捏着指头塞进嘴里,吹了个口哨。 树林里传来了同样的口哨回应。 年轻杀手露出诡异的笑容,原地坐下,似乎并不打算继续逃跑了。 纪寒很惊讶地走了过来:“你居然还提前在这里布置了埋伏?你就算准了我一定能追上你?” “如果你能追上,自然就能追到这里!如果你追不上,我也会在沿途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给你,迟早能让你找到这里来!” “胆大心细,下手很辣果决……像你这样的杀手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吧?”纪寒忍不住赞道,“收费挺贵的吧?” “收费贵不贵主要是看被杀人的人厉害不厉害!”年轻杀手笑道,“如果是杀一个普通人,可能十五六万就够了!但是杀你这样的,起码要一千五六百万!” “一千五六百万?啧啧……”纪寒感叹道,“能够拿得出这么多钱来杀我的人,好像也没几个,算来算去,好像也就只有白云岩了!可是据我所知,白云岩是个极其抠门的人,他就没跟你们讨价还价?” 年轻杀手笑道:“纪寒,你不用套我的话,白云岩最开始的时候,确实只肯出八百万!后来我实地考察、暗中监视了你一段时间之后,发现你的实力可能不比化境的武道宗师差,想杀你,可能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八百万显然是不够的!所以,我要了一千六百万!对了,我叫血虎……” “杀手血虎?” 纪寒恍然大悟。 他听过“杀手血虎”的名头,是华夏排名前三的杀手,只不过,没人知道他到底独行杀手,还是杀手组织。 据说,血虎出道五年来,接了两百三十多次任务,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只有一次出来意外,被刺杀的人因为心脏长的位置与正常人不同,所以被近距离两刀刺中心口之后,居然没死。 可即便如此,血虎在杀手界,也绝对是传奇一样的存在。 纪寒的“洞彻之眼”刚才已经扫过了树林,发现一共还有四个人潜伏,这四个人呼吸节奏控制的极好,隐蔽能力也很强,至少都是暗劲后期的高手。 眼前这个血虎虽然只是暗劲后期,但是却修炼了金钟罩、铁布衫之类横练功夫,肉身无比强大,绝对不会逊色于化境后期的韩盛。 正常情况下,即便是一个化境的武道大宗师,落入他们的埋伏圈中,恐怕也很难生还! 更何况纪寒刚刚才在天元武馆跟武道化境的大宗师大战一场,身上还带着伤病…… 怪不得血虎刚才那么的口气——如果能追上他最好,就算追不上他,他也会故意留下线索将纪寒引来…… 看来确实已经把各方面的因素全都算计进去了。 纪寒目光冰冷地看着血虎道:“你是杀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所以你来杀我,我并不觉得有多愤怒!但是你在杀我的时候,却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差点枪杀了另外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这就让我有点恼火了……” 血虎居然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不好意思,秦诗音那小妞是我另一个任务的目标!多怪我太贪心了,想着要是一枪能解决掉两个任务,那岂不是爽歪歪?所以我才会对她开枪!没想到反而两个任务都失败了!不过没关系,等杀了你之后,我再回去杀她也还来得及!” “有自信是好事!”纪寒森然道,“可惜你们今天遇到了我!注定了你们血虎要变成死虎!让其他几个人都出来吧!” 血虎点头道:“兄弟们,都出来吧。大家一起送这位纪先生上路!” “好!” 树林里传来齐声暴喝,四条壮汉的身影陡然闪出来,将纪寒团团围困。 纪寒伸了个懒腰:“本来今天打的都有点累了!没想到又遇到你们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来我只好受累了,等解决掉你们之后再回去睡觉!” “别以为你是化境的武道宗师就可以这么狂妄!”血虎神色陡然一变道,“兄弟们,布五行杀阵!不要留手!” 唰!唰!唰! 五个杀手迅速占据五行方位,脚踩诡异的步法,同时出手向纪寒杀过来! “你们居然还合练了一套合击阵法!难怪你们有信心可以逆伐宗师了!”纪寒赞叹不已,合击阵法并不多见,从古至今传下来,大部分都已经失传了。没想到这几个杀手居然炼成了这样一套五行杀阵。 一般的宗师遇到他们,绝对会被杀个措手不及! 再加上为首的血虎连有金钟罩铁布衫,抗打击能力一流,只要吸引住火力,死死缠住宗师,其他几个再下死手,很容易出其不意,在短时间内干掉一个大宗师。 只可惜,他们遇到了纪寒!拥有“洞彻之眼”的纪寒! 他们的五行杀阵或许能让普通的宗师手忙脚乱,但是在纪寒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每一个人的步法、脚踩的方位、攻击的先后顺序,全都被“洞彻之眼”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纪寒根本不理睬为首的血虎凶猛无比的攻击,以及血虎全身上下无数的破绽,他很清楚,血虎之所以留下这些破绽,就是为了吸引火力! 纪寒自然不能让他如愿! 所以,他对血虎的攻击完全视而不见,反而挑选距离他最远的一个壮汉下手! 他脚踏七星,唰唰唰,直接从五行杀阵的空隙中闪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就抓住了最远处的壮汉的脖子,将他举到半空中,用力一扭,咔…… 壮汉怒目圆睁,根本还没反应过来纪寒是怎么杀到他面前的,他就已经两眼一黑,意识消散了。 “四弟!!”血虎惊怒不已,睚眦俱裂! 他原本都算计好了,只要纪寒对他出手,就会落入陷阱。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纪寒竟然会放着眼前到处都是破绽的人不杀,反倒挑了最远的一个人下手……正常人哪有这么干的? 而且,纪寒是怎么看到距离他最远的四弟的破绽的? 难道他脑袋后面也长了眼睛不成? 就在这时候,纪寒又动了! 这一次,他同样没有选择就近攻击身边最近的杀手,同样选择了距离他最远的血虎,他身形如豹,窜到了血虎的面前。 血虎心中闪过一丝喜色,只要纪寒一靠近,他就能全力将纪寒抱住,凭借金钟罩铁布衫的抗打击性,硬抗纪寒大宗师级的攻击,给其他兄弟创造杀人的良机。 然而,纪寒根本就没打算让他近身,直接一脚飞踹,踢中了血虎的肚子,将他踢得往后飞跌出去。 这时候,纪寒才回过身来,对着另外三个杀手露出了森冷而恐怖的笑容。 另外三个杀手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但是现在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了,他们下意识地向纪寒攻了过去。 纪寒一把抓住一个杀手的胳膊,用力一扯,直接将整个手臂扯了下来,然后一脚踢断了他的腿,让他跪倒在地。 同时,他的拳头已经捏紧,对着跪地的杀手喉咙一记重拳。 咔嚓! 杀手的喉骨被打碎,整个人面带恐惧,发出“嗬嗬嗬”的恐怖声响,仰天到底,气绝身亡。 “二哥!” “二弟!!” 血虎和其他几个兄弟肝胆俱裂,眼中几乎要迸出血来。 第二十五章 你为什么不跑 短短三十秒都不到,血虎五兄弟就被纪寒杀了两个。 ——是谁说纪寒刚刚与南岳派宗师经历一场殊死搏斗,消耗巨大的? 血虎简直悔的眼珠子都青了! 他没想到纪寒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了,又被他用狙击枪突袭两次,再损耗心神跟着他追了这么远,不管是精力还是体力,应该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谁能想到纪寒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是杀人如杀鸡,勇猛的一匹! 关键是,纪寒好像从一开始就识破了血虎的阴谋,完全不跟练了金钟罩铁布衫的血虎纠缠,而是反复横跳,专挑软柿子捏!导致了老四和老二在短时间内接连被杀! 血虎知道,再打下去,不但完不成这次任务,而且五兄弟可能都会死在这儿。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暴喝一声:“老三、老五,任务取消,撤!” 老三和老五虽然恨不得把纪寒按到地上剥皮吃肉,但是他们这个团队素来讲究团队配合,一般都是听从血虎的指令行事。 既然血虎说取消任务,他们也只好撤退了! 可是,他们撤退了,血虎却没有撤! 纪寒有些诧异地看着血虎道:“你为什么不跑?” 血虎虽然目光冰寒,倒也没有隐瞒:“我必须留下来拦住你,老三和老五才有活命的机会!否则以你的实力和强悍的追踪技巧,老三和老五绝对一个都活不了。唯有我留下来,尽量拖延时间,才能让老三和老五跑的远一点……” 毕竟说话说的时间长,也是拖延时间! 纪寒冷然道:“你们当杀手的,刀尖舔血,难道在杀人的时候,就没有做好被人反杀的觉悟吗?” “之前在南岳派的时候,我就对他们说过一句话,我纪寒的事,不是随便什么猫猫狗狗都可以插一手的!如果你们敢伸手,我就打断你们的手,如果你们想要我的命,那我就会先要了你们的命……你觉得,就凭我的追踪手段,这那两个丧家之犬一般的兄弟,能逃的了多远,又能活的了几天?” 血虎沉默不语,他知道自己低估了纪寒的实力,导致满盘皆输,但他还是寄希望于老三和老五能逃过这一劫。 只要他拖延的时间足够久,只要他能在临死前拼着重伤纪寒,让纪寒没有足够的力气去追杀逃亡的兄弟…… 希望还是有的! 想到这里,血虎顿时充满了斗志! 不料纪寒却忽然道:“在我杀你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如果我选择不杀你们三个,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你们愿意投靠我吗?” 血虎嗤之以鼻道:“你杀了我二弟和四弟,还指望我们投靠你?别做梦了!” 纪寒耸肩道:“你们是杀手,杀手杀人,杀手被人杀,这只不过职场翻车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仇恨吧?你们能杀我,我自然也能杀你们,比拼的不过是职业素养罢了,你们自己实力不够,导致有两个人被杀,这似乎怪不到我头上吧?毕竟在你们拿了钱来杀我之前,我跟你们可是无冤无仇的,是你们先招惹我的!” 血虎愣了一下,没有吭声。 纪寒道:“当然,你还可以再垂死挣扎一下!看看凭借你的金钟罩铁布衫,能不能接的住我三招!” 血虎顿时瞳孔紧缩:对方果然知道了他的底牌!既然对方知道了他的底牌,还这么自信,能在三招内击败他…… 血虎不再保佑任何侥幸,他当机立断,暴吼一声,催动金钟罩,浑身的肌肉顿时高高地隆起,皮肤表面泛起古铜色的光辉,好像涂了一层桐油似的。 这已经是金钟罩即将大成的征兆,就算是拿着菜刀砍上去,最多也只能留下一条白印。当然,更锋利的宝刀还是能砍伤他的,但也会被他的肌肉夹住刀锋,绝对要不了他的命! 如果血虎能够突破到化境,成为武道宗师,那这金钟罩可就真的厉害了,可以真正的刀枪不入! 别说宝刀了,就算是枪打在他身上,子弹也会叮叮当当的被反弹开,最多只能伤到他一点皮毛。 可是,纪寒根本没打算跟他硬拼,只是催动鸿蒙不死诀,调动生死簿中的“幽冥死气”的气息,一巴掌拍到了血虎的身体表面。 只见血虎身上那一层近乎坚不可摧的铜皮,瞬间就失去了油亮的光彩,迅速枯萎,变成了七八十岁老头子那种皱巴巴的鸡皮…… 血虎惊呆了! 他从未遇到过这么恐怖的手段! 身为暗劲后期的武道高手,他非常清楚,就算是化境的武道宗师,也绝不可能拥有这么逆天的手段,轻轻一巴掌就破掉他的金钟罩,让他的皮肤直接枯萎…… 难道眼前的纪寒根本就不是什么化境大宗师? 而是还在宗师之上的武圣? 二十岁的武圣,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血虎绝望了,虽然纪寒没有再继续攻击,但是金钟罩被破,他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然而,就在他闭上眼睛引颈就戮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老三和老五的怒吼声:“大哥!!”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血虎当时就急了,他拼了自己的性命,不就是想让两个兄弟逃的远远的吗?可是他们却又回来了,那他岂不是死的没有任何价值? 老三睚眦俱裂道:“大哥,你让我们撤,可是你自己却留下了!就算我和老五眼下能逃过一劫,事后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你们……” 纪寒好整以暇地看着兄弟情深的三个杀手,对血虎道:“你想清楚了没有?是打算三个人一起死,还是投靠在我的麾下做事?” 血虎犹豫了! 老三和老五却道:“大哥,他杀了二哥和老四,我们不能投靠他!不然我们成了什么人了?” 纪寒却笑了起来:“这样吧,你们换个思路来思考这个问题!当杀手的任务失败了,被杀掉是不死理所应当?!” “是!” “那就好,现在你们五个任务已经失败了,相当于五个人都死了!你们是五个死人了!但是我现在救了你们三个人的命,我是不是等于不计前嫌、以德报怨?你们为什么不能投靠救命恩人,报答我的恩情?” 卧槽,这逻辑好强大啊! 老三惊呆了!他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第二十六章 好大的口气 纪寒看了他们一眼道:“我是觉得你们三个虽然是杀手,但是并不是冷血,至少你们对兄弟的感情是真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不要说对结义的兄弟,就算是对骨肉至亲都比豺狼更狠!所以,我不愿意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你们这三条性命!” 说着,纪寒再次催动鸿蒙不死诀,将一缕鸿蒙生气的气息拍入了血虎的体内。 血虎体表皱巴巴的鸡皮迅速被修复,很快又恢复成原先金钟罩的巅峰状态! “这……” 血虎和老三、老五简直惊呆了! 简直神乎其技! 这已经不是武道手段了,这简直就是神仙手段了! “我们愿降!” 血虎越发认定,眼前的纪寒绝对已经超越化境武道宗师,多半已经是武道圣人。 “纪先生,你莫非已经到了武道圣人的境界?” “武圣算什么?你们对我的力量一无所知!”纪寒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以为我在第五层,其实我是在五十层!我的境界远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出来的!” 他倒不是在吹牛! 一代修罗冥帝,实力比什么武圣不知道强大几千几万倍。 只不过是他暂时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而已! 纪寒来到了刚刚被他杀死的老二和老四的尸体身边,对血虎道:“我能杀了他们,自然也能再让他们复活过来!!” ——死人还能复活? 血虎和老三、老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纪寒已经催动生死簿! 虽然他刚才确实杀了老二和老四,但是却没有任由这两人魂飞魄散,而是在杀死他们的一瞬间,就将他们的魂魄收到生死簿之中。 所以,只要修复老二和老四损坏的肉身,再让他们的魂魄附体,便能重新复活! 纪寒催动生死簿中的鸿蒙生气,注入老二和老四的体内,修补损坏的肉身,等到断裂的经脉血管骨骼重新连接起来之后,他便将两人的魂魄从生死簿中释放出来,逼入肉身之中。 短短五秒钟之后,老二和老四就睁开了眼睛,一脸懵逼地坐了起来,望着血虎他们几个,悲伤地道:大哥,你们怎么也死了?这是跟那小子同归于尽了吗? 血虎他们三个却是欣喜若狂。 同时,他们心中又对纪寒充满了震惊和惊惧——这是真正的神仙手段,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啊!! 血虎更是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心说:我他妈当初肯定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否则怎么会接下暗杀纪寒的任务? “老二,老四,从今往后,杀手界再没有血虎组织了!”血虎看着死而复生的两个兄弟,心情复杂地道:“我们投入纪先生的麾下,此生永不反叛!” 老二:“……” 老四:“……” 谁能告诉我们这到底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候,血虎身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 血虎掏出来一看,忽然望着纪寒道:“纪先生,是白云岩!” 纪寒拿过电话,按下接通键。 里面传出了白云岩不耐烦的声音:“血虎,你们的任务完成了没有?不是说今晚九点绝杀吗?现在都快十点了!” 纪寒忽然冷笑道:“不好意思,他们没能完成任务,已经被我干掉了!白云岩,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很快会来把你也一起干掉……” 说完,他就挂掉了电话。 …… 帝都。 嘟嘟嘟…… 白云岩一脸懵逼地拿着已经被挂掉的电话。 他都有点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他花了一千六百万,请了华夏排名前三的杀手“血虎”去干掉纪寒! 结果却是“血虎”被纪寒给干掉了? ——这怎么可能呢? 当初白智英打电话说纪寒从植物人状态属性过来之后,变得十分凶悍,连黑狼会的几个暗劲高手都被打的满地找牙,他还不太相信! 可是现在居然连排名前三的杀手都被纪寒干掉了? 白云岩忽然感觉背后直冒冷气,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不明白纪寒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不明白纪寒是怎么突然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变成了能够反杀暗劲高手和职业杀手的武道强者…… 但是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危险了!纪寒跟他之间的仇恨,可以真正用不共戴天来形容。 纪寒之所以还没有马上杀到帝都来,只怕是因为不知道他到底落脚在何处,否则可能已经杀上门来了! 犹豫片刻之后,白云岩拿起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喂,洛叔,帝都这边有没有赋闲的武道宗师?” “对,我身边缺人手,想请两位武道宗师来坐镇!” “嗯,钱不是问题,只要实力够强,钱都是小事……”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洛叔!” 挂完电话之后,白云岩的神色明显轻松了很多,帝都洛家乃是华夏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托洛家帮忙聘请两个武道宗师回来,安全应该有保障了! …… 星城月牙岛,秦家大院。 秦诗音正在书房与父亲秦伯雄交谈。 “爸,监控查的怎么样了?” 秦伯雄有些后怕,深吸一口气道:“监控我找人看了,当时开枪的人确实是冲着你开的枪,根据慕老的判断,应该是职业杀手,出手很稳当!如果当时不是那个叫纪寒的年轻人出手的话,你肯定已经被狙击手一枪爆头了!” 秦诗音脸色微变:“职业杀手绝对是周家请来的!为了吞并我们秦家的内陆江河航线,周家已经彻底变成疯狗了!爸,你这段时间出门也要小心一点,我担心周家也会对你下手!” 秦伯雄道:“有慕老在我身边,我的安全应该不用担心!我反倒是担心你,公司的业务离不开你,你出门在外的几率和风险要比我大的多……” “我会小心的!”秦诗音修眉微蹙道,“对了,救我的那个纪寒有消息吗?” 秦伯雄道:“查到了,他的背景很普通,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后来因为跟白家的白云熙谈恋爱,遭到白家人的强烈反对!” “白云岩放狠话,说要让纪寒一个月赚到一千万,否则就趁早离他妹妹远一点!” “半年前,纪寒在麓山脚下盗墓,想要用墓葬中的古董变现,没想到那根本就是白云岩的陷阱……” “等纪寒进入墓葬之后,白云岩直接找人用挖掘机挖断了纪寒的退路,直接把他活埋在墓里了!” “等到他被人挖出来之后,脑补组织因为长时间缺氧而产生了不可逆的损伤,成了植物人,在医院躺了小半年,一直没醒!” “前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醒了!据说他还变得精通医术,在医院里帮助你叔祖秦镇涛救了屠家的屠雨薇一命……” 听到这里,秦诗音完全惊呆了! ——这个纪寒居然有这么离奇的过去?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男人可以为了爱情做到这个地步?这个白云熙还真有福气!! 不知道为什么,秦诗音甚至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嫉妒白云熙。 “爸,不管怎么说,纪寒他救了我两次,我想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他!” 秦伯雄沉吟道:“应该的,你抽空先去登门拜访一次,送上谢礼,礼物尽量备的厚实一些,最近航运公司不是从海关进来一批进口超级跑车吗?选一辆大气点的送过去就是了!然后再顺便邀请他和白云熙一起来咱们月牙岛上做客!” “好的,我知道了!” …… 月湖小筑。 纪寒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他让血虎五兄弟先找地方落脚,修养几天,转变一下心态,毕竟从职业杀手转行变成打工人,没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是很难接受的! 他刚刚一脚踏进院子,就感觉到后背一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背后升起。 家里竟然有埋伏!! 他顿时眯起了眼睛,催动“洞彻之眼”,寻找白云熙的所在。 还好,白云熙正在房内昏睡,看起来应该是中了迷香。 纪寒不禁松了一口气,心道难怪自己留给白云熙的护身符箓没有启动了,原来是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中了点迷香。 同时,在楼上还埋伏了三个人,其中两个是身穿苗疆服饰的女子,另外一个却是纪寒都意想不到的人——被医院开除的心脑血管科的主任马强志! 纪寒还以为这货早就被巫蛊门的翁金玉给杀人灭口了呢,没想到这货居然活的好好的,不但如此,好像这家伙还跟巫蛊门之间相处的挺好啊!居然一起跑到他家里来了! 他根本没把这几个人放在心上,略一沉吟之后,将往屋内走去。 上了二楼之后,他先推开方面看了白云熙一眼,然后转身带上房门,望向那几个人藏身之处道:“看在你们没有伤害我老婆的份上,我可以饶了你们的狗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自断一臂,然后从我家滚出去吧……” “呸!好大的口气!” 第二十七章 绝不手软 肥胖油腻的马强志,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两只绿豆大的小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纪寒。 他身后的两个苗疆女子,都很年轻。 一个长相普通,属于丢在人堆里很难被人找到的那一种,另一个就长的十分妖艳妩媚,属于那种看过一眼之后,还会忍不住再多看几眼的。 不过她们的目光看起来都极其凶狠,仿佛丛林里盯着猎物的花豹。 “马强志,你居然还没死?”纪寒冷冷一笑道,“我还以为你帮着翁金玉给屠雨薇下蛊毒之后,早就被灭口了呢!” “翁金玉是我表弟!怎么可能杀我灭口?”马强志脸色狰狞地道,“倒是你,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害死了我表弟,还偷走了他身上的囊袋!识相的话,你就快点把囊袋里面的东西交出来,否则巫蛊门会让你生不如死!!” 纪寒讶异地看了这油腻猥琐的胖子一眼,对方竟然知道自己拿走了翁金玉的囊袋,莫非囊袋中除了那张兽皮和红翅飞蚁卵之外,还暗藏了别的玄机? 当然,还是不可能还的! 红翅飞蚁卵早已经认主,而且被他用信仰之力孵化出来了,怎么可能还给巫蛊门? 纪寒目光一闪,试探道:“囊袋里面的东西多了去了!你们想要哪一件?” 马强志还没开口,他身后那个长相妖艳妩媚的女子便下意识地道:“我们要蛊王魔神雕像……” 另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子立即拉扯了一下她的衣袖:“纳姆妹妹,你不该告诉他的!” 纳姆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底牌被纪寒看穿了,不禁面红耳赤、羞怒交加:“这个家伙太狡猾了!马哥,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杀了他,拿回我哥的东西……” 纪寒想了想,囊袋里面好像确实有一个丑陋的木雕,不过上面既没有灵力波动,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所以他也没当回事。 现在这几个人居然为了这个木雕潜入他家里来了,看来这木雕必有怪异之处! 马强志也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凶狠地道:“好!纳姆、纳吉,一起出手!” 长相普通的纳吉眼中闪过一丝杀机,手一晃,不知道从哪里逃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向纪寒的颈动脉砍过来。 这把匕首质地不错,刀锋划破空气的时候,竟然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咦,实力不弱嘛!” 纪寒有些惊讶地一晃,闪过刀锋,身如猿猱,窜到了藏在最后面的马强志面前,一脚踹在马强志的脸上,直接将这油腻的胖子踹飞出去三米远。 这时候,妖艳的纳姆也已经攻到了纪寒身后。 纳姆并未动用武器,她的武器就是她的手,一双莹白如玉的手掌上面,十根尖锐的指甲泛着幽幽的蓝光,竟是淬了剧毒,哪怕被她抓破身上的一点皮,都会立马中毒身亡。 纪寒还真没想到,纳姆和纳吉这两个年轻的苗疆女孩,身手竟然如此惊艳。 不管是速度、气场还是应变能力,都远远超过南岳派的曹天奇,而且她们要比曹天奇年轻好几岁。 论天赋的话,纳吉和纳姆可能还在血虎兄弟之上。假以时日,这两个女孩子绝对都能顺利成为武道大宗师。 而且这两个女孩走的路数还不太一样。 纳姆长相妖艳妩媚,但是招数却阴森诡谲,十根灵动的手指,就譬如丛林里一窝擅长伪装的毒蛇,往往能出其不意,从你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迅猛无比的攻击。 而纳吉则更像一只平头哥蜜獾,乍一看,外表平平无奇,但一旦动起手来,却是凶悍的一塌糊涂,连狮子老虎见了都发愁。 纪寒忍不住赞道:“真不错!虽然实战经验上还差一点,但前途不可限量!” 被他这么一番评头论足,纳吉和纳姆脸色都黑了。 纳姆轻喝一声:“去死!” 说着,她出爪如电,抓向纪寒的肩膀。 与此同时,纳吉也闷不吭声的将匕首捅向了纪寒的后背。 纪寒撇撇嘴,在他的“洞彻之眼”中,周身三百六十度,根本没有死角!纳吉想用这种手段偷袭,简直是此心妄想。 只见他身形一晃,猛然回头,犹如犀牛望月般,避开了纳姆的爪子,同时凌空一掌,势大力沉地劈向了纳吉的手腕。 啪的一声,纳吉手中的匕首被拍落在地,一条鲜红的血线从她的虎口飞溅出来,洒的到处都是! 纪寒刚才那一掌,直接拍裂了她的虎口。 纳吉痛苦地“哼”了一声道:“果然有点本事,难怪有胆子杀人夺宝,暗害我们巫蛊门的少门主……” 纪寒闻言不禁皱眉道:“我杀人夺宝?若不是翁金玉求爱不成,给屠家大小姐下了痴心蛊害人,被我救了之后,翁金玉仍然不肯罢休,又让马强志去下了连环蛊……我岂会一怒之下杀了他?” 纳吉和纳姆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瞪了一脸鞋印的马强志:“马哥,他说的是真的吗?我哥真的因为求爱不成,给屠家小姐下蛊毒?” “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马强志的小眼睛滴溜溜地乱转起来,“不过,就算是真的,屠家小姐毕竟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你们的哥哥却死了!更何况他杀了人之后,还偷走了蛊王魔神像……纳吉,纳姆,你们可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 纳姆修眉微蹙,娇斥一声道:“交出蛊王魔神像,束手就擒,让我们押你去巫蛊门受刑,否则的话,一旦我爹或者老祖醒来,势必会让你身边所有人都付出惨重的代价!” 纪寒一听这话就恼火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拿身边的人来威胁他! 对待这种人,他绝对不会手软! “敢用身边的人来威胁我,简直找死!”纪寒身形一闪,犹如龙腾虎跃一般,凌空飞扑,一巴掌夹着呼啸的劲风扇向纳姆的脸颊。 纳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脸上就“啪”的一声脆响,她像是被一辆大卡车撞到了脸,整个人都被纪寒一巴掌扇飞出去,好像风火轮一样,在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才砸到地上。 “不好!” 纳吉大惊,想上去救援妹妹,但是动作却比纪寒慢的多。 等她冲上去的时候,纳姆已经飞出去了! “纳姆妹妹,你没事吧?” 纳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根本爬不起来,她张了张嘴,甚至都没办法马上回答纳吉。 第二十八章 附骨之疽 这时候,胖子马强志冲了上来,怒吼一声道:“混蛋!你敢打伤纳姆妹妹,我他妈跟你拼了!” 马胖子虽然欺软怕硬、油腻猥琐,但是他暗恋远房表妹纳姆不是一天两天了。 平日里舔在嘴上都怕化了,生怕舔的不到位。 这会儿一看纳姆妹妹居然被纪寒一巴掌扇的在半空转成了风火轮,这哪里还能忍得住? 于是直接扑上来,要跟纪寒拼命。 纪寒露出一丝不屑,随意一脚又踹在他那张肥脸上,直接将他踹飞出去,躺到了纳姆的身边。 紧接着,纪寒又闪身来到了纳吉的身边,取出一枚金针,刺入她颈后的穴位,让她僵硬不动。 纳吉不禁露出一丝惊惧之色:“你想干什么?” 纪寒笑了笑,伸手一抹,从纳吉的脸上扯下来一张人皮面具,面具下面竟然是一张倾国倾城、美貌绝伦的俏脸。 纳吉惊恐不已:“你……你怎么知道我戴了面具?” 她之所以带上面具,就是因为长的太漂亮了,平日里围在她身边的臭男人比苍蝇都多,实在是烦不胜烦。 自从带上面具之后,烦恼便少多了! 可是她怎么都想不到,她这面具完全能够以假乱真,纪寒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既然有这样的美貌,又何必遮遮掩掩呢?”纪寒笑呵呵地道,“而且,有这样美貌的女孩子,年纪轻轻就能练成这么厉害的武功,踏入暗劲,可以说是非常了不起!” 纳吉倒是硬气,虽然落入纪寒的手中,生死不由自主,还被揭掉了面具,露出了真容,说不定会面临比死还要更惨的结局,但是她却没有丝毫退宿,咬着牙道:“你不必讥讽我?我如果真的有那么厉害,又岂会三招不到就被你制住?你要杀便杀,我纳吉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配当巫蛊门的圣女!” 纪寒不禁竖起来大拇指,赞道:“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像你这样有骨气的女孩子,还真是不多见,又生的这般貌美……若是就这样杀掉,岂不是可惜了?” ——这么貌美,杀掉可惜了,潜台词岂不是…… 纳吉心头一紧,以为纪寒对她动了邪念,不禁咬紧银牙道:“何必惺惺作态,就算你想要淫……辱我,我也绝对不会向你求饶的。” 她深知有些男人是变态,越是求饶,说不定反而越会激发男人的兽性! “噗……” 纪寒直接笑喷了:“你说什么鬼话呢,我对你这种空有一张俏脸,实际上却心如蛇蝎的山野村姑根本没有任何兴趣好吧?” 纳吉虽然长的貌美如花,但是也未必就有白云熙好看。 更何况,纪寒在苍穹大陆修行千年,什么样媚视烟行的魔女没见过,什么样颠倒众生的妖女没有降服过?什么样瑰姿艳逸的仙女没遇到过? 但他却从未动心过。 更何况是纳吉这样的山野村姑? 纳吉不禁松了一口气,但是心中又升起另外一股不甘心的怒火:这个混蛋臭男人居然说她说心如蛇蝎的山野村姑?!! 纪寒才懒得理会她心里想些什么! 若不是他们潜伏进来之后,下手还算有分寸,今天绝对一个都别想活! 于是,他看着纳吉道:“虽然你们几个动了邪念,潜入我的家中,但是却没有伤害我的妻子!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淫辱你,也不会杀了你!” “原本我只打算废了你们一条手臂,就放你们离开!但是,你的言行举止让我觉得虽然你野性难驯,但是只要惩戒你一番,教教你以后怎么做人,你应该还有的救……” 话音尚未落地,纪寒突然伸手拈住了刚刚刺入纳吉颈后的金针,使出来针刺七法中的捣、卧、刺的手法,一点点的深入纳吉颈椎深处。 “啊……” 纳吉痛不欲生,瞬间发出一声惨叫。 但是,痛苦并不持久,真正让她恐惧的是未知,她不知道纪寒对她做了些什么,这才是最吓人了! 很快,她就惊出一身的冷汗,双目猩红地望着纪寒道:“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纪寒笑容璀璨地道:“没什么,只是一种特殊的针刺手法,名为附骨之疽针,一旦你体内的真气运行,金针就会顺着你的真气直入骨髓,即便是刮骨割肉也很难清除!” “我刚刚行针的时候,是用真气逼的针下行,但是等待我的真气耗尽,金针就会逐渐上行,渐渐进入后脑……” “当然,如果有比你更强的高手帮你运动强行驱除的话,附骨之疽针就会趁机入侵他的体内……金针离开你的身体之后,你可以活命,但却会变成废人!” “你……你怎么能如此歹毒?”纳吉惊呆了,眼中充满了恐惧。 人的脑袋上复杂且脆弱的,金针一旦进入后脑,岂不是要将脑袋里面搅拌成豆腐渣? 这种手法简直闻所未闻,比她们巫蛊门的蛊毒都要恐怖! 蛊虫尚且可以有克制的手法,但这金针却是谁救人谁倒霉,那还有谁敢出手救人? 况且就算救下来也变成了废人,身为在武道上极具天赋的奇才,年纪轻轻就修成了暗劲的人,怎么可能甘心变成废人? “歹毒?” 纪寒冷笑一声:“这附骨之疽针最多让你变成废物或者白痴,并不会取你的性命,这就算歹毒了?那你们巫蛊门动辄对人下毒蛊,杀人如杀鸡,又算什么?” “而且,只要你以后好好做人,帮我做几件事之后,我自然会帮你将这附骨之疽针取出来!我先给你一个药方,用来压制金针的锐气,抑制它上行……” 说着,纪寒念了一个药方:“防风、肉桂、木通……” “你想要我做什么事?”纳吉眼瞳深处充满了仇恨,“你休想让我作出损坏巫蛊门利益的事情,否则我宁愿一死!” 纪寒不屑地道:“你想多了,我对你们那什么巫蛊门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要你们不主动来招惹我,我吃饱了撑的跑到十万大山深处那种穷乡僻壤去找你们的麻烦?” “那你想怎样?” “只是让你帮我收集一些比较罕见的药材罢了!十万大山深处人迹罕至,有些上了年份的灵药,一般人可能根本找不到,但是对你们巫蛊门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纳吉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去十万大山深处寻找珍惜药材,这确实不算什么,就算人找不到,巫蛊门还可以驱使各种蛊虫去找。 纳吉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纪寒想了想,走到马强志的身边,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掰,顿时将马强志的胳膊掰断了! “啊……” 原本被踢昏过去的马强志惨叫着醒了过来。 纪寒又将纳姆也如法炮制,打断了她一条胳膊。 纳吉大怒:“我已经答应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打断他们的胳膊?” 纪寒冷冷地道:“一码归一码,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只要你们自断一臂,我就放你们离开!现在他们的手臂已经断了,轮到你了!” 他转过头,目光幽幽地看着纳吉,仿佛一尊幽冥中诞生的魔神:“是你自己来?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纳吉心中惊惧,犹豫片刻之后,她一咬牙,右手一拳捶断了左臂。 她自己动手,只不过是轻度骨折,只要回去接好骨头,一两个月就能康复如初! 如果让纪寒动手,谁知道还能不能接的回来? ——她已经被纪寒搞怕了! 纪寒摆摆手道:“行了!留下你的联系方式之后,你就可以走了!” 纳吉忍着断臂的剧痛,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然后上前扶着妹妹纳姆和马胖子,一起跌跌撞撞的离开了月湖小筑。 等她们走远之后,纪寒来到白云熙的房间,救醒了昏迷的保姆王婶。 王婶一脸懵逼地道:“纪先生,你怎么回来了,我刚才怎么了?” 纪寒搪塞道:“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累着了,所以昏倒了!你先下去休息休息吧……” “哦!” 王婶一脸困惑地往楼下保姆房走去。 纪寒驱除了白云熙身上的迷香之后,并且叫醒她,让她继续酣睡。 他则回到书房,取出翁金玉的囊袋,找到那枚造型古怪的蛊王魔神雕像。 这雕像虫头人身,尖牙利齿,头上长角,十分狰狞可怕! 纪寒皱了皱眉头,心说:莫非这蛊王魔神像是巫蛊门供奉的淫祀野神? 一般来说,野神就是佛、道神灵谱系中不存在的,但却有一方百姓自主祭祀的山野神灵。 这种神灵可能是庇护过乡里的英雄,或者德高望重的贤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山野中的鬼狐精怪,狐仙、黄大仙、蛇仙、蝗神之类…… 总之一句话,就是不正规的,没编制的,但是又被无知百姓当成神来供奉的东西! “可就算“蛊王魔神”是巫蛊门供奉的淫祀野神,纳吉纳姆她们也不至于这么看重这区区一尊雕像吧?” 纪寒眯起眼睛:“难道这神像之中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二十九章 雀占鸠巢 纪寒拿着“蛊王魔神像”正研究呢,突然脑海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嗡嗡嗡”声。 咦? 那些吸收了信仰之力的红翅飞蚁似乎对着“蛊王魔神像”很感兴趣。 纪寒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红翅飞蚁放了出来。 红翅飞蚁立即一拥而上,甚至在靠近“蛊王魔神像”的时候,还打了起来,撕咬的十分激烈。 最终,有一头较为雄壮的红翅飞蚁第一个钻进来“蛊王魔神像”内。 其他的红翅飞蚁,顿时懊恼不已,气得原地乱撞,有几只甚至撞到了纪寒的身上。 纪寒不禁大为诧异,好奇地问道:“这蛊王魔神像对你们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这时候,“蛊王魔神像”上面突然绽放出异样的光彩,就好像是佛光一样,配合着神像那狰狞的外表,顿时给人一种十分违和的感觉。 纪寒更惊讶了! 之前他有仔细检查过“蛊王魔神像”,里面并没有暗藏什么玄机,怎么被一只雄壮的红翅飞蚁占据了之后,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异变? 这很不正常! “蛊王魔神像”中的那只红翅飞蚁忽然传来一股意念道:“巫蛊门的蛊王大魔神就是我们红翅飞蚁几百年前的始祖!” “可惜始祖在两百年前殒落了,否则凭借湘西十万大山中的百姓祭祀数百年的信仰之力,早就已经成为成为一尊真正的大魔神!” “巫蛊门用沉香木雕出了一尊始祖大魔神像,用来收集百姓祭祀的信仰。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雕像上面凝聚了诸多信仰之力后,竟然在神像中孕育出了一根变异木心……” “眼前这一尊小型的雕像,正是用那根变异木心雕刻出来的,与巫蛊门中的那尊蛊王魔神像之间可以远距离互相沟通,拥有不可思议的神力……” “巫蛊门少门主翁金玉携带这尊魔神像来到星城,原本是打算在星城周边建立一座巫蛊门的分舵,扩大巫蛊门的影响,聚拢更多的百姓来信仰供奉蛊王大魔神。没想到他却死在主人你的手中!” 纪寒恍然大悟! 难怪纳吉和纳姆会这么急着想要夺回这雕像了! 他催动“洞彻之眼”凝神看去,果然看到“蛊王魔神像”变得有些不同的。 ——那只红翅飞蚁占据了雕像的心脏部位后,似乎激活某种隐藏的力量,使得虚空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丝丝信仰之力破空而来,注入那只红翅飞蚁的体内。 随着大量信仰之力的注入,那只红翅飞蚁得到了滋养,渐渐的竟然发生了一丝变异,整个身形渐渐的摆脱了虫子的形态,变成虫头人身,与那蛊王魔神雕像有七八分相似。 纪寒眼瞳中露出了一丝凝重:“难道你是想要桃代李僵,化身为蛊王魔神?” 红翅飞蚁道:“桃代李僵算不上,充其量是雀占鸠巢。” “魔神像本来是无意识的,孕育的木心如果不被挖出来,再过几百年,说不定真的可以诞生木灵,化作魔神!” “现在既然被我占据了这木心,正好主人你又提前为我开启了神智,懂得了如何运用信仰之力,那么要不了多久,我就能通过这木心小雕像,占据巫蛊门中的那尊始祖雕像,获取神力,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大魔神的破坏力,但是人前显圣不成问题。” 这还真是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纪寒孵化出这些红翅飞蚁的时候,可没想过,有朝一日能进化出一尊蛊王大魔神来。 “你大概要多久才能完全获得巫蛊门始祖雕像的控制权?” 红翅飞蚁道:“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 纪寒点点头,半年养育一尊大魔神,这已经称得上是神速了! “既然你有了成就魔神的际遇,也该有个名号了!” “就叫蛊王大魔神吧,改名了反而不利于收集信仰之力……” “那随你!”纪寒反正无所谓,“你占据了这木心雕像之后,都有哪些异能?” “我可以利用主人孵化的这三百六十四只飞蚁,构建一个监控网络,最大限度的铺开之后,大概能够监控整个星城,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我的眼睛。” “等我吸收了更多的信仰之力后,就能通过信仰之力来监控整个巫蛊门势力范围内的一草一木。” 纪寒点点头,这还不错,等于是多了许多耳目。 在他的实力尚未恢复到巅峰状态的时候,确实能派上大用场…… “好,你先抓紧时间修炼吧,争取尽快的成长起来!” “是!主人!”红翅飞蚁开始进入休眠状态。 纪寒将其余的三百多只红翅飞蚁都收了起来,开始琢磨,怎么才能将巫蛊门这个十万大山中的门派利用起来。 虽说巫蛊门是一个偏居山野中的门派,但门中有两位化境宗师,还有纳吉纳姆这样的后起之秀,已经算的上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这对于重生之后一穷二白、白手起家的纪寒来说,不啻是一块大肥肉。 而且这块大肥肉已经被吞到嘴里一半了,没道理不把另一把也吞下去! …… 与此同时。 工商局的吴良材局长一脸凝重地回到家中。 吴庸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禁皱眉道:“你这是怎么了?升职的事情泡汤了?” 吴良材头痛道:“确诊了,我得了二级肝硬化!” “什么?”吴庸惊呆了,“这么说来,纪寒他说的都是真的?” 吴良材困惑不解道:“爹,你说纪寒他怎么能一眼就看出我得了肝硬化?我看他这眼睛比x光机还要毒,x光机就算照出什么结果来,还要靠医生来看片子呢!” “莫非他真的是个神医?”吴庸沉吟道:“我看他言行举止确实不比一般人!” 吴良材焦急地道:“爹,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他,看看他能不能帮我治?!” 吴庸却摇了摇头道:“这样不太好,你之前对人家没有好脸色,人家就算能治,也未必愿意帮你治!这样吧,我明天请他和他夫人吃顿饭,到时候,你也跟着去,我再把话题引到治病上面去,这样他就算心里对你还有些不待见,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这顿饭的面子上,应该也不至于直接拒绝……” “姜还是老的辣!”吴良材忙不迭地点头道,“就按您说的办!” 吴庸拿出电话,拨通了纪寒的电话:“喂,纪寒吗?我是古玩协会的吴庸啊!对,上次镇墓兽的事情承了你的情……我想表示一下谢意,明天中午在西湖楼请你和云熙吃顿饭……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中午十一点半,西湖楼碰面!” 第三十章 嚣张 第二天上午,纪寒帮白云熙推拿放松之后,确定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便准备带她打车去西湖楼。 可是,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到一辆出租车。 纪寒眉头直皱:“看来还是得自己买一辆车才行!” 白云熙却道:“其实不用买,其实我在白家车库有车,只不过我不想回白家去,回头我给司机打个电话,让人把车开过来就是了……” 纪寒却摇头道:“那倒不必,你以前的车是你爹给你钱买的!但是现在你嫁给我了,是我纪寒的老婆,怎么能让你再开以前的车呢?必须开我给你买的新车才行……” 白云熙娇嗔道:“你就这么怕人说你吃软饭啊?” “我怕什么?能吃到我们家云熙的软饭,那是我十世修行才能换来的!我骄傲都还来不及呢!” “油嘴滑舌!”白云熙没好气地道,“对了,纪寒,吴教授都一把年纪了,又是一位忠厚长者,他说要请你吃饭,你怎么也不推辞一下?” 纪寒笑道:“云熙,你这还不明白吗?吃饭其实是次要的,吴老之所以请我吃饭,多半是他儿子的病确诊了,所以想看看我有没有办法帮他儿子治病!否则的话,怎么会这么急着请我们吃饭?” 白云熙恍然大悟,奇怪地道:“吴局长真的得了肝硬化?” “是啊!”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记得你当时好像根本就没有接触他!” “我用眼睛看出来的啊!”纪寒理直气壮地道。 “眼睛看出来的?”白云熙大惑不解,“难道你的眼睛是x光机啊?” “比x光厉害对了!”纪寒忽然看了她的面前一眼,笑眯眯地道,“比如我能看出你里面穿了一套全新的紫色蕾丝……” “啊?”白云熙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下意识地伸手捂在胸前。“这也是你变成植物人苏醒之后获得的异能吗?” 她听说过一些案例:很多人在脑部受伤之后,获得了某些意想不到的异能。 纪寒没有过多的解释,点头道:“算是吧!” 白云熙忽然脸色一变:“你不会也用这种异能去偷看别的女孩子吧?” 呃…… 纪寒无语道:“你想什么呢!我对别的女孩子可没兴趣!我只希望你能够平安快乐,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整个世界!” 白云熙微微有些感动。 纪寒可不敢让这个话题继续了,正好看到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连忙拦截下来。 两人上车后,直奔西湖楼而去。 西湖楼是一片仿古建筑,看起来给人一种挺高档的感觉,不过纪寒却觉得多半是交智商税的地方。 进去之后,他和白云熙正要去吴庸定的包间,没想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讶的声音:“咦,纪寒?你怎么在这儿?” 纪寒转头一看,发现是大学时的班长孟庆宇:“今天有人请吃饭,班长你这是……” 孟庆宇眼中闪过也是得意之色:“我这不是在工商局上班吧,昨天新的认命下来了,晋升副处了,所以当年一些关系比较亲近的同学们,就想着给我庆祝庆祝,就约一起过来吃顿饭!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等下你也一起过来喝一杯吧!” 纪寒心中恍然,孟庆宇这是在跟他显摆呢,毕业才没几年就已经升到副处了,确实可以称得上官运亨通。 “恭喜恭喜!不过我还有事,就不过去打扰你们了!”说着,他就和白云熙一起拐进了前面的御膳园。 孟庆宇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哼!给你脸不要脸!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正当他心中愤愤不平之际,身后几个老同学过来道:“怎么了班长,怎么在这儿发呆呢?” 孟庆宇眼珠子一转道:“你们猜我刚才遇到谁了?” “谁啊?” “纪寒!” “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说是有人请他吃饭!我刚才想请他到咱们包厢去聚一聚的,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给面子,一副根本不愿意跟我们打交道的样子!” “简直岂有此理!”一个矮黑胖子怒不可遏地道,“班长好心好意请他过来喝一杯,他怎么能这么不知好歹呢?” 孟庆宇装腔作势地道:“算了,胡迪!这种事也强求不来!” 胡迪表现的更生气了:“不行!今天的班长升官发财的好日子,怎么能让这种人败坏了兴致?韩钰、赵美玲,我们一起去找他算账!” …… 御膳园包厢内,只有吴庸一个人在等待,吴良材还没过来。 毕竟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等一下装作不期而遇,相对来说就没那么尴尬——谁让他之前对纪寒的态度那么差呢。 看到纪寒和白云熙进来,吴庸连忙跟他们寒暄了起来:“来来来,先坐下歇会儿,看看菜单!” 纪寒和白云熙刚坐下,水都还没喝,包厢门就被人很用力的推开了。 吴庸不禁皱起了眉头,还以为是他儿子吴良材来了,正要训斥他没礼貌:“儿子,你就不能……” 话没说完,却发现不是他儿子! 闯进来的正是矮黑胖子胡迪、韩钰、赵美玲和孟庆宇他们几个。 胡迪一听吴庸喊他儿子,顿时气炸了:“老不死的,你叫谁儿子呢?我是你爷爷!!” 这矮黑胖子的嘴太欠了! 吴庸气得血压瞬间就飙升上来了! 纪寒一看他们几个,顿时皱起了眉头:“胡迪,你什么意思?吴教授只是认错人了而已,你就这点素质吗?” 胡迪怒道:“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素质?班长好心好意请你过去跟同学们喝一杯,你他妈居然不领情?你有什么资格不领情?” 孟庆宇在后面装好人:“算了,胡迪!纪寒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可能真的有别的事情……” “他能有什么屁事?跟这个老不死一起吃饭,难道比给班长庆祝升迁还重要吗?真是狗肉上不了席面!!” 纪寒顿时眯起了眼睛,站起来道:“胡迪,你是专们来惹事的吧?我奉劝你一句,趁我没发火之前赶紧滚出去,否则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胡迪更嚣张了:“草!还想让老子滚?我他妈给你脸了是吧……” 纪寒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胡迪被扇的一个踉跄,鼻血都被扇出来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胡迪更是一脸懵逼,简直不甘心自己的眼睛:“你打我?你他妈居然敢动手打我?” 其他同学也反应过来,纷纷斥责纪寒道:“大家都是同学,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孟庆宇也道:“纪寒,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胡迪他性情火爆,但是没什么坏心,作为同学,你怎么能打他呢?快给他赔礼道歉!” “同学?”纪寒脸色阴沉下来道,“如果真的有同学情义,他会冲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还有你,孟庆宇,如果不是你这个卑鄙小人在背后挑唆,胡迪这个脑残会跑到这里来?别在这儿装好人了,趁早给我滚出去,否则我连你一起打!” 孟庆宇没想到纪寒竟然直接跟他撕破脸,不禁勃然怒道:“纪寒,你他妈别太过分啊!真以为我不敢收拾你是不是?” “我现在数到三!要么滚,要么挨揍!你们自己选!”纪寒没心情跟这些人废话,“一,二……” 孟庆宇脸色狰狞,咆哮道:“纪寒,你不要太嚣张!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让你……” “三!” 纪寒数完之后,直接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孟庆宇的脸上。 “啪!!” 这个耳光清脆而响亮! “你……”孟庆宇眼中几乎冒出火来: 纪寒冷笑一声,又一巴掌抽过去。 “啪!” 这个巴掌更用力,抽的孟庆宇眼冒金星! 孟庆宇简直要疯了,他咆哮起来:“保安,保安呢?有人在你们酒店打人,你们管不管?” 很快,就有三个保安冲了进来,一看到孟庆宇被打伤,立马吓得不轻——这可是工商局最年轻的副处,前途无量,得罪了他,西湖楼只怕会有很大的麻烦! 即便西湖楼本身也有不俗的背景,但是县官不如现管,想要给酒店挑点毛病还不容易吗? “孟处长,您没事吧?” 孟庆宇指了指鼻子下面的血迹:“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说有没有事?你们把人给我按住,打断他一条腿!今天这事我就不找你们酒店方面的麻烦,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酒店开不了业!” 三个保安惊怒交加,瞪着纪寒道:“小子,你胆挺肥啊?连孟处长都敢打?你要是识相的话,就别反抗,乖乖让我们打断你一条腿!否则,今天兄弟们把你三条腿一起打断!” 纪寒冷然道:“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你们几个到底是酒店维持秩序的保安,还是孟庆宇养的狼狗?他让你们咬人,你们就咬人啊?他要是让你们去吃屎,你们是不是也埋头大吃一斤啊?” “妈的!你找死!” 三个保安冲上来,一个要抓纪寒的胳膊,一个去按他的肩膀,还有一个一脚踹向他的小腿。 第三十一章 帮凶 纪寒冷笑一声,摊开手掌,五指并拢,一记响亮的耳光向领头的保安猛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为首的保安壮硕的身躯被这一巴掌扇的脑袋一歪,“噗”的一声,带着牙齿的血水飞溅了出来。 “你他妈还敢还手?”生 剩下的两个保安惊怒不已,纷纷下重拳,向纪寒的脑袋砸过来。 嘭! 纪寒抬脚猛踹,直接把一个保安踹飞到几米开外,撞在墙壁上的装饰画上,咣当一声,装饰画被砸掉下来,又砸了那保安一次。 最后一个保安眼看着形势不太对,转身想跑。 纪寒哪能轻易放过他?直接伸手一探,像提着一只哈巴狗一样,提起来保安的脖子,然后用力一甩,直接甩到包厢外面,砸在走廊上的垃圾桶上! 哗啦一声,不锈钢的垃圾桶都被撞瘪进去了,保安满头是血,惨叫不已。 纪寒甩了甩手,有些嫌弃地瞥了这几个敢当走狗的保安一眼,然后转身望着孟庆宇和胡迪他们几个,目光冰寒彻骨。 孟庆宇吓得猛一哆嗦,惊惧不已。 这时候,唯一的女同学赵美玲皱眉道:“纪寒,你是不是疯了?见到同学打同学,见到保安就打保安?” 纪寒冷冷地望着她道:“虽然我一般情况下不会动手打女人,但是嘴贱的除外!所以,如果你不想也被我抽几个耳光的话,最好马上闭嘴!” 赵美玲气坏了,她长的也算是颇有姿色,事业线深邃,走到哪里都有舔狗吹吹捧,还从没被人当面骂她嘴贱过。 她脸色阴沉地对白云熙道:“你是她老婆吧?纪寒这样的男人,你居然敢跟他在一起?难道不担心他发起疯来,连你一起打吗?” 白云熙笑了起来。她可是星城四大家族之一白家的大小姐,虽然性格很好,但并不代表她说个软弱的人。 这帮家伙冲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在咄咄逼人,出口成脏,别说纪寒了,就算是她,都觉得很恼火。 于是,她对赵美玲道:“不会的!纪寒是个很温柔善良的人呢!” 赵美玲简直气疯了:纪寒一出手就把好几个人都打成这样来,还他妈温柔善良呢?你这是真瞎啊,还是装瞎啊? 白云熙道:“通常情况下,只有遇到那些在路边不断狂吠还想冲上来咬他的疯狗时,纪寒才会动手——因为不动手的话,可能就会被疯狗咬伤,得了破伤风和狂犬病就不太好了!” 赵美玲的脸都青了,骂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也只有你这样的贱人才配得上他这样的疯子……” 纪寒一听,眼中顿时寒光一闪而过。 作为同学,赵美玲如果只是骂他两句,他也不至于动手,但是这个脑残的女人居然敢骂白云熙,简直是自寻屎路! 他毫不客气,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赵美玲的脸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她抽趴在地。 赵美玲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孟庆宇、胡迪和韩钰脸色狰狞地怒吼道:“纪寒,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连赵美玲都打?” “我再说一遍,我一把不打女人,除非你自己嘴贱!”纪寒冷哼一声道,“所以,你们最好趁我还没发火之前,给我滚出去!” “草!”胡迪骂骂咧咧地道,“还没发火,人就被你打成这样了?你要是发起火来,莫非还敢杀人不成?” 孟庆宇阴森森地道:“纪寒,今天这事没完!你打伤了这么多人还想蒙混过关?我今天要是不把你送到牢里去吃几天牢饭,我他妈就不姓孟!!” 正说着,门口传来了一个愤怒的声音:“怎么回事?谁在我们西湖楼闹事呢?” 三个保安一边哀嚎,一边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门口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面前,点头哈腰道:“田经理,这小子蛮横的很,先是打伤了工商局的孟处长,后来我们三个过来劝架,他把我们三个也打成这样……他会点功夫,一般人估计弄不过他,得让武警过来办他才行!” “都是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田经理怒斥了一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打电话报警!” 骂完了保安,田经理又低声下气地来到孟庆宇身边:“孟处长,您没事吧?实在是抱歉,今天的事情我们西湖楼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今天您在西湖楼所有的消费全部免单……” 孟庆宇哼了一声,气势又抖了起来,得意地道:“免单就不必了!我也不差这点钱!只要你把这打人的凶手给我绳之以法,多关几天就行了!对了,另外两个帮凶也不能轻易放过……”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的吴良材的声音:“我当是谁有这么大的排场呢?原来是你孟处长啊?你这升官之后脾气见涨啊?” 孟庆宇哪能听不出吴良材的声音,当时就软了半截,声音都哆嗦起来:“吴……吴……” 旁边的胡迪憋了一肚子的火,正火冒三丈呢,他转身就指着吴良材破口大骂:“你他妈谁啊?少他妈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孟庆宇一听胡迪的话,立马又软了半截,他咬着牙,张开五指,一巴掌狠狠地抽到了胡迪的脸上:“你他妈给我闭嘴吧!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胡迪一脸懵逼:“班长,你打我干什么?”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这是我们吴局长!” 孟庆宇一脸卑躬屈膝地凑到吴良材的面前,低头道:“局长,您也在啊!今天这事真怨不得我,你看我们几个人人身上都有伤,全是这个纪寒打的……” 吴良材冷笑道:“纪寒一个人怎么能打伤你们这么多人?里面那老头多半是他的帮凶吧?” 孟庆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道:“局长说的没错!” 吴良材目光森然地看着他道:“你知道那老头是谁吗?” 孟庆宇摇了摇头。 吴良材勃然大怒:“他是我爹!!” 孟庆宇惊骇欲绝,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给当场劈中了,整个人都失了智。 第三十二章 目光灼灼 孟庆宇顶着一张苦瓜脸道:“对不起,吴局长,我不知道这位老爷子是……” “纪寒是我爹的忘年交!今天是我爹请他来这里吃饭的!”吴良材脸色阴沉地看着他道,“去道歉!” 孟庆宇犹豫了一下,还是沮丧地对纪寒道:“对不起,纪寒,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纪寒撇撇嘴,他其实根本就不想让吴良材横插一杠子。因为这么一来,他反而不好再狠狠地抽孟庆宇几巴掌了! 所以,他只好挥挥手:“滚吧!” “听到没有,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吴良材一声怒斥,吓得孟庆宇打了个哆嗦。 孟庆宇赶紧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胡迪、韩钰和赵美玲自然也不敢继续待在这里,也跟着狼狈逃窜而去。 剩下的田经理和三个保安就坐蜡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田经理硬着头皮走过去赔礼道歉:“吴局长,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的事纯粹是个误会,我代表西湖楼向您和令尊老大人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吴良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屑地道:“你代表不了西湖楼!去把你们老板叫来,让他当众向纪先生道歉,否则后果你自己掂量!” 田经理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脸色发白——这事要是闹到秦总那里去,他的饭碗怕是保不住了! 可是他又不敢不打电话! 于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小声汇报起来。 不到五分钟,就听到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优雅的高跟鞋声音。 一个身材曼妙、身穿一件时尚的风衣,里面是一件修身的长裙,一看就很有气场。 纪寒看到她,不禁愣了一下,没想到居然是熟人,正是昨天在酒吧面前救过的秦诗音。 秦诗音也有些惊讶,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她径直来到田经理和那三位保安的面前,秀眉微蹙道:“田经理,你们自己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吧!” “秦总……” “行了!你不必多说!”秦诗音毫不客气地打断他道,“我曾经跟你们强调过很多次,凡是进来消费的顾客都是上帝,都是养活我们的衣食父母,你们怎么能够厚此薄彼,为了讨好一个孟庆宇,而伤害其他的客人呢?你这种人以后还是不要在服务行业工作了!自己去办理离职手续,工资给你们算到这个月底!” 田经理悔不当初,但是看着秦诗音斩钉截铁的模样,知道事情已经没办法挽回,只好灰溜溜的离开。 秦诗音又来到吴良材和吴庸的面前,诚恳地致歉道:“吴局长,吴教授,对不起!今天招待不周……” 吴良材本来还想拿捏几句,没想到吴庸已经板着脸对他到:“你差不多就行了!诗音她是我的学生,又不是外人,你少摆你的臭架子!” 吴良材哭笑不得,只得作罢。 秦诗音这才将目光落在纪寒的身上,随后又看了旁边的白云熙一眼:“纪寒,谢谢你昨天你救了我一命。” 白云熙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纪寒救了你?” 秦诗音点头道:“是啊,我在酒吧外面遭到狙击手的伏击,纪寒正好经过,拉了我一把,将我从死神的手中救了回来!否则,我早就被狙击手一枪爆头了!我都还没来得及谢你呢,他就去追狙击手了……” 白云熙陡然一惊,担心地看了纪寒一眼,虽然明知道他没受伤,但还是忍不住埋怨道:“狙击手有枪,你怎么能去追呢?这也太冒失了?” 纪寒安慰道:“区区一个狙击手而已,他在暗处出其不意开枪都打不中我,更何况我有了足够的警觉心呢!” 秦诗音好奇地问道:“你后来抓到狙击手了没有?” “抓到了!狙击手是国内排名前三的杀手组织‘血虎’的成员,据说是星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周家,花了五百万悬赏,请血虎出手暗杀你……” 秦诗音俏脸含煞,咬着银牙道:“果然是周家!这群王八蛋,我绝对不会跟他们善罢甘休!!” “纪寒,你留个电话给我,等一下我要送你一份礼物,以谢你的救命之恩,希望你不要推辞!” 纪寒心说这丫头是不是有点缺心眼,当着我老婆的面跟我要电话号码?你这是坑我呢?还是埋我呢?还是害我呢? 他不禁看了白云熙一眼。 白云熙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娇嗔道:“你看着我干嘛?待会儿秦总她还以为我是个妒妇呢?” 秦诗音连忙道:“啊,确实是我欠考虑了,要不,云熙姐姐把你的号码告诉我也行!” 白云熙只好把自己的号码告诉她。 秦诗音也不说要走,反而直接坐下来,给大家斟茶倒水,姿态放的非常低。 吴庸和吴良材父子也不好直接赶人。 父子两人面面相觑,唏嘘不已。 他们今天请纪寒来吃饭,本来是打算巴结一下纪寒,顺便再问问吴良材的病情有没有的治,没想到饭没吃,却干上架了!这得亏纪寒能打,一个打几个,要是换成其他人,只怕早就被打伤了! 要真是这样,他们父子可就真的要后悔死了! 吴庸犹豫了一下,决定开门见山:“纪寒啊,是这样的,今天请你来吃饭呢,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忙!吴良材他去医院做了检查,二级肝硬化……” 吴良材刚才发了一通火,这会儿气的有些肝疼,也不想再继续寒暄客套,连忙道:“纪先生,你既然一眼就能看出我的病症,不知道我这病能不能治的好?” 秦诗音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目光灼灼地盯着纪寒。 她之前也听过纪寒在医院帮忙救治屠雨薇的事情,不过却并没有太当一回事,只当他是给秦老打个下手什么的! 但是此时听吴局长这么一说,纪寒的医术似乎还挺高明的? 纪寒不动声色地道:“你的毛病发现的比较早,并不算严重,治起来也不难,我帮你针灸几次,应该就能慢慢复原了……” 吴良材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医院的医生对他的病情根本就没什么把握,只是说要他回去静养个一年半载的,才能慢慢康复! 可是他现在正是仕途升迁的关键时刻,怎么可能回去静养那么久?那等病好了,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吴良材诚恳地道:“还请纪先生帮我治疗!” 纪寒点点头,从针囊中取出一枚金针,走到吴良材的面前道:“我看你的脸色,这会儿肝脏应该在隐隐作痛,我先帮你施一针,缓解一下你的疼痛症状!” 吴良材解开衬衣口子道:“有劳了!” 纪寒一针刺入他胸口的穴位。 五寸的针刺进去足足三寸多深,只留下不到两寸留在外面。 白云熙和秦诗音都看的花容失色,这么深,万一扎破了内脏可不是闹着玩的! 纪寒早就开启来“洞彻之眼”,自然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他轻轻捻动金针,当针尖停在吴良材肝脏表层的那一瞬间,一缕鸿蒙生气顺着针尖精准地传递到吴良材的肝脏上,迅速修复着肝脏上的病灶。 “我很久都没有感觉这么舒服过了!” 吴良材顿时觉得好像泡进了温泉里一样,整个人都漂了起来,那种温暖舒适的感觉,让他差一点就要忍不住发出吟呻…… 片刻只好,纪寒收回了金针,额头上微微有一丝细密的汗珠。 主要是生死簿里面的鸿蒙生气储备不多了,纪寒不敢一次用尽,所以只能配合着使用针法来弥补一二,对他的体力和精力消耗就有点大。 “每隔三天左右,再针灸两次,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吴良材兴奋不已,刚才亲自体验过纪寒的针灸手段,此刻早就已经无比信服。 最主要的是三天治疗一次,等于是一周之内就能解决问题,绝对不会对他的仕途造成任何影响,他岂能不高兴? “多谢纪先生,感激不尽!”吴良材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道:“这个诊金方面……” 纪寒摆摆手道:“诊金就不必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回头有空了,我去吴老爷子讨一两件新出土文玩就行了!” 吴庸一听,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容易!你若是看上什么器物,随时搬走!” 大家也笑了起来,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活跃了许多。 …… 酒店外面,停车场。 胡迪、孟庆宇他们几个脸色阴沉无比地坐在车内。 尤其是孟庆宇,自从他上大学以来,一直都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憋屈过——不但被顶头上司臭骂一顿,还被迫向纪寒这个穷逼低头道歉,简直是他生平最大的耻辱! “纪寒,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算了!现在有吴局长罩着你,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过一段时间吴局长就要高升,调去其他部门,到时候人走茶凉,看我怎么收拾你……” “班长,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等吴局长高升,那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马月去呢!你能咽的下这口气,我可咽不下这口气!”胡迪同样咬牙切齿地道,“我认识几个道上的大哥,不如这样,我们花点钱请它们暗中出手,找机会打纪寒几闷棍,好好修理修理他……班长你觉得怎样?” 孟庆宇阴狠地道:“靠谱吗?” 胡迪傲气地道:“那当然,都是道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很讲信用的,只要收了钱,绝对办的妥妥帖帖,而且不会把咱们泄露出去了!” 孟庆宇看了韩钰和赵美玲一眼:“你们觉得呢?” 赵美玲咬牙切齿地道:“找人砍他!纪寒这王八蛋居然敢打老娘,必须要血债血偿……” 孟庆宇点头道:“行,那就这么办!胡迪,你去联系,看他们要多少钱!” 胡迪信誓旦旦地道:“交给我,班长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