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后我成了小姑奶奶》 七十年后我成了小姑奶奶 第1节 ?《七十年后我成了小姑奶奶》 作者:张早更 文案 七十年前,刚刚四岁的梁墩墩为救小伙伴不幸遇难,乡亲们感激她的恩德,找了块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没想到,这里竟然是某没落门派的养活死人之地。 七十年后,梁墩墩复活,一切都变了。 她的双胞胎弟弟,成了全国有名的超级富豪。 别管多大,多有钱,你姐姐永远是你姐姐。 梁墩墩恶狠狠扬起小拳头:“再不好好吃饭我揍你哦。” 头发全白了的老富豪:“......” 想起来了,小姐姐特喜欢揍他。 打归打,梁墩墩其实是个宠弟狂魔…… 第1章 清源山国家森林公园。 持续数日的绵延春雨过后,水雾滚滚,天地间只剩黑白两色,美的宛如一幅山水画卷。 氤氲水汽顺着干瘪树枝滑落,敲开满地枯黄,露出几丝明亮新绿。 这是个万物复苏的季节。 然而同样破土发芽,有的画面却很惊悚。 山顶清源观后面有块元宝状巨石,站在那能俯瞰大半个清源市,紧挨着巨石,是当地人几乎都知道的小英雄梁墩墩之墓。因为刚过完忌日没几天,摆满五颜六色鲜花和各种祭品。 此刻,鲜花簇拥的坟顶,钻出只白嫩小手。 坟前站着个白胡子道士,他表情复杂但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仿佛坟里钻出来的是朵蘑菇。 白嫩小手就像无数此时无数吸取足够营养的草籽,趁着这场春雨,努力挣扎着,终于,被雨水淋透的泥土塌陷,露出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再接着,一个女娃娃爬了出来。 女娃看上去大概四五岁,两个小揪揪扎着依稀还有点粉红色痕迹的蝴蝶结,同样快看不出本色的古铜灯芯绒棉袄,下面蓝色粗布棉裤,标准的上个世纪打扮。 她的长相,和斑驳墓碑上的黑白遗照一模一样。 梁墩墩没注意这些,她是个爱干净的孩子,赶紧甩掉头上和身上的泥土,在这才惊讶看向坟包。 为什么会在土里? 谁把她埋了? 然后,差点委屈地哭出来。 前几天幼儿园老师讲完种植知识,号召小朋友踊跃谈听后感。 小朋友们有的说要种很多很多美丽的花,让世界更美丽,有的说要种地瓜烤了请大家吃。 作为班里最聪明懂的最多的,轮到她时,她给出个非常远大的回答。 种小孩! 种很多很多小孩,长大了当科学家当工程师,为祖国建设做贡献。 她还当场发出非常诚恳和自我牺牲的邀请,谁先第一个被埋,送三颗水果糖。 小伙伴被这个远大理想震惊的一脸崇拜,好几个举手报名。 所以老师为了彻底纠正她的错误,把她给埋了? 可明明下课她和小朋友挖坑准备做试验时,老师制止并教育了。 梁墩墩看向四周,没看到老师,看到了白胡子道士,犹豫下,不确定喊道:“清源道长爷爷?” 这位住在道馆的爷爷老了很多很多,差点没认出来。 清源道长欲言又止,僵硬挤出个笑,点点头。 对于梁墩墩来说,可能只过了一个晚上,可人间世,已是七十年后。 七十年,清源市还叫清源县,一个疯子拿着菜刀不知怎么溜进了幼儿园。 老师正准备午饭正好没在。 危急时刻,梁墩墩勇敢站出来,提出玩游戏骗走疯子,用小小的生命保护了数十名小伙伴。 乡亲们哭的肝肠寸断,她还不到五岁呀。 随后经过梁墩墩父母同意,埋葬之地从祖坟改成山顶,一来老人说那里风水好,二则能看到小伙伴,希望小英灵不孤单。 没人知道,破败的清源道馆数百年前,有个让江湖色变的名字——驭魂派。 好巧不巧,元包状巨石是最后一块养育活死人之地。 唯一的传人清源道长因为特殊时期背景去省城参加思想改造,等回来一切都晚了,尸体已经孕育。 活死人,表面和正常人一模一样,力大无穷速度其快,甚至可以刀枪不入,活生生的杀人机器。 而门派驭尸秘术早已失传,一旦危害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人,清源道长肯定会想法阻止。 然而梁墩墩只有四岁多,又是舍己救人,中断孕育等于再死一次。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 梁墩墩事迹深深感动了全县全省,甚至上了国家报纸,要不是特殊年代不允许,众乡亲估计要盖个庙供起来。 如果清源道长敢挖出来换个地方买,乡亲们绝对会先把他这个封建欲孽给埋了。 按照门派记载,活死人百年方可孕育成功,不知道什么原因,梁墩墩提前了整整三十年。 七十年过去,清源道长其实已经不怎么担心了。 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活死人再厉害,还能打的过飞机大炮? 他现在只是没做好心理准备,不知道如何开口。 死了几十年复活太荒诞,成年人短时间都不一定能接受。 然而他多虑了,酝酿的话刚开个头,梁墩墩便恍然大悟:“原来我睡了那么久?” 孩子对死有不同的理解。 妈妈告诉过梁墩墩,死,就是睡着了,睡很久很久。 至于七十年世界的变化,更不是事了,梁墩墩一脸关心发问:“清源爷爷,现在百姓过上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生活了吗?” 这话来自幼儿园老师。 国家会来强大,百姓们的日子也会来好,解决温饱只是最简单的目标,用不了多少年,将会迈入科技新时代。 清源道长差点哑然失笑。 四岁孩子的世界清空无边,是本充满幻想色彩的童话书。 搞清楚事情来龙去脉,梁墩墩松口气,被老师惩罚可是很丢人的事,想了想继续问:“我的朋友们没事吧。” “没事,好着呢,一把年纪了,每年祭日都会来看你。”清源道长也松口气,“爷爷先送你回家,你的弟弟,等你很多年了。” 七十年过去,梁墩墩父母自然不在,她的双胞胎弟弟梁正清,今年七十四。 也是唯一知道梁墩墩存在的人。 活死人太过惊世骇俗,清源道长一直保守秘密,直到几年前,他才告诉梁正清。 按照时间算,等百年后梁墩墩复活时,大家应该都不在了,想着让梁正清提前安排好后人。 刚才发现有苏醒痕迹,感激激动地给梁正清打电话,接听的人自称梁正清孙子,说爷爷出去遛弯忘记带手机。 清源道长知道他,明星嘛,手机上经常刷到。 雨后山路湿滑,行人寥寥,雨雾依旧凝而不散,遮住远方城市的高楼大厦,只能看到未被岁月改变起起伏伏的熟悉曲线。 梁墩墩感觉完全没啥变化。 道长爷爷说的很多名词她理解不了,不过两人算不上很熟,一个懂事的孩子,不能问太多。 一直到山下。 梁正清几年前重新修缮祖宅,从京城搬了回来,对外说落叶归根养老,其实真正原因,清源道长知道。 虽然驭魂派只剩自己,但清源道长恪守门规,他现在算半个活死人,不能方便故人家。 来到门前再次拨打电话,还是那个明星孙子接的,这次换了个说法,爷爷回来了,可能去洗澡了,语气听起来还有点不耐烦。 秘密只有两人知道。 清源道长想了想,指指门口:“敦敦,爷爷就不进去了。” 他的任务算完成了,其他事,自有梁正清处理。 梁墩墩现在有点懵。 她完全不认识家了。 明明山还是那个山,为什么山下全变了? 梁墩墩忍住不安,保持礼貌挥手告别,走进陌生大门脸贴在墙上,等听到道长爷爷走远,又走了出来,走向门对面的河边。 门对面贯穿村子的小河,变宽变干净变好看了,可河边没了野草野花和各种野果,取而代之的,是整整齐齐不知名的灌木。 唯一熟悉没变的,是那边半边悬空的三角形大青石。 听村长爷爷说,这块石头和泰山上什么观日出的可像了。 大青石因此被赋予了一层神秘又神圣的光环! 作为孩子王,最中心的位置属于梁墩墩。 七十年后我成了小姑奶奶 第2节 梁墩墩没学过物是人非或者近乡情怯的词语,可她此刻感觉心里有点空,一股从未有过,不知该如何描述的情绪让她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想爸爸妈妈,可爸爸妈妈去土里睡觉了。 要睡很久很久。 大青石实际也变了。 梁墩墩记得,因为她和小朋友整天爬来爬去,上面滑溜溜的,老人说,这叫包浆,可现在,不知道多久没人来过,蒙了层厚厚的灰尘,石缝里长了好几棵枯草。 小小的人儿茫然站在原地。 这时,急促脚步声忽然传来,一个拄着拐棍的老头从旁边胡同跑了出来,说是跑,其实也就做出跑的姿势,他太老了,老的已经跑不动。 很快又跑出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男的面相憨厚,女的则相反,看着有点凶。 男子一脸无奈:“爹,您跑什么呀,我们这不是和你商量嘛。” 面相凶悍女子看起来有点生气:“爹,不是我说你,那是你的亲孙子,老刘家唯一的独苗,出国需要钱,你不出钱也就罢了,怎么能把钱给外人用呢。” 老人被这句话激怒,颤巍巍扭头吼道:“什么外人?梁墩墩她是外人吗?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假,但她已经不在了不是。”凶悍女子似乎感觉这句话不太好,看看周围,换了副语气,“爹,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啊,平常祭日,你说买啥就买啥,我们啥都没说过是吧,但成立奖学金——她弟弟那么有钱,轮不到你呀。” 老人气呼呼摇头:“她弟弟是她弟弟,算了,我不给你说,我的钱,我说了算,我这就.......哎哟!” 这一说话忘记看路,腿绊到拐棍上,晃晃悠悠一屁股蹲在梁墩墩身边。 梁墩墩想都没想,赶紧想把人拉起来:“爷爷,您没事吧。” 老头摔的不轻,龇牙咧嘴摆摆手,见是个孩子,咧嘴笑笑要说什么,然后,抬头看清梁墩墩长相,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忘记了疼,使劲揉眼再揉眼,像梦游般呢喃出两个字:“墩墩?” 七十载岁月,童年到垂垂老矣,样貌变了,声音变了,可语气,依旧是那个味道。 第2章 梁墩墩早接受并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的小伙伴们,全都七十多了。 七十多?没什么大惊小怪,她曾经见过一个九十多的老奶奶,差着好几个四岁呢。 刚才听见提起自己名字,就在分析会是谁。 “铁蛋?你是张铁蛋?”梁墩墩一下听出来了,语气兴奋一连串问,“原来你老了是这个样子,感觉怎么样?你的蛀牙好了吗?还尿床吗?” 生命中的很多人,当不再陪伴,所有当初给予的感受,随岁月慢慢淡化模糊,直到有一天彻底遗忘,偶尔想起时,只剩个陌生的名字。 可有些人,随灵魂一同存在,永垂不朽。 一模一样的样子,一模一样的声音,刘铁蛋痴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立刻做出最正确的反应,回头向儿子大吼:“别过来,我没事。” 死了几十年复活,他怕被吓跑,怕万一出现什么意外。 铁蛋儿子听到也看到了,哪里能听,快步冲过来,“摔成这样了还没事?哎呀,爸,您干嘛推我。” 铁蛋媳妇关心更直接:“把人扶起来,看还能不能站。” 不用她说,为了证明没事,刘铁蛋抓紧拐棍努力想站起来,脚刚碰地,痛的低呼一声。 铁蛋儿媳妇脸色大变:“坏了,腿可能摔着了。” 作为一名年龄到了多事之秋的普通妇女,铁蛋媳妇对这方面的事特别上心。 老人生病不可怕,人年纪大了抵抗力差,不会抗太久。 就怕摔着! 尤其公公这样腿脚不好的。 年轻人摔一跤没事,爬起来该干嘛还干嘛,老人不行,骨头松的像渣子,稍微摔倒可能就会骨折。 那意味着——自己这个当儿媳妇的要一把屎一把尿照顾不知道多少年! 铁蛋儿媳妇当机立断,对丈夫一声吼:“还愣着干嘛?赶紧带爸去医院。” 说完又一把拉住梁墩墩:“你不许走。” 梁墩墩严肃点头:“我不走。” 小伙伴摔倒了,好像还摔的挺厉害,她要跟着去医院。 梁墩墩不明白,七十多的刘铁蛋哪能不明白儿媳妇要做什么,他不方便打儿媳妇,抡起拐棍打儿子:“混账东西,老子自己摔倒的,人家小姑娘好心扶我起来.......快把我放下来。” 可是人老了,力气和尊严所剩无几。 曾经可以打的满地跑的儿子一把夺过拐棍,然后轻轻松松,像抱儿子似的把他抱起往医院跑。 几百米外就是社区医院。 见有被抱着的老年患者,医生立刻迎上,简单检查一番脸色严肃开单子,正如铁蛋儿媳妇所料,腿的确摔的很厉害,先交钱拍片子。 梁墩墩担心极了,也想跟着去,却被紧紧拉住。 铁蛋儿媳妇这会很烦躁:“别跑,你叫啥?父母住哪里?” “我没跑,我叫墩墩。”梁墩墩此刻除了担心还纠结,她是个懂礼貌的孩子,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的妇女,好像,如果按辈分算的话,应该叫她什么,“我父母睡着了,要很久才会醒。” “睡着了?”铁蛋儿媳妇皱眉,大概意识到什么,头更大了。 刚才因为距离问题,她不确定公公怎么摔倒的,然而这不重要。 可小娃娃穿的衣服....... 是了,都什么时代了,哪有给孩子穿一身破烂的,估计父母不在跟着亲戚生活。 没有父母,亲戚什么态度可就不好说了。 事关今后很多年的生活,铁蛋儿媳妇果断打电话报警。 医院旁边紧挨着派出所,两名警察匆匆赶到,简单了解完情况也感觉头大。 一个老人摔倒,牵扯两个家庭。 当事人太小,心智不成熟,万一被哄骗说点什么即使有证据也不好办,当务之急,让监护人过来。 于是把梁墩墩单独带到一边询问。 梁墩墩依旧不理解事情走向,但警察叔叔等同于英雄的象征,她严肃敬礼回答:“报告警察叔叔,我叫梁墩墩,今年四岁半,我的父母睡着了,要睡很久很久,就是死了。” 梁墩墩这个名字太过久远,两名警察没多想,愣了下语气柔下来:“这样啊,那梁墩墩小朋友,你有别的亲人吗?记不记得手机号码?” 两人产生了和铁蛋儿媳妇一样的猜测。 “有,我有个弟弟,叫梁正清。”梁墩墩生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活的警察叔叔,心情澎湃,这是让别的小朋友知道能羡慕的哇哇叫,她思索几秒,报出串数字。 清源道长打电话时她好奇的不行,没好意思问,但没控制住偷看了眼。 弟弟竟然配上电话了呢。 两名警察又是一楞。 全国有名的富豪,慈善家落叶归根,惊动了清源市,作为距离最近的派出所,他们早接到命令,一定要多注意梁家的安全。 小女孩看起来四五岁,弟弟只会小,应该,应该重名吧。 为了防止号码错误,警察登录手机内部系统,等看清楚号码主人,感觉有点头晕。 年龄,住址......正是那位尊敬的老人。 “我,我想起来了,他的姐姐,就是那个救人的小英雄也叫梁墩墩。”这名警察完全被不可思议的巧合惊呆了,茫然看向身边同事,“怎么办?” 与此同时,梁家。 梁星剑正和经纪人视频通话:“又是古偶,不行,我不想重复自己,我要挑战新的角色。” 视频另一端的经纪人张济换了个姿势,一副聆听状:“哦,厌倦了古偶,那说说看,想换什么角色?” 梁星剑如名字般的眼睛亮的仿佛星辰,语气如梦如幻:“我想演那种有生活层次感的,比如变态杀人犯,为生活所迫的小偷,古代剧有合适的反派也行,唔,太监也可以考虑.......” 谈梦想没有听众等于自言自语。 经纪人张济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就像按下了暂停键,这让梁星剑不得不停下来:“喂,你在听我说吗?” 足足过了好几秒,张济眼睛眨了眨:“在听在听,刚才好像卡住了,不过我听了个大概,这样吧,我会留意类似角色,星剑啊,有几个不错的代言和综艺邀请,你看的怎么样?” “不接,不去!”梁星剑就像美梦醒来走进现实的社畜,态度立刻变的粗暴,试图把话题重新拉回来,“我还没说完,只要角色合适,可以降低片酬,不,零片酬都行......” 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他滔滔不绝要对艺术表达的衷心。 爷爷的手机又响了。 听完来电人警察身份以及梁墩墩这个名字,他一愣,立刻挂断经纪人视频,犹豫看了眼旁边屋子,全副武装出门。 他刚才对清源道长说谎了。 爷爷没出去,爷爷病了,京城来的专家正在屋内治疗。 听起来像是骗子的事,就让他这个孙子来解决吧。 梁家距离社区医院数百米,可对于一名顶流来说,下楼扔个垃圾都可能被曝光。 两名警察见来人帽子墨镜口罩,一脸狐疑:“您是梁正清先生的孙子?我们需要录像,麻烦您露下脸。” 面对警察都见不得人,莫非是坏人? 梁星剑无奈摘下,如他所料,年轻的警察惊讶睁大眼:“您,您是那,那......” “对,我是梁星剑,也是梁正清的孙子,请您保密。”梁星剑验明正身,警惕看看周围,确认没人注意快速道,“怎么回事?什么梁墩墩?撞的谁?” 只简单听了个大概,梁星剑干脆利落给出解决办法:“好的,我明白了,多少钱,回头您把账号发给我,只要合理的治疗,多少都行,如果对方要求过分,我会让律师出面。”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艰难道:“梁先生,监控记录正在调取,而且刚才调查,患者本人说是自己摔的,梁墩墩小朋友也否认,我们让您来,只是......” 再次被打断。 梁星剑警惕看了眼旁边一个拿着手机的年轻女孩:“我理解您的意思,但我和爷爷不太方便出面,对了,叫梁墩墩的小女孩在哪?” 治疗费对于梁家算不了什么,他担心有人故意的。 爷爷经不起情绪大起大落的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