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 第1节 ========== 《续命》 作者:桃花十里 文案: 阳命难续,阴命难违,我生下来就是个死孩子,本该不存于世,却被人续了命…… 标签: 悬疑 惊悚 灵异 ========== 第一章 荒野异闻 六七十年代社会动荡不安,是个怪力乱神频生的年代,身处乡野之中,邪祟之事更是数不胜数。 我原以为这邪祟之事只是笑谈,可没想到却并非空穴来风,以至于在我后来的几十年中都陷入了无尽的命劫,想要脱身却越陷越深。 我叫陈惊蛰,在我出生那年,北方有个名叫陈官屯的村子里发生了一件怪事,一位即将临产的孕妇死在了山中的荒庙中,死状异常惨烈,腹部被剖开,肚子里面的婴儿不知所踪,孕妇被人发现时已经是三天之后,由于当时是夏天,尸体已经严重腐烂,身上还长满了尸斑,恶臭难闻。 孕妇被村民用草席裹住抬回了村里,村长找来了村中的赤脚医生,让他检查一下死因。 医生上前撩开孕妇的破损的衣衫,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后退数步,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眼睛瞪得如同铃铛一般,额头上也渗出了豆大般的汗珠,数分钟之后他才缓过劲来,惊恐的说孕妇不是死在外人之手,凶手正是她腹中的婴儿。 此话一出围观的村民皆是惊愕无比,这腹中的婴儿年龄尚幼,又岂是杀害亲生母亲的凶手。 见众人心生疑惑,赤脚医生便指着尸体的腹部说让他们仔细看看,众人捂着口鼻上前查看,结果都是吓得冷汗直流,这尸体腹部的伤口并非利器划开,而是残破之状,皮肉朝里面翻去,明显力道是从腹中而出,除了这腹中的婴儿,凶手还能是谁呢?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妇人,这老妇人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五六十岁,身材矮小,不过双眼却是炯炯有神,她走到孕妇的尸体前弯下腰便将尸体扛在了肩膀上,然后朝着村中走去,周围没有一个人敢拦住她。 这老妇人便是孕妇的婆婆,没人知道她的名字,在村中人们都叫她陈仙婆,农村中最为忌惮的便是这邪祟之事,陈官屯背靠大山,远离繁华之地,加之周围地中多有坟圈子,邪门儿之事可谓不少,陈仙婆便是村中专门破煞之人,所以村中的人也格外的尊敬她。 陈仙婆将尸体带回家中之后把大门锁上,一连三天没有出门,而且也并未有炊烟升起。 三日之后的清晨,陈仙婆家的大门终于打开了,陈仙婆一脸苍老的模样,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瞳也变得黯淡无光,周围的村民见到陈仙婆开门连忙上前询问情况,可是刚一走近众人就闻到一股恶臭之气,这味道是从陈仙婆怀里抱着的花褥子中所散发出来的。 有胆大的村民上前查看,这花褥子里面包裹的是一个婴儿,浑身青紫颜色,双目紧闭,就像是一个死孩子一般。 见到这一幕村民都炸了锅,这三天以来没有人见到陈仙婆从家中走出,那么这孩子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村长闻讯赶到陈仙婆的家门口,看到陈仙婆怀中抱着的婴儿之后也是满脸惊恐,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陈仙婆,咱村里都敬重你有本事,可你也不能祸害村里人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怀里的婴儿就是桂枝生的吧?人活着生下来的是人,人死了生下来的可就不是人了。” 此言一出旁边的村民吓得目瞪口呆,这婴儿明明已经不知所踪,生死未卜,为何三日之后却又凭空出现在了陈仙婆的家中,难不成是闹鬼了? 见众人议论纷纷,陈仙婆原本缓和的神情突然变得阴狠起来:“桂枝怀孕不久我儿子嘉明就出意外死了,村长,我儿子的死可是跟你有很大的关系,念在桂枝怀有身孕我没找你,如今这孩子是我陈家的唯一血脉,我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保住他,你们若是谁想打他的主意,就先问过我!” 陈仙婆双目圆睁,言语之中带着一股威胁之意,村民都知道她的手段,那绝对不是好惹的主儿,见陈仙婆如此强硬,村长也软了下来,无奈的叹口气之后便带着村民转身离去。 从那天起村民再也没有过问陈仙婆家里的事情,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还有一件事让人感觉更加匪夷所思,桂枝的尸体自从进入陈仙婆家中之后就没有送出来,也没有下葬,有很多村民说桂枝被陈仙婆埋在了自家院子里,还有人说陈仙婆做法将桂枝的尸体给化了,总之传言很多,不过都没有真凭实据。 这件事情我是从村民那偷听来的,之所以是偷听,是因为他们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我,因为我就是当初陈仙婆怀中抱着的那个死孩子! 此事传言甚多,不过每次当我出现在村民面前的时候,他们便闭口不谈,好似有意避开我似的,关于这件事我也曾问过我奶奶,但是每每问起她都只是沉默,若是追问起来还会加以棍棒招呼。 久而久之我也便不再去问,毕竟他们所说的事情实在是太过邪乎,我根本无法相信,但是唯一让我一直惦念此事的原因便是我的母亲,我从出生之后便从来没有见过她,若说这件事情是凭空捏造,恐怕并非如此,直到我十八岁那年,我才慢慢相信了此事。 一九八八年后山发大水,原本干涸了十几年的断龙沟突然涨水,农家人靠天吃饭,久旱逢甘霖本是好事,可没想到从这以后村中的百姓竟然无故身死,仅仅是一周的时间便已经死了数名村民,而奶奶通晓其事,近日也是忙得很。 晚上吃过饭之后奶奶刚准备休息,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轰轰的砸门声。 “陈仙婆,快开门啊,出大事了!” 喊声慌乱无比,我连忙开了门,刚一开门就看到村长正气喘吁吁的站在外面,额头上汗水直流,而且神情惊恐,好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惊蛰,你奶奶在家吗!”村长见我开门连忙问道,我听后点点头,随即回头看去,这时奶奶从里屋走出来,看了一眼村长,说道:“出什么事了?” 村长似乎是来不及多说,上前一步拉住奶奶的手就朝着院外走了出去,不多时二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见村长这般神情,我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近些日子村中死了数名村民都不见村长这般慌乱,为何今晚却像是丢魂失魄一般,不过我也没多想,毕竟有奶奶在事情应该不会太过严重。 关好门之后我便转身来到桌前,从香案上拿起三根香插入了香炉,这香案上除了香炉贡品之外还有三座灵牌,左右两侧灵牌上写的分别是我父母的名字,而中间的灵牌上则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写。 自从我懂事起奶奶就让我天天早中晚供奉这三座灵牌,我曾问起过中间的灵牌是何人的,可是每次问起之时奶奶总是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我,眼神中透露着阴狠与恶毒,我不敢追问,只得按照她的要求去做。 刚将香插入香炉,突然院里传来一阵狗叫声,这狗叫声凄惨无比,而且有些癫狂,就好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陈官屯靠着深山老林,山里的大兽经常会进村子捕食,我担心是山里的大兽进了院子,于是拿起立在墙角的木棍就准备开门看看。 可就在我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声音很轻,而且门外还有滴答滴答的声音,我听到声音之后慢慢将门打开,这时就看到一个黑影正站在门外。 第二章 白水浮尸 借着屋中的灯光我这才看清楚,门外站着的是陈柒,他是我村中唯一的朋友,因为传闻的原因,村里的村民都不让自家的孩子跟我玩,而陈柒他娘死的早,他爹陈柏川是个烂赌鬼,原本殷实的家境弄得家徒四壁,所以根本顾不上陈柒的死活。 此时的陈柒浑身湿漉漉的,就好像刚从水中爬出来一般,而且他的身上粘着泥土和青苔,水正不断的从他的衣角滴落到地面上,见到他这副模样,我连忙问道:“陈柒,你这是去哪了,弄得这么脏,让你爹看到还不打死你?” 陈柒听后冲我诡异的笑了笑,用阴恻尖细的声音说道:“我爹?他管不了我了。”说完陈柒的笑声更加瘆人,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未等我开口,陈柒继续说道:“惊蛰,断龙沟发大水了,我刚从水里出来,你跟我一起去吧,那水里好玩的很。” 月光落下,陈柒的脸色格外惨白,就好像是涂抹了一层白面似的,而且他的双眼混沌,根本没有了平时那股子机灵劲。 我以为他是在水中呆的时间长了,所以冻成这样的,也就没有多想,直接说道:“这大晚上的去什么断龙沟啊,再说水这么凉,冻出个好歹来怎么办,你看你脸都白了,赶紧进来暖和暖和。” 说着我伸手抓住陈柒的胳膊,想将他拉进屋子,可是就在我的手刚触碰到他手臂的时候,突然就好像触电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我瞬间就将手缩了回来,这感觉就好像是在寒冬腊月将手伸入冰水中,令人心中胆寒。 见我将手收回,陈柒没说什么,只是佝偻着身子朝着屋中走了进去,就好像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儿,我心中正疑惑,他已经走到香案旁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我见状连忙大喊道:“陈柒,这香案旁的椅子不能坐,奶奶知道会打断我的腿!” 说着我就要上前拉他起来,可陈柒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我说的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三座灵牌,诡异的笑了笑,说道:“惊蛰,这两边的灵牌是你的父母的灵位,你可知道这最中间的灵位是谁的?” 听到这话我愣在原地,好奇的反问道:“难不成你知道?” 陈柒露出阴冷可怖的笑容,而且我依稀可以听到他口中磨牙的声响:“哼,我当然知道,这灵牌在你家供奉了十多年,你奶奶从来不让你过问,你就不好奇?” 那时候年纪小,好奇心重,越是不让我知道的事情我越是想弄清楚,于是我连忙凑上前问道:“那你赶紧跟我说说这灵牌是谁的?” “想知道的话就陪我去断龙沟玩一趟,反正你奶奶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到时候你回来换身干净衣裳她保准不知道。”陈柒笑着说道。 看着陈柒的笑容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奶奶从来不让我去后山断龙沟,如今倒是弄得我心里痒痒的,我沉思片刻,心想只要在奶奶回来之前我到家就应该没什么事,想到这里我点点头,随即拿了手电筒便跟着陈柒出了门。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毛月亮挂在天上,一层薄雾笼罩大地,我拿着手电筒跟在陈柒身后,他就这么佝偻着身子在前面走着,时不时回头看看我,一句话也不说,四周一片寂静,沉闷的有些吓人。 断龙沟在后山脚下,中间需要经过一片林地,这林地平日里是用来栽树的,不过村里死了人一般也都埋在里面,距离我家并不是很远,所以我们很快便来到了林地位置,望着黑压压的树林我心中有些发怵,毕竟这不是白天,而且里面还有不少坟圈子。 见我止步不前,陈柒似乎看出了我的胆怯,回头露出阴恻恻的笑容:“惊蛰,这林地里面埋着的可都是村里人,你还害怕他们害你?难道你不想知道那灵牌是谁的了?”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沉,故作淡定的说道:“我跟他们又没有冤仇,害我干什么,走吧。”说着我举起手电筒朝着林中走了进去。 林子里面一片漆黑,昏黄的手电筒也只能照个大概,我壮着胆子在林子里面穿行,大概行走了数分钟之后我就听到了一阵哗哗的流水声,听到声音之后我加快了脚步,不多时便来到了断龙沟前,此时断龙沟水势不小,惨白的月色洒落在水面上泛起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我看了一会儿之后转头看向陈柒,说道:“说吧,中间的灵牌到底是谁的?” 陈柒阴冷的笑了笑,慢慢抬起发白的手指朝着我身后的水面指去,用干哑的声音说道:“你回头看看,那人不就在水面上飘着吗?” 听到陈柒的话我猛的回头看去,原本空荡荡的水面上真的出现了一个白花花的东西,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个人! 这人身上一丝不挂,前身朝着水面,所以并看不清楚这人是谁,见到这一幕我胸口瞬间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给压住了似的,根本喘不上气,我颤巍巍的转头看向身后的陈柒,刚想开口,却发现陈柒竟然不见了,这下我彻底慌神了,连忙喊道:“陈柒!你在哪!” 呼呼的阴风从我耳边吹过,却没听到陈柒任何的回应,大概过了数秒钟之后我身后幽幽的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笑声,这笑声极其瘆人可怖,我打了个冷颤回过头去,可只是看了一眼,我就好像是过电一般,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原本趴在水里的人竟然翻过了身子,正侧着头冲我诡异的笑着! “快下来啊,下来啊……” 尖细的声音不断呼喊着我,我听到这声音有些熟悉,连忙举起手电筒朝着水面照去,这一照不要紧,我嗷一嗓子就喊出来了,水面上飘着的人竟然是陈柒! 此时陈柒浑身被水泡的浮肿,皮肤白的渗人,两个眼珠子从眼眶中突出,哪里还有活人的样子,而且他还抬起手臂不断的朝我招手,我清晰的看到他手臂上的皮肉正在不断朝着水面掉落。 见到这场景我哪里还敢多待,连滚带爬的就朝着林子外面跑去。 现在陈柒死了,最重要的就是要通知他的家里人,虽说陈柏川是个烂赌鬼,但还是有必要告诉他一声。 这一路上我几乎没有停歇,快到陈柒家门口的时候我才实在受不了停了下来,此时我已经是满身大汗,心脏也在不断的跳动着,我双手叉腰休息了半分钟才稍微缓过劲来,这时我抬头看向陈柒家的院子,却发现陈柒家门口竟然聚集了不少的村民。 平日里陈柏川在村里口碑极差,村里人都不待见他,如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村民来他家,难不成他们已经知道了陈柒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快步走到陈柒家门前,可当我挤进人群朝着院中看去的时候才彻底傻了眼,陈柏川竟然吊死了在屋门横梁上! 第三章 棺内灵牌 浓烈的血腥味道弥漫着整个院子,周围的村民除了捂住口鼻之外双眼中皆是惊恐的表情,毕竟这陈柏川的死相太过惨烈,任何人见到都难免胆怯,陈柏川下体之物被割下,腹部也被利器剖开,内脏混合着鲜血流淌了一地,而他身上的人皮竟然被扒了下来,拧成一股绳子捆绑在了他的脖颈位置,上方连接门梁。 他的面部已经有些铁青颜色,双眼瞪得很大,不过令我有些疑惑的是他的嘴巴紧闭,而且嘴角有血液流出,一般来说吊死的人舌头都会吐出来,可这陈柏川又是怎么回事? 我正疑惑之时突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他嘴里好像有东西!” 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陈柏川嘴巴位置看去,果然他的腮帮子鼓起,好像有东西在里面,有胆大的村民慢慢靠近尸体,踩在凳子上准备将他嘴巴撬开,可就在这时陈柏川的嘴巴突然张大,噗的一声将口中之物喷了出来,鲜血瞬间喷溅在了那位村民的脸上,而他口中之物也掉落在了地上,我低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这落在地上的东西竟然就是他失踪的下体之物! 见到这场景周围的村民皆是发出惊呼声,而我也吓得后退一步,胃中一阵翻涌,差点就吐了出来,就在这时我肩膀被拍了一下,我心中一紧,回过头去,只见村长正站在我面前,面容惨白,浑身不住颤抖,看样子十分惊慌。 “惊蛰,你来……来的正好,陈仙婆去哪了,赶紧……赶紧把她叫回来,这回事情大扯了!”村长有些急切的看着我问道,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奶奶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你怎么还问我要人?”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陈仙婆来了之后看了一眼就走了,我还以为她回家去拿东西了,可等了这么久都不见回来,咱村子就她属她能耐大,要是再不回来恐怕咱们整个村子都要遭殃了!”村长双眼猩红,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陈柏川的死状确实有些诡异,但这跟村子又有什么关系,想到这里我刚要开口,突然想起了陈柒的事情,连忙说道:“对了村长,有件事情我忘了给你说,陈柒死了!” “什么!陈柒死了!你可别跟我闹,这玩笑开不得!”村长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面目比刚才还要狰狞。 “这种事我哪敢扯谎,就在后山断龙沟!” 我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村长,村长听后双手一摊,直接坐在了地上,神情木讷,好似傻了一般,见他这副模样我也不敢再说什么,过了数分钟他才缓过劲来,叹口气喃喃自语说道:“这下完了,谁也救不了村子了。” 村长的话让我听得云山雾罩,我正要询问,村长突然站起身来,看着旁边几名青壮年说道:“走,你们几个跟我去断龙沟一趟。” 说着村长就要带人朝着大门方向走去,可就在他们刚要出门的时候门外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借着月色我才看清门外站着的黑影竟然是我奶奶,而且在她肩膀上还扛着一个白乎乎的东西,看样子好像是个人! “别去了,人我给你背回来了。” 奶奶的声音阴冷,没有夹杂任何的感情,直矗矗的站在门外,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我。 第2节 我不敢直视奶奶的眼睛,直接将目光看向她身上背着的人,仔细一看,这肩膀上的人果然就是我在水中见到的陈柒,周围的村民见到奶奶扛着的尸体不由得叫喊出来。 村长见到陈柒的尸体之后变得冷静了一些,走上前去看着奶奶小声说道:“陈仙婆,这陈柒……” 村长还未说完,奶奶似乎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肩膀一泄力,将尸体重重砸在地上,低声说道:“去陈柒他娘坟上看看吧,估计坟上出事了。” 此言一出我心中一怔,这陈柒他娘在我五六岁的时候就因为疾病死了,我对她的印象并不是很深,记忆中她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不过为人善良,对村子里面的人都很热情,死的时候村中人还很惋惜,如今已经过去十几年,这坟上又出什么事了? 村长听后没说什么,沉重的点点头,留下了几名村民看守陈柏川和陈柒的尸体,随即便与我们出门准备上后山看看,刚一出门,天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大雨夹杂着山风,就好像万千厉鬼哀嚎一般。 山路湿滑,原本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我们足足走了一个小时才到,等到地方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村长拿着手电四处照着,不多时便找到了陈柒他娘的坟地,可从地上鼓起的坟包来看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见状村长转头看向奶奶,说道:“陈仙婆,你……你是不是算错了,这坟地没事啊。” 奶奶听后对着坟包冷笑一声,说道:“人心况且隔肚皮,更别说这下面的东西了,不是让你带铁锨来了吗,把坟挖开看看!” 奶奶的话村长不敢违背,刚想叫几个村民挖坟,奶奶突然抬手一摆,制止住了他们,说道:“这坟里阴气太重,要先开门把阴气放出来,否则的话他们几个中了尸毒就麻烦了,你们先从坟包后面挖一个洞。” 几名村民听后不敢怠慢,连忙走到坟地后方挖出了一个二十厘米见方的土洞,而奶奶上前一步,从怀中拿出了一张黄符捏在手里,口中还振振有词。 不多时她手中的黄符竟然自己燃烧了起来,见到这场景我有些惊讶,虽说奶奶是村中公认的仙婆,但这些年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使用过这些本领,如今看来奶奶这陈仙婆的外号还真不是白叫的。 黄符燃烧后奶奶走到坟包后方,抬手一掷,黄符直接飞进了土洞中,不多时一阵黑色的雾气升起,而且有些难闻的味道,就好像什么东西腐烂了似的,见众人看得出神,奶奶开口说道:“如今坟包里面的尸气已经散去,赶紧把棺材挖出来看看。” 几名村民听后连忙动手开始挖掘了起来,由于刚下过雨,所以泥土并不是很硬,不多时几人便挖到了棺材板。 见棺材出现,村民跳进土坑,准备将棺材盖打开看看,可就在他们刚将棺材盖打开的时候,其中一名村民突然大声喊道:“这棺材里面的尸体怎么不见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村民皆是凑近查看,可棺材里面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尸体,只剩下了一块红色的绸缎铺盖在棺材中,村长见到棺材里面的场景之后吓得浑身颤栗,连忙看向我身边的奶奶,问道:“陈仙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柒他娘的尸体怎么没了!” 奶奶似乎没有听到村长的话,只见她双眼紧紧盯着棺材里面的红色绸缎,神色有些凝重,而且她嘴角有些抽搐,好像是有些惊恐,这些年来奶奶在我印象中一直都是十分镇定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她这副表情,如今看来是真的出大事了。 村长见奶奶没有回应,刚想再次喊叫,奶奶突然跳入土坑,伸手将棺材里面的红色绸缎拿了出来,就在她刚将红色绸缎拿出来的时候,其中一名村民喊道:“这棺材里面还有东西!” 村长听到这话连忙将手电筒朝着棺材中照去,借着昏黄的灯光我清楚的看到棺材正中央位置竟然平放着一块灵牌,而灵牌上用鲜红的血液写着陈惊蛰三个字。 一瞬间我脑袋嗡的一声乍响,陈柒他娘棺材里怎么会放置着写有我名字的灵牌,这不是咒我死吗,而且这灵牌的样子我再熟悉不过,正是我家供奉的那块无主灵位,难不成这些年来我供奉的除了我爸妈之外还有我自己! 第四章 红布厉鬼 俗话说阳命难续,阴命难违,这是自古的老话,传言将死之人借助秘法苟且存生后便要每天供奉自己的灵牌来给自己续命,想到这里我心中咯噔一下,如果村里的传闻是真的,那我娘岂不是被我杀的! “村长,我们早就说过这陈家小子不能留,事到如今报应来了,咱们村子怎么办,当初可是你把我们拦下的,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人群中有人高声喊着,周围的村民见到灵牌之后一时间众说纷纭,而且连看我的眼神都变了,除了惊恐之外还有怨恨,好像这所有的一切祸事都是因我而起。 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刹那间原本同村的村民好像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我隐约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奶奶肯定还向我隐瞒了什么。 “都给我住口!这件事情跟惊蛰没关系,你们有什么怨恨都推在我身上,过错我一个人背!” 奶奶言语之中尽含杀气,吓得周围村民不敢再说一句话,我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奶奶,此时她已经从土坑中走出,而且手中正拿着那块写有我名字的灵牌。 “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胆战心惊的看着奶奶问道,奶奶听到我的话之后眼神突然变得温和起来,平静说道:“别怕,天塌下来奶奶顶着,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奶奶的话仿佛是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让我心绪稍微平复了不少,我知道奶奶没有骗我,从小到大虽说她对我很严厉,但她却是这世上唯一关心我的人。 “陈仙婆,惊蛰的事情咱们先不论,可陈柒他娘咋办,埋在地下的尸体怎么就突然不见了,您有大神通,可千万不能见死不救啊。” 村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求起来,陈仙婆低头看了一眼村长,没有管她,只是冷哼一声说道:“当初自己做的好事,如今知道害怕了?这陈柒媳妇的死你也有份!” 此言一出众人惊愕无比,村里人都知道陈柒他娘是因病死的,可这跟村长又有什么关系,村长听到奶奶的话之后大惊失色,站起身来慌忙问道:“你……你怎么知道陈柒他娘的死跟我有关系!”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瞒得了村中上百人,却瞒不了我这个老婆子,事到如今你还不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吗!”奶奶看着村长怒声说道。 村长是明白人,他知道奶奶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若是不抓住,必然有大祸临头,毕竟陈柏川和陈柒的尸体还在村里放着,这就是例子。 村长听后叹息一声,慢慢抬起头,似乎在回忆什么,不多时他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说出…… 原来在陈柒五岁之前陈柏川还没有染上赌博的习惯,那时候他家境殷实,在村里是个富户,按道理说有个贤惠的妻子持家教子是众人羡慕的对象,可他却身在福中不知福,去了几趟城里就认识了一个相好的女人。 那女人辗转风月场所,自然是妩媚动人,很快就将陈柏川俘获了,回来之后陈柏川终日面对家中的黄脸婆心里有气,没事就毒打她,而且在相好的教唆下陈柏川还动了杀心,一天夜里陈柏川用枕头捂死了他的媳妇。 农村不比城里,一家有事整个村子都能知道,陈柏川担心事情暴露,就找了村长从中遮掩,陈柏川他爹以前是老书记,和村长关系不错,虽说村长不想帮,但念在情分上村长还是趁着夜色叫了几个心腹将陈柒他娘葬在了后山上,事情急促连丧事都没有办,等村民问起的时候村长便说陈柒他娘与外人有不干净的来往,得了脏病害怕传染村民,所以才草草埋了。 后来陈柏川终日流连风月场所,也不管家中的陈柒,没过多久他便染上了赌瘾,这一发不可收拾,家中所有的东西都让他给变卖了,后来家徒四壁,那相好自然就远离了他,而陈柏川也成了村中的赖子。 村长说完之后众人瞠目结舌,没想到他看似忠厚老实,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肠,人死了还要往身上泼脏水,守妇道的女人最看重贞洁,怪不得怨恨如此之重。 不过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既然陈柒他娘的死跟陈柏川和村长有关,为何又要将我的名字写在灵牌上,我跟她可是无仇无怨,为什么要害我?心中虽说疑惑,但我没有说出来,毕竟周围的村民太多,还是等没人的时候再问个清楚。 村长见周围村民议论纷纷,也顾不得许多,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看着奶奶哀求道:“陈仙婆,如今这陈柏川死了,下一个肯定就是我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可不能死啊,您一定要救救我!” 奶奶听后白了村长一眼,冷声说道:“你不该死?难道陈柒他娘就该死吗,下葬的时候没有这块红布吧?”奶奶将红布举起,村长看了一眼之后连忙摇头:“当初下葬匆忙,换身衣裳都来不及,更何况是放块红布,陈仙婆,您有大神通,这块红布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实话告诉你,这红布就是用来化作厉鬼的!陈柏川当年下手这么狠,陈柒他娘早就想到了后果,她知道就算是穿一件红色衣服也会被你们换下来,肯定是将红布藏在了身上,这红色虽说是吉祥至阳之物,但死人若是沾上红色必然会不安生,可以撩起死者的怨念,让死者怨上加怨,当怨念极深的时候,就会变成厉鬼。”奶奶看着村长开口说道。 此时的村长已经吓得浑身战栗,而且脸色惨白,支支吾吾没说出半句话,就好像是吓傻了一般,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对母子,我仔细一看,这母子竟是村长的媳妇和孩子,他们出来之后痛哭流涕,希望奶奶能够救村长一命。 若是奶奶以往的作风肯定不会出手相救,毕竟冤有头债有主,既然做了害人的事情必然是要偿还,可如今妻儿都出来求情,奶奶似乎心也软了下来,只得说道:“罢了,我要是不管你的死活,恐怕这娘俩也活不下去了,这道灵符你放在身上,可保你一时平安,但陈柒他娘的怨气我能否化解,也不好断言。”说着奶奶从怀中拿出一个三角形状的黄色符咒递到了村长的面前。 村长见到黄符之后好似看到了救星,连忙接过放入怀中,口中还不断说着感激的话,奶奶没管他,转身看着周围的村民说道:“虽说你们跟陈柒他娘没有冤仇,但厉鬼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等会儿把坟填上之后就赶紧回家吧,路上尽量结伴而行,人多阳气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说完奶奶便朝着山下方向走去,而我则是紧随其后,走了没多久我见后面的村民没跟上来,连忙问道:“奶奶,咱家那无主灵位到底是谁的,而且我跟陈柒他娘素无瓜葛,她为什么要在灵牌上写下我的名字?” 奶奶听后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变得有些凝重,不多时她才开口道:“怎么没有瓜葛?陈柒就是你害死的,他娘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如今因你而死不找你拼命才怪!” “什么!陈柒是我害死的?我今天见他的时候他好像就已经淹死了,他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看着奶奶的背影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第五章 阴亲 我虽说从小不信鬼神这套,但陈柒在断龙沟中的模样我看的却清清楚楚,若说陈柒是活人,打死我也不信,而且从他身上沾染的泥土和青苔来看,明显就是在断龙沟中溺水而亡,死了还能够行走开口,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我说完之后奶奶陷入了一阵沉默,并未回答我,就在我刚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奶奶突然转过头来冲我嘘了一声,示意让我别说话,此时山风清冷,风声呼啸而过,而在风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悉悉率率的声音。 这声音是从路旁的草丛中传来的,听到声音之后我立即转头朝着草丛中看去,只见在月色的映照下,草丛中竟然穿梭着数十只灰色的大老鼠,这些老鼠胡须都白了,双眼放出精光,明显是活了多年,而且在老鼠身后还有一些蛇和刺猬,皆是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陈官屯地处深山,大兽都不是稀罕物,更何况这些蛇虫鼠蚁,不过如此规模的集体行动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他们行动有序,明显是朝着后山方向,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过了数分钟之后这些东西才消失了踪迹,见他们离开之后我立即问道:“奶奶,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往后山方向去?” 奶奶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有种说不出的神情,过了半晌她才说道:“村里的传闻是真的,你生下来就是死孩子,之所以活到十八岁,是因为给你续了命,而且家中的无主灵位正是你自己的,只有天天烧香才能够维持,如今十八年过去,人家要来讨利息了。” 听到这话我头皮都麻了,就好像被雷劈了似的,浑身不住颤抖,连忙拉住奶奶的手惊慌问道:“奶奶,你别吓唬我,是谁给我续了命?” “是你媳妇!” 奶奶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铁青,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十分狰狞,她说完之后便不再开口,转身朝着山下村落走去,而任凭我如何叫喊,奶奶都不再搭理我。 我跟在奶奶身后就像是一具丢失了魂魄的行尸走肉,脑子里面全是刚才奶奶说的话,如今陈柒一家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怎么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我从小到大几乎都没跟村子里面的小姑娘一起玩过,更别说有媳妇了,而且如果我真有媳妇我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太古怪了,虽说是奶奶亲口所说,但我也不敢相信。 一路无话,很快我们就回到了家中,可是我刚进院子就看到看门的黑狗死了,黑狗倒在地上,双眼瞪得很大,而且嘴巴咧着,粪便拉了一地,就好像是被吓死的,而且他死前四肢不断蹬地,地上的泥土都被他弄出了数十道痕迹。 奶奶只是看了一眼就进了屋子,而我也不敢在外面多待,连忙跟了进去,进屋后我就将目光看向香案位置,放置在最中央的无主灵位果然不见了,看样子陈柒他娘来过我家,而且那黑狗也是被她给吓死的。 “奶奶,现在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陈柒他娘为何要害我,而且我那个媳妇又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奶奶焦急问道,毕竟此事关乎我生死,若我的命真是被人续上的,那我岂不是很快就要死了。 奶奶走到香案旁坐下,从腰间拿出一根旱烟袋,点燃之后吞吐一阵云雾,随后叹口气,面色凝重的说道:“当年你在荒庙出生后就被人给抱走了,所以村民只带回了你娘的尸体,我费尽心思才找到你,结果那时你已经命入膏肓,眼看就活不得了,你爹死的早,家中只有你这一根独苗,我不能让陈家绝了后,只能给你续命,可续命是有违天道之事,凭我的本领根本不行,所以我请抱走你的人相助,他告诉我后山断龙沟中有一口棺材,里面的人有通天本领,只有她才能给你续命,我找到了那口棺材,跪了三天三夜她才答应,可她开出一个条件,那就是与你结阴亲,十八年后作数,她担心我会反悔,所以只给你续了十八年的阳寿,如今你已经十八岁,也该是咱们履行承诺的时候了,你若是不答应,必然活不过今年。” 听罢我脑袋一阵疼痛,就好像是炸裂一般,与奶奶相处十几年,没想到她竟然一直瞒着我,丝毫没有跟我提起过此事,如今事情迫在眉睫,她才缓缓道出,可我又如何能够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不过转念一想,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活命,如果我死了奶奶也没了照应,想到此处我深呼吸几口气,心绪缓和之后开口问道:“奶奶,就算是我与别人结了阴亲,那我跟陈柒他娘又有什么瓜葛,她为什么要害我,而且这陈柒又为何说是因我而死?” “断龙沟中原本水势极大,十八年前突然干涸,为的就是能够让至阳之气浸透棺材,好让棺中女子做出棺准备,如今十八年已过,断龙沟重新灌满,水属阴,地下冤魂入水,而陈柒去水里玩耍的时候被水鬼拖住溺死,如果断龙沟不是再次灌满,这陈柒怎么会进入水中,你说这事情与你有没有关系?陈柒他娘只有这一个儿子,自然是宝贝的很,原本她不想害人,可儿子死了更加激起了她的怨念,所以她才会破棺而出,残忍的杀了陈柏川,而第二个死的必然是村长,你是第三个。”奶奶看着我开口说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陈柒他娘对我恨之入骨,对了,村长不是有黄符护身吗,我想陈柒他娘应该奈何不了他吧?”我看着奶奶有些疑惑的问道。 奶奶将旱烟锅在鞋底磕了几下,随即抬手一挥,说道:“不好说,我从来没有跟厉鬼打过交道,也不知道本领如何,之所以给村长黄符是为了稳住他,让他不要出村子,毕竟陈柒他娘肯定会对他下手,这样一来就可以拖延救你的时间。” 听到这话我后脊梁骨一阵冷汗直冒,没想到奶奶的手段竟然如此恶毒,为了救我不惜害了别人的性命。 见我脸色有些难看,奶奶似乎是已经猜到了我的想法,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村长是该死之人,我已经给了他黄符,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只能看他的造化了,行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要收拾东西出去找解救你的办法。” 说着奶奶就要起身,我听后一愣,问道:“救我的办法?我不是已经与那棺中之人结了阴亲?难道……难道奶奶你要反悔!” “续命是迫不得已之事,你若是真与棺中之人结了阴亲,那还怎么延续香火,而且从那女子口气来看,她不是善茬,决计不可能再让你娶其他人,所以我必须找人救你,对了,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要小心,陈柒他娘已经化成厉鬼,你不是她的对手。”奶奶沉声说道。 “那怎么办,若是陈柒他娘真来了,我又有什么办法能够抵挡?”我看着奶奶焦急问道。 “距离咱们村子数公里外的山上有一座荒庙,你若是遇到危险就去荒庙找一个叫做刑玄易的老头儿,他会帮你。”奶奶开口说道。 村中传闻我就是在那个荒庙出生的,所以从小奶奶就不让我去那座山上,更不让我进入庙中,村民都说庙里面有个怪人,不过是真是假却不得而知。 想到此处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说道:“对了奶奶,当初村子里面都说我娘是我杀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第六章 夜半惊情 关于我娘的事情在我心中已经纠葛了十几年,若她不是我杀的,村中怎么会有那种诡异的传闻,可我生下来就是个死孩子,自身都难保,又哪里来的力气将我娘肚子扯开呢,这实在是令我想不通。 奶奶听到我的问话之后猛的一激灵,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过了半晌她才缓缓说道:“是你杀的也不是你杀的,这件事情你别再问了,对你有害无益,时间不早了,我要赶紧动身,再迟些就麻烦了。” 敷衍几句奶奶就进入里屋收拾东西,我隐约觉得奶奶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我,刚才她的模样极其紧张,必然是不可掌控的大事。 十几分钟之后她背着一个花布包裹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块黑色的东西,来到我面前之后将那东西举起,说道:“惊蛰,这块玉牌我用血喂养了数十年,已经成了黑褐色,有驱邪破煞的功效,你带在身上,一般的脏东西不敢碰你,临走的时候我会在门上贴一道黄符,谁让你开门你都别开,切记!”说完后奶奶便将屋门关上,我站在窗户边看她将黄符贴在门口横梁,然后就急匆匆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奶奶走后我心瞬间揪了起来,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更是焦虑无比,狂风吹袭着院中的树木吱嘎作响,我不敢再多看,胡乱收拾了一下便进入了被窝,毕竟先前还有奶奶保护我,如今只剩下我一人,若真是碰上脏东西也只能靠自己了。 想着想着我便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中传来,听到声响之后我猛然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 此时屋中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四周寂静无比,先前的脚步声似乎也消失了,我本以为是做梦,可就在我刚要躺下继续睡觉的时候一阵刺啦刺啦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声音在黑夜中尤为刺耳,就好像是指甲划过木门的声音,听到这声音我头皮都炸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深呼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仔细听后才发现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屋门位置,陈官屯背靠大山,若是走兽进入院子扒门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刚想下床将其驱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然响起,紧接着我就听到村长焦急的声音传来:“惊蛰,你奶奶出事了,她下山的时候摔了一跤,头撞在了石头上,现在还在昏迷着!” “什么!” 一听到奶奶出事的消息我整个人都慌了,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下了床,我快步走到门前,刚想将门打开,突然想起奶奶临走之时对我说的话,不自觉的就停下了脚步。 奶奶虽说年纪大了,可腿脚一直很灵便,不过我转念一想,走时奶奶步伐匆忙,加之下雨山路泥泞湿滑,摔倒也不无可能,就在我纠结开不开门之时我突然心生一计,直接说道:“村长,屋门没上锁,你进来就行。” 说完这句话后门外突然静了下来,数秒钟之后村长才再次开口说道:“惊蛰,你奶奶现在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我还进屋做什么,你赶紧出来,再晚一步恐怕你就见不到你奶奶了!” 此话一出我已经明白了几分,看样子这村长有问题,他不敢进来,临走之时奶奶在门梁上贴了一张黄符,估计是黄符起了作用,想到此处我没有搭话,直接走到窗户跟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朝着门口方向看去,可我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吓得退后几步。 月色映照下我看的清楚,门外之人确实是村长,不过他脸色惨白,双颊却殷红无比,就好像是纸扎的人,而且我明显看到他身上还穿着一身湛青色的衣衫,衣衫上还有福寿花纹映衬,这衣服我见过,是死人穿的寿衣! “惊蛰,你赶紧出来,跟我去看看你奶奶,快点!” 门外村长的声音犹如催命符一般不断灌入我的耳朵,我将奶奶给我的玉牌紧紧握在手中,然后再次来到窗口,准备看看情况,可是当我将视线看向门外的时候却发现村长不见了,我朝着院中四处张望,也并未见到村长的身影。 这倒是有些怪了,我距离门口这么近,若是村长离开我肯定会听到脚步声,可是刚才除了他说话之外我并未听到其他的声音,难不成村长凭空消失了。 第3节 我将脸紧紧贴在窗户上,想近一步看看情况,可就在这时令我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窗台下突然升起一张狰狞可怖的脸,这张脸惨白无比,而且张着血盆大口,血液从七窍流出,场面极为渗人。 我吓得嗷一嗓子喊叫出来,连忙退后,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等我站稳之时我才认出窗户外面的人正是村长,只见他双手摁在窗户上,嘴巴向两侧咧着,几乎已经咧到了耳朵根位置,他表情诡异恐怖,而且似乎还在冲我阴恻恻的笑着。 “惊蛰,快开门让我进去,我现在这个样子全是你害的,你这个死孩子!” 村长的声音突然变得尖细起来,就好像是在掐着嗓子模仿女人说话一般,而且他诡异的笑容逐渐变成癫狂的表情,极度狰狞,我见状立即将奶奶给我的玉牌挡在胸前,说道:“村……村长,我不是有意害你的,你……你赶紧走,要不然的话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村长见到我手中举着的玉牌神情一变,好似有些惊恐,紧接着后退两步,阴险的说道:“哼,我实话告诉你,你奶奶已经逃离这个村子了,她不会再管你,我总有一天会弄死你!” “不可能!我奶奶肯定不会丢下我,你别胡说!”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声朝着窗户外面的村长喊道。 村长听后只是冷笑一声,随即转身离去,我见他离开窗户,赶紧凑了上去,借着月色我就看到他竟然来到了狗窝位置,然后蹲下身子,双手捧起那只已经被吓死的黑狗,张开大嘴就朝着黑狗的腹部啃咬了下去。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数秒钟之后黑狗腹部的皮肉已经被村长撕扯开,内脏流了一地,而就在这时村长竟然慢慢回过头来,冲我阴笑着,只见他嘴巴上还叼着黑狗的肠子,沾染着黑色血液的肠子被他一下吸入口中,咀嚼几下后便咽了下去,我看的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这场面实在是太过血腥,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 “看到没有,这就是你的下场,用不了多久你就跟这黑狗一样!”说着村长慢慢站起身来,拖着黑狗的一条腿便出了院子,而地上还被血液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印记,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尤为醒目。 这场景我不敢再看,连忙回到床上缩到墙角,将被子盖住头后就蜷缩在了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喘,先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以至于现在想起来还后怕不已。 刚才见到的村长绝对不是活人,看样子他已经遭到了毒手,不过有件事情我想不明白,既然门外的黄符管用,为何村长却死了,奶奶总不可能会给村长一张假的黄符,这倒是有些蹊跷了。 而且更令我胆寒的是村长死了,陈柒他娘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我,现在奶奶已经离开了陈官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可怎么办,照这样下去陈柒他娘很快就会找上我,到时候能不能躲过这一劫还不好说。 第七章 碎尸 一夜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早已经疲惫不堪,虽说心中害怕,但抵挡不住浓烈的困意,不多时我便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到天亮,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照入了屋子,我慢慢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可就在我刚要下床的时候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而且还有嘈杂的喊叫声。 听到声音我连忙下床出了门,这时就看到数十个村民正朝着村东头前去,而且各个行色匆忙,神情更是惊恐不已,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村东头正是陈柏川的家,难不成他家里又出事了? “张婶,前面出啥事了?” “村长安排在赌鬼家的那几个小子死了!而且陈家小子也不见了!”说完张婶快步朝着人群方向跑去。 等我来到陈柏川家的时候院中已经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哭喊声,我挤进人群看了一眼,瞬间吓得浑身一激灵,这场面实在是太过血腥,就好像是修罗地狱一般。 几名留在院中看守的青年此时已经被分尸了,胳膊大腿散落一地,红色的血浆把地面染成了殷红的颜色,浓烈的鲜血味道充斥着鼻腔,让人不禁想吐,而原本挂在门梁上的陈柏川也和几名青年一样,都是身首异处,几个青年和陈柏川的头颅都滚落在地上,唯独少了陈柒。 “哎呦我的儿啊,可心疼死我了,是谁杀了你啊!” 几名青年的父母跪倒在地不住哭喊着,他们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养这么大不容易,如今死相这般惨烈,让谁能够受得了,村民见到这场景也是议论纷纷,脸上皆是惊恐的神色,毕竟这么短的时间内死了这么多人,让谁心中也难以接受。 “村长!我们几家的孩子都是你安排在这里看守的,如今人死了,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陈柒莫名消失,肯定是被他娘给弄走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报警!”一个名叫张全旺的中年男子痛苦哀嚎道。 听到村长二字我突然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看样子这些人还不知道村长已经死了,就在我愣神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报警?你们明知道他们不是被人害死的,报警有什么用,如今之计大家要冷静一下,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猛然回头,只见村长正好端端的站在我身后,与常人无异,见状我吓了一跳,既然村长没死,那昨晚在窗户外面见到的又是谁,我正想着村长突然看着我说道:“惊蛰,你奶奶呢,赶紧让她过来看看,咱们村子虽说不大,但也近千人,要是再这么下去恐怕就完了!” “奶奶昨晚有事连夜离开了陈官屯,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没敢将奶奶出去搬救兵的事情告诉大家,毕竟此事确实因我而起,若将实话说出,他们必然会将矛头指向我,现在奶奶不在,我必须小心谨慎才是。 “放屁!她奶奶肯定是怕我们找她麻烦所以才畏罪潜逃了!”人群中有人叫喊道,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随声附和,而且将目光全都转向了我。 我从小与奶奶相依为命,奶奶一直对我照顾有加,如今怎么能让这些人加以诋毁,一时间我怒火中烧,大声喊道:“你们再敢说我奶奶一句坏话我就把你们全杀了!” “哼,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你这个死孩子!村里之所以发生这么多的事情都是因你而起,若不是那老太婆非要救你,现在咱们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我看还是先将这小子给绑起来,如今他奶奶已经跑了,若是这小子再逃脱,那咱们找谁说理去!”说话之人是村中的一名老者,名叫陈贵,他是上一任村长,所以在村中威望很高。 “陈叔,我看事情别做的这么绝,这么多年村中有什么事都是陈仙婆帮忙操办的,或许她真是有急事离开了村子,万一要是回来知道咱们将她孙子给绑了,这可就作下了。”村长似乎是在念及昨晚奶奶的恩情,如今倒是帮我说起了话。 “那你说怎么办,你身为一村之长总要想个办法,可不能让我们孩子就这么白白死了,而且现在陈柒他娘还没有找到,总不能让大家天天提醒吊胆,一直锁着门吧!”陈贵用沙哑的嗓音质问道。 村长见激起民愤,脸色有些阴沉,过了半晌才无奈的说道:“十里八村通晓阴阳的就只有陈仙婆一人,现在你让我去找谁帮忙,我看不行就先锁几天门,等陈仙婆回来之后再说,至于这些尸体等会拉去后山火化,毕竟他们不是正常死亡,万一要是再生出什么事端就麻烦了。” 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村民虽说心中不情愿,但也只能按照村长的话去办,不多时村民将院中的碎尸规整了一下,然后用牛车拉去了后山火化,而其他的村民则是早早回到了家中,还未到正午便将大门锁了起来,这两天弄得人心惶惶,谁也不敢再出门半步。 没过多久村子就如同死寂一般,街道上空无一人,只剩下我和村长,村长见我没回家,开口问道:“惊蛰,你别骗我,你奶奶真是有事才离开了陈官屯?” “骗你我不得好死,奶奶肯定会回来解决这件事情。”我坚定的说道,既然奶奶多年前不顾危险为我续命,自然不会抛下我不管,这点我还是可以肯定的。 村长听后叹口气,说道:“好吧,那也只能等她回来再说了,只是不知道咱们还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村长背起手就要离开,看着村长落寞的背影我突然想起了昨晚奶奶临走之时说过的话,她说若是遇到危险就去荒庙中找一个叫刑玄易的人,如今奶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村民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不能坐视不管。 想到此处我立即说道:“村长,我知道一个地方有高人,他肯定能够解救咱们!” 此话一出村长立即回过头来,欣喜的问道:“此事当真?” 我点点头,随即将荒庙的事情告诉了村长,村长听后面色凝重的说道:“东山荒庙中确实有个怪人,已经在那里住了快二十年了,我曾见过,不过此人疯疯癫癫不像正常人,你若是去可要小心一些,对了,去的时候一定要等到天摸黑,否则村民见到你必然会以为你想要逃离村子。”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了,我随便吃了一口东西便躺在床上休息,这一睡就是数个时辰,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我见时间不早了,于是起身穿上衣服,拿了手电筒便下了床,可就在我想要开门出去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奶奶说过的话,她让我晚上别出门,毕竟这脏东西一般只有晚上才会出来,我心中虽说害怕,但一想到村民的安危也顾不得许多,打开门便走了出去。 夜凉如水,毛月亮挂在天上,地面就好像是生出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我手持电筒在道路上快速行走着,昏黄的灯光因为步伐上下摇晃,如同我那颗起伏不定的心。 此时还未到秋收时节,路旁的苞米杆足有一人多高,黑压压一片,就好像是一张深渊大口,以前我走过夜路,可那时候我还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的存在,如今见过太多触目惊心的场景,行走起来也是如履薄冰,生怕遇到不干净的东西。 我壮着胆子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东山脚下,可就在我准备上山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周围有些不太对劲,来的路上虽说安静却也有些蛐蛐叫唤的声音,但此时四周没有一丁点的声响,寂静的有些瘆人。 第八章 老妇掘坟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心道不对劲,于是停下脚步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数秒钟之后我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咔哧咔哧的声音,就好像是野兽在啃咬着什么,山间遇到走兽觅食那是常见的事情,可是当我将手电筒转向声音传来方向之时却愣住了,在距离我十几米的地方竟然是一处坟圈子。 数十个无主孤坟立在此处,坟包密集,白色的灵幡竖立在坟包边,风吹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看灵幡残破的模样应该有些年月了。 这方圆数里只有陈官屯一个村落,一般村里人死了都会埋在后山林地,这里怎么会凭空出现一处坟圈子,正在我疑惑不解之时咔哧咔哧的声响更加明显了,而这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眼前的坟地。 若是走兽觅食必然会寻找一些活物或者是刚死的动物,现在又不是大旱之际,猎物应该不少,这些走兽总不至于刨坟挖尸吃死人肉吧。 我心中好奇,于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握在手中,慢慢朝着坟地走去,若真是走兽啃咬死尸我就给他一下,毕竟死者为大,以前我听村中老人说过,如果死后身体残缺不全是无法转世轮回的,如今遇到也算是做一件善事,给自己积一点阴德。 我慢步向前,很快就发现这声音是从一处坟包中传来的,这坟包有些怪异,好像塌陷了一般,我壮着胆子走上前去,这时就看到坟包竟然被挖开了,而里面的黑木棺材也从土下露了出来,难道真有走兽掘坟! 我正想着突然听到黑木棺材中传来咔哧咔哧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在咀嚼东西似的,借着手电昏黄的灯光我朝着黑木棺材看去,只见黑木棺材上的棺材盖已经打开了,露出了一道二十多公分的间隙,而棺材钉也散落一旁。 “什……什么东西!” 我咽了口唾沫朝着黑木棺材喊去,喊完之后声响突然消失了,紧接着便是死一般的沉寂,我本以为那走兽被我吓住了,可下一秒棺材盖突然吱嘎一声打开,随即我就看到一个瘦弱的黑影从棺材里面探出了头,我拿手电一照,浑身起了一层白毛汗,这棺材里面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走兽,而是一位老妇人! 老妇人的下巴很尖,就好像是个锥子,而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如同树皮一般枯槁,脖颈位置竟然还有棕灰色的毛发,她的眼睛像黄豆粒般大小,可是却明亮异常,一双滴溜溜的眼睛不停的在我身上打量着。 我被这老妇人看的浑身难受,还未开口她却先说道:“阳火三灭其二,活死人,这等好事竟然被我老婆子给碰上了。” 老妇人的声音极其尖细,既沙哑又刺耳,令人听后毛骨悚然,而且她牙齿很怪异,中间的门牙极又大又尖,就好像老鼠似的,我看了一眼连忙将头低下,这时她突然将手抬起,我定睛一看直接一嗓子嗷的喊了出来,老妇人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一根人腿,这人腿上面千疮百孔,还有不少牙齿啃咬过的痕迹,难不成这老妇人在吃人! 如今这个年代哪有活人吃死人的事情,这老妇人肯定不是人,想到这里我倒吸一口凉气,抬起手来就将事先预备好的石头朝着老妇人的脑袋砸了过去,这一下力道极其狠重,直接砸在了老妇人的头上,老妇人哎呦一声,面目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我不等她反应,转身就朝着远处跑去,可是还未跑出数米,突然就感觉膝盖背部一阵剧烈的疼痛,我一个身形不稳猛然摔倒在地,等我爬起身来的时候发现砸中我的东西正是先前老妇人手中人腿! 我心中一震,刚想起身继续跑,可就在这时我却发现那老妇人不见了,空旷的坟地里只有坟包和灵幡伫立在那,老妇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此时坟地里阴风阵阵,只有风呼啸吹动杂草的声音,却不见老妇人半点踪迹。 不过我脑子清楚的很,那老妇人绝对不是善茬,她不会善罢甘休,就在这时风吹得更加猛烈,除了杂草吹动发出的声音之外还有呜呜的哀嚎声,就好像万千厉鬼一般。 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感觉好像有人在我耳边吹气,而且还伴有嘶嘶的呼吸声,听到声响我瞬间头皮都炸了,猛然回过头去,只见那老妇人形容枯槁的脸已经快要贴了上来。 我见势不好刚要起身,老妇人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月光映照下我看到她手臂极其惨白,而且手指甲细长无比,尖部更是锋利如刀,一阵冰冷的感觉瞬间袭来,就好像三九天进入阴寒水中,让我不禁浑身颤抖。 老妇人看到我惊慌的模样咯咯的阴笑着,说道:“来了就别走了,吃了这么多年死人肉,吃点新鲜的给我补补身子。” 说着老妇人便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锋利的牙齿,隐约之间我还能看到她牙缝中残存的尸体肉屑,那味道更是恶臭难当。 她张开嘴后便朝着我脖颈位置咬了过来,我想要挣脱,但是她的力道极大,手掌就好像是一把钳子,让我根本无法脱身,眼见她的牙齿就要啃咬在我脖颈上,我突然灵机一动,将另一只手伸入口袋,然后掏出了奶奶留给我的玉牌。 奶奶说这玉牌是她用鲜血喂养了数十年的东西,原本碧绿的颜色已经变成了黑褐色,有了驱邪破煞的功效,虽说我不知道是真是假,可现在已经是命悬一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拿出玉牌之后直接将其摁在了老妇人的额头上,金光乍现,刹那间一阵黑色的雾气升起,紧接着老妇人惨叫一声,竟然被玉牌弹出了数米远的距离,老妇人落地之后口中不住哎呦叫唤着,而她额头位置好像被玉牌烫出了一块黑色的印记,正不断向外冒着黑烟。 见老妇人倒地不起,我心中大喜,看样子奶奶没骗我,这玉牌果真有驱邪破煞的效果,如此一来我便不必再惧怕她,我将玉牌挡在胸前,看着老妇人说道:“怎么样,知道这玉牌的厉害了吧,让你胡作非为,这就是你的报应!” 此时老妇人浑身颤抖,好似受了重伤,她一手撑地,用阴险恶毒的眼神看着我说道:“这……这玉牌是哪里来的,你天生命格虚弱,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傍身!” “哼,这是我奶奶给我的,实话告诉你,我奶奶就是这十里八村有名的陈仙婆,我劝你还是赶紧走,要不然的话我可不客气!”我看着老妇人沉声说道,如今有了这宝贝,我说话也硬气了许多。 谁料老妇人听我说完之后神情陡然巨变,脸色变得惊恐起来,就好像是十分忌惮似的。 “你奶奶是陈仙婆,难不成……难不成你就是那个荒庙里出生的死孩子!”老妇人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听到死孩子三个字我就一阵怒火,连忙怒声说道:“你赶紧给我滚,要是在出言不逊我就让你再受受苦!”说着我将玉牌举起。 听我说完之后老妇人慢慢挣扎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之后诡异笑道:“小子,怪不得你阳气虚弱却灵气十足,原来十八年前续命之人就是你啊,老婆子我今天见到你算是三生有幸了,给你续命那人不简单,你小子以后可是要有大造化的。”说完老妇人脚下突然一阵白雾升起,而随着白雾散去之后那老妇人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九章 破庙阴棺 见老妇人消失我连忙转头四下张望,生怕她在某地埋伏着。 可此时荒野上一片寂静,根本没有发现老妇人的半点踪迹,而原本消失的虫鸣之声也渐渐响起,看样子她确实走了。 如今形势缓和,我也不敢再在这坟圈子逗留,把玉牌放入口袋便朝着大路走去。 山风清凉无比,吹散先前渗出的汗水,驱散了邪祟,我心中原本应该轻松一些,可刚才老妇人临走时的一番话却让我更加疑惑,她怎么会知道我先前续过命,而且她说棺中女子不简单,这倒是让我更加好奇那女子的身份。 想了一会儿之后还是丝毫没有头绪,我索性不再多想,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上山找到刑玄易,如今村子置身危难之中,他就是我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来到东山脚下我抬头望去,这山并不是很高,也就是两百米左右的样子,此时浓雾已散,一轮明月挂在山间,将整个山峦轮廓照的清楚。 我虽说从未去过荒庙,但是却可以在山下依稀看到荒庙所在位置,荒庙位于半山腰,周围山林密布,若不是在山下望去还真是难以分辨位置,我将大体位置记在心中,随即便朝着山上走去。 上山之后我就在路边捡了根粗壮的木棍握在手中,山上多杂草,虽说不像密林中有大兽出没,但是毒蛇老鼠也不少,有木棍驱散会安全许多。 我一边用木棍敲打路边杂草一边上山,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我就见到了半山腰位置的荒庙,这荒庙规模并不大,只有一间屋子,外面没有院落,借着月光我看到荒庙外围的墙皮已经脱落,而且由于年久失修屋顶的瓦片也残缺不全,显得有些荒凉。 根据奶奶所说那个叫做刑玄易的老头儿应该就在这荒庙里,可如今里面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这倒是让我心中有些没底,而且人们都说这老头儿是个怪人,我贸然进入恐怕会有危险,想到这里我将手电筒照向荒庙之中,大声喊道:“有人吗!我是陈仙婆的孙子,有事找刑玄易前辈!” 声音被山风吞没,冷月寒星之下,只有数只蝙蝠围绕在屋檐前不断飞旋,掉了漆的残破木门在山风呼啸中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见无人回应我又问了一遍,可还是没有回声,无奈之下我只能进去看看,我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稍微放松一些,随即将玉牌拿出握在手中,然后小心翼翼的朝着荒庙中走去。 “嘎!嘎!” 就在我即将迈上台阶的时候一阵凄厉叫声传来,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回头看去,只见在不远处的树枝上站立着一只黑色的乌鸦,这乌鸦双眼猩红,一双眼睛就好像是两颗红宝石一般在暗中窥探着我。 老话说鹊声报喜,乌鸦报凶,乌鸦在农村一直被视为不祥之鸟,它可以预示到灾祸或者死亡,这跟它平日吃腐烂的肉有关系,不管是动物还是死尸,它统统来者不拒,而且乌鸦红色如血的双眼也是因此导致的,如今它冲我叫唤难不成我有灾祸降临? 虽说心中害怕,不过我转念一想却又释怀了许多,十八年前我就该死,结果被人续了命,这十八年本就是老天爷赏给我的,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可惧怕的,想到这里我朝着乌鸦呸了一声,随即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它砸了过去。 乌鸦被飞来的石头惊飞,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我见状大声笑道:“小爷我这命本就是赚的,如今还怕什么灾祸!” 第4节 说罢我转身直接进入了荒庙之中,原本以为里面恶臭难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刚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味道,这味道弥漫着整个屋子,却不知道是何处发散出来的香味。 我心中好奇,开始用电筒四下打量,荒庙里残破无比,房梁上尽是一些蜘蛛网,好似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 中央位置有一个香台,上面有一个铜制香炉,两侧是一些已经腐烂的瓜果点心,而在香台后方则矗立着一尊红袍女性神像,神像面容和蔼,我虽是头一次见,但却觉得十分亲切,以至于先前的恐慌也消散了不少。 “前辈,你在这里面吗,要是在的话就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我一边用手电筒到处照着一边开口说道,可是荒庙里面寂静无比,根本没有人回答,见荒庙无人,我心中暗自叹道:这破庙哪里像是能住人的样子,难不成这刑玄易早就离开这了?可要是走了的话为何还会有这浓重的酒香味道,这还真是邪门儿了。 心中虽说这么想,但我没有着急走,刑玄易兴许有事离开片刻也说不定,反正我没事,不如在这荒庙中等等,我见香台上有蜡烛洋火,于是先行点亮,如此一来刑玄易从外面见到光亮可能会早些回来。 点上蜡烛之后原本阴暗沉郁的屋子光亮了不少,我将手电筒关闭别在腰间,然后四下打量着,地上脏乱潮湿,只有稀疏的几根稻草铺在地上,根本不像能够睡觉的地方。 这倒是怪了,刑玄易既然能够在这里住二十多年,决计不可能睡在这阴冷的地面上,夏天还好说,冬天怎么办,窗户残破,山风都扛不住更何况是绵绵大雪,看样子这荒庙中肯定还有其他的容身之处! 打定主意后我便取了香台上的蜡烛,然后顺着立柱朝着神像后面走去,一般来说神像后面都是靠着墙壁,可这荒庙不同,神像后面明显还有一块不小的空地。 我手持蜡烛缓步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神像后方,可当我看清楚之时浑身一阵,神像后方竟然放置着两口黑木棺材,棺材样式简单,底部用木方垫着,应该是避免潮湿所用。 荒庙之中怎么会有棺材出现,难不成刑玄易就睡在这棺材中,可即便如此也应该只有一口棺材才是,另一口棺材又是谁的? 我正想着荒庙中蓦的阴风袭人,手中蜡烛飘忽欲灭,见状我赶紧抬手准备护住烛光,可就在这时面前的棺材突然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声,这声音就好像是用极长的指甲抓挠棺材板似的,让人不寒而栗。 我咽了口唾沫,将烛台放在一侧窗沿上,然后将玉牌拿出护在胸前,故作镇定说道:“你……你是人是鬼,要是人的话就赶紧出来,要是……要是鬼的话我也不怕!” 说完之后嘎吱嘎吱的声响消失不见,我见数秒都没动静,准备掀开棺材一探究竟。 我蹑手蹑脚靠近棺材,慢慢将手伸出,可就在我的手距离棺材盖只有数公分的时候突然跃起一个黑影,砰地一声落在了棺材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浑身一激灵。 定睛一看原来是只黑猫,长舒一口气,看样子刚才那划动棺材板的声音应该就这黑猫发出来的。 我嗔骂黑猫几句,刚想将手撤回,忽的棺材发出吱嘎一声,原本盖在棺材上的板子竟然被推开了,里面猛然伸出一只手,直接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还未反应过来,一阵阴风吹袭而过,窗沿上的蜡烛竟然灭了! 屋中黑暗不明,加上我被棺材中的手臂束缚,心中更是惊恐到了极点,我不断用力甩着胳膊,可棺材里面的东西力道十分大,任由我如何甩动都挣脱不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又想起了奶奶给我的玉牌,抬手便将玉牌朝着拉扯我手臂的东西摁去。 原本以为棺材里面的东西会松手,可那东西就好像没事似的,依旧在用力抓着我,我心上一紧,这下可糟了,难不成玉牌失灵了? 第十章 人吓人 先前在荒地之时玉牌明明有效果,如今怎么就不行了,莫不是棺材里面的东西比那老妇人还要厉害数倍,若真如此今日这小命恐怕要扔在这了。 棺材里面的东西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力道逐渐加大,我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道在压迫着我,而且胳膊位置还有撕裂的疼痛感,就好像马上要断了似的。 剧烈的疼痛使我根本无法承受,我索性也不再多想,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拼一拼,我将玉牌握在手中,挥手就是一拳,直接朝着棺材里面的东西打了过去,这一下势大力沉,轰的一声,拳头好似打在了一个绵软之物上,里面的东西发出闷雷一般的响声,紧接着拉扯我胳膊的手掌突然松开了。 我见胳膊上的力道消失,转身就朝着大门位置跑去,可还未跑出数步,轰隆一声巨响,棺材盖好像被掀翻在地,而且还有狞笑之声,我心头一震,但是并未停下脚步,现在逃命要紧,若这棺材里面的东西追上我,那我必然难逃一死。 奔跑之时急促的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伴有粗重的喘息声,我不敢怠慢,加快脚步就出了大门,可就在我刚迈出大门数步,咣当一声好似撞在了一堵墙上,一个踉跄猛然摔倒在地,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黑影正站在我的面前,而且还有一股浓重的酒味弥漫在周围,这酒味与荒庙之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吓得后撤两步,随即抬头朝着那黑影看去,月光洒落,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个老头儿,这老头儿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身穿一件灰色破烂长衫,披头散发,头发已经花白,虽说有些邋里邋遢,可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散发着阵阵精光,而面颊之上沟壑纵横,皱纹横生,看样子足有六七十岁的模样。 “你这娃子,眼睛长到屁股后面去了啊,没看到这么大个活人吗,幸亏我这身子骨硬。” 老头儿说罢将酒葫芦拿起,脖颈一扬,葫芦中的酒水哗哗倾泻入口,掀起阵阵酒香之气,我见他脸颊红润,满身的酒气,似乎已经喝了不少。 我揉了揉撞痛的鼻子,说道:“老头儿,你这大半夜来荒庙干什么,这庙里面有在脏东西,还不赶紧走!”一边说着我一边回头看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荒庙里面一片寂静,连半点声音都没有,更别说棺材里面那东西。 闻听此言老头儿酒还未喝完就呸了一声,说道:“放屁!老子在这荒庙住了二十年,哪有脏东西敢来这里找不自在……”说到这里老头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将酒葫芦挂在腰间,袖子一甩,抓住我的脖颈就将我朝着荒庙方向拉拽而去。 别看这老头儿年纪大,可手劲着实不小,我一百三四的体重在他手下就跟个小鸡仔似的,他几乎没有耗费什么体力就将我拽到了庙中,老头儿手下一泄力,我咣当一声倒落在地,随即就看到他拿起洋火点燃蜡烛。 “是不是神像后面的棺材里有东西?”老头儿举着烛台凑到我跟前问道,见我点头,老头儿一把将我拉起,沉声说道:“这个小崽子,走,跟我去后面看看。”说着老头儿前面带路,与我一前一后朝着棺材位置走去。 不多时我们二人便来到了神像后方,此时原本掀开的棺材盖已经恢复了原样,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老爷子,这……这棺材里有东西!”我心中忐忑不安的抬手朝着棺材指去。 老头儿听后冷笑一声,转头看了眼棺材,抬手就是一掌,直接拍在了棺材板上,这一掌力道虽说不大,可是棺材却陡然一震,一时间尘土飞扬。 “你小子这鬼把戏还没玩够是吧,人吓人吓死人,万一要是吓出个好歹可怎么办,赶紧给我出来道歉,要不然我可动真格的了!” 听到这话我心头咯噔一下,难不成这老头儿知道棺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而且先前他说他在这里已经住了二十多年,莫非他就是刑玄易? 还未来得及多想,棺材吱嘎一声就打开了,棺材板轰然落地,一个瘦弱的身影从棺材里面一跃而出,身形灵巧的落在地上,我吓得退后两步,等站稳之时才发现这棺材里面藏着的竟然是个活人。 见到是活人我长舒一口气,随即上下打量一番,此人是个少年,看上去年龄也就十五六岁,生的一双丹凤眼,虽说不大但是很有灵性,只是眼眶位置好像有些乌青颜色,估摸着是刚才被我打的。 他腮上无肉,颧骨突出,称不上丑但也绝对算不上好看,身穿一件破旧的黄色道袍,由于年月太久已经有些褪色,宽松的道袍他根本撑不起来,穿在身上有些不伦不类,应该本不是他的衣裳。 “师傅,我再也不敢了。” 少年低头不敢看面前的老头儿,仿佛是个孩子一般,老头儿瞪了少年一眼,说道:“把头给我抬起来,别跟个娘们儿似的,说!为什么吓唬他!” 少年缓缓将头抬起,看了我一眼,说道:“这小子明知里面供奉着神像还大呼小叫的,这可是对神明的不敬,我只不过想要教训他一下罢了,我又没想害他。” “就你小子这机灵劲,害个人还不跟玩似的,哎呦,眼眶上是被他打的吧,这小子下手够狠的啊,有点意思儿。” 老头儿见到少年脸上的伤不怒反笑,似乎有些嘲讽的意味,说完之后老头儿转过身来看着我说道:“娃子,你大半夜不睡觉来这荒庙做什么,我看你身上阳火虚弱,而且身上阴气不净,来时可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的话与那老妇人如出一辙,肯定就是奶奶口中的刑玄易,想到此处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说道:“刑爷爷,求你救救我们村子!” 老头儿听后神情一变,连忙弯腰将我扶起,双目紧盯着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刑,我来此处二十多年都没跟山下的村民打过交道,难不成……难不成你是陈大妹子她孙子?” “没错,我奶奶就是陈仙婆,如今村子糟了大难,还请刑爷爷务必搭救。”我有些急切的说道。 “真是久处深山不知世上日月,当初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转眼都这么大了,行了你别着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刑玄易看着我问道。 我将村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刑玄易,他听后神色平静,似乎并未放在心上,过了没多久他才缓缓说道:“此事不难,我会帮你处理,对了娃子,你奶奶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断龙沟的事情?”说这话的时候刑玄易故意压低了声音,好似怕别人听到似的。 我点点头,说道:“断龙沟中有一棺材,棺中之人十八年前为我续命,如今人家来讨利息了,奶奶怕我们陈家后继无人,于是想要反悔,昨日刚出村去找帮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既然刑玄易与我奶奶有二十多年的交情,我也不该隐瞒什么,于是将我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没有半点保留。 刑玄易听完突然神情一怔,猛的拍了一下大腿,着急说道:“我这大妹子糊涂啊!这棺中之人岂是善茬,若能与她讲道理十八年前何必结阴亲,如今她要反悔这不是惹火烧身吗,这下可作孽了!” 第十一章 野人沟 见到刑玄易反应激烈我瞬间也慌张起来,奶奶此番出村是为了救我,若是因为我出事,那我肯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爷爷,现在怎么办,奶奶不知所踪,咱们又如何才能通知她呢!”此时我已经彻底慌了神,手足无措的问道。 刑玄易听后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将腰中酒葫芦解下,喝了一口酒,说道:“娃子,你别担心,既然大妹子是因你而去,回来必然先找寻你的踪迹,只要咱们到时候加以阻拦,我想问题不大,只是切记不要让你奶奶心生反悔之意,棺材里面的人咱们惹不起。” 听刑玄易这么一说我对那棺中之人的身份更加好奇了,连忙追问道:“爷爷,那棺中之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如此厉害,连你和奶奶都忌惮三分?” 刑玄易叹口气说道:“棺中之人的来历我不晓得,但既然她能够逆天改命,就足以说明她的本领不是我们可以比拟的,对了,你可知道当初棺中之人除了提出结阴亲外还有一个条件?” 我听后一愣,摇头说道:“奶奶只说了结阴亲之事,其他条件是什么?” 刑玄易一脸怅然,有些无奈的说道:“除了结阴亲外,那棺中之人还要了你奶奶十八年的阳寿,阳寿相抵,结阴亲自然就是讨利息了,我现在不担心你奶奶去断龙沟找那棺中之人,担心的是你奶奶还有多久的阳寿可活,毕竟她今年已经快七十了,算上折损的阳寿已经活到将近九十岁了。” 闻听此言我登时一怔,突然想到了什么,传闻说奶奶关门三日没有出现,等出来的时候炯炯双目已经变得暗淡无光,难不成这跟被折了损阳寿有关,此事奶奶从未给我说过,如今知道我心中更是懊悔不已,我活这么大都没尽过孝,反倒是奶奶一直在为我付出,这恩情我又如何报答。 想到此处我双拳紧握,眼神之中露出杀意,沉声说道:“爷爷,这命不要也罢,我去断龙沟找那棺中之人,把命还她,只求奶奶能够多活些年月。”说着我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可就在我还未走出两步的时候胳膊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束缚住,我回头看去,拉拽我的人正是那个少年。 “松手!难不成你另一只眼也想变成乌眼青吗!”我看着面前的少年恶狠狠的说道,少年听后并未生气,面带笑容说道:“这么大火气干什么,若能留下你,另一只眼睛被打也倒无妨,只是你现在只身一人前去断龙沟,折了性命不说,你奶奶恐怕也活不了,还是先冷静下来听听师傅怎么说。” “寒天说的没错,你别冲动,现在你去断龙沟无异于以卵击石,根本起不到任何的效果,况且天命之事不可违,既然那棺中之人续命与你,自然有她的道理,如今咱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去问问你奶奶的寿数,看看她还能活多久,等问完了我就与你下山,收拾那厉鬼。”刑玄易缓缓说道。 “寿数?去哪里问?”此时我的心情已经稍微平复了一些,将那个少年的手拿开,略带好奇的问道。 “据此地五里外有个簸箕山,咱们就去那山上问寿数,寒天,你在这里守着荒庙,可千万别再弄出什么幺蛾子。”说着刑玄易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看样子是要准备动身,那个名叫寒天的少年虽说面露不甘之色,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随即朝着神像后方走去。 这簸箕山我曾听奶奶讲起过,此山一面低一面高,中间洼陷,好似簸箕,所以才叫这个名字,只是这荒山野岭又去哪里问寿数呢,我正想着刑玄易已经走到大门位置,见状我赶忙跟上,不多时便朝着山下走去。 此时月亮悬挂当空,山风呼啸,行走在路上我想起那个棺材中的少年,于是便询问起来,刑玄易倒是毫不隐瞒,将此人的来历告知于我。 原来那少年名叫段寒天,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一次大雪封山,刑玄易下山打酒,结果在坟圈子中遇到了他,当时段寒天倒在雪地中,已经冻得浑身发紫,眼看就不能活了,刑玄易见其可怜,将他背到荒庙中加以照顾,后来段寒天苏醒之后便认了刑玄易当师傅,一直在荒庙中守着。 “娃子,先前的事情别跟寒天一般计较,他虽说生性顽劣,但是心肠不坏,而且他身上阳火极其旺盛,是个好苗子,要是一般人住在坟圈子早就被那脏东西摄魂夺魄了,我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收他为徒。”刑玄易边走边说道。 我听后一笑,说道:“爷爷,先前的事我没放在心上,再说寒天看样子比我小,我又怎么能跟他一般计较。” 刑玄易点点头,叹口气说道:“都是苦命的孩子,在这个世道自己存活不容易啊。”说着刑玄易从腰间解下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然后递到我面前,说道:“娃子,这山风清冷,你要不要喝一口驱驱寒气?” 见酒葫芦递到面前,我抬手一摆,说道:“爷爷,我不会喝酒,您喝吧,对了,有件事我想问问您,这方圆数里之内只有我们陈官屯一个村子,先前您说与村中之人毫无来往,那这酒又是何处得来的,而且我闻这酒香扑鼻,也不像是农户家自己酿造的粮食酒。” 刑玄易听后将酒葫芦撤回,大笑一声说道:“你这娃子虽说不喝酒却能知道这酒的好坏,真是不简单,你说的没错,我这酒的确不是农户家酿造的,而是从野人沟买来的,你可听说过野人沟?” 此话一出我登时愣住,野人沟我当然知道,就在前方一两里地的位置,小时候可没少听村民讲起过这野人沟的事情,传闻野人沟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此地有野人,而且不少村民都见过,一个个长得狰狞无比,浑身是毛,身强力壮,双臂有手撕虎豹之力,小时候谁家孩子不听话,大人就说将他扔到野人沟去喂野人,可以说是童年阴影,直到长大才渐渐忘却此事,如今想起还有些后怕。 “爷爷,您别吓唬我,这野人沟的事儿我听说过,传闻里面有野人,而且还有村民见到过活物,您去这野人沟买酒,难不成是跟野人买的?”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刑玄易问道。 刑玄易听后大笑一声,看着我说道:“荒唐,那根本不是什么野人,而是抗日战争时残存下来的日军流寇,当年野人沟这个地方可是战场,没少死人,可以说脚下遍布都是白骨,抗战胜利之后有一些不知道外面情况的日军就在此处住了下来,年月一久胡子头发不加修剪,外面人见到自然就以为是野人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现在野人沟还有残存的日军吗?”我看着刑玄易继续问道。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哪还有什么日军,早就翘辫子了。”刑玄易有些不屑的笑道。 “既然如此那这酒是怎么回事,您总不能是跟鬼买的吧?” 刑玄易听后停下脚步,慢慢转过头来,诡异的说道:“娃子,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跟鬼买的。” 刑玄易说话之时故意压低了声音,加之周围阴风阵阵,我瞬间感觉后脊梁骨一阵发凉,冷汗直冒,刑玄易见我被吓到了,大笑一声,随即抬手一指远处,说道:“娃子,看到没有,那灯火通明的地方就是野人沟!” 第十二章 鬼市 我抬头顺着刑玄易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黑暗的山林中果然出现了光亮,这光亮如同一条长龙盘旋于此,好似闹市,我在山里住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这种场景,而且从位置来看,那里的确就是野人沟的方向。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呆住了,这深山老林中怎么会凭空出现这么一处地方,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想到此处我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刑玄易,有些胆寒的问道:“爷爷,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如今都快半夜了,怎么这般热闹。” “断崖口野人沟,生人勿近,活人难走,那是一处鬼市,买卖之人都是些不干净的东西,深山老林中多无人认领的孤坟,他们无法转世,只得在阳间游荡,可他们也需要生存,于是在这鬼市中叫卖自己的东西,那些东西基本都是下葬时陪在自己身边之物,只要有钱就能够买到。”说罢刑玄易将手伸入自己的怀中,不多时便从里面掏出了一些圆形黄色之物,借着月色我看的清楚,掏出来的东西是一沓厚厚的纸钱。 “爷爷,你……你就用这些纸钱跟他们换的酒?”我有些吃惊的问道,刑玄易笑了笑,捋了一下嘴边的胡须,说道:“死人钱不收难道收活人钱吗,我拿纸钱换的酒可有百年了,阳世有钱也买不到,那酒真香醇……娃子跟我走,爷爷带你去见见世面!” 说着刑玄易将厚厚一摞纸钱塞入怀中,随即朝着光亮之处走去,我心中虽说害怕,但去往簸箕山必须通过野人沟,为了奶奶我只能硬着头皮前去,毕竟奶奶是为了救我才折损了阳寿,我若是不敢岂不是畜生都不如。 随着步伐的迈进光亮越来越明显,隐约可听到叫卖之声,不过四周的氛围逐渐压抑,阴风不住的从耳边呼啸而过,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扼住了我的咽喉似的,让我呼吸越来越困难。 行走在前的刑玄易似乎感觉出了我的不对劲,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这娃子不听劝,这鬼市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早就劝你喝口酒压压惊,你非不听,看你这一头的汗水。” 说着刑玄易将酒葫芦解下,拔开葫芦塞后递到我手中,我原本想要推辞,可压迫感越来越强,再这么下去我必然承受不住,无奈下只得接过葫芦,仰头就喝了一口。 酒水顺着口腔慢慢进入喉咙,然后进入腹中,刚开始只是感觉到有一丝丝甜意,可当酒水进入喉咙之后猛烈的辛辣感就如同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我瞬间身子一弯,噗的一声就喷了出来。 刑玄易见状连忙将葫芦夺走,心疼的说道:“你这个娃子真是暴殄天物啊,这东西难得,喝一口少一口,你没喝过酒还一口喝这么多,不喷出来才怪。” “爷爷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慢慢支起身子看着刑玄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刑玄易将酒葫芦收回腰间,抬手一摆,说道:“罢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第5节 说来也怪,这酒我虽说没有喝下多少,但是先前那种压抑的感觉已经荡然全无,而且整个人变得清明无比,浑身也舒畅了不少。 “爷爷,这酒还真管用,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那就行,别耽误时间了,我领你逛完鬼市还要去簸箕山呢,快走。”刑玄易不等说完便转身朝着灯光方向走去。 行不多时我们二人便来到了断崖口野人沟,此地位于一处断崖下面,断崖中间有一道天险,穿堂风呼啸而过,我不禁打了个冷战,紧了紧脖领,刑玄易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娃子,咱们到了,这就是野人沟鬼市,你进去之后别多说话,他们虽说不敢留下我,但你阳气这么弱,恐怕都会盯上你。” 闻听此言我抬头看去,只见面前出现了一条长街,足有一两里地,整条长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叫卖声阵阵,两侧搭建着简易的木板,上面摆放着各种东西,除了吃穿用品之外还有少见的半导体等物,反正应有尽有,不过光亮发出之地并非是寻常的灯笼,而是一排白色的灯笼,里面的火光也并非是红黄之色,反倒像是幽绿萤火,诡异至极。 行走在鬼市上我不敢多言,只是跟在刑玄易身后四下看着,可没想到那些买卖东西之人一时间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都回过头来看向我,而且眼神之中有种说不出的神情,看得我浑身发毛。 “这可是稀奇了,咱们这鬼市多久没见生面孔了,而且阳气还这么弱,胆子可真够大的。”一名中年女子站在摊位前阴阳怪气的说着。 只见她身穿一件湛蓝色旗袍,打扮靓丽,可她脸色惨白,双颊殷红如同鲜血一般,眼神空洞,说话之时嘴角还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我不敢再看,于是低头看了一眼她摊位上摆放的东西,先前原本以为卖的都是一些普通衣裳,可仔细一看摊位上竟然全部都是颜色明亮的寿衣,映的人眼生疼。 见状我倒吸一口凉气,正准备加快脚步,就在这时,手臂好似触电一般,一阵阴寒之意瞬间弥漫我整个身体,我打了个寒战,顺着手臂看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色衣衫的老太太正佝偻着身子看向我,而她干枯的手掌正好抓在我的手臂上。 老太太双眼凹陷,就像两个酒盅底似的,脸皮如同枯木,没有丝毫的生气,与活死人无二,我吓得浑身一怔,刚要挣脱,老太太手掌猛然用力,阴恻恻的说道:“既然已经来了,还走什么,不知道这野人沟的规矩吗,生人勿近,活人难走,来到这再想走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老太太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说话时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隐约间我还看到她牙齿中有蛆虫在不断蠕动着,让人心生反胃。 眼见逃脱不掉,我刚想从口袋中掏出玉牌,这时一阵洪亮如钟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老不死的还不松手,不看看是谁带他进来的,连我的主意都敢打,我看你是想魂飞魄散了吧!” 强大的气场震慑心魂,老太太听罢连忙将手松开,退后数步不断道歉,好似十分忌惮,见老太太松手我回头看去,说话之人正是刑玄易,此时他站在原地怒视着周围之人,沉声说道:“不过是带个娃娃来开开眼,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要是心怀不轨,别怪将你们场子砸了,以后野人沟可就没有鬼市了!” 原本注视着我的人眼神瞬间显露出惊恐的神色,皆是将头扭回去,不敢再看,谁能想到看似普通的一个老头儿竟然有这般本领,鬼市中的脏东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竟然被他一声震呵就吓的惊慌失色,怪不得奶奶让我遇到危险就找他,看样子他的手段还真是有些不简单。 我快步走到刑玄易跟前,夸赞道:“爷爷,您还真厉害,一句话就把他们吓住了。” 刑玄易听后一笑,说道:“区区小鬼而已,我根本不放在眼中,跟紧我,我去前面打点儿酒,然后咱们就上簸箕山。” 我跟在刑玄易身后快步行走,丝毫不敢懈怠,走了没一会儿刑玄易便停在了一处摊位前,抬头看去,这摊位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被黄泥巴封住的酒坛子,看样子已经有些年月了。 第十三章 簸箕山 摊主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儿,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寿衣,下身围着一件白色的围裙,虽说脸色也像是涂抹了白面,但神情并不狰狞,反而倒是有些和蔼。 他见刑玄易站在摊位前,用围裙擦了两下手,满脸赔笑的说道:“刑爷,今日这是没喂够酒虫啊,刚从我这离开,转眼又来打酒,我看你该换个酒葫芦了,这点儿分量可不够你喝的。”说着老头儿轻车熟路的拿起竹筒,准备给刑玄易打酒。 刑玄易将腰间酒葫芦解下,递到老头儿手中,笑着说道:“打不了几次喽,说不定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来你这打酒了。” 老头儿接过酒葫芦后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问道:“刑爷,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咱们可都相识二十多年了,你几乎天天来我这打酒,怎么好端端的就不来了,难不成我这酒水变味了?”说着老头儿将酒坛封口打开,一瞬间酒香扑鼻,还未喝人便已经醉了。 浓重的酒香弥漫在四周,刑玄易探头不住用鼻子嗅着,还显露出享受的神情,过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有些惋惜的说道:“那倒不是,只是命劫已至,我也该出山了,以后或许没机会回来了,真是有些舍不得啊。”说这话时刑玄易看了我一眼,眼中的神情有些复杂,不过也只是转瞬而逝。 老头儿听后转头看了看我,小声问道:“为了这小子?什么来头?” 刑玄易没回应,只是苦笑一声,说道:“行了,赶紧给我打酒吧,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办,以后要是有机会回来我肯定还来找你,这酒你可给我留好了。” 老头儿见刑玄易不愿多说,就没再追问下去,直接抱起酒坛往前一送,豪爽说道:“刑爷,咱们也算是二十多年的朋友了,如今你还不知道何时回来,这坛酒我就送给你,不要钱!” 如此看来鬼也不全是凶神恶煞之徒,还是有重情义的,刑玄易听后抬手一摆,说道:“你这情意我领了,但我刑玄易从不亏欠任何人,你给我打满酒葫芦就行,钱我一分不少你的。” 说着刑玄易伸手将怀中的一摞纸钱拿出,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老头儿深知刑玄易的脾气,也不再多言,打满酒后将葫芦递给刑玄易,说道:“刑爷,老弟在这等你回来,只要你来好酒绝对管够!” 刑玄易接过酒葫芦后将其挂在腰间,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娃子咱们走,去簸箕山!” 走出鬼市后我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地,望着刑玄易的背影我想起刚才他在酒摊前说的话,于是问道:“爷爷,你刚才说的命劫已至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与我有关?” 刑玄易没回头,只是叹息一声,说道:“每个人都有命劫,这是天注定的,不可更改,就好像你一样,虽说被人续了命,与棺中之人结了阴亲,但这何尝不是天意呢,现在你可能还不明白,等以后经历事情多了就会懂了。” 刑玄易云山雾罩的一番话让我更加迷糊了,我心中虽说疑惑,但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毕竟目前来说最重要的是上簸箕山询问奶奶的寿命。 簸箕山就在不远处,月光映照下真的就好像是个巨大的簸箕,只是山上一片黑暗,没有丝毫的亮光,而且这山路极其难走,杂草丛生,从来没听说过山上有人居住,如今上山又是去找何人呢? 一路无话,到了半山腰时我实在憋不住了,直接问道:“爷爷,咱们大半夜来簸箕山到底是找什么人,这荒山野岭的野兽都不见半只,更何况是人了。” 刑玄易听后回过头来,面色凝重的说道:“谁说咱们来这是找人的,这山里除了人之外东西多着呢,只是你没见过罢了,一会儿进入林子少说话,若是说错一句小心命折在这儿。” 见刑玄易不像是在跟我开玩笑,我也不敢多言,闷声跟在他身后,不多时便进入了深山老林中,林中黑暗幽静,伸手不见五指,除了鸟鸣虫叫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走了约莫数分钟后刑玄易突然停下脚步,嘘了一声,说道:“听到声音了吗,咱们要找的东西就在前面。” 闻听此言我屏气凝神仔细听着,果不其然,顺着风声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说话声,而且还有咔哧咔哧的声响,由于距离太远,听得并不是很真切,不过这大半夜的谁会在林子里,难不成是什么山精野怪? 农村地处偏僻,而且环境封闭,自古就有山精鬼怪的传闻,相传这山精鬼怪是动物修炼多年成精,他们化成人形后就下山害人,五脏六腑都被掏的干干净净,这种传闻虽然没少听村里老人讲起,但却从未真正见过,如今想起倒有可能是真的。 我正想着,刑玄易已经快步上前,见状我赶忙跟上,没走几步我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两个黑影晃动,看上去体积不大,好似走兽一般。 “大半夜前来拜山,不知可曾叨扰。”刑玄易率先开口,冲着面前的黑影说道。 话音刚落,噌的一声火光乍现,将整个林子映照的如同白昼一般,我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正蹲着两个人,身形矮小瘦弱。 其中一人是个老者,看上去约莫七八十岁的年纪,身穿粗布灰色麻衣,形容枯槁,好似干瘪的树皮,一双三角眼散发着精光,看上去神采奕奕,按道理说这个年纪的老者双眼皆是混沌不明,可他的双眼却炯炯有神,根本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他嘴角一撇小胡子,已经花白,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倒有些像是早些年间的秀才举人模样。 打量完这位老者后我便将目光看向旁边另外一人,可是就在我看向此人的时候浑身突然一震,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乍起,这人竟然就是我先前在坟圈子里面见到的老妇人,此时她双眼死死的盯着我,嘴角还露出一抹阴笑,而在她的手中则是拿着先前还未啃完的人腿! “哎呦,又是你这小子,咱们还真有缘分,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老妇人将手中的人腿放到地上,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褐色血液,用尖细的嗓子说道。 刑玄易听到老妇人的话后看了我一眼,惊讶问道:“你们见过面?” 我咽了口唾沫,然后将之前在坟圈子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刑玄易,刑玄易笑了笑,说道:“无妨,灰家太奶宽宏大量,又岂会跟个娃娃一般见识。”说完后他一拱手,看着面前的老者说道:“晚辈刑玄易,今日前来拜山,带来一壶好酒,还有一事相求。”说着刑玄易慢步上前,将酒葫芦塞子取下,霎时间酒香扑面,弥漫了整个林子。 老者闻到酒香之后双眼登时放出精光,鼻子不住探前嗅着,就好像是一只老鼠似的,没过多久他将酒葫芦拿起,仰头倒酒,粘稠发黄的酒水倾泻而下,直接进入了他的口中,他砸吧两下嘴,说道:“真是好酒,是在野人沟换来的吧?” 刑玄易点头一笑,说道:“什么事都瞒不过灰家太爷,正是野人沟的百年老酒。” “不错,你倒是识趣,先前的事情我听老婆子说了,既然没什么大事那就算了,况且这孩子靠山太硬,我们也惹不起,你刚才说有一事相求,到底是什么事?”老者看着刑玄易开口问道。 第十四章 寿数 老者声音中气十足,字字铿锵有力,根本没有半点风烛残年之意,他说完后刑玄易神情一怔,随即恢复平静,笑着说道:“您是爽快人,那我就开门见山了,灰家拿手本领就是占卜算命,预知未来,老爷子外号算破天,自然是有看家的本领,今日晚辈前来就是希望老爷子能给我们占卜一卦,算算寿数。” 老者听后又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喝完抬手拂袖擦了擦胡须,无奈摇头苦笑道:“你倒当真与我不客气,这算寿数可是有违天道之事,要损阴德的,不过我灰家自古以来不喜欢亏欠别人,喝了你的百年老酒自然是要为你做一件事,既然如此我便答应下来,说吧,算谁的寿数,我可有言在先,这小娃子我算不了,他的命只有天知道。” 刑玄易转头看了看我,随即抬手一摆,说道:“老爷子放心,与这娃子无关,是算他奶奶陈仙婆的寿数,实不相瞒,十八年前陈仙婆折损阳寿为这娃子续命,如今过去这么多年,想知道他奶奶还有多少日子可活。” “既然如此那就好说了,娃子,你知不知道你奶奶的生辰八字?”老者看着我说道,我听后摇摇头,奶奶平日里与我交谈不多,我连她的喜好都不知,更何况是这生辰八字了,见我摇头老者又说道:“既然不知道生辰八字,那你身上有没有她的贴身之物?” 我刚想再次摇头,突然想起口袋中还有奶奶给我的玉牌,这玉牌奶奶用鲜血喂养了几十年,必然是贴身之物,想到此处我将手伸入口袋,将玉牌拿出,说道:“爷爷,这玉牌奶奶带在身上几十年,而且还用鲜血一直喂养,可以用这个吗?” 老者还未开口,一旁的老妇人看到我手中的玉牌身形陡然一震,抬手一指,面目狰狞的说道:“老头子,先前我就是被这东西给伤到了,你可小心一些,我看这娃子没安好心!”说着老妇人用憎恶的眼神看向我,似乎对坟圈子中发生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老婆子,你那是道行太浅,所以才被这东西伤了,平时我就让你勤加修炼,如今本领不济可怪不得别人。” 老者说完将干枯的手掌伸出,我见状直接将手中的玉牌递到老者的手中,老者接过之后果然没有什么反应,看样子他的本领的确高出那老妇人不少。 老者接过玉牌之后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上下两端,放到火堆前,这时我就看到原本黑褐色的玉牌竟然变得通体透亮,里面红晕弥漫,呈现流动的模样,看上去煞是好看,老者看了一会儿后赞叹说道:“陈仙婆果然不简单,几十年的功夫便将这玉牌浸透成了血玉,这可是少见的宝贝。” “老爷子,既然这玉牌算是贴身之物,你就赶紧给陈仙婆算算,如今她出村吉凶未卜,万一要是折在这次命劫上,这娃子可就孤苦一人了。”刑玄易看着面前的老者开口说道。 听到这里我也着急起来,连忙恳求道:“爷爷我求你帮帮我,在这世上我可只有奶奶一个亲人了。” 老者见我有些激动,连忙说道:“娃子别着急,我现在就给你占卜一卦,你们在此稍微等候,我去去便来。”说着老者起身朝着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土洞位置走去,我借着火光转头看去,只见那土洞竟然是长方形模样,好似落放棺材的地方。 “小子别看了,那就是棺材坑,我们灰家自古就住在地下,阳世杂乱,哪有下面清闲,先前的事情我不跟你一般计较,只要你以后见到我恭敬的喊声灰婆子就行了。”老妇人贼眉鼠眼的看着我,说话之时腮帮子还不断鼓动着。 “灰……灰婆子。”我战战巍巍的开口说道,老妇人听后一笑,眉眼都挤在了一起,就在这时悉悉率率的声响从棺材坑位置传来。 听到声音我扭头看去,只见老者正从棺材坑中走出,手中还多了一面八卦镜,这八卦镜如同手掌般大小,看上去精致无比,古铜颜色的周身在火光映照下更是美轮美奂,周天八卦雕刻其上,内含五行,而八卦镜背面还雕刻着一些复杂的图腾纹样,真可谓是巧夺天工之作。 见老者慢步走到身前,刑玄易低头看向他手中的八卦镜,双眼登时放出精光,有些欣喜的问道:“老爷子,此物便是灰家至宝文王八卦镜吧?若真如此,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老者左手持八卦镜,右手持玉牌,笑着说道:“没错,我手中之物正是灰家至宝文王八卦镜,此镜乃是周文王姬昌所制,由天干地支、先天八卦、五行之术、河洛九星、配二十四节气组成,背面画有八卦祖师、四方贵人、五路财神,可通阴阳,可知未来过去,五大仙中灰家至宝最为厉害。” 老者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可我却毫不在意,只想知道奶奶的寿数为何,不过既然是求人办事,总不能催促无礼,于是说道:“爷爷,既然这文王八卦镜如此厉害,赶紧让我们见识一下。” 老者点头一笑,随即将玉牌贴在文王八卦镜后方,然后目不转睛的朝着八卦镜中看去,数秒之后八卦镜上突然升起一阵白色的烟雾,紧接着老者神情一变,嘴角有些抽动。 我见事情不妙,心中一震,刚想上前看看镜中情况,一旁的刑玄易却突然将我拉住,小声说道:“娃子,别坏了规矩,这文王八卦镜是灰家至宝,你可看不得。” 见刑玄易面色凝重,我也不敢多言,止步原地,心中却是纠葛万分。 过不多时老者将玉牌与八卦镜分离,叹口气说道:“娃子,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陈仙婆这次命劫难过,恐怕有性命之忧。” 老者的话虽说婉转,但我心里再明白不过,他的意思是说奶奶这次必死无疑,闻听此言心中登时慌乱,好似失魂丢魄一般,大声说道:“不可能,奶奶不会死,绝对不会死的!” 见我有些激动,一旁的刑玄易连忙将我摁住,说道:“你先别冲动,如今你奶奶生死未卜,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我看咱们先回去商议一下再说,若能救得当然最好,但若是救不得也是命中劫难,无法躲避。” 我知道刑玄易的话是在安慰我,他只是不想我被冲动乱了心智,我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将心绪平复,然后说道:“我现在就去村头等奶奶回来,只要她回来我决计不会让她去断龙沟!” 刑玄易见我恢复理智,松开手后望向老者,说道:“今日多谢灰家太爷相助,如今我便与这娃子回去。” 老者听后点点头,将手中玉牌递给我,继而看着刑玄易小声问道:“我念你修为一场,有句话还是要提醒一下,断龙沟中的祸事你摆不定,娃子的来头更是不简单,你当真要为了他出山?” 刑玄易面露苦笑之色,叹息一声说道:“自知天命不可改,何必苟且度平生,我的命劫我自己知道,不过还是多谢灰家太爷提醒,酒葫芦留下,算是还了这份恩情,娃子,咱们下山。” 说罢刑玄易拉住我的手便朝着林外方向走去,而原本亮如白昼的林子在我们转身的一刹那突然又变得漆黑无比,我回头看去,老者与老妇人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第十五章 阴阳琉璃灯 下山的路上我就跟在刑玄易身后,一言不发,脑子里面想的全是老者说过的话,若奶奶这次真的难逃一死,那以后我怎么办,在这世上我岂不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想到此处我悲从心起,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踉踉跄跄跌倒在地。 听到声音后刑玄易转过身来,见我摔倒伸手一把将我拉起,语重心长的说道:“娃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每个人都有命劫,这是冥冥之中就安排好的事情,身为男人要顶天立地,骨头碎了茬子也要冲着天,不管有什么磨难都要自己扛下去,你奶奶总不可能跟你一辈子。” 刑玄易的话我自然是明白,只是我心中一时难以接受这个现实,我起身后望向刑玄易,说道:“爷爷,你不必安慰我,我心里都明白,只是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奶奶下落不明,而且陈柒他娘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藏着,咱们总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吧,要不然我去外面找找奶奶?” 刑玄易听后苦笑一声,说道:“外面这么大,你又去何处找她,况且你如果能出村子你奶奶会不带你走吗,何必留你自己在这。” 刑玄易的话倒是提醒了我,奶奶明知村里有危险我为何不带我走,难不成这其中有隐情,见我面露疑惑之色,刑玄易开口道:“如今不光是陈柒他娘盯着你,连那棺中之人也在盯着你,所以你根本走不了。” 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忙问道:“棺中之人也在盯着我,莫不是她已经出来了,爷爷,您有大本领,在鬼市时我已经见识过了,难道你就不能收拾了她,如此一来奶奶或许就能躲过这场命劫。” 刑玄易听后没说什么,倒背着手转过身去,不多时才悠悠说道:“我虽说已经是个土埋半截子的人,但我现在还不想死,不过虽说棺中之人我惹不起,那个厉鬼我倒是可以帮你收拾一下,现在你跟我回荒庙拿点东西,咱们等会儿就进村看看。”说完之后刑玄易便不再多说半句,默不作声的朝山下走去。 月朗星稀,山风清凉,等我们回到荒庙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此时庙中漆黑一片,不见半个人影,刑玄易快步进入荒庙,将香台上的蜡烛点燃,一瞬间屋中亮如白昼,而段寒天似乎是听到我们回来了,吱嘎一声将棺材推开,不多时便从神像后方走了出来。 “师傅,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情况怎么样?”段寒天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开口问道,刑玄易没有和盘托出,只是说事情有些麻烦,随即他便朝着神像后方走去,不多时我便听到一阵拉动棺材的声响。 见刑玄易离去,我走到神像前跪倒在地,祈求神像可以保佑奶奶平安归来,段寒天见状拍了我肩膀一下,说道:“你拜她还不如拜我师傅,拜这世间神佛若真有用,我们也不至于沦落在荒庙……” 段寒天还未说完,突然啪的一声传来,我回头看去,只见刑玄易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那一巴掌正好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举头三尺有神明,这种话可说不得,小心遭报应!”刑玄易沉声说道,段寒天听后连忙捂住嘴巴,不敢再多言一句。 第6节 此时刑玄易已经换了一身青灰色长袍,肩膀上还多了一个乌木箱子,箱子并不是很大,通身黑色,而且还雕刻着八卦纹样,看样子已经有些年月了。 段寒天见到刑玄易肩膀上的乌木箱子,面露欣喜之色,连忙上前将其接过,兴奋的说道:“师傅,咱们是不是可以下山了。” 刑玄易点头说道:“村中厉鬼横行,若是再让她存活于世恐怕会有更多无辜的村民受到牵连,寒天,你跟我一起下山,学习了这么多年的道术,也该施展一下了。” 一切收拾完毕之后我们便出了荒庙,朝着陈官屯方向走去,可就在下山时我不经意间朝着陈官屯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村头位置竟然有光亮出现,那光亮绝非是村民家中的灯光,而且我离开村子时家家户户已经将大门紧锁,不可能有人出来,况且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村中怎么可能还会亮着灯,这其中必然有端倪! 我刚想将此事告知刑玄易,可转头之时却发现刑玄易的目光也看向村中,看样子他已经发现了不对劲,过了数秒之后刑玄易沉声说道:“咱们加紧脚步,村里阴气弥漫,必然有问题,若是晚了村民定会遭殃!”说着刑玄易快步朝着山下走去。 一路急行,到达陈官屯时我们仅用了一个小时,此时陈官屯外一片清明,可里面却是雾气昭昭,见到这一幕我心中诧异,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村里面下了这么大的雾,而外面一点事都没有,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到这种情况。” “人有阳气,鬼有阴气,村里面的白色气体并非是雾气,而是邪祟散发出来的阴气,如今阴气将整个村子包围,恐怕整个村子的村民都有危险。”刑玄易开口说道。 我听后一怔,焦急问道:“如今村里阴气这么重,视线根本看不清,咱们又如何能在其中行走,而且目前来说还不知道邪祟在什么位置,若是中了圈套怎么办?” 刑玄易没说话,只是将目光看向段寒天,这段寒天跟了刑玄易十几年,自然知道他师傅的心思,他将乌木箱子取下,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 打开后从中提出一盏老式煤油灯,从外形来看这煤油灯与我平时见到的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里面没有灯芯,只有一个莲花底座,这倒是有些奇怪了,煤油灯就是依靠灯芯来燃烧,如今这里面没有灯芯又怎么散发光亮呢。 刑玄易接过煤油灯后将右手食指放入了口中,他用牙齿用力一咬,食指间顿时渗出红色的鲜血,我正看的出神,只见他将右手抬起,放到煤油灯上方,然后落下食指,血液顺流而下,穿过煤油灯上方圆孔,直接滴落进了中央位置的莲花底座中。 “爷爷,你这是干什么,为何将自己的鲜血滴入其中?”我看着刑玄易有些不解的问道。 刑玄易还未开口,一旁的段寒天抢先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煤油灯,此物名叫阴阳琉璃灯,不用煤油灯芯,用的是人之精血,十指中右手食指精血阳气最旺,以此当做灯油可消散阴气。” 段寒天的话令我瞠目结舌,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神奇之物,我正想着刑玄易已经将手撤回,他将阴阳琉璃灯提到面前,口中振振有词,数秒钟之后莲花底座中突然噌的一声燃起阵阵火焰,而这火焰与我们平时见到的并不相同。 一般来说火焰下方是蓝色的,只有顶尖为红黄之色,可莲花底座中的火焰不同,通体皆为红色,而且在火焰燃起的一瞬间我明显看到村中的白色阴气竟然消散了不少,看样子这阴阳琉璃灯果然有奇效。 见阴气逐渐消散,刑玄易开口说道:“我在头前带路,你们二人紧随其后,目前来说还不知道村中的情况,所以万事要小心,随机应变。”说完刑玄易手提阴阳琉璃灯朝着村中走去。 远处雾气浓重,视线模糊,我们能看清的事物也就只有十米之内,此时村子里面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声响,我转头四下看去,家家户户的大门皆是敞开着,见到这场景我脑袋嗡的一声,心道不好,走时村民大门皆是关闭,如今怎么可能会全部敞开呢,难不成村子里面的人都遭难了! 第十六章 白骨鬼戏 就在我忧心如焚之时行走在前面的刑玄易突然停下了脚步,嘘了一声,紧接着转头侧耳,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见情况不对我屏住呼吸,也学着刑玄易的样子仔细听着,没过多久一阵阴风吹袭,而在风声中我似乎听到了唱戏的声音,这声音悠扬婉转,却又哀怨万分,就好像是一位女子在绰绰哭泣,令人听后心中动容。 刑玄易听了片刻就猛然回过身来,面色凝重说道:“这声音不对劲,是索命梵音,可勾人魂魄,你们两个赶紧将耳朵捂住!” 闻听此言我和段寒天立即将耳朵捂住,说来也怪,在捂住耳朵的一瞬间我脑袋瞬间清明了不少,如今想来刚才的戏曲声确实不对劲。 声音渐渐削弱,没过一会儿刑玄易便让我们二人将手放下,说道:“看样子这声音就是从村头光亮处传来的,恐怕现在村子里面的村民都聚集到村头了,你们俩跟在我身后小心一些,咱们直接去村头看看。” 三人慢步上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村头位置,此时村头热闹非凡,敲锣打鼓的声音不绝于耳,我定睛一看,大榕树下竟然扎了一个戏台,而此时村民皆是坐在戏台前,饶有兴趣的正在看戏。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头皮都炸了,虽说村里来过外面的戏班子,但哪有大半夜还唱戏的,想到此处我立即抬头朝着戏台上看去,只见戏台上正站着几名青衣戏子,口中咿咿呀呀在唱着什么,而且还不住在抹眼泪,戏台两侧是敲锣打鼓的乐师,只是几个乐师的打扮看上去极为诡异。 他们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褂,里面是灰色长衫,头戴瓜皮顶帽,这几个人脸上就好像涂抹了白面一样,没有一点血色,白得渗人,双颊两团红色的胭脂,如同鲜血一般,活脱像是纸扎的人,此时他们坐在板凳上手持锣鼓唢呐,不住吹着打着,脸上没有丁点儿表情。 我见情况不对,立即走到看戏的人群之中,这里面尽是我认识的村民,我走到一名四十多岁的妇女跟前,着急说道:“二婶儿,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大半夜不睡觉怎么来这看戏了,这是哪家的戏班子?” 此时的二婶儿脸色惨白,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戏台,就好像是没听到我说话似的,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见她不搭理我,又找了几个熟悉的人询问,可是结果都与先前一样,没有一个人回应。 “你们这是怎么了,被鬼迷心窍了吗!”我看着座下的村民大声喊着,可这些村民好似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依旧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戏台上面,而且双眼无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别叫唤了,他们已经被摄了心魂,根本听不到,师傅叫你回去。”不知何时段寒天来到了我的身后,拉扯了我一下。 一听村民都被摄了心魂,我瞬间慌了,赶忙跑到刑玄易跟前,气喘吁吁的说道:“爷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这些村民都被摄去了魂魄?” 刑玄易面色凝重的点点头,说道:“没错,他们的确是被这索命梵音摄去了魂魄,若是不将魂魄夺回,他们以后就全变成傻子了,弄不好还有性命之忧,而且咱们面前的戏台都是假象,这是一场白骨鬼戏!” “白骨鬼戏?这鬼在哪里,我看戏台上面都是人啊。”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刑玄易问道。 “哼,这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你没开过天眼,自然看不出这人皮下的邪祟模样,如今我让你见识见识,寒天,将牛眼泪拿出来。”刑玄易沉声说道。 段寒天听后立即从乌木箱子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瓶子,他将瓶子拿在手中,取下瓶塞往手心倒了一些,坏笑着说道:“将眼睛闭上,等会儿睁眼的时候可别吓坏了。” 我嗯了一声,将眼睛闭上,不多时一阵清凉的感觉从我眼眶位置传来,数秒钟过去,我见段寒天不再有什么动作,于是慢慢将眼睛睁开,可当我将视线看向戏台的时候直接吓得摔倒在地,浑身起了一层白毛汗。 这大榕树下哪里是什么戏台,根本就是用上百个棺材堆积起来的台子,而在戏台中央唱戏的也根本不是什么青衣戏子,而是先前村中惨死的那几个年轻人,陈柒他爹陈柏川也在其中,他们浑身是血,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大腿,还有的手中捧着自己的头颅,整个戏台如同尸山血海一般,令人触目惊心。 台子两侧的乐师此时也不再是活人模样,而是几副骨头架子,他们摇晃着身形敲锣打鼓,诡异至极! “娃子,看到那些邪祟了吗,他们就是用这障眼法来蛊惑人心,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正常人有三盏阳火,头顶一盏,双肩各一盏,你转头看看那些村民,看他们身上的阳火还剩几盏。”刑玄易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立即将目光看向台子下面的村民,此时他们头顶的阳火几乎已经看不到了,而双肩阳火有些虚弱,似乎随时都会熄灭一样,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揪,连忙说道:“爷爷,现在他们头顶的阳火已经没了,而且双肩阳火也快熄灭了,这可怎么办?” “头顶阳火代表三魂,双肩阳火代表七魄,三魂消失人便成了傻子,而七魄消失人就彻底没命了,虽说现在他们三魂已经被摄走,但幸亏七魄还在,寒天,这么多年你也跟我学了不少本事,如今可知道该怎么办?”刑玄易看着一旁的段寒天说道。 “知道。” 段寒天原本顽劣的神情在一瞬间消失,好似变了个人,他面如凝霜冷峻无比,哪有半点儿先前的影子。 他蹲下身子后将乌木箱子打开,从中取出一卷黄布,将其取出之后他紧握手中,然后将食指咬破,随即用指尖在黄布上密密麻麻写了一圈鬼画符似的东西。 写完之后他口中默念咒语,随着咒语的念出,我竟然看到黄布上的鲜血开始散发出阵阵红色的光晕,那些鬼画符似的文字在一瞬间就好像活了似的,不断在黄布周围流动着。 眼前的一幕令我愣在当场,段寒天的年纪还不及我,但没想到本领如此霸道,着实让我开了眼界,我正想着,段寒天突然口中叱呵一声,紧接着将手中的黄布卷轴扔出,扔向空中的黄布卷轴好似有了灵性一般,将整个戏台和村民全部包裹其中,不多时便围成了一个黄色的道场。 “爷爷,这是要干什么?”我看着刑玄易说道。 刑玄易捋了捋胡须,说道:“如今村民的魂魄已经被这些邪祟摄走,万不可让他们逃离此处,用这黄布来困住邪祟,如此一来就不怕了,寒天,你保护好村民,这台上的邪祟我来收拾!”说着刑玄易怒喝一声,从怀中掏出几张黄色符咒便朝着看台快步而去。 眼见黄布封场,台子上的邪祟瞬间变得焦躁起来,一个个面部狰狞十分可怖,看那模样就好像是要吃人似的。 刑玄易大步流星踏上台子,看着面前的数名邪祟说道:“死了还要出来作恶,我看你们是不想转世轮回了!” 先前身死的几名村民听到刑玄易的话后怒吼一声,随即朝着刑玄易所在的方向扑将过来,刑玄易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紧张,冷哼一声,只见他抬手一掷,几张黄符瞬间飞出,直接贴在了几名身死村民的身上,轰然一声炸响,几名邪祟瞬间化作一阵白雾,不多时便消散不见。 第十七章 人皮灵幡 原本在台子两侧敲锣打鼓的白骨登时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准备逃离此处,刑玄易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嗖的一声从后背抽出一柄铜钱剑,这铜钱剑是用红绳穿制,两尺有余,月光映照下铜钱剑还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刑玄易抬剑一挥,直接抵在了其中一名白骨的脖颈位置,怒声说道:“这些人的魂魄哪去了,再不说我就让你们灰飞烟灭!” 白骨无言,只是抬起手朝着台子后方指去,示意那里有东西,刑玄易看了一眼之后举剑横劈,面前的数名白骨登时头颅掉落,不多时便化作阴气四散,见台上的邪祟已经被刑玄易消灭,我和段寒天赶忙走了过去。 “爷爷,刚才那白骨抬手指向这些棺材是何意思,难不成村民的魂魄都被封进了这棺材中?”一边说着我一边朝着旁边的棺材看去,这些棺材数量足有上百,而且皆是残破之状,我平生以来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棺材,顿时觉得阴冷之意从四面八方而来,心中寒意更是陡然剧增。 刑玄易笑了笑,说道:“这棺材如此破旧,又如何能够封得住魂魄,我看这其中必然有猫腻,你们二人退后,我倒是要看看这棺材里面到底有什么!” 听到刑玄易的话后我们二人不敢怠慢,连忙退后数步,这时刑玄易来到台子中央,举起手中的铜钱剑便朝着棺材劈砍而去,一道金光闪过,紧接着便是轰隆一声巨响,上百口棺材登时炸裂,木头碎片纷飞,数秒钟之后才落到地上,场面一片狼藉。 棺材被劈碎后一个如同灵幡模样的东西伫立其中,我抬头看去,这灵幡并不像是白布所做,而像是什么东西的皮子,我慢慢靠近,壮着胆子抬手摸了一下,这皮子油性极大,滑腻腻的,而且还有些粘手。 “爷爷,这好像是块皮子啊,怎么会有人用皮子做灵幡?”我有些不解的问道,从小到大我也见过村中不少人下葬,可他们坟边伫立的都是一些白布做的灵幡,用皮子做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刑玄易听后冷笑一声,说道:“娃子,从这面看不出什么,你到这灵幡后面看一眼就知道了。” 我听后点点头,然后来到灵幡后方,可我只是看了一眼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灵幡不光有鼻子有眼,还有男性下体之物,竟然是人皮! 我吓得倒退数步,而当我仔细看去之时却发现这人皮眉眼之间我有些熟悉,看了数秒之后我脑袋嗡的一声乍响,这人皮竟然是陈柒的! 先前陈柒的尸体在院中消失,我以为是陈柒他娘干的,如今他被做成人皮,难不成还有人想要害他,想到此处我立即来到刑玄易身边,有些惊恐的说道:“爷爷,这人皮是陈柒的,难道这村中除了他娘之外还有其他的厉鬼!” “胡说,这村中怎么会有其他厉鬼。”刑玄易瞪着我说道。 “可若是没有其他人想要害陈柒,为何要将他的人皮做成灵幡?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这灵幡总不能是陈柒他娘做的吧?”我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毕竟在印象中陈柒他娘从小就很疼爱她,所以这根本就不可能。 “你这娃子懂什么,陈柒他娘就是因为疼爱他才会将他的人皮做成灵幡,以此来让陈柒回魂,先前你说陈柒是在断龙沟溺水而亡,水属阴,本有吸附能力,魂魄进入水中之后就更难出来了,所以陈柒他娘将这些村民的魂魄吸入灵幡内就是为了以此换回他的魂魄,这不是害他而是救他!”刑玄易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着。 刑玄易的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令我瞬间恍然大悟。 “都说最毒妇人心,我看这句话一点儿都不错,陈柒他娘还真够狠毒的,竟然用这么多的村民性命来换他的儿子还魂。”段寒天双手叉腰,站在一旁怒声说道。 陈柒他娘如何我不做评论,毕竟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也是能够理解的,只是从人道上来讲我们不能让她这么做,即使她与陈柒都是冤死的。 “爷爷,刚才听你的意思是说这些村民的魂魄都已经吸入了灵幡之内,那咱们怎么样才能够将村民的魂魄还回去呢?”我有些着急的问道,毕竟这些村民如果没有了三魂岂不都成了傻子,那陈官屯也就完了。 刑玄易听后沉默片刻,似乎在思量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后他缓缓说道:“这种情况我是头一次遇到,如今情况紧迫也只能试试了。” 说罢刑玄易从乌木箱子中找出了一本泛黄的书,这书看上去应该有些年月了,上面用繁体写着篡符录三个字,里面的内容更是晦涩难懂,除了一些文字外还有一些图画,倒像是他先前所用的符咒。 刑玄易手持书本不断翻动着,数分钟之后他才将目光定格在了其中一页。 “这道符咒名叫散魂符,是将聚集在一起的三魂重新释放出来,我想用这道符咒应该就可以了。”说罢刑玄易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然后咬破指尖开始在黄纸上画着咒语,十几秒钟之后一道散魂符便出现在了刑玄易的手中。 刑玄易将符咒夹在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然后左手手心紧贴右手手背,随即口中振振有词。 咒语一出,风声四起,不多时狂风袭来,吹袭着地上的砂石纷飞,我抬手护住双眼,仅漏出一道缝隙,这时我就看到刑玄易伸手将符咒直接贴在了灵幡之上,刹那间哀嚎遍野,就好像有万千鬼魂在我耳边不住嚎叫一般,而且我隐约看到灵幡之中竟然散发出阵阵白雾,不断朝着台下的村民飘去,看样子这白雾正是村民的三魂。 狂风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左右的时间,等风声停止的时候刑玄易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我见其疲累刚想说什么,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回头看去,此时台下的村民似乎已经醒了过来,从他们疑惑的神情来看应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惊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这是怎么回事,为何都到村口来了?”村长看到我之后赶紧来到我身边,疑惑的问道。 我还未开口,村民中便有人喊道:“哎呀,这地上怎么都是碎了的棺材,渗死人了!” 此言一出村民登时慌乱无比,有往家跑的,还有站在台下质问村长的,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村长见场面难以控制,再次问道:“惊蛰,你赶紧说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将事情的原委告知村长,村长听后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过了半晌村长才缓过神来,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娘们儿心肠够狠的,她这是想要全村人的命啊,既然她不想留活口,那我们就跟她拼个鱼死网破,对了惊蛰,你先前不是去东山荒庙找帮手吗,人呢?” “村长,忘了给你介绍,这两位就是我请来的帮手,年长的叫做刑玄易,年幼的叫做段寒天,他们可有大本领,若不是他们帮忙,恐怕今天全村的人就要遭毒手了。”我看着旁边的二人介绍道。 村长听后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说道:“你们可一定要救救我们村子,再这么下去陈官屯就完了,几辈子人的心血可不能毁在我手里。” 刑玄易给段寒天使了个眼色,段寒天立即将村长扶起,露出一副阴险的笑容,说道:“村长,我们师徒二人既然出山,必然是为了帮助你们,不过这世道艰难,我们也需要生存,这……”说到这里段寒天没说下去,而是给村长比划了一个捻手指头的动作。 第十八章 道门四灵结界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段寒天这是在跟村长讨要好处,村长见到这个动作脸色一沉,好似有些为难的样子。 不过这也怪不得村长小气,毕竟断龙沟干旱十几年,对于靠天吃饭的庄稼户来说确实没有攒下什么积蓄,村长沉思片刻之后似乎下定决心,咬牙说道:“行,只要你们能够将陈柒他娘收拾掉,我就把家中耕地的黄牛卖了给你们换钱!” 要命还是要钱这是自古的难题,不过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前者,钱没了还能再赚,但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村长活了几十年,这点道理他不可能不懂。 就在一切似乎敲定之时刑玄易突然抬腿踢了段寒天一脚,怒骂道:“你这小崽子真是财迷,谁让你跟村长要钱了,若真如此,咱们跟外面那些坑蒙拐骗的道士有何区别,村长,你别听这小崽子的,我们师徒二人分文不取,只要我说什么你照办就行。” 一听这话村长面露欣喜之色,连忙点头答应道:“二位放心,吃喝都算在我头上,只要你们开口,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刑玄易听后笑了笑,说道:“没这么严重,我也不让你打狗也不让你撵鸡,吃喝你也不用管,我就住在这小子家,只是有一个要求你必须答应,在没有收拾完厉鬼之前所有的村民必须老老实实在家给我呆着,绝对不能出家门半步,这几日我会在村中设下埋伏,若是有谁将其破坏,出了麻烦可别怪我!” 第7节 说到后来刑玄易的脸色愈加凝重,我知道他这不是在开玩笑,毕竟要是一次无法消灭陈柒他娘,后面的事情就更加难办了,村长惜命,自知陈柒他娘与自己有仇,这种事情自然是不敢懈怠,听后连忙说以自己人格保证,绝对不会让村民出自己的家门。 村长保证完之后刑玄易便让他先行离开,去往家家户户说明情况,而段寒天此时揉着屁股委屈说道:“师傅,我不过只是逗逗他罢了,又没真想要钱。” 刑玄易倒背着手冷哼一声,说道:“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拉什么屎,也就是我在这里,若是我不在你的手早就伸到村民口袋中去了,行了,别跟我废话了,把那人皮灵幡扛上,咱们去惊蛰家过夜。” 一听到要将陈柒的人皮带回家中,我心中总觉得有些膈应,毕竟我们从小就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如今面对他这般惨状我实在难以接受,但刑玄易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也没有过问。 回去的路上我在头前走着,二人跟在身后,走了没多久我实在憋不住了,转头朝着刑玄易看去,问道:“爷爷,既然陈柒已经死了,咱们找个地方埋了不行吗,为何还要将人皮弄回家里?”说到这里我又朝着人皮看了一眼,只见人皮在风中不断摇晃着,就好像在冲我招手一般,恍然间我又想起了在断龙沟时发生的事情,连忙回过头去不敢再看。 “娃子,我也不是故意要吓唬你,只是这人皮若是埋了肯定还会被他娘给挖出来,到时候村民还是难逃一死,所以咱们必须要斩草除根,而且我留着人皮还有大用处,引诱陈柒他娘上钩就全靠它了。”刑玄易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刑玄易是要放长线钓大鱼,既然陈柒的人皮在我们手中,那么他娘必然会来找我们夺取,到时候我们在周围设下埋伏,陈柒他娘自然就会落入圈套,如此一来便可以将其一网打尽,不再有后顾之忧,不得不说刑玄易这招真是高明。 行不多时我们便回到了家中,进门后刑玄易和段寒天四下打量着,而我则是准备去西屋收拾一下,刚要出门刑玄易突然叫住了我,说道:“娃子先别急着铺床,今天晚上恐怕咱们没时间睡觉了。” 一听这话我愣了一下,连忙问道:“爷爷,再过几个时辰天都亮了,况且外面这么黑咱们能干什么啊。” 刑玄易面露凝重之色,说道:“如今陈柒不光魂魄没有收回,连皮囊都没了,他娘若是知道肯定会前来寻找,而这是咱们对付她最佳的时机,千万不能让她逃脱,所以咱们的时间并不多,一定要抓紧设下道门四灵结界才行。” “道门四灵结界?那是什么?”我看着刑玄易有些疑惑的问道,毕竟这东西我从未听说过,更不曾见过。 根据刑玄易所言,这结界其实就是一种无形的阵法,可以保护内部修道之人,同样也可以作为封禁邪祟之用,与先前段寒天布下的道场差不多,不过段寒天所布置的道场只用于一般的邪祟,而像陈柒他娘这种厉鬼,那种道场没有任何的作用。 道家四灵结界是用四灵镇守东南西北四处,所谓四灵就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也称为四象,用四灵封禁的结界厉鬼也无法破除,除非是有人故意损坏。 “原来是这样,那咱们怎么布置结界呢?”我看着刑玄易问道,刑玄易听后没说什么,而是将乌木箱子放到桌上,不多时他从里面拿出一块红布包,里面鼓鼓囊囊似乎装着什么东西,刑玄易将红布包放在手心,然后将其打开,这时我就看到红布包中包裹的是四枚大钱儿。 所谓大钱儿其实跟铜钱差不多,也是黄酮所制,不过中心没有四方孔,大钱儿中央雕刻着一些神态怪异的野兽,应该就是刑玄易口中的四灵。 “将四灵埋在村外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就好,距离地面三尺三寸三分之处,如今时间紧迫,今晚就要找准方位埋下,这种结界只进不出,陈柒他娘进来之后就无法出去,除非结界破解。”刑玄易面色平静的说道。 “好,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去村外将这东西埋到地下。” 我伸手就要将红布拿起,可就在这时刑玄易突然将我手摁住,说道:“没这么简单,除了将其埋放到地下之外还要念咒语,道法一事你一窍不通,所以这件事情我跟寒天去办就好,你是这个村子里的人,跟村民相熟,现在你去村长家跟他说要七条黑狗,等找到之后就带回来。” 我听后点点头,随即趁着夜色出了门,此时月明星稀,白雾散去之后视线变得清明了许多,行走在街道上我脚步急促,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村长家的院子外面,此时院中还亮着灯光,似乎村长一家人还未睡去,我见状刚想敲门,突然听到院中传来了村长和他媳妇儿说话的声音。 “老头子,你说陈家小子找来的那两个人靠谱吗,我听说那老头好像是个疯子,在东山荒庙住了二十年了,这不知根不知底的你真打算相信他?”说话之人应该是村长的老婆。 “唉,不相信又能怎么办,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如今陈仙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只能先试试了。”村长唉声叹气说着。 “我觉得陈家小子不可信,你别忘了他爹是怎么死的,他要是知道了他爹的死因恐怕整个村子都不得安生了,所以还是要……” 村长老婆还未说完就被村长直接打断,沉声说道:“你个老娘们儿小点声,别让其他人听见了,村里好不容易隐瞒十几年,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陈家小子知道,要不然咱们都麻烦了,行了,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赶紧上炕休息。” 第十九章 黑狗 听到这话我心上一惊,奶奶虽说从未跟我说起过我爹的事情,但我一直以为他是出意外死的,如今看来事情必然有出入,我刚想敲门问个清楚,不过转念一想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目前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将陈柒他娘消灭,等村子平静下来再找村长也不迟,若是因为我的一时莽撞坏了大事,那后果可就难以预料了。 院中的光亮没多久就消失了,我担心村长猜忌我偷听到他们说话,于是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敲响了大门,敲门声一起村长家中的狗便狂吠起来,狗叫声尤为刺耳,在死寂一般的村中显得格格不入,很快院中重新亮起灯光,紧接着便是脚步声传来。 “谁……谁啊,这大半夜的有事吗?”村长有些结巴的问着,这两天村里不太平,加之陈柒他娘跟村长有仇,村长担心报复,所以他格外紧张,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村长,我是惊蛰,你把门打开,我有点事想让你帮忙。”我虽然心中疑惑我爹的事情,但没有询问半句,村长一听是我似乎长舒一口气,不多时便来到门口将大门打开,此时村长身上披着一件外套,脸色有些惨白,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劲来。 村长见到只有我一人,面露紧张之色,随即探头朝着外面看去,见四下无人他才将我拉入院中,急切说道:“惊蛰,这大半夜你来我家有什么事,难不成陈柒他娘来了?” “别害怕,陈柒他娘没来,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要让你帮我一个忙,当然这也是刑爷爷吩咐的,他需要在村中找七条黑狗,今晚就要。”我看着村长直接说道,村长听罢愣了一下,问道:“七条黑狗?要这个干什么?” 时间本就紧迫,如今村长还在这里问东问西,我也懒得跟他多说,直接沉声说道:“用来对付陈柒他娘,村长,你若是不帮的话恐怕这小命就不保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见我面色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村长直接慌神了,汗水不断从额头渗出,而且浑身不住在颤抖,他连忙将我拉住,说道:“行,我这就跟你去村中挨家挨户问,看谁家有黑狗!”说完村长穿好衣服便跟我出了门。 农村跟城里不一样,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狗,可这些狗品种杂乱,皮毛不一,等我们找到第七条黑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虽说天还没有亮,但东方已经稍微显露了一点鱼肚白。 将七条黑狗交到我手中时村长已经是疲惫不堪了,眼皮耷拉着,好似随时都能睡着,我见状牵好七条黑狗,让村长离开后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着我爹的事情,我从生下来就没有见过他,从村民传闻中我爹是出意外死的,可今日听到村长和他老婆的对话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不管怎么样我绝对不能让我爹死的不明不白,只是现在事情太多,还是等空闲之时再做打算。 想着想着已经来到了家门口,抬头一看,此时刑玄易和段寒天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院中商量着什么,见我回来,刑玄易上前一步说道:“怎么耽搁了这么久,现在趁着还没有天亮赶紧将这七条黑狗杀了,然后把狗血倒入盆中,等到天亮这狗血就不能用了。” 原本以为这黑狗是用来看家护院,可没想到刑玄易竟然要将这七条黑狗杀了,一时间我有些手足无措,愣在当场,见我神情木讷,一旁的段寒天快步走到我面前,说道:“磨蹭什么,再晚就来不及了,你不动手那就我来!” 说罢段寒天将我手中的狗链子一把牵过,然后将其绑在一棵槐木上,噌的一声腰中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出现在段寒天的手中,他蹲下身子抓住其中一条黑狗的脖颈,抬手就是一刀,噗呲一声锋利的刀刃直接没入黑狗的脖颈,顿时鲜血从中喷溅出来。 见黑狗血流出,段寒天手脚麻利的在其颈下放置了一个铝盆,然后将目光看向另外一只黑狗,眼见自己的同类惨死,其他的几只黑狗开始发疯似的狂吠着,狗叫声凄惨无比,我更是不忍再听。 狗叫声一起,段寒天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起来,似乎心中烦躁,他将树上狗链解下,抬手一挥,直接将狗链扔过树杈,紧接着双臂一用力,剩下的几只黑狗直接被其吊在了树上,几只狗由于狗链的牵扯头部皆是上抬,口中狂吠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阵阵呜咽的声音,那声音听得我一阵头皮发麻,我没想到段寒天小小年纪竟然下手如此狠毒,这与我对他之前的印象大相径庭。 眼见黑狗快要断气,段寒天快速舞动手中的匕首,噌噌几声,几只黑狗的脖颈上皆是出现了一道数公分长的口子,鲜血不断从中冒出,全部滴落在了地上放置的铝盆中,而随着鲜血的滴落,鸡叫声从村中响起,看样子天已经快要亮了。 如今黑狗已经被杀,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我轻咳两声,将目光看向刑玄易,问道:“刑爷爷,咱们弄这黑狗血干什么?” “自然是破煞所用,狗是至阳之畜,对应的十二地支五行是戌土,也是阳土,所以童子黑狗先天阳气最纯,以阳制阴,最适合不过,自古以来,我们一脉都取是黑狗血驱邪破煞。”说着刑玄易从乌木箱子中取出一张网,这网虽说体积不大,但网线极细,若是打开差不多跟院子一般大小,刑玄易将网扔给段寒天,说道:“将这网放入黑狗血中浸泡七个时辰,到时候布在院子上方,如此一来陈柒他娘就无法逃脱。” 段寒天听后将网放入盆里,不多时网就没入了黑狗血中,逐渐形成黑红之色,而吊在槐树上的几条黑狗如今血液基本已经流干,每一只脸上都是狰狞之状,而且双瞳发白,看上去极为诡异。 “行了,该做的事情基本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事情等天亮了再做,如今我也有些困倦了,娃子,你帮我们收拾一下屋子,老头子我要先补个觉。”说着刑玄易打了个哈欠,倒背着手朝着屋子方向走去。 二人居住的屋子与我挨着,躺下没多久屋中就传来了阵阵呼噜声,他们二人睡得倒是香甜,可我却辗转反侧,一闭上眼就想到院中吊着的几条黑狗,而且陈柒的人皮还在我家,这怎么能够让我安心睡着。 不过再惊恐也比不上排山倒海一般的困意,过了没多久我便沉沉睡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我朝着窗外看了眼日头,如今差不多已经九点了,见状我赶紧起身,可是当我来到二人居住的房间时却傻了,此时床铺上只有凌乱的被子,二人不见了踪影,而且连先前立在墙角的人皮灵幡也不见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一下慌了神,我赶忙跑出门,可就在我刚要出院子的时候二人竟然扛着人皮回来了,而刑玄易手中还多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灰白色的粉面,看上去并不像是平常吃的面粉。 “刑爷爷,你们这么早出门干什么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我有些担心的看着二人说道,刑玄易听后笑了笑,抬手往我面前一举,说道:“我在村里找了点石灰,用来涂抹在人皮里。” 第二十章 借尸还魂 看着刑玄易手中的石灰,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人皮不是用来引诱陈柒他娘的吗,为何还要将这石灰涂抹到内部,这又是什么说法? 刑玄易见我低头不语,目光紧紧盯着他手中的石灰,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直接说道:“世人都知石灰可防虫,其实不然,这石灰还有一个功效,那就是可以将尸体中存在的尸油溶解,尸油依附在人皮上,难以取下,唯有石灰才行。” “爷爷,咱们那弄这尸油干什么?”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毕竟这东西我从来没有接触过,也不知道具体有何效果,刑玄易不等开口,一旁的段寒天便邪魅一笑,说道:“自然不会是用来炒菜做饭的,实话告诉你,尸油点燃之后会散发出一种特别的香气,而且能够香飘数里,如今咱们还不知道那邪祟身处何地,自然是要用这尸油引她前来。” “原来是这样,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我看着二人着急问道,毕竟今晚陈柒他娘就有可能前来,若是在她来之前我们还没有准备好,那可就麻烦了。 刑玄易听后并未开口,而是踱步来到槐树下,蹲下身子将浸泡在黑狗血中的大网提起,手指轻轻捻了几下,随后重新放入盆中,沉声说道:“这网还需要三四个时辰才能完全浸透,这样吧,你们二人将这人皮撑开,我将石灰粉抹到里面。” 段寒天跟随刑玄易这么多年,自然是见多识广,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将肩上扛着的人皮灵幡杵到地上,抬手抓住人皮头部位置,脚下一踢,支撑着人皮的木棍嗖的一声就飞了出去,而人皮完整的留在了他的手中,看他一脸平静的模样我真是打心底里佩服他的承受能力,毕竟这可是死人皮。 “过来,跟我一起撑着,这人已经死了,你怕什么?”段寒天似乎看出我有些害怕,言语之中尽是嘲讽之意。 说话之时他已经将人皮头部冲向我,我定睛一看,只见人皮头部有一道口子,这口子看上去并不长,约莫十公分左右,边缘整齐,应该是用利刃将其划开,看样子陈柒他娘应该就是从这口子中将陈柒的尸骨取出的。 望着白花花的人皮我咽了一口吐沫,不过犹豫再三之后我还是硬着头皮抬起了手,手指刚一触碰到人皮,一股油腻腻的感觉便从指间传来,我浑身登时就好似过电一般,刚想将手抽回,段寒天眼疾手快的将我手臂一把摁住,沉声说道:“躲什么,他还能吃了你吗,别忘了我跟师傅可是来救你的,你若是自己都没有勇气面对,那我们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 听到这话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刑玄易,此时刑玄易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只是淡淡说道:“这回小崽子说的倒有几分道理,娃子,别人只能救你一时,你自己克服心中的恐惧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二人说的没错,此事因我而起,若连我都不敢面对,那以后的路又该怎么走,想到此处我用力点点头,心下一沉,直接用手抓在了陈柒的人皮上,掌心虽说滑腻无比,但我没有松手,毕竟与自己的性命比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 刑玄易见我和段寒天将人皮撑开,撸起袖子,解开袋子从中掏出一把石灰,然后就伸了进去,刑玄易的手掌在人皮中不断游走着,一时间我仿佛感觉陈柒好似活了一般,这场面令我浑身难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煎熬。 数分钟之后刑玄易将石灰粉均匀的涂抹在人皮内部,不多时我就看到内部一阵白烟弥漫,伴随着的还有滋啦滋啦的声响,那声音就好像是生肉在油锅中煎炸似的,十分刺耳。 “娃子,找条绳子来,将其绑在人皮双腿,然后吊在树杈上,下面用个碗接着。”说罢刑玄易走到屋门口处取了一条抹布开始擦拭胳膊上的石灰。 我点点头,不多时便用绳子将陈柒的人皮吊在了树杈上,头部朝下,残破位置正好冲着碗,很快我就听到滴答滴答的声响传来,低头一看,乳白色的油脂正从人皮之中滴落,看样子这应该就是尸油了。 忙活一上午,很快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我本想随便炒两个菜对付对付,可谁成想段寒天竟然惦记起了槐树上吊死的几只黑狗,他手脚倒是麻利,拿了一壶热水,几分钟就褪净了两只狗。 “吃了不疼瞎了疼,这黑狗不过只是血液流干了,肉质老了点,但味道应该还不错,师傅,要不然今天中午咱们就炖锅狗肉吃?”段寒天手中拎着两条狗就进入了屋中,此时刑玄易正坐在凳子上休息,听到这话面露笑意,说道:“这炖狗肉我可是有年头没吃了,那今天就让娃子休息休息,你去厨房收拾这两只狗。” 段寒天听后便眉开眼笑的拎着两只狗去了厨房,望着段寒天离去的背影我却是没有丝毫的胃口,刚才见到那两只狗白花花的皮肉我一下就想起来了院中陈柒的人皮,几乎是一模一样。 吃饭的时候我找了点儿干粮随便垫了一口,而刑玄易师徒两个吃的倒是津津有味,没过多久一锅狗肉就都被他们两个给吃了,而且好像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吃饱之后刑玄易砸吧两下嘴,说道:“这狗肉可真是人间美味啊,就是今日没有酒差点意思儿,如今吃饱喝足了也该休息一会儿了,还要留着精力对付陈柒他娘,对了,下午五点来钟你们两个将那浸泡在黑狗血中的大网捞出来,然后铺盖在院墙上,一定要四周都封住,可不能让她跑了!”说完之后刑玄易打了个哈欠,随后朝着西屋走去。 等我和段寒天将大网铺盖好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寒星三两,空气中的温度也稍许有些寒意,我们刚将东西收拾好刑玄易便从屋中走了出来,他抬头朝着空中大网看去,问道:“寒天,没有什么疏漏之处吧?” “放心师傅,我已经检查了好几遍,不会有疏漏,尸油已经滴了半碗左右,应该差不多够了。”说着段寒天将地上的白瓷碗端起,我低头一看,此时碗中皆是乳白色的液体,而且还有些粘稠状,就像是猪肉炼油之后凝固的样子。 刑玄易接过白瓷碗看了一眼,点头说道:“这些足够了,寒天,你将身上的衣衫脱下,然后钻到人皮里面去,你身材瘦小,虽说难以支撑陈柒的皮囊,但趁着夜色陈柒他娘应该也看不出来。” 此言一出不光是我诧异无比,连段寒天都愣了一下,空气瞬间好似凝固了一般,过了半晌段寒天才开口问道:“师傅,你刚才说啥,我好像没听清,你说让我钻进人皮里面?” “你没听错,就是让你钻进人皮。”刑玄易斩钉截铁的说着,似乎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以前我只是听说过披着人皮的狼,可从没听说过活人竟然也能披人皮,这也太诡异了,我正想着段寒天开口说道:“师傅,难不成你是想来个借尸还魂?让陈柒他娘误以为陈柒活了,从而放下戒备心?” “聪明,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钻入人皮之后陈柒他娘就会消除戒备心,等她靠近你的时候你就将黄符贴在她的额头位置,如此一来便省下了许多功夫。”刑玄易捋了捋胡须,得意的说道。 第二十一章 变故 段寒天见师傅委以重任,面露喜悦之色,赶忙将身上衣衫脱了个干净,光溜溜的身体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消瘦,如同皮包骨头一般。 看着他略微上扬的嘴角,我这才明白原来段寒天根本不是害怕钻入人皮,而是他想弄明白到底为何这么做,如今看来倒是我低估他了。 不过想来也是,他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杀狗放血眼皮都不眨一下,更何况是钻入死人皮中。 脱光衣衫后段寒天将吊在槐树上的人皮取下,随即抬脚便伸入其中,只见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如同穿衣一般自在,而我看的却是难受至极,浑身上下好似长满了虱子,瘙痒难耐。 将人皮全部套在身上后他活脱成了陈柒的模样,只是双肩没有陈柒那么宽,所以有些向下耷拉着,除此之外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况且如今天色黑暗,饶是陈柒他娘前来,也未必能猜出人皮之中另有他人。 见段寒天穿好人皮,刑玄易为了避免露馅又让我找出针线,将其头部开口缝住,如此一来段寒天便彻底被封入了人皮之中。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刑玄易抬头望向空中,继而说道:“时间到了,咱们准备开始作法引诱陈柒他娘前来,你们两个都给我机灵点,如今陈柒他娘化作厉鬼,可不是闹着玩的。” 刑玄易让我躲在灶房旁的柴火堆后,而他则是从乌木箱子中拿出一根拇指粗细的褐色圆筒,取下盖子往手里一倒,一根三四公分的白色长条从中掉落,看样子此物便是尸油所用的燃明灯芯。 刑玄易将灯芯插入尸油中央位置,随即从怀中掏出洋火,噌的一声将其点燃,数秒之后灯芯位置便升起阵阵的白色雾气,继而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漫在院落之中,看样子段寒天没有骗我,我原本以为尸油是酸臭之味,如今闻起来倒有些香甜,好似槐花粉蜜。 “寒天,这张黄符你拿在手中,一会儿背手而立站在屋前,等陈柒他娘来了之后你就将这黄符贴在她额头上,千万不要失手。”刑玄易开口说道。 段寒天接过黄符后便来到屋前,双手放到身后,双目紧紧盯着院门,由于他外面披着陈柒的人皮,所以我看不出清楚他的表情,只是从他浑然不动的身躯来看他似乎并不害怕。 见段寒天站稳身形,刑玄易端着白瓷碗来到院落拐角处,他将白瓷碗平放地上,双腿盘坐,双手做拈花指状,口中还不停念叨着什么,由于声音不大,所以我并未听清,只是声音一起,灯芯上的火焰突然旺盛起来,而且白雾更加弥漫,空气中的甘甜味道也越来越浓重,甚至有些让人上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躲在柴火堆后屏气凝神,仔细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可过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见到陈柒他娘的人影,除了院外呼呼的风声几乎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第8节 就在我有些着急之时,一股阴风猛的从背后袭来,我心道不好,这风不正常,夏末的风虽说凉爽,但没有寒意,可如今这风更多的是阴寒之气,就好像三九天掉入冰窟窿一般,寒意逼人。 突如其来的阴风使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正准备紧紧衣领,门外突然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声音沉闷有力,只是敲了几下之后便不再有动静。 听到声音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头皮一阵发麻,先前村长已经下了封禁令,不让村民出门,如今这敲门的除了陈柒他娘还能有谁! 院外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的声音,可越是这样我心中越发紧张,总觉得陈柒他娘在某个地方窥视着我们,正想着院外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儿啊,我来看你了,如今仇人都已经杀的差不多了,等把陈家小子灭了我就让陈官屯的村民给你还魂。” 女人的声音哀怨凄惨,好似在哭泣一般,令人听后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如今看来院外之人必然就是陈柒他娘,我正想着,突然院门位置传来轰天巨响,咣当一声院门倒落在地,尘土登时弥漫了整个院落。 这巨大的响声吓得我浑身一哆嗦,等我回过神后我慢慢探出头,朝着大门位置看去,此时门外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正当我疑惑之际嗖的一声黑暗中飞出一个西瓜般大小的东西,直接就冲着柴火堆而来,由于我的位置正好冲着大门,所以我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蹲在原地。 那东西落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随即朝着我脚边滚落过来,没滚几下便撞在了我的脚面上,等它停稳后我低头看了一眼,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整个人就好像是被雷劈了似的,浑身发麻,我瞬间抬手将我的嘴巴给捂住,生怕发出什么声响。 落在我脚边的东西竟然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而这头颅的主人我认识,正是村长! 村长双眼瞪得好似铜铃一般大小,整个面目惊恐无比,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好似死前受到了极度的惊吓,而在他的口中还塞着一样东西,只露出半个角,我壮着胆子伸出手,将村长口中之物拿出,低头一看,此物呈三角状,上面沾染了血液,所以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我用袖子轻轻擦拭了一下,这时才看清此物竟然就是奶奶当初给村长的黄符。 见到黄符后我倒吸一口凉气,心道不好,既然陈柒他娘不惧怕黄符,那就说明我们低估了她的本事,若段寒天手中的黄符无用,到时候他可就麻烦了。 想到此处我刚想开口提醒,可陈柒他娘还在门外,若是听到声响岂不是打草惊蛇,白忙活一场倒是不要紧,最主要的是再想诱她上钩可就不容易了,到时候她必然会心生戒备。 一番纠结后我还是选择先看看情况再说,毕竟除了黄符之外刑玄易应该还有其他的后招,刚打定主意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便从门外传来,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披红袍的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月光映照下女人模样衰老,面黄憔悴,头上还挽着发髻,凭我当年仅存的印象我认出此人便是陈柒他娘。 陈柒他娘虽说双眼空洞,但是目光却一直紧紧盯着屋前的陈柒,看样子此时她还不知道人皮中已经另有他人,正准备等她上钩。 见到陈柒此时的模样他娘瞬间怔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儿啊,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已经是还魂了?”说着陈柒他娘慢慢朝着人皮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陈柒他娘便来到人皮面前,抬手轻轻抚摸着人皮面部,刚想开口,只见握着黄符的手臂猛的抬起,砰地一声将黄符贴在了她的额头上,她登时不再动弹,好似定住一般。 “师傅,我定住她了!”人皮中传来段寒天喜悦的声音。 我见黄符有效,刚想长舒口气,就在这时,拐角处突然传来了刑玄易慌张的喊叫声:“小崽子快跑!那不是定身符!” 变故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段寒天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刚将头转过去,陈柒他娘已经用惨白的手将黄符取下,抬手就掐住了段寒天的脖颈,瞪着眼睛恶狠狠说道:“我儿已经死了,你们为何还要这般对他,为什么!” 喊叫声撕心裂肺,凄厉无比,而她手臂的力道更是巨大,竟然将段寒天一下举起,段寒天双脚瞬间离地,不住挣扎着,虽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必然十分痛苦。 第二十二章 东山荒庙一酒鬼 随着一声喊叫,院中狂风四起,吹袭着地上的砂石纷飞。 隐约间我看到刑玄易已经迅速起身,将铜钱剑从背后拔出,可他与段寒天之间实有一段距离,若是等他前去,段寒天的性命恐怕不保,虽说我相距较近,却不通道法,就算是冲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罢了。 咔咔的声响在段寒天喉咙中不断传出,好似堵住一口粘痰,咳不上来又咽不下去,而陈柒他娘锋利的指甲已经没入人皮,鲜红的血液开始外渗,再这么下去他必然命丧当场。 正当我忧心如焚之际,突然想起先前奶奶给我的玉牌,虽说道法不通,但这玉牌兴许管用,想到此处我直接将玉牌掏出,怒吼一声便朝着陈柒他娘扑了上去,听到声响,陈柒她娘转头看我,嘴角露出不屑的神情。 我见她对我没有丝毫的防备,抬手便是一掌,直接将玉牌贴在了她的手臂上,一道金光闪过,陈柒他娘登时被玉牌击退数米,段寒天也顺势落在了地上。 “不愧是陈仙婆的孙子,竟然有些本事,是我低估你了,不过你害死我儿子,今日决计跑不了!” 此时陈柒他娘胳膊上已经冒出了黑色的烟雾,伴随着的还有滋啦滋啦的声响,不过她好似浑不在意,双手拍地猛然起身,目光紧紧注视着我,似乎是要对我下手了。 见情况不对我立即将玉牌挡在胸前,而刑玄易此时已经来到段寒天身边,抬手一挥,剑气直接将人皮划出一道口子,人皮猛然挣开,段寒天从中探出头来,怒声骂道:“他娘的,早知道就不把口子封住了,裹着人皮什么都干不了。” 边说着他边从人皮中爬出,吐了口唾沫之后从腰间拔出匕首,看着面前的陈柒他娘喊道:“你个疯婆娘下手还真够黑的,要不是我被你儿子的人皮封着你早就魂飞魄散了!” 陈柒他娘眼见人皮撕裂,双眼登时变得猩红无比,身上红袍一甩,刹那间阴气弥漫,连空气都变得有些压抑,似乎一张无形的大手在摁压着我,使我无法呼吸,眼见势头不对,刑玄易脸色突变,看着我问道:“娃子,她当真是厉鬼?” 我见刑玄易面色凝重,自然不敢扯谎,点头说道:“没错,当初在棺材里的确发现了一条红布,奶奶说就是为了激起怨恨从而化作厉鬼。” 刑玄易听后将目光重新看向陈柒他娘,沉声说道:“不对劲,这厉鬼我对付过,绝对没有她怨念这么大,而且我隐约感觉好像有邪术在帮她,你看她手臂上的那个血红图案,那是邪术一门才有的标记!” 此言一出我立即朝着陈柒他娘的手臂看去,果不其然,在惨白的手臂上烙印着一个火红色的印记,好似咒语一般,如此说来事情另有蹊跷,我正想开口,陈柒他娘突然嘶吼一声,顿时四下风起,风声呜呜不绝,好似有万千厉鬼哀嚎。 周围阴气愈加弥漫,视线也变得开始不清晰,眼见陈柒他娘要发作,刑玄易也不再耽搁,举起手中铜钱剑便朝着陈柒他娘刺了过去,迷雾中一道金光闪过,紧接着哀声四起,剑气虽说劈散白雾,却被陈柒他娘躲了过去。 “臭道士,此事本与你无关,既然你非要插手,那我就把你们都杀了,省的碍事!”话音刚落陈柒他娘突然一甩红袍,只见幽冥邪祟立即从她红袍之中幻化出来,乘着阴风朝着刑玄易和段寒天而去。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心生寒意,可刑玄易却是面色镇定无比,眼见成百上千邪祟前来,刑玄易将铜钱剑收回背后,双脚分立,怒声喊道:“乾坤无极,万法归一,破!” 字字铿锵有力,声声震耳欲聋,当最后一个字吼出之时面前的邪祟好似受到了极大冲击,轰然一声全部消散,而先前的阴气也褪去了许多,如今我才见识到刑玄易真正的实力,怪不得当初野人沟中的脏东西如此惧怕他。 看着万千邪祟顿时烟消云散,陈柒他娘眼神中也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刑玄易冷哼一声,自嘲说道:“东山荒庙一酒鬼而已,自古正邪势不两立,既然你有邪术相助,我更不可能留你!”说罢刑玄易咬破右手食指,然后在左手掌心迅速绘制着符咒,不多时一道血红符咒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隐约间我还看到红光流动。 先前的一幕已经让陈柒他娘心生胆怯,她自知敌不过,起身便要逃脱,可刑玄易哪会给她机会,抬手便是一掌,一道红光闪过,直接击中她的胸口,陈柒他娘应声倒地,身上不断冒出黑色的雾气。 “快说,你手臂上的血灵咒是谁给你种下的,难不成这方圆数里之内还有邪门弟子!”刑玄易瞪大眼睛望向陈柒他娘,可陈柒他娘只是大笑一声,忽的将身下红袍一甩,一道白雾升起,等我们将白雾挥散之时陈柒他娘已经消失了踪迹。 “不好,这邪祟从大门位置逃走了!”段寒天着急说道。 闻听此言刑玄易并未露出着急神色,只是沉声说道:“如今村子周围有道门四灵结界镇守,她决计逃脱不掉,咱们随着阴气追,务必要知道这邪门弟子到底是谁!”说完刑玄易便快速朝着大门方向跑去,而我和段寒天则是紧随其后。 循着阴气追了一路,等来到村子外围之时刑玄易却停下了脚步,他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怒声说道:“糟了,这道门四灵结界被人破了,百密终有一疏,还是着了人家的道了。” 听到这话我立即朝着四下看去,可并未看到什么结界,就在这时我余光一扫,隐约间看到一个身穿红衫的人朝着西边山坡位置跑去,见状我连忙喊到:“爷爷,陈柒他娘往西山上跑了!” 此言一出段寒天登时就要追赶上去,可他没走两步就被刑玄易给一把抓住,段寒天见刑玄易阻拦住自己,急切说道:“师傅你这是干什么啊,再晚了可就真追不上了!” “想死你就追,到时候可别连累你师傅我!” 刑玄易说话之时浑身颤抖,而且额头上渗出了豆大般的汗水,好似十分惊恐一般,见到刑玄易反常的神情段寒天也愣住了,他咽了口唾沫说道:“怎么了师傅,到底出什么事了。” 刑玄易并未开口,只是将目光朝着西边山坡看去,过了数秒他才语气沉重的说道:“恐怕是大人物来了,这天要变了。”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气场登时笼罩在我的四周,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包裹住一般,只觉喉咙一阵干渴,腿脚也不听使唤了,如此气场与陈柒他娘一比,岂止是强了百倍千倍。 我用尽全力转头朝着西边山坡望去,月光洒落,只见一个人影正站在山坡顶端,陈柒他娘还未靠近,轰然一声炸响,紧接着化作一阵白雾四散,而那人影恍然间也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未出现一般。 “你……你们看到没有,刚才那山坡上好像有个人!”我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着,毕竟只是恍然一瞬的事情,若是眼花也是有可能的。 “刚才那人身形未动,陈柒他娘还未靠近便已经烟消云散,如此本领恐怕再给我几辈子也难以企及。”刑玄易望着远处哀声说道。 “师傅,那人到底是谁,怎么这般厉害?”段寒天似乎也被吓住了,不禁小声问道。 刑玄易回头看了一眼段寒天,苦笑一声:“是咱们惹不起的人,行了,既然此人消失不见,陈柒他娘也被消灭,那咱们就别再管他了,先看看这结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第二十三章 八门四士 刑玄易不愿多说,我们也不敢再问,只是从刑玄易刚才的反应来看那人绝对不简单,或许他并非不知道,只是不敢说罢了。 四下寒风瑟瑟,远处杂草潇潇,我们走了没多久就发现不远处的荒地上好似躺了一个人,还未走近,段寒天便忽的说道:“师傅,那人所在之地好像就是咱们埋放四灵之处,看样子结界破解应该跟此人有关!” 三人踱步行至此人面前,低头看去,心中却是一怔,这人没有脑袋,脖颈处皮肉外绽,鲜血已经染红了周边的草地,不是尸体还能是什么。 空气中血腥味浓重,我刚想将头扭过去,突然发现这尸体的衣衫有些熟悉,仔细回想,猛然想起这无头死尸的主人正是村长,而他的脑袋已经被陈柒他娘扔到了我家院子里。 “怪了,这人怎么没有脑袋,师傅,要不然我四下找找。”段寒天说着就要去周边杂草中寻找。 我不等刑玄易开口,直接抬手将段寒天拉住,叹口气说道:“别找了,脑袋在我家院子里,先前陈柒他娘扔进来的东西就是此物,你们两个相距较远所以没看清,至于这尸体的主人就是村长,你们在村头见过。” 闻听此言刑玄易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沉声说道:“看样子陈柒他娘进来之时已经发现了这结界,所以才会控制村长将四灵挖出,导致结界破解,如此说来我先前的猜测没错,陈柒他娘必然与邪门弟子有关,若仅仅只是厉鬼,是决计不可能发现结界。” “爷爷,这邪门弟子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比厉鬼还厉害?”我看着刑玄易不解的问道,刑玄易听后没有多说,只是说现在天色已经不早,还是先回去再说。 我见状也没有追问,但想到这山上大兽不少,若是将村长的尸体扔在这恐怕明日一早就成了一具白骨,于是说道:“爷爷,村长的尸体怎么办,虽说他先前造谣损害陈柒他娘名声,可毕竟也是一个村子的人,留在这里有些缺德,不如将尸体扛回去,等明日天亮再将其还给村长媳妇。” 见刑玄易点头答应,我便将村长的尸体扛在肩上,随即朝着院落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我见村长的脑袋和陈柒的人皮还散落院中,于是硬着头皮收拾了一下,收拾完后我进入屋子,给二人倒了碗茶水,又问起先前之事,刑玄易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捋了捋胡须,便与我娓娓道来这江湖之事…… 江湖上门派纷杂,与这行有关的共是八门四士,八门又称外八门,是江湖中三教九流的统称,分别有盗门、蛊门、相门、兰花门、神调门、机关门、索命门、红手绢,而四士与这行的关系更是紧密许多,除了刑玄易这道士一门外,还有方士、隐士、邪士三门。 自古正邪不两立,道士与邪士便是对立状态,邪士包含门派繁多,皆是自私自利之徒,而且他们手段凶狠,阴险毒辣,为求让自己更厉害,可不惜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方士则是方技之士和数术之士的统称,与外八门中的相门有相通之处,他们善于占卜、推算,可依据星辰江河算出未来命数,不过他们一生只求两个字,那便是长生,为求长生不计手段,正邪难辨,当年为秦始皇求药的徐福便是方士中人。 至于隐士则更加神秘,所谓隐士并非是传统意义上隐于山林之人,他们更有可能隐于闹市之中,或是卖菜小贩,或是磨刀屠夫,总之三教九流中都有隐士的存在,而他们的本领也不尽相同,没有丝毫的规矩可言。 说完八门四士后刑玄易话锋一转,开口道:“这邪士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帮助陈柒他娘,她不过只是厉鬼罢了,能让邪士惦记的必然另有他物,只是目前来说我还不知道敌人的实力如何,仅凭我们师徒二人恐怕难以对付。” “师傅,与其等他们找上门来不如咱们主动出击,如此一来还有希望取胜。”段寒天看着刑玄易说道。 刑玄易眉毛一挑,语重心长道:“不可,既然邪士命陈柒他娘前来,那就说明此地必然有他忌惮之物,他不敢亲自下手才会找寻傀儡,所以咱们目前来说还是安全的,不过即便如此咱们也不能闲着,虽说陈柒他娘已经被消灭,但还有两件事情迫在眉睫,一是要去断龙沟一趟,拜访一下棺中之人,毕竟娃子十八年阳寿已到,若是不履行承诺,那人恐怕会对他下手,二是多方打听陈仙婆的踪迹,她离开村子已有几日时间,按道理说应该回来了,可如今不见人影,恐怕是出了事情,这样吧,明日一早咱们先去村长家还回尸体,然后再去断龙沟一趟。” 一夜未眠,脑海中想的尽是刑玄易的话,我本就是该死之人,如今苟活十八年已经是够本,就算是棺中之人要我性命我也无怨可说,可奶奶从小照顾我,我却从未尽过孝,若她这次真出了事,我必然死不瞑目。 整整想了一夜,等困意袭来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我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此时西屋传来了声响,看样子刑玄易师徒也醒了,三人起床后胡乱吃了点东西,然后便扛着村长的尸体朝着他家走去。 清晨雾气蒙蒙,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味道,望着街道上的水渍,后半夜应该是下了雨,只是我昨夜思绪万千,没有注意到,如今街上空无一人,看样子他们如今还在忌惮陈柒他娘,殊不知昨夜已经烟消云散。 “娃子,你想好怎么跟村长媳妇说了吗,若是尸体在荒野找到,他们或许不会将此事赖在我们身上,可现在咱们将尸体送回来,这事情可就两说了。”刑玄易将目光看向我肩上的炕席,语气凝重的说着。 尸体虽说用炕席包裹,但还是殷红了一片,我身形一挺,将尸体换了下位置,叹息一声:“即便如此咱们也不能将尸体扔在荒野,人虽然死了,但皮肉还在,若是等村民发现,尸体早就化为白骨了。” 刑玄易的话虽说不无道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就算是村长媳妇和村民怀疑,也只能这样做。 走了没多久我们三人便来到了村长的门前,我将席子放在地上,刚想敲门,突然吱嘎一声传来,紧接着大门便打开了,我退后一步,抬头向着门口看去,开门之人正是村长媳妇,此时她面色慌乱,衣衫都没穿整齐,看样子应该是已经发现村长不见了。 “惊蛰,你们来的正好,我家当家的不见了!昨晚他说出去解手,我就没在意,可早上醒来之后发现他压根就没回来,而且茅房里也没人,你们帮着赶紧找找,可千万别出了事儿!”村长媳妇神情慌张,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看样子她是真急了。 我身形一躲,将后方席子露出,抬手一指说道:“李婶儿,有件事儿我正想告诉你,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村长死了,昨天晚上在村外面发现的,如今尸体就躺在草席里。” 村长媳妇听后身躯一震,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我见状刚要扶她,她一把手将我推开,猛的扑向草席,她抬起颤巍巍的手将草席打开,只是看了一眼,嗷一嗓子就哭喊出来,这哭声撕心裂肺,好似肝肠都断了。 “当家的,是哪个杀千刀的害了你啊,你告诉我,我非要活剐了这畜生!” 第二十四章 血煞令 村长媳妇将那人头捧在手里,先前蜡黄色的脸已经变成了惨白之色,她泪如雨下,凄惨哀嚎着,哭天抢地的声音很快将村民招惹了来,不多时周围便堵了个水泄不通,众人见到村长惨死皆是吓了一跳,各个神情慌张,而且还在私下议论着什么。 “李嫂子,这村长是咋回事儿啊,好端端的怎么就没了呢,难不成是陈柒他娘干的?”人群中有人怯怯问了一句。 这句话似乎是刺激到了村长媳妇,她猛的抬起头来,只见她双眼血红,死死盯着我们三人,怒声问道:“我当家的到底是谁杀的,既然尸体是你们送回来的,那你们三人肯定逃脱不了干系!” 村长媳妇的话登时把我激怒了,我们好心将尸体还回来,如今倒打一耙,反成了恶人,若我自己在这或许还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可现在刑玄易师徒二人也在当场,人家为了村子掏心挖肺赴汤蹈火,差点丢了性命,你还在这信口胡说,这不是寒了人家的心吗。 我气势汹汹上前一步,也不管什么辈分大小,直接怒声说道:“李婶儿,村长刚死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说话的时候你最好还是过过脑子,我们与村长无冤无仇,他的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实话告诉你,村长就是陈柒他娘杀的,现在陈柒他娘还在村子周围转悠,有能耐你就去找她,只是到时你家小子成了孤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一听陈柒他娘还在村子附近,周围的村民瞬间炸了锅,转身慌乱离去,不多时门前只剩下了我们几个,而村长媳妇此时也吓得浑身战栗,生怕陈柒他娘前来报复,拖拽着草席便进了院子,紧锁了大门。 第9节 “没看出来你这娃子气性倒是不小,原以为你是软弱之辈,看来倒是我走了眼。”见四下无人,刑玄易有些玩味的说道。 我回头看去,面露无奈之色:“爷爷,我这也是没办法,这女人要是纠缠起来可就没完没了了,我扯谎说陈柒他娘还在附近,就是为了让咱们少招惹些麻烦,如今村长尸体已经还了回去,咱们接下来也该办正事了吧。”说着我将目光看向后山方向,示意要去断龙沟一趟。 刑玄易面色凝重的嗯了一声,继而说道:“那棺中之人可不是好惹的主儿,若真见到你们两个可别乱说话,尤其是你这小崽子,说错一句恐怕连命都要丢在那里,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说着刑玄易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段寒天。 段寒天深知其中利害,并未多言,只是点头答应,随即我们便朝着后山断龙沟方向走去。 虽说此时正值夏末,但林中阴寒无比,后山林密,终年照不进阳光,一片阴森森的景象,我们三人在林中并排行走着,没走多久便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看样子断龙沟距离我们不远了,又行进数分钟,终于出了林子,而断龙沟也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阳光散落水面,一阵波光粼粼,望着山间美景,我怎么都想不到此地凶险万分,连陈柒都在这里折了性命。 我站在水边沉思片刻,随即问道:“爷爷,这就是断龙沟,当年我奶奶就是在这里给我结的阴亲?” 刑玄易望着水面摇头说道:“当年只是应承下了此门婚事,你与那棺中之人还未结成阴亲,如今十八年已至,才是该履行承诺之时,只是现在你奶奶生死未卜,我先与这棺中之人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等你奶奶回来再举行成亲之事,毕竟此事反悔不得。” 说罢刑玄易走到河边站稳身形,将肩上乌木箱子取下,然后拔出铜钱剑,在手掌心位置用力一划,鲜血瞬间从伤口渗出,顺着手掌滴落到水中,我见状心中一惊,刚想上前,一旁的段寒天突然抬起手来将我拦住,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让我别过去。 我见段寒天神情紧张,也不敢再插手,只得站在原地看去,鲜血不断滴落,可刑玄易却丝毫没有要收手的意思,任由血液朝着水面滴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数分钟后刑玄易的手臂逐渐变的惨白,而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水,我虽说心中不忍,但是没有阻止,正在这时我低头看了一眼河水,顿时愣住了,这血液进入水中并没有随着水流朝着下游而去,反倒是浮在水面,这也太诡异了。 正在疑惑之际,刑玄易突然将手收回,双手结令,口念咒语,紧接着他伸出右手在空中不断挥舞着,不多时我便看到水面上的血液竟然随着他手势慢慢流动着,很快形成了一道符咒,见符咒出现,刑玄易怒斥一声,双掌齐出,一道劲风袭来,这水面上的血色符咒竟然被压入了水中,随即消失不见。 打出这一掌后刑玄易登时瘫坐在地上,口中不断喘着粗气,看样子十分疲累,段寒天见状立即从衣衫上撕扯下一块碎布,然后来到刑玄易身前给其包扎住伤口。 此时刑玄易脸色铁青,神情惊慌,口中似乎还在不住嘟囔着什么,我见情况不对劲,连忙上前问道:“爷爷,情况怎么样,跟那棺中之人商量了吗?” 刑玄易好似猛然回过神来,看向我说道:“当初你奶奶跪地求了她三天三夜她便答应给你续阳寿,可如今我用血煞令求情,她竟然没有回应,这太奇怪了,莫不是……”刑玄易没有把话把话说完,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水面。 “爷爷,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说啊!”看到刑玄易反常的神态我也有些着急了,不断催促道。 “恐怕这棺中之人已经出来了。”此时刑玄易的脸色好似霜打的茄子,没有一点血色,我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凉气,呆愣当场,好似傻了一般,若真如同刑玄易所言,那我岂不是麻烦了! 棺中之人若是还在水中或许我和奶奶的性命还有所保障,但如果她真的出来了,那可就没人能够抵挡的住她了,毕竟刑玄易说过他与棺中之人的本领天差地别,就算是他出手相助也改变不了结果。 刑玄易见我出神,起身拍了一下我肩膀,好似打定了主意,嘬了嘬牙花子,说道:“与其在这胡乱猜忌,倒不如将棺材捞出看一看,娃子,等会儿你和寒天跟我下水一趟,咱们三个把棺材弄出来,我倒是要看看这棺材里面还有没有人!” 不等我开口,刑玄易便开始脱身上的衣衫,我见状连忙阻止,虽说他跟奶奶有交情,但这件事情毕竟因我而起,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死不足惜,若是棺中之人真的在棺材里,必然会迁怒他和段寒天,为了我一个不相干的人豁出性命,这实在不值得。 刑玄易听后不禁一笑,说道:“你这娃子倒是重情义,你当我这老骨头想下去啊,我实话告诉你,那棺材决计不小,就算是你和寒天二人也未必能够将其捞出,所以我必须下去,行了,你也别说废话了,赶紧脱衣服!” 见阻拦不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说让我先下去探探底,没问题后二人再下去,刑玄易倒是答应了,可还未等我做完热身,突然两个黑影瞬间落入水中,紧接着便传来了扑通扑通的声响。 “你们怎么说话不算话啊!”喊完我便纵身一跃,直接进入了水中。 第二十五章 水猴子 在下水前我也曾试过水中的温度,虽说不算暖和,但也在承受范围之内,可当我将整个身子没入其中后才发现这水下阴寒无比,就好像赤着身子站在冰天雪地一般,让人难以承受,而且断龙沟的水深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这下面深不见底,我根本看不到刑玄易二人的踪影。 冰冷的水温好似一块巨石压迫着我的胸口,我努力让自己平复着心绪,数秒之后才感觉好些。 我在水中寻找片刻后感觉氧气已经有些不足,于是准备浮到水面换气,可就在我即将要浮出水面时,突然脚踝位置被冰凉滑腻之物给抓住了,猛然再次将我拉回到了深水之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我用力挥动着四肢,但那东西就好像牢牢的粘在了我的腿上,丝毫挣脱不得,一开始我本以为是水藻,可当我低头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束缚着我脚踝的根本不是水藻,而是一只浑身长满了毛发的手臂! 我心中陡然一震,顺着手臂看去,这手臂的主人竟然是一只猴子模样的东西,浑身毛发,四肢极长,而且皆有锋利的指甲,脸部通红,双眼猩红无比,我在山村里居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这绝对不是山间的野兽,难不成陈柒当初溺死断龙沟就跟这东西有关? 事态紧急已经容不得我多想,眼见那东西准备将我往深水中拉扯而去,我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了奶奶给我的玉牌,身子一弓,宛如虾状,然后便将玉牌用力的摁在了那东西的手臂上,在玉牌触碰到那东西的时候他好似触电一般,手掌迅速松开,面露狰狞之色,一个翻身便逃入黑暗的深水中,而我见挣脱束缚,也赶紧朝着水面游去。 当我游出水面时我瞬间感觉自己重获新生,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着,我喘息一会儿刚想先上岸等待消息,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哗啦的响声,我吓得猛然回过头去,这时才看到原来是刑玄易和段寒天二人从水下冒出了头。 见我此时神情慌乱,刑玄易有些疑惑,开口问道:“娃子,你这是怎么了,气喘吁吁的,是不是水性不好,刚才呛水了?” 我听后连忙摇头,并未说明情况,只是先说回到岸上,毕竟那东西还在水中,万一要是再来个反扑,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二人心中虽说疑惑,但见我神态紧张,也没再追问。 不一会儿我们三人便上了岸,上岸之后段寒天立即说道:“惊蛰,我和师傅刚才在水中等你这么久都没见你下来,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 “这……这水里好像有脏东西,刚才差点把我拖进去。”我心有余悸的看着刑玄易说道。 “娃子,你说仔细点,到底是什么东西?”刑玄易开口问道。 我将刚才在水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刑玄易听后面色平静,似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见状我心中疑惑,问道:“爷爷,怎么看你一点都不紧张,那东西可是会将人拉到深水之中,有这东西在水里咱们还怎么将棺材弄上来啊?” “娃子,你别担心,我这就去水里看看,等会儿我再告诉你那是什么东西。” 刑玄易从乌木箱中拿出一条红色的麻绳,绑在腰间之后便纵身一跃进入了水中,我见状刚想上前查看,段寒天却一把将我拉住,嘴角一挑,笑着说道:“你担心个什么劲儿,那东西根本不是我师傅的对手,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说罢段寒天一屁股坐在岸上,然后哼起了小曲儿:“伸手摸姐冒毛湾,分散外面冒中宽,伸手摸姐小眼儿,黑黑眼睛白白视……” 这曲词我从未听过,调子倒是轻快,将我先前紧张的情绪舒缓了不少,我正听着津津有味,平静的水面下突然冒出一个黑色之物,定睛一看,原来是刑玄易从水中探出头来,见状我连忙跑到岸边,不多时刑玄易便从水中爬了上来。 我上下打量一番,刑玄易倒是没有受伤,不过原本绑在他腰间的数圈麻绳现在只剩下了一圈,而剩下绳子还没在水中,我顺着绳子朝着水中看去,只见水面下好似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其中,见状我连忙后退两步,惊恐说道:“师傅,那东西就在水下!” 刑玄易冷哼一声,抬手扯了扯腰间麻绳,说道:“别怕,那畜生已经晕过去了,你们两个过来帮我将绳子拖拽上来!” 听到这话我和段寒天立即动手拉拽住了绳子,在水中之时明明看到那东西不大,可真上手才发现这东西重的很,我跟段寒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东西从水中拖拽上来,可令我诧异的是这东西上岸之后立即变得轻了很多,而且身体在受到阳光的照射后竟然出现了萎缩,没过一会儿就变得好似枯木似的,如同风干的尸体。 “爷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出水之后就变了样子?”我望着地面上的东西开口问道,刑玄易将腰间绳子解开,往地上一扔,喘息几口后便给我说起了这东西的来历。 原来这东西就是老人们口中所说的水鬼,也叫做水猴子,这种东西生活在水中,一般来说存在于江河湖泊或者是偏远的池塘水库,反正哪里有溺死之人哪里就有水猴子,这东西就是溺亡人的化身。 民间传说中水猴子在水中有着巨大而神秘的力量,能在水底掘地穿梭于不同的池塘和江河,逮着落水的人将其拖入水底,用淤泥敷满被害人的七窍,致其窒息死亡,甚至传说水猴子吸食人血,吃人的指甲和眼珠,不过这东西虽说在水中力大无比,可一上岸便四肢无力,而且很快就脱水而死,他尤其惧怕阳光,所以一般来说都是在夜间活动。 “怪不得这东西上了岸之后会变成这副样子,原来是脱水而死。”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爷爷,当初陈柒在断龙沟溺水而亡,你说会不会跟这水猴子有关系?”陈柒来找我那天正好是夜里,而且看他的样子的确像是被东西给附身了。 刑玄易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砸吧了两下嘴,说道:“可能性极大,入夜后水猴子的确可以上岸行走,不过没有力气,你先前说陈柒带你前往断龙沟,然后他便进入了水中,还让你下水,若真是脏东西的话决计不可能放过你,直接在岸上害了你不就行了,为何还非要你下水才行,如此看来当时操控陈柒的正是水猴子,而由于这水猴子在岸上四肢无力,所以才想将你诱入水中。” 刑玄易的一番话让我恍然大悟,他分析的没错,若当时真是脏东西引我前去,那为何不直接害了我,先前我还心中有些疑惑,如今总算是明白了,只是陈柒死的太过冤枉,若不是贪玩,或许也不会被这水猴子给害了。 见我神情凝重,刑玄易走到我身边拍了我肩膀一下,说道:“娃子,过去的事就过去吧,这件事情也怨不得你,再说现在已经为陈柒报了仇,他也该安息了,打起精神来,咱们接下来还要再下水一趟,别忘了那棺材还没有捞出来。” 一听刑玄易提起棺材,我便问他刚才下水之后见到没有,刑玄易摇头说没见到,说水里太黑,什么都看不到,最后二人没了氧气才不得以回到水面上。 第二十六章 龙鳞棺木 在岸边休息片刻之后我们准备再次下水,因为有了先前的经验,所以这次刑玄易并没有空手下去,他在腰间绑了两条麻绳,而且还分别给我和段寒天一根火折子,用来在水下照明。 据他所说水中的棺材应该个头不小,若是仅凭双手之力恐怕难以拖动,而且我们吸入的氧气也有限,无法供给这么长时间,所以我们这次下水的主要目的就是将麻绳捆绑在棺材上,上岸之后再将水中棺材拽上来。 我听后点点头,随即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火折子,问道:“这玩意儿在水里能亮?火不是怕水吗?” “娃子,这可不是一般的火折子,这里面的蜡油是用尸油熬制,极其耐用,而且风吹不灭,水浇不熄,这下面深不可测,阳光根本无法穿透,所以必须有东西照明才行,一会儿你们两个用这东西给我照着,我来捆绑棺材。”刑玄易沉声说道。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们三人再次进入了水中,这水中虽说阴寒,但毕竟已经进来过一次,所以身体心理方面已经能够承受,我们在水中并排游动着,没过多久视线便逐渐开始不清晰,见状我将火折子打开,用力一甩,黑暗之中顿时升起火焰,只是这火焰并非红黄之色,而是幽绿颜色,如同鬼火一般,但饶是如此,也比无尽的黑暗要强许多。 寻找一会儿后我们并未发现棺材的位置,这时我突然想起当初奶奶给我说过的话,她说断龙沟干涸十几年就是为了让棺材吸收阳气,既然如此棺材自然不可能会在地面之上,如此一来还怎么寻找,难不成要掘地三尺,这工程量绝非是我们三人能够办到的。 我正想要通知二人一声,突然见到段寒天朝着下方指去,我手持火折子顺着他手指方向一看,只见在距离我们脚下两三米远的地方竟然有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东西,只是由于水中泥沙浑浊,并看不清楚,不过从轮廓来看这东西决计不小,最起码两米有余。 这断龙沟也太他娘的古怪了吧,刚消灭了水猴子,又遇上这东西,凭我经验来看,这或许是一条大鱼,因为一般的东西都没有鳞片,只有鱼身上有,而且那鳞片被幽绿的火光一照还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见到这巨物我心生怯意,刚想游回水面,刑玄易突然一把将我拉住,然后把我往那巨物位置拖拽而去,刑玄易的力道我在荒庙是见识过的,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所以我也没有挣扎,任凭他拖拽着,这样我反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数秒之后刑玄易便将我拖拽到了巨物之处,他将我手中的火折子一把夺过,然后朝着那个巨物照了过去,我转头一看,这巨物竟然纹丝不动,这也太奇怪了,难不成是死的,我正想着段寒天照亮巨物另一端,这时我才看清楚面前巨物的真正面貌。 这哪里是条大鱼,分明就是一口棺材,只是这棺材与寻常所见到的不同,它周围满是鳞片,而且我仔细一看也并不像是鱼鳞,反倒是跟龙鳞有些相像。 以前我家里就有一个老物件儿,通身黄铜所制,上面还雕刻着鳞片,跟这棺材上的差不多,我一开始以为是鱼鳞,后来奶奶告诉我那是龙鳞,这两者有所区别,鱼鳞只有一层,但龙鳞有两层,一大一小叠盖而生,所以我基本可以判断这棺材上的是龙鳞纹样。 棺材如此奇怪,自然不是寻常之物,看样子里面躺着的应该就是那个要与我结阴亲的人,见状我转头看了一眼刑玄易,此时他面色凝重,我不知道是见到这东西吃惊还是体内缺氧憋的,反正他脸色极其难看。 刑玄易见我看他,眼神忽然变得坚定,他从腰间解下绳子后就直接绑在了棺材的两侧,由于下方都是泥沙,所以比较好捆绑,等他捆绑完之后我们的氧气几乎也耗尽了,我脚下一蹬,直接朝着水面游去。 等上岸之后我们三人累的直接躺在了水边,皆是已经筋疲力尽,不住的喘着粗气,半晌之后我们三人才缓过劲来,我慢慢坐起身子,看着一旁的刑玄易问道:“爷爷,这棺材怎么这么怪,通身都是龙鳞,我可从来都没有见过。” 刑玄易听后一怔,瞪大双眼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龙鳞?” 我说是奶奶告诉我的,刑玄易听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好像有些心事,见状我刚要开口询问,突然想起了棺材之事,连忙说道:“爷爷,我感觉那棺材有问题,先前奶奶说断龙沟干涸是棺中之人所致,若真如此棺材怎么可能会在地面之上,这样的话来断龙沟的村民岂不是都见到这棺材了,所以我觉得棺中之人很有可能已经出来了。” 刑玄易听后回过神来,点头说道:“你说的倒是不错,不过就算如此咱们也要确定一下,若里面真没有人,那血煞令没有回应也是在情理之中。” 休息片刻后我们基本已经恢复了体力,然后我们抓住麻绳,开始用力拖拽,由于有水的阻力,所以棺材比平时更加沉重,我们将近用了十几分钟才将棺材拖出水面。 见棺材出水我们长舒一口气,刚想喘口气,可就在这时山间突然传来阵阵躁动之声,好似山崩地裂一般。 声音从我们背后传来,转头看去,林中竟然出现了数百只大大小小的动物,獾、野猪、穿山甲、老鼠、刺猬,还有一只吊睛白额大老虎,这可是山中大兽,我虽然听说过,但从来都没有见过。 “你们看,这水里的鱼也蹦起来了。”段寒天不住叫喊着。 听到这话我立即回过头去,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一时之间好似炸了锅一样,水中的各种鱼类纷纷跃出水面,不断蹦跳着,而且还有一群红色的鱼将棺材团团围住,这场景实在太震撼了,让我一时呆住了。 “师傅,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山里的动物全来了?”段寒天有些惊慌的问着。 此时的刑玄易一脸凝重,五官都拧在了一起,他的目光转向棺材,半晌才缓缓说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我们估算错了,这人还在棺材里,不管了,咱们先开棺再说,我倒是要看看这棺中之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说着刑玄易将绳子用力一拉,棺材瞬间从水面中心朝着岸边飘了过来,见状我和段寒天也不敢怠慢,赶紧上前帮忙,不多时棺材便被拉到了岸边。 我们将绳子松开,然后进入水中推动棺材,三四分钟后棺材便被我们三人推上了岸,而在这时林中的动物明显更加焦躁起来,一个个龇牙咧嘴,不住吼叫着,好似是要将我们分食一般。 这普通的动物我倒是没什么好恐惧的,毕竟体格小,咬上一口也没什么大碍,但这野猪、老虎对我们来说可是致命的,被这东西咬一口最起码能掉几斤肉,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爷爷,我怎么觉得这些动物对咱们不太友善,别一会儿被他们给扑了。”我看着刑玄易说道。 刑玄易听后看了一眼龙鳞棺材,沉声说道:“他们这幅面孔可不是冲着咱们来的,而是冲着棺材里面的人,等会儿棺材盖一开你就知道了。”说着刑玄易踱步朝着龙鳞棺材位置走去。 第二十七章 百兽跪灵 来到棺材前端,刑玄易深吸一口气,准备将棺材盖推开,只见他双臂抬起,胳膊上青筋毕露,叱呵一声后猛然将双掌打出,掌心打在棺材盖侧面,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龙鳞棺材仅仅只是后退半米,但这棺材盖却是纹丝未动,依旧盖得严严实实。 刑玄易的力道我见识过,我一百多斤的身躯在他手中都如同玩物,可见他双掌之力足有数百斤,这一掌下去普通的棺材早就碎裂成木屑,但为何面前的棺材却毫发无损,这倒是奇怪了。 不光我心中诧异,刑玄易脸上的神色也不太好看,他见棺材没被打开,收回双臂,嘬了嘬牙花子,说道:“怪了,刚才我转了一圈没发现上面有棺材钉,按道理说应该极容易打开,可为何会是这个结果。” 说着刑玄易再次将目光转向了棺材上,而我和段寒天也走近棺材开始仔细查看,这棺材周身除了龙鳞纹样之外顶部还雕刻着一些图案,在最中心位置密密麻麻写着一些蝌蚪文,好像是什么文字,不过我并不认识。 “师傅,你蹲下身子看看,这龙鳞棺材虽说没有棺材钉,但下方连接处好像是榫卯结构!”段寒天趴在地上,脸部朝上,一脸惊讶的说道。 刑玄易一听这话立即将身子蹲下,然后抬头朝着棺材盖下方看去,看了数秒之后他赞叹这棺材真是巧夺天工之作,一般来说棺材除了封盖之外是不用钉子的,也就是用榫卯结构连接,但这个龙鳞棺材通身没有一颗钉子,棺材盖与下方连接处也是如此。 照刑玄易的话来看,若是榫卯结构没有损坏,那么棺中之人应该还在里面,否则不破坏榫卯结构她是不可能出来的,想到这里我将刑玄易拉到一旁,小声说道:“爷爷,既然这棺中之人还在其中,那咱们为何还要将这棺材打开,她出不来那这阴亲不就不用结……” 我话还未说完,刑玄易突然将我嘴巴捂住,一脸慌张的说道:“你小子不想活了,这种话也敢说,你真以为她不出来就拿你没办法了?你可别忘了你的命是谁续的,她能够在棺材中给你续命,就说明她有出棺的本领,如今咱们帮她出棺,或许她还能念及咱们的好,帮你奶奶度过这一命劫。” 一听开棺或许对奶奶有利,我连忙话锋一转,欣喜说道:“若真如此,那咱们就赶紧开棺,爷爷,你能破解这榫卯结构吗?” 第10节 刑玄易没给我准确的回答,只是说试一下,毕竟这榫卯结构就好像传统玩具中的九连环一样,错一环都无法解开,虽说没有把握,但也只能让他试一下,回到棺材旁边,刑玄易便开始破解这榫卯结构,而我则是跟段寒天站在一旁看着。 不是我们不想躺下休息,而是林中的数百只动物还在那里窥视着我们,一个个凶神恶煞,而且张着血盆大口,我们实在不敢放松警惕。 他们的眼神盯得我发毛,浑身不自在,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先前段寒天唱过的小曲儿,准备让他再继续唱下去,以便缓和紧张的气氛,可谁成想段寒天却说这种小曲儿没人的时候才能唱,若是让刑玄易听到必然会打断他的腿。 后来有一年我在半导体中无意再次听到这个小曲儿,那时我才明白了刑玄易不让唱的原因,原来这小曲儿名叫青楼悲秋,只是当我知道名字的时候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日落西山,天已近黄昏,一下午的时间刑玄易都在破解这榫卯结构,眼看天就要黑了,一旁的段寒天打了个哈欠,说道:“师傅,咱们不饿那些畜生都饿了,从中午忙活到现在,这天可是快黑了,实在不行拿根撬棍直接撬开这棺材不就行了。”说着段寒天将目光朝着林中看去,林中的野兽还站在原地,整整一个下午跟我们一样纹丝未动,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而随着天色黑暗他们的眼睛也发出幽绿的光芒,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此时刑玄易整个人躺在地上,面部狰狞,双手不断的在摆动棺材盖下的榫卯结构,他一听这话,连忙怒骂道:“你个小崽子帮不上忙也别给我帮倒忙,要想死你给我滚远点……” 刑玄易话还未说完,突然棺材盖位置传来啪嗒一声,听到这声音刑玄易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好像这棺材打开了。” 此话一出刑玄易立即站起身来,抬手用力推动两下棺材盖,果不其然,这棺材盖竟然动了,见榫卯结构已经破解,我们和段寒天二人心中大喜,登时来到刑玄易身旁,只见我们三人六掌齐出,用力一推,轰然一声巨响,棺材盖直接飞出去一米多远,重重砸在地上,陷入泥土将近两三公分的深度。 棺材打开,还未来得及往里看,忽的周围阴风四起,林中的野兽竟然哀嚎起来,我转头朝着林子方向看去,只见那些野兽竟然前膝落地,身子匍匐,好似跪拜模样,而且它们一个个将头都低了下去,似乎不敢直视。 这突如其来的景象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不仅仅是寻常野兽跪在地上,连那山中之王也跪倒在地,这棺中之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想到此处我立即将目光看向棺材里面,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就感觉双眼生疼,棺材里面的人竟然穿着一件鲜红颜色的凤冠霞帔! 身上一件大红对襟长袍,纹着各种吉祥纹样,脚下一双红色绣花鞋,上绣鸳鸯、莲花等物,头上戴着一个凤冠,此物看上去雍容华贵,好似纯金打造,而且上面还点缀着凤凰,只是此人面目用一红绸盖着,所以并看不清楚其面容。 我正看着,突然发现此人周边好似有银色的东西闪耀其中,如同液体一般,刚要伸手触碰,刑玄易猛然将我手拉住,说让我别碰,那是水银,用来尸体防腐所用,我听后连忙将手收回,这时刑玄易拉扯着我跟段寒天跪在地上,开口说道:“小道刑玄易,今日无意冒犯,十八年前婚约之事我已经知道,只是现在陈仙婆出去未归,还请您宽恕些日子,等她回来咱们再结阴亲,您看如何?” 刑玄易话音刚落,周围突然刮起一阵阴风,而且百兽哀嚎,看样子这棺中之人好似不同意,见状我猛然站起身子,怒声说道:“十八年你都等了,为何就差这几天,你不是与我结阴亲吗,那好,今日我便与你皆为夫妇,我倒是要看看你长得到底是什么人模鬼样!” 说着我直接将手伸入棺材中,抓住红盖头用力一拽,噌的一声红盖头便被我拽下来了,我刚想仔细看看这棺中之人的模样,但接下来的一幕令我怎么也没想到,棺中之人在露出面貌的一瞬间竟然化作粉尘散去,而棺材里面剩下的凤冠霞帔在此人消失后也没入了水银之中。 “娃子,情况怎么样,你见到那个人的面目了吗?”刑玄易神情惊慌的看着我问道,此时我已经呆住了,数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开口说道:“爷爷,那……那棺中之人好像一瞬间不见了。” 此话一出刑玄易和段寒天二人立即站起身来,当他们看向棺材时也傻了眼。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好端端的人怎么不见了,难不成飞了?”段寒天面露疑惑之色问道。 我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刑玄易,刑玄易听后一拍大腿,说道:“娃子,这下你可闯了大祸了。” 第二十八章 五鬼卜卦 见刑玄易五官狰狞,而且浑身战栗,我不敢迟疑,连忙问道怎么了,刑玄易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从衣着来看此人绝非当代之人,你见过平头百姓有穿这凤冠霞帔的吗,在以前那可是杀头的罪名,如此看来她的身份绝对不一般,而且你还未与她成亲便揭下红盖头,这更是犯了大忌,恐怕你这性命难保,陈仙婆也难说了。” 我倒是烂命一条,不值几个钱,但奶奶的性命对我来说却是重要的很,刑玄易的话让我顿时慌了神,我赶紧问怎么办,刑玄易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此事,毕竟现在棺材里面的女子已经出棺,剩下的事情更不是他能够预料和掌控的了。 见我双目呆滞,刑玄易站起身来看着我说道:“娃子,走一步看一步,俗话说尘归尘土归土,既然这棺材是从断龙沟中打捞出来的,自然要还回去,这是规矩。” 听罢我们三人走到棺材盖位置,合力将棺材重新盖好,然后便将其推入了断龙沟,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皎月当空,月色映照在水面上泛起波光粼粼,只是我心中愁绪万千,更无心再去欣赏这景色,我看了一会儿后便转身看向黑暗的林中,百兽已经散去,只剩下无尽的黑洞,好似要将我吞噬一般。 “爷爷,你说奶奶真出事了吗,若她因我而死,那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我低着头心情复杂的说道,刑玄易听后叹口气,说道:“目前来说我也不知道你奶奶的情况如何,既然棺中女子已经出来,那咱们索性就先不管她了,等会儿回到村子之后准备些东西,我作法询问一下你奶奶的情况。” 一路无话,当我们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此时村中寂静无声,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先前这个时间村民吃了饭之后都是在自家门口坐着乘凉聊天,可如今却是一片荒凉的景象,而且家家户户都关着灯,如同荒村。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中,刑玄易让我准备了一个香炉,还有一些瓜果点心,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便带着我和段寒天来到了荒地位置。 此时荒地上风声四起,没有一个人影,我见状看着刑玄易问道:“爷爷,你带我们来这干什么,这荒地上除了坟圈子哪有人?” 刑玄易听后没说什么,伸手从怀中拿出一沓黄色冥纸,然后又从我手中接过装有香炉和瓜果的布袋挂在肩上,沉声说道:“你们两个躲在土堆后面,千万别出声,我自己一个人去。” 刑玄易起身朝着坟圈子走去,没过多久他来到坟圈子中央,将肩上布袋取下,摆好香炉瓜果,点燃三根香后插入香炉,随即将手中黄纸一甩,霎时黄纸漫天飞舞,加上周围阴风阵阵,场面着实有些瘆人。 “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弟子刑玄易拜请中方五鬼姚碧松,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张子贵,东方五鬼陈贵先,急调阴兵阴将,速速领令,火速奉行,急急如律令!”刑玄易手打结印,口中默念咒语,右脚不断抬起落下,好似在召唤着什么。 我正疑惑,天上突然乌云遮月,原本皎洁的月色变得昏暗不明,而周围则是气场突变,温度骤降,好似身处寒冷河水,让人浑身战栗,俗说话事出反常必有妖,如今看来刑玄易所请之人应该已经到了。 想到此处我四下环视,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荒地后方的土坡上出现了五个蹦跳着的黑影,他们蹦跳方式并非像是传闻中的僵尸一般双足同起同落,反倒有些像是欣喜的孩童,不断手舞足蹈着,口中还在咿咿呀呀喊叫着什么,我定睛一看,这五人周围阴气弥漫,看上去他们应该不是人,而是鬼! 五人的身影在阴气中若隐若现,数秒后便来到了刑玄易的跟前,借着昏暗的月色我朝着那几人看去,瞬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五人哪是常人模样,几人头顶无发,只有双耳之上稀松几绺,面目狰狞可怖,如同在热油中滚烫过一般,皮肤上到处都是坑洼之处,而且他们双目极大,好似铜铃,眼珠外突,颧骨更是宽阔,如同扇面。 他们身穿五色衣衫,分别为白、黑、青、赤、黄,来到刑玄易面前之后他们四下打量着,还用扁平的鼻子不住嗅着,刑玄易见状开口说道:“在下刑玄易,今日用五鬼显灵咒相邀几位实属无奈,还望几位海涵。” 闻听此言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面前几人就是传说中的五鬼,相传五鬼不入阴间轮回,专门在阳间受世人供奉,不过他们有求必应,只要按照他们的规矩做,自然会答应你所求之事。 “焚香祭拜,黄纸铺路,你做的倒是规矩,既然如此我们几位兄弟也不为难你,说吧,你有什么事情要求我们?”说话之人身穿黄色衣衫,他的声音极其诡异,尖锐刺耳,就好像捏着鼻子说话一般。 刑玄易轻咳两声,看着面前的五鬼沉声说道:“陈官屯中有一老妇,人称陈仙婆,前几日出村办事,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所以我想请问五位她如今身处何地,是否平安。” “原来是帮你找人,这倒是简单,你且站在这里,我们五兄弟帮你算算。”身穿黑色衣衫的小鬼说完之后便与其他四人后退一步,随即五人双手各自搭在一人肩膀,围成圈状,口中一边念叨着什么一边蹦跳着。 没过一会儿我就看到几人中心位置开始散发出一阵白色的雾气,雾气不断上升,大概持续了有两三分钟的时间,白雾散去之后几人也将手各自拿下,随即一名身穿赤色衣衫的小鬼叹口气说道:“不瞒你说,刚才我们在虚幻之境已经见到了陈仙婆,她如今已经不在阳世,前往阴间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陈仙婆已经死了?”刑玄易面露诧异之色,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五鬼听后点点头,说道:“没错,人已经没了,你若是想知道她如今尸体在何处我们倒是可以告诉你。” 闻听此言我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脑子一瞬间就空了,胸口好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根本喘不上气来,我不相信奶奶就这么没了,这绝对不可能,我从土堆后站起身来,刚想上前问个清楚,突然后脑勺一震,紧接着我就没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开始逐渐有了意识,我慢慢将眼睛睁开,只见周围一片光亮,数秒之后我才开始适应,我环视四周,发现此时我正躺在自家的床上,而段寒天正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我刚想起身,突然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痛,我轻轻揉着,可无论我怎么回忆都没有想起后来发生了什么,见状我推了推一旁的段寒天,说道:“寒天醒醒,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爷爷呢?” 段寒天被我给推醒,他醒来之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说道:“你总算醒了,差点没把我吓死,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师傅正在厨房熬粥,昨晚的事儿你还记得不,我再出手晚一步,你可小子可就坏大事了。” 一听段寒天说起昨晚的事,我猛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起身下床,踉跄着身子就朝着厨房位置跑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 何去何从 段寒天多次阻拦,结果被我挣脱,当我来到厨房时刑玄易正站在灶台旁搅动着锅中的白粥,见我进屋,刑玄易手握铁勺说道:“娃子醒了?粥很快就煮好,你先在床上休息片刻,一会儿咱们就吃饭。” 我见刑玄易只字未提昨晚之事,好似故意隐瞒,于是直接问道:“爷爷,我奶奶是不是没了,是不是没了!” 刑玄易见我情绪激动,连忙跟段寒天将我拽回屋中,回到屋里之后刑玄易走到椅子旁坐下,叹口气说道:“昨晚五鬼卜卦,从卦象上看陈仙婆的确是不在了,我知道你心中难过,但现在着急也不是办法,你可不能因为此事损伤身体,该吃还是要吃,我去厨房给你弄点饭。” 刑玄易起身出门,不多时便给我盛了一碗白粥回来,当他进屋时我恍然间好像又看到了奶奶的身影,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下来,心中更是疼痛不已,刑玄易将碗放到桌上,开口道:“娃子,你先吃点儿,吃完了我再给你说。” 如今我哪里还有心思吃饭,木讷的摇摇头,悲痛说道:“爷爷,奶奶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那个棺中女子害的,若真如此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将她杀了,替奶奶报仇!” “五鬼没有通天的本领,他们只是告诉我陈仙婆死了,并没有说是谁杀的,而且就算是那个棺中女子所杀,你又有什么办法对付她呢,那女人不简单,就凭你现在的样子与她相抗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莫说替你奶奶报仇雪恨,就连你的小命也会折在她手上。”刑玄易语气沉重的说道。 闻听此言我陷入了沉思,刑玄易说的没错,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别说是道法,连手上功夫都不会,开棺之时百兽拜棺那场景如今还深深印在我脑海,若想消灭那棺中女子简直是痴人说梦,如今看来想要给奶奶报仇,必须要先学些本领才行。 “爷爷,昨晚还未晕倒之前我听那五鬼说他们知道奶奶的尸体在哪,到底在什么地方?”农村人死后最讲究的就是落叶归根,奶奶是陈官屯中人,既然如今已经死了,自然要带她尸骨回来,我可不想让奶奶尸埋异乡。 刑玄易听后叹息一声,说奶奶尸体现在存放在四九城中的猫耳胡同,至于具体位置他并不清楚。 四九城就是北京城,而猫耳胡同则位于西城区东北部,虽说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我还是要去寻找一番,想到此处我站起身来看着刑玄易说道:“爷爷,奶奶现在尸骨未寒,我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外乡,我想去猫耳胡同一趟,将她的尸体带回来,只是我从小就在山里长大,县城几乎都没去过,您能带我去吗?” 一听要出远门,段寒天脸上立即露出欣喜的神色,说道:“师傅,我也没去过外面,你就带我们两个去吧,也让我们见识一下外面的广阔天地,好开开眼。” 我本以为刑玄易会答应,可他却是面露阴沉之色,说道:“娃子,我和寒天不能陪你去,实不相瞒,当初在荒地时我以为消灭陈柒他娘的那个人就是棺中女子,可如今看来应该是另有其人,而且很有可能是邪门中人,自古正邪不两立,如此人物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有意为之,所以我和寒天要加紧时间寻找那邪门中人的踪迹,此时关乎众人性命,绝对不能耽搁。” 见刑玄易还有要事在身,我也没有强求,毕竟他们师徒二人本就是前来相助的,我若是一直缠着,岂不是成了拖油瓶,老话说靠人不如靠己,自己的事情还是需要自己解决,想到此处我便说道:“行,等会儿我收拾一下便即刻动身,只是凭借你们二人之力能对付那邪门中人吗,爷爷,您当初不是说那是个大人物吗?” “没错,那人的实力的确远超于我,所以不能轻举妄动,我和寒天先摸摸情况,实在不行再想办法。”说完之后刑玄易又叮嘱了我几句,无非是一些人心险恶的话,他还告诉我若想前往北京城需要先去县城坐绿皮车,还要准备一些路上用的盘缠和干粮,以备不时之需。 “娃子,我和寒天先走一步,以后若是遇上麻烦记得去东山荒庙找我们,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临别就送给你一句话,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你可要好好记得,走了。”说罢刑玄易袖子一甩,倒背着手朝着院落走去,而段寒天将乌木箱子背在肩上,也随即跟了出去。 我追出院落,此时二人已经越走越远,望着他们的背影我忽的跪在地上给他们磕了三个响头,若不是他们出手相助,我或许早就死了,当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二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我的泪眼中。 我抬手用袖子将泪水擦干,站起身后走入屋中开始收拾东西,这些年奶奶在村中为人操办白事也积攒下了不少钱,加上村中大多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所以积蓄不少。 我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七八百之多,这些钱在那个年代可以说是巨款了,我找了个方巾将钱包好,然后放入怀中,随即收拾了一下穿着的衣物后和干粮后便出了屋子,回到厅堂,我祭拜了一下父母的灵位,乞求他们能够保佑我平安带奶奶的尸骨回来。 祭拜过后我便出了院子,此时街道上依旧是空空荡荡,望着周围萧条一片的景象我叹口气,朝着村口方向走去,只是我那时还不知道,离开村子后我的人生面临着更多的艰险与磨难,多年后想起,我还是无法分辨那时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 陈官屯距离县城有几十里的山路,山路崎岖,若想出去基本上都是靠步行,我长这么大几乎没有去过县城,只有过年的时候奶奶才会带我去县城买些新衣服之类的东西,而我平日上学都是在附近村子,上到初中我就辍学不上了,毕竟农村人还是以耕田种地为主,高学历对我们来说基本没什么用。 望着身后渐渐消失的村落,我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落,如今世上只剩下我一人,以后何去何从,还是未知之数。 夏季骄阳似火,我顶着烈日在山间行走着,几十里的山路我足足走了有四五个小时,等我到达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此时我腹中饥饿,于是找了个台阶坐下,拿出干粮后便开始吃了起来,城中灯火璀璨,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望着街道上人流络绎不绝,我有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我混着眼泪将干粮吃下,知道路还要继续走下去,于是便起身进入人群之中,打算问一下车站的方向。 那个年代街道上轿车不多,摩托车倒是不少,穿梭在人群里,车速极快,我一边躲闪着来往的车辆一边寻找着车站的方向,没过多久一辆摩托车停在我身边,我转头看去,车上的男子大概三四十岁的模样,身上穿着藏蓝色短衫,下身穿着喇叭裤,这身装扮要是出现在我们村中,必然会认为是二流子。 “小兄弟,看你这样子是刚进城吧,你准备去哪,要不然我送你一程,至于价钱你就看着给。”男子笑呵呵的看着我说着。 那时起我才知道原来稍路也是需要给钱的,我踌躇片刻后开口问道:“你知道在哪里坐绿皮车吗,我想去北京城。” 男子听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睛一眯,笑着说道:“当然知道,上车,我送你过去。” 第三十章 强抢 一路风驰电掣,十几分钟之后那男子便将我送到了车站,下车后他给我要了二十块钱,我对钱的概念认知并不深,只是等我买好车票时才发现那时候从县城坐绿皮车到北京城才只需要十几块钱。 这男子明显是见我乡下人进城,什么都不懂,所以才坑骗我,不过如今我已经买了去往北京城的车票,加之人生地不熟,所以这口恶气暂且忍下,等有机会再还给他,怪不得临走之时刑玄易说外面人心险恶,果真如此,看样子我要小心谨慎一些才是,要不然恐怕还未到北京城,奶奶存下的积蓄就被这坏人给骗光了。 买好车票后我就一直在大厅中等待,也不敢瞎转悠,生怕耽误了时间,在大厅等了有一个多小时后喇叭里终于响起了提示音:“前往北京的旅客注意了,现在火车已经在等待区停下,请有序乘坐,带好自己的行李。” 喇叭声一响,周围的旅客开始起身,我虽说没有坐过绿皮车,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就这么一路跟随,我终于顺利的上了绿皮车,上车之后我按照车票号找到座位,然后便坐下休息。 绿皮车缓缓发动,我将目光转向窗外,此时外面虽说黑暗,但也有灯光闪烁,就好像满天繁星,我原本阴郁沉闷的心情也稍微了好了一些,就在这时车厢内突然闪过一个人影,随即来到我旁边坐下。 我转头看去,这男子约莫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牛仔衣,潮流的很,四方脸,头发好像羊毛一样还是卷卷的,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眼镜,样子看上去好似一只大蛤蟆,他坐到我身边之后便望着我对面的一位中年大叔说道:“大哥,我这有好玩意儿,要不要看看?” 不等中年男子回应,这青年便将自己的牛仔外套解开,双手一拽,只见他怀中竟然挂着不少的小东西,除了青铜器之外还有一些玉器,看上去应该年代久远,中年男子一看眼冒精光,说道:“这东西看上去是古物吧,哪淘换来的?” 牛仔青年一听用力拍了下大腿,兴奋说道:“真是行家啊,实不相瞒,这些东西的确是土里弄出来的,一直在我老家放着,前些日子老爷子仙去,所以我才有机会把这些东西给弄出来,这些东西可是老爷子生前最喜欢的玩意儿,您要是看上了就开个价,只要合适就归你了。” 中年男子看上去倒是很有兴趣,一连看了五六样玩意儿,最后选了一块雕刻着纹样的玉牌,这牛仔青年更是毫不客气,直接要了二百三十块钱,那时候钱值钱,一个人月工资才几十块钱,这二百多可以说是将近半年的工资了,中年男子一听便将玉牌放到了桌上,面露尴尬之色,看样子是不准备要了。 “原来是个穷鬼,没钱你跟我在这费什么话,让小爷白耽误这么长时间,真他娘的倒霉。”牛仔青年说着就要起身,就在这时我突然鬼使神差的拉了他一把,说道:“大哥,我这里有一块玉牌,你给我看看能值多少钱。” “去去去,小爷我自己手里的东西还卖不出去呢,还收你的东西,我有钱没处花了是吧?”牛仔青年拒绝道,我听后直接说不卖,只是让他看看,随即我便从口袋中掏出了奶奶给我的那块玉牌。 此时牛仔青年刚想离开,但当他看到我手中的玉牌时猛的一震,连忙将脸上的墨镜给摘了下来,他极力瞪大两只花生米般大小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过了一会儿轻咳两声,说道:“小兄弟,你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我奶奶给我的,这东西值钱吗?”我看着那牛仔青年好奇问道。 牛仔青年将墨镜一戴,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的说道:“不值几个钱儿,这东西在我们村子有的是,你要是真缺钱的话我倒是可以收了,不过先说好价钱不高,十块钱。” 闻听此言我冷哼一声,这玉牌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是无价之宝,我本就不想卖掉,只是好奇才让他说个价,如今既然知道了价钱,自然是准备将玉牌收起。 可就在我收手之时,牛仔青年突然慌了神,连忙一把抓住我的手,问这价钱是不是给低了,还说能够再加价,我说这不是钱的事儿,但这牛仔青年不依不饶,说可以用他怀里所有的古物换我手中的玉牌。 “大哥,这玉牌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遗物,而且其中还浸染了我奶奶的血,所以无论你出多少钱我都不会卖的。”我看着面前的牛仔青年坚定的说道。 “一千块!这是最高价格了,只要你把玉牌给我,我就给你一千块,这可是普通人一两年的工资,你想好了,玉牌在你手中只不过是个纪念品,但换成钱可是够你好几年不用愁!”此言一出整个车厢里的乘客都震惊了,他们纷纷起身走到座位旁围观。 第11节 “小兄弟,这可是发财的大好机会,我们一个月才几十块钱的工资,要想攒下一千块还不等到猴年马月啊。”人群中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冲我喊着,而人群中其他人也纷纷让我将玉牌卖了换钱。 我哪里见过这阵势,一时之间也有些慌乱,正在这时牛仔青年趁我发愣突然一把将我手中的玉牌夺了过去,我刚想抢过来,牛仔青年却将他身上的牛仔外套脱了下来,说道:“这些东西要是卖的话可比一千块多得多,你占大便宜了,行了,玉牌我收下,先走一步。”说着牛仔青年就要挤出人群。 牛仔外套上的东西再值钱哪有奶奶留给我的玉牌贵重,我见他要走,刚想起身去追,突然一个黑影挡在青年面前,还未看清模样,便听那人有些玩味的说道:“人家不想卖你偏要买,这可不是买卖,而是强抢,再说你这衣服上挂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厂子里拿货,王水一浇就想当地下的东西卖,你可真会做买卖,识相的东西留下人走,不识相的东西留下你进局子!” 听到这话我抬头一看,才看清了那人的模样,这人看上去年龄约莫二十五六的样子,身穿一件黑色中山装,身材匀称,但个头不高,脸庞清秀,双眼炯炯有神,一张脸上最特别的就是他的眉毛,漆黑细长,有力的上扬,快到顶端时才弯成形。 此时他双目紧紧盯着面前的青年,好似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而牛仔青年见状似乎是毫不惧怕,说道:“你小子糊弄谁呢,小爷我不是吓大的,这些围观的都看到我给钱了,我这可不是抢,是买!我劝你赶紧躲开,要不然别怪我不……” 牛仔青年话音未落,那男子抬手便是一拳,直接打在了他的腹部,这一拳势大力沉,牛仔青年一阵吃痛,直接弯下腰,好似虾状,男子从青年手中拿过玉牌,冷声说道:“赶紧给我滚,要不然的话下手可就没这么轻了!” 牛仔青年听后刚想起身逃走,男子一把将其抓住,抬手将桌上牛仔外套拿起,直接盖在了他的头上,青年吓得连滚带爬的逃离了车厢。 “小兄弟,俗话说财不外露,以后这些贵重的东西可要收好,车上鱼龙混杂,除了这些坑蒙拐骗之辈外还有扒手,你可要多加小心。”男子走到我面前,拿起我手后将玉牌放入其中。 第三十一章 猫耳胡同 车厢中围观的人见好戏结束,脸上略带失落之情,不多时便各自散去,很快车厢中便恢复了安静,而我接过玉牌后连忙道谢,又问了这人的姓名,毕竟他是我出村之后认识的第一个人,而且还帮了我大忙,日后若是再相遇连姓名都不知道岂不是太过尴尬了。 经过一番交谈后我才知道这男子姓徐名清安,今年二十六岁,也是前往北京城办事,路遇不平才出手相助,我们二人一见如故,好似多年故交一般。 谈论片刻之后徐清安突然话锋一转,谈起了我手中的玉牌,开口道:“陈兄弟,你虽出身乡野,但手中玉牌可不是一般之物,实话告诉你,若是那青年在你这拿走玉牌,转头卖出可就是一两千张大团结,这东西果真是你奶奶留给你的?” 我听后点点头,说道:“没错,这玉牌跟了我奶奶几十年,一直用她的鲜血喂养,本来是碧绿颜色,后来才成了黑褐色,徐大哥,我不知道你这人信不信鬼神之说,反正这玉牌能够驱邪破煞,我可是亲身试过。” 徐清安闻听此言眼睛睁大,好似对我的话很感兴趣,连忙凑近问道:“哦?陈兄弟还有这等奇遇,你倒是跟我说说这邪祟之事。” 我见徐清安也不像坏人,于是便将陈官屯中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他听后面露诧异之色,好似十分震惊,不过他惊讶的并非是邪祟之事,而是刑玄易。 “陈兄弟,你是说东山荒庙上的那个道士名叫刑玄易?”徐清安的样子好像有些难以置信。 我木讷的点点头,说刑玄易已经在荒庙里呆了二十年,除了打酒以外很少下山,不过我也只是说了这么多,毕竟从徐清安的神情来看他或许知道刑玄易的事情,目前来说还不知道是好是坏,所以不能多言。 “村中之事办完之后刑爷爷就离开了村子,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难不成徐大哥认识他?”我故意开口试探道,徐清安听后面露尴尬之色,摆了摆手说道:“只是听说过罢了,好像以前挺有名气,后来不知道怎么就销声匿迹了,如今突然听到他的消息所以我感觉有些震惊。” 我听后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只是从徐清安的回答来看事情绝非这么简单,他如今不过二十六岁,而刑玄易在荒庙住了二十年,总不可能他在六岁的时候就知道刑玄易的名字,这其中必然有出入,我担心此事对刑玄易不利,所以就不再多说什么。 “陈兄弟,这次你来北京城有何贵干,难不成跟那邪祟之事有关?”徐清安见我不再说话继续问道,似乎还想打探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由于刑玄易的事情,所以我没有说出实话,而且这世道人心险恶,虽说徐清安救了我,但我也不能倾囊托付,我沉默数秒,只是说来北京城参观一下,而当我问起徐清安来北京干什么时,他也是含糊其辞,好似有意隐瞒。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我见二人无话可说,便推脱自己赶路有些疲累,抱紧行李就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徐清安已经不知去向,而绿皮车也即将到达北京城站点。 随着拥挤的乘客下车后我总算双脚站在了北京城里,眼望四周,皆是高耸的建筑,先前我只觉县城就是繁华之地,如今看来县城跟大城市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但街道上依旧亮着灯光,行人虽说不多,但繁华街道上还是有不少叫卖的摊位正在营业。 坐了将近一夜的火车,我腹中已经有些饥饿,我摸索了一下背包,此时带来的干粮已经全吃光了,无奈之下我只能前往闹市,找个摊位随便吃点儿东西。 来到摊位前我要了一碗面条,九毛钱的面条满满一大碗,我狼吞虎咽的很快就一扫而光,吃过饭后我刚想走,摊位的老板上下打量我一番,突然开口说道:“小伙子,你这是刚从外地来这儿吧?” 见我点头,老板继续说道:“这大晚上的你也不找个地方住下,总不能睡在外面吧,我告诉你,现在街道上严打,要是看到你这种情况的都给你抓进局子,我知道一家小旅馆,干净便宜,要不然你去那里住一晚,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我听后连忙摆手,说今晚还有事要办,而且还问了老板关于猫耳胡同的具体位置,老板听后挠了挠头,说他在这四九城里住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猫耳胡同,只是东城区西北部有个叫帽儿胡同的地方,他还问我是不是听错了。 即使是名字听错,那么这地址绝对不会错,刑玄易说的清楚,的确是西城区东北部,而且当时我还用纸张记了下来,老板见我没有意愿住旅馆,也就不愿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转过身去便不再搭理我。 见状我叹口气,继续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走了没多久,一辆黄色的怪车在我身边停了下来,我转头一看,这车跟街上开的轿车都不太一样,形状好像是个面包的样子,顶端还挂着一个白色的灯牌,上面写着几个字母。 “小伙子,要去哪啊,爷们儿送你一程。”车厢里的一名中年男子看着我笑呵呵的问道,一听这话我突然又想起了当初送我去车站的那个青年男子,连忙说道:“我可不坐车了,来时一辆摩托车要了我二十块钱,后来我才知道绿皮车才不过十几块。” 车上的司机一听笑出了声,信誓旦旦说道:“一看你就刚进城,四六不懂,爷们儿这车可是打表的,跟市面上统一价格,要是多收你一分钱,爷们儿都不是爹生娘养的。” 我还未开口,司机直接将门给我推开,我见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于是抱紧行李就坐了进去。 刚一坐进车里,那司机便问道:“你准备去哪啊,给爷们儿个地址,直接拉你过去。” 我听后从背包中将写好的纸条拿出,说道:“我去西城区东北部的猫耳胡同,师傅,您知道地方吗?” 司机一听这话愣了一下,说西城区东北部根本没有什么叫做猫耳胡同的地方,不过他倒是可以先带我去那边看看,若是没有的话再找找其他地方,我人生地不熟,也只能先这么办,只是我担心他又坑骗我,所以每隔几分钟便问一下价格,最后问的他都有些不耐烦了。 “总算到地方了,你小子可把我烦死了,看到没,这就是西城区东北部,你把钱给我结了赶紧下车,找个路人问问,兴许他们知道这猫耳胡同在什么地方。”司机将车停下后有些无奈的说道。 付完车费后我便下了车,只是下车后我才后悔了,如今已经是凌晨四点,街道上空无一人,而街灯也忽明忽暗,这个时候我还去哪里找路人问路。 正当我踌躇之时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弟弟,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悠,要不要过来跟姐姐玩会儿?” 闻听此言我猛然回过头去,只见路灯下正倚靠着一名女子,这女子打扮的极其妖艳,身穿一件藏蓝色牡丹旗袍,身段婀娜,此时她手中正夹着一根香烟,烟雾弥漫而上,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诱惑力。 如今我才明白当初陈柏川为何嫌弃陈柒他娘,村中的女子跟城里女子比起来果然是天差地别。 第三十二章 诗一般的女子 柳叶弯眉,双目秋水荡漾,如同清澈深潭,让人愿意长溺于此,她皮肤白皙滑嫩,好似吹弹可破,樱桃小嘴更是红艳欲滴,令人意乱神迷。 最值得一提的是这女子的声音,娇柔妩媚,刹那间我好似浑身过电,整个人一阵酥麻,差点瘫软在地。 倒不是我定力不强,而是这女子太懂得男人的弱点,若非要找个人比较一番的话,封神榜中的妲己倒与这女子相差不多。 见我愣在原地,那女子抬起纤细的手指拨弄了一下黑色的卷发,吸了一口香烟,随即红唇微启将烟雾吹向我。 一瞬间我整个人好像不听使唤了,双脚慢慢朝着那女子而去,等我回过神来之时我已经站到了那女子的面前,身体几乎贴靠在了她的身上。 淡淡的香气从女子的身上散发出来,这种香气并不使人头晕,反而让人更加清醒,而且味道极其好闻。 我涨红着脸慢慢将头抬起,仔细打量着,从面容来看她的年龄大概也就二十岁左右,只是妆容比较成熟,而且她的眼好似会放电一般,我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颤抖,心跳也加快了许多,连忙将头再次低下。 “你心脏跳得好快,是不是感觉浑身发热?”女子用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说着,而且还不断在我耳根吹风。 我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与女人距离这么近,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连忙退后两步说道:“姑娘,我没时间陪你玩儿,我……我想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叫做猫耳胡同的地方,你若是知道就赶紧告诉我,我有急事要去那里。” 听到猫耳胡同四个字女子明显神情一变,有些玩味儿的说道:“你去奇门干什么,瞧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江湖术士。” 从女子的话语来看她应该知道猫耳胡同的位置,想到此处我连忙说道:“姑娘,我奶奶前些天去世了,尸体就在这猫耳胡同中,如今我前来是为了取回尸体入土为安,你若是知道的话就赶快告诉我。” 女子听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将手臂抬起,这时我就看到原本放在我口袋中的玉牌竟然落在了她的手里,见状我连忙说道:“姑娘,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中,你赶紧还给我,那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 说罢我就要上去抢回,可没想到这女子身形灵巧,我猛然一扑竟然直接撞在了她身后的路灯杆上,这下把我撞的七荤八素,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这牌子可不是正道之物,看你这样子好像还不知道你奶奶是做什么行当的吧?”女子手持玉牌,邪魅一笑。 “你管我奶奶是干什么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赶紧把东西还我!”我怒声说道,毕竟这玉牌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如今她人已经没了,我更将此物视作生命般重要。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刚要从这女子手中抢回玉牌,可是她动作更是凌厉无比,抬手一扣,竟然直接锁住了我的手腕,我刚想发力,却发现我整条胳膊好似不属于我了,根本用不上力道。 见我不住挣扎,那女子噗嗤一笑,说道:“傻弟弟,别费劲了,你手臂血脉已经被我锁住,我只需轻轻用力你胳膊就无法施展……”女子话还未说完,突然就怔住了,她将我手腕抬起,目光直视我的手掌,好似发现了什么。 “活死人?看样子我猜的没错,你奶奶确实不是什么名门正道,竟然还给你续了命,如今看来你阳寿已尽,天一亮你这命恐怕就交代在这了。” 女子言语之间有些嘲讽之意,我听后心头一震,看样子这女子不简单,绝非是一般人,要不然我与她萍水相逢,她怎么会知道我被人续了命,而且她刚才说我阳寿已尽,这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只有一两个小时的寿命了? “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被人续过命?”我惊恐的看着女子问道。 女子将我手掌翻转面向我这一侧,随即抬手一指掌心位置,开口道:“你生下来应该就是死孩子,所以手上根本没有生命线,而多的这一道疤痕并不是伤口,而是续命所致,只是这道疤痕在你十八岁这一年就停止了,所以如果没人给你续命,你天亮之前必死无疑!” 闻听此言我立即低头朝我掌心看去,这女子说的没错,手掌上的疤痕从我记事起就有,而且极短,在疤痕后方也没有任何的手纹,如此看来这女子并非信口开河,只是如果天亮后我就没了性命,那奶奶的尸首又怎么办。 落叶归根是自古的传统,我绝对不允许奶奶的尸首留在这里,可现在距离天亮只有短短一两个小时,我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奶奶尸体送回去,况且我现在连猫耳胡同都没有找到。 一时之间我脑子里面杂乱无比,喘息也变得更加沉重,那女子似乎看出我的变化,开口说道:“弟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都是天道循环,既然你已经多活了十八年,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我看你就是太过贪心了。” “胡说!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奶奶,我绝对不允许奶奶的尸体留在异乡,我要把她的尸体带回去,姑娘,你到底知不知道猫耳胡同在哪,如果知道的话就赶紧告诉我,时间来不及了!”此时我双眼已经通红,心中更是焦急无比。 女子一听这话脸上玩味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好似变得正经起来,她将手松开,目光紧紧注视着我,说道:“你当真是为了你奶奶?” “若不是为了奶奶,我陈惊蛰愿受天打五雷轰!”我举起三根手指冲天发誓道。 女子听后并未说什么,而是将头转向了一旁的胡同中,胡同里面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我正疑惑之际女子突然开口叫了一声灵官,刹那间胡同中出现了两颗红色之物,紧接着一声猫叫划破寂静的夜空。 声音尖锐刺耳,令人浑身一震,我将目光紧紧盯着胡同,不多时黑暗中慢慢走出一只黑猫,当看到它第一眼时我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黑猫竟然有六条尾巴,而且双眼跟一般的猫有天地之别,寻常的猫双目都是横着的,而这只黑猫双目竟然是竖着的,看上去极为诡异渗人。 我站在原地吓得不敢动弹,而黑猫好似根本没有看到我似的,它脚步轻巧的来到胡同口,随即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女子的怀中,女子用手轻轻抚摸着黑猫的皮毛,十分温柔,借着灯光我定睛一看,这黑猫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而且爪子上的指甲晶莹剔透,如同玉石。 我见这女子跟这黑猫如此亲昵,必然关系非同一般,而且这女子知道我的事情,绝对不是正常人,难不成她跟这黑猫都是妖怪! “姑……姑娘,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办,我先走了,后……后会无期!”说完我扭头就朝着身后街道跑去,可还没跑出数步,我突然想起奶奶的玉牌还在这女子手里,猛然停下脚步,还未回头,这时就听到身后女子开口说道:“弟弟,玉牌是小事,你的命才是大事,难道你不想亲手将你奶奶送回老家了?” 听到这话我立即回过头来,可是刚一回头就看到女子竟然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距离我只有数公分。 一时间我们二人四目相对,望着她的眼睛,我一瞬间想到了晏几道的一句诗: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 第三十三章 奇门 我原本以为这种描述只是诗人的想象罢了,但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这女子的双眼好似有一种魔力,使我欲罢不能,我愣在当场,半天才缓过神来,问道:“姑娘,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既然我只能活到天亮,那我又如何能够将奶奶的尸体送回老家?” 女子莞尔一笑,一边抚摸怀中黑猫一边说道:“若你遇上旁人或许性命就扔在这了,不过既然遇上我,也算是你的造化,实话告诉你,我本想将你性命喂祭我的灵官,但看你一片孝心,索性帮你续上几天性命,等将你奶奶尸骨送回老家之后再死,也不枉我们相遇一场。” 女子说话之时面色平静,续命之事好似稀松平常,我听后心中不禁一怔,若真如此,那她的本领岂不是比刑玄易还要高出不少,想到此处我开口问道:“姑娘,你没骗我,真的可以给我续命几天?” 女子只是点点头,并未开口,随即她将我的手拿起,手掌朝上,然后俯身在黑猫耳边说了些什么,黑猫双眼登时变得血红,而且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 我见情况不对,刚想将手抽回,黑猫突然发作,拱起身子抬起前臂就在我手掌心抓了一下,黑猫动作迅速,我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掌心袭来,我猛然将手抽出,低头看去,掌心已经渗出了鲜红的血液,而且正不断朝着地面流淌着,而女子怀中的黑猫正在舔舐着指甲上的血液,看神情好似十分享受。 “你干什么!刚才不是说给我续命吗,为何突然反悔了,还要这黑猫抓我一下,你就不怕我把这猫给杀了?”我退后两步,怒视着面前的女子说道。 女子眉头一皱,冷哼一声说道:“狼心狗肺,帮了你不但没有感谢,反倒是骂我,你若真敢动这灵官一根手指头,我不光让你不得好死,加上你奶奶,还有你家的祖坟都给你刨出来,一个都别想跑!” 女子开口的一瞬间我感觉周围气场突变,阴风四起,那风穿透衣衫直戳脊梁骨,如芒刺背,见状我连忙闭住嘴巴,不敢再多言,数秒钟之后风声停止,女子恢复先前的模样,我见她似乎消了怒气,小声问道:“姑娘,刚才是我太过冲动,不过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女子并未抬头看我,而是抚摸着怀中的黑猫,数秒钟之后她才缓缓说道:“你将掌心血液擦拭干净就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了。” 听到这话我立即用袖子将掌心血液擦干,这时我就看到那伤口竟然连在了先前的疤痕上,见到这一幕我瞬间恍然大悟,难不成刚才黑猫是在给我续命? 我将猜想告知女子,女子听后说我还不算傻,这道疤痕正是给我续命所用,在伤口结痂掉落前我可以活命,一旦结痂消失,我的性命也就断了。 “这道疤痕可以续你七天阳寿,七天之后你若是找不到解决办法,那你必死无疑,我这是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才让灵官帮了你。”女子淡淡说道。 女子的话令我难以置信,我真没想到这只黑猫竟然有如此本领,刑玄易这等人物拿我的性命都无可奈何,可这黑猫仅仅只是在我掌心抓了一下就给我续了七天阳寿,这也太逆天了。 “姑娘,刚才是我太过冲动了,是我不对。”我看着女子诚恳的说道。 女子抬手一摆,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说道:“等等,难道你想用一句话就还了七天阳寿的人情?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吧,既然我帮了你,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才行。” “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够办到,我必然全力以赴去办,当然这必须是在我七日之内就能够办到的事情,要不然我死了可就没法履行承诺了。”我看着女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第12节 女子噗嗤一笑,说道:“用不了七日,你现在就可以办到,你先前叫我姑娘太过难听了,以后改口叫我姐姐,来,叫一声,叫完了这玉牌就还给你。”说着女子手持玉牌在我面前不断晃动着。 女子的话让我愣了一下,我原本以为是什么难事,没想到竟然就是叫声姐姐,她帮了我这么大忙叫声姐姐也不吃亏,况且看样子她确实比我年长几岁,想到这里我直接开口叫了一声姐姐。 女子听后将玉牌放到我手中,抬手摸了摸我的头之后便说道:“好,你这弟弟我认下了,不过以后咱们有没有缘分再遇到可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说完女子抱着黑猫转身进入了胡同之中,我回过神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刚想开口,这时就听到黑暗中传来了那女子的声音:“路灯下,胡同口,前走八后走九,左脚一跺头右扭,猫耳胡同往里走。” 女子的声音渐渐消失,不多时便完全没了踪迹,我望着黑暗的胡同脑海里面一直在想着刚才女子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如今想来倒像是一句顺口溜,而且其中还提到了猫耳胡同,难不成这女子是将位置告诉了我。 想到此处我立即按照她话中的内容开始行动,路灯正好冲着胡同,我站在路灯下方,往前走了八步,然后又后退了九步,随即抬起左脚用力跺地,这时轰隆一声从我身体右侧传来,我猛的将头转过去,这时竟然发现原本结实的水泥围墙竟然开了一道口子,其中黑暗深邃,并看不清楚有多远。 裂口宽度大概有两米左右的距离,我慢慢来到裂口位置,朝着里面看去,里面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女子既然临走前留下话,那么这条暗道必然就跟猫耳胡同有关,如今奶奶还在其中,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 我站在裂口前深呼吸一口气,将玉牌紧紧握在手里,随即就摸着黑进入了其中,黑暗未知的地方总是令人恐慌,我心里没底,于是一边摸着墙面一边朝着里面走去。 往里步行五六分钟之后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道灯光,见状我心中大喜,连忙加快了脚步,又步行数十米后我终于来到了灯光位置。 灯光下竟然是一座朱漆大门,门旁两边是两根大紫檀柱,门框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用金漆写着奇门两个字,而在门前则是两只怪异的石兽镇守,这石兽高度大概在两米左右,看上去威武异常,而且双眼炯炯有神,就好像是活的一般。 雄伟的景象令我瞠目结舌,而且这种建筑好像跟街道上的并不相同,倒有些像是古人所居住的地方,我望向大门咽了口吐沫,然后迈着步子上了台阶。 来到门口之后我举起手臂用力砸了下去,木门厚重,即使我用尽全力这木门也只是发出了呜呜的沉闷声,我见力道不够,直接扯开嗓子喊道:“开门!快把门打开!” 喊了不多时我就听到门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吱嘎一声大门打开,一名少年从门缝将头探出,看了我一眼之后怒声说道:“喊什么,没看到这兽首下方的响器吗,若是惊扰了门主你小子可就完蛋了……”说到这里少年突然好似回过神来,开口道:“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 闻听此言我立即说道:“我叫陈惊蛰,是青阳陈官屯人,先前奶奶出村办事,后来一直未归,多方打听之后才知道她去世了,尸体就留在了这猫儿胡同里,至于怎么进来的,是一位姐姐告诉了我一个顺口溜,然后我就进来了。” 第三十四章 九命灵官 少年听后将目光看向我身后的长街,见四下无人,于是眉头一皱,狐疑说道:“你是那老太婆的孙子?” 见我点头少年说如今天还未亮,门主正在酣睡,让我在门口等着,等鸡叫三声之后大门自会开启,到时候他会带我进去见门主,我虽心有不甘,但若是现在进去见不到奶奶的尸体也是白忙一场,索性就来到台阶旁坐下,静静等待着。 奔波一夜,此时我已经有些困倦,坐下之后我倚靠在紫檀立柱上,不多时就睡着了,可还没睡多久,突然身后传来吱嘎一声,我猛然惊醒,转头看去,大门竟然开了。 我本以为是少年请我进去见门主,可没想到一瞬间门后冲出五六名身材壮硕的青年男子,几人身穿黑衣,手中拿着麻绳,不等分说,上来几下就将我给捆绑了起来,然后将我抬入了院中。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赶紧把我放下来,要不然我就喊人了!” 我看着几名青年大声喊道,这时少年从一旁走出,冷哼一声说道:“哼,有本事你就喊,这方圆数里都是我奇门的地盘,外人能听到就算有鬼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刚死了个大的,如今又来了个小的,你们当真以为奇门是好惹的吗!” 少年的一番话听得我云山雾罩,我不过就是来收回奶奶的尸体,怎么会招惹到他们呢,难不成是路灯下的女子陷害了我? 正当疑惑之时我已经被几名青年抬入了一座规模宏大的仿古建筑中,进入之后几人猛然松手,轰的一声我摔倒在地。 由于我四肢都被捆绑着,所以根本来不及格挡,面部重重砸在地上,胸口处也好似被猛烈撞击,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我粗声喘了几口气,慢慢将头抬起,放眼望去,此时我身处大厅之中,周围摆设极其奢华,除了摆放着一些瓷器玉器之外还有各种木质桌椅,在正中方向悬挂一块匾额,上书奇门遁甲四个字,下方有一张枣红色木椅,看上去十分霸气。 “你们城里人也太不讲理了,到底为什么抓我进来,我来这里无非是为了将我奶奶的尸体带回老家下葬,哪里招惹你们了!”我看着周围几人怒声喊道。 “自古正邪不两立,我奇门虽说亦正亦邪,却也深知其中利害,如今邪派弟子上门,我总不可能好饭好酒招待,这若是让江湖上名门正派知道,还以为我们奇门是怕了你们。” 声音洪亮如钟,正是从左侧屏风之后传来,我循着声音定睛看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从屏风之后走出,而在他身后还跟着四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黑袍过膝,上纹北斗七星和五行八卦,再看老者,发白的胡须垂至胸部,不过有趣的是他花白的胡子竟然梳成了小辫儿模样,三绺胡须三根小辫儿,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古怪的扮相。 从样貌来看他应该有六七十岁了,可是他双目炯炯有神,而且明亮的很,面部容光焕发,那神态比起年轻人也不落下风,刚才他言语虽说平和,却有一种震慑人心的作用,如此看来他应该就是这奇门的当家人。 四名中年男子分坐两侧,黑袍老者则是来到枣红木椅前坐下,他目光紧紧盯着我,开口道:“小子,既然你是那老婆子的孙子,想必也是邪门弟子吧,我奇门与你们邪门素无仇怨,为何你们非要来我处叨扰?” “胡说!我才不是邪门弟子,你们上来就将我捆绑,我看你们才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看着面前的老者丝毫没有惧怕心理,如今反正我也活不久了,就算是能够跟奶奶死在一起,那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老者听后不怒反笑,说道:“有点意思儿,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孟于尝说话的人,既然你说你不是邪门弟子,那么你又是如何进入猫耳胡同的呢?” 说到这里孟于尝的眼神出现了稍许的变化,似乎是在质问我。 “一个身穿旗袍的姐姐告诉我一句顺口溜,然后我就进来了,对了,她还有一只六尾黑猫,那猫眼睛都是竖着的。”说话之时我心中还有些后怕,毕竟那黑猫的样子着实有些瘆人。 闻听此言在场之人皆是神情一怔,四名中年男子身形颤抖,如坐针毡。 孟于尝连忙起身,轻咳两声后让旁边的几名青年给我松了绑,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有些懵了,我站起身来刚准备拍打一下身上的尘土,这时孟于尝来到我面前,面色有些凝重的问道:“小子,你可没骗我,真是见到了一只有六条尾巴的竖瞳黑猫?” “我骗你干什么,而且我听那姐姐叫黑猫灵官,估计是那黑猫的名字。” 此言一出孟于尝的脸色变得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他嘴角似乎都在抽动,好似吓到了,这时旁边坐着的四名中年男子也站起身来,来到孟于尝身边附耳说了几句,只是由于声音太小,所以我并未听清。 几人说完之后站立一旁,不再落座,而孟于尝则是换了一张笑脸,说道:“看样子这件事情或许有误会,小兄弟你先坐下,然后咱们再好好聊聊。” 孟于尝将我请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这时我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样子他们几人对那个旗袍女子十分忌惮,所以对我的态度才会有所改变。 “小兄弟,你可认识那名女子?”孟于尝看着我有些谄媚的笑着问道。 “萍水相逢罢了,不过从你的反应来看,可是认识她?”我反客为主,倒想从这孟于尝的口中套出那女子的信息,毕竟她给我续命之事还不知道真假。 孟于尝听后脸上显露出紧张的神色,走到我身边的椅子前坐下,随即便说那女子名叫沈泞熙,是邪门中人,江湖人称九命灵官,出手毒辣,专门游走于阴暗之地,这些年死在她手中的正派人士不计其数,而九命灵官的名讳则来自于她怀中的黑猫,江湖传闻沈泞熙与黑猫命脉相连,所以猫有几尾她便有几命。 据孟于尝说前几年他曾见过沈泞熙一面,那时候她的黑猫还剩下三条尾巴,如今六条尾巴恐怕是又害了不少的正派人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杀人便可以给自己续命?”我看着孟于尝有些疑惑的问道。 孟于尝听后点点头,说的确如此,一百条性命可令黑猫续上一尾,三条尾巴便是三百条人命,闻听此言我整个人都惊住了,没想到先前见到的那个女子竟然是杀人狂魔,如此年纪手中便有数百条人命,真可谓骇人听闻,幸亏当时她没有下手,要不然恐怕我连天亮都撑不到。 前几年正派人士悬红追杀沈泞熙,折损百人,虽说伤了她一命,可这百人却又给她续了一命,一来一去,损失的只是正派众人的性命。 “小兄弟,你是怎么在那女魔头手下逃脱的?”孟于尝有些惊讶的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是在寻找我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 我将事情的始末告知于他,只是将续命之事隐去,毕竟我与孟于尝只是初次见面,不能够透露太多信息,孟于尝听后瞪大双眼,啧啧两声说道:“没想到这九命灵官竟然认你做了弟弟,真不知道是幸事还是祸事。” 我问孟于尝幸事祸事怎么讲,他说万事有利就有弊,这幸事就是在江湖上找到了靠山,有沈泞熙这棵大树遮阴绝对好乘凉,而祸事则是沈泞熙在江湖上树敌太多,不管是道士、方士还是隐士,都想除之而后快。 第三十五章 四大邪门 我听后有些敷衍的嗯了一声,根本没放在心上,毕竟幸事祸事都与我无关,我现在我不想管这些事情,只想将奶奶的尸体带回村中下葬。 那个叫做沈泞熙的女子只给我续了七天的性命,况且带着尸体不可能上绿皮车,所以我必须找人送我们回去,路途遥远,时间紧迫。 “孟门主,我奶奶尸骨未寒,我必须将她的尸体带回村中,我听说尸体在您这,还望您高抬贵手,将奶奶的尸体还给我,我不远千里来到这里,您总不会让我只身而返吧?”我看着孟于尝开口问道。 孟于尝答应的倒是爽快,说看在九命灵官的面子上他可以将尸体还给我,不过奶奶的死跟奇门无关,别把这账算在他们头上。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当初在簸箕山问寿命的时候灰家太爷说奶奶的寿命将至,我原本以为奶奶的死只是寿命到了,难不成这其中还另有隐情,奶奶并非是老死,而是被人害了! 想到此处我立即拍桌而起,怒声问道:“孟门主,我奶奶是被谁杀的,是不是一个身上穿着凤冠霞帔的女人!” 听到奶奶的死是他杀,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棺中女子,当日我在断龙沟岸边掀了棺中女子盖头,破了规矩,刑玄易说我大祸临头,而回去不久就听到奶奶身死的消息,事情不会这么巧,肯定是那棺中女子心怀仇恨,为了报复我才将奶奶害了。 孟于尝见我情绪激动,连忙让门中弟子倒了杯茶水给我,劝我火气别这么大,还说奶奶是谁杀得他们也不知道,前日门中弟子出门扫地的时候正好在门外见到了她,那个时候奶奶浑身已经都是血迹,而且没了呼吸,他们见尸体扔在门口不是办法,所以带回了奇门,如今一直在冷库中存放着,还没来得及处理,我便已经找上门来了。 “杀人者我们没有见到,不过从你奶奶身上的伤势来看我倒觉得此事跟邪门有关。”孟于尝开口说道。 一听这话直接反问道:“孟门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还说我奶奶是邪门中人吗,为何现在又成了邪门中人动的手,难不成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害自己人?” 见我面露疑惑之色,孟于尝抬手一摆,说这江湖上的邪门并非是一个门派,而是所有邪派的统称,最出名的便是四大邪门,分别是幻尸宗、巫蛊道、罗刹门、生死判。 在其之下还有一些其他的邪门,不过规模太小,多的有几十人,少的只有几个人,像沈泞熙这种则是例外,她所在的邪派名叫天玄门,虽说只有她一人,但在江湖上却是响当当的门派,没人敢小看。 孟于尝说从奶奶身上的伤势来看应该是死于巫蛊道的天蚕蛊,而奶奶所在的邪门应该是幻尸宗。 巫蛊道是邪教,地处苗疆深处的十万大山中,以制造剧毒闻名江湖,巫蛊道豢养千种毒虫,其中最为霸道的是名叫天蚕的蛊虫,这种蛊虫专门吸食人的血肉,而且会钻入人的身体之中,久而久之将人当做宿主,只有在尸体没有了生命体征之后天蚕才会离开宿主,只要被天蚕蛊附身,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巫蛊道中人大多阴险毒辣,手段霹雳,所练的也是邪门功法,门主杜天魁蛊术高强,性情怪异,经常用手下弟子作为宿主来炼制蛊虫,他有三个女儿,皆是美艳动人不可方物之色,江湖人称蛊中三仙子,三人虽说美貌出众,却倚仗诡秘恶毒的蛊术游走江湖,杀人如草芥。 至于奶奶所在的幻尸宗算是四大邪门中最为邪性的一门,他们供七郎杨延嗣为祖师,传闻杨延嗣死后被封为邪神,专管世间冤魂恶鬼,而幻尸宗则最擅长的就是制作幻术,通过幻象来让其他人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身处幻象中无法脱身,幻尸宗的功法较为神秘,因为他们几乎不与江湖中人动手,所以除了幻术之外并未有人知道他们的实力到底如何。 “你放屁!我奶奶在村里可是被称作陈仙婆,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我不相信她是邪门中人!” 我伸手从口袋中将玉牌拿出,继而说道:“你看,这玉牌就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她喂养数十年精血才变成这般颜色,若真是邪门中人,应该本领高强,何必费这么大功夫喂养玉牌!” 此言一出周围的几名中年男子神情一变,皆是上前一步,其中一名身穿青灰色衣衫的中年男子瞪着双眼怒声呵斥道:“你个毛头小子竟然这么大胆子,敢跟……” 中年男子还未说完,孟于尝抬手一挥将其制止,说道:“既然你知道是毛头小子为何还这般生气,不知者不罪。” 孟于尝说完后将目光落在了我手中的玉牌上,捋了捋下巴上的三绺胡须,笑着说道:“小兄弟,先前我还不敢确定你奶奶是幻尸宗的人,只是猜测而已,如今你将这玉牌拿出,那可就是铁证如山了。” 他将我手中玉牌拿过,翻过一面,举到我面前,说道:“小兄弟,你看到这玉牌背后的幻字了吗,这便是幻尸宗的标志。” 听到这话我立即将玉牌夺过,放在灯下仔细看着,果不其然,这玉牌后方当真刻有一个幻字,先前我并未仔细看,所以没有发现。 如今见到心中猛然一震,难不成孟于尝没有骗我,奶奶当真是邪门弟子,可如果真是这样奶奶为何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此事,而且奶奶平日里白事做的都妥妥当当,也不曾听到村民有过一句抱怨。 见我依旧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孟于尝索性说道:“小兄弟,我知道你还是不信,这样吧,你奶奶的尸体现在就在我们奇门后院的冷库里,我听江湖上传言幻尸宗的弟子在手臂上都会纹有尸煞令,你若是不想相信的话可以亲自看看,如此一来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我见孟于尝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自己心中也好奇奶奶的死因,于是点头答应,孟于尝见我同意,便带我穿过屏风,朝着后方院落走去。 此时东方已经开始显露鱼肚白,周围的景色也比先前更加清楚了一些,我跟随在孟于尝身后,视线不住朝着两侧看去。 奇门之中果然神奇无比,其间木质建筑数不胜数,而且几乎未见一砖一瓦,皆是木头所制。 据孟于尝说奇门出自战国时代的墨家,通晓机关之术,虽与外八门中的机关门有异曲同工之处,但更为精通的是五行八卦和河洛九星。 说起这些孟于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与我滔滔不绝的讲解这其中奥妙,而我根本没有闲心去听他说这个,脑袋里面想的都是奶奶的事情。 行不多时我们二人来到了一处仓库门前,此时门口正有两名青年弟子守卫,见到孟于尝后二人拱手作揖,孟于尝并未开口,只是抬手一挥,二人立即明白,赶紧将仓库门打开,可就在大门开启的一瞬间,呼呼的冷风从门后袭来,原本炎热的夏末突然变成了凌冽寒冬。 “小兄弟,这里面可是冷库,自然冰冷无比,要不然你在门口等着,我派人进去将你奶奶尸体推出来?”孟于尝看着我问道,我抬手一摆,打着寒战说不用,毕竟奶奶已经身死,不能再遭受无谓的折腾了。 我忍着严寒进入门中,只见里面存放着一些吃的肉类和瓜果蔬菜,虽说外面有冰霜覆盖,但里面看上去还是新鲜无比,这倒是跟我们农村的地窖差不多。 “小兄弟,你奶奶的尸体就在那边存放着,我去给你推过来,等着。”孟于尝言语平静,似乎根本不惧怕这冷库中的寒气。 第三十六章 血债 见孟于尝消失在货架后,我便站在原地等待,大概一两分钟之后我就听到了吱嘎吱嘎轮子响动的声音,抬头看去,只见孟于尝推着一辆金属平板车从货架后走了出来,而放置在平板车上方之物应该就是奶奶的尸体。 此时奶奶的尸体用一块白布盖着,白布上还沾染了不少黑褐色的血迹,我见到之后浑身一阵颤抖,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朝着尸体方向走去。 来到平板车前,我伸出颤巍的手掌缓缓将白布掀开,只是看了一眼,眼泪再也止不住,如同决堤一般。 奶奶的死状惨烈无比,浑身都是伤口,而且面容已经发青,就好像是中了剧毒,露出的皮肤位置也出现了溃烂,若不是在这冷库中存放,这炎热季节恐怕早就生出了蛆虫。 见我悲痛欲绝,孟于尝劝我节哀,可如今奶奶这副模样,又怎么能够让我平静下来。 第13节 我慢慢将奶奶的袖子撸起,这时就看到溃烂的皮肤上竟然真的有一个红色的纹样,不过由于皮肤溃烂的严重,具体的模样并看不清晰,见到这一幕我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奶奶真与邪门有关,可若真是这样,为何她又与刑玄易交往甚密,刑玄易不是道门中人吗,他最痛恨的可就是邪门弟子。 “小兄弟,如今证据确凿,你奶奶的确是幻尸宗的人,而且我可以断定她身上的伤势就是天蚕蛊所致,所以你奶奶是死于巫蛊道手里,跟我们奇门可没有任何关系。”孟于尝在一旁开脱道。 听到巫蛊道三个字我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的说道:“巫蛊道害我奶奶性命,我一定饶不了他,让他满门还这血债!” 孟于尝无奈苦笑一声,说我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巫蛊道身处苗疆十万大山,弟子数万,就凭我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报仇,而且我现在没有任何的本领,与他们交手无异于是送死之举。 孟于尝的话虽说有道理,可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我能够活下去,我就一定要将巫蛊道消灭。 只是我现在的性命只有七天时间,若是将奶奶的尸体送回村子恐怕根本来不及报仇,这可怎么办,我正着急之时突然想到了沈泞熙,既然她有办法给我续命七天,那么一定可以给我再多续命些时日。 “孟门主,您知道沈泞熙在什么地方吗,我找她有事相求。”我看着孟于尝开口说道。 孟于尝听后神情一变,诧异说道:“我说小兄弟,这妖女别人躲都来不及,你怎么还往上靠啊,先前你运气好躲过一劫,若是再见到恐怕这条性命就没了,沈泞熙这妖女性格怪异,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来没有人知道她具体的位置,若想再次遇到只能靠运气。” 如今我已经跟棺中女子彻底闹掰,让她再次给我续命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我必须找到沈泞熙才行,到时候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她给我续命,哪怕是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姓沈,我也一定要为奶奶报仇雪恨!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孟门主了,奶奶的尸体已经见到,那么天亮之后我就带着她的尸体回青阳下葬,至于巫蛊道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我看着孟于尝坚定说道。 孟于尝听后并未劝说,只是问我为何不火葬,毕竟这么远的路程将尸体带回去并不容易,我无奈摇摇头,说土葬是我们那边的风俗,而且奶奶生前给我说过,死后一定要土葬,我也不能违背了她的遗愿。 我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巾,递到孟于尝面前,说道:“孟门主,多谢您出手才没让奶奶暴尸街头,这些钱是奶奶所有的积蓄,我希望你收下,也同样希望你能够给我安排一辆汽车,将我奶奶的尸体拉回青阳,毕竟在这北京城里我谁都不认识,现在只能依靠您了。” 孟于尝听后将我手中方巾推回,看着我说道:“小兄弟,念你孝心一片,这个忙我帮了,虽说你奶奶是邪门中人,可你小子却是侠肝义胆,如此年龄便有这种胆魄,我孟于尝佩服,汽车我会安排,到时候司机会直接将你送回村子,不过有件事情我还是要劝劝你,巫蛊道你惹不起,这仇还是咽下吧,我实在不忍心看你命赴黄泉。” “孟门主,多谢你的提醒,不过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而且我也不喜欢亏欠别人,这钱你留下,奶奶的尸体我带走。”说完之后我将方巾塞入孟于尝的手掌中,然后推着平板车便出了冷库。 走时孟于尝告诉我前门无法停靠汽车,所以停在了后方的锣鼓巷中,根据提示我很快便来到了后门位置,此时正有一名司机在驾驶室中抽着香烟。 见我走出大门他连忙扔掉手中烟蒂,下车之后来到我面前,我抬头一看,只见这名男子大概二十岁左右,身穿一件白色衬衫,下身穿一条牛仔裤,长得其貌不扬,而且脸上坑洼不平。 男子跟我打过招呼,与我一起将尸体抬进了车厢中,然后我们二人便朝着青阳方向行驶而去,路上男子告诉我他叫蒋天林,是奇门中的专职司机,平时就是送个人拉个货,虽说也算是奇门弟子,但本领并不精通。 而且他还告诉我从北京城到青阳大概需要十几个小时,估计到地方应该也差不多凌晨了,我听后点点头没说话,只是心中暗暗思量着什么。 目前来说有三件事需要我去处理,其一是奶奶的身后之事,这件事情倒是并不困难,回去之后找村中人帮忙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以前他们也受过奶奶的帮助,其二是为奶奶报仇,不过报仇之事有一个前提,也就是第三件事,我必须要找到沈泞熙为我续命才行,若是第三件事无法完成,那么报仇之事连想都不用想,剩下的日子我连去苗疆的时间都不够。 “兄弟,你想什么呢,一句话都不说,对了,我听说这车厢里的尸体是你奶奶,而且你不知道她是邪门中人,这么多年难道她没有露出一丝马脚,没有发生一件怪事?”蒋天林一边开车一边看着我说道。 “哪有什么怪事,从来……”我话还未说完,身子猛然一怔,突然想起多年前的确发生过一件蹊跷事。 那年我不过十二岁,一天我在厅堂里面扫地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只灰老鼠在奶奶屋子里转悠,我拿着扫帚就追了进去,刚一进屋却发现灰老鼠钻进了床下,我趴下身子将扫帚伸入其中,准备将老鼠驱赶出来,可就在我晃动扫帚的时候突然敲到了铁板一样的东西,发出阵阵沉闷声。 床都是木头打造的,怎么可能会有铁板,我心中疑惑,刚想将床单掀开瞧个清楚,这时奶奶突然在我身后叫住了我,问我在干什么。 我转头一看,只见奶奶脸色铁青,而且双眼凶狠,我连忙说是老鼠钻进了床下,准备将它驱赶出来,可奶奶听后却是一把将我拉起,而且还说以后没有他的允许不许随意翻动床单,要不然就打断我的腿。 从小奶奶就对我非常严厉,所以我不敢违背她的命令,虽说心中好奇,但也没再敢管床下的铁板。 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将此事忘在脑后,如今蒋天林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看样子床下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等我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查看一番才行,或许我能从中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第三十七章 噩梦 一路上蒋天林都在滔滔不绝的自言自语,而我则是随口敷衍着,汽车大概行进了有数个小时我便有些困倦了,我闭上眼睛休息,不多时就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只有车前的两束灯光照向远方。 我打了个哈欠抬手舒展了一下筋骨,随即说道:“蒋大哥,现在咱们到哪了,距离青阳还有多远的距离?” 旁边的蒋天林并未回应我,我刚想转头追问,突然看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刺眼的灯光,直冲冲的就朝着我们而来,我见状心头一震,刚要开口,这时就看到对面的汽车好像有些不对劲,木头车厢用白纸糊着,而灯光传来位置竟然是两盏白色的灯笼,这哪里是汽车,分明是纸扎的灵车! 纸车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撞上,我连忙将头转过去,大声喊道:“蒋大哥,赶紧打方向,这车快撞上来了!”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一旁的蒋天林竟然纹丝未动,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到,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慌了,刚想去抢夺方向盘,这时蒋天林竟然回过头来,我定睛一看,浑身汗毛竖立,嗷一嗓子就喊了出来,坐在驾驶室中的哪里是蒋天林,明明就是我死去的奶奶! 此时奶奶的脸上溃烂无比,皮肉已经掉落大半,而且还有蛆虫在露出的骨缝中钻爬,刹那间我脑子一片空白,已经吓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奶奶张开嘴巴,白色的蛆虫从她口中不断爬出,而且她还用极其沙哑可怖的声音冲我喊道:“那床下的东西你别碰,你会死!” “奶奶!” 我大声嘶喊着,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有人好像在推我,我浑身一颤,猛然惊醒,这时就看到一旁的蒋天林正在诧异的看着我。 他见我醒来,咽了口唾沫说道:“你小子狼嚎什么,吓我一跳,幸亏我握紧了方向盘,要不然就开沟里去了。” 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滴落,身上的衣衫也已经被浸湿,我抬手擦了擦,朝着四下看去,窗外天色一片漆黑,而路上除了我们之外也没有其他的车辆,我长舒一口气,看样子刚才只是做了一个噩梦罢了。 蒋天林见我满头是汗,于是让我将车窗打开,一瞬间窗外的风倾灌进车厢,而我紧张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我休息片刻之后转头看了一眼车厢中尸体,此时奶奶依旧平静的躺在板车上,并未有任何的异像。 “对不起蒋大哥,刚才我做了个噩梦,现在咱们到哪了?”我看着蒋天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蒋天林倒是没有怪罪我的意思,只是说现在我们距离青阳还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大概在夜里十一点左右就能够到达我们那边的县城。 尸体虽说从北京运回来了,可县城到陈官屯还有几十里的山路,山路崎岖汽车根本无法行走,到时候恐怕我还要找个马车或者牛车将尸体运送回去才行。 想到此处我点点头,准备再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可我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浮现出刚才梦中的景象,而且我感觉事情不对劲,奶奶在梦中给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不让我碰床底下的东西,难不成那里真有秘密? 我脑子里面一片混乱,根本想不出什么头绪,最后索性放弃,既然睡不着,我便与蒋天林交谈了起来,谈的并非是江湖琐事,而是沈泞熙的事情,毕竟我如果想继续活下去就必须找到她,通过蒋天林知道一些信息对我来说也是十分重要。 一提起沈泞熙,蒋天林就好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源源不绝的给我说着沈泞熙在江湖上犯下的滔天罪恶。 据他所说天玄门在江湖上已经横行了几十年,从建国初期就有这个门派,而沈泞熙的年龄无人知晓,也没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江湖传闻她姿色倾国倾城,永远保持着二十岁的样貌,不过虽说样貌可人,但下手绝不留情,江湖上十出命案最起码有五出是她所为,所以一提起她的名字皆是闻风而逃。 “蒋大哥,你说的是不是有点太过玄乎了,来奇门之前我也曾见过沈泞熙,不过看上去她没有你说的那么凶残啊。”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蒋天林说道。 先前在胡同口时沈泞熙言语温柔,也并未给我造成什么伤害,而且她还好心给我续命,这样的形象怎么都跟蒋天林口中所描述的挂不上钩。 蒋天林听后冷哼一声,问我是真傻还是假傻,他说最毒妇人心,越漂亮的女人心就越狠,别看那沈泞熙美若天仙,可手段极其凶残。 前几年他听说过一件事情,有个方士弟子在江湖上放出话来说要捉了沈泞熙的灵官用来炼制丹药,结果这消息刚传一天,到了晚上就有人在丹药炉里发现了那个弟子的尸体,而且不光如此,连那弟子家人也全部惨遭毒手,无一生还,其中还包括一个刚出满月的婴儿。 蒋天林的话让我不禁咽了一口唾沫,若真是如此,这沈泞熙也太没有人性了,连婴儿都不放过,如今我倒是有些后悔要找沈泞熙续命了,她喜怒无常,万一要是突然灭口怎么办,我性命不保倒是小事,可谁给奶奶报仇雪恨呢。 “兄弟,我不管当时沈泞熙为什么放了你,反正你好自为之,这种妖女咱们惹不起,可千万别触这眉头。”蒋天林看着我开口说道。 “知道了蒋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汽车行驶了没多久我们便来到了青阳县城,此时县城里面空无一人,街道上只有昏黄的灯光还在亮着。 蒋天林下车四下张望一圈,撇了撇嘴,啧啧说道:“这县城果然比不上大城市,现在还没入夜,北京城这个时候正热闹着呢,要是让我在这里住一辈子我可不愿意。” 蒋天林说罢掏出一盒香烟,递给我之后被我婉言拒绝,他点燃香烟,吞吐一口云雾后问我接下来的打算。 我说现在街上没人,只能等到天亮再将奶奶尸体用板车拉回去,蒋天林听后说送佛送到西,如今这街上空空如也,也不能把我和奶奶的尸体扔在街上就一走了之。 我听后一阵感激,随即便与蒋天林上车准备休息片刻,等到天亮再将尸体运回,可就在我们刚将车门拉开的一瞬间,一阵恶臭的气味从车厢内扑面而来,这味道极其难闻,把我熏得后退数步。 “什么味啊,快把我臭死了!”蒋天林一边捂着鼻子一边猛抽了几口香烟。 车厢内弥漫着腐烂的气味,肯定是奶奶尸体所散发出来的,如今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奶奶身上的冰霜早已经融化,尸体散发出气味也是正常之事。 尸体一直在车厢中也不是办法,毕竟明日一早蒋天林还要开车回北京,想到这里我有些无奈的说道:“蒋大哥,要不然咱们将奶奶的尸体搬下来吧,外面通风,要是在车上呆一整晚,恐怕明日一天你车里都是这种味道了。” 蒋天林点点头,将手中香烟掐灭,直接来到后备箱位置将门打开,然后进入车厢之中,而我则是紧随其后。 我们两人一前一后握住平板车把手,屏住呼吸,刚准备抬起时我突然余光一扫,竟然发现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动了,一瞬间我如芒刺背,猛然将手松开,惊恐慌乱的说道:“蒋……蒋大哥,这白布下面的尸体刚才好像动了一下!” 第三十八章 诈尸 蒋天林身形猛然一抖,继而低头看向白布,可白布盖得好好的,纹丝未动,看到这里蒋天林将头抬起,嘬了嘬牙花子,说我装的还挺像。 他说我奶奶都死透了,况且还在冷库中冰冻了几天,就算是活人也早见阎王了,怎么可能还会动,听到蒋天林的话我也有些怀疑刚才是不是花了眼,于是尴尬的挠挠头,准备继续抬动板车。 尸体很快抬出车厢,可就在刚落地之时蒋天林猛然倒退几步,神情变得惊慌无比,口中还不住喊着动了动了。 一听这话我连忙朝着白布看去,果不其然,这白布中间位置竟然开始上下起伏,就好像是下面有个东西在托动一般。 先前在冷库的时候我曾将白布掀开过,里面除了奶奶的尸体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东西,如今发生这种情况难不成是奶奶诈尸了! 想到这里我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尸体喊道:“奶奶!惊蛰不孝,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惨遭毒手,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的尸体送回村中安葬,然后再找机会去巫蛊道给你报仇,奶奶你安心上路!” 我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可板车上的尸体没有任何的回应,见状我慢慢站起身来,这时蒋天林也靠了上来,走到我身边小声说道:“兄弟,诈尸之事我以前也听说过,这人死了之后身体变得僵硬无比,若是活动必须关节直立向上,可这白布只是稍微有些起伏,我看不像是诈尸,要不然咱们两个把白布掀开看看?” 我虽然心中不忍再见到奶奶的尸体,但如果不弄清楚白布下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这一晚上我们两个人都睡不踏实了。 一番挣扎后我还是答应了蒋天林的提议,二人来到平板车前,一手捂住口鼻,然后用另一手抓住白布,猛然一掀,瞬间冲天臭气从白布下面释放出来,我低头一看,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把中午吃的饭给吐出来。 尸体经过冰冻融化,原本凝固的血液又重新化成了血水,从奶奶身上的伤口处流淌出来,而且其中还夹杂着浓稠的黄脓和白色蠕动的蛆虫,看样子刚才白布之所以起伏不定应该就是这些蛆虫所致。 蒋天林捂着腹部不住干呕,一边呕一边骂娘,说早知道就不看了,如今连眼泪都出来了。 我见他难受,拍打了几下他的后背,随即说道:“蒋大哥,这不是诈尸,白布之所以动是因为尸体里面生出的蛆虫,我将奶奶身上的蛆虫捡出来应该就没问题了。” 我走到街道旁找了一个白色塑料袋,套到手上之后就开始挑拣那些白色的蛆虫。 蛆虫被我扔到地上,蒋天林看后突然一愣,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冷库里面的温度可有零下三四十度,这种低温蛆虫不可能生存下来,我车上有手电筒,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蒋天林回到车上将手电筒取下,打开之后他将手电筒对准了地面上的白色虫子,可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如同发疯似的朝着地面跺去,我见他手舞足蹈的模样甚是好笑,真没想到他这么大人还怕这些虫子。 “蒋大哥,你这胆子真够小的,怎么连这蛆虫都害怕。”我有些打趣的看着蒋天林说道。 蒋天林此时已经是满头汗水,他一边抬脚用力跺向地面一边大声吼道:“你他娘的知道什么,这根本不是蛆虫,而是天蚕!你不想活了,赶紧把手从尸体上拿开!” 听到天蚕两个字我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猛然间我心头一紧,突然想起孟于尝曾说过这天蚕的事情,天蚕是苗疆巫蛊道的看家蛊物,钻入人的身体之后会吸食血肉,而且还会将人当成宿主,只有人死后才会从尸体里面钻出来。 想到这里赶紧将手撤回,把手上套着的塑料袋取下,幸亏蒋天林提醒及时,若是这天蚕将塑料袋咬破钻进我身体,那恐怕我这条小命就玩完了。 “你怎么样,没让天蚕钻进你身子里面吧?”蒋天林看着我面色紧张的问着,此时地面上的天蚕已经被他全部剁成了肉泥,他正在地上不住的摩擦着鞋底。 我长舒一口气,说道:“我没事,幸亏你刚才提醒了我,要不然的话后果还真不堪设想,如今奶奶尸体中应该还有残存的天蚕,这可怎么办?” 蒋天林冷哼一声,说只有火葬一条路,天蚕当时肯定还未来及从奶奶尸体中脱身就被关入了冷库中,所以一直都是假死状态,如今温度回升,这天蚕也就渐渐苏醒了过来,若是用土葬的方式埋到地下,恐怕解决不了根本,到时候天蚕还是会从中爬出,所以必须用火烧,只有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蒋天林的话让我陷入了纠结之中,若是火葬的话就违背了奶奶的遗愿,可如果土葬,这些天蚕就会继续存活下去,还会伤害到更多的人。 一番挣扎后我最终还是决定将奶奶的尸体火葬,虽说心中不舍,但毕竟跟奶奶的遗愿比起来其他人的性命更加重要一些。 “行吧,既然如此等我回村就将这尸体火葬,我先将这白布盖好,省的这些天蚕……” 我话还未说完,突然觉得后脖颈位置有些瘙痒,我抬起手就准备挠一下,可就在这时一旁的蒋天林突然发疯似的朝我喊道:“别乱动,你脖子后面有只天蚕!” 说话之时我的手已经触碰到了脖颈,刹那间一阵钻心的疼痛从我脖颈后面袭来,随即就感觉好像有东西钻入了我的体内,然后就消失了踪迹。 “完了,天蚕钻进你脖子里面了,你赶紧把鞋脱下来,弯下腰!”蒋天林急切的冲我喊道。 我一听天蚕钻了进去,也不敢怠慢,连忙将鞋子脱下,随即弯下腰去,蒋天林来到我身边,捡起鞋子之后将我脖颈衣衫往后一掀,啪的一声就将鞋底子朝着我脖颈呼了上来。 我这鞋可是平日里走山路用的,鞋底子厚实,这一下比刚才的疼痛还要剧烈,我啊的一声就喊了出来,刚想挣扎,蒋天林却一把将我摁住,说想活命就老实呆着,他现在准备用鞋底将我体内的天蚕打死。 天蚕的厉害我已经见识过了,奶奶的尸体就是最好的例子,我虽然不怕死,可我也不想死的这般惨烈,我咬紧牙关憋住气,随即就听到脖颈后面传来啪啪的响声,这力道之大差点把我砸蒙了。 一连挨了几十下之后蒋天林才将鞋子扔到地上,而我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脖颈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就好像是肌肉撕裂一般。 第14节 蒋天林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喘着粗气,看样子累的不轻快,我深呼吸几口气之后才稍微缓和了一些,看着蒋天林紧张问道:“蒋大哥,这天蚕被你打死了吗?” 蒋天林边喘粗气边说他也不知道,这种办法并非是奇门教授给他,而是小时候在村里水沟里玩水的时候大人告诉他的。 山里虫子较多,有很多虫子喜欢钻到水里的石头缝中,有小孩去水沟游泳的时候那些虫子就会钻到小孩的身体里面,然后大人就会用鞋底抽钻入虫子的部位,一般来说出了血之后虫子就死了。 我问蒋天林我脖子后面有没有出血,蒋天林看了一眼无奈的说他刚才抽的时间太长,现在脖子后面渗出了不少鲜血,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虫子的血还是我身上的血,不过他觉得应该问题不大,毕竟刚才力道不小,天蚕应该已经死在了我的体内。 第三十九章 无一幸免 蒋天林下手狠辣连我都差点被他抽晕过去,那天蚕不过是只虫子,更不可能经受住如此大的力道,想来也是必死无疑。 我听后宽心了许多,问他若是天蚕死后留在我体内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蒋天林笑着说那虫子死了就无法繁衍,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见蒋天林言语如此肯定,我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将地上的鞋子捡起穿上,笑着说道:“多谢了,刚才要不是蒋大哥恐怕我这性命难保,如今既然天蚕已经死了,那你也早些上车休息吧,明日你还要开车回北京。” 蒋天林愣了一下,问我怎么办,我说我留在车外看守奶奶的尸体,虽说现在街上空无一人,但毕竟奶奶尸体中的天蚕还在,若是从白布下爬出可能会伤及无辜,所以我留在这里看着。 蒋天林听后并未多言,站在车边抽了一根香烟之后便回到车上休息,而我则是一直守在奶奶的尸体旁。 这一夜格外漫长,我眼睁睁的看着月落日升,等东方显现鱼肚白的时候平板车下已经多了十几条天蚕的尸体。 天色渐渐明亮,街道上也逐渐传来了摊位上的叫卖声,没过多久蒋天林从车上下来,看了我一眼,打了个哈欠说道:“你小子还挺能撑,竟然真的一夜未睡,怎么样,能撑住吗,要不然我把车停在这里,陪你回一趟陈官屯?” 我婉言谢绝蒋天林的好意,他不远千里从北京将我和奶奶的尸体送回青阳,这份人情已然欠下,如今若是再麻烦他,我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再说现在已经回到自己的地盘,更不需要帮我什么。 见我拒绝,蒋天林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肩膀,说道:“你小子倒是与我投脾气,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再来奇门找我,咱们哥俩好好聊聊,对了,这是门主临走时交给我的东西,说让我务必还给你,你别推辞,你现在身无分无,就算是雇佣牛车拉尸体也总要给人家个路费不是?” 蒋天林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我低头一看,他手中拿着的方巾正是我先前留给孟于尝的报酬。 俗说话恭敬不如从命,况且蒋天林说的没错,从这里到陈官屯有几十里的山路,若是没有路费旁人肯定不愿意帮忙,想到此处我将方巾接过,说到时候有机会一定去奇门看他,而且会还上孟于尝这份人情。 汽车在人群中呼啸而过,不多时便消失了踪影,我见蒋天林已经离开,便前往闹市寻找车辆,没过多久我从早市上找到一辆牛车。 车主一开始听到是要拉死尸,不愿意接这单生意,毕竟大早上他不想一开张就这么晦气,可我出手大方,直接给了他五张大团结,老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人性更是如此。 车主受不过金钱的诱惑,最后还是答应下来,不过他还提了个条件,那就是存放尸体的板车也要给他,这板车是金属所制,若是卖到旧货市场想必也能卖个几十块钱。 谈好价格后车主便将板车留在了县城,然后拉着我和奶奶的尸体朝着陈官屯的方向行驶而去。 山路崎岖不平,牛车摇晃不定,我虽坐在后方木板上,但也不敢招抚奶奶的尸体,毕竟现在奶奶尸体里面应该还有存活的天蚕,我可不想身体里面再钻进去一只。 “小兄弟,这白布下面是你什么人啊,这尸体如今都臭了还不下葬。”赶车的中年男子回过头来看着我问道。 我与这男子素昧平生,自然不能将事情的始末告知于他,便扯谎编了个理由,说奶奶重病,来这县城医治,结果死在了医院,这两天忙着办事所以耽搁了,这才准备将奶奶带回去下葬。 中年男子听后点点头,随即问道:“对了,你刚才跟我说你那村子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陈官屯是吧?” “对,就是陈官屯,大叔,你去过这个村子?”我看着中年男子问道。 “我倒是没去过,不过听着好像有点耳熟……” 中年男子话还未说完,突然抬手拉了一下牛车上的缰绳,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哞的叫了一声,牛车猛然停顿差点侧翻。 “大叔,你这是怎么赶车的,要是翻了车怎么办!”我有些没好气的看着前方的中年男子说道。 中年男子慢慢将头转过来,此时他额头上已经渗满了汗水,好似十分惊恐的样子,我看到他这副模样以为他犯了病,可没想到接下来他的一番话让我心陷入了谷底。 他告诉我陈官屯出事了,前两天从市里来了一个车队,准备去山里面打点野味,结果路过陈官屯的时候发现村子里面的人全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他们回到县城之后就报了警,一下午的时间十几辆警车全部开进了村子里,还有不少人从开回来的警车里面见到了残肢断臂,大人小孩都有,最后实在拉不过来,还动用了一辆大卡车,拉回来之后上面领导就下令把尸体烧了,明面上是说担心这些尸体传播瘟疫,实则另有蹊跷。 “你……你别胡说,陈官屯有上千口人,怎么可能全死了!”我瞪大双眼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中年男子叹口气,摇了摇头,说他这么大岁数骗我干什么,上面领导已经发布了公文,说是山里的野兽进村吃人,而且还专门组织了一个捕猎的队伍,要猎杀大型动物,可这话糊弄小孩还行,百姓却是一点都不信。 山里野兽再厉害无非也就能咬死一两个人,但整个村子的人全部身死这就蹊跷了,若真是野兽干的为何还要将尸体留下,肯定是要带回山里饱食一顿。 听到这里我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好似傻了一般,我离开陈官屯才短短几天,竟然就发生了如此大事,村子里虽说已经没有了我的亲人,但毕竟我与他们也是相处了将近二十年,如今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我又该怎么办? “大叔,村子里面当真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中年男子摆摆手,说道:“没了,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不过你要是回去的话或许就剩你自己了,小兄弟,不是我吓唬你,这件事情太过蹊跷,我劝你还是早做打算,以前我听老一辈人说过,这陈官屯位置不太好,灾祸是早晚的事。” 中年男子的话让我心中犯起了嘀咕,陈官屯所处位置跟灾祸又有什么关系,见我神情疑惑,中年男子似乎猜透了我心中所想,说陈官屯周围大山连绵不绝,好似青龙入海,老话说这叫龙脉,可后山位置正好有条河流断了这条龙脉,所以吉地变成了凶地,该着有此一劫。 一听到后山二字我浑身一震,那里的确有条河流,正是埋放棺材的断龙沟,而且仔细一想名字也十分契合,断龙不就是斩断龙脉吗,难不成中年男子的话都是真的,想到此处我心中急切,连忙让中年男子赶紧驱车前往陈官屯。 对于此事中年男子似乎也是十分忌惮,所以他只答应将我送到村口,决计不进村子,人家也是混口饭吃的,既然陈官屯如今这般凶险,我也不能让他以身犯险,于是便答应下来。 牛车在山间疾驰,见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黄牛刚一接近村子突然就猛烈的嘶喊起来,任凭中年男子如何抽动都不再前行一步,双眼睁得如同铃铛般大小,好似十分惊恐的样子。 第四十章 地窖悬棺 风中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道,远远朝着村中看去,上方好似还笼罩着一层血雾,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将整个村子压住一般。 如此看来村子当真是出事了,我见中年男子再无法驱赶牛车前行,索性让他帮我将尸体搬下牛车,我自己将尸体带回村中。 临别之时中年男子还劝说我早些离开这陈官屯,他说人死之后可能会化作孤魂厉鬼,还会在这村子周围游荡,到时候如果找替死鬼的话我很容易被盯上。 若是以前听到别人对我这么说我肯定骂他十八辈祖宗,但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我不得不信,世间确实有这些怪力乱神的存在。 我谢过中年男子后便将白布铺在奶奶尸体下方,然后拖拽着白布就朝着村子方向走去。 随着步伐的迈进,血腥味越来越浓重,而进入村子后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人发指,四下皆是残垣断壁,伫立的房屋轰然倒塌,地上狼藉一片,原本土黄的地面也被鲜血染成了黑褐色,场面触目惊心。 一路的自我劝说,原本以为可以平静的接受这一切,但发现真正面对的时候心还是会疼,毕竟这是我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地方,如今成为焦土,我连最后的一个家也没有了,不知不觉泪水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我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只是等我准备再次前行的时候却发现双脚沉重无比,就好像是灌了铅一般,我弯腰用拳头猛力砸向大腿,数分钟之后才有了知觉,如今奶奶大仇未报,村子又遭人屠杀,难不成我真的是个扫把星,所有跟我沾边的人都不得好死? “你们有什么能耐都冲着我来!为什么害这些无辜的人!”我抬头望天怒声吼叫着,如同洪水猛兽,将满腔的愤怒全部释放了出来。 四下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呼吹过,清冷的山风让我瞬间清醒了很多,我猛烈摇晃几下头,朝着院落的方向走去。 脚步沉重,等我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此时院落外面的围栏已经倒塌,屋子倒是没有受到什么损坏。 我拖拽着奶奶的尸体进入院子,然后将木柴抱到院落中央,将尸体火葬是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毕竟尸体里面还有残存的天蚕,虽说如今村子只剩下了我自己,但我也不能让这些脏东西存活于世。 木柴摆好后我将奶奶的尸体拖拽到上面,然后跪倒在地,三指冲天,恶狠狠的发誓道:“奶奶,我发誓一定要给你报仇,不管巫蛊道有多厉害,我要他们满门覆灭,如若有违此誓,我陈惊蛰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我将手中的洋火点燃,随即扔在了木柴上,没多久木柴上便冒出了滚滚浓烟,期间还夹杂着噼里啪啦木柴燃烧的声音,火势蔓延的很快,奶奶的尸体不多时便被吞没其间,而受到炙热温度逃出来的天蚕也葬身火海,无一幸免。 大火足足烧了一个多小时,见火势熄灭后我进屋找出了一个腌菜用的坛子,然后将奶奶烧剩的骨灰捡入其中,封好盖子便将其放到了厅堂的香案上。 如今刚过中午,根据农村的习俗来说,午时刚过是不能够下葬的,因为这个时候太阳最烈,若是带着阳气进入地下,会搅得死者不安,所以只有在太阳临近下山之时才是下葬的最好时辰。 将奶奶骨灰摆好后我从院中舀了一碗井水喝下,井水甘甜清凉,我整个人都感觉舒服了许多,而混乱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回到屋子后我本想休息片刻,可就在这时我余光突然扫向奶奶的屋子,猛然想起奶奶床下好像还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快步进入屋子,将床单扯下。 我俯下身子爬到床底,但由于光线太暗视线并不清楚,我索性将整个床板全部掀开,这时我就发现在奶奶床下竟然还有一块正方形铁板,长宽约四十多公分,上面还有一个把手,从铁板上的斑斑锈迹来看应该已经有些年月了。 我蹲下身子轻轻敲击了几下,铁板下方传来清脆的响声,如此看来这下面绝对藏有东西,我弯腰蓄力,双手握住把手,使劲一提,铁板吱嘎一声便被我给拉拽了起来,一瞬间铁板下方升起阵阵白雾,而且还有恶臭气味。 我捂住口鼻咳嗽两声,将铁板立在墙角,随即探头朝下看去,只见铁板下方是一口黑漆漆的地窖,里面没有一点光亮,什么都看不到。 我见状来到厅堂取了一根手电筒,回来之后却没有着急下去,那个时候科技不发达,冰箱还没有遍及百姓,所以一般农村都是在家中挖一口地窖用来存储食物,用来降低食物的腐败,只是时间一久地窖中便会产生有毒的气体,对人体造成致命的危害。 我记得有一年村中发生过一件事情,有个村民进入地窖中取蔬菜,结果去了很久还没回来,等家人查看的时候他已经死在了地窖中,原因就是吸食了这地窖中的有毒气体。 我坐在床边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见里面的气体释放的差不多了,于是便将手电筒打开,朝着下方照去,洞口边上有一把木制梯子,看长度大概有四五米的样子,一直延伸到地面。 我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抓着梯子进入地窖,刚将身子探入就感觉一阵刺骨的阴寒从周围袭来,我不禁打了个寒噤,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顺着梯子进入了地窖之中。 双脚落在地面之后我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我举起手电筒四下照着,这下面空间并不是很大,四周都是土墙,空空如也,根本什么都没有。 见状我心中有些犯起了嘀咕,此地明显不是地窖,如果是地窖的话不可能建在屋里,而且奶奶见我钻到床下也不会如此激动,可若不是地窖为何里面什么都没有,难道说我疏漏了什么? 正想着地窖中突然刮起一阵阴风,紧接着我就感觉天灵盖一阵发凉,就好像有人往我头顶吹风似的,我抬起头来朝着顶部看去,当手电筒的光亮落下之时我头皮都炸了,浑身汗毛竖立,在我头顶上竟然悬挂着三口木棺! 木棺呈品字形排列,由铁链穿过上方横梁吊挂在半空中,我用手电筒顺着铁链照去,发现铁链尾端被钉子固定在土墙上,先前只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地面,所以才疏忽了这一点。 望着头顶的三口悬棺我大脑一片空白,我家下面怎么会埋葬着棺材,这他娘的也太诡异了,这件事情奶奶从未给我说过,而且当年从她的表情来看她是故意隐瞒于我,难不成这棺材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反正如今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从地面拿起一块石头就直接朝着固定铁链的钉子上砸去,数分钟后轰隆一声巨响,原本悬挂在空中的三口木棺直接落在地上,一瞬间好似地动山摇,地上的尘土也弥漫开来。 我抬手挥舞几下,将尘土挥散去后便来到棺材位置,拿起手电筒朝着棺材照去,只见这棺材与平日里见到的没有什么区别,是一般的木头所制,不过在棺材板上却分别贴着一张黄纸,上面好像还写着什么。 借着灯光我仔细看去,其中两口棺材上的字分别是李桂芝和陈嘉明,这是我父母的名字,怪不得当初村民没有见到奶奶将我妈的尸体下葬,原来是葬在了自家下面,只是令我有些惊讶的是我爸的尸体竟然也葬在这里,这倒是让我没有想到。 我长舒一口气,将目光看向最后一口棺材,可当我看清黄纸上的字时却不禁吓得后退数步,连手中的电筒都差点掉落在地,黄纸上赫然写着徐久莲三个字,而这个名字的主人正是我奶奶! 第四十一章 羊刃驾杀 刹那间我感觉胸口就好像是压住了一块大石头,让我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老一辈的人虽说自古就有给自己提前打造棺材的习惯,可从来不曾有人往棺材上贴名姓。 这种做法十分不吉利,是在咒自己死,所以只有死了的人才会在这棺材板上贴上名姓,如果人活着棺材上还有名字,那么阴间的鬼差会认为这人是游魂野鬼,会来到阳世拘魂,这说法虽然是乡野传闻,但绝对有可信之处,奶奶通晓其事,自然不会犯这么大的错误。 事到如今只有两个可能性,一是棺材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奶奶给自己准备的一口空棺,二是棺材里面另有其人,至于是谁我猜不到,反正这里面的人决计不可能是奶奶,毕竟奶奶的尸骨我刚刚火化,现在骨灰坛还放置在香案上。 我站在原地深呼吸几口气,缓和了一下心绪之后便缓缓靠近棺材,既然奶奶当初对我加以阻拦,就说明这其中必然有猫腻,可能跟奶奶的身份有很大关系。 好奇与恐惧总是前者占大部分,而我也不例外,我踌躇片刻后便下定决心要开棺看个究竟,见棺材上没有封棺钉,我张大嘴巴将手电筒塞进去,双手扒在棺材板上,双臂猛然用力,咣当一声面前的棺材板就掉落在了地上,掀起阵阵尘土。 棺材打开后我没急着上前,而是后退两步观察情况,见半分钟过后棺材里面还是没有异动,我便壮着胆子走到棺材根上,拿起手电筒就朝着里面照了进去。 可我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头皮都炸了,双腿不住打颤,若不是扶着棺材恐怕已经摔倒在地,这棺材里面的人竟然跟我奶奶长得一模一样! 黑色祥纹寿衣,落底藏蓝蛤蟆鞋,面如白纸,双目紧闭,她的模样与我小时候印象中的奶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时候奶奶差不多五六十岁的样子,脸上的褶皱还不算很明显,头发也并非是全白,跟我面前躺着的人简直无二。 眼前的一幕差点让我崩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奶奶不是已经死了吗,那棺材里面的人又是谁,难不成奶奶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可若真是如此为何从来没有听她说过。 就在我大脑一片混乱之时我突然看到尸体旁边好像还有一个白色的东西,我伸手将东西拿出,竟然是一块白色方巾,方巾呈长方形,里面还包裹着什么。 我将方巾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旧书,上面写着幻尸秘术四个字,翻动几下书本,一张白纸从中掉落,我弯腰捡起,借着灯光仔细看去,看完之后我如芒刺背,明白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棺材和骨灰坛里的都不是我奶奶,而旁边两口棺材中的尸体也并非是我爸妈,他们与我没有丝毫的关系。 骨灰坛中人原名叫做孟兰香,是幻尸宗弟子,也是我亲生母亲的贴身仆人,十八年前我在幻尸宗出生,一生下来便是羊刃驾杀命格,羊刃合七杀为大凶,羊刃有杀制约为贵,意思就是说若是有人将我制服便可以操纵权贵,若是无法制服便是灾祸。 幻尸宗门主担心无人降我,于是便找弟子准备将我暗杀,母亲知道后便让孟兰香将我连夜带走,而母亲和父亲经过拷打后并未说出我的下落,最后惨遭幻尸宗杀害。 孟兰香带我一路逃亡,最后来到了陈官屯,她见陈久香家炊烟升起,便进去讨口饭吃,交谈之中她了解到陈嘉明前几年为村里开山的时候意外身亡,而死因正是因为村长埋放过多炸药,所以才导致山体崩塌。 当时恰巧陈久香的儿媳田桂枝快要生产,孟兰香便将其骗至东山荒庙,把腹中婴儿取出,交于刑玄易养大,随即她用幻尸宗秘法将整个村的人蛊惑,造成婴儿破尸而出的假象,然后她回到陈家将陈久香杀死,取代了她,成为了我的奶奶。 而这地窖就是用来存放三人尸体所用,孟兰香心中有愧,所以将陈嘉明尸体挖出,带回家中,与他母亲和妻子葬在了一起,没想到这一葬就是十八年。 看完纸上的内容我如鲠在喉,浑身都不住颤抖着,没想到我竟然是邪门弟子的后代,而养育我十八年的奶奶也是邪门弟子,这一切发生太过突然,就好像是晴天霹雳,让我根本无法接受。 第15节 我站在原地静止了数分钟后才慢慢接受了现实,不过虽说纸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但还是有些疑点。 上面并未写明断龙沟之事,如今我甚至有些怀疑到底有没有棺中女子这个人,若是有的话我是怎么变成的死孩子,可若是没有那当日在断龙沟岸边见到的棺材又怎么解释。 如今孟兰香已经被巫蛊道杀害,看来知道我身世的只有刑玄易一人,想到刑玄易我突然心头一震,赶紧又看了一遍白纸,上面清楚写着当日孟兰香将婴儿从腹中取出后交由刑玄易养大,可刑玄易身边只有捡来的段寒天,难不成这段寒天就是田桂枝的儿子,而他先前的所有记忆也是被幻尸术迷惑了! 我不敢再继续瞎想,这样下去我非疯了不可,白纸上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若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必须要去东山荒庙一趟,找刑玄易问个清楚。 不过此事决计不能与段寒天明说,我虽说不是孟兰香的孙子,但毕竟她是因为我才杀了陈家人,若段寒天真是这家人的后代,那他肯定要找我报仇。 这样虽然有些不厚道,可毕竟我已经是将死之人,寿尽而死和死在他手中又有什么区别,想到这里我将棺材重新盖好,恭恭敬敬给三口棺木磕了三个响头,随即便将白纸夹在幻尸秘术中,爬上梯子回到了地面。 明媚的午后阳光落在身上,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暖意,心中只有刺骨阴寒,如今我倒是有些后悔下到地窖,若是不知道这些事情,或许我能够活得更加轻松一些。 我将幻尸秘术重新用白布包好放入怀中,继而走出屋子,抱起孟兰香的骨灰便朝着院外走去,现在我一刻也不想等待,只想早些知道事情的真相。 此时村中的街道上血雾弥漫,浓重血腥味充斥着我的鼻腔,可我压根不在意,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只知道木讷的行走,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后山林地是陈官屯村民的葬身之处,孟兰香虽说不是陈官屯人,可她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也照顾了我十八年,如今身死自然是要埋在这里。 来到后山我将骨灰坛放到一旁,找了一块阴凉之地便徒手挖起了泥土,这两日没有下雨,泥土比较干燥,等我挖出坑洞时双手已经满是鲜血,左手食指指甲盖也翻了起来,可我全然感觉不到疼痛。 我用血手将骨灰坛捧起,小心翼翼的放入洞中,沉声说道:“你虽说不是我的亲奶奶,可若是没有你我早就已经死了,你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我会记得,巫蛊道的仇我也会替你报,只求你保佑我可以查出事情的真相。” 说罢我将双手插入泥土,慢慢捧起洒落,随着泥土落下,我的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流淌下来。 孟兰香虽说不是我的亲人,可毕竟养育了我十八年,这十八年对我的照顾和谆谆教导又怎么会是一封书信就能够割舍掉的,而且我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已经将我当成了亲孙子,虽说没有血缘关系,对我的关怀却没有任何的疏减。 第四十二章 幻尸密宗 骨灰埋好时已经是日落西山,天边云霞似血,如同锦缎,我无心观赏这绮丽的风景,起身将衣服上的尘土拍打干净,随即朝着山下方向走去。 先前离开陈官屯的时候刑玄易说去调查邪门之事,我若回来就去东山荒庙找他,如今他应该还在那里。 一路急行,没有半分休息,但饶是如此等我到达荒庙的时候也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天色渐渐暗下,毛月亮挂在天上,山间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只有静谧一片,显得尤为清冷。 我穿过山间树林来到荒庙院前,抬头望去,荒庙中却没有半分光亮,漆黑一片,好似空无一人,我站在院外朝着里面喊叫几声,无人回应,见状我只好将手电筒打开,然后踱步进入院子。 穿过前院来到厅堂,我拿起手电筒四下一照,厅堂中竟然一片狼藉,土塑女像已经碎裂,碎片到处都是,而香案上也是杂乱无比,瓜果点心洒落一地,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惊,连忙朝着神像后方快步走去,可当我到达地方时却发现原本摆在这里的两口棺材已经不见了。 “刑爷爷!段寒天!你们两个在哪!” 我站在原地不住大声喊叫着,可没有任何人回应我,只有山风吹动地上干草的声响。 一时之间我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原本以为来到荒庙就可以解开我的身世之谜,但谁成想刑玄易二人竟然失踪了,而且从厅堂中的场景来看这里应该发生过一场大战,否则绝对不可能这般狼藉。 酒香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干草的味道,一瞬间我恍然觉得拉扯我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 我踉跄着脚步走出荒庙,好似喝醉了一般,我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刑玄易是知道了什么在故意躲着我?还是说他与邪门弟子交手不敌,最后连同段寒天一起被抓了去? 这一切不过只是我的猜想罢了,我在厅堂中仔细寻找过,没有发现任何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眼看逐渐明朗的真相又疑云满布,我心情丧到了极点。 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山腰位置,刚想下山,突然就看到远处山间升起一阵雾气,白雾昭昭,范围极广,就好像凭空出现了一堵白墙似的,莫说是远处的山峦,就连近处的树木都看不到了,仿佛一瞬间消失不见,这种诡异的现象我从来没有见过,霎时间呆立当场。 浓重的白雾缓缓前行,就在这时我忽的听到白雾中传来阵阵号角声,紧接着就是整齐的脚步声和战马嘶鸣的声音,而且其中还夹杂着铁器碰撞之声,阵阵高亢的口令声从白雾中传来,震耳欲聋,犹如千军万马之势。 声音如同洪钟,瞬间让我清醒过来,我见势头不对,连忙蹲下身子躲在草丛中,然后朝着远处白雾窥探而去。 白雾逐渐散去,隐藏在其中的东西则是显露出了真实样貌,成百上千匹战马浩浩荡荡的行走在山间,每一匹战马上都坐着一名身穿铠甲的男子,手持利刃长枪,头上好像还戴着头盔,看上去英勇异常,只是由于距离实在太远,加之是夜里,所以我看不清楚他们的面貌,只能看个大概。 他们这种装扮就好像古代的兵将,可现实中怎么会有人穿这种衣服,而且这大半夜的还要行军,这绝对不正常。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如今这么多兵马前行,肯定是要出大事了,想到这里我再次朝着山间看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原本走在山间的兵马竟然在一瞬间消失了踪影,就好像从未出现过,我站起身来用力揉了两下眼睛,山间还是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 莫不是这两天遭遇的事情太多,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眼花了? 我站在原地等待片刻,见那些兵马还是没有出现,于是便放下心来,下山之后朝着陈官屯的方向走去。 等我到达陈官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村子幽静死寂,没有一点活人气息,呼啸而过的风中夹杂着血腥味,让我不寒而栗,不得已加快了脚步。 行不多时我便回到了家中,刚坐下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不过这也怪不得我肚子不争气,从早上到现在我只喝了一瓢井水,哪里吃过东西。 我起身来到饭屋随便蒸了两个地瓜垫肚,吃饱后总算觉得舒服了一些,如今虽说天色已经不早,可我却没有半点的困意,或者说我是愁绪太多,就算是躺下也肯定无法安睡。 趁着有空本想梳理一下事情的始末,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可就在我拿书信的时候却将目光放在了那本幻尸秘术上,既然孟兰香将书信夹在此书中,那就说明此书十分重要,我将书信放到一旁,拿起了泛黄的幻尸秘术,随即打开翻看。 书中的字是毛笔手写,而且还是繁体,我虽说文化水平不高,但这些字基本上都认识,所以阅读起来并没有什么障碍。 刚开始看的时候我的心情还稍微平静一些,可随着翻看的页数越来越多,我感觉身体逐渐出现燥热的迹象,而且额头上还渗出了不少汗水,不断朝着地面滴落。 这并不是因为天气炎热,而是书里讲的内容实在是太过光怪陆离,都是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一时间更是难以置信。 书中记录的是幻尸宗的秘术,根据书中记载,幻尸宗有两样看家秘法,一是诡幻之术,二是控尸吸魂。 所谓诡幻之术具体指的就是幻象,世间万物不出金木水火土,人生天地,命受五行,秉承二五之数,存于天地之中,故受五行所影响,人的五行也好,百兽飞禽也好,均是五行归结于一身,终难逃其道。 此术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秘法,施展之后可搬山填海,迷惑众生,幻化出世间任何东西,山峦日月,江河星辰,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只要双目可见,都可以幻化出来,不过这种幻象对方只能看到,却并不能够真正的感知到。 至于控尸吸魂更为霸道一些,与先前幻术不同的是这种秘法可以造成敌人实际伤害,并据为己用,此术若是炉火纯青便可以操控尸体,并且将魂魄吸入自己体内,从而让自己实力增强。 怪不得世间众人都修习歪门邪道之术,这书中所记载的本领确实诱人,假以时日我如果能将这书中秘法学会,那覆灭巫蛊道岂不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想到此处我心中大喜,如此说来我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续命,只要能够找到沈泞熙给我延长寿命,我便可以修习此法用来报仇,此书虽然是邪门之物,但也分用在什么地方,我用邪术对抗邪门,自然是造福苍生之举,而且我始终相信只要心存正气,必然百邪不侵。 书中虽说有图画注解,但是文字晦涩难懂,我看了片刻便有些困倦了,将白纸夹入书中,包裹好之后重新放回怀里,然后熄灯前往卧室休息。 四周静谧无声,月光透过窗纱散落地面,虽说现在村子里面只有我自己一人,但现在我胆子已经比先前大了许多,也不再恐惧这未知之物,我闭上眼睛不多时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就听到敲门声从耳边传来,一开始我以为是睡蒙了,可是敲门声真切,而且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猛然间我惊醒过来,侧耳仔细一听,屋门竟然真的在咚咚响着! 第四十三章 纸人术 来时村里一片血海,根本没有见到一个活人,如今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敲门,难不成真让那赶车的中年男子说中了,这村子周围还有孤魂野鬼的存在。 不过转念一想我又觉得不太可能,这几日我都不在村里,跟他们的死没有丝毫关系,况且我们可是在一个村子生活了二十多年,他们枉死找我干什么,或许是中年大叔回到镇上之后将我回来的事情告诉了警察,警察连夜来陈官屯询问情况也说不定。 想到此处先前的困倦一扫而光,我起身坐起,穿上衣衫后便来到门前,隔着门对外面低声问道:“谁啊,大半夜的有什么事吗?” “惊蛰,我是你秀莲婶子,听说你从外面回来了,我过来看看你,你赶紧把门打开。”女人声音听上去有些熟悉,倒真与我隔壁邻居家的婶子声音差不多,不过就是更加尖细了一些。 我隔门冷哼一声,心想这村里面的人早就已经死了,如今半夜前来必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而且先前村长来我家的事情我还记得清楚,又怎么会轻易上当,门外的孤魂野鬼肯定是害怕门上贴着的黄符,所以才不敢轻易进来。 “是秀莲婶子啊,我已经睡下了,要是没什么大事就明日一早再来吧。”我随口敷衍了几句,紧接着回到里屋,凑到窗台边朝着外面看去,只是看了一眼,我吓了浑身的冷汗,阴风一吹,只觉手脚发凉。 原本以为门口就只有秀莲婶子一人,可令我没想到的是院中竟然站满了人,借着惨白的月光我仔细一看,这些人全部都是村里的村民,各个浑身沾满了血迹,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还有的将自己的脑袋抱在怀中,那殷红的双眼滴溜溜的乱转,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他们脸色白的渗人,眼眶位置乌青,嘴角流淌着鲜血,一个个瞪着双眼用阴狠的眼神朝着木门方向看去,好似是要吃人一般,眼前的一幕彻底让我慌了神,若只有一个邪祟我用奶奶留给我的玉牌尚且可以招架,可看这阵势估计全村的人都找上门来了,而且有的趴在我家墙头上,更有甚者直接上了屋顶。 “惊蛰,赶紧把门打开,我知道你奶奶不在家,我给你煮了两个鸡蛋,还是热乎的呢。”秀莲婶子站在门外捧着双手,里面好像的确有两个圆形模样的东西,我稍微侧身看去,她手里捧着的哪是什么鸡蛋,根本就是两颗带血的眼珠子! 见到这一幕我彻底怒了,他们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害的,凭什么都来找我,既然他们非要致我于死地,也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婶子,那鸡蛋还是留着你自己吃吧,我劝你们别白费功夫了,要是有本事你们就进来,要是没本事趁早回去歇着,虽说奶奶已经没了,但我陈惊蛰也不是软柿子,是个喘气的就能捏!”我直接朝着窗外破口大骂。 众人一听声音是从窗口位置传来,皆是将目光看向我,一个个眼神凶狠,就好像跟我有血汗深仇似的。 “你这个小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若不是因为你我们怎么会落到今日这个地步,既然你不出来,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门外的秀莲婶子率先发难,将手中的眼珠子塞到漆黑的眼眶中,后退两步,猛然朝着木门方向撞去,咣当一声,金光乍现,秀莲婶子啊的一声被这道金光击出数米远的距离,倒落在地后浑身不住抽搐,没过几秒就化作阴气四散。 “我说你们别白费力气了,有本事你们就进来,你们若是再不进来,那我可就要睡觉了,我可没工夫陪你们玩。”我略带嘲讽的朝着外面的邪祟说道。 奶奶的黄符对付一般的邪祟绰绰有余,他们不过就是一些孤魂野鬼,与陈柒他娘的实力有天地之别,陈柒他娘依靠邪门弟子帮扶才破了村长的黄符,更不要说这些小角色。 听到我的话之后门外的村民皆是显露出怒不可遏的神情,可面对门外贴着的黄符,他们却又无计可施,看到他们这副模样我心中倒是觉得好笑,于是说道:“都成孤魂野鬼了气性还这么大,我原本还可怜你们,觉得都是一个村子住的乡亲,可如今看来你们根本不值得可怜,若想替我守门就在外面候着吧,反正用不了几个时辰天就亮了。” “陈仙婆的尸骨埋在后山是不是委屈了一些,要不然咱们去后山给她挖出来,换个敞亮点的地方?” 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定睛一看,说话之人是上一任村长陈贵,没想到他心竟然这般狠毒,还敢算计到我奶奶的头上。 陈贵话音刚落,周围的村民皆是点头附和,我见他们转身准备朝着院外走去,一下子怒火中烧,连忙大声喊道:“站住!你们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好,那我就把门打开,不过我现在没穿衣服,我可不想临死还光着身子,你们给我五分钟的时间,等我穿好衣服就将门打开!” 门外的村民一听这话停下脚步,各个露出阴险的笑容,好似是吃定我了,只是他们没想到我这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我睡觉之时根本没脱衣服,拖延时间无非是寻找对策而已。 先前我粗略看了一下,院中已经站满了邪祟,院墙外面的邪祟还不知道有多少,若是仅凭玉牌肯定是斗不过,所以必须要想其他办法才行,正当我一筹莫展之时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地窖中发现的那本幻尸秘术,这书上的东西虽说晦涩难懂,但有些法术却是简单的很。 其中有一招法门我记得清楚,名叫纸人术,先用黄纸剪裁成人形模样,然后割破指尖,用指尖精血点在纸人额头位置,口中默念咒语,心中幻想着纸人幻化的模样,过不多时纸人便可以幻化成心中所想象的人物。 不过幻化出来的东西只有威慑作用,却没有实际攻击效果,说白了就是用来唬人的,由于时间只能坚持一分钟,所以这招并不难实施。 奶奶既然被叫做陈仙婆,平日里画符用的黄纸自然不少,而且我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我来到奶奶屋中,打开床前黑木箱,从中取出一张黄纸,随即便将其撕成了小人模样。 院里院外站着的都是邪祟,他们所惧怕的自然是拘魂夺魄的阴差,以前我在老画上见过钟馗的模样,如今倒是可以将这纸人幻想成钟馗的样子,我就不信门外的邪祟见到钟馗还敢驻留。 我用牙齿将食指指尖咬破,将鲜血点在纸人额头位置,闭上双眼,口中默念咒语,脑海中想象的皆是钟馗的模样,铜铃双眼,满面虬髯,身穿红色状元袍,头戴黑色襆冠,手持七星龙渊剑,好不威风。 我正想着,突然眼前一道红光闪过,紧接着阴风四起,四周温度骤降,宛若冰窖一般,见四周情况不对,我连忙将眼睛睁开,此时面前哪里还有那黄色纸人,一身高两米的红衫大汉站在面前,双目瞪得如同铃铛一样,满脸的胡须,凶神恶煞,这人不是钟馗又能是谁! 此时幻化出来的钟馗正站在我面前,手持长剑,只不过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等待我的命令,先前书中所说幻化出来的东西只能停留一分钟的时间,我自然不敢再耽搁,连忙冲着面前幻化出来的钟馗说道:“门外满是厉鬼,你帮我将他们全部驱赶出去!” 第四十四章 阴兵 钟馗抬手一捋面下虬髯,手持长剑踏步流星朝着屋门位置走去,他来到门前叱呵一声,声音如同炸雷,屋门登时碎裂,轰然倒落在地。 “区区游魂还敢在我面前放肆,你们当真是活腻味了吧!” 钟馗双目散发出红光,浑身正气凛然,如同天神下凡,这些游魂野鬼哪敢在他面前造次,一见到钟馗出现在面前,顿时吓得惊慌失措,根本来不及分辨真假就撒腿逃窜,不多时院子里便恢复了宁静,再见不到一只游魂野鬼的踪迹,浓重的阴气也散去了七八分。 见纸人术有如此奇效,我心中大喜,真没想到幻尸宗的秘法竟然如此厉害,虽说这钟馗只是幻化出来的,但足以将他们吓得魂飞魄散。 想到这里我转身看向钟馗,刚想道谢,突然见他脚下一阵白烟升起,紧接着火焰噌生,原本站立在我面前的钟馗就好像是纸扎的人一般烧了起来,没过数秒就化作灰烬,不复存在,看样子纸人术时限已到,所以幻化出来的东西自然就会消失不见。 不过即便如此,这纸人术也是帮了我大忙,若不是幻尸秘术,恐怕我今日就要殒命于此,如今有了这钟馗的威慑,一时半会儿我想村中的游魂野鬼应该不敢再来了。 望着冷清的院落我松了一口气,刚想转身回屋休息,忽的就听到耳畔传来阵阵杀伐之声,声音嘈杂,好似千军万马,听到这声音我心头一震,心想刚才不是已经将这孤魂野鬼驱散了吗,为何如今外面又想起杂乱之声,难不成他们知道了其中猫腻,所以再次找上门来。 我将口袋中的玉牌紧紧握在手里,快步朝着院门位置走去,刚将头探出,就看到整个村子里面一片火海,成百上千的游魂四下逃窜,而在其身后追赶着的竟然是先前在东山上见到的古代兵将! 座下战马嘶鸣,兵将手持长枪锁链,借着月色我这才看清楚,这哪里是什么古代兵将,根本就是邪祟,他们身上虽说穿着铠甲,可已经是破烂不堪,从露出之处还可以看到其中的白骨,在头盔之下也并非是常人的头颅,而是白骨骷髅,双目位置只剩下了黑漆漆的眼眶,这怎么可能是活人。 游魂吓得哀嚎不止,身后的那些兵将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粗重的铁链划地而过,激起阵阵火光,抬手一甩,锁链直接套到游魂的脖颈,用力一拽,整个头颅连根拔起。 游魂虽说四散,但阴气却好似被那兵将吸入身体之中,月色下火海中,这一切犹如修罗地狱,凄惨的声音好似潮水不断朝着耳畔涌来。 眼前的场景让我双腿一阵发软,差点就瘫倒在地,这些兵将足有上千之众,游魂在他们眼中就好像是待宰的羔羊,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如今我就算是用上纸人术,恐怕也难逃一死。 第16节 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嘴巴,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刚想叫喊,这时身后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别说话,想活命就听我的,要是被这些阴兵发现,咱们一个都别想活!” 男子声音低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不过一时并未想起,既然他对我没有恶意,我便放下心来,男子见我点头,随即将手松开,我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之人竟然是当初我在绿皮车上见到的徐清安。 “徐大哥,你怎么在这?”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徐清安问道,毕竟上次我们只有一面之缘,而且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如今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着实让我有些惊讶。 徐清安小声嘘了一声,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说道:“你先别问这么多,咱们先进屋。” 说罢我们二人朝着屋子方向走去,一路上蹑手蹑脚,生怕被这些兵将发现,进入屋后我们没敢开灯,直接来到里屋躲避,此时外面哀嚎声不绝,凄惨瘆人,我咽了口唾沫,故意压低嗓子问道:“徐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那是什么东西,怎么这般厉害?” 徐清安长叹一口气,说外面那些东西并非是邪祟,而是阴兵,天上有没有神仙无人知晓,但地下有没有阴冥却是可以肯定的。 所谓阴兵就是地府中的鬼差,专门来到阳世勾魂夺魄,外面的景象叫做阴兵压境,一般来说只有大的人员伤亡之后才会出现这种景象,全国各地几乎都出现过,只是消息被上面镇压,所以百姓才不知道。 “咱们又不是游魂野鬼,应该不会跟咱们过不去吧?”我看着徐清安有些胆战心惊的问道。 徐清安面色阴沉,摇头说道:“不好说,地府每年也有阴魂份额,若是份额不够,抓几个阳世之人顶替也是有可能的,所以目前来说咱们一定要躲着,这些阴兵的本领不弱,加之数量众多,仅凭我的本事难以抵挡。” 我虽说不知道徐清安到底是干什么的,但从对话来说他应该也是术道中人,想到此处我开口问道:“徐大哥,自从上次在火车上分别后咱们二人就没有再见,如今你怎么会来这陈官屯?” “此事说来话长,若是能够等阴兵散去,我自然会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务之急咱们还是先好生躲避,千万别被外面的阴兵发现。” 说话之时徐清安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可以看得出他现在也十分的紧张,见状如此我也不敢再多问,屏气凝神仔细听着外面的声响。 凄惨的嚎叫声、呼呼的风声、铁链的划地声、战马的嘶鸣声一时之间交杂在一起,令人心中不禁胆寒,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数分钟后外面的声音渐渐停止,只剩下了呼啸而过的风声不断响起,看样子外面的游魂野鬼已经被抓的差不多了。 “陈兄弟,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窗外看看情况,若是阴兵已经撤走,那咱们应该就安全了。”说着徐清安站起身来朝着窗户位置走去,他来到窗台下慢慢将头探出,看了数秒之后回身长舒一口气,说道:“行了,那些阴兵已经散了,真是太险了。” 徐清安话音刚落,我突然看到窗外升起一黑色影子,这影子极其高大,伴随着的还有哒哒的马蹄声,一听到这声音我原本落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刚要开口喊叫,噌的一声传来,木窗登时碎裂,一道白光闪过,等我看清之时徐清安的脖颈上已经多了一条锁链,这锁链正是阴兵手中拘魂所用的锁魂链! “哼,没想到这里还躲着两个,正巧下面阴魂不够,拿你们二人下去倒是可以补上空缺!”院中阴兵抬手一拽,本以为可以将徐清安拉出窗外,但没想到徐清安双脚分立,好似有千斤之重,一时之间纹丝未动,竟与那阴兵僵持了起来。 “徐大哥,你怎么样!”我看着面前的徐清安有些着急的喊道。 徐清安面色虽说凝重,但是却不慌张,他抬手握住脖颈间锁链,双臂好似粗木,猛然用力一拽,窗外的阴兵竟然登时朝着屋中飞了过来,轰然一声倒落在地。 见阴兵落在地上,我刚想用玉牌抵抗,没想到徐清安竟然直接将脖颈上的锁链取下,电光火石间已经套在了阴兵的脖子上,随即双脚蹬在阴兵的双肩,手臂一用力,咔嚓一声,阴兵的脑袋直接被其给扯了下来,脑袋滚落在地,不多时连同身体化作白雾四散。 第四十五章 激战 徐清安身形迅捷,手段毒辣,顷刻间便将阴兵消灭,着实令我大吃一惊,看样子我先前猜测不错,他的确不是一般人。 徐清安拍打一下衣领上的尘土,面色凝重说道:“陈兄弟,现在灭了阴兵,恐怕外面的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此地不宜久留,你赶紧跟我出去。” 说话间徐清安已经将身上的黑色中山装脱下,这时我就看到他里面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夹克,上面缝有七八个口袋,每个都鼓鼓囊囊,好似装着什么,而在他的腰间还捆绑着一根银色锁链,看样子应该是精钢所铸,锁链如同食指粗细,共分九截,上面除了纹样之外还刻有一些符咒。 徐清安将腰间锁链解下握在手中,随即从夹克口袋里抓出一把棕褐色的木钉递到我面前,据徐清安所言,这是桃木钉,专门用来破煞所用。 古书上有记载,说桃为五行之精,能压服邪气,制御百鬼,所以桃木制成的法器可驱邪破煞,等会儿若是遇到阴兵挡路,就将这桃木钉钉在阴兵的身上,以此便可将其消灭。 我听后将桃木钉接过,看着徐清安问道:“徐大哥,你手中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如今门外的阴兵可是有上千之众,凭借你手中之物和这桃木钉能逃出去吗?” 徐清安苦笑一声,将手中的锁链拿起,说此物名叫乾坤九幽鞭,是九节鞭幻化而来,鞭身上雕刻着的是九天应雷符,是当初下山之时他师父交给他的法器,虽说此物霸道无比,但他从来没有面对过如此多的阴兵,生死还难以断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说罢徐清安将鞭子缠绕在胳膊上,随即带着我朝着门外走去,此时战马还停留在院中,原本我们悄无声息绕过,可没想到那战马见我们二人从门中走出,双目突然变得猩红,仰头嘶鸣。 马叫声一起,院落四面八方紧接着便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从声音上听去足有数十匹战马之多,一听到马蹄声徐清安神情一变,立即拉住我的胳膊准备冲出院子,可我们二人刚来到院外,四下阴兵便将我们团团包围了起来,周围白雾浓重,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使人胸口一阵憋闷。 数十匹高头大马挡在身前,马上阴兵手持长枪杵地,一副器宇轩昂的模样,饶是我这段时间经历了不少诡事,但如今看来心脏还是跳得迅速,根本无法镇定。 “你是何人,竟敢杀我阴冥兵将,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既然如此,你们二人便跟我们下去一趟,也尝尝剥皮油锅的滋味!” 为首一名阴兵举起长枪抵向我们二人,这时周围的阴兵各个露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好似跃跃欲试,座下战马马蹄踏地,不断发出哒哒声。 眼见逃脱不得,一旁的徐清安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陈兄弟,阴兵众多,我也顾不得你,一会儿你见机行事,千万小心!” 话音刚落徐清安突然单臂打出,噌的一声缠绕在手臂上的长鞭飞了出去,银光乍现,宛如游龙,直接穿透了其中一名阴兵的胸膛,顺势回收,等长鞭落在徐清安手上之时那名阴兵已经化成白雾散去。 眼见手下身死,为首阴兵怒不可遏,长枪一挥,怒声喊道:“给我灭了他们,我要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此话一出周围的数十名阴兵同时出手,身后锁链一甩,只见数十道寒光从头顶落下,犹如泰山压顶之势,我见势不好刚要躲闪,徐清安猛然挥动长鞭,噌噌数声,阴兵手中的锁链直接被其格挡出去。 “没看出来你倒当真有些本事,不过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你们别动,我来收拾他!” 为首阴兵左脚一抬,杵地长枪顺势而起,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间寒芒将至,徐清安没想到阴兵动作竟然如此迅速,慌忙后退,眼见枪头距离徐清安胸口只剩下十几公分,他突然双手握住长鞭,抬手一挥,将枪头格挡出去。 徐清安身形一侧,右臂猛然用力,手中的长鞭直接甩出,阴兵此时已经来不及反应,胡乱格挡,虽说没有伤及要害,但也将其身上铠甲割划出了一道口子,里面的阴气不断朝着外面弥漫开来。 眼见自己吃亏,为首阴兵怒声叱呵,舞动手中长枪朝着徐清安刺了过来,徐清安这次并未抬臂格挡,而是面容平静站在原地,似乎根本没将这阴兵放在心上。 阴兵见状露出森森白齿,嘶嚎一声双臂猛然用力,正当枪头快要刺进徐清安胸口之时,徐清安突然身形一闪,快速手打结印,这时我就看到长鞭之上竟然传来滋啦滋啦的声响,而且还有阵阵电光闪过。 见到这一幕为首阴兵神情一变,刚要收手,可此时根本已经来不及,徐清安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将手中长鞭一甩,直接搭在阴兵的长枪之上,瞬间电光闪过,电流顺着枪身蔓延到阴兵身体,轰然一声炸碎。 “徐大哥好样的!”我冲着徐清安高声喊道。 消灭阴兵本是高兴之事,可徐清安的脸上并未显露出欣喜神情,反而比刚才更加凝重,而且脸色也变得铁青,正当我心中疑惑之时,身后突然感觉到一阵刺骨阴寒,我转头看去,这时就看到成百上千匹战马正驮着阴兵朝我们而来,犹如排山倒海之势,锐不可当。 几十名阴兵尚且可以抵挡一阵,可千百名阴兵又如何能敌得过,眼见阴兵拍马赶来,我将桃木钉握在手中,看着一旁的徐清安沉声说道:“徐大哥,今日虽说难逃一死,但就算是死咱们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好,那咱俩就同生死共进退!” 徐清安转身看向身后阴兵,怒声说道:“你们这群兔崽子,有本事就来啊,老子让你们再死一次!”说着徐清安手持长鞭直接冲入阴兵之中。 院外风声四起,夹杂着凄厉的嘶嚎声,我见阴兵持枪上前,也不管凶险,直接快步冲上,阴兵见我前来,举起手中长枪便朝着我刺了过来。 我虽说不会什么道法,但常年身处深山老林,身形灵巧,轻松就躲了过去,不等阴兵反应,我凌跃而起,握紧手中的桃木钉直接用力击出,噗呲一声桃木钉没入阴兵体内,顿时火光四溅,阴兵痛苦的哀嚎着,数秒钟之后变成一缕白雾冲天而去。 见桃木钉管用,我心中有了底,于是看着四周的阴兵喊道:“你们不是想带我去下面复命吗,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我虽说敌不过你们这么多人,但能灭一个是一个!” 先前徐清安给我桃木钉的时候我曾数过,一共给了我九颗,如今用去一颗还剩下八颗,只要我不失手,最起码还能消灭八名阴兵,一命换九命,这买卖值了。 正想着数根长枪已经朝我刺来,我慌忙四下躲闪,不多时身上便沾满了泥土,而此时徐清安身处敌人包围中,并不知道情况如何,只是从阴兵挥动的长枪来看他应该还没有身死。 数分钟之后桃木钉已经全部打完,虽说没有全部击中阴兵,但也消灭了有六七人之多,此时我已经浑身没了力气,而且身上多处受伤,鲜血不断顺着胳膊滴落到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陈兄弟,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还能……能撑住吗!”徐清安从阴兵中杀出一条血路,用略带沙哑的声音朝我喊着。 第四十六章 绝处逢生 此时徐清安浑身皆是血迹,米黄色夹克被鲜血染红,上方割划出了数道口子,原本鼓鼓囊囊的口袋如今也瘪了下去,看样子他所有的法器已经用尽,只剩下长鞭还被他紧紧握在手中,鲜血不停顺着长鞭落下,长鞭上还有未散尽的阴气弥漫在周围。 与十几名阴兵对战我已然变成这般狼狈相,更何况是千百名阴兵,徐清安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毕竟他只不过是凡人,能够支撑下来依靠的全部都是求生的信念。 徐清安与阴兵交战这么久,体力早已经透支,我眼见他双腿颤抖,马上就要跌倒,连忙快步赶上,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担心道:“徐大哥,你怎么样,我这边已经消灭了六七名阴兵,只是桃木钉没了,恐怕支撑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我已经是心如死灰,原本我还想着为奶奶报仇,可现在看来恐怕是要违背誓言了。 徐清安满脸血迹,用牙缝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够本了,老子刚才也杀了几十名阴兵,既然天要绝我,那就让咱们再多杀几个,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话音刚落徐清安突然仰头嘶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站起,举起手臂用力一甩,长鞭直接朝着四周围上的阴兵而去,一道寒光闪过,六七名阴兵立即烟消云散,而此时徐清安再也坚持不住,抬臂捂住胸腔,噗的一口吐出鲜血,继而倒落下来。 我见势不好连忙将其扶住,低头一看,徐清安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是晕厥了过去,周围阴兵见徐清安再无还手之力,发出阴森可怖的笑声,随即数十人手持亮银长枪朝着我慢慢围了上来。 我将徐清安慢慢放到地上,站起身来望向周围阴兵,怒声喊道:“不怕死的就过来,我就算是死也要再拉上一个垫背!” 我将玉牌从口袋中拿出挡在胸前,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反击,虽说不能够将面前的阴兵全部消灭,但最起码也可以消灭一个。 “你们两人杀了这么多阴兵,早就闯下弥天大祸,若是让你们死了我们下去怎么交差,告诉你,想死没这么容易,给我将他们二人的魂魄锁上然后带回地府复命!”其中一名阴兵看着我沉声说道。 此言刚落噌噌数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我定睛一看,数十条锁魂链被阴兵掷出,如今周围已经布满了阴兵,再无躲避可能,锁魂链直接套在了我的脖颈上,紧接着我就感觉灵魂好像抽离了躯体,魂魄慢慢在被锁魂链拉扯着,心跳似乎也感知不到了。 十八层地狱的传闻自古就有,抽筋剥皮、炮烙油锅,各种毒辣刑罚数不胜数,如今被阴兵拘魂夺魄,恐怕免不了这一遭,早知道今日这般,还不如当初死在幻尸宗。 我正想着,突然街道上狂风大作,黄沙漫天,风中传来呜呜的哀嚎声,好似成千上万只鬼魂在嘶鸣一般。 一阵阴冷之气忽的从四周升起,就好像一只大手牢牢的将我扣住,强大的压迫感瞬间传来,风沙持续了十几秒钟,可当停下之时街道中央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女子,只是这女子背对着我,并看不清楚容貌。 “人留下我放你们走,若是不留,你们也别走了。” 女子的声音冰冷无情,没有夹杂丝毫的情感,她抬起纤细的手掌打了个响指,咔的一声,套在我脖颈位置的锁魂链竟然一瞬间全断了,我猛然感觉到抽离出身体的魂魄被吸了回来,心跳也开始慢慢恢复。 见到女子这般本领,阴兵吓得后退数步,站稳后其中一名阴兵手持长枪指向女子,怒声喊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妨碍我们鬼差拘魂!没事的话赶紧离开,要不然……” 阴兵话还未说完,女子突然抬手一挥,一道劲风闪过,等再看去之时阴兵的脑袋竟然滚落到了地上,数秒钟后便烟消云散。 “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兵器也不例外,你们若是再不滚,下场跟她一样!” 女子虽说语气依旧平静,可气场却比先前强了数倍,毫不客气的说这女人的气场比起先前在结界中感受到的气场还要强大,当初刑玄易感受到气场后神情的变化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如此看来这女子岂不是更为厉害。 “你……你到底是谁,报上名号我们也好回地府复命!”一名阴兵刚想举起长枪质问,猛的想起刚才那人的下场,慌忙将手中长枪落下。 “就凭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号,若想报仇就让阎王来阳世找我,快滚!” 最后一个字响起之时周围风沙四起,待风沙平息后周围的阴兵消散的无影无踪,街道上只剩下了我们三人。 望着女子的背影我咽了口吐沫,问道:“你……你是谁,为什么会救我们?” 女子冷哼一声,背对我说道:“救你无非是不想你的性命折在别人手里,你的命属于我,我早晚有一天会拿回来!” 女子话音刚落周围一阵白雾升起,等白雾散去之时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朝着四下看去,并未发现女子的踪迹,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与我有过交集的女子只有沈泞熙一人,刚才这人决计不是她,声音不像,语气也不像,而且如果是沈泞熙的话她身边肯定还有那只黑猫跟随,既然不认识,那她为什么会出手相救,她临走之时还说我的命只属于她,这点实在让我想不明白。 不过能够活下来已然是幸事,况且现在徐清安生死未卜,最重要的是先将他带回屋中休息,他是为了我才伤成这样,若是死在这里,那我岂不是成了罪人。 我忍着身上的疼痛将徐清安背在身上,随即带回了屋中休息,一夜未眠,我一直守在徐清安的身边,换下的血水足足有几盆之多。 等到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徐清安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我见他醒来心中大喜,连忙说道:“徐大哥,你总算是醒过来了,这一夜可急死我了,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家人交代。” 我见徐清安嘴巴微张,看样子是口渴了,于是将他慢慢扶起,端了杯水给他喂下,喝完水之后徐清安惨白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陈……陈兄弟,这是哪,咱们两个是不是死了?”徐清安缓缓开口说道,我听后一笑,说道:“徐大哥,地府中的天怎么会是亮的,你现在在我家里,咱们两个已经安全了。” 徐清安听后愣了一下,问我他晕倒后发生了什么,我本想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他,可他现在身体虚弱,还是需要多休息,于是便说先休息一会儿,等缓过劲来再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他。 安抚徐清安睡着后我来到厨房熬粥,到了中午的时候徐清安已经可以下床行走,看样子他的体质异于常人,若是普通人的话这种伤势最起码也要修养一周才能够下地。 徐清安一连喝下三碗白粥,抬手用袖子抹了抹嘴,急切问道:“陈兄弟,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可别告诉我阴兵突然大发善心,将咱们两个给放了。” 我冷哼一声,说道:“那些阴兵怎么会如此好心,要不是一位姑娘出手相助,现在咱们两个恐怕已经去阴曹地府报道了。” 说着我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徐清安,徐清安听后脸色凝重,又恢复了惨白之色。 第17节 第四十七章 灵卫科 我本以为他伤势加重,刚想搀扶他去床上休息,可他却抬手一摆,诧异问道:“你当真没有骗我,那女子只用一个响指就将套在你脖颈上的锁魂链给震断了?” 先前我还以为他脸色惨白是伤势复发,如今看来估计是被那女子给吓得,不过这也怪不得他,那女子的本领确实太过逆天,说给谁听也不会相信。 我点点头,说那女子的本领不止如此,还用劲风割下一名阴兵的脑袋,徐清安听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过了半晌才说这女子恐怕不是阳世中人,阎王管理世间生死,若真是阳世中人她又怎么敢跟阎王对着干,可当我问徐清安这女子是谁的时候,他却摇头说不知道,据他的经验来讲,世上目前还未听说过有这般厉害的角色。 “徐大哥,你别瞎想了,那女子既然救了咱们,肯定不是咱们的敌人,能够在千百阴兵手下逃脱,已然是天赐的恩泽。”我看着徐清安劝说道。 徐清安轻咳两声,说我还是太嫩,那女子能救我们一次,总不可能救我们一辈子,阴兵虽说不能拿她怎么样,但我们两个却没有那女子的本事,若真是再次来到阳世捉人,恐怕这条小命难保。 “那咱们怎么办?”我看着徐清安焦急问道。 徐清安并未回答,而是从口袋中拿出一盒香烟,点燃之后他长舒一口气,说此地不宜久留,当今之际要赶紧回北京,那里帮手众多,若是阴兵真来到阳世找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徐大哥,你不是一般人吧,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徐清安问道,当初在绿皮车上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如今趁这个机会正好问个清楚。 徐清安冲我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绿色的小本,本子上写着灵卫科三个字,我接过本子打开一看,只见里面写着灵卫科组长徐清安,上面还有他的照片,看样子应该是十八九岁时照的。 “灵卫科,这是干什么的,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我看着徐清安疑惑的问道。 徐清安将我手中的绿本抽走,放入怀中后说道:“你要是听说过那才有鬼了,这灵卫科可是替国家办事的,隶属于国家安全部,是前749局的化身,你先前遇到的那些事情都归我们灵卫科管,总之一句话,别人能解决的事情我们一概不管,我们只处理别人解决不了的事。” 听徐清安讲完我这才明白,原来灵卫科是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部门,每年国家都会发生很多诡异的事件,这个部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调查处理还有善后,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就是安定团结,可如果有这些灵异事件发生就会搞的社会动荡不安,所以灵卫科最大的权力就是隐瞒事情的真相,让百姓永远生活在安居乐业中。 至于749局则是最早的国家级灵异调查部门,由于特殊性和保密性,所以对外宣称是研究地质的部门,80年成立,86年解体,后来便演化成了如今的灵卫科,因为领导考虑到这个部门的特殊性和保密性,所以并未将其安排在市中心,而是安排在了门头沟,一个与河北接壤的地方。 “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部门,徐大哥,你们那里既然管理着整个国家的灵异事件,是不是人很多啊?”徐清安彻底将我的好奇心勾了起来,听他说话好像比半导体中说评书的还有意思。 徐清安听后摇头笑了笑,说道:“灵卫科属于主导部门,人数大概在几百,不过全国各地都有我们的人,他们隐藏于百姓中,若是某地出现灵异事件,灵卫科会给他下发命令,不过你也别小看了我们灵卫科的人,我们可都是全国各地调来的精英,有些人善于道术,有些人善于特异功能,既然你如今招惹了这么大的灾祸,我也不能放任不管,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北京,我带你去里面见识见识。” 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既然这灵卫科是专门处理国家灵异事件的地方,那么必然会知道沈泞熙的事情,若是能够在那里得知沈泞熙的下落,我的寿命就可以延续下去,奶奶的仇也就可以报了。 我正高兴,突然想起先前在火车上发生的事情,话锋一转,有些试探性的问道:“徐大哥,上次在火车上匆匆分别之后咱们二人就没再见过,你为何突然出现在了陈官屯,难不成跟刑玄易有关系?”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陈官屯的确是为了刑玄易。” 徐清安随即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于我,我听后更是犹如晴天霹雳,无比震惊。 原来刑玄易是灵卫科重点通缉的要犯,二十年前他凭借一人屠杀宿土派满门,后来便在江湖上消失了踪迹,这些年宿土派的后裔一直给灵卫科施压,说如果找不到刑玄易就将此事公之于众,可无论灵卫科派出多少人马,依旧是查不到刑玄易的下落,这一拖就是二十年,那天徐清安无意在火车上听我讲起刑玄易的事情,于是记在心里,回去之后便收拾行装来到了陈官屯,本想先探探风,结果遇到了阴兵压境。 “徐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前些日子刑爷爷还救了整个村子的人,若他真是坏人,为何还要出手相救?”我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毕竟我实在不敢相信此事是刑玄易所为。 “陈兄弟,你江湖资历太浅,有些事情不能看表面,现在你们村子里的人全部身死,你能肯定不是刑玄易所为吗,你当初说他住在东山荒庙,要不然咱们两个去看看?”徐清安看着我问道。 一听这话我忽的身形颤抖,先前我还没想到村民身死的事情跟刑玄易有所关联,可如今听徐清安所言,我一时之间却又动摇了,如果不是刑玄易干的他为何会突然离开荒庙,那地方他可是住了二十年,而且就算是走也应该给我留下一些信息,难不成刑玄易真是杀人凶手? 我沉思片刻之后立即否定了我的猜想,如果刑玄易想要杀害村民的话为什么一开始还要救他们,直接让他们死在陈柒他娘手里不就好了,犯得上绕这么大个弯子吗? “你想什么呢,你要是不去我自己去。”徐清安说着就要起身。 我见状连忙将其拉住,说道:“徐大哥,东山距离这里有好几里的山路,你现在身上伤势还没好,别走到半路又晕了过去,而且我从北京回来之后去过一趟荒庙,那里一片狼藉,刑爷爷也不见了踪影。” 闻听此言徐清安的脸色立即变得阴沉起来,他双手一摊坐在椅子上,过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说可能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刑玄易担心村中人暴露他的位置,所以将村民都杀了。 徐清安的猜想虽说不无可能,但我始终相信刑玄易不是这种人,若他真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那么与他相处这几日我肯定能够发觉,而且试想一下,刑玄易手上如果真有这么多条人命,那他怎么会将段寒天抚养成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可不是一两日的功夫,没有慈悲心肠的话刑玄易不会这么做。 “徐大哥,既然现在刑爷爷已经离开了这里,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前往北京?” 我之所以这么迫切回到北京,是因为我的寿命所剩不多,从进入奇门那晚开始算起,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剩下的时间还有四天,我必须在这仅存的时间里面找到沈泞熙,否则的话我必死无疑。 第四十八章 天蚕蛊 如今徐清安的伤势还未痊愈,据他所说最起码也要等到明日一早才能动身,毕竟从陈官屯到青阳县城需要走几十里的山路,他现在的身体情况还无法支撑到那个时候,我心中虽说急切,但徐清安若不是为了我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于是便答应下来。 吃过午饭后徐清安回到床上休养生息,而我则是坐在厅堂中翻看奶奶留下的幻尸秘术,经过这次劫难我深知自己的能力还是太弱,遇到阴兵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对抗整个巫蛊道,所以当今之际最重要的便是要提升自身实力,只有这样才能够在危机之时保住性命,不拖累别人。 幻尸秘术中的诡幻之术共分为天地人三卷,五行分列于三卷之下,也就是说每一卷中都分别涵盖五行,我先前用的纸人术便是人字卷中最为简单的一种法门。 地字卷更为深奥,其间秘术皆是搬山填海,斗转星移之术,若是学会可控山河,而且即使是幻化出来的东西同样可以伤及敌人,先前我并未细看,以为诡幻之术比控尸吸魂弱一些,如今看来两者不分上下。 至于天字卷的法门并未详细说明,书中只是提到了三样东西,其一是九势天雷图,其二是幽冥山河卷,其三是封灵剑。 这三样东西在书中都有绘制,前两样是两卷书册一般的东西,最后一样是一柄长剑,不过长剑周围还绘画着十三种不同的东西,除了山河湖海之外还有仙鹤、青龙、猛虎等动物,只是没有注解,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人字卷中的法门比较简单,一般用现实之物配合指尖精血都可以施展出来,而地字卷更难一些,根据书中所描述,若想是用地字卷中的法门,必须要炼化灵力,所谓灵力其实就是一种超脱自然的力量,如同暖流一般在身体里面汇聚流淌,这倒是与武侠小说中绝世高手体内的真气差不多,不过书中并未提及灵力的炼化方法,所以目前来说我只能学习天字卷中的一些法门。 一下午的时间我都在厅堂中看书,不知不觉已经记下了十几种天字卷的法门,等我感觉有些疲累的时候发现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刚想起身去厨房弄点吃的,徐清安从里屋走了出来,说道:“陈兄弟,这一个下午你都干什么了,没听到一丁点动静。” 我将幻尸秘术收回身后,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说没干什么,无非就是在厅堂愣神罢了,我之所以将幻尸秘术藏起来并非是不信任徐清安,只是目前来说我还不知道灵卫科与幻尸宗的关系如何,毕竟幻尸宗是邪门,若其间有矛盾,徐清安必然会与我心有罅隙。 “徐大哥,时间不早了,你也饿了吧,我现在就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你在这里稍微坐一会。” 我将幻尸秘术藏在身后衣衫中,转身朝着屋外走去,可我还未走几步,突然感觉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浑身就好像是触电似的,一瞬间全身都麻了,我一个踉跄倒落在地,不住抽搐着,手脚已经开始不听使唤。 胸口仿佛被成千上万只蚂蚁不断撕咬,又好像是是用烧红的烙铁放在上面烙烫,我痛得在地上不住打滚,喉咙几乎已经喊不出声音,只见豆大般的汗水不住朝着地面滴落。 徐清安见我突然倒地,连忙上前将我扶住,惊慌的问道:“陈兄弟,你这是怎么了,你哪不舒服!” 此时我嗓子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控制着自己的右手朝着胸口指去,示意徐清安胸口疼痛,徐清安见状直接将我身体放平,然后将我胸前衣衫解开,可当他看到我胸口的皮肤时浑身陡然一震,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场面。 徐清安揉了揉眼睛,似乎难以置信,过了一会儿他才沉声说道:“陈兄弟,你是不是中毒了,为何胸口变成了乌青的颜色,而且还在不断溃烂。”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这两日几乎都没吃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会中毒,而且中午的白粥徐清安也喝了,若真是白粥的问题他怎么没事,他可是足足喝了三大碗,我正想着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难不成当日蒋天林并未将钻入我脖颈的天蚕打死,让它存活了下来! 先前孟于尝说巫蛊道的天蚕蛊是看门秘术,会在人体内吸食血肉,而且根据徐清安的描述,我身上出现的溃烂倒与当日在奇门见到奶奶尸体的模样差不许多,如今看来或许真的是体内的天蚕在作祟。 我张开嘴本想告诉徐清安内情,可发出来的只有啊啊的声音,而徐清安在一旁看着我也是干着急,毕竟他不知道具体情况根本无法对我施救,我无奈之下只好趴在地上,用手指在地面上写下了天蚕蛊三个字。 徐清安低头一看,五官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说道:“陈兄弟,你是说你中了巫蛊道的天蚕蛊?” 见我点头徐清安怒骂一声,说道:“这巫蛊道不在苗疆好好呆着,竟然敢来这里作乱,回去之后我一定将情况告诉上面,非要整治一番不可,陈兄弟,你先忍着点,我帮你将胸口的毒血放出,再将溃烂的地方挖下来!” 说罢徐清安前往厨房找到一把杀猪的尖刀,洗干净后又用白酒消毒,随即拿着一根木棍来到我面前,沉声说道:“陈兄弟,你将这木棍咬在嘴里,咱们这里没有麻药,你忍着点,这口气千万别松懈,要不然毒气进入五脏六腑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强忍疼痛点点头,张开嘴巴将木棍咬住,憋住一口气闭上眼睛,数秒之后徐清安用四肢压在我身体上,紧接着一阵钻心的疼痛从我胸口位置袭来,几乎让我疼的无法呼吸,我四肢不断挣扎,可根本无济于事,过了没多久我实在忍受不住剧烈的疼痛,脑袋一沉便晕厥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床上,胸口疼痛无比,我转头朝着四下看去,徐清安正在一旁守着,而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看样子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 “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徐清安看着我担心的说道,我虚弱的点点头,吃力的说已经好多了,然后我又问徐清安我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会不会死。 徐清安叹息一声,说目前还不知道具体伤势如何,不过毒血已经排出体外,溃烂的皮肉也已经被挖了下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如果体内的天蚕不能够在短时间内取出,恐怕还是会有性命之忧。 我知道徐清安这么说无非是在安慰我,天蚕的厉害我已经听孟于尝讲过,而且奶奶尸体的惨状还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之中。 “我用草木灰将你伤口覆盖,已经止住血了,不过明日一早咱们必须赶紧前往北京,你体内的天蚕我无法取出,只能看看灵卫科的兄弟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对了陈兄弟,你怎么会招惹上巫蛊道的人,他们虽说心狠手辣,但若是你与他们没有瓜葛,他们也不会痛下毒手,据我所知天蚕蛊可是巫蛊道中最毒辣的蛊术。”徐清安看着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此刻我已经是朝不保夕,也没有必要再对徐清安隐瞒什么,于是便将奶奶中蛊的事情告诉了徐清安,只是奶奶为何会中天蚕蛊我也不清楚。 第四十九章 不忍 徐清安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现在时间紧迫,决计不能再让天蚕蛊在我体内逗留,据徐清安耳闻,天蚕蛊最先发病便是在胸口位置,然后转移到四肢,最后进入五脏六腑,若是蛊毒进入五脏,连巫蛊道的人也无计可施,只能等死。 “徐大哥,我现在身体虚弱成这样,根本没有办法离开这里,我看你还是自己走吧,实不相瞒,我的寿命只有几天了,就算是我能够破解巫蛊道的天蚕蛊也活不下去,除非找到沈泞熙给我续命。” 这段时间徐清安对我如何我都看在眼里,他对我绝对没有加害之心,所以我也推心置腹的将续命之事告诉了他。 岂料徐清安一听到沈泞熙三个字后神情突变,瞪大双眼惊讶的问道:“你口中之人可是被江湖人称作九命灵官的沈泞熙?” 见徐清安这般震惊,估计他也是听说过沈泞熙的名字,我用力点点头,说道:“没错,她的外号的确是叫九命灵官,先前在猫耳胡同外我曾遇到过她,当时她就看出我寿命将尽,于是让黑猫灵官给我续了七天的寿命,如今算下来只剩下了四天。” 徐清安听后啧啧称奇,说道:“陈兄弟,我现在对你可是越来越好奇了,我觉得你这人没这么简单,要不然为何这些怪事都会发生在你身上,你可知道那妖女手上人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而且都是高手,你能够在她面前活下来真可算是奇迹,既然你大难不死,我更不能将你自己留在这里。” 徐清安伤势未愈,自己走这几十里山路都费劲,更何况还要带上我这个拖油瓶,我本想劝说他别管我了,可徐清安好似打定了主意,说明日一早他去村民家找个板车,就算是拉也要将我拉到青阳县城。 由于胸口疼痛难耐,根本无法入眠,所以感觉这一夜格外的漫长,天快亮的时候徐清安出门寻找板车,等天亮之时他才回来,进屋时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而且先前换下的衣衫又出现了血痕,看样子伤口再次挣开了。 “徐大哥,你别管我了,你现在伤口又撕裂了,这几十里山路你怎么能撑得下去,我看你还是自己走吧,要不然咱们两个恐怕都走不到县城。”看着徐清安这副狼狈模样我心中有些不忍,我们二人本就是萍水相逢,可现在他不顾性命救我,我又该怎么偿还。 徐清安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白了我一眼,说道:“别娘们唧唧的,外面天亮了,赶紧给老子起床,我可告诉你,北京城虽说是我的地界,但你可要请我下馆子,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吃东来顺的涮羊肉,到时候你可别给我哭穷!” 我嘴上虽然没说什么感谢的话,心中却是格外暖和,我抬手摸了一下胸口位置放着的方巾,点头说道:“放心徐大哥,到时候让你吃个够。” 背我起来后徐清安便将我放置在了板车上,双手握住撑木,肩膀挂上拉带,随即拉动板车朝着院外走去,先前村中也有不少的牲畜,只是不知道后来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要不然的话徐清安也不必这般劳累。 山路崎岖难走,更何况徐清安身上有伤,行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我就看到他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湿透,而且鲜血不断从他的伤口中渗出,将他的衣衫染成了红色,汗水中含有盐分,一旦触及伤口会产生剧烈的痛感,可徐清安一路上没喊叫过一声,只是从他颤抖的身形来看我知道他一直在强忍着。 半个小时我们只行进了一里多地,若是按这个速度走下去的话恐怕到明天这个时候也到不了县城,而且我最担心的是徐清安的身体,我能看的出他现在双腿已经开始打颤,走路都摇摆不定,要想凭借双腿走到县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徐大哥,你把我放下吧,再这么下去咱们两个都活不成,你何苦救我,我不过只剩下几天的寿命了,你这么做值得吗!”我看着徐清安大声喊道。 徐清安并未回头,依旧在拉动着板车,过了数秒他才缓了口气,说道:“少他娘的说废话,我现在可没力气跟你斗嘴,老子是灵卫科的人,代表的可是国家!” 夏末的天气虽说没有盛夏那般炎热,但吹过来的风依旧是热风,这种天气下在外打工的人都支撑不了多久,更别说徐清安了,果不其然,没过数分钟徐清安突然身形一晃,单膝跪倒在地,看样子他已经到达身体的极限,再这么坚持下去必然会晕厥过去。 “徐大哥,别再往前走了,你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此时徐清安浑身都是血迹,而且头上的汗水就好像刚被水浇过,我再也无法看下去,于是双手撑住板车,也不管胸口的疼痛,用力一撑直接坐了起来,徐清安听到板车上传来吱嘎响动,转头看向我,见我起身他赶紧说道:“你起来干什么,赶紧躺下,我现在不能休息,若是天黑之后这山路就更加难走了。” 就在徐清安准备起身继续行走之时,我突然看到远处的山间一阵尘土飞扬,好像是有汽车行驶而来,见状我连忙制止住了徐清安,疑惑的说道:“怎么会有车开进来了,这段路上坑洼不平,而且还有很多巨石……”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当日赶车大叔送我回陈官屯的时候我好像并未在路上见到巨石,如今想来倒有可能是那些公安将巨石搬开的,毕竟这段山路不近,若是行走的话会耽搁不少时间。 徐清安听到我的话之后也将目光看向远处,不多时他回过头来冲我一笑,说道:“是公安,这下子我总算可以休息了。” 远处的汽车慢慢驶近,我定睛一看,果然是警车,一共有三辆,浩浩荡荡的绝尘而来。 不多时警车停在我们身前,从中下来了六名身穿制服的公安,五名稍微年轻一些,一名稍微年长,从穿着的制服上判断年长的应该是位领导。 “你们两个是从哪来的,身上的血迹又是怎么回事!”其中一名身材消瘦的公安上前一步,怒视着我们二人说道。 我听后连忙说我们是从陈官屯出来的,准备前往县城,一听这话几名公安立即将手放在了腰间的配枪位置,好似是要拔枪,我见状赶紧抬手一摆,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又没有犯法!” 其中一名公安冷哼一声,说陈官屯的人早就已经死了,如今怎么可能还会有活人,他还说我们肯定是犯了法,说不定陈官屯村民的死就跟我们有关系。 此言一出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道:“大哥,你们不是对外宣称陈官屯的人是被山里野兽咬死的吗,如今怎么又说是我们二人杀的,这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啊?” 面前的公安露出尴尬之色,脸一阵红一阵白,过了半晌他才怒声说道:“少说废话,你们既然身上有血迹,那就肯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跟我们回局里走一趟,说清楚就放了你们,要是说不清楚就在里面呆着吧!” 几名公安从腰间掏出手铐,朝着我们走来,眼见我们即将被捕,先前默不作声的徐清安突然轻咳两声,望着面前几名公安说道:“你们几个谁是管事儿的,出来让我见一见。” 第五十章 诡事 徐清安面色镇定,身子倚靠在板车上,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其中一名公安听后瞪了徐清安一眼,拿着铐子走到徐清安面前,冷声说道:“你还真是猪鼻子插大葱,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把手伸出来!” 第18节 见徐清安纹丝未动,公安脸色一沉,抬手就要去抓他的手臂,岂料公安的手还未触碰到他,徐清安迅速出手,直接手腕翻转,一下就锁住了公安的脉门,公安手下一泄力,手铐朝着地面垂落,徐清安手疾眼快,一把将手铐接住,瞬间就把面前的公安给铐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根本来不及反应,电光火石间徐清安已经将公安制服,其他几名公安脸色一变,直接从腰间将配枪取出,枪口直接对准了徐清安。 我见势不好,连忙挡在徐清安身前,说道:“几位大哥别冲动,这里面定然有误会。” 我刚说完徐清安从背后拍了我一下,转头看去,只见徐清安将那个绿色的小本递到我面前,让我将交给公安,我接过本子朝着公安走去,不多时将其交到了一名公安的手中。 那名公安低头看了一眼本子,不屑的说道:“什么灵卫科?听都没听过,我可告诉你们,赶紧把人给我放了,要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徐清安听后冷笑一声,说道:“你没听过不代表你们的领导没听过,把他交给管事的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吗?”公安听后将信将疑的把绿色小本交到身后的中年男子手中,中年男子接过后打开看了一眼,不多时脸色就阴沉下来,而且额头上还渗出了汗水。 “赶紧把枪放下,你们几个是不是不想活了!”说着中年男子将面前的几名公安推搡开,然后来到我们二人面前,一脸谄媚的说道:“实在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二位是灵卫科的人,刚才几名手下多有冒犯,你们千万别见怪!” 徐清安冷哼一声,松开面前的公安,接过本子后放入怀中,说道:“既然你听说过灵卫科,那事情就好办了,我们两个准备去青阳县城一趟,这警车算是征用了。”说着徐清安拉着我朝警车方向走去,中年男子一听这话连忙点头,快步来到车前帮我们将车门打开,恭恭敬敬的把我们二人送上了车。 中年男子的脸还真是说变就变,刚才还让手下拔枪相对,如今却又这般客气,真没想到徐清安手中的绿色小本竟然这么管用。 几名公安上车后调转车头,随即朝着青阳县城方向驶去,路上中年男子说他名叫秦建国,是青阳县城的公安局长,这次下来是专门调查陈官屯的事情。 我听后看了秦建国一眼,问道:“秦局长,我可是听闻你们发布告示说陈官屯的村民都是被野兽咬死的,如今怎么还来调查,不是说派遣人员上山剿灭大兽吗?” 秦建国听后脸色变得铁青,说既然我们是灵卫科的人他也就不再隐瞒了,之所以说是野兽袭击,无非是不想让百姓担心,毕竟整个村子近千口人一夜之间屠杀殆尽,这种事情可是闻所未闻,如果不说是野兽袭击,那么一定会激起民众恐慌,到时候事情可就更加难办了。 秦建国的回答倒是与我先前猜测一样,我就知道野兽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想到此处我继续问道:“秦局长,那你们可知道事情具体是怎么回事,既然不是野兽袭击,总不可能是村民自杀吧?” 秦建国叹口气,说出事那天他没来,等手下将尸体拉回公安局之后他才看了一眼,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尸体整整堆满了一间屋子,就跟那屠宰场似的,这些年办案他也见过不少自杀的,无非就是投河上吊,要不就是割腕吃药,可能够将自己的身体剁成那个样子,他还没听说过,一看就是遭人毒手。 这件事情通报后,上面立即让封锁消息,决计不能让百姓知道事情的内幕,而且他们还会派专人前来调查,电话中提及的人正是灵卫科的成员,这也是秦建国为什么对我们二人如此恭敬的原因。 “秦局长,这段时间你们有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一旁的徐清安开口说道。 秦建国摇了摇头,说并未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不过在勘察现场的时候他们倒是在地面上发现了不少动物的足迹,各种动物都有,都是从后山方向下来的,这次前往陈官屯也是为了调查此事。 “你当真相信这些村民是被动物杀的?”我看着秦建国沉声问道。 秦建国无奈的苦笑一声,说道:“怎么可能,这些动物足迹虽说不少,但大兽的脚印几乎没有,都是一些蛇虫鼠蚁之类的脚印,要说祸害人,除非他们成了精,老实说我活了这几十年,还真不相信世上有精怪之事。” 听到精怪二字我心脏猛然抽离了一下,当日在断龙沟开棺的时候也有不少的动物围聚在此,而且他们还向着棺材跪拜,若说成精也不无可能,既然它们对棺中之人如此敬畏,听从命令杀害村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秦局长,你这话可就错了,灵卫科专门调查灵异事件,这其中自然就包括动物成精之事,你若是不信的话我就给你讲一个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徐清安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点燃之后朝着窗外吹了一口烟雾。 这件事情发生在一九五九年,山东地界有个地方叫井子坡,这地方穷乡僻壤,与外界联系甚少,而且浇地困难,一连三年颗粒无收,死了不少的人,村长见村民食不果腹,为了能够让村民吃上饭,就打算开挖沟渠,将山上的水灌溉到农田里。 前几天挖的还算顺利,可第三天的时候有村民在山脚下挖出来一窝蛇,这些蛇数量众多,足有上百条,密密麻麻的盘踞在土坑中,蛇身下面还有不少的蛇蛋。 那时候农村人都迷信,说这些蛇有灵性,还是换条路继续挖,可没想到村长却说这条路周围都是石头,要想换条路的话最起码要耽搁一个月时间,如今田里的秧苗已经快要旱死,再耽搁时间今年的收成恐怕也没了。 说完后他拿起铁锹准备将这些蛇全部撵走,可没想到这些蛇根本不怕人,一直窝在土坑里,没有一条蛇离开,眼见时间紧迫,村长一时怒火升起,拿着铁锹就朝着土坑里面的蛇砸了下去,一连砸了几十下,坑里的蛇全部被砸死,有的还断成了几截,那些蛇蛋也全碎了。 将蛇砸死后村长放了一把火,把坑里的蛇全部烧成了灰烬,然后让村民继续挖水渠,本以为这样事情就结束了,可第二天的时候村长并没有去山里监工,有村民担心村长出事,就去他家找人,可没想到去的时候村长家屋门是开着,村民喊了一嗓子,见没人回应就走了进去,可进去之后眼前的一幕却将那村民的胆子都给吓破了。 村长一家三口无一生还,包括一个五岁的孩童,三人都被吊死在了屋中的横梁上,而且身上的皮肉都被扒了下来,鲜血滴落满地,墙上还用血字写着四个字:血债血偿。 秦建国听完之后咽了一口唾沫,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水,问徐清安是不是在吓唬他,徐清安听后冷笑一声,说这不过只是灵卫科档案中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比这件事诡异的事情还多得很,秦建国若是想听他还可以再讲几个。 第五十一章 验尸 这件事情确实诡异可怖,我从小生活在大山里,没少听老一辈人讲起这种精怪之事,那时一到傍晚村中的孩童都聚在村口的大树下,听着村里的老头讲述着各种光怪陆离的奇闻异事,越害怕越想听,有的甚至听完之后不敢回家,还要家中大人领回去,所以我对这精怪传闻特别感兴趣。 我原以为秦建国办案多年,胆子会很大,可没想到他听完徐清安的话后却连忙摆手,说近日的事已经够诡异了,不想因此心中产生阴影,可我却好奇后面发生了什么,便追问徐清安后来怎么将事情处理的。 徐清安听后笑了笑,说那时还没有灵卫科,于是上面便派遣了一位高人前去村中查看,高人在村长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凭借线索他追到深山,结果在林中发现了一只修炼成人型的蛇精,之前在半山腰发现的蛇窝正是他的子孙后代,而他之所以虐杀村长一家,也正是为了报仇,那高人后来将蛇妖消灭,自己也断了一根胳膊。 小时候我还以为这些故事都是大人编来哄骗我们的,可时至今日才发现这些故事都真实存在,怪不得人们都说不要轻易招惹那些有灵性的动物,要不然会报复,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徐大哥,你在灵卫科呆了这么多年,肯定也遇到过一些怪事,趁着有时间你倒是跟我们讲讲。” 有时候好奇心被勾起之后就难以平复,此刻我便是这种心情,一瞬间我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围在老头身边不断追问,只是再回想起已是物是人非。 徐清安还未开口,一旁的秦建国似乎不敢再听,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徐老弟,你们二人怎么会来这陈官屯,是不是上面叫你们来的,对了,身上伤势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徐清安听后笑了笑,说我们二人并非是接到上面命令,而是来青阳办事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陈官屯的事情,所以才来查看一番,至于身上的伤口则是爬山的时候不小心摔得。 秦建国虽说胆子不大,但是既然能够坐到局长这个位置自然也是久经沙场,他可是老油子,知道徐清安是在故意隐瞒,所以也没再追问,只是尴尬的赔笑一声,便不再说话。 至于徐清安为什么说我也是灵卫科的人,估计是不想让秦建国知道我是陈官屯的村民,要不然的话恐怕会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毕竟现在陈官屯只剩下了我一个活人。 汽车飞快的在山间行驶着,等到达青阳县城的时候才不过十一点钟,此时我身体情况已经好了许多,本想直接下车前往火车站,可没想到徐清安却抬手一摆,看着秦建国说道:“秦局长,我们两个准备前往北京,只是现在身上伤势严重,你能托手下给我们买两张火车票吗。” 如今青阳发生这么大一件事,秦建国自然不想放过这个巴结徐清安的好机会,连忙点头,说让我们二人先去警察局待一会儿,若是买回车票再将我们送到火车站。 到达公安局后秦建国将我们二人请进屋子,还让手下的人给我们沏茶倒水一阵招呼,手下的公安虽说不认识我们,但看到秦建国这般谄媚,也都变得恭敬起来。 我和徐清安坐在办公桌前喝着茶水,这时徐清安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面前的秦建国问道:“秦局长,先前陈官屯的那些村民尸体你们怎么处理的?” 秦建国点燃一根香烟,长吐一口烟雾,说尸体都被烧了,毕竟都是一些残肢断臂,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徐清安又问难道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秦建国猛然好似想起什么,连忙说殡仪馆还存放着三具尸体,由于这三具尸体的衣衫比较醒目,最后拼了起来,所以没有烧掉,想等着灵卫科的人来后查看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秦局长,既然还有完整的尸体,那你就前面带路,反正现在灵卫科的兄弟还没来,我倒是可以先帮你看一看,到时候你将我发现的东西告诉他们,也省去你们不少的时间。”徐清安看着秦建国说道。 一听这话秦建国面色大喜,连忙起身带路,我跟徐清安紧随其后,据秦建国所言青阳公安局跟大城市里面的没法比,不能存放尸体,所以他们将尸体运送去了当地的殡仪馆,光每天存放尸体的费用也不少钱。 殡仪馆距离警察局中间就隔了一条街道,所以我们直接步行前往,进入殡仪馆后秦建国跟看门的老头打了一声招呼,随即老头便带领着我们三人朝着存放尸体的冷库房走去,冷库房外挂着数件军绿色的大衣,老头将大衣分发给我们,说冷库里面温度极低,让我们穿上大衣御寒。 见我们三人将大衣穿好,老头从腰间取下钥匙,然后将大门打开,冷库门开启的瞬间一阵凌冽的寒风袭来,空气中还带着白霜,好似直接从夏天进入了冬季。 冷库房不大,看样子也就能存放几十具尸体,老头根据名单找到了先前公安局在这里存放的三具尸体,然后放置到平板车上推了出来。 此时三具尸体外面都包裹着一层黑色的布,徐清安上前一步将拉锁拉开,这时就看到两男一女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我定睛一看,这三人都是陈官屯的村民,其中一人正是当初在陈柏川家喊叫着报警的张全旺,他的儿子前些日子被碎了尸,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天他也惨遭劫难。 此时三人浑身都是白霜,瞪着眼睛看向天花板,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秦建国见状刚想扭过脸去,岂料徐清安一把将其拉住,说我们二人现在身上都有伤,麻烦秦局长把尸体从裹尸袋中抱出来,要不然无法检查尸体。 秦建国虽说一脸的不情愿,但毕竟现在有求于徐清安,只能硬着头皮将裹尸袋抱起,可就在他拖拽尸体的时候,刺啦一声传来,其中一具尸体的胳膊竟然直接被秦建国给拽断了,胳膊掉落在地,吓得秦建国一嗓子就嚎了出来。 徐清安蹲下身子将断臂捡起,放到平板车上后沉声说道:“怕什么,人都已经死了,你还担心他能起来咬你不成,亏你还是个局长,动作麻利点,要是耽误了我们的火车,我可饶不了你!” 秦建国一听徐清安发了狠话,也不敢再耽搁,心一横直接将三具尸体拖拽了出来,将尸体排列好之后我发现三具尸体都有不同程度的断裂,那名女子断了一条右腿,张全旺断了一条左腿,而剩下的那名男子则是断了两条手臂,其中一条还是秦建国给拉拽下来的。 “徐老弟,现……现在怎么办?”秦建国望着面前的死尸话都说不利索了。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们两个要是受不了就出去等着,发现什么会通知你们。” 徐清安从一旁的货架上拿起一副医用手套,戴在手上之后就开始检查尸体,由于先前见过不少死尸,所以我并不是很害怕,加之尸体已经被冷藏,也没有什么恶臭的气味,所以我就留在了冷库中,可秦建国却是忍受不了,快步走出冷库房,一个人在外面偷偷抽起了烟。 徐清安先是检查了一下尸体断裂位置的切面,然后又看了看尸体上有没有什么伤口,四肢部位没有任何的问题,可当他将尸体胸前的衣衫解开时却发现了诡异的事情。 第五十二章 不翼而飞 三人胸口位置都有一条细细的划痕,要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徐清安见状伸出双手,向划痕两侧一扒,刺啦一声,原本细细的划痕竟然裂成了一道口子,里面的血肉瞬间映入眼帘,让人胃中一阵翻涌。 徐清安神情一变,转头对我说道:“陈兄弟,这事情有古怪,你戴上手套帮我撑着裂口,我看看尸体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我胆子大了不少,况且我也想弄清楚陈官屯的村民到底是怎么死的,于是点点头,从货架上拿了一副手套戴上,来到尸体旁直接用手扒住裂口,浓烈的血腥味一瞬间充斥着鼻腔,我屏气凝神看着徐清安将双手伸入尸体的胸口,不断在里面翻动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徐清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多时变成了煞白模样,我见他一副专注的样子就没敢打扰,不多时徐清安将手从尸体中抽出,低声说道:“这尸体里面的心脏不见了,陈兄弟,你赶紧扒开其他两具尸体,我看看他们的心脏还在不在。” 见徐清安神情紧张我不敢耽搁,连忙动手扒开剩下两具尸体的胸膛,可检查的结果跟最初的尸体一样,心脏都是不翼而飞,徐清安检查完尸体后将手套摘下,阴沉着脸色说道:“如今他们三人的心脏都没了,恐怕先前火化的那些尸体心脏也被挖出了体外。” 一听这话我登时愣住了,前些年挖人内脏做买卖的事情我听说过,邻村有个小女孩放学回家路上就是被坏人挖去了内脏,发现的时候她躺在苞米地里,身上一丝不挂,内脏全被取走了,据传言说她爹受不了打击喝农药自杀,而她娘没过几年也变得疯疯癫癫。 后来大人便一直用这种事情吓唬自家孩子,说如果晚上再出去就会被熊瞎子挖去内脏,那段时间别说是小孩,就连大人也不敢在晚上出门,家家户户一到晚上就大门紧锁,街道上连半个人影都见不到。 事情虽说有些相像,不过仔细想来这件事应该跟买卖内脏关系不大,这可是近千条人命,怎么可能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而且就算真是为了脏器,那么为何还要将这些人的四肢砍断,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徐清安见我一言不发,于是问道:“陈兄弟,你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我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面前的尸体,说道:“徐大哥,依我看这应该不是脏器买卖之人干的事情,如果是的话他们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屠杀整个村子的人,而且不会只取走心脏,其他内脏都留着,毕竟其他的脏器也可以卖了换钱。” “你懂得倒是不少,竟然还知道脏器买卖的事情,那照你这么说你觉得谁有可能是凶手?”徐清安看着我问道。 我沉思片刻,突然想起先前在奇门听到的传闻,据孟于尝所说江湖上邪派众多,有些歪门邪道正是利用人的内脏来炼制丹药,若真是如此,杀害村民的人倒有可能是邪门弟子。 “徐大哥,你听说过邪门吗,江湖中势力最大的有四个,分别是幻尸宗、罗刹门、生死判,最后一个就是在我体内种下天蚕蛊的巫蛊道,挖人内脏的事情寻常人干不出来也办不到,或许是邪门弟子为了炼制丹药才将村民的心脏给挖走了。”我看着徐清安一本正经的说道。 徐清安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么多江湖事,所以听完我的话之后他显得十分诧异,过了数秒他才反应过来,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么多邪门教派的,我告诉他当日在奇门发生的事情,徐清安听后点点头,说道:“陈兄弟,你的猜测倒是有可能,一般人的确干不出这种事情,而邪门弟子用内脏炼制丹药我也有所耳闻,不过一次取走这么多心脏,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恐怕事情没咱们想的这么简单。”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开口问道。 徐清安无奈的摇摇头,说目前线索太少,还不能断定是谁干的,而且我现在身上有天蚕蛊,必须回灵卫科想办法给我取出,要不然我性命不保,所以不能在此久留,只能先将此事告知秦建国,等灵卫科的兄弟来了之后再交给他们处理。 商量好之后我们二人走出冷库,这时就看到秦建国还在抽烟,地上已经扔了四五颗烟蒂,而整个走廊中弥漫着一阵浓烈的烟味,十分呛人。 见我们出来,秦建国立即将手中的半截香烟扔到地上,踩灭之后来到我们面前,急切的问道:“徐老弟,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徐清安将心脏丢失一事告知秦建国,秦建国一听脸刷的一下就绿了,双脚颤抖,要不是我拉住他恐怕就瘫倒在地上了。 “徐老弟,这可怎么办,你一定要帮帮我,如果这件事情不是人为,那我们公安肯定没办法处理,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我这饭碗也就保不住了。”秦建国双手拉拽着徐清安,眼中噙满泪水,不过我知道他并非是可惜死去的村民,而是担心他的仕途就此断送。 徐清安抬手一甩,看着秦建国沉声说道:“我现在没时间帮你,用不了多久灵卫科的人就会前来,到时候你将此事告诉他们,让他们来处理,对了,车票买好了吗,我和我兄弟还要赶紧前往北京,如果到时候事情进展的不顺利,我会再来这里调查。” 听到徐清安执意要走,秦建国也不敢多加挽留,他将手伸入怀中,从中掏出两张车票递到徐清安手中,说刚才手下已经将车票送了过来,现在汽车就在公安局门口停着。 “两张车票有这么厚吗?” 徐清安说着用手指捻了捻车票,只见车票中间竟然还夹着几百块钱,这些钱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可是几年的工资,没想到一个公安局长竟然轻易拿出,足以见得他平时捞了多少油水。 “哎呦秦局长,你怎么不小心把钱夹到车票里了,赶紧拿回去,这些钱可是巨款,要是丢了我可赔不起。”徐清安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话语中还带着嘲讽之意。 秦建国一听连忙摆手,说这钱就当是自己丢了,还说让徐清安回去之后多给美言几句,千万别撤了他这个局长的职位。 徐清安冷笑一声,说道:“你若是干得好我自然会多说几句好话,可你要是用钱来买关系,那恐怕我做不到,钱你收下,要是再推让,我就直接把钱塞到你嘴里,让你吃下去!” 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最后变得有些阴狠,秦建国吓得骤然将钱收回,还说绝对不会再做这种走后门的事情。 出了殡仪馆我和徐清安告别秦建国,随即上了警车,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行驶而去,路上我问徐清安相不相信秦建国最后说的话,徐清安冷哼一声,说信他奶奶个腿,回去老子就找人把他给撤了。 我听后不禁一笑,这徐清安倒真是正直,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将这钱给收下了,而且还会嫌少,可徐清安似乎不同,他这人将名利看得不是很重要,这点倒是十分对我的胃口。 警车很快停在了火车站的门口,我们二人下车后并未着急进站,而是在附近买了点吃的东西,进入火车站时时间还没到,我们在大厅中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然后便坐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车。 第五十三章 中邪 那个年代不管是火车的数量还是开通的线路都远远无法与现在相比,所以不少乘客都拿着行李站在过道中。 第19节 车厢内嘈杂,根本无法安睡,于是我便转头朝着窗外看去,看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趣,突然想起什么,便转头看向一侧的徐清安,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牛仔青年。 见徐清安点头,我继续问道:“徐大哥,你当时说那牛仔青年的东西都是用王水浸泡所致,这王水是什么?” 徐清安笑了笑,说王水其实就是硝基盐酸,这个年代虽说从地下挖出来的东西不少,但大部分都不会留在民间,更多的都是现代人仿制而成,先将赝品制造出来,然后用硝基盐酸浸泡,如此一来便可以达到做旧的效果,一般人没有鉴别的经验,所以看不出来。 我听后恍然大悟,刚想继续追问,突然车厢中传来一阵尖叫声,紧接着人群一阵骚动,听到声响我和徐清安立即站起身来,发现声音是从前一个车厢中传来的,而且还有不少人正往我们这个车厢涌来。 “大叔,前面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跑到这边来了?” 徐清安拉住一个中年男子,他正是从前面一个车厢过来的,中年男子一脸的惊恐,说前面车厢中有个少年突然魔怔了,见人就咬,谁都摁不住,而且连他父母都受了伤,现在血流不止。 一听这话徐清安二话没说直接朝着前面车厢走去,而我则是紧随其后,行不多时我们二人便来到了出事的车厢,此时车厢中央已经空出了一大块区域,乘客都躲闪在过道两侧,而乘务员则是吓得面如土色,不敢上前一步。 我和徐清安穿过人群,刚来到车厢中央就听到阵阵嘶喊的声音,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在旁边座位上正倒着一名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他浑身不住的抽搐,而且口中正咬着一名中年男子的手臂,他的母亲则是急的乱喊乱叫,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迹。 “眉头乌云坠,双睛瞳泛白,看样子这小子是中邪了。” 徐清安说着快步上前,伸手一挡,直接卡在少年的脖颈下面,他手臂猛然用力上顶,少年的嘴巴直接张开,我见状快速将那名中年男子拉扯开,这时少年突然嘶吼一声,挣扎起身,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着徐清安扑咬过来。 徐清安见势不好,双手手打结印,抬手一掌直接打在了少年的额头上,少年忽的倒落在地,不再动弹,看样子是晕厥过去了。 少年父母见自己的儿子晕倒,连忙前去查看,摇晃一会儿见少年并未醒来,他父亲拖着带血的胳膊直接薅住徐清安的脖领,怒声骂道:“你凭什么打我儿子!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非要你赔命!” 见徐清安被少年父亲撕扯,我刚想上前劝开,这时徐清安抬手一摆,示意我不要动手,随即他侧身在那名中年男子的耳边说了什么,中年男子听后神情一变,五官变得扭曲起来,过了数秒钟后他慢慢将手松开,然后看着徐清安问道:“你没骗我?” “自然没骗你。” 徐清安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乘客,说道:“大家不用惊慌,这少年只不过是患了一种臆想症,我是医生,给他开点药吃了就没事了。” 旁边的乘客听到这话长舒一口气,随即坐回到了自己位子上,开始谈笑风生,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少年这副模样明显就是中邪了,徐清安是灵卫科的人,虽说不会看病,可却会驱邪,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不想让乘客产生恐慌罢了。 见少年父母的情绪稍微平和,徐清安拉着我坐到座位上,刚一坐下面前的中年男子便紧张的低声问道:“先生,你刚才说我儿子性命不保,到底是不是真的?” 徐清安看了一眼晕厥过去的少年,沉声说道:“你儿子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并非是得了臆想症,而是中邪了,我原本不想吓唬你,可若是不将你儿子体内的邪祟祛除,恐怕他活不过三天。” 一听这话少年的父母登时就急了,连忙问该怎么办,徐清安倒是不慌不忙,与他们攀谈起来,交谈中我们了解到中年男子名叫沈巍,是秣陵人,前些天他接到电话,说他爹不行了,于是他便赶紧带着老婆和儿子赶回了秣陵,办完丧事后他准备回县城,结果在路上出了这档子事。 “沈大哥,你们回秣陵这几天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徐清安沉声问道。 沈巍沉思片刻,果然想起了一件诡异的事情,前些天他回到家后发现他爹已经病入膏肓,眼看就不行了,村中的赤脚医生束手无策,让他准备后事,可就在沈巍准备放弃的时候,村里的一个老头说用狐狸的心肝熬一碗汤水,让他爹喝下或许可以挽回性命。 沈巍出身农村,自然知道狐狸有灵性,可他是个孝子,为了能够让自己的爹活命也顾不得许多,于是连夜上山捕猎,结果在一个洞穴中发现了一只年幼的狐狸,沈巍心中大喜,带回家后便剥皮剜心,熬成了一碗汤药给他爹喝下。 说来也怪,喝完这汤药之后他爹竟然慢慢开始恢复了,先前连说话都费劲,可如今却能够下床行走,沈巍见他爹恢复如初,便放下心来,准备第二天带着老婆孩子回县城。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第二天一早沈巍还没起床就听到他爹屋里传来一声惨叫,等他进入屋子的时候才发现他爹死了,据他娘说他爹昨晚天上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两个人还聊了半宿,可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爹身体都凉了,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沈巍虽说心疼,但他爹大限已至,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就在他出门准备张罗丧事之时,突然看到他家大门外竟然摆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木头盒子,这盒子并不算太大,也就一人肩宽左右,沈巍见到木头盒子陡然一震,这可不是一般的木头盒子,这是存放尸体的骨灰盒! “那后来怎么样了?”我看着沈巍好奇问道。 沈巍听后叹息一声,说他以为是村民故意恶作剧,也就没放在心上,后来将他爹尸体下葬完之后他就带着老婆孩子坐上火车准备回县城,毕竟孩子还要上学,可没想到刚上车不久他孩子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徐清安听完后在一旁默不作声,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过了片刻后他才缓缓说道:“沈大哥,实不相瞒,你儿子招惹的邪祟不是旁物,正是你杀死的那只狐狸。” 一听这话沈巍登时一愣,随即摇头说道:“不可能,这狐狸都被我杀了,它怎么还能够祸害我家儿子,而且我听说一般上了年纪的狐狸才有道行,我杀的狐狸不过是只幼崽,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本事。” 徐清安冷笑一声,对沈巍说道:“此言差矣,你杀的狐狸虽说没什么道行,可它父母不一定,依我所见你爹之所以当天晚上身死,应该与那只狐狸的父母有关,而你杀了它们的孩子,所以他们将仇恨报复在了他的身上。”说完徐清安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晕厥的少年。 “先生,这可怎么办,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我们两口可就只有这一个孩子,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怎么活啊!”沈巍双眼噙满泪水,不住的哀求着,眼看就要跪倒在地。 第五十四章 五大仙 徐清安并非铁石心肠,可如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这倒是令我大为诧异,毕竟这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而沈巍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父亲杀了一只狐狸幼崽而已。 看着沈巍夫妻二人眼含热泪,我心中不忍,于是便帮沈巍向徐清安求情,可徐清安却冷哼一声,说这都是因果报应,而且他还反问如果我是狐狸幼崽的父母又该怎么做,会不会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徐清安的一番话让我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若我是那狐狸的父母我必然也会想尽办法报仇,就如同奶奶被巫蛊道下蛊害死,我发誓要为她报仇一样,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才好,或者说潜意识里我已经认同了徐清安的说法,沈巍儿子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果报应。 见我沉默,沈巍似乎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望着躺在座椅上的儿子不禁流下了眼泪,数分钟后他才缓和过来,说愿意为了自己的儿子偿命,只求那狐狸能够放过他儿子。 徐清安见沈巍已有悔改之心,叹了口气,无奈摇摇头说道:“罢了,你们两口只有一个孩子,若是我见死不救恐怕也有失人道,不过狐狸身为五仙之一,极为通晓灵性,一般的办法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原谅你,我有一招可保你们一家平安,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答应。” 如今只要有办法能够救自己的儿子,沈巍连死都不怕,更何况是答应条件,于是一口答应下来,徐清安见沈巍答应的痛快,便开口说道:“你们下一站就下车,然后坐返程路线回秣陵,回去之后将狐狸幼崽剩下的皮毛和尸骨用坛子装起,埋在你爹坟前,你们一家三口披麻戴孝,守坟三年,如此一来便可消散那狐狸的怨气。” 一听要守坟三年,沈巍脸色有些凝重,还未开口他老婆却不愿意了,说孩子现在正在上高中,不能耽误上学,若是守坟三年,那学业肯定就跟不上了,一旁的沈巍听到这话脸涨得通红,直接冲着他媳妇骂道:“你个虎娘们儿!孩子都他妈什么样了,你还想着学业,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还上个屁学,下站就下车!” 火车很快到了下一站,临下车的时候沈巍还掏出了几十块钱给徐清安,表示答谢,可徐清安并未收下,只是劝说他们以后行事之前多想想因果,要不然报应还会出现。 送走沈巍一家后我和徐清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徐清安一脸的平静,可是我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徐清安见我好似有心事,开口问道:“怎么了陈兄弟,看你好像闷闷不乐的样子。” “徐大哥,沈巍一家真要守坟三年才能获得那狐狸的原谅吗?”我看着徐清安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徐清安叹口气,说狐狸的怨恨极大,若不这样恐怕根本难以消其怨气,况且他们害了狐狸的孩子,如果不这样恕罪,狐狸必然还会要报复他们。 我听后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徐大哥,你之前说狐狸是五仙之一,这五仙是什么?” “所谓五仙就是五大仙家,分别为胡黄白柳灰,他们虽说也是动物成精,可跟一般的山魈野怪不同,有很多地方都会祭拜他们,尤其是东北三省,所以五大仙家也被人称作保家仙。”徐清安看着我问道。 听徐清安说完之后我才明白了五大仙具体指的是什么,胡黄白柳灰是五大仙家的总称,胡是狐狸,黄是黄鼠狼,白是刺猬,柳是蛇,至于灰则是老鼠,当初刑玄易带我去簸箕山时见到的应该就是灰家门主灰老太爷,五大仙家各有法器,而且本领不低,门中弟子更是何止千万,所以势力极大,并非一般的山精鬼魅可以比拟。 “徐大哥,虽说他们都是保家仙,可也不全是良善之人吧?”我看着徐清安好奇问道。 当初在东山脚下时我遇到了灰老婆子,她见我孤身一人还想要吃了我,若不是奶奶给我的玉牌傍身,恐怕我现在已经是尸骨无存了。 “到底是动物成精,难免少不了些许兽性,即便他们化作人形,可还是喜欢吃人肉,以前吃得多,但自从被人们供奉之后他们也不敢轻易害人,担心有损形象,所以便挖坟刨尸吃死人肉,这种事情我可是没少听说。”徐清安面色平静的说道。 与徐清安交谈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他就好像是戏匣子,有说不完的奇闻异事,让人一点都不感觉枯燥乏味。 一路交谈,等到达北京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外面天色也暗了下来,我们二人跟随乘客下车,然后来到车站外面,此时大街上行人不少,而且还有叫卖东西的摊贩,我见马路上有出租车驶过,刚想拦截,徐清安却突然将我拦住,说让我站在原地别动,他去打个电话。 我虽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可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只能听他的,两三分钟之后徐清安回到我身边,说事情已经办妥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们,就这样我们二人蹲在马路边等了有二十多分钟,很快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我们的面前。 这轿车极为气派,通身黑色,而且车头还有一道红色的流线型长条,据徐清安所言这辆轿车名叫红旗,是灵卫科的专用车辆,整个北京城能够开的上这辆车的人除了领导之外也没有几个。 轿车停下后徐清安将车门打开,随即进入车中,而我则是紧随其后,进入车内我朝着四下望去,车内的装饰十分豪华,座椅都是真皮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开车的司机是个中年男子,看上去大概四十岁左右,穿着一阵灰色中山装,留着寸头,他见我上车后回头看了我一眼,双眼无比犀利,就好像两把尖刀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老张,别吓坏我的朋友,你眼神这么凶,跟审问犯人的样子有什么区别。”徐清安看着司机笑着说道。 老张闻听此言将头转过去,沉声说道:“清安,你虽说年纪不大,可在灵卫科的时间比我还长,灵卫科是什么地方你不会不知道吧,带这小子前去就不怕惹祸?” “我要是怕惹祸就不带他去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徐清安看着面前的老张说道。 老张听后便不再多言,专心开起了车,后来在行驶过程中徐清安说司机名叫张孟宪,脾气虽说不好,可却是刀子嘴豆腐心,让我不要在意,先前徐清安给我说过灵卫科的重要性,我不过只是一个外人,张孟宪有这种反应也是在情理之中,他只是担心徐清安会受到处罚而已。 汽车一路行驶,大概行驶了有二十多分钟后汽车在一幢大楼前停下,这大楼比起周围的居民楼高出不少,大概有十多层,我透过车窗朝着四下张望一眼,这栋大楼周围有不少的饭店和旅馆,而且还有一些摊贩,摊位上坐着许多吃饭的食客,看样子应该是刚下了夜班。 “徐大哥,灵卫科不是属于国家机密之地吗,为何会建立在这里?” 如果灵卫科只是一个普通的政府机构我或许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据徐清安描述灵卫科专门处理一些灵异事件,是存放国家高度机密的地方,这种地方怎么会处在闹市,万一要是有人不小心闯入可怎么办。 第五十五章 沈泞熙 见我心生疑惑,徐清安嘴角一挑,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虽然灵卫科身处闹市,但外面把守森严,没有人能够闯进去。 闻听此言我转头朝着大门方向看去,只见门口的立柱上竖挂一面白色的匾额,上面写着北京市监察委员协会,而在门内则是站着八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男子,几人站姿笔挺,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就好像机器一般,他们粗壮的胳膊将衣衫撑起,一看就是练家子。 下车后张孟宪开车扬长而去,而我则是跟随徐清安来到了大门位置,站在门外徐清安敲了两下铁栅栏,朝着那几名黑衣男子说道:“我是徐清安,把门打开。” 一名黑衣男子听后行至门前,看了一眼徐清安后又上下打量我一番,阴沉着脸色说道:“徐大哥,这位兄弟面生,不是咱们部门的人吧?” “他是我朋友,虽说不是咱们内部成员,但有我担保你怕什么。”徐清安看着面前的男子说道,黑衣男子听到这话立即说道:“徐大哥,咱们这里并非是一般的政府场所,除了内部成员之外没有门令任何人都不许进,凡事都有规矩,你既然是这里的老人,规矩二字不用我多说了吧?” 徐清安听后脸色一沉,点头说道:“好,不为难你们,我进去通报一声。”说完徐清安转头看向我,说让我先在门外等待一会儿,他很快就出来。 我听后点点头,随即就看着徐清安进入了院中,不多时消失了踪影,见其离开,我便在门外转悠,大概等了有二十分钟左右徐清安便从大楼内走出,脚步急促的朝着我走了过来,来到门前,徐清安脸色有些难看,看样子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 “陈兄弟,领导说此地高度机密,不让外人进入,所以没有给我派发门令,这样吧,现在天色不早了,你先在附近找个旅馆住下,等天亮之后我再想对策。”徐清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说道。 这结果我在来时已经想到了,毕竟灵卫科不是一般的地方,岂能说进就进,我嗯了一声,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条胡同,说道:“徐大哥,刚才我在外面转悠的时候发现那条胡同里面有不少的旅馆,我去那里对付一宿,明天一早我会到这里找你。” 徐清安听后朝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说道:“你小子倒是挺会挑地方,我可告诉你,多注意身体,千万别明天起不来床。” 徐清安的话让我一阵摸不着头脑,不过见他离去我也没多想,直接朝着那条胡同走了过去,来到胡同口,我发现里面灯火辉煌,而且还有五颜六色的灯光在墙壁上闪烁,看上去有些耀眼,灯光下不少门牌上都写着旅馆二字,而在门前则是站着不少衣着暴露的女子,一个个浓妆艳抹,看上去就如同古代的妓女一般。 “哎呦,年纪轻轻就来这风流,毛长全了吗,让我姐姐我看一眼。” 我正愣神,耳畔突然传来一名女子娇媚的声音,抬头看去,这女子正站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上身一件低胸背心,下身一条短皮裙,裙子几乎已经短到了大腿根的位置,这种穿着若是在古代恐怕是要浸猪笼的。 我见这女子不是正经人家,便转身离去,只是还未走出数步,突然手臂好似被抓住,转头一看,刚才那名妖艳女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正用手挽住我的胳膊,还在不住咯咯娇笑着。 “走什么啊,是不是刚才姐姐的话说得你不好意思了?” 浓烈的香味弥漫在女子的周身,闻后有些让人头晕,我不敢直视女子,连忙将手挣脱,随即朝着胡同外面跑去,身后还不断传来女子的喊叫声。 怪不得刚才徐清安让我保重身体,原来是这个意思,看样子这条胡同里面应该都是风尘女子,只是在灵卫科前做这种勾当,的确让我没有想到。 出了胡同后我在大街上又找到了一家旅馆,这家旅馆倒是正规,没有什么所谓的特殊服务,价格也合适。 屋内设施极为简单,除了床和桌椅之外就再无其他的东西,不过这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毕竟只是暂时在这里落脚。 一路颠簸早就已经困倦,我将窗帘拉上之后就直接躺在床上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那种声音就好像用指甲在玻璃上划动,让人听上去极其的不舒服。 睡梦中猛然惊醒,我原本以为只是做梦,可是清醒之后却发现声音的确存在,传来的方向正是窗外,我扭头看向窗户,这时就看到窗户外面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闪动,此物不大,倒有些像是动物。 一开始我以为可能是野猫野狗爬上了窗户,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可等了数分钟之后声音还在持续,搅得我心烦意乱,根本无法安睡,于是我起身下床,来到窗户位置,抬手将窗帘拉开,这时就看到窗外正蹲坐着一只黑猫,黑猫双眼散发着幽绿的光芒,有些瘆人。 见到是猫我长舒一口气,刚想将其驱散,就在这时黑猫突然起身,将压在身下的六条尾巴露了出来,这哪里是普通的黑猫,分明就是沈泞熙的灵官,沈泞熙与黑猫灵官砣不离称秤不离砣,难道说沈泞熙就在附近! 想到这里我立即朝着楼下看去,街道上空无一人,摊贩已经收摊回家,可就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我竟然发现了一个打着伞的人,油纸伞将其遮盖,所以看不清楚容貌,不过倒是极有可能是沈泞熙。 先前沈泞熙给我续了七天的寿命,如今还有三天时间寿命将至,我必须找到她再次给我续命才行,只是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还没找她,她倒是先送上门来了。 回到床边我立即拿起衣衫穿上,然后朝着楼下跑去,来到楼下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墙上悬挂着的钟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此时柜台中的老板还在呼呼大睡,我见屋门钥匙就放在柜台上,也就没有打扰他,取了钥匙打开门,随即便出了旅馆。 街上夜风清冷,寒风呼啸而过,我穿过街道直接来到那人面前,试探性的问道:“是沈姑娘吗?” 话音刚落此人便将油纸伞慢慢收起,这时我就看到沈泞熙穿着一件红色长衫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次的妆容比上次淡了一些,不过看起来更为顺眼,只是有些奇怪的是空气中除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之外还有浓重的血腥味道, “沈姑娘?看样子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对吧弟弟?”沈泞熙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令人春心荡漾。 我点点头,说道:“进入奇门之后我曾将你的事情告诉了孟门主,是他告诉了我你的事情。” “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难道你不害怕吗,世人都说我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沈泞熙看着我笑着说道。 “凭你的本领若是要杀我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到现在你都没有动手,说明你不想杀我,而且若是真想杀我的话你也没有必要给我续命。”如今我已经是将死之人,所以面对沈泞熙我没有太多的恐惧,毕竟这世上她是唯一可以救我的人,若想为奶奶报仇,弄清楚自己的身世,我必须要赌一把。 第20节 第五十六章 改命 沈泞熙没想到我会如此的坦然,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数秒之后她笑着点点头,说道:“你的寿命只剩下三天,根本用不着我动手,既然你已经将奶奶的尸骨带回老家埋葬,你应该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奶奶的尸骨虽然已经下葬,可我查到奶奶并非是寿尽身死,她是被巫蛊道的人下了天蚕蛊,而我现在体内也有一只天蚕,前些天已经发作过一次,若不是灵卫科的徐大哥帮我将毒血清除,恐怕我现在已经死了。” 说完之后我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姐,我想你也不希望我死吧,如果你真的对我不管不顾,不会出现在这里,如今我知道了是谁害了奶奶,我想为她报仇,你能不能再续命与我,让我为奶奶报仇。” “你到当真不客气,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想让你死,不过要想继续活命的话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只是这次的条件可没有上次那么简单,你若是答应我便会给你续命,而且还会将你体内的天蚕取出。”沈泞熙面色平静,似乎根本没有将巫蛊道的天蚕蛊放在心上,这倒是令我大为惊讶。 据孟于尝所说天蚕蛊是巫蛊道最为毒辣的一种蛊术,中蛊者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可从沈泞熙的话语中来看天蚕蛊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看样子她的实力远超巫蛊道的邪门弟子。 既然她话说到这里,我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只要能够帮我活下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毕竟我的命是奶奶给的,我必须要帮她报仇,否则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我也没有脸面与她相见。 “什么条件?”我看着沈泞熙问道。 沈泞熙没有回应,而是从后腰位置取出一个包裹,先前她面对着我,所以我并未发现包裹的存在,这包裹如同足球一般大小,包的严严实实,并看不出里面是什么,只不过在包裹拿出来的一瞬间,血腥味变得更加浓重。 “这包裹里面是蒋玄羽的人头,他是灵卫科内部成员,你帮我将这人头送到生死判,就说是沈泞熙送上的大礼,只要你能够答应我这个条件,我便会帮你续命三个月,这段时间你足够为你奶奶报仇雪恨。”沈泞熙手提包裹一脸平静的说道。 一听到人头二字我身形一震,不自觉得后退两步,先前我还觉得孟于尝的话可能过于夸张,但如今看来沈泞熙还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她竟然杀了灵卫科的人,灵卫科可是国家组织,专门为百姓服务。 “沈泞熙,你为什么杀他!亏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好人!”我心中怒火层生,直接指着沈泞熙怒声喊道,若早知道她是这种人,说什么我也不会让她为我续命。 “我话还未说完你着什么急,你说的没错,我手上的确有不少的人命,可我杀的全都是丧尽天良之人,这蒋玄羽虽说是灵卫科的人,但他却是生死判派来的奸细!”沈泞熙弯眉一挑看着我说道。 听沈泞熙说完之后我才知道是我误会了她,原来生死判又叫做阎罗殿,里面的弟子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妖人,他们会利用人皮伪装自己,获取有用的信息,而蒋玄羽其实早在一年前就死了,只是灵卫科的人不知道罢了,生死判的妖人易容成蒋玄羽的模样隐藏在灵卫科中就是为了打入内部,从而洞察灵卫科的行动,这也是为什么生死判能够一直躲避灵卫科的原因。 “姐,你当真没骗我,这蒋玄羽是生死判的人?”我看着沈泞熙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沈泞熙冷哼一声,并未多言,直接将包裹扔给了我,说让我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我虽说有些发怵,但为了证实真相,还是壮着胆子答应了下来,包裹刚一打开一阵难闻的血腥味道便扑面而来,紧接着一个满面血污的人头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死者是一名中年男子,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更不知道是不是蒋玄羽。 “我又没见过蒋玄羽,我怎么知道这人头到底是不是他的,而且仅凭人头也不能断定死者就是生死判的人吧?”我看着沈泞熙问道。 沈泞熙似乎早就猜到我不相信,她并未解释,直接蹲下身子将人头后脑勺的位置转向我,随即一个手刀下去,后脑勺位置的头发瞬间掉落,这时我就看到在头皮上竟然纹着一个骷髅的图案,据沈泞熙所说这图案就是生死判的标志,只要是生死判的人身上都会有这样一个图案,这也是唯一可以区分他们的地方。 见到头皮上的骷髅我大吃一惊,没想到灵卫科中竟然真的隐藏着邪门弟子,这可是国家安全部门,能够潜伏其中一年还不被发现,足以说明生死判的弟子本领不简单。 “这个条件答不答应,这可不是害人之事。”沈泞熙重新将人头包好,然后提在手中。 “死者是生死判的人,如果我送人头前去,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为难与我?”我看着沈泞熙有些紧张的问道,生死判可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邪门,虽说这人不是死于我手,可若是我将人头送去,难免会遭到他们的毒手。 沈泞熙听后莞尔一笑,说道:“你倒当真不傻,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提了我的名字生死判的人不会拿你怎么样,送完这趟你可就有三个月的寿命,想想你奶奶是怎么死了,难道你不想为她报仇了吗?” 听到这话我猛然想起了奶奶当时的死状,怒声说道:“行,那我就答应下来,这人头我会替你送到生死判,可我有个条件,三个月的寿命你必须现在就给我,而且你还要帮我将体内的天蚕蛊取出,要不然我不会帮你送去!” “还从来没有人敢跟我提条件,不过看在你叫我一声姐的份上我就答应你,我现在就给你续命,并且帮你取出天蚕蛊。”说完沈泞熙抬头朝着街道对岸喊了一声灵官,黑猫瞬间从黑夜中乍现,嚎叫一声便跃入了沈泞熙的怀中。 沈泞熙将手中包裹放到地上,然后拿起我的手掌,可就在她即将要为我续命之时却突然愣住了,神情变得有些慌张,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她这副模样,心中不免紧张起来。 数秒之后见沈泞熙还没有反应,我便问她怎么了,沈泞熙突然抬起头来,双眼紧紧盯着我,问道:“是谁给你续的命!” 此言一出我瞬间懵了,连忙说道:“哪有人给我续命,不是上次你给我续了七天的寿命吗,到底怎么了?” 沈泞熙听后将手一松,冷声说道:“你自己看看吧,你手掌中的生命线已经到头了,估计百岁之内你死不了!”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震,立即将手抬起,定睛一看,手掌中果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生命线,直接贯穿整个手掌,一般来说正常人的生命线也就能够延伸到手掌的五分之四处,差不多八十岁左右,可如今我的生命线已经快要延伸至手背,的确可以活到百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有些手足无措,自从上次见到沈泞熙之后我几乎没有接触其他人,更别说给我续命了,生命线突然延伸一事我的确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些惊讶的自言自语道。 “我不过能够续命十天半月,就算灵官断尾也就几年的时间,可此人能够直接将你整个命数改变,当真是逆天了。”沈泞熙喃喃说道。 第五十七章 天玄铜令 从沈泞熙的语气中我可以听出她十分惊讶,不过到底是谁给我续的命我的确不知道,按理说这段时间我与徐清安接触的时间最长,可凭借他的本领应该无法做到这一地步,要不然他也不会差点死在阴兵手中。 “姐,我也不知道是谁给我续的命,不过既然现在我的寿命已达百岁,那你就光将我体内的天蚕取出,条件我照办。”我看着沈泞熙说道。 沈泞熙并未多言,上前一步将我胸前衣衫解开,这时我就看到胸口皮肤下竟然有一块黑紫色的淤积,看样子是毒血再次蔓延到了胸口,若是再不救治,恐怕又会像上次那样疼痛难忍。 沈泞熙看了一眼我的胸口,眉头一皱,让我忍着疼点,随即她喊了一声灵官,那只黑猫叫了一声,立即将前爪探出,直接覆盖在了我的胸口淤积处,爪子锋利的指甲慢慢扣入皮肤,一阵钻心的疼痛立即从我胸口蔓延开来,黑色的鲜血不断渗出,随着指甲越陷越深,一股腥臭的味道开始弥漫,让人不禁作呕。 “这巫蛊道的天蚕蛊果然是凶狠毒辣,幸亏你遇到了我,要不然的话必然会被天蚕折磨致死,你忍着点,天蚕已经开始慢慢在向胸口汇集,到时候会有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千万要挺住。”沈泞熙看着我关切说道。 此时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点头,数秒钟之后我看到胸口四周开始向中央位置聚集毒血,那些毒血就好像密密麻麻的虫子不断涌入,而黑猫灵官的面容也开始变得挣扎。 疼痛感越来越强,如同将皮肉放在烈火上灼烧一般,就在我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黑猫灵官突然嘶吼一声,爪子猛然用力,刺啦一下,一条白色的虫子从我胸口被扯了出来,我身形一震,一口黑血喷溅出来,要不是沈泞熙将我扶着,恐怕我已经摔倒在地。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沈泞熙看着我说道。 我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液,说道:“好多了,这天蚕可是危险之物,还是赶紧将他弄死吧,要不然的话还会伤害其他的人。” 沈泞熙听后冲我一笑,说扔了多可惜,这天蚕可是用数十种毒虫喂养,在草药中浸泡了一年才形成的天蚕蛊,有极强的滋补功效,说完她给黑猫使了个眼色,黑猫立即将手中蠕动的天蚕放入了口中,咀嚼几下之后便咽了下去,满脸都是享受的神情,最后还用舌头舔了舔爪子上的黑血。 看到黑猫这副模样我不禁咽了一口唾沫,随即说道:“姐,多谢你出手相救,你放心,我陈惊蛰说话算话,一定会将人头给生死判带去。”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我手上还有些事情,要不然也不会麻烦你,这是生死判的地址,到时候你按照地址就可以找到位置,不过这次前去你最好找个帮手,毕竟你人生地不熟,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沈泞熙开口说道。 北京城虽说不小,可我认识的人却没有几个,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徐清安最为合适,毕竟我们两个已经是生死之交,况且此事与灵卫科有关,我想他应该不会拒绝。 可当我将人选告知沈泞熙时她却摇头否定,说不能找徐清安前去,徐清安虽说与我熟悉,但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因为死者就是灵卫科的内部成员,若想前往生死判,他必然要回去核实信息,一来二去会耽误很长时间,而且她也不想让灵卫科的人知道人是她杀的。 “那怎么办,除了徐大哥外我只认识一个叫做蒋天林的奇门弟子,只不过上次我已经亏欠奇门太多,我不想再欠他们什么。”我看着沈泞熙有些无奈的说道。 “奇门弟子根本靠不住,他们只会一些天星风水术,若是遇到邪祟跑的肯定比你还快,这张纸条上一共写有两个地址,除了有生死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地址,你根据地址找到一个叫做老黄的人,然后将这个拿给他看,他看完便会跟你一起前往。”沈泞熙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条,上面还压着一块铜制令牌,令牌不到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天玄二字。 天玄是沈泞熙的门派名称,看样子这令牌应该是天玄门所有,不过当初孟于尝曾告诉我天玄门只有沈泞熙一人,那么她口中的老黄又是何人。 我接过令牌和纸条后将心中疑问告知沈泞熙,可她却并未回应,只是说不该问的别问,只要找到老黄剩下的事情他会打点。 “既然事情交托给你我也该走了,此番前去一定要小心,若是遇到危险老黄会帮你。”说完沈泞熙抱着灵官转身离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见沈泞熙走后我无奈苦笑一声,提起地上的人头随即朝着旅馆方向走去,此时旅馆老板还在熟睡,我将钥匙放到柜台后便小心翼翼回到了房中。 回房之后我将人头藏在床下,并未放在明面上,一是担心有人发现,二是人头现于眼前难以睡眠,藏好人头之后我躺在床上休息,可闭上眼睛皆是那人头的模样,哪里还能安稳睡眠,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忍不住阵阵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咚咚咚!” 我睡得正香甜,突然一阵沉重的敲门声从门外响起,我猛然惊醒,坐起身来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约莫七八点钟了。 敲门声依旧不绝,我赶紧穿衣下床前去开门,开门之后只见徐清安正神色慌张的站在门外,还在不住的喘着粗气。 见到徐清安这副模样我心上一紧,连忙问道:“怎么了徐大哥,出什么事了?” 徐清安轻咳两声,说昨晚有人潜入灵卫科,将上层领导蒋玄羽的人头给斩了下来,现在人头下落不明,灵卫科已经炸了锅,而他担心我的安危,于是便来找我,结果走遍胡同都没有发现我的踪迹。 “你昨晚不是去胡同里面了吗,怎么又来这了,要不是我多方打听还以为你出事了。”徐清安看着我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徐大哥,那胡同里面都是一些风尘女子,我当时只是不知道所以才说去那里居住,别说我了,现在凶手找到了吗?”我试探性的问道。 如今虽说人头就在我房中,可我决计不能跟徐清安说,毕竟此事关乎沈泞熙,她为我取出天蚕,我若是出卖她岂不是成了叛徒,而且那人头本身就是生死判的妖人,就算是身死对于灵卫科也是一件好事,所以暂时没有必要告知他们。 徐清安无奈的摇摇头,说那凶手本领高强,没有一个守卫发现他的踪迹,而且也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只能广撒网,还说让我最近几天不要走动,外面危险的很。 “徐大哥,这件事情我可不能答应你,我来这里本身就是为了取出天蚕,可灵卫科不让我进,现在我只能自己去找办法,而且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死在这里,如果剩下的几天无法取出天蚕,那我就回青阳,老话说落叶归根,我总不能死在异乡。”我看着徐清安坚定的说道。 徐清安见我一本正经,只得点头说道:“好吧,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现在灵卫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也无法脱身,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来找我,到时候我会帮你。” 第五十八章 脱身 徐清安碍于公务在身,本想早些离去,可就在他刚要转身之时突然停下脚步,用鼻子不住嗅着,而且目光四处巡视,好似是在寻找着什么,见到这一幕我倒吸一口凉气,虽说我已经将人头藏好,可却忘了掩盖味道,浓烈的血腥味此时正弥漫着整个房间,徐清安是灵卫科的人,对血腥味道自然是更加的敏感。 徐清安脸色有些凝重,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将目光定格在床的方向,似乎已经是察觉出血腥味道传来的具体位置,我心中虽说紧张,但是也不敢轻举妄动,徐清安不是傻子,我现在如果挡在床前恐怕会更加引起他的猜忌。 “陈兄弟,你屋子里面怎么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道,这味道好像是床底下传来的,难道你就没有闻见?”徐清安一边朝着床边走去一边问道。 听到这话我连忙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说道:“徐大哥,这两天天气不好,我有些着凉,鼻子感冒了,至于你说的那血腥味道的确不假,昨晚我胸口一阵疼痛,我根据你的办法将胸前的毒血给排了出来,这屋里又没有盛放垃圾的地方,所以我直接扔到了床底下。” 徐清安听我说完之后脸上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相信,我见他的脚步还在靠近床边,连忙上前一步,直接将胸前衣衫解开,把伤口露了出来,徐清安见到我胸前的伤口之后神色一变,连忙将我衣衫合上,担心说道:“你怎么不早点给我说,你上次不过只是学了皮毛而已,如果要是伤口感染你这小命还要不要了。” 我听后无奈的苦笑一声,说我连灵卫科的大门都进不去,又怎么能够通知到他,昨晚胸口疼的厉害,万般无奈之下才自己动手排出黑血。 “唉,是我对不起你,本想今早再给领导通报一声,希望能够让你进去,可昨晚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次领导断然不会同意了,不过你若是有事的话就去门口给那几个守卫说,到时候他会通知我。”徐清安看着我说道。 “我若是能活到那个时候自然会回来找你。”说完之后我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拍了拍徐清安的肩膀,说道:“徐大哥,你不是说灵卫科还有要事处理吗,我没事,你赶紧回去吧,要不然的话上面的人肯定会怪罪下来。” 徐清安听后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开了屋子,见他走后我赶紧将门关上,背过身倚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幸亏刚才我反应及时,若是让徐清安发现蒋玄羽的人头在我床下,到时候我就算是有千百张嘴恐怕也说不清楚了。 我缓和了一下心绪之后立即将床下的包裹取出,又用床单包了几层,随即赶紧离开了宾馆,这里距离灵卫科只隔着一条马路,如果让灵卫科的人发现就麻烦了,他们可不像徐清安这般好说话,如果让徐清安发现或许有一线生机,但如果让他们发现那必死无疑。 出了宾馆之后我靠着街边行走,此时马路上行人不少,可更多的是穿着黑色中山装的青年男子,他们目光死死盯着来往的路人,有些甚者竟然还要上前搜查,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紧,刚想转身换条路走,可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喊叫:“站住!” 听到喊声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头皮瞬间就麻了,我转身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喊叫者正是一名黑衣男子,而他身边还跟随着数人,正在朝着我这个方向走来。 他们是灵卫科的守卫,自然侦察能力不弱,我若是有一点的神情变化都会被他们捕捉到,想到此处我用力咳嗽几声,然后抬手朝着自己一指,装傻问道:“你在叫我?” 黑衣男子点点头,随即将我围住,这时其中另外一人指着我手中的包裹厉声问道:“你包裹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赶紧给我打开看看!” “几位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这床单里面装的不过就是几件换洗的衣服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我面带疑惑的看着几人问道。 “让你打开就打开,你可别逼我们动手,到时候若是伤了你,我们可不负责!”一名国字脸的黑衣男子瞪着一双犀利的眼睛看着我,那双眼睛如同两把利刃,根本不敢让人直视。 见男子态度如此强硬,一时之间我也有些手足无措,只得蹲下身子将包裹放到地上,此时我心中紧张无比,在他们几个人的包围下我根本无法脱身,可若是真的将包裹打开,那我的性命必然保不住,而且答应沈泞熙的承诺也办不到了。 “磨蹭什么呢,怎么还不动手!”先前那名国字脸的黑衣男子催促道。 我咽了口唾沫,将手放在包裹上,就在我即将把包裹打开之时,旁边一名黑衣男子突然说道:“哎,你不是徐大哥的朋友吗,昨晚你还想进院子,结果上面没同意,刘哥,这是徐大哥的朋友,我看就算了吧,要是他将咱们检查他的事情告诉徐大哥,咱们兄弟脸上面子也过不去,显得跟不信任他似的。”这名黑衣男子转身看向国字脸男子说道。 那个被称作刘哥的黑衣男子听到这话看了我一眼,问道:“你当真是徐清安的朋友?” 见我点头之后男子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行吧,既然是他的朋友,我自然要卖个面子,你没事赶紧走吧,这条路很快就要被封锁了,你要是想早些离开的话尽量走小路。” 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连忙将包裹拿起,点头说道:“好,我这就走,不过几位大哥,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看你们一个个的神情如此紧张。” “让你走是给徐清安面子,这事不是你该打听的,赶紧走!”国字脸男子阴沉着脸色看着我说道。 见几人脸色不好,我也不敢久留,抓紧手中的包裹便朝着一旁的胡同走去,很快便看不到他们的踪影。 第五十九章 黄毛土狗 第21节 老北京城遍地都是胡同,我一连穿过数条胡同后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并未有人跟随,于是我倚靠在墙边休息,休息片刻后我突然想起了沈泞熙给我的纸条,赶紧从怀中掏出,这时就看到纸条上有两个地址,除了生死判之外还有一个,地址是陈塘胡同三十六号。 我将地址记在心中,随即一边问路一边朝着地址的方向走去,北京的胡同都是呈片区划分,陈塘胡同距离灵卫科并不是很远,大概也就是半个小时的路程,这对于我们山里长大的孩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一路行进,大概在十点左右的时候我便来到了陈塘胡同,站在街边朝里面望去,这条胡同并不是很长,看样子也就只有数十户人家。 我循着门牌朝着里面走去,可令我诧异的是在三十五号之后竟然直接就变成了三十七号,根本没有三十六号门牌,见状我赶紧再次拿出纸条看了一眼,地址上写的清楚,就是陈塘胡同三十六号,这又是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有些束手无策,正当我愣在原地之时旁边突然传来吱嘎一声,我转头看去,只见旁边的大门打开,从中走出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这老太太身穿一件黑色长衫,胳膊上还挂着一个篮子,看样子是要出门买菜,见状我连忙上前问道:“大娘,我想问一下这陈塘胡同三十六号在什么地方?” 老太太闻听此言愣了一下,随即说道:“陈塘胡同三十六号?我在这胡同里住了有大半辈子了,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三十六号,这胡同里面三十五号之后就是三十七号,据说当年修建的时候是工人将这门牌号给弄错了,后来就索性没换,根本没有什么三十六号。” 老太太说完之后便转身朝着街道走去,望着老太太离去的背影我有些发懵,沈泞熙可是个聪明人,决计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可如果她没写错的话那么这三十六号又在哪里?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有人在身后拍了我一下,我心中猛然一惊,回头看去,只见我身后正站着一名五六十岁的男子,这人并不算高,顶多一米七左右,他长着一脸的络腮胡,脸上满是褶皱,头发梳成了一个小辫,辫尾黄色,看上去有些怪异。 “走亲还是串门啊,我见你在这里都站了十几分钟了,还没决定好?”中年男子看着我笑道,他一笑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大爷,我想问一句陈塘胡同三十六号在哪,先前有个大娘说这陈塘胡同里面根本没有这一家,可我朋友给我的地址写的清楚,如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有些无奈的说道。 中年男子听后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别人说有不一定有,但别人说没有也不一定没有,小子我问你,三十五号跟三十六号之间是什么?” 听到这话我转头看去,两家院子中间是一堵砖墙,砖墙上长满了爬山虎,一片绿油油的景象,而在边上还放置着一块巨大的门板,横立其中,我将眼见之物告知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听后抬手朝着那门板一指,说道:“小子,你不是想知道陈塘三十六号在什么地方吗,你将那门板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中年男子的话让我愣了一下,不过随即我快步朝着门板方向走去,双臂扒在门框上,用力一拽,吱嘎一声门板轰然倒落在地,这时我就看到门板后面竟然出现了一个洞,这洞并不是很大,倒有些像是狗洞,而在洞的右上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陈塘胡同三十六号。 眼前的一幕让我有些目瞪口呆,我没想到沈泞熙让我找的地方竟然是狗窝,这洞穴窄小,也就四十公分左右的样子,正常人怎么可能会住在这里,不过既然地址没错,我总该去看一眼。 想到此处我转头朝着身后看去,本想感谢一下中年男子,可回头之后却发现中年男子竟然不见了,四周空无一人,只剩下一条黄毛土狗靠在墙边,双眼紧紧盯着我,我心中疑惑,刚想寻找一番,这时黄毛土狗竟然摇摇尾巴直接朝着洞穴钻去,不多时便消失了踪影。 看样子我猜的没错,这地方就是狗窝,要不然这黄毛土狗也不会钻进去,不过既然已经答应沈泞熙将人头送往生死判,总应该说到做到,想到这里我直接朝着洞穴走去,趴下身子之后便匍匐着钻入其中。 钻进来之后我抬起头朝着四下看去,心中大为惊讶,这里面别有洞天,雕梁画栋,假山奇石,亭台小榭,池塘荷花应有尽有,简直如同园林一般,而且风景不光秀丽,规模更是宏大,这与我在外面见到的洞穴简直有天地之别。 “小子,这里就是三十六号,觉得怎么样?”正当我观赏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我抬头看去,只见前方荷花亭中正站着一个人,定睛一看,此人正是刚才消失的那个中年男子。 见他出现我心头一震,刚才明明是我先进来的,为何他却在我前面,难不成是闹鬼了,我担心此人来者不善,连忙将玉牌握在手中以防不测。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你找的地方不就是这里吗?”中年男子一边笑着一边冲我招手。 我听后点点头,慢慢朝着荷花亭的方向走去,行不多时我便站在了荷花亭的前面,我停下脚步看着亭中的中年男子问道:“大爷,刚才我可没见你进来,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前面?难不成这地方还有其他的入口?” 中年男子抬手一摆,说道:“非也非也,此地只有这一个入口,我和你一样,都是从这个入口进来的,你刚才难道没看见我?” “没有看……” 我话还未说完,突然想起了刚才进来的那只黄毛土狗,难不成面前的中年男子就是那只黄毛土狗幻化出来的! 第六十章 老黄 面前男子见我神情凝重,似乎已经猜到我心中所想,他捋了捋下巴上的络腮胡,笑着说道:“小子,把你手中的玉牌收起来,我不会害你。” 此时玉牌正在我手中紧紧握着,不曾露出,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不等我开口,中年男子继续说道:“你猜的没错,我就是先前钻进来的那只黄狗幻化而成,小姐已经将你的事情告知于我,让我陪你一起前往生死判。” “你是精怪?”我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说道。 中年男子点头一笑,说道:“没错,我的确是精怪,听命于沈小姐,先前她已经通知我在此等你。” 从中年男子的话中我得知他叫黄尾,是沈泞熙的仆人,并非是天玄门弟子,而像他这样的精怪沈泞熙手下有七个,分别是黄狗、白虎、山猪、蛮牛、玉兔、棕熊和穿山甲,他们都曾被灵官断尾续命,所以才会存活下来,他们七人分布在各地,只听从沈泞熙的派遣。 “我以前只听说过老鼠、狐狸等物成精,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黄狗还能成精,这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知道黄尾是沈泞熙的手下之后我也放松了警惕,将玉牌收回口袋中,随即将天玄令牌拿出,递到黄尾面前,黄尾抬手一摆,说道:“天玄令既然是小姐给你的,那你就留在身边,以后对你或许有用处,而且我们兄弟七人见到天玄令就如同见到小姐,只要你开口我们绝对照办,我跟随小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将令牌给别人,足以见得小姐对你十分看重。” 黄尾的话让我有些惊讶,我与沈泞熙不过只有两面之缘,没想到她竟然将如此贵重的东西交付给我,虽说不知道她的意图是什么,但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不过老话说得好,有便宜不占是傻蛋,更何况此物可以帮我大忙。 将天玄令收起之后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黄尾,他除了样貌有些怪异之外与常人没有什么区别,生死判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去的地方,他不过就是一只精怪而已,让他随我前去我心中多少有些没有底气。 “大叔,我听姐姐说生死判都是一些善于易容的妖人,咱们两个前去可有把握?”我看着面前的黄尾有些试探性的问道,毕竟现在是求他帮忙,总不能将话说得太过了。 “别叫我大叔,叫我老黄就行。”随即他眉毛一挑,问道:“你是不是担心此次前往生死判我保护不了你?” 见心思被拆穿,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黄尾听后大笑一声,说我倒当真实诚,沈泞熙七名手下各有本领,而他最大的本领就是百里闻风,所谓百里闻风就是站在百里之外能够闻到东西的气味,生死判的妖人虽说善于易容,可是身上自带的味道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隐藏起来的,这一点是其他人都做不到的。 黄尾的话让我心头一震,这百里是什么概念,能够这么远闻到味道,足以说明他的嗅觉比一般人要强千万倍。 但即使如此黄尾不会道法还是没有用处,毕竟最后如果碰面的话还是要兵戈相向,嗅觉可是无法击败对方。 “老黄,你只会百里闻风这一个招数吗?”此事关乎生死,我必须问清楚才行,若是这次将性命丢在生死判,那我又怎么去苗疆给奶奶报仇。 黄尾听后笑了笑,说道:“到时候遇到危险你自然会见识到,小姐既然受命于我,我自然会倾尽所能,但既然你不相信我的实力,我也总该让你放心。” 黄尾将身上衣衫掀开,只见在其腰间绑着一根黄色的鞭子,这鞭子很细,像是动物毛发编制而成,他将鞭子取下,握紧后端,随即走出荷花亭,站在数米开外,双臂下沉,这时我就看到一股白色的气体在他双臂环绕,数秒钟后他怒喝一声,抬手下落,轰然一声巨响,鞭子击出一道黄色的光晕,等我看清之时面前的荷花亭已经粉碎,石头纷飞落下,灰尘漫天。 眼前的一幕让我瞬间惊住了,我没想到区区一根鞭子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见我愣在当场,黄尾将鞭子收起,走到我面前说道:“这鞭子是我的毛发编织而成,有了灵力的加持自然会威力无比,如今你已经见识到我的本领,可以放心了吧?” 半天我才回过神来,不住点头说道:“老黄,你可当真是厉害,这么大的荷花亭竟然一鞭子就抽的粉碎,看样子你的本领跟姐姐相比也不落下风。” 黄尾听后连忙摆手,说他的本领无法跟沈泞熙相比,若非要比无非是沧海一粟罢了。 黄尾的话虽说有些过谦,但从侧面来看沈泞熙的实力的确是不容小觑,要不然她也不会轻易进入守卫森严的灵卫科,还在众人眼皮底下杀了妖人假扮的蒋玄羽。 “老黄,既然咱们二人已经碰面,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我看着面前的黄尾说道。 “即刻动身,此事耽误不得,等会儿咱们二人就坐车前往生死判的地盘,不过路途遥远,你最好心中有个准备,生死判的地址小姐是不是已经给你了?”黄尾看着我问道。 我嗯了一声,将纸条从怀中拿出,纸条上的地址位于甘肃敦煌,此地距离北京城确实不近,坐火车的话需要整整三天,几乎已经横跨了整个中国。 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赖账,毕竟沈泞熙帮我将天蚕蛊取出已经是救了我的性命,要不然天蚕留在体内,就算是我被续命那也活不了几天,而且沈泞熙的手段毒辣,如果我要是违约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你已经知道位置,那咱们一会儿就坐绿皮车前往甘肃,一路上危险重重,虽说有我保护你,你自已也要多加小心。”黄尾看着我说道。 我听后点点头,不过随即想起了什么,将腰间悬挂着的人头拿起,说道:“老黄,这人头怎么办,灵卫科的人可已经封锁了整个北京城,火车站肯定也有他们的人手,如果咱们这样贸然前去,恐怕会被他们发现,到时候可就走不了了!” 第六十一章 检查 黄尾将目光看向我手中的包裹,不多时嘴角微微翘起,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说让我不用担心,倒时候他自然会有办法躲过灵卫科人员的检查,我虽说心中疑惑,但看到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也暂且放下心来,将包裹重新系在背后,随即与他朝着门口方向走去。 来到洞口前,黄尾停下脚步,让我先行爬出去,我出去数秒之后见他还没出来,于是附身低头看去,这时我就看到黄尾正手持鞭子不断朝着院中景物抽打着,不多时院中的景象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假山断裂、竹林损毁,连荷花池都被碎石掩盖起来,可蹊跷的是周围一片安静,没有半点声音。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惊,不等我多想黄尾已经从洞穴中爬出,他抬手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依旧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 “老黄,你怎么将院落损毁了,你以后怎么办,而且这么大的动作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我看着黄尾问道。 黄尾嘬了嘬牙花子,说周围已经被他设置了结界,除了在院落之中旁边的邻居根本听不到声响,而他也不打算再回来,所以这个院子也就没有再留下的意义,我原本还想多问两句,可黄尾却直接抬手一摆,说时间紧迫,不得再耽搁,无奈之下我只得点点头,随他朝着街道方向走去。 站在街道旁我们二人叫了一辆出租车,然后驶向车站,一路上我看到不少黑衣男子正站在街边盘问路人,看样子他们应该就是灵卫科的人。 “小姐倒是当真厉害,万军之中取敌人首级,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黄尾面带微笑的说着,言语之中还有些许得意的神情。 不等我开口,驾驶室中的司机师傅便说道:“真是怪了,今天一大早这路上就多了这么多穿黑衣服的人,而且还不断盘问路人,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一听这话我连忙问道:“师傅,这北京城治安这么好,能出什么大事?” 司机师傅没回头,我却从后视镜中看到他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他啧啧两声,说道:“这可不好说,表面上风平浪静,说不定已经暗流涌动,据我几个哥们说这些黑衣人都是从八大胡同那边的一个政府大楼出来的,那个大楼说起来很是蹊跷,建了有几十年了,可是从来没见过有百姓出入过,而且他们那个单位的名字也从来没听说过。” 灵卫科一向行事诡秘,可如今不怕引起怀疑从而大范围搜捕凶手,足以见得蒋玄羽在灵卫科的地位,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蒋玄羽早就已经被妖人代替,要不然也不会冒这么大风险来大肆追捕。 出租车一路行驶,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我和黄尾二人便来到了车站,我一边付钱一边透过玻璃朝着车站门口看去,只见车站前正站着数十名黑衣男子,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盘问前来的旅客,几乎人人不放过,每一个都要搜查。 下车之后我看着一旁的黄尾紧张问道:“老黄,车站外已经有这么多检查的人,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看他们这副模样,估计咱们躲不过去,来时你不是说有办法吗,到底怎么做?” 黄尾并未多言,只是冲我邪魅一笑,随即他抬手放在嘴边,吹了个口哨,不多时我就看到一只黑狗从不远处跑了过来,来到我们身下之后黑狗停住脚步,抬起头来不住的朝着我们吐着舌头。 见黑狗出现,我立即明白了黄尾的意思,他应该是让我将包裹交付给身下这只黑狗,让它将包裹带入车站,灵卫科的人员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将包裹给一只狗,自然会放松戒备。 “把包裹给我。”黄尾伸出手对我说道。 我将包裹从背后取下,交付到他手中,他接过后蹲下身子,靠近黑狗脑袋在其耳边小声说着什么,不多时黑狗叫了一声,黄尾随即将包裹递出,让黑狗用牙齿咬住,不多时黑狗便朝着车站方向跑去,消失在了人群中。 “老黄,你说的话这黑狗能听懂?”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黄尾问道。 黄尾捋了捋下巴上的络腮胡,说道:“别忘了我幻化成人形之前也是一条狗,自然能够跟他们交流,行了,刚才我看那黑狗已经穿过了关卡,咱们两个人也赶紧进去吧。” 说完黄尾大步流星的朝着车站走去,而没有了包裹的束缚,我走起路来也踏实了许多,行不多时我们二人来到黑衣男子的关卡处,毫无疑问的顺利通过,紧接着我们进入了车站中,在候车大厅中依旧有不少的黑衣男子正在徘徊,他们目光如炬,仔细的查看着可疑人员。 我们二人买了到敦煌的车票后便走到休息区等待,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黄尾问道:“老黄,昨晚姐姐说她要离开北京城去办事,这么多的灵卫科人员会不会对她不利?” 黄尾冷哼一声,转头白了我一眼,说我也太看不起他家小姐了,区区灵卫科人员根本拦不住沈泞熙,而且就算是整个灵卫科的人前来也奈何不了她。 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这灵卫科可是隶属于国家安全部门,怎么可能倾尽全力都无法抵抗沈泞熙,这也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吧。 黄尾听后笑了笑,说灵卫科虽说是国家部门,但真正有本领的不会在这种地方帮他们办事,毕竟此地规矩森严,而且束缚极多,很多高手都自在惯了,怎么会忍受这种生活。 黄尾所言不无道理,俗话说高手在民间,诺大个灵卫科还真不一定能有世间真正高手,要不然也不会阻拦不住沈泞熙。 随着工作人员的通知响起,车站中的旅客纷纷起身朝着火车站内部走去,而我和黄尾则是紧随其后,一路上我都在四处寻找黑狗的踪迹,可是并未发现,但从黄尾平静的神色来看他应该是胸有成竹。 第六十二章 生死判 进入车站内部我朝着四下望去,发现在火车的每个入口处都有数名黑衣男子把守,他们神情凝重,不住的打量着进入车厢的乘客,只要是可疑人员都会留住检查,我见状心中一紧,把守如此森严,又怎么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包裹拿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黄,火车入口处这么多灵卫科的人,咱们怎么拿到包裹,就算是能够拿到进门时肯定也会被他们拦住检查。”我有些急切的看着面前的黄尾问道,黄尾神情镇定,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数秒后他冲我一笑,说山人自有妙计,只要我紧跟在他身后就行。 此时我已经是忧心如焚,后背也被汗水浸透,毕竟如果拿不到装有人头的包裹,我们就算去了敦煌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可饶是如此黄尾不说我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得点头答应,随着他跟在人群之中,不多时便进入了车厢。 进入车厢后我们二人找了个座位坐下,我转头四顾,还是没有发现黑狗的踪迹,如今我实在是按耐不住,直接问道:“老黄,这火车可快开了,到时候如果拿不到人头咱们岂不是白去一趟敦煌了,你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赶紧告诉我!”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时窗外突然传来汽笛声,紧接着我就感觉火车开始慢慢前进,没过多久火车速度越来越快,而我却丝毫没有见到黑狗在何处。 见我神情慌张,黄尾叹息一声,说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随即他将一旁的窗户打开,然后说道:“小子,你朝着窗外看看。” 闻听此言我立即探头朝着窗外看去,这时我就看到先前失踪的那只黑狗竟然在飞快的追赶火车,它四脚生风,飞奔极快,而他口中叼着的正是那个包裹,还未来得及高兴,黄尾一把将我拉进车厢,随即他将手伸出,只见那黑狗加快速度,猛然纵身一跃,直接凌空跃起,而黄尾趁这个机会直接将黑狗手中的包裹抓住,同一时间黑狗也松开了嘴巴,叫了几声之后便不见了踪迹。 黄尾收回身子将包裹放在桌上,有些得意的看着我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黑狗追赶之时早就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范围,所以他们发现不了,如今咱们可以优哉游哉的前往敦煌了。” 黄尾的这一番操作着实让我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操控犬类为自己所用,这点确实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赞叹说道:“老黄,还真有你的,那些灵卫科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竟然会被一只黑狗给耍了。” 二人相视一笑,随即将包裹收好,此时车厢中乘客并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前往敦煌旅游的游客,所以并不拥挤,也不吵闹。 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幻着,路旁的树木朝着后方飞驰而去,我见黄尾目不转睛的看向窗外,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老黄,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黄尾猛然回过神来,说没看什么,只是神游天外罢了,听到这话我白了黄尾一眼,随即想起了生死判的事情,毕竟我们此番前往敦煌正是为了将人头送往生死判,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应该多了解一些关于生死判的事情,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老黄,我听姐姐说生死判又叫阎罗殿,里面都是一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妖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吗?”我看着一旁的黄尾饶有兴趣的问道。 第22节 黄尾听后点点头,说他跟随小姐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邪门之事,生死判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据他所说生死判由来已久,从唐朝开始兴起,一直发展到现在。 原本生死判并非叫这个名字,一开始叫做行脚阴客,做的都是死人的勾当,专门往返各地运送尸体回乡,后来他们发现尸体死后可以通过特殊丹药复活,并且炼制成傀儡听从自己的命令,所以便成立了生死判,生死判的门主名叫上官霸天,已经存活于世上千年,相传他是袁天罡最小的徒弟,一次炼丹的时候他贪嘴偷吃了袁天罡进贡皇帝李世民的长生不老药,袁天罡担心李世民怪罪下来,于是狠心将其逐出师门,从此门中再无他的名字。 李世民知道后便派人四下打听上官霸天的下落,上官霸天为了躲避追踪,便开始做起了行脚阴客的生意,往返于全国各地,所以没有被抓住,后来他凭借在袁天罡那里学到的本领,开始自己炼制丹药,而且还利用死尸试药,最后竟然真的让他练成了傀儡尸,这些傀儡尸有自己的思想,与活人无异,只是他会听从人的命令,原因就是炼丹人在创造他们的时候会给他们的脑子里面注入一道用于操控的符咒,所以他们不会违背命令。 随着傀儡尸越来越多,上官霸天便不再去做行脚阴客的买卖,自己创立了生死判,除了给达官贵人炼制丹药以外还会操控尸体来害人。 听完黄尾的话我心中一阵诧异,原本以为这长生不老只是笑谈罢了,没想到世上真有这种神奇的丹药。 “老黄,你没骗我吧,这生死判的门主真的活了一千多年?若真如此那不成老妖怪了吗?”我看着黄尾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黄尾听后笑了笑,说道:“小子,别以为活了千年的人就一定会变老,别忘了长生不老药还有不老两个字,我虽说没有见过上官霸天,但我想他现在应该还是当年偷吃丹药时候的模样。” “原来如此,对了老黄,袁天罡炼制的丹药既然有长生不老的效果为何没有给李世民吃下,如果李世民吃了丹药唐朝或许会延续到现在也说不定。”我看着黄尾说道。 “小子,你可知道袁天罡所写的推背图?”黄尾看着我笑着问道。 第六十三章 天谴 那个时候通讯不发达,没有这么多渠道了解外面的天地,所以我并不知道推背图,见我摇头,黄尾便给我讲起了这推背图的事情,所谓推背图其实就是唐代李淳风、袁天罡编纂的道教典籍。 此书被誉为中华预言第一奇书,传说它是唐太宗李世民为推算大唐国运,下令当时两位著名的道士李淳风和袁天罡编写的,其中内容融合了易学、天文、诗词、谜语、图画,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推背图共有六十象,每象以干支为序号,预言了从唐开始之后数千年,一直到未来世界大同,即将发生在重大社会历史事件,而这些事件中自然就包括了唐朝灭亡之事,这其间还有一个故事,当时李世民召见袁天罡进朝,问其唐朝命数,袁天罡不敢直说,只是说猪能上树之时便是唐朝灭亡之日,李世民听后龙颜大悦,自古以来还没有听说过猪能够上树的事情,李世民原以为唐朝可保千秋万代,谁成想竟然最后毁灭在了后梁皇帝朱温的手中,而朱温正是袁天罡口中的那只会上树的猪。 “老黄,你的意思是说袁天罡早就知道这是命数,所以即使吃下丹药也不能阻挡唐朝灭亡的结果?”我看着黄尾有些惊讶的说道。 “你小子还算聪明,的确如此,袁天罡何许人也,他既然能够推算出两千年之后的事情,自然会知道李世民不会活到现在,况且这是逆天违道之事,袁天罡天资聪慧,这种事情断然不会去做。”黄尾语重心长的看着我说道。 听到逆天违道四个字我心头一震,猛然想起了我续命的事情,按照黄尾所言我续命也算是逆天违道,见我沉默不语,一旁的黄尾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想什么呢?” 我忽的回过神来,尴尬一笑,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老黄,你说寿命已尽之人若是续命存生的话会不会受到天谴?”我双眼紧盯着黄尾,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黄尾听到这话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道:“续命虽说是逆天之事,可也不会受到天谴,最多就是会被阴冥之人追杀罢了,毕竟他本不该存活于世,这种事情归下面管,不归上面,要不然的话小姐怎么可能会活到现在?” 听黄尾说完我心中释然了一些,点点头便不再说什么,而黄尾则是继续将目光看向窗外的风景,火车一路行驶,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此时车厢里面的灯光昏黄无比,令人心生困意,我转头朝着四下看去,不少的乘客已经趴在座位靠背上睡着了,而一旁的黄尾也倚靠在了窗户边,双目紧闭,鼻子不断均匀呼吸着,看样子也在休息。 一阵困意袭来,我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我突然感觉周围一阵阴寒,浑身不住的发冷,就好像身处冰天雪地一般,让人无法忍受,一开始我以为是黄尾将车窗给打开了,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黄尾依旧在一旁睡着,车窗纹丝未动。 既然如此这阴寒的冷风又是从何处吹来的呢,我正疑惑之时将目光看向车厢内,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整个人都懵了,车厢内空空荡荡,座位上空无一人,而头顶的昏黄灯光也在不住的闪烁着,忽明忽暗,看起来十分骇人。 见到这一幕我愣在当场,整个车厢里面此时只剩下了我和黄尾两人,这也太不正常了,按道理说就算是乘客下车也不会走的如此干净,况且我根本就没有听到工作人员报站的声音,我原本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可是揉了揉眼睛之后发现车厢内还是一片死寂,除了我们二人之外没有半点人影。 “老黄,赶紧起来,情况不太对!”我一边叫喊一边用力推搡着旁边沉睡的老黄,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如今遇到这个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我们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摇晃几下之后老黄慢慢挪动了一下身躯,缓缓抬头看向我,说道:“怎么了,睡得好好的叫我干什么,他娘的怎么这么冷,是谁把窗户给开开了。” 老黄虽然在回应着我,可他并未睁开眼睛,我见状心中一紧,直接说道:“别睡了老黄,这车厢里面有脏东西,你赶紧醒醒,要不然咱们两个就没命了!” 闻听此言老黄登时清醒过来,他起身瞪大双眼看着我,问我怎么了,我抬手朝着车厢内部一指,说道:“老黄,刚才我醒来之后发现车厢里面除了咱们两个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这件事情太诡异了,而且你没感觉车厢里面的温度都降低了吗,我刚才检查了一番,这车厢里的窗户根本没打开,恐怕这不是冷风,而是阴气。” 黄尾顺着我手指方向看去,数秒之后他将手放到腰间,沉声说道:“真是怪了,咱们二人怎么会招惹到脏东西,我看……” 黄尾话还未说完就突然戛然而止,我见他举止怪异连忙转头看向他,这时我发现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车窗位置,我定睛一看,车窗外竟然白雾浓重,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就好像是将热水放在了玻璃下面升起的水汽。 黄尾此时面色凝重,似乎很是紧张,我见状担心问道:“怎么了老黄,你发现什么了?” 黄尾慢慢将头转过来,沉声说道:“情况不容乐观,这窗外不是雾气,而是邪祟身上散发的阴气,从阴气浓度来看人数应该不少,小子我问你,来时你可曾招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没招惹到什么东西啊,如果我……” 我话还未说完突然想起了睡觉之前我们谈论过的续命之事,在陈官屯的时候我和徐清安曾经招惹了阴冥之中的鬼差,而且还杀了不少,他们扬言下去之后会禀告阎王,到时候会来找我们,难不成这窗外的阴气正是那些鬼差所散发出来的! 第六十四章 鬼将 见我神情凝重,黄尾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眉头一皱,狐疑问道:“小子,你刚才问我寿命已尽之人会不会受到天谴,这人是不是你!” 既然已被黄尾看穿,我也不好再隐瞒什么,于是便将陈官屯的事情和盘托出,黄尾听后脸色阴沉,叹息一声说道:“阴冥之中除了阎王和勾魂使者外就是阴兵鬼将,上次你在陈官屯遇到的应该是阴兵,也就是鬼差,他们实力一般,对付普通的邪祟绰绰有余,可鬼将不同,他们生前都是杀人如麻的魔头,阎王担心他们怨气不平,所以在死后才封他们做了鬼将,这鬼将的实力不凡,凶鬼厉鬼在他们手中都走不了几个回合。” “老黄,那你的本领与鬼将相比怎么样?”我看着黄尾急切的问道,毕竟现在我能够指望的就只有黄尾一人,虽说我已经学了幻尸秘术,可那些幻术对付一般的邪祟还行,对付阴冥之中的鬼差恐怕无济于事。 “不好说,阴冥之中的鬼将很多,他们实力各不相同,若真碰上棘手的敌人恐怕难以招架……” 黄尾正说着,窗户外面的阴气更加浓重了起来,窗户上好似结起了一层白霜,伴随着的还有咔咔的声响,我循着声音看去,只见玻璃上竟然出现了数道裂痕,眼看就要破碎,见情况危急,我连忙拉住黄尾离开座位,刚来到车厢通道位置头顶的灯光便闪烁的更加厉害,而且原本昏黄的灯光已经变成了幽绿的颜色,如同坟地里面的鬼火,让人心生寒意。 黄尾镇定的看着四周的变化,慢慢将衣衫掀起,从中抽出长鞭,紧紧握在手中,沉声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今日咱们二人有此一劫,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黄尾将鞭子往空中一甩,啪的一声乍响,随即他咬破指间精血,将鞭子竖立朝下,顺着鞭子末端滴落,鲜血顺流而下,不多时便流淌到了鞭子的尾部,随着血液的浸透我发现黄色的鞭子开始变成了血红色,而且在其周围还流动着一道道光晕,婉若游龙。 见黄尾拿出长鞭,我也将玉牌拿出,紧紧盯着四周的风吹草动,周围一片寂静,仿佛连我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到,我们二人就这么站立在通道中,没过数秒钟的时间周围突然一阵阴风袭来,紧接着哀怨声响起,这声音好像是个女人发出来的,哀愁婉转,空灵摄魂,让人听后头脑一阵发懵,整个人就好像是不听使唤一般。 “赶紧捂住耳朵,这是阴冥之中索命梵音,你若是听多了自己的魂魄就会被吸走!” 黄尾说着用力拍了我一下,我顿时回过神来,连忙将耳朵捂了起来,捂住耳朵后我感觉神智清醒了不少,可就在这时车厢内部的灯光竟然灭了,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人最害怕的并非是鬼神,而是未知的恐惧,如今身处黑暗之中,我心瞬间紧张了起来,整个人都在不住的抖动着。 “老黄,你在哪!”我急切的朝着周围喊道。 黄尾在我身边应和了一声,说道:“咱们背靠背站立,如此一来便不会分散。”说着黄尾抓住我的肩膀,可还未等我们二人后背靠在一起,车厢内的灯竟然亮了,只是这次的灯光并非是昏黄和幽绿颜色,反倒是变成了红色,整个车厢看起来就好像被鲜血浸满,显得尤为瘆人。 而且在距离我们不远处的位置还出现了数个人影,为首一人身穿铠甲,旁边数人穿着黑色长袍,手中拿着拘魂锁链,应该是鬼差。 “陈惊蛰,据上次前往陈官屯拘魂的鬼差禀报,你和灵卫科的徐清安违抗法度,而且还杀了我们阴冥的数十名鬼差,这件事情你可认!”为首一人说话铿锵有力,字字激荡人心,如同撞钟一般,他的威慑力远比在陈官屯见到的那些鬼差强得多,说不定他就是黄尾口中的鬼将。 “没错,鬼差是我们杀的,可如果不是他要抓我们二人前往阴冥顶罪,我们也不会动手,这全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根本赖不着我们!”我看着面前之人怒声说道。 “住口!阴冥之地的事情你区区凡人怎敢多言,不管你是不是被冤枉的,可鬼差确实是因为你们二人才烟消云散,这件事情你们二人必须付出代价,而且你所犯之事不止这一条,陆判官曾在生死簿上查询过你的寿命,发现你生下来本就是该死之人,结果被人续了十八年阳寿,如今你竟然再次续命,已经有了百年寿命,这种事情阴冥绝不可能坐视不管,无论如何今日我们都要将你带下去复命!”身穿铠甲的男子沉声说道。 黄尾闻听此言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说道:“小子,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小姐最多也就续命几年时间,是谁给你续了百年寿命,这人也太逆天了吧?” 如今看来沈泞熙所言不虚,的确有人给我续了百年寿命,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于是说道:“老黄,我也不知道是谁,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先将面前的事情处理完再说吧,要不然的话就算是有百年寿命也活不过今日。” 黄尾听后点点头,望着面前的铠甲男子说道:“小姐既然命我护送他前往敦煌,我自然不能让你们在半路截胡,我黄尾从不杀无名之辈,看样子你应该是一名鬼将,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鬼将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说道:“区区凡人真是不自量力,你当真以为今日你能保得住他?外面阴气已散,你转头朝着外面看看!” 闻听此言我和黄尾登时转头朝着窗外看去,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的心都凉了,外面的阴气散去,空荡荡的街道上竟然站着成百上千名鬼差,在他们面前有四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鬼将,各个身穿铠甲,手持钢枪长刀,一个个威风凛凛,如同天神下凡。 第六十五章 交手 车厢里一名鬼将已经让我们有些棘手,更何况是窗外的四名鬼将,若是无人联手我们根本没有反击的可能,我正着急之时转头看向一旁的黄尾,黄尾此时神情凝重,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液,他的目光并未落在几名骑马的鬼将身上,而是看向鬼差后方的两顶轿子。 这两顶轿子十分诡异,一黑一白,轿子前各有四名精瘦小鬼提着白色的灯笼,其中散发出幽绿的光芒,而轿帘落下,并看不清轿中人是谁,我见黄尾如此紧张,连忙问道:“老黄,那轿子里面的人是什么来头,你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黄尾此时脸色已经有些惨白,数秒钟之后他才回头看我,叹息一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黑白两顶轿子里面应该是黑无常范无救和白无常谢必安,如果真是他们两个的话今天咱们算是栽在这了。” 听到这话我倒吸一口凉气,黑白无常之事我早就听说过,传闻他们二人是阴冥之地的勾魂使者,又称七爷八爷,原本二人生前乃是一对好兄弟,据说谢范二人自幼结义,情同手足,有一天两人相偕走至南台桥下,天将下雨,谢必安要范无救稍待,回家拿伞,岂料谢必安走后雷雨倾盆,河水暴涨,范无救不愿失约,于是停留在原地等待,后被暴涨的水淹死,不久谢必安取伞赶来,范无救已在大雨中失去踪迹,谢必安痛不欲生,吊死在桥柱上,所以传说中谢必安的舌头吐露在外面。 进入阴冥之地后阎王爷嘉勋其信义深重,命他们在城隍爷前捉拿不法之徒,有人说,谢必安就是酬谢神明则必安,范无救就是犯法的人定无救,我原本以为这些都是传说罢了,可没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有黑白无常。 “老黄,黑白无常的本领与这些鬼将相比如何?”我看着黄尾紧张问道,黄尾无奈苦笑一声,说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黑白无常平日根本不来阳世,勾魂之事都交托给阴兵鬼将,而他们所处理的则是本领极高的精怪或者是邪祟。 黄尾的话让我彻底心凉了半截,看样子今日我们二人是难逃一死,不过黄尾与这些阴兵鬼将素无仇怨,他们找的不过是我而已,如果要是连累黄尾身死那我岂不是太对不起他了,想到此处我看着面前的阴兵鬼将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当日在陈官屯消灭阴兵的是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既然是掌管阴阳平衡之人,总不能滥杀无辜吧!” “哼,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讨价还价,你上次灭了我们这么多人,凭你一人的性命就想抵账,你觉得可能吗,实话告诉你,今日你们两个哪都别想走,都跟我下去!”鬼将话音刚落噌的一声将腰间佩刀拔出,拔出瞬间一道白光闪过,万千厉鬼哀嚎,而且周围阴风阵阵,令人心生寒意,这鬼将手中的刀与平时所见不同,末端位置是一个骷髅把柄,刀身弯的弧度很大,如同月牙一般,中间镂空,还有许多锋利的锯齿。 “小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小姐既然让我保护你,我自然不能临阵退缩,哪怕今日死在这我也无怨无悔,就算是报答小姐的救命之恩了!”黄尾说完直接将手中的鞭子一甩,一个凌跃上前,直接将手中的鞭子甩了出去,对面鬼将见势不好抬手直接用弯刀格挡,可鞭子毕竟不是坚硬之物,鞭身被弯刀格挡住之后鞭尾顺势而下,啪的一声打在了鬼将的后背位置,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鬼将一阵吃痛,面目也变得狰狞无比,黄尾见势将长鞭收回,冷笑一声说道:“我还以为这阴冥之中的鬼将本领不凡,没想到跟一般的邪祟比起来也差不许多,既然如此你们几个直接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了!” 鬼将被黄尾的挑衅惹怒,突然举起手中的弯刀冲天,紧接着嘶吼一声,这时我就看到周围的阴气竟然开始源源不断地被吸入其中,而原本寒光闪闪的弯刀也开始慢慢变成了血红颜色。 周围的阴气吸收完后弯刀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而鬼将的双眼也变得猩红无比,他嘴角露出四颗锋利的牙齿,张着血盆大口说道:“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鬼将怒喝一声,右脚用力一蹬,整个人凌空跃起,弯刀在空中下落,凌厉无比,我见势不好连忙躲避,这时黄尾双手握住鞭子两端,双脚分立猛然下压,双臂举起横立头顶,轰然一声巨响,弯刀直接被鞭子格挡住,迸发出阵阵火光。 见弯刀被黄尾挡住,鬼将立即抽刀前刺,黄尾迅速侧身躲避,然后一拳打出,直接击中鬼将的后脑勺位置,黄尾这一下势大力沉,鬼将一个踉跄直接飞了出去,重重落在了地上,见鬼将倒地,站着的几名阴兵立即冲上前来,可他们的实力远远不如鬼将,黄尾三下五除二便将他们轻松消灭了。 “老黄,你这本领还真是厉害,鬼将在你手中竟然也过不了三五回合。”我看着黄尾赞叹说道。 “这个鬼将明显是来试探的,真正有实力的都在外面,恐怕咱们难以抵挡。”黄尾虽说战胜了面前的鬼将,可是丝毫没有高兴的神情,毕竟对他来说真正的对手都在外面。 我听后点点头,刚想说什么,突然看到原本倒落在地的鬼将站了起来,正举着刀砍向黄尾,此时的黄尾背对鬼将,根本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这时提醒已然是晚了,千钧一发之际我猛然一把将黄尾拉开,然后举起手中的玉牌便朝着鬼将的胸口拍了上去。 轰的一声乍响,在玉牌接触到鬼将前胸之时鬼将直接化成一缕烟雾散去,不多时便消失了踪影。 “小子,谢了,真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救我一命,这条命先欠着,如果这次能够活着我一定还给你。”黄尾看着我笑着说道。 第六十六章 幻化 黄尾满脸笑意,可我却丝毫高兴不起来,车厢里面的鬼将和阴兵虽说已经被消灭,但外面的那些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我将玉牌紧紧握在手中,随即将目光看向窗外,这时外面的阴兵鬼将已经开始跃跃欲试,马蹄踏地,好似随时都要冲过来的样子。 “老黄,恐怕外面的那些阴兵很快就会进来,到时候你别管我,若是有机会你就自己跑,姐姐那边你如实禀告就好,毕竟这是我惹的祸事,牵连你也丧身于此不值得。”我看着黄尾沉声说道。 黄尾将笑容收起,冷哼一声,说道:“怕什么,大不了死在这里,反正小姐会给咱们报仇,不过死之前我肯定会拉几个垫背的!” 话音刚落黄尾将鞭子往窗边一甩,啪的一声乍响,紧接着便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玻璃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而窗外的阴气不断进入,周围的温度也开始降低,黄尾手持长鞭望向窗外的阴兵鬼将,怒声呵斥道:“你们不是要带我们进阴曹地府吗,有本事就进来!” 黄尾刚说完一阵阴风呼啸而过,紧接着我就看到窗外的鬼将消失了两人,只剩下两匹马站在原地,不等我回过神来,车厢中传来一声叱呵:“好大的胆子,既然你们二人不束手就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闻听此言我立即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距离我们数米远的地方站着两名鬼将,他们身高足有两米,身材魁梧,二人身穿亮银铠甲,里面是红袖锦花袍,头戴缨盔,手持长枪,腰间配着长刀,面目凶恶,青绿脸色,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主。 二人的气场强大,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尤其是他们的双眼十分犀利,就好像两把利剑一般,让人不敢直视,黄尾倒像是见过世面的人,见到二人出现之后面色依旧镇定,笑着说道:“四名鬼将怎么就来了你们两位,难不成是要一对一单挑?” “少废话,你们若是现在跟我回去,或许可以免受皮肉之苦,如果你们不答应,那可就免不了这一顿毒打!”说着那名鬼将将手中长枪杵地,轰然一声巨响,整个车厢都好像在震颤。 “好啊,那就来试试!” 黄尾不等鬼将回应,举起手中的长鞭便朝着二人冲将过去,一个凌跃起身,手腕下压,鞭子顺势落下,两名鬼将见势不好举枪过顶,咣当一声火光四溅,鞭子被长枪格挡住,由于有了先前的经验,两名鬼将见鞭子落下立即侧身躲避,出于惯性原因鞭子在枪身上缠绕数圈,黄尾见状神情一紧,还未来得及收回,两名鬼将立即用力拉扯长枪,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黄尾凭借一人之力根本无法与两名鬼将抗衡,噌的一声手中的长鞭被拽了过去。 长鞭落地,而黄尾的手心则是被锋利的毛发割划出了数道伤口,正在不断向地面流淌着血液,我见状不好,连忙上前问道:“老黄,你怎么样!”黄尾将双拳握紧,嘴角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事,这点小伤还死不了,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的实力竟然与先前那个鬼将相差这么多。” 闻听此言面前的两名鬼将大笑一声,其中一名开口道:“哼,先前那根本不是什么阴兵鬼将,而是七爷幻化出来的,要不然你以为能够这么简单就将其消灭吗,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试探一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如今你的法器已经落到我们手中,你还有什么办法抵抗!”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震,没想到这些阴冥之人如此阴险狡诈,而一旁的黄尾则是握紧了双拳,双目死死盯着面前的鬼将,沉默数秒之后冷声说道:“你们当真以为我没了鞭子就没有办法对付你们了吗,你们太天真了,我是精怪幻化人形,修为远超于你们,莫说你们二人,就算是再来上两个我也不怕!” 黄尾声音虽说低沉,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而且我明显感觉他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改先前祥和的模样,见到黄尾的细微变化,面前的两名鬼将似乎也打起了精神,二人单手持枪,另一只手则是放在了腰间的佩刀上,准备随时拔出。 我没想到鬼将的反应如此之大,先前黄尾说他们之所以能够成为鬼将就是因为杀戮太多,阎王为了平息他们的怨气所以才封他们为将领,可如今看来这些鬼将竟然有些惧怕黄尾,这倒是着实出乎了我的意料。 第23节 黄尾说完之后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小子,往后退两步,一会儿别吓到你。” 我听后木讷的点点头,随即朝着后方撤退数步,黄尾见我已经距离他数米远,于是将头转过去,不多时双手抬起,将后脑勺上的小辫解开,头发散落,只见一道白雾从中升起,随着白雾的出现黄尾将身上的衣衫脱下,这时我就看到他粗糙的皮肤上竟然开始冒出浓密的毛发,这些毛发呈黄色,如同小虫子一般蠕动生长着,大概过了数秒钟之后黄尾的身上便被黄色的毛发覆盖,俨然成了一个毛人。 黄尾站在原地嘶吼一声,双臂探前,这时我就看到他的双手变成了爪子的模样,指甲足有数公分长短,锋利无比,好似尖刀,而他身材也开始逐渐膨胀,先前松软的皮肤慢慢变得紧实起来,肌肉线条明显,而且四肢十分粗壮。 他的鼻子嘴巴慢慢向外突出,双眼鼓起,而且头发位置还长出了两只耳朵,看样子黄尾已经是幻化成了精怪的形态,见到他这副模样我吓了一跳,不禁后退数步。 见黄尾变成这副模样,面前的两名鬼将大笑一声,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精怪,原来是只黄狗成精,就凭你也想跟我们两个人斗,真是痴心妄想!” 黄尾此时面相极其凶残,双眼猩红,嘴角吐出的獠牙足有四五公分长短,而且还流淌着粘稠的口水,若是被他咬一口,恐怕不死也落个残废。 第六十七章 斩杀 鬼将言语之中尽含讥讽之意,黄尾听后张开血盆大口怒吼一声,举起锋利的爪子便朝着二人扑将过去,两米多高的身形如同一座小山,大有破竹之势。 两名鬼将见黄尾冲上前来神情一怔,丝毫不敢怠慢,举起手中的亮银钢枪便朝着黄尾刺去,黄尾见寒芒将至,在空中一个翻身,双手分别抓住两杆钢枪用力一拽,两名鬼将身形踉跄,差点摔倒,若不是旁边有座位支撑,恐怕二人已经倒翻在地。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黄尾幻化成精怪之后力气竟然如此之大,能够同时撼动两名鬼将,我正诧异之时黄尾已经落地,双手依旧牢牢抓着钢枪,饶是两名鬼将用力拉扯,可丝毫无法将钢枪抽回,此时他们的表情狰狞无比,五官都快挤在了一起。 “你们刚才不是口出狂言说要教训我吗,如今怎么连自己的钢枪都抽不回去了,就凭你们这本事也配当鬼将,我呸!”黄尾说着朝着二人呸了一声,口水喷溅,直接吐在了两名鬼将的身上。 眼见受到羞辱,两名鬼将立即从腰间拔出长刀,抬起下落,直接朝着黄尾的手臂砍去,黄尾见势不好双手松开,一个侧身躲避利刃,纵身一跃跳到一旁的座位上,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鬼将。 其中一名鬼将见车厢内狭窄,长枪不便,于是将长枪用力杵地,随即举起手中的长刀便朝着黄尾砍了过来,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呼啸之声,黄尾眼见长刀已至却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长刀快速下落,就在距离黄尾头顶还有数公分之时他突然凌跃翻身,从刀锋上越过,紧接着在空中踢出一脚,直冲鬼将面门而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那名鬼将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他准备抽回长刀之时黄尾的脚已经踹在了他的面门上,轰然一声巨响,鬼将被黄尾踹出数米远的距离,而鬼将手中的长刀也落了地。 黄尾见那名鬼将倒地不起刚想上前给与重击,这时一旁的鬼将突然挡住黄尾去路,将手中长刀横立身前,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握住刀尖,双臂用力,砰地一声他手中的长刀竟然被震碎,数十片锋利的刀刃朝着我和黄尾而来,我见状心道不好,连忙躲在座位后蹲下,紧接着我就听到噌噌数声传来,等我抬起头来时发现刀片没入座椅数公分,而黄尾身上则被刀片割划出了数个血窟窿。 “老黄,你怎么样!”见到老黄伤势严重我不禁担心喊道。 “没事,还死不了。”老黄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将没入身体里面的刀片取出,这一幕看得我是触目惊心,由于刀片没入太深,黄尾只能用锋利的爪子扣入皮肤之中,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不断流淌,他口中虽然说着没事,可从他额头渗出的汗水来看必然是疼痛无比。 趁着黄尾取出刀片的空档那名鬼将赶紧将倒翻在地的另一名鬼将扶起,从身形来看倒地的鬼将伤势并不是很严重,最起码要比黄尾轻得多。 “现在你已经身受重伤,你还不束手就擒吗,再打下去你这条小命可就没了!”鬼将看向黄尾说道。 黄尾将最后一块刀片从身体取出,冷声说道:“老子字典里面就没有输这个字,想让我束手就擒?除非我变成死尸!” 话音刚落黄尾突然将手中的刀片掷出,两名鬼将见势不好连忙躲闪,趁他们身形不稳,黄尾立即快步上前,右脚踢出,直接击中长枪的末端,噌的一声长枪从地面飞起,黄尾抬手接住,手腕一转,枪头直接从其中一名鬼将的脖颈间划过,瞬间那名鬼将的头颅掉落在地,翻滚几下之后化作白雾散去,而他的身形不多时也消失了踪迹。 眼见自己同伴身死,仅剩的一名鬼将立即操起长枪与黄尾交战起来,由于车厢内狭窄,所以长枪的作用并不是很大,这对于黄尾倒是十分有利,他抓住机会将手中长枪一扔,身型快速上前,一手抓住鬼将的长枪,另外一只手迅速朝着鬼将的胸口刺去,噗呲一声,黄尾的整个手掌直接没入了鬼将的胸口,鬼将临死之时双眼睁得很大,似乎他没想到黄尾竟然凭借一人之力将他们二人全部消灭。 鬼将消失之后黄尾好似突然失去重心,一下便瘫倒在地上,我见状连忙上前将其扶起,问道:“老黄,你怎么样,还能撑住吗,外面的那些邪祟你别管了,让我去对付,我虽说不会什么道法,但既然已经是必死之局,我总该试一下!” 黄尾听后无奈苦笑一声,摇摇头说道:“别傻了,轿子里面坐着的可是黑白无常,他们的本领通天,我都无法在其手下走过一个回合,更不要说你了,外面由我挡着,你赶紧带着人头走,能走多远算多远!”说着黄尾抓住座位支撑着站起。 “不行,我闯的祸我怎么能走,况且此事与你无关,我更不能一走了之,如果我真的走了我还算是人吗!”我看着黄尾坚定说道。 黄尾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好小子,小姐果然没有看错人,既然如此你就搀着我走出车厢,这里面太过狭窄,我可不想死的这么窝囊。” 我搀扶着黄尾走出车厢,此时外面浓雾已经散去,温度更是格外的低,我打了个寒噤抬起头,此时成百上千名阴兵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二人,马上的鬼将更是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准备随时出击。 “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我有话跟他说。”我看着面前的阴兵鬼将说道。 “就凭你还不配,你刚才击杀我们两名鬼将,已经犯了死罪,更没有缓和的余地,我现在就……”马上的鬼将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阵阴风袭来,这时我就听到不远处的白色轿子中传来了悠扬空灵的声音:“等等,我倒是想听听他说些什么。” 第六十八章 千钧一发 轿中人虽说语气平淡,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而且他声音尖细,如同被人掐着嗓子一般,让人听上去毛骨悚然,浑身不住发颤。 先前黄尾曾说过黑白轿子里面的人应该就是阴冥之中的黑白无常,照此来看的话白轿子里面的应该就是白无常谢必安,听到谢必安开口先前的那名鬼将连忙闭嘴不言,似乎十分忌惮。 黑白无常的传闻我听说过不少,他们二人面相极为恐怖,是枉死之人,如今出现在我面前我心中自然是恐惧无比,可害怕也没用,毕竟现在关乎我和黄尾的生死,我必须赌一把。 想到此处我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望着远处的白色轿子直接说道:“想必轿子里面的应该就是黑白无常吧,既然你们是阴冥之中的勾魂使者,应该是最守规矩之人,陈官屯的阴兵是我杀的,此事因我而起,与老黄无关,我想请二位网开一面,能够放过他,至于我的性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话音刚落轿子里面便传来了阴沉的笑声,只听到白无常说道:“八爷,听到没有,这小子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跟咱们讨价还价,我看他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此言一出旁边黑轿子里面也传来笑声,不过这笑声显得更为粗犷一些:“既然不知道天高地厚,那今日就让他见识一下,小子,陈官屯之事虽说与他无关,可刚才在车厢中他却杀了我们两名鬼将,这件事我们不能袖手旁观,所以我们必须要带他下去,至于到底是下油锅还是忍受炮烙之刑,那就不是我们能够说了算的了。” 见黑白无常丝毫没有放过黄尾的意思,我心中咯噔一下,直接拿出玉牌就准备冲将上去,与其被他们带到阴冥忍受无尽苦痛,还不如直接死了,正当我手持玉牌要冲上去之时,身后有人突然一把将我拉住,我身形后撤,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道黑影从我身后嗖的一下冲上前去,待我看清之时黄尾已经来到鬼将面前。 “小子,如果能够跟他们说清道理当初在陈官屯你就不必杀那些阴兵了,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拉几个下去垫背,我先去探路,死在你前面也没辜负了小姐的一番信任。” 黄尾说完之后面朝黑白轿子怒吼一声,喊道:“黑白无常,你们身为勾魂使者本领自然不弱,这鬼将不是我的对手,我看你们还是赶紧出来露个面,省的我最后杀的只剩下你们两人!” 黄尾说完之后黑白轿子里面同时传出了笑声,一种尖锐,一种粗狂,两种笑声就如同海浪一般不住的朝着耳中倾灌而来,而令我感到诧异的是两种声音并非同时进入两只耳朵,而是分别进入,这样就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落感,数秒钟之后我只觉脑子里面嗡嗡作响,就好像快要炸裂一般。 我捂住双耳抬头看向面前的黄尾,此时他浑身震颤,没过多久竟然直接倒在地上不住的挣扎着,我仔细一看他的眼耳口鼻中竟然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惊,先前我只道黑白无常的本领要比鬼将厉害一些,可没想到他们之间竟然是天差地别,两人仅仅用笑声就让黄尾生不如死,足以见得他们的本领之高。 我见黄尾不住扭曲身体,好似十分痛苦,刚想上前帮其捂住耳朵,这时黑白无常的笑声戛然而止,周围又恢复了一片死寂,而黄尾则是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就凭你还不值得我们二人动手,八爷,反正咱们这次前来为的也不是他,要不然直接杀了算了,带下去也是累赘,他早晚都会变成孤魂野鬼,到时候会有阴兵收拾他。”白无常用阴恻恻的声音说道。 黑无常听后嗯了一声,随即喊道:“千刑,给我动手杀了他,至于那小子先留下,毕竟他的身份现在还没弄清楚,若是凡人怎么可能会续百年寿命,回去之后将他交给阎王处理!” 黑无常话音刚落其中一名身穿青灰色铠甲的鬼将便领命答应,他举起手中长枪向后一甩,枪身直接拍打在座下战马的屁股上,战马仰头嘶鸣一声,随即踏着马蹄哒哒前来,鬼将来到我们二人面前停下,凶神恶煞的瞪着猩红双眼看着我说道:“小子,既然八爷说不杀你,那你就赶紧给我躲开这,我告诉你,长枪可是不长眼睛,若是误伤了你可别怪我!” “哼,你若是想要杀他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要不然我绝对不会让你动他一根毫毛!”我看着面前的鬼将冷声说道,鬼将见我丝毫不退让,举起手中长枪横出,枪身直接打在了我的胸口位置,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我胸口袭来,如同千斤巨石砸下,我身形猛然飞出,轰然倒落在地,嗓子一甜,噗呲一声吐出大口鲜血,将地面染得殷红。 鬼将这一击势大力沉,我只觉腹腔内的五脏都快要被震碎了,豆大般的汗珠瞬间从额头渗出,不断滴落地面,而鬼将见到我这副狼狈模样大笑一声,将长枪扛在肩上,讥讽说道:“就你这本事也敢保护别人,我看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我现在就让他死在你面前,我要让你感受一下有心无力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话音刚落鬼将手腕翻转用力,肩上长枪立即呼啸朝着黄尾而去,此时的黄尾正倒在地上没有半点反应,看样子已经是疼的昏厥过去了,我眼见枪尖将至,拼命挣扎起身便朝着黄尾扑了上去。 当鬼将见到我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他根本无法做出反应,呼呼风声如同猛虎一般在耳边乍响,望着即将划过的枪尖我慢慢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没有半点的声音,好似天地之间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我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痛苦,若死亡真的毫无痛苦,我想世间之人都不再惧怕,正当我疑惑之时一阵强烈的压迫感袭来,我慢慢睁开了眼睛,可当我看清楚面前的场景时却直接愣住了。 尖锐的枪头距离我的喉咙不过数毫米,而面前的鬼将坐在马上静止不动,口中只是发出呜呜的喑哑声,他的胸前弥漫着一股白色的烟雾,等烟雾散去之时我清楚看到他胸口位置竟然出现了一个窟窿,这窟窿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从这边可以看到后面的景象。 随着烟雾散去鬼将跌落马下,在触碰到地面的一瞬间化作阴气四散,见到这场景身后的阴兵鬼将皆是傻了眼,一时间躁动不止,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挡在胸前。 原本站在一旁的三匹战马好似受到了惊吓,嘶鸣一声便朝着远处跑去,至于最后一匹战马则是惊恐不已,四踢不断踏地,口中哈着白雾,数秒后身形猛然跃动,竟然将马背上的鬼将给掀翻在地,紧接着跟随三匹战马离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莫说是阴兵鬼将傻了眼,连我都摸不着头脑,我转头朝着四下看去,周围空空如也,除了我和老黄还有阴兵鬼将之外哪里还有别人,可若是没人这消失的鬼将又是何人所杀,总不至于自己消失了踪影。 “何事慌乱,那人杀了吗?”白色轿子中传来白无常的质问声,他说完之后旁边一名小鬼立即跪倒在地,冲着白色轿子说道:“七爷,千刑大人死了,尸体已经消散,凶手还未出现。” 第六十九章 实力悬殊 那名小鬼说话声音有些震颤,很明显是被刚才的场景吓到了,轿中的黑白无常听后大笑一声,将周围的阴气都震散了不少,数秒钟后白无常用尖细的声音说道:“终于来了,上次一人震退数百名阴兵,还口出狂言说要让阎王上来打个照面,你好大的威风,今日我和八爷上来会会你,倒是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此言一出我心中咯噔一下,上次之所以我和徐清安在陈官屯能够死里逃生全靠出现的那名女子,若不是她恐怕我们现在早就已经死了,听白无常所言难不成刚才消灭鬼将的人正是先前见到的那名女子! 白无常话音刚落四周突然袭来一阵狂风,风势极大,席卷着地上的尘土,面前的阴兵慌忙后退,而这时我明显感觉到先前的那股气场变得更加强大,与我在陈官屯感受到的气场一模一样。 不多时狂风渐渐消失,而眼前的阴气也全部被风吹散,变得一片清明,我转头朝着四下看去,这时就发现在我身后的车厢顶端正站着一个人影,从身形来看确实是一名女子,借着周围昏黄的灯光我看到她身穿一袭白衣,身材玲珑有致,裙摆在风中不断飘动着,只是由于距离太远,加之视线不好,我并看不清楚她的容貌。 “黑白无常,我不是说让耶摩前来见我吗,你们二人不过区区勾魂使者,也配与我交手?” 女子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的感情,听她说话就好像身处冰天雪地一般,让人心生胆寒,女子说话声音不大,可是却听得清清楚楚,就好像近在耳畔。 先前她在陈官屯时的狂言我只道她是在吓唬那些阴兵,可如今不光鬼将前来,连黑白无常都近在眼前,女子不光没有胆怯,反倒是异常的平静,难不成她真的没有将勾魂使者放在眼中,黑白无常的实力我刚才可是见识过了,他们还未出手,老黄便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这种实力绝非一般的邪祟可以相提并论。 “大胆,你到底是何人,竟敢直呼阎王的名讳,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黑无常话音刚落我突然一道黑影从黑色轿中飞出,等我看清之时黑影已经站在距离我数米远的地方。 此人身穿一袭黑色长袍,头戴黑帽,上写天下太平四个字,青面獠牙,表情狰狞凶恶,怒目而视,肤色黑青,不是黑无常范无救还能是谁! 此时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把勾魂锁,这勾魂锁上有弯尖钩和钩爪,直勾人的琵琶骨,传闻此物将琵琶骨穿透之后三魂七魄便锁在了身体里面,无法逃脱。 黑无常站稳身形之后不远处传来了白无常谢必安尖细的声音:“八爷,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有些人雷声大雨点小,靠的就是唬人的本事,区区一个黄毛丫头我看不必如此动怒。” 说话间白无常已经将面前的白色轿帘掀开,我定睛朝着轿子方向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这白无常身穿一袭白衣,头上戴着一顶白色帽子,上写一见生财四个字。 他的脸色白的吓人,如同涂抹了一层厚厚的白面一般,而且他的脸蛋通红,白色映衬下显得更是殷红无比,如同鲜血,最为恐怖的是他口中吐出的红色舌头,这舌头足有数十公分,垂直在胸口位置,风一吹还在左右晃动,好似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白无常掀开轿帘之后慢慢站起身,不多时我就听到哗啦哗啦的声响从他身后传来,定睛一看,在他的手中正握着一条数米长的精钢锁链,这锁链应该就是他的法器锁魂链。 白无常拖动锁魂链慢慢朝着黑无常走了过来,锁魂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而且与地面摩擦还泛起阵阵火光。 “丫头,此事与你无关,你当真要插手?”白无常看着车厢顶端的女子开口问道。 女子听后冷哼一声,说道:“你不要我插手难道是你怕了,你怕打不过我在你手下面前丢了面子?” 女子反客为主,这句话令白无常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白无常刚要开口,一旁的黑无常直接举起手中的勾魂锁,看着不远处的女子怒声说道:“我不管你是何人,既然你冒犯阎王就罪无可恕,识相的赶紧给我束手就擒,也省的我们兄弟二人动手!” “真是笑话,越没本事的人越会劝人投降,因为他们只会唬人,真正有本事的早就动手了!”女子出言讥讽道。 这句话着实将黑无常惹怒,他将手中的勾魂锁一挥,直接朝着远处女子所站位置抛去,勾魂锁飞出速度极快,呼呼风声不绝于耳,几乎我还没看清楚这勾魂锁已经来到了女子面前,见女子站在原地纹丝未动我心中一紧,连忙喊道:“姑娘小心!” 我话音刚落砰地一声传来,仔细一看这勾魂锁竟然直接被女子抓在了手中,黑白无常见到这一幕面色一怔,随即黑无常快速口念咒语,只见女子手中的勾魂锁好似变成手掌模样,直接将她的身体牢牢的包裹其中,不见了踪影。 见到女子被勾魂锁束缚住,黑无常放声大笑,说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原来只是三脚猫的本领,我这勾魂锁可是天山玄铁加上千万冤魂铸造而成,你根本无法逃脱,就凭你这本领还敢口出狂言,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了!” 黑无常刚说完一旁的白无常便催促道:“八爷,别跟她废话了,赶紧将这勾魂锁收回来,咱们还要赶紧回到地府复命,若是晚了恐怕阎王会怪罪与咱们兄弟二人。” 黑无常听后点点头,抬手一挥,这勾魂锁便收了回来,他手持勾魂锁默念咒语,不多时勾魂锁便打开了,可在开启的一瞬间黑白无常二人同时变了脸色,这勾魂锁中空空如也,哪里有那女子的身影。 “八爷,那女子怎么不见了!你刚才确定将她锁在里面了吗?”白无常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黑无常说道。 “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勾魂锁将其困在其中,怎么会突然不见了……”黑无常话还未说完,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讥笑之声,声音之中虽说暗含讥讽,但格外动听。 我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在二人身后的轿子顶端出现了一个黑影,从身形来看这黑影正是刚才的那个女子,见到这一幕不光我愣住了,连黑白无常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是怎么逃脱出来的,我明明看到你被勾魂锁锁住了!”黑无常看着远处的女子质问道。 女子冷哼一声,有些不屑的说道:“范无救,就凭你手中这破铜烂铁还想将我困住,我看你是在做梦,你们二人还有没有什么招数了,若是没有的话我可动手了!” 女子话音刚落,白无常立即甩动手中的锁魂链,精钢锁链在空中一甩,啪的一声乍响,天空中电闪雷鸣,锁魂链甩动一次空中就会闪过一道闪电,这闪电所落之处正是女子所站的轿子。 雷电落下,女子脚尖一点,整个人瞬间跃起,雷电直接击中身下的轿子,轰的一声轿子被炸的四分五裂,而女子身形下落,脚尖点在另外一顶轿子上,没有受到丝毫的损伤。 见女子安然无恙,白无常立即加快手腕速度,只见锁链在空中不停的挥动,而雷电则是不断下落,一瞬间数十道雷电劈下,女子纵身一跃,如同羽毛般轻盈,在雷电中旋转躲闪,待到雷电落尽,女子平稳落地,面色依旧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第七十章 顷刻覆灭 第24节 雷电劈落地面,地上千疮百孔,坑洞中还不时冒出阵阵白色的烟雾,由于雷电数量太多,波及范围很广,所以不少的阴兵都被雷电劈的粉碎,阴兵见状赶紧后退,站在远处驻足观望,不敢上前一步。 见女子身形凌厉,白无常停下手中动作,刚将锁链垂落地面,这时一旁的鬼将举起手中的长枪朝着女子一指,说道:“七爷八爷,这女子让我来对付,我就不信她能够躲过我手中的长枪!” 鬼将话音刚落便拍马赶去,黑白无常深知女子的厉害,就算是鬼将前去也无异于送死之举,刚想将其叫住,岂料鬼将已经来到女子身前,举起手中长枪往地上一甩,开口说道:“今日让我来会会你,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鬼将话还未说完,女子方向突然传来一道白光,这白光几位迅速,鬼将还还未做出反应便已经被白光击中,轰然一声乍响,鬼将直接被白光炸的粉碎,不多时化作白雾散去。 “我最讨厌别人指我,就算是法器也不行!”女子望着不远处的白雾冷声说道,声音中有种极强的压迫感,令人感觉喉咙都被扼住,无法呼吸。 黑白无常见鬼将陡然身死,面色一怔,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赶紧报上名号!” “我说过,若想知道我是谁除非让耶摩前来,就凭你们二人还不配!”女子开口说道。 黑白无常听到这话面露怒意,将手中法器悬挂腰间,随即二人发出笑声,这笑声正是刚才震退黄尾的声音,我听后心中一紧,连忙将耳朵捂住,然后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女子。 女子站在原地双手垂落,身形站的十分平稳,好似这催命一般的笑声对她来说没有丝毫的用处,笑了半分钟之后黑白无常见对其没有效果,于是将嘴闭上,抬手便是四掌打出,空中黑白两道光芒闪过,直冲女子前去。 这四掌势大力沉,饶是我站在黑白无常身后,依旧能够感觉到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吹过,而且强大的风力将我击退数步,黑白光束在空中宛若游龙,不多时便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道黄色光晕。 女子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就在黄光即将击中女子之时她抬起手臂轻轻一甩,云袖翩翩,黄光直接被飞起云袖击到一侧,正中阴兵所站之地,轰的一声乍响,数百阴兵被黄光击中,直接炸的粉碎。 俗话说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这场景倒是正应了这句话。 “黑白无常,你们还有没有其他的招数,若是没有我可就动手了,面子我已经给你们了,既然你们自己不要脸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女子刚说完便一个凌跃来到黑白无常面前,此时黑白无常还未反应过来,见到女子之后他们二人神情一变,刚想抬手出击,可是女子的速度比他们更快,举起双掌便击打在了二人的胸口位置,被击中后黑白无常登时朝着我身后飞去,咣当一声传来,我转头一看,二人的身体竟然撞在了车厢上,厚重的铁板都撞出了巨大的坑洞。 二人到落地上,半分钟之后才慢慢站起,此时他们周身已经开始向外散发着白色的雾气,看样子已经受了重伤,见到黑白无常二人受伤,周围的阴兵嘶吼一声,直接朝着女子方向扑了上去,上千名阴兵瞬间将女子包围其中,一时间杀伐声不断,可是没过多久人群中便传来凄惨的嚎叫声,而且伴随着的还有浓重的白雾升起。 白雾越来越重,到了后来几乎已经遮挡了全部的视线,惨叫声大概持续了有半分钟,然后便陷入了一片死寂,数分钟后白雾渐渐散去,留在其中的只剩下了一人,而她便是那名女子,见到这一幕我愣在了当场,这些阴兵可足有数千之众,顷刻间化为乌有,这到底是多高的法力才能达到,这种能力恐怕黑白无常也难以企及。 阴兵消灭之后黑白无常二人彻底傻了眼,二人呆站在车厢前一动不动,半晌才回过神来,说道:“你竟然敢杀我阴冥千百鬼差,我看你这次是闯下大祸了!” 二人话音刚落突然身形一闪来到我的身旁,白无常抬起纤细惨白的手掌便扼住了我的咽喉,他的指甲足有数公分,而且非常锋利,好似尖刀一般抵在我的脖颈位置,见白无常将我控制住,一旁的黑无常看向远处的女子,大声说道:“现在这小子命悬一线,只要你能够乖乖投降跟我们前往阴冥我便不动他半分毫毛,可若是你不听,那这小子的命就没了!” 女子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说道:“好啊,我这次来正是为了杀他,你们若是动手的话正好省去我的麻烦,我劝你们现在就动手,反正你们不动手他早晚也会死在我的手里。” 女子的话让黑白无常神情一愣,过了数秒黑无常才说道:“哼,你以为这样就能够骗得了我们吗,若不是为了救他你为何要与我们过不去,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陈官屯的事情发生之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的事情,你之所以与我们阴冥为敌就是为了这个小子!” “信不信由你,要不然你现在就杀了他,你看我动不动手。”女子用不屑的声音开口说着,似乎她根本没有将我放在心上。 上次在陈官屯的时候女子也曾说过我的命是她的,她早晚要取走,所以她这话决计不是为了哄骗黑白无常,想到此处我低声说道:“二位大哥,这姑娘我当真不认识,她不会救我,你们两个要是杀我的话就赶紧动手,不过我还是请求你们两位将老黄放了,这件事情实在与他无关。” 白无常听到我的话之后手指突然用力,我只觉颈部一阵剧痛,好似指甲已经没入了我的皮肤,而且还有一股热流顺着我的脖颈流淌。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说话间白无常便已经开始加大手指力道,可就在他准备用力将指甲刺入我的咽喉之时,一旁的黑无常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说道:“七爷,这人不能杀,他的寿命平白无故增长百年,这件事情可不简单,阎王既然点名要带他进入阴冥,那咱们就不能动他,我看还是先将他带回去再说!” 白无常听后停下手中动作,点点头后对那女子说道:“既然你不在乎他的生死,那这人便与你毫无关系,我现在就将其带回阴冥,至于这地上躺着的黄狗就留给你,反正也没什么用处!” “等等,我虽然不在乎他的生死,可你们却不能将其带走,若是带走的话恐怕你们二人的性命也要留在这里,我给你们两条路选,一是你们二人离开阳世,这人留下,二是连同他你们三人一起留在这里,不过你们二人若是留下的话恐怕阴阳两界再无黑白无常二人。” 女子的话说的清楚,她的意思是说如果黑白无常执意要将我带走,那么他们二人便会烟消云散。 黑白无常显然被这女子的话给震慑住了,二人交头接耳数句后看向女子,黑无常沉声说道:“好,今日我们兄弟二人算是栽了,可你别得意的太早,阴冥之中我们二人只能算得上小人物,等回到地府我们会将今日之事如实禀告给耶摩阎王,到时候你可别跪地求饶!” 第七十一章 玄幽九阵图 二人话音刚落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阴气退散,而原本扼在我咽喉的手掌也消失不见,见状我抬手捂住脖颈伤口,随即朝着四下看去,此时周围空空荡荡,已经没有了黑白无常的踪影,看样子他们二人已经逃离了阳世。 见再无威胁,我不顾脖颈伤势,连忙朝着黄尾倒地方向跑去,来到黄尾身前我蹲下身子用力摇晃他,可黄尾紧闭双眼依旧昏迷,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清醒,正当我急切之时,远处的女子竟然慢慢朝着我走了过来。 借着昏黄的灯光我朝着女子看去,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便惊住了,这女子的容貌世间少有,堪称绝色,女子年纪大概十八九岁模样,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起,云袖飘飘,裙摆层云叠嶂,透出一股神秘感,衣衫虽说华丽,可人更是美艳无双,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泉明澈见底,修眉端鼻,双颊微现梨涡,唇红齿白,如同滴血玫瑰,一袭黑色长发垂落肩膀,映衬着皮肤更是白皙,好似吹弹可破。 女子虽说美艳,却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让人只可远观不敢近视,她的冷艳并非是表情所传达出来的感觉,而是透在骨子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我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生怕沉溺在她明媚的双眸之中,见我低头,女子冷声说道:“脖颈的伤势让我看看。”女子简短几个字便不再多言,我听后低头摆手,说道:“不必了,没什么事情,只是皮外伤罢了,很快就能好,上次陈官屯的恩情还未报答,这次又被姑娘救了一次,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谢必安久浸阴魂,掌背白皙,掌心却是乌青之色,长久下去,你必然尸毒入体,到时候可就成了行尸走肉,至于救你之事你别想太多,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拿走,至于你说的欠我恩情,恐怕你这辈子都偿还不了。”女子看着我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我咽了口吐沫,若谢必安的双掌真的暗含尸毒,那我岂不是已经中毒了,想到此处我连忙站起,随即面对女子仰起脖子,女子慢慢靠近,将清秀的脸庞贴在我脖颈位置,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跟女人贴的如此之近,尤其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更是让我意乱神迷,刹那间我甚至感觉自己身处云端,浑身轻飘飘的。 数秒钟后女子用纤细如葱的手指点在我脖颈伤口位置,一瞬间刺骨清凉传来,只听滋啦滋啦的声音响起,不多时女子将手拿开,说道:“好了,尸毒已经消散,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听到这话我连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此时伤口已经消失不见,而且先前的疼痛感也不复存在,见状我心中大喜,连忙说道:“多谢姑娘,对了,我这位朋友现在昏迷不醒,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清醒过来吗?” “他的事情你不用管,待你们回到车厢之中他自然会清醒过来。”女子冷声说道。 这女子平白无故救我两次,可我却不知道她到底是谁,而且连名字都不知道,想到此处我看着她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到底是何人?” “揭了我的盖头如今倒是不认识我了,断龙沟里龙鳞棺,如今你可明白了?”女子双目望着我,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脑袋嗡的一声乍响,好似被雷劈了一般,难道我面前的女子就是棺中之人,也就是奶奶给我找的鬼媳妇!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难以置信,我没想到她竟然就是与我结阴亲之人,一瞬间我脑袋杂乱无比,刚想开口继续询问,可当我抬头之时那名女子竟然消失了踪影,我转头朝着四下望去,可周围一片死寂,除了地上的黄尾之外没有半个人影。 “姑娘,你在哪!”我朝着四下大声喊着,可喊了数秒之后并未有人回应。 这时身后的火车突然传来呜呜的汽笛声,听到声音我陡然一震,猛的惊醒,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我已经坐在了车厢中,周围的乘客已经睡去,而黄尾则是安然倒在桌上休息,望着周围的场景我长舒一口气,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渗出的汗水。 没想到竟然是个梦,可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就好像真切发生过一般,我推动了几下旁边的黄尾,此时黄尾正睡得香甜,半晌过后他才缓缓醒来,可当他转头看向我的时候我却愣住了,黄尾的眼耳口鼻竟然流淌出了血液,而且身上的衣衫也被血液染红了。 见到这一幕我愣住了,连忙问道:“老黄,你这身上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七窍怎么流血……”我话还未说完突然想起了刚才梦中发生的场景,在梦里黄尾身受重伤,而且也是七窍流血,怎么会这么巧合,难不成刚才那不是梦,可如果不是梦的话我们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车厢里。 黄尾抬手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迹,阴沉着脸色说道:“小子,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我梦见黑白无常带领着千百阴兵鬼将前来索命,还说要带我们进入阴冥,我与他们交战数十回合,最后晕厥过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到黄尾的话我瞬间傻眼了,黄尾的梦境与我一模一样,看样子刚才并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想到此处我看着黄尾说道:“老黄,刚才咱们两个并不是做梦,而是真实经历过的事情,要不然你身上哪来的这些血迹。” 黄尾听后面色一怔,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势,又看了一眼车厢内的乘客,低声说道:“看样子咱们刚才是进入玄幽九阵图了。” “什么玄幽九阵图,我怎么听不明白。”我看着黄尾疑惑问道。 黄尾随即告诉了我玄幽九阵图的事情,这所谓的玄幽九阵图其实是一种阵法,也是操控魂魄的一种法术,此图可将人吸入其中,现实中此人依旧存在,而在图中遭遇的一切在现实中也会显现,这也是为何黄尾身上会显现伤势的原因,至于为何会使用这种阵法,想必黑白无常不想招惹无谓的麻烦,毕竟如果百姓知道这世界上有鬼神的存在,那么事情不好收场。 “可咱们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吸入这玄幽九阵图了呢?”我看着黄尾问道。 黄尾冷哼一声,说我们刚才睡觉的时候是意志最为薄弱的时候,黑白无常肯定是趁这个机会将我们二人给吸了进去。 我听后恍然大悟,还未说什么,黄尾突然问道:“小子,咱们两个是怎么出来的,我记得我晕厥之前还有千百阴兵和黑白无常,总不可能是你将我救出来的吧?” “我哪有那本事,咱们两个之所以得救全靠一个女人。”我看着黄尾一本正经的说道。 随后我将那女子的事情告诉了黄尾,只是没有告诉他那女子已经与我结了阴亲,成了我媳妇的事情。 “我原以为小姐的本领已经在江湖上数一数二,可刚才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能够凭借一人之力击败黑白无常,这种高手世间少有,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黄尾看着我问道。 经黄尾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有些懊悔,临走之时她也没有告诉我她的名字,看样子若想知道她的名字只能等到再见她的时候,只是她的行踪飘忽不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 第七十二章 三元经 实言相告后我担心黄尾的伤势,于是便询问了一番,据黄尾所言他的伤势并不是很严重,休养几天应该没什么问题。 听到这话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只是有些担心那女子的安危,毕竟黑白无常临走的时候说他们会将此事告知阎王,还不知道那女子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都在火车中度过,当我们到达甘肃敦煌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的傍晚,火车到站后我们二人随着乘客下了火车,此时外面街道上人流不少,灯火霓虹,一片繁华的景象。 走出车站后我问黄尾接下来要去何处,黄尾环顾四周,说现在天色已经不早,先找个地方落脚,等明日天亮之后再做打算。 此地我人生地不熟,也只能听从黄尾的安排,我们二人在街道上寻找着旅馆,突然一辆越野车停在我们二人身前,还未等我们做出反应,一名身高近两米的壮汉便从车中走了出来。 这名壮汉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三十多岁,身穿迷彩服,一身的肌肉,显得十分魁梧,理着寸头,四方脸,虬髯满面,还带着墨镜,看上去不像是好惹的主,只不过他身上却有一股浓烈的油烟味,这与他的外貌倒是显得格格不入。 壮汉来到我们二人身前站住,抬手一挥将我们二人拦在身前,我见状刚想开口,壮汉突然说道:“站住,来到我的地盘也不通知一声,是不是不想活了!” 壮汉的话带着挑衅的意味,我听后刚要挡在黄尾身前,黄尾突然上前一步,抬手直接将壮汉的墨镜取下,笑着说道:“你小子怎么在这里,咱们哥俩可有日子没见了!” 被摘掉墨镜的壮汉不怒反笑,上前一步直接将黄尾搂在怀中,大笑一声,说道:“黄哥,小姐说你要来我的地盘,我查了一下火车列次,所以前来等候,咱们可有两年多没见了。” 壮汉的手臂好似粗木,力道极大,黄尾在其怀中根本无法喘息,数秒后黄尾不住的拍打着壮汉的手臂,说道:“赶紧给我松开,老子伤还没好,你别再给我整出血来!” 闻听此言壮汉连忙将双手松开,一脸担心的看着黄尾说道:“黄哥,你怎么回事,咋还受伤了,谁这么大的胆子还敢动你?” 黄尾被松开后粗重的喘息几声,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先不说这些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惊蛰,是小姐安排来送人头的,惊蛰,这位是凌霄汉。” 听黄尾说完我这才明白,面前的壮汉并非是外人,而是沈泞熙七位手下之一,外号叫做蛮牛,也是七人之中身材最为高大的一个,见到是自己人我便放下心来,与其握手后说道:“凌大哥,刚才可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是来找茬的,没想到竟然是自己人。” 凌霄汉听后大笑一声,说甘肃是他的地盘,自从跟随沈泞熙之后他就一直在这里,这里的一切他都熟悉的很,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帮我们找到生死判的所在之地。 “蛮牛,听你这意思生死判又换地方了?”黄尾看着凌霄汉问道。 凌霄汉面色一沉,说道:“没错,生死判作恶太多,一直游走于各地,前段时间刚换了地方,而且几天前生死判发生了大事,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找个酒馆我再给你们好好说,上车。” 上车后凌霄汉便开车带我们前往酒馆,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汽车在一家酒馆前停下,我下车抬头看去,这酒馆名叫蛮牛酒馆,看样子应该是凌霄汉自家的酒馆,据他所说此地是他的大本营,平日里也算是个收入来源,虽说跟随沈泞熙,但毕竟还是需要生活。 进入酒馆之后我朝着四下望去,酒馆面积并不是很大,可烟火气十足,角落位置坐着几名食客,剩下的便是几张空余桌子,凌霄汉带我们来到柜台,这时一名容貌俏丽的女人站起身来,看着凌霄汉说道:“蛮牛,你刚才干什么去了,这后厨缺人手,好几个食客嫌上菜慢都走了。” “走就走呗,咱又不差那点钱,刚才我出去接朋友了,等会儿不叫你别进来,我们有事要商量。”凌霄汉看着柜台中的女人说道。 “蛮牛,这位不会是弟妹吧,你小子什么时候结的婚,也不通知哥哥一声。”黄尾看着柜台中的女人打趣说道。 凌霄汉一听这话慌忙摆手,还未开口解释便听到那女人骂起了娘:“蛮牛,你他娘的又胡咧咧什么了,谁说老娘嫁给你了,就你这样老娘能看上你!” 女人的嗓门很大,这与她俏丽的模样有很大的差别,蛮牛一听女人骂娘,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连忙拉扯着我和黄尾进入了后厨,来到后厨之后蛮牛安排了两张椅子让我们坐下,随即脱下身上的迷彩服,换上了一身厨师的装扮,走到灶台前后说道:“你们两个先等会,我炒几个拿手好菜,等做好了菜咱们再聊。” 见凌霄汉手脚麻利,黄尾不禁笑道:“蛮牛,两年多没见你怎么变得这么娘们了,这炒菜做饭的事可都是女人家做的,你一个两米多高的大汉竟然也干起了这个行当,你啥时候学的做菜,我咋不知道?” 蛮牛一边熟练的颠勺一边说道:“黄哥,你可别笑话我了,以前跟着小姐的时候还不用在乎吃穿,可现在自己出来了总要生活啊,而且你也见到外面那只母老虎,她那性格做个收银的合适,做饭的话还不把这厨房翻了天?” “对了蛮牛,外面那个女人是谁啊,不是你相好你为何这么怕她?”黄尾看着凌霄汉有些疑惑的说道。 凌霄汉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道:“她本就是这里的老板娘,两年前她老公出车祸死了,于是准备将这房子盘出去,我那时没有什么正经营生,手里有两个闲钱就盘了下来,我害怕她出去找不到工作,就让她留在这里收银,至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凌霄汉虽然说的一本正经,可明眼人都知道她是看上了那个女人,要不然的话他决计不会留在这里,只是我和黄尾都没有拆穿罢了。 半个小时后凌霄汉端上来三个拿手好菜,然后开了两瓶白酒,给我们二人倒满之后说道:“黄哥,你和陈兄弟头一次来敦煌,这杯酒算是我敬你们的。” 凌霄汉端起酒杯便要一饮而尽,见他举杯,黄尾抬手将其胳膊摁住,说道:“蛮牛,喝酒不着急,咱们还是先说一下生死判的事情,我担心你喝多了到时候迷糊了,此事事关重要,可马虎不得。” 凌霄汉听后点点头,将手中酒杯放下,面色一沉,说道:“其实这件事情并非只关乎生死判,而是关乎整个江湖。” 此言一出黄尾放下手中的茶杯,面色凝重的看着凌霄汉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波及这么大。” 凌霄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便与我们二人娓娓道来,原来此事始于生死判,生死判门主上官霸天在千年前除了偷吃袁天罡所炼制的丹药外还偷了他的一本经书,此书名叫三元经,是袁天罡所写的另外一本预言书。 世人只知道袁天罡所写的推背图,却不知道他所著的三元经,这是因为三元经与推背图比起来更加玄妙,而且记录的事情更加清晰,莫说是事件,连时间都异常准确。 第25节 第七十三章 预言 只不过三元经的每一个预言都并非是写的清楚明白,而是需要加以辅助破解,上官霸天用了数十年的时间都无法破解当代之事,前些日子他无意间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原来想要破解当代预言,必须要寻找到一件名叫九势天雷图的东西,预言破解之术就在此物之中。 上官霸天为了能够让自己独步江湖,让生死判凌驾于江湖门派之上,广派门徒寻找九势天雷图,而此事也被门中弟子散播出去,一时间江湖风云四起,皆是被此物迷的走火入魔,短短数天之内已经有多家邪派交战,死伤数百。 九势天雷图这个名字听上去有些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一番回想之后我猛然想起,在幻尸秘术中的天字卷中曾提到过,这是幻尸宗的三大法器之一,只是我没想到这次的事件竟然会与幻尸宗有关。 “蛮牛,袁天罡到底是预言了什么事情,为何引起这么大的动静?”黄尾看着凌霄汉疑惑问道。 凌霄汉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肥肉放入口中,咀嚼几口之后说道:“这件事情可非同小可,关乎所有人的性命,我听江湖消息说这个预言并非是一件事情,而是关乎一个人,得此人者得天下,据说他是羊刃驾杀命格,一生命运坎坷,能够收服他则可以得天下,若是收服不了则有反噬的可能。” “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还能够操控天下?既然有反噬的可能,为何江湖中人还要大肆寻找,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黄尾端起桌上白酒一饮而尽,似乎他对这件事情并不是很在意。 凌霄汉听后抬手一摆,说这件事情可没这么简单,生死判的门主上官霸天可是袁天罡的关门弟子,将袁天罡的炼丹之术学习的炉火纯青,据三元经中所写,只要能够得到此人炼制成丹药,那么吃下之人便会功力大增,世间再无敌手,而这人的具体特征就藏在九势天雷图中,所以江湖中人开始拼命的寻找这副九势天雷图。 “九势天雷图不是幻尸宗的法器吗,他们为何不去幻尸宗寻找?”我看着凌霄汉疑惑问道,凌霄汉一听这话慌忙将手中刚拿起的酒杯放下,瞪大双眼看着我问道:“陈兄弟,你怎么知道九势天雷图在幻尸宗的手中,难道你见过?” 见到凌霄汉这般反应黄尾也将目光看向我,似乎他对我的话也有些诧异,我听后愣了一下,我原本以为九势天雷图在幻尸宗手中的事情人尽皆知,可如今看来此事只是隐藏在幻尸秘术中,除了幻尸宗外人应该都不知道。 既然如此我更不能将此事暴露出去,因为刚才凌霄汉曾提到那人是羊刃驾杀命格,而我正是这个命格,若我不是此人还好说,但如果这人真的是我,那我的处境绝对十分危险,所以就算是黄尾和凌霄汉也绝对不能知道。 “我可没见过,只是好像听说过,对了,是在火车上听老黄说的,不过应该不是幻尸宗,而是黑白无常的法器。”我故意装傻将问题抛给了黄尾,凌霄汉听到这话慌忙问黄尾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尾无奈苦笑一声,说在火车上谈到的根本不是什么九势天雷图,而是玄幽九阵图,还说我肯定是记混了。 凌霄汉听到这话原本兴奋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去,叹息一声说道:“白高兴一场,若这九势天雷图真在幻尸宗,那我立即召集其他几个兄弟去幻尸宗走一趟,也好将这九势天雷图给抢回来。” “蛮牛,你不是一直对江湖事不在乎吗,怎么这次这么上心,到底是为了什么?”黄尾看着凌霄汉有些不解的问道。 凌霄汉嘬了嘬牙花子,喝了一口白酒,说道:“黄哥,你别忘了咱们二人的性命可是小姐救的,如果不是她的话咱们哪能活到现在,我之所以想得到九势天雷图就是为了将此物献给小姐,不说是为了让小姐天下无敌,最起码也能保小姐平安,你可别忘了小姐在江湖上树敌太多,正邪两派都曾的罪过,虽说她杀的都是坏人,但门派中人决计不会这么想,若是其中一门得到这九势天雷图,最后功法大成,你说他会不会找小姐报仇?” 此言一出黄尾登时惊愕,他没想到凌霄汉如此粗犷一人心思却这般缜密,不禁拍了拍凌霄汉厚重的肩膀,说道:“弟弟,这件事情哥哥可要好好跟你学学,我都没想到此事会波及到小姐,看样子这件事情必须提上日程,等咱们将人头送到生死判之后我就召集其他五位兄弟,到时候咱们好好商量一下,看看到底什么地方才能找到这九势天雷图,也好报答小姐的救命之恩。” 黄尾口中的五位兄弟自然就是白虎、山猪、棕熊等人,不过据他所说这几名弟兄散布在各地,所以想要全部召回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二位哥哥,既然现在此事闹得这么大,那咱们前往生死判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我看着二人有些担心的问道。 其实我并非是担心路上遇到什么危险,毕竟现在不光黄尾在我身边,凌霄汉也加入了我们,他们二人虽说不是什么顶尖高手,但对付一般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我的身份有可能就是三元经所说的那个人,虽说现在生死判的人还没有找到九势天雷图,但还是要多加防范。 “小子,有我们两个保护你不用担心,小姐当初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保护好你,所以你就放心吧。”黄尾说完后将目光看向对面的凌霄汉,说道:“蛮牛,既然事情咱们已经说完,那明日你就带我们前往生死判,我们交上人头也好早些回去复命,省的小姐担心。” 蛮牛点点头,随即将目光看向我,问道:“陈兄弟,你和我家小姐是什么关系,既然黄哥在北京小姐直接将人头交给老黄不就好了,为何还非要让你走一趟,难不成你有什么特别之处?” 听到这话我连忙摆手,说我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一路上还多亏黄尾照顾,只不过之前曾经欠下沈泞熙的人情,所以才会来甘肃敦煌。 “原来是这样,那好,明日我就带你们二人前往生死判,不过今晚咱们三人可要喝个痛快,反正这是自家酒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谁也拦不住!”蛮牛说着将桌上酒杯举起,刚要一饮而尽,这时一旁的黄尾突然将其拦住,转头看向一旁的门口位置,说道:“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若是想听的话里面听得更加清楚。” 此言一出凌霄汉神情一变,登时将手中酒杯放下,起身来到门口,抬手就是一拳,这一拳势大力沉,足有千百斤之力,轰然一声木屑纷飞,厚重的木门竟然直接被其一拳打穿,而他手臂用力一拉,竟然从门口拉拽进一名年轻男子,这人来时我曾见过,正是饭馆里面的服务员。 “小张,怎么会是你,你呆在门口干什么呢,为何鬼鬼祟祟的。”凌霄汉看到是自家店员有些惊讶,刚准备松手,一旁的黄尾突然起身说道:“蛮牛,这手可不能松开,从进入屋子之后我就感觉到有人在门口偷听,只不过一直没言明罢了,我看他绝对是另有图谋,要不然一个普通的服务员为何对此事这般上心?” 先前只道黄尾的鼻子比一般人灵敏,可我没想到他的耳朵也异于常人,进入后厨之后我根本没有听到外面的任何声音,但黄尾却听得清清楚楚,凌霄汉听到黄尾的话后将手牢牢锁住那名服务员的脖颈,阴沉着脸色问道:“说,你刚才在门外到底在听什么!” 第七十四章 露出马脚 那个名叫小张的服务员此时已经吓得浑身战栗,不住的在打哆嗦,可当我看向他的面部时却发现了猫腻,一般来说人在恐惧之时都会流出汗液,毕竟现在是夏天,没有受到惊吓都浑身发热,更何况是这般恐惧,而且就算是他的汗腺不发达,脸色总不该是红润之色,应该是煞白才对。 “我……我什么也没听到,刚才老板娘外面来了几位客人,让我进来点菜,可我听到你们三人交谈不敢打扰,所以就在门外等候了一会儿,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老板,我可是跟了你两年了,如果我要是有二心怎么会呆这么长时间?”小张用颤抖的声音说着,看样子已经是吓破了胆子。 凌霄汉听到这话点了点头,看着一旁的黄尾开口说道:“黄哥,我看事情是不是搞错了,从我开业到现在小张一直是这里的服务员,从来没有半点不对劲,我看是咱们冤枉了他,还是将他放了吧。” 黄尾听后仔细端详了一眼面前的小张,刚想开口,我突然抬手一摆,说道:“不能放!”此话一出凌霄汉问我为何,我冷哼一声,看着凌霄汉说道:“凌大哥,我看他并非是小张,如果他在这种极度恐慌的情况下肯定会出汗,而且脸色也不会这般红润,唯一能够解释通的就是他根本不是小张,而是生死判派来的人!” 闻听此言凌霄汉和黄尾登时一震,连忙问道:“陈兄弟,你怎么知道他是生死判的人?” “我是猜的,不过是不是我有办法证实,凌大哥,生死判的人有两个破绽,一是易容术,二是他们的头上都会纹有生死判的标志,如今咱们将这两个破绽一一证实不就知道了吗。”我看着凌霄汉平静说道。 凌霄汉听后自觉有些道理,刚想动手,那个名叫小张的服务员突然不断挣扎,拿起一旁菜墩上的砍刀就朝着凌霄汉砍了过来,凌霄汉虽说身形庞大可他的反应能力却是极强,眼见砍刀下劈,凌霄汉直接抬起手臂用手掌接住,好一招空手夺白刃,他竟然只凭借手掌就牢牢将刀锋捏在手里,任凭小张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凌霄汉见小张还在挣扎,手腕翻转猛然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从小张的手腕处传来,小张立即高声喊叫,而他手中的砍刀也落在了凌霄汉的手中,凌霄汉将砍刀往空中一抛,直接落在菜板上,他抬起手将手掌打开,说道:“看到没有,就凭这手掌还想拿刀砍我?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我抬眼看向凌霄汉的手掌,不禁大惊失色,他的手掌十分厚重,而且上面的茧子足有一厘米,这种茧子莫说是菜刀,就算是钉子恐怕也穿不透,看样子凌霄汉平日里没少习武,否则他手掌上的茧子绝对不会到达这种程度。 “陈兄弟,现在怎么办?”凌霄汉看着我问道,我拿起一旁的砍刀冲着凌霄汉说道:“凌大哥,你将他摁住,千万别让他动弹,我给他剃个头,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生死判的人。” 凌霄汉听后一笑,说不让他动弹有何难,抬手便是一掌,直接打在小张的后脑勺位置,小张登时晕厥过去,见他晕倒之后我直接用砍刀将他头上的头发全部削了下来,随着头发的掉落,小张的后脑勺位置显现出一个骷髅头的模样,这与人头后脑勺位置的纹身一模一样,必然就是生死判的人。 “没想到我竟然将生死判的人留在身边两年,幸亏他先前没有下手,否则我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凌霄汉有些心有余悸的说着,凭借此人的本领若想正面对抗凌霄汉无异于送死之举,可若是他在饭菜中下毒,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凌大哥,咱们只是验证了其中一个破绽,易容术还没有验证。”说着我蹲下身子将手放在小张的面颊下方,然后不断摸索着,不多时我摸到了一处凸起的地方,随即用力撕扯,刺啦一声一张完整的面皮便从小张的脸上褪落下来,见到人皮下的模样凌霄汉愣了一下,说道:“他不是小张,此人的面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是怎么回事?” “凌大哥,恐怕真正的小张已经遇害了,一开始跟随你干活的的确是小张,后来生死判弟子将他杀害之后易容成他的模样跟随在了你的身边,所以你才一直没有发觉。”我看着凌霄汉说道。 凌霄汉听后恍然大悟,说道:“有可能,以前小张做饭一直口味比较重,可是前段时间口味突然清淡了许多,我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没放在心上,看样子正是那个时候生死判的弟子代替了小张,不过真的小张又在何处,总不可能凭空消失了吧。” “不会,小张肯定是被他藏起来了,至于具体位置咱们只能等到他行了之后再仔细问问,而且咱们还要问清楚更多的细节,生死判弟子众多,在不少的门派中都安插了眼线,包裹中的人头就是生死判的弟子,他易容成灵卫科蒋玄羽的模样,已经在灵卫科隐藏了很久,所以他们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目的。”我看着黄尾和凌霄汉说道。 原本想等着生死判弟子自己醒来,可凌霄汉是个急脾气,说要浇醒他,我以为他是要用凉水将其浇醒,可凌霄汉提起一旁的花生油便倒入了锅中,然后打开了煤气炉,随着温度的增加,锅中的花生油很快就传来滋啦滋啦的响声。 凌霄汉抬手放在锅上感受了一下温度,随即将锅端起,手腕一翻,滚烫的热油直接倒在生死判弟子的身上,一瞬间烟雾升起,而原本昏迷不醒的生死判弟子也疼的叫喊起来,不住的在地上翻滚着,看样子十分痛苦。 “蛮牛,你这下手够狠的,这一锅热油也不怕把他给烫死。”一旁的黄尾看着凌霄汉说道,凌霄汉将手中的油锅放到燃气灶上,笑着说道:“油温我控制着不会出事,顶多就是让他身上烫出一些泡,不会致命。” 凌霄汉说完之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抬腿便是一脚,直接踢在了他的腹部,怒声说道:“别给我叫唤了,若是再发出声音我可就不倒在你身上,而是倒在你的脸上,到时候你毁了容可别怪我!” 听到这话那名生死判的弟子立即强忍痛苦闭上了嘴巴,此时他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嘴巴禁闭,嘴角也流淌出了血液,见他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凌霄汉看着他问道:“说,以前的那名服务员被你弄到什么地方了,赶紧说,要是不说我就杀了你!” 生死判弟子并未开口,而是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地板,说是地板其实就是一块一块青砖排列组成的,不过这个地方的地板与旁边的不同,青砖周围空隙较大,黄尾见状立即上前俯身用鼻子闻了闻,然后看向我和凌霄汉,说这地板有撬动过的痕迹,而且下面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看样子小张的尸体应该就被藏在了地板下面。 凌霄汉一听这话立即上前将地上的青砖拿起,随即找了把铁锨开始挖掘,随着土不断挖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从泥土中显露出来,凌霄汉见状将铁锨放下,弯腰将黑色塑料袋提起然后平放在地面上,随着塑料袋拉链的打开,顿时一股难闻的恶臭气味扑面而来,熏的我们几人不禁后退数步。 第七十五章 情报网 恶臭气味在厨房中弥漫,与饭菜的香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黄尾鼻子最为灵敏,所以他退的最远,几乎已经退到了墙角位置。 凌霄汉见我和黄尾止步不前,从一旁拿起两块白色毛巾扔给我们,让我们将口鼻遮掩,捂住鼻子后气味稍微淡了一些,随即我们三人来到包裹前,低头朝着里面看去,此时包裹中的尸体已经严重腐烂,浑身显露出乌青之色,皮肤溃烂,布满了尸斑,而且还有不少的蛆虫正在尸体上蠕动,面目已经分辨不出。 “凌大哥,这尸体是不是那个服务员的?”我一边遮掩口鼻一边问道。 此时凌霄汉的脸色已经铁青,他低头不语,双拳紧握,数秒钟之后才点点头,说包裹中的尸体正是那名服务员,从尸体溃烂程度来看应该已经是死了数个月。 “如此说来生死判弟子定然是杀了他之后将其埋在了这里,这饭馆是不是只有他自己居住?”我看着凌霄汉问道,凌霄汉嗯了一声,有些愧疚的说道:“小张不是本地人,没有居住的地方,所以我就留他在这里看店,没想到遭此毒手,此事怪我,如果我不将他留在这里的话或许他也不会死。” 凌霄汉话音刚落便来到生死判弟子面前,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那名弟子的面部,这一脚力道十分大,生死判弟子身形一歪,噗呲一口鲜血喷出,血液中还夹杂着几颗牙齿。 饶是如此凌霄汉似乎还是没有解气,他刚想继续抬脚,一旁的黄尾连忙将他拉住,说让他冷静一些,如今小张已经身死,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询问一下生死判弟子到底为什么潜藏在这饭馆里,毕竟凌霄汉这段时间并未在江湖上露面,按道理来说生死判不应该盯上他。 凌霄汉听后觉得有些道理,稍微平复一下心情之后看向地上的生死判弟子,怒声问道:“快说,你为何潜藏在我的饭馆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生死判弟子倒地不起,脸上显露出淤青之色,嘴角不断有鲜血流出,他缓和数秒之后开口说道:“我若是说了你能不能放过我,只要你答应我就告诉你!” 凌霄汉冷哼一声,说道:“哼,你现在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根本没有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本,我劝你还是赶紧说,要不然的话我可不客气,我告诉你,对付你这种人我有一千种办法,决计让你生不如死!” 凌霄汉面露杀气,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生死判弟子见没得商量,只得将事情的始末告知我们,原来生死判除了平日炼制丹药以外还有一个极大的情报网,这情报网遍布江湖各处,毫不夸张的说整个江湖门派中都有生死判的人,他们除了贩卖丹药外还倒卖情报,用以门派的日常运行,而凌霄汉既然是江湖中人,即使他没有涉足江湖,生死判依旧派人监视着他。 “哼,监视我?我有什么好监视的,我看你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们知道我是沈小姐的手下,想在我这里套取她的消息,我说的可对?”凌霄汉看着面前的生死判弟子质问道。 我没想到凌霄汉倒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竟然还能想到这一层面,生死判弟子听后点点头,说凌霄汉猜的没错,之所以安排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打探沈泞熙的消息,毕竟这些年沈泞熙杀了不少生死判的人,生死判一直将其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可沈泞熙行踪不定,他们无法确定其具体位置,所以只能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大哥,我现在已经将我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们了,你们放了我吧,回去之后我绝对不会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如果我欺骗你们,就让我不得好死!”生死判弟子不断哀求,言语之中已经有些哽咽。 闻听此言凌霄汉冷笑一声,低头看了一眼包裹中的尸体,沉声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老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小张与你无冤无仇你却残忍杀了他,我身为他的老板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话音刚落凌霄汉抬手从一旁的案板上拿起菜刀,举起手臂就朝着生死判弟子的脑袋砍了过去,噗呲一声人头掉落,鲜血从断裂的脖颈位置喷溅出来,直接喷在了天花板上,连灯罩都染成了红色,一时间厨房中被红色笼罩,浓烈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人头在地上翻滚,不多时滚落在我的脚边,我低头看了一眼,这名生死判弟子双眼睁得很大,或许他到死也没想到凌霄汉会真的动手。 “这人头和尸体怎么办?”我看着面前的凌霄汉问道,凌霄汉用旁边的抹布擦了一下菜刀上的鲜血,说道:“反正要去一趟生死判,这人头就一并送去,至于尸体你就不用管了,我等会儿会处理掉。” 听到这话我将装有人头的包裹取出,连带地上的人头一起装上,随即便与凌霄汉和黄尾开始收拾地上的血迹,血液由于喷溅的太多,连饭菜都沾染上了,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将饭菜倒掉,等收拾完尸体之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就在我们刚准备要坐下休息的时候厨房的门突然响起。 “蛮牛,你在里面干什么呢,这么久都不出来,外面的顾客都走了,还说以后再也不来了,你赶紧给我把门打开!”门外的老板娘扯着嗓子喊着,凌霄汉一听是她的声音神情立即紧张起来,数秒钟之后才开口说道:“走就走吧,又不差这几个顾客,我和我两个朋友在里面商量事情呢,你给我留点面子!” “我给你留个屁!就你那脾气能留住什么顾客,前些天顾客说你做的菜口味重,你直接跟人家动了手,要不是我从中劝说,估计你早就进局子了,你赶紧给老娘把门打开,要不然我可踹了!”门外的女人不依不饶,看上去十分彪悍。 凌霄汉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而一旁的黄尾则是露出邪魅的笑容,说道:“蛮牛,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请了这个母老虎想要送走可没这么容易啊,都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如今我算是相信了,你这么爆的脾气除了小姐竟然还有人能够管得住你。” “我说哥哥,你就别笑话我了,一会儿我把门打开,你们两个可千万别多说什么。”见我们二人点头之后凌霄汉来到门前,深呼吸一口气后将门打开,这时那个老板娘正站在门外,双眼瞪得好似铜铃,满脸的怒气,就好像是要吃了凌霄汉一般。 “蛮牛,你说你……”老板娘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她探头朝着四下看去,不住用鼻子闻着,没过多久她疑惑问道:“这屋子里面怎么有这么重的血腥味啊,怎么回事?” 见老板娘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凌霄汉连忙说道:“这不是我两个朋友来了吗,我做了点好菜招待了一下,既然是自家兄弟总不能用冰箱里的冷冻肉,所以我刚把咱们后院的鸡给杀了,不信的话你去后院看看,鸡毛还散落在地上。” 老板娘白了凌霄汉一眼,说道:“鸡毛有什么好看的,对了,刚才我看到小张进来了,怎么不见他人了?” “小张……小张他……” 凌霄汉突然结巴起来,神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就在老板娘正准备追问之时一旁的黄尾连忙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小张家里出了点事情,刚走不久,刚才蛮牛在后院褪鸡毛,所以不知道他走了。” 第七十六章 青面罗刹 凌霄汉见黄尾替他开脱,连忙应承点头,老板娘四下环视一周,小声嘀咕了几句,随即说道:“回家也不跟我说一声,等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蛮牛,你这两天可别出去乱跑,这店里我一个人忙不开,要是我再找不到你人影我可真收拾你,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外面桌子上的盘子你收拾一下。” 说罢老板娘转身离开,留下我们三人面面相觑,见氛围有些尴尬,凌霄汉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女人就是麻烦,不用管她,你们两个也别住旅店了,今晚咱们三人就在这酒馆里凑活一宿,明日一早咱们就前往生死判。” 凌霄汉说完从后院拿出了几张折叠床,放到大厅中展开,然后又给我们铺上了被褥,虽说这地方有些简陋,但也总比留宿街头好的多,一路舟车劳顿此时我已经有些困倦,洗刷完之后我便躺在折叠床上休息,没过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便被霄汉的呼噜声给吵醒了,我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我本想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可无奈凌霄汉的呼噜声太大大,我根本难以入眠,只好闭目养神,一旁的黄尾似乎听到我翻身的声音,小声问我是不是睡不着。 我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毕竟凌霄汉已经给我们找了住处,若是再挑三拣四岂不是显得太过多事。 “刚开始不习惯很正常,我跟蛮牛在一块这么久,他的呼噜声我早就习惯了,你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很快就能睡着。”黄尾在一旁开口说道,我听后无奈苦笑一声,黄尾说的轻巧,凌霄汉可不是一般的打呼噜,那声音就好像地震似的,就算是拿棉花塞住耳朵恐怕也无法安睡。 “我知道了,你也赶紧休息吧,明日一早咱们还要……”我话还未说完,一旁的黄尾突然小声嘘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说道:“别说话,有些不对劲,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邪味,门外好像有人!” 此言一出我登时清醒过来,我屏气凝神仔细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可什么声音都没听到,见状我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了砸门声,声音很大,直接将凌霄汉给吵醒了,凌霄汉坐起身来没好气的嘟哝说道:“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敲什么门,你家是不是死人了!” “蛮牛,赶紧给我把门打开,我有东西落在店里了!” 门外喊叫的是个女人,听上去应该是老板娘的声音,一听是老板娘,凌霄汉立即准备将屋门打开,可他还未走出几步,一旁折叠床上的黄尾突然起身将其拉住,说道:“蛮牛,这空气里面有股子邪味,我看情况不对劲,外面的不一定就是老板娘。” 凌霄汉与黄尾相处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本事,一听这话凌霄汉也机警起来,说他先去门口看看情况,到时候再做打算,说着凌霄汉慢慢来到门口,将卷帘门上的小窗打开,往外看了一眼之后回头冲我们二人说道:“黄哥,门外站着的就是曼灵,没什么问题,我看你这是上了年纪鼻子不好使了吧。” 凌霄汉边说便准备将卷帘门拉开,见状我心头一震,连忙上前将其拉住,说道:“凌大哥,先别开门,你忘了小张的事情了?既然生死判的人能够易容小张,为何不能易容老板娘,而且从老板娘离开到现在已经有三四个小时,到底什么东西这么重要,非要大半夜回来拿取?” 第26节 闻听此言凌霄汉陷入了沉默,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转身看向门外,说道:“曼灵,你什么东西落在店里了,我给你找找。” “你找不到,我自己找就行,赶紧把门打开!”老板娘的语气明显有些急躁,不光是我和黄尾,连凌霄汉都已经觉察出了不对劲,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别装了,你不是曼灵,你到底是谁!” “哼,竟然被你看穿了,好,既然没骗过你,那咱们就开门见山吧!”门外之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起来,听上去好像是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话音刚落轰然一声巨响,卷帘门竟然直接被打烂,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朝着窟窿外面看去,只见一个与老板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外面,若是不知道的决计分辨不出。 “你是生死判的人?”黄尾看着外面的人率先开口问道,门外之人冷哼一声,抬手将面颊上的假面取下,这时我就看到一个满脸乌青的男子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他脸上的乌青并非均匀布满整张脸,而是好似胎记一般。 “没错,我就是生死判的青面罗刹段天虹,你杀了我们生死判弟子,我今日便来讨个公道。”段天虹看着我们三人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我登时一愣,杀生死判弟子的事情不过才数个小时,而且这菜馆里面没有外人,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此事不光我疑惑,凌霄汉和黄尾也有些诧异,毕竟菜馆里面除了我们几个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不可能是有人告密。 “你怎么知道我们杀了生死判的弟子?”黄尾有些疑惑的看着段天虹问道。 段天虹冷笑一声,说他们生死判派出去的易容者都是炼制的活尸,身体里面封印着符咒,这符咒一共两张,活尸之中有一张,生死判有一张,当活尸身死之后生死判中存着的符咒便会自行燃烧,所以他们才会知道我们杀了生死判的弟子。 先前只道这生死判是邪门,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他们竟然能够想到这个办法来操控尸体,着实有些惨无人道。 凌霄汉听后大笑一声,说道:“是我杀的又如何,你们生死判是江湖上的邪派,为人所不齿,我没找你们算账你倒是送上门来了,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把这条命留下,明日正好一起送到生死判!” “好大的口气,别以为你主子是沈泞熙我就不敢把你们怎么样,门主有令,让我将你们抓回生死判审问,一定要问出沈泞熙到底在什么地方,沈泞熙杀我生死判数百人,这次一定要连本带利讨还回来!”段天虹一脸镇定的看着凌霄汉说道。 凌霄汉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笑着说道:“你口气未免太大了一些,就凭你自己还想活捉我们三人,我看你是痴人说梦,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段天虹听到这话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沉默片刻后说道:“谁说生死判只派了我自己前来,我告诉你,这次你们三个跑不掉了!” 话音刚落段天虹抬手轻轻拍了两下手掌,掌声一起周围突然传来呜呜的声音,这声音就好像是千百冤魂在凄惨嚎叫着,令人听后浑身不自在。 随着声音响起,周边的街道胡同中走出数十名身穿黑衣的男子,他们行走步伐十分怪异,耷拉着脑袋,而且四肢不断晃动,就好像是不听使唤一般。 见到这些男子出现,一旁的黄尾突然神情一变,紧张说道:“不好,这些人是生死判炼制的活尸,他们虽说本领不强,可人数众多,而且他们的身体里面含有剧毒,若是被其碰到必然会身中剧毒,所以咱们三人必须要小心才行!” 数十名活尸慢慢聚拢到段天虹身边,身形面向我们,好似随时都要进攻的样子,若是数人的话还容易躲避,可数十人如果一同扑上来,恐怕难以抵挡。 第七十七章 黑煞气 眼见活尸围攻,凌霄汉转身用手抓住残破的卷帘门,手臂用力一拉,哐当一声卷帘门被直接从门框上拉拽下来,他单手抓着卷帘门怒吼一声,随即手臂向后一撤,猛然向前一甩,巨大的卷帘门直接被其扔进了活尸群中,先前卷帘门已经被段天虹打的残破,所以边角十分锋利,这一击不光击倒数名活尸,而且还将几名活尸的脑袋给削了下来,红白色的脑浆流淌一地,看上去极为恶心。 段天虹见凌霄汉出手便击杀数名手下,脸色一沉,看着面前的活尸说道:“谁能给我抓住他们我重重有赏!”此言一出面前的活尸好似打了鸡血一般,张着血盆大口疯了似的就朝着我们扑将上来,如今凌霄汉身边再无格挡之物,他连忙让我和黄尾进入餐馆之中,而他则是退后数步抄起一张桌子便劈头盖脸的朝着那些活尸砸了下去。 活尸虽说没有死,但神经却已经不属于自己,感受不到疼痛,就好像被麻痹了一般,所以即使是凌霄汉将其中几名活尸的手脚砸断,他们依旧行动自如,眼见活尸涌入饭馆,一旁的黄尾直接从腰间抽出鞭子,抬手一挥,鞭子在空中乍响,紧接着一道白光便朝着那些活尸击打而去,一时间凄惨的嚎叫声不断,那些活尸的身上皆冒出黑色的烟雾,而且皮肤就好像被烫伤似的,已经开始出现了溃烂。 如今看来活尸不怕普通的东西击打,怕的是法器,他们虽然是行尸走肉,可也属于邪祟的一种,所以用法器攻击最适合不过,见到黄尾的长鞭有效,凌霄汉也不再使用桌椅攻击,他直接来到墙边,抬手用力一拳朝着墙壁打去,轰然一声巨响,墙壁直接被其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我仔细一看,在这墙壁之中竟然有一样一米多长的东西,通身闪烁光芒,好像是一把长刀。 凌霄汉伸手没入墙壁,紧接着用力往后一拽,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便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这把长刀与一般的刀不同,刀身十分宽,足有二十多公分,而且十分厚重,有些像是闸刀,刀口也并非是弧形,是斜切下去,看上去霸气十足。 凌霄汉拿起长刀后往地上一杵,咣当一声刀锋没入水泥地面数公分,而且周围还有烟尘飞起,看样子这把长刀十分沉重,最起码也有几十斤。 “这把霸王醍醐刀我可是两年多没用了,既然你们今日送上门来,我就用你们的鲜血来祭一下我的刀,黄哥,你先休息一会儿,这些砸碎让我来摆平!” 凌霄汉突然怒吼一声,拔起长刀便朝着活尸群冲了过去,这把霸王醍醐刀虽说刀身厚重,可是刀锋却极其锋利,在空中挥舞之时我隐约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流从四面八方袭来,震得周围的桌椅咣当乱响,而桌上的杯子餐具也被刀气震落地面,摔得粉碎。 冲进尸群后凌霄汉便挥动霸王醍醐刀,一瞬间活尸仿佛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只要被刀锋碰到必然是身首异处,而且鲜血在屋中不断喷溅,莫说是地上,连周围的墙面和天花板上都布满了鲜红的血液,那场面如同修罗地狱,令人胆寒。 活尸数量虽说不少,可在凌霄汉面前如同切瓜砍菜一般简单,仅仅用了半分钟左右的时间,数十名活尸便全部身死,地上除了血液之外还有残破的尸体,手臂大腿到处都是,而且还有一颗人头滚落在了段天虹的脚下。 段天虹低头看了一眼人头,沉声说道:“都说强将无弱兵,看样子果真如此,主子手段狠辣这手下也不一般,我早就听说过这霸王醍醐刀的厉害,今日我便要试一试,看看你的能耐到底如何!”段天虹话音刚落抬腿便是一脚,直接将脚下的人头朝凌霄汉踢了过来,眼见人头飞来,凌霄汉举起手中长刀挡在胸前,刀锋冲外,咔嚓一声人头击中刀锋,直接变成了两半。 就在人头飞来之时段天虹凌跃上前,不等凌霄汉反应,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凌霄汉的胸口位置,这一脚势大力沉,看上去威力十足,可令段天虹没想到的是凌霄汉竟然稳如泰山,身形平稳,好似一点事都没有。 见状段天虹立即撤退数步,看着凌霄汉有些惊讶的说道:“怎么会,难不成你练了千斤坠?” 凌霄汉抬手拍打了一下胸口的尘土,冷笑一声说道:“这不是千斤坠,这是横练金钟罩,就凭你这小身板还想跟我斗,我看你是不自量力!” 我原本以为段天虹是什么厉害人物,可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凭借凌霄汉的实力对付他应该是绰绰有余。 正想着凌霄汉举起手中的霸王醍醐刀便朝着面前的段天虹砍了过去,这一刀速度极快,而且刀气凌厉无比,正当我以为段天虹这次必死无疑的时候,凌霄汉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整个人就好像是定格在原地一般,而霸王醍醐刀也止步空中,距离段天虹的人头还有十几公分的距离。 “怎么会这样!凌大哥你没事吧!”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凌霄汉问道,凌霄汉眉头紧皱,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我……我身体动不了了,这是什么招数!” 段天虹抬起手臂用手指轻轻敲打了一下霸王醍醐刀的刀身,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即他退后两步,将手掌伸出,这时我就看到他的掌心竟然是黑褐之色,而且还有一道道纹样在其中流转。 “这是黑煞气,可以迷惑你的神经,从而控制你的动作,若是我不给你解开的话最起码你也要定格一个小时的时间,先前我只不过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你放松警惕!”段天虹说完之后阴笑着,脸上露出狡猾神情。 “赶紧给我解开,要不然我非弄死你!”凌霄汉怒声说着,可他的身体却无法活动半分。 “哼,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还敢口出狂言,你若是再说话我就将你口中的舌头给你割了,让你这辈子都没法再说话!”段天虹沉声说着,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黄尾见凌霄汉已经被制服,趁段天虹不注意举起手中的鞭子便朝着他击打过去,啪的一声乍响,这一鞭子直接击打在了段天虹的肩部,段天虹一阵吃痛后退数步,紧接着抬起手掌往空中一挥,一旁的黄尾登时定格在当场,再也无法动弹。 见到黄尾被控制住段天虹揉了揉肩膀,看着我说道:“小子,现在就剩下你自己了,你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我让你一招!” 幻尸秘术中的诡幻之术需要符纸才行,我现在身上根本没有符纸,所以无法使用,而且就算是有符纸段天虹也不会给我绘制的时间,如今看来只能依靠奶奶留给我的玉牌,想到此处我将手伸入口袋,紧接着将玉牌从中拿出挡在身前,说道:“你若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用这玉牌灭了你,这可不是一般的玉牌!” 段天虹一听这话立即将目光看向了玉牌,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突然神情一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属下不知道门主前来,着实该死,还望门主宽宏大量放过我!” 见到这一幕我直接愣住了,刚才他还要致我于死地,如今却又跪拜我,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他现在如此惧怕我,我正好可以让其放了黄尾和凌霄汉二人。 “若是不想让我怪罪于你也简单,你现在就给他们二人解开黑煞气,我便可以饶了你!”我看着段天虹沉声说道。 第七十八章 计谋 段天虹闻听此言立即点头,抬手一挥,只见两道黑色气焰从凌霄汉和黄尾的体内吸出,二人瞬间解开束缚,凌霄汉见身形已经可以活动,举起手中的霸王醍醐刀便要朝着段天虹砍去,我见状上前一步直接将其拦住,说让他先别动手,我还有话要问他。 凌霄汉一愣,随即双臂泄力,将霸王醍醐刀收起后看着我疑惑问道:“陈兄弟,跟他客气什么,他可是生死判的人,是咱们的敌人,你可不能对他手软!” 我听后点头一笑,随即看着跪在地上的段天虹说道:“段天虹,你可知道我手中的令牌是何物?” 段天虹用力点头,说他自然知道,我手中的令牌是幻尸宗的门主令牌,只有门主才有,听到这话莫说是凌霄汉和黄尾,连我都惊住了,我本以为这不过就是一枚普通的玉牌,可如今看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难不成幻尸宗的人追杀我和奶奶为的就是这块门主令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事情就能够说的通了。 “段天虹,既然你是生死判弟子,为何要拜幻尸宗门主令牌?”我看着段天虹有些疑惑问道,毕竟我手里面的是幻尸宗令牌,而绝非是生死判令牌。 “门主,属下以前就是幻尸宗弟子,后来被派到生死判,已经有数年之久。”段天虹说话之时一直低着头,似乎不敢抬头看我。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惊,本以为江湖上只有生死判才会派出奸细潜藏在各个门派中,没想到幻尸宗竟然也安排人潜藏在生死判,如今看来段天虹应该是幻尸宗的弟子,既然如此我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段天虹,看样子他并不知道门主令牌被偷走一事。 “我当门主之时你应该已经潜入生死判,怪不得我不认识你。”我看着段天虹说道。 “门主,您怎么会来这里,属下可是并未听到任何消息,而且您怎么会跟沈泞熙的人在一起,他们可是杀了不少我门中弟子。”段天虹抬头看向黄尾和凌霄汉二人,眼神之中尽含杀意。 见段天虹疑惑,我抬手一摆,笑着说道:“此事有些误会,沈泞熙与我幻尸宗本就是朋友,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我这次前来正是为了一件大事,江湖最近传闻三元经中隐藏了一个惊天秘密,我来这里正是为了将三元经抢走,既然你身处生死判,那咱们行动起来就方便多了,行了,你别跪着了,赶紧起来吧。” 段天虹听后领命起身,随即说道:“门主,我在生死判潜藏数年,今日终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了,只要门主下令,不管是刀山火海我一定照办,绝无二话!” “好,你的忠诚我记下了,现在你先回到生死判,就说没有抓到我们三人,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自然会跟你联系,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将生死判的三元经抢夺到手,只要能够取得三元经,我会给你记一大功!”我看着段天虹笑着说道。 一听这话段天虹的脸上立即露出笑容,连忙答应道:“属下领命,我这就回生死判复命,说没有抓到你们三人,对了门主,这道黄符你收下,若到时候有需要我的地方就将这黄符燃烧,黄符殆尽之时我便会出现。” 接过段天虹手中的黄符之后我将其收回怀中,随即让他先行离去,见段天虹走远之后我长舒一口气,说道:“太险了,幸亏今日玉牌派上了用场,要不然的话咱们三个恐怕已遭毒手。” 我说完之后看了凌霄汉和黄尾一眼,可是二人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而且法器紧紧握在手中,做出一副准备动手的模样,见状我愣了一下,说道:“凌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 “陈兄弟,你是幻尸宗门主?”凌霄汉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笑,说道:“你们想什么呢,我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幻尸宗门主,而且如果我真是门主的话怎么可能不会任何道法。” 凌霄汉并未回应,只是将目光看向我手中的玉牌,我瞬间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于是拿起手中玉牌说道:“这玉牌是奶奶留给我的,至于是从何而来我也不清楚,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我不是幻尸宗门主,也对你们没有加害之心,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发誓!” “算了,或许是我们想多了,如果你真的跟幻尸宗有牵扯小姐不会隐瞒我们。”黄尾说完将鞭子收回腰间,而凌霄汉则是将手中的霸王醍醐刀竖立在一旁的桌子边,看样子已经对我放松了警惕。 “陈兄弟,你真打算利用段天虹将生死判的三元经抢走?生死判高手众多,小姐前来都未必能够占到什么便宜,就凭咱们三人的本领恐怕难以做到。”凌霄汉有些担心的说道。 凌霄汉的担心不无道理,生死判门主上官霸天活了千年,本领自然不弱,加之这些年来他网罗天下能人异士,还有无数的活尸,若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取走三元经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既然不能强夺还可以智取,段天虹既然是幻尸宗的人,正好可以利用他来帮助我们,最起码他在生死判这么多年,已经将内部情况了解的清楚,这对于我们来说极为有利。 “咱们三人虽说无法与生死判抗衡,可是却能够用智谋取胜,二位哥哥,你们两个在江湖上行走这么多年,可有认识的易容高手,若是有的话咱们倒是可以将容貌易容,从而将三元经偷出。”我看着二人问道。 凌霄汉二人听后沉默片刻,不多时黄尾说道:“这江湖上会易容的门派很多,但是顶尖的有两个,一个是生死判,第二个便是外八门中的红手绢,这红手绢最拿手的是易容和戏法,尤其是易容术,毫不夸张的说红手绢的易容术要比生死判还要高超。” 听到这话我心中大喜,连忙问黄尾有没有认识的红手绢弟子,黄尾沉思片刻,说他倒是与红手绢弟子有过来往,不过敦煌有没有红手绢弟子他就不清楚了,只能先打个电话问问。 饭馆里面虽说有一台座机,不过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只能等明日天亮再打,我们三人收拾了一下屋中杂乱的东西和门外的尸体,然后便躺在折叠床上睡了过去。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黄尾就赶紧给红手绢弟子打去了电话,经过一番询问之后还真有一名红手绢弟子在敦煌执行任务,只要我们能够找到他就可以易容成生死判弟子的模样,从而混入生死判。 “地址我已经记下了,现在咱们怎么办,是先去生死判送人头还是先找这名红手绢弟子?”黄尾看着我和凌霄汉问道,凌霄汉没什么主意,将目光直接看向了我,我沉思片刻之后决定先去找那名红手绢弟子,毕竟时间紧迫,若是中间再有什么突发状况我怕红手绢弟子会先行离去。 商量好对策之后我们准备根据地址去寻找那名红手绢弟子,可就在刚要准备出门的时候老板娘却站在了饭馆门外,她看着残破的卷帘门怒声说道:“蛮牛!你想要上天啊!一晚上不在这饭馆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你是不是想把这个饭馆给拆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曼灵,昨晚我们三个喝多了,等醒来之后就发现变成了这个样子,你别生气,我先出去办点事情,等回来之后我就找人将这饭馆收拾一下,绝对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凌霄汉有些心虚的说着。 第七十九章 红手绢 老板娘的脾气我和黄尾昨天已经见识过了,绝对不是好惹的主儿,见凌霄汉一人对付不了,我们二人连忙从一旁附和,虽说最后我和黄尾也挨了一顿骂,但最起码老板娘也答应下来,没再为难我们。 离开饭馆后我们三人乘车前往红手绢弟子的所在之处,路上黄尾看着驾驶室中的凌霄汉打趣道:“蛮牛,不是我说你,你这哪是找了个老板娘,简直是找了个后妈啊,这管的也太宽了,饭馆是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 后视镜中的凌霄汉一脸赔笑,说没办法,毕竟她是个女人,而且还死了丈夫,只能迁就一些,他还说这件事情之后估计就不干了,到时候将这店面留给老板娘,也算是对她以后生活的保障。 凌霄汉这人虽说长得粗犷,而且脾气暴躁,但对于老板娘确实是没的说,若不是此事关乎沈泞熙的安危,我想他也不会舍得离开这里,此事我与黄尾心照不宣,也就没有言明。 根据地址上所述红手绢弟子所处位置在一个叫做丹巴的小镇,距离我们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汽车一路行驶,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此人居住在一家旅馆中,我们找到门牌号后便敲响了屋门,半分钟后屋中传来脚步声,不多时屋门打开,开门者是一个年纪大概在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 此人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双眼有神,若是蓄上长发或许比女人还要漂亮,他见到我们之后直接问道:“你们是来找我帮忙的吧,我叫易叶秋,你们的事情门中已经有人告诉我了。” “没错,是我昨天给你们红手绢打去了电话,我叫黄尾,这位是蛮牛,他是陈惊蛰。”黄尾向易叶秋介绍道。 易叶秋听后点点头,说道:“听说你们三人想混入生死判,我这次来的任务也是如此。” 闻听此言我们三人有些错愕,没想到红手绢竟然也盯上了生死判,看来这次的事情波及甚广,江湖中大部分门派都听到了风声,一番简单的交谈之后我们了解到易叶秋这次前来也是为了夺取三元经,这倒是与我们的目的相同,不过三元经只有一本,最后落在谁的手里还是未知之数。 “看在黄大哥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你们易容,不过混入生死判之后我便不再管,谁能拿到三元经只能凭借自己的本事,毕竟这是门中派下来的任务,我不可能因为黄大哥的面子就将三元经拱手相让。”易叶秋倒是个实在人,直接开门见山,也免得我们几人尴尬。 “易兄弟果然是爽快人,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进入生死判后兵分两路,至于拿到三元经的另一路不能阻挠,也不能夺取,你看如何?”黄尾看着易叶秋说道。 易叶秋点点头,问我们要易容成何人的模样,目前来说我们只见过生死判的段天虹,既然他说要帮我们,自然不需要易容成他的模样,看样子具体的事情还需要进入生死判再说,毕竟我们还需要去送人头,借助这个机会可以定一下目标。 “易兄弟,我们还未见过生死判的其他人,明日一早我们三人会去生死判送东西,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前去,至于易容成谁的模样到时候再定。”黄尾看着易叶秋说道。 不等易叶秋答应,一旁的凌霄汉便说道:“都说红手绢是外八门中最为神秘的一门,门主红姑娘外号千面圣手,精通各种幻术戏法,易容术更是独步江湖,易容术我见得不少,可是这幻术戏法却是从未见过,今日既然有机会,不知道能否让易兄弟展露一下,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凌霄汉虽然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他是想看看易叶秋的本领如何,毕竟我们这次要前往的可是生死判,门中高手如云,若是出了什么纰漏自然是送命之举,易叶秋只是红手绢的弟子,到底本领如何我们还不清楚,所以他说这话是想探个底,也让我们放心一些。 “凌大哥这是不相信我的本事,担心我害了你们?”易叶秋眉头一皱,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凌霄汉,易叶秋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虽说看上去人畜无害,可看的时间长了心中却是发毛,饶是凌霄汉这种暴戾之人也忍受不了,只能将目光看向其他地方。 第27节 黄尾见气氛有些凝重,连忙笑着说道:“易兄弟哪里的话,蛮牛不是这个意思,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哪会想的这么长远,他不过就是想见识一下罢了,说起来我也有些好奇,不知道易兄弟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露两手,若是无意冒犯了你们,可别怪我。”易叶秋嘴角微启,灿若桃花。 见我们三人点头之后易叶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这匕首闪着银光,看上去十分锋利,拿出匕首之后易叶秋将右手伸出,看着凌霄汉说道:“凌大哥,你用手抓住我的右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松开。” 凌霄汉听后木然的点点头,伸出手后将易叶秋的右手握紧,见凌霄汉将自己的手握住,易叶秋用左手握住匕首在空中不断挥舞着,舞动了数下后他猛然将左手落下,匕首瞬间划过了他的手腕,噗呲一声鲜血喷溅,直接溅在了凌霄汉的脸上,而他的身上也沾染了不少的血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们三人根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凌霄汉手握断臂不住惊呼,过了数秒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手臂扔在地上,断裂位置鲜红的血液不住流淌,将地面染成了殷红颜色。 黄尾见状直接将自己的衣衫撕扯开,慌忙就要给易叶秋包扎,而我则是站在一旁,不住的观察着易叶秋的神情,他神情平淡,似乎没有任何的痛苦,嘴角微启,还隐藏着一抹笑意。 “易兄弟,你这是干什么,赶紧将伤口包扎住,我这就带你去医院!”黄尾有些着急的说道。 闻听此言易叶秋后撤一步,随即大笑一声,凌霄汉见易叶秋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连忙问道:“易兄弟,你是不是疯了,你手臂都断了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我的车就停在外面,你赶紧给我们去医院,趁着时间短手臂应该还能接上!” “你们不必惊慌,看看这是什么!”易叶秋说完之后突然将右手的袖子一撸,只见一条完好无损的手臂从中伸出,而先前断了的那截手臂则是掉落在了地上。 见到这一幕我们三人皆是惊住了,没想到这竟然是易叶秋变的戏法,可是这也太真实了,而且我们三人六只眼睛都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将断臂藏在袖子中的,真可谓是瞒天过海。 掌声响起,黄尾不禁赞叹道:“果然是红手绢弟子,这本领竟然如此高超,竟然将我们三人都唬住了,若不是你最后自己揭穿,恐怕我们三人已经拉你前往医院了,对了易兄弟,这断臂你是什么时候藏在袖子里面的,我怎么没有发现?” “若是让你们发现了那还叫什么高手,这断臂我早就藏在了衣衫之中。”话音刚落易叶秋将自己外面的衣衫解开,我们三人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易叶秋的衣衫内部竟然藏了大大小小上百种道具! 这些道具种类繁多,有日常用品,还有一些我从未见过,可是里面藏了这么多东西,为何从外面看上去易叶秋的身形还是如此瘦弱,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第八十章 龙拆骨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易叶秋,他并未多言,直接将身上的衣衫脱下,露出里面的皮肉,易叶秋的身材十分怪异,不仅是格外消瘦,而且骨架异常的小,虽说他差不多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可骨架却如同七八岁的孩童,有些地方的皮肉就好像没有骨骼支撑一样,让我看的触目惊心。 “你练的是童阳缩骨功?”黄尾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有些惊讶的看着易叶秋问道。 易叶秋抬手一摆,说他练得并非是童阳缩骨功,而是龙拆骨,一听这话黄尾和凌霄汉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我见他们二人神情凝重,似乎知道些这龙拆骨的事情,于是便赶紧问到底是什么意思,根据黄尾所言龙拆骨其实是红手绢门中非常残忍的一种练功手段,在孩童七八岁的时候便将他身上的肋骨拆除几根,以此来让他的身形更加瘦弱,这种人通常身体非常不好,需要大量的药物维持,一般来说最多能够活到二十六七岁的年纪。 “红手绢竟然还有这么残忍的功法,易大哥,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他们练这龙拆骨,这可是有损寿命的功法。”我有些气愤的看着易叶秋问道,仅仅为了能够让身材变得更加消瘦,可以藏更多的道具,便拆除肋骨有损寿命,这种功法我实在是看不懂。 易叶秋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说练龙拆骨也并非是他的意愿,每年门中都会挑选出一些身材瘦弱的男女,然后将他们麻醉,将其肋骨拆除,这并非是他们所能够左右的,所以门中很多弟子都会拼命的吃,想让自己的身材变得更胖,这样一来便不会拆他们的肋骨,可每年光撑死的弟子也不下十人。 “以前只是听说过红手绢一门比较神秘,可没想到其间功法竟然如此毒辣,既然这门中这么苦,为何你们父母还要将你们送到那里呢,这不是将你们往火坑里面推吗?”黄尾有些疑惑的问道。 易叶秋苦笑一声,说若是有父母疼爱谁会去这种遭罪之地,红手绢一门所有的弟子都是孤儿,从小就被红姑娘收养,所以他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要给吃的什么都可以做。 听易叶秋说完我反倒是有些同情他,没想到练就这一身的本领竟然要吃这么多的苦头,不过从易叶秋的神情反应来看他应该已经释然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只见皮肉直接被吸入腹内,随即他将装满道具的衣衫穿上,从外面看丝毫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整理好衣衫之后易叶秋看着黄尾问道:“黄大哥,既然明日动身,今天咱们去什么地方,难不成要在这旅馆里面浪费一天的时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今日咱们虽说不去生死判,可也要去试探一番,陈兄弟,段天虹不是留给你一张黄符吗,等会儿咱们找个地方将这黄符烧掉,你引他来此,然后咱们询问一下关于生死判内部人员的事情,毕竟生死判又叫做阎罗殿,内部高手如云,咱们必须有一个充分的准备才行,要是贸然闯入很容易出大事。”黄尾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道。 黄尾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们几人都没有去过生死判,更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到底如何,虽说有沈泞熙在背后给我们当靠山,但毕竟上官霸天点名要抓到我们,所以明天去送人头必然是危险异常。 商量好之后我们一行四人便出了旅馆,沿着街边寻找,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名叫四海酒家的饭店,这饭店规模不小,装饰也比较豪华,我见价格应该不便宜,便想拉着黄尾离开这里,结果黄尾坏笑一声,说这是蛮牛的地盘,吃饭自然要让他掏钱,干了两年的饭馆,总不至于连顿饭都请不起吧。 凌霄汉嘿嘿一笑,说自然是请的起,说完我们四人进入饭店,找了个包间后我便将黄符拿出,随即用火柴点燃,烟味在屋中弥漫,待黄符燃烧殆尽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我上前将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正是青面罗刹段天虹,此时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长袍上还有一顶黑色的帽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若不是看到他脸上露出的乌青之色,断然认不出他是何人。 “你怎么穿的这么严实,难不成怕别人认出你来?”黄尾看着段天虹疑惑问道。 进入屋中后段天虹连忙将屋门关闭,随即将帽子取下,说道:“你们怎么来这个酒店了,这酒店可是生死判旗下的产业,而且这里耳目众多,稍不注意他们就会发现咱们的行踪,我这可是冒死前来,若是让上官霸天知道我与你们有所来往,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这酒店是生死判的?他们不是靠炼制丹药发家吗,怎么还干起了买卖?”一旁的凌霄汉有些不解的问道。 段天虹冷笑一声,说今朝不比往日,以前信奉丹药的人还比较多,但现在已经是二十世纪,更多人信奉的是科学,所以生死判的丹药生意并不好做,上官霸天为了能够延续生死判,于是便拿出钱财买下很多块地,除了酒店等营生之外当地还有很多块地产也是生死判的。 “原来是这样,既然这里耳目众多,自然不能久留,那你说咱们去什么地方比较安全?”黄尾看着段天虹问道,段天虹沉思片刻,说他知道有个地方比较合适,只要我们跟随他前去就行,说完段天虹将黑帽戴上,随即领我们出了四海酒家,出门之后根据段天虹的指示我们驱车来到了一家规模不大的棋牌室,据段天虹所说这棋牌室是他自己开的,上官霸天命令门中弟子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产业,这样到时候如果生死判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至于没有资金生存下去。 “上官霸天倒是挺为你们着想,还给你们留了一条后路。”一旁的凌霄汉开口说道。 段天虹冷哼一声,说凌霄汉只是没有接触过上官霸天,若是接触过他决计不会这么说,上官霸天手段十分凶残,不管是对外人还是对自己门中弟子,皆是惨无人道,只要有门中弟子犯错,必然会用断骨钩将琵琶骨穿透,然后用藤鞭蘸水抽打,很多弟子都被活活打死,临死前还睁着双眼。 “上官霸天极有手段,这只是其中的一种,他的手段多得很,所以这些年来我每日都是如履薄冰,生怕会遭到他的毒手,行了,先不说这些了,咱们进去再说。”说完段天虹将棋牌室大门打开,然后便带着我们走了进去。 刚进门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重的香烟味道,屋中烟雾弥漫,还有阵阵喊叫声,我定睛一看,在屋子中摆放了大大小小七八张桌子,每张桌子前都有十几个人围着,里面还有数个单独的房间,从声音判断里面应该也有不少的人。 “生意不错啊,竟然有这么多人。”黄尾在一旁开口说道,段天虹将身上的黑袍脱下,交给一旁的手下,随即说道:“还行吧,主要是上面管的宽松,而且我每年也给上面交钱,所以他们都不管我这里。” 凌霄汉四处张望一番,问段天虹一天是不是进账不少,段天虹笑了笑,说赚的不多,一年也就能赚个几万块钱,一听这话莫说是我,连凌霄汉和黄尾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那个年代万元户都很少,更何况是几万块钱,凌霄汉听后啧啧两声,说早知道就不干饭馆了,弄个棋牌室多省心。 第八十一章 赏善罚恶 段天虹无奈苦笑,说上官霸天没这么好心,不管是哪个弟子的营生,每年至少要往生死判交百分之六十的费用,算下来其实一年也赚不了多少,听到这话我才明白段天虹之前为什么说上官霸天极有手段,他这是让门中弟子一起替他赚钱,仅一名弟子一年就能够给生死判带来数万的收入,更何况生死判这么多人,算下来着实令人瞠目结舌。 “怪不得江湖上其他门派越来越衰败,只有生死判依旧经营的风生水起,原来是这个原因,不得不说上官霸天真够有头脑的,不愧是袁天罡的徒弟。”黄尾在一旁啧啧赞叹道。 “行了,咱们先不说他了,你们几个跟我去后院,那里清净。”说着段天虹带我们穿过棋牌室,不多时便来到了后院位置,这棋牌室的后院别有洞天,而且规模不小,竹林奇石应有尽有,而且十分静雅,与棋牌室中吵闹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黄尾进入后院之后转头四顾,不多时赞叹说道:“还真是个好地方,倒真有些闹市隐居的感觉。”段天虹听后笑了笑,说天地之大无非卧眠三尺,这儿不过就是个落脚的地方,若是幻尸宗召他回去,此地还是要舍弃。 我们在后院中闲聊几句之后便跟随段天虹进入了屋中,段天虹给我们四人沏了几杯茶水,随即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说道:“门主,什么事情这么急切,难不成你们今日就要前往生死判?” 我听后抬手一摆,说道:“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目前来说我们对于生死判的了解还太少,心中没底,你在生死判潜伏这么多年,自然对里面的事情非常熟悉,所以今日我们想听你讲讲有关生死判的事情。” 段天虹听后恍然大悟,说道:“门主,你有所不知,上官霸天这个人疑心非常重,内部的要事我们弟子根本不知道,只有几个心腹知道,我能够给你说的也只有生死判的人员部署,至于具体的位置我暂时还不清楚,因为我们经常换地方,新换的地方才不过一个月,所以我还没有摸清楚。” “无妨,只要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就行。”我看着段天虹开口说道。 段天虹点点头,随即将自己知道的事情知无不言的告诉了我们,原来生死判的领导除了上官霸天之外还有四名心腹,这四名心腹分别管理生死判的赏善罚恶四门,这四门代表的是营生、炼丹、暗杀、制尸。 管理者分别是徐月清、段明楼、荆无命和薛平四人,四人中手段最为厉害的是荆无命,此人身穿一袭黑白长袍,面容惨白,如同鬼魅,而且行踪不定,所以专门负责暗杀一职,这些年他替上官霸天杀了不少人,江湖上的人只听到名字便已经是闻风丧胆。 至于其他三人本领并不高,但在其他方面各有建树,徐月清头脑灵活,除了替上官霸天管理各个生意之外还替他出谋划策,至于段明楼和薛平二人则是利用功法炼丹制尸,也十分受到上官霸天的赏识。 “我听说生死判高手如云,总不可能只有荆无命一个高手吧?”黄尾在一旁有些疑惑的问道。 段天虹听后不禁一笑,说这只是上官霸天的心腹,至于下面的高手还有很多,生死判又叫做阎罗殿,除了他们四人之外还有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十殿阎罗等阴冥高手,不过他们只是借用名字而已,并非是真正的阴冥中人。 “看你气场不凡,你应该也算是各中高手吧?”一直默不作声的易叶秋看着段天虹问道。 段天虹抬手一摆,说自己只不过是个小喽啰而已,在生死判中比他本领高的还有很多,他位于十八罗刹中的首位,外号青面罗刹,其他的十七人本领参差不齐,若是黄尾和凌霄汉联手应该不成问题。 “千年时间上官霸天果然将生死判创建成了江湖第一大邪派,若是袁天罡知道此事恐怕连肠子都悔青了。”黄尾在一旁开口说道。 黄尾的话虽说有些道理,但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袁天罡是何人,他可是首屈一指的相师,写有千古奇书推背图,能够预测未来之事,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算不到上官霸天会背叛他,唯一能够说的通的理由就是他故意为之,这其中必然有惊天秘密。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几人,黄尾听后猛拍大腿,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袁天罡既然千年后的事情都能够推算的出来,怎么可能算不出上官霸天会背叛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故意让上官霸天吃下丹药,让其取走三元经,否则就算是上官霸天再厉害也决计不可能斗得过袁天罡。” “你是说这其中有什么阴谋?”易叶秋有些吃惊的看着黄尾问道,毕竟这可是关乎千年之后的事情,而且上官霸天这些年来滥杀无辜之事袁天罡不会算不出,只要是心存善念之人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此说来袁天罡让上官霸天偷吃丹药取走三元经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此事比这些人的性命更加重要,或许关乎所有人的生死。 “是不是阴谋我不敢说,但袁天罡既然能够让上官霸天活到现在必然有他的理由,这秘密很有可能就藏在三元经中,所以咱们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三元经抢到手,哪怕付出生命。”黄尾神情坚定的说着。 一上午的时间段天虹都在给我们讲着关于生死判的事情,据他所说生死判关系网极大,跟整个甘肃地区的上峰都有联系,所以生死判能够在甘肃混的风生水起,我们几人听后心中一震,没想到上官霸天不光将生死判管理的井井有条,这人际关系处理的也是十分融洽。 “快到中午了,既然来到我的地盘,中午饭我请了,隔壁有一家饭店做的菜不错,我在这里吃了好几年了,等会儿带你们去尝尝。”段天虹开口说道。 我们几人听后点点头,刚准备动身,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段天虹让我们几人稍作等待,随即他出门查看,过了数分钟之后他回到屋中,看着我们几人说道:“最近有个名叫李宣恩的富商跟生死判看上了同一块地皮,跟我们抢的火热,上官霸天派荆无命出手杀了他,此地是我的地盘,所以荆无命前来与我借点人手。” “你是说荆无命现在就在门外?”黄尾有些吃惊的看着段天虹问道。 段天虹点点头,说让我们几人先在后院躲避,等他安排完了之后再通知我们出去,先前我们几人都不曾见过荆无命,对于他的本领更是一点都不知道,如今这个机会正好可以试探一番,只要能够隐藏在棋牌室中我想荆无命应该发现不了。 “棋牌室可有后门?”我看着段天虹问道。 “倒是有个后门,不知道门主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是想要见一下荆无命?”段天虹有些诧异的看着我问道。 我点点头,说既然来了何不见见,毕竟早晚都会见面,早些见到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 “就是,我也想见识一下上官霸天得意的心腹,你不是说他是生死判的高手吗,我倒是要看看他有多厉害。”凌霄汉面带笑意的说着,根本没有半点害怕。 段天虹见劝说不得只好答应,只是让我们小心一些,别让荆无命认出来,毕竟荆无命的本领比他高出太多,若是真的被发现恐怕都难逃一死。 第八十二章 荆无命 叮嘱我们几句之后段天虹先行出去,而我们四人则是跟在他身后,相距大概五六米远,段天虹来到正门位置站稳脚步,抬手一指旁边的一道小门,说那边是棋牌室的暗门,从中进入便可以看到棋牌室内部的情况,我们几人听后点点头,随即朝着暗门方向走去,而段天虹则是从正门进入,不见了踪影。 来到暗门我们四人蹑手蹑脚走进去,面前是一道门帘,还未将门帘掀开我便听到棋牌室中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你是什么东西,打扮的人不人鬼不鬼,还轮得着你来管我们?老子来这里就是为了图一乐,你既然嫌我们吵闹那你就滚出去,没人求你进来。” 闻听此言黄尾率先一步上前将门帘稍微掀起,我们三人紧跟其后,抬眼望去,只见棋牌室中已经围满了人,说话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身边还站了几个青年,看样子是一伙的,而在他们对面站着一名身穿黑白相间长袍的男子,这男子一头长发,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连嘴唇都是白的,看上去极为渗人,他身材消瘦,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好似病怏怏的模样。 “你穿的这身衣服真他娘的晦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里有人死了,要吊孝的话回坟头上去,别在这里碍我们的眼!”那名男子依旧不依不饶的说着,看样子十分生气,见到这一幕黄尾不禁啧啧两声,小声说道:“这小子恐怕完了,荆无命既然是生死判的高手,手段自然是不简单,恐怕这人没法竖着出去了。” 面对男子的辱骂荆无命依旧是一脸平静的神情,好似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数秒钟之后他淡淡说道:“我来这里不想惹事,只是不想听到这么杂乱的声音,如果我再听到一声,你们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都给我留下!” 荆无命的声音不大,而且十分平静,可散发出的气场绝非一般人可以比拟,他说话之时我隐约感觉到周围有一股寒气在周身弥漫,令人心中胆寒。 男子一听这话将桌上的麻将直接一把抓起,猛然拍落桌面,发出轰的一声,随即他怒视荆无命说道:“老子既然交了钱,就没有理由不玩,你别再这里给我墨迹,小心我……” 男子话还未说完,荆无命突然抬手一挥,只见一道白光从空中闪过,噗呲一声一片血雾喷溅出来,我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刚才荆无命释放出的白光不是别的,而是一张纸质的扑克牌,这扑克牌深深的没在男子的胸口位置,伤口处不断流淌着鲜血,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念在是天虹的地盘我给你留一条命,如果你还是不听我的话那可别怪我不讲情面!”荆无命字字好似一把利剑直插人心,棋牌室中原本吵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化为一片死寂。 男子捂住胸口不住呻吟着,数秒钟之后他抬手一指荆无命,冲着旁边的几位青年大声喊道:“你们他妈站着看戏呢,给老子弄死他!” 此言一出旁边的几名青年立即准备冲将上去,这时一声震呵从后门位置传来:“都给我住手,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生死判荆大爷也是你们敢惹的!” 此话一出先前准备动手的几名青年立即愣在当场,不多时连忙退到人群中去,一个个脸色吓得铁青,而且浑身颤抖着,看样子他们都听说过荆无命的名字。 “荆爷,这几个是我这里的常客,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们一马,我想他们听到你的名字之后不敢再作乱了。”段天虹从后门走到大厅中央,恭敬的说道。 荆无命冷哼一声,说道:“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他们一马,不过先前我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是他自己没有抓住,这可怪不得我。”说完荆无命看着面前的男子冷笑一声,说道:“你不是喜欢打牌吗,好,那我就把你的手指头一个一个全部割下来,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打牌!” 此时那名男子吓得抖似筛糠,而且还有黄色的液体从裤管流淌下来,他见荆无命放出狠话,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哀求着,可荆无命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哀求,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便来到了男子的面前,他抬手抓住男子的衣领,轻轻一拽,这男子登时被拉扯到桌子上。 男子趴在桌上浑身颤抖,而旁边的人则是吓得呆若木鸡,连动都不敢动,数秒钟之后一阵哀嚎声响起,只见荆无命摁住男子的手掌开始用匕首割划,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桌子上一片血色,除了散落的麻将之外还有十根带血的手指。 “天虹,我没杀他已经是给你留了面子,以后若是再在这里见到他,那我可饶不了你!”荆无命看着段天虹冷声说道,段天虹听后连忙点头,上前一步将桌上的麻将一挥,随即用桌布将断指包起,说道:“赶紧给我带他去医院,能接上几根算几根!” 随即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人,说道:“今天棋牌室歇业,你们改天再来。” 闻听此言众人连忙离开,而那名男子在几名青年的搀扶下也灰溜溜的离开了棋牌室,不到数秒钟的时间整个棋牌室中便只剩下了段天虹和荆无命两个人,段天虹搬起一把椅子放到荆无命身后,说道:“荆爷,刚才我听手下说你缺人手,需要几个,我安排一下。” “我本以为你不在这里,既然你在这那就不需要其他人了,你跟我去执行一趟任务,门主下令说要杀了李宣恩,这李宣恩与上面交往密切,恐怕有些棘手,门主担心此事让上面难做,所以一定要办得悄无声息。”荆无命看着段天虹说道。 “荆爷,你知道李宣恩在什么地方?”段天虹有些疑惑的看着荆无命问道。 荆无命点点头,说李宣恩早就与上官霸天约好在东郊一个破旧的厂房见面,既然双方与上面都有来往,此事只能自己解决,李宣恩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虽说也有不少手下,但都是一些酒囊饭袋,这次让段天虹去并非是为了与其交手,而是为了看住大门,别让上面听到风声赶来阻止。 “好,既然是门主的指令那我就陪荆爷走一趟,车子就在外面,荆爷请。”段天虹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荆无命随即转身离开了棋牌室。 第28节 见二人走后我们四人赶紧躲在门口张望,见他们驱车离开后才赶紧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跟在后面,汽车一路行驶,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段天虹的汽车停在了一处破旧的厂房门口,这厂房规模不小,足有数万平米,看上去应该是个老旧的化工厂,周围皆是大山,十分荒凉,而此时门前已经停放着三四十辆汽车,还有数辆卡车,看样子李宣恩这次带来的人手不少,应该不下百人。 “师傅,赶紧把车停下,前面都是开阔带,再往前走就会被人发现了。”黄尾机警,赶紧让司机把车停下,付完车费之后我们四人下了车,躲在一处土丘后面望向工厂方向。 工厂门口此时正站着数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段天虹二人来到门口后与几名黑衣男子交谈数句,随即荆无命跟随几人进入,而段天虹则是一人留在了门外,大门随着几人进入立即关闭,我们四人见状赶紧快步走上前去,不多时便来到了段天虹的面前。 第八十三章 湘南四鬼 段天虹见我们几人走到门前,赶紧侧身顺着大门门缝朝着里面看去,数秒钟之后才回过身来看着我们几人说道:“荆无命已经进入厂房,应该不会发现你们,只是这周围院墙高耸,没有梯子无法攀爬上去,你们怎么办?” 闻听此言我抬头朝着院墙看去,只见院墙大概有三四米的高度,而且都是水泥墙面,若是没有辅助工具的确没有办法攀爬上去,正当我急切之时一旁的黄尾却是邪魅一笑,说道:“我有办法可以让你们上去观看,稍等片刻。” 话音刚落黄尾突然双臂下沉,口中默念咒语,不多时他周围开始弥漫着一股黄色的雾气,而他的手臂也开始慢慢变长,很快他的手掌生出了黄色的毛发,而指甲也变得锋利无比,看样子他的双手已经幻化成了黄狗的形态。 黄尾来到院墙前,抬起双臂猛然探前,锋利的指甲直接没入了厚重的墙壁之中,他用力向下一扒,这水泥墙面竟然直接被其扒下一块,露出了里面的红砖,见到这一幕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黄尾是要将墙壁挖出坑洞用以攀爬。 数分钟之后几十个坑洞便出现在墙壁上,黄尾率先爬上去,我和凌霄汉还有易叶秋则是紧随其后,至于段天虹并未让他上去,而是让他留在下面看守,上到院墙后我们几人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这时就看到院子中央站着数名男子,除了荆无命之外剩下的应该都是李宣恩的人。 “你是上官霸天?” 为首一人身穿黑色西服,脖颈扎着领带,看上去约莫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比较胖,应该就是李宣恩,在他身后站着四名凶神恶煞的男子,看上去不像是善类,至于先前带领荆无命进入厂房的几名黑衣男子则是站在最后。 “我是荆无命,这点小事用不着门主前来,我自己一人便能够处理。”荆无命看着面前的十几人脸色平静,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听到这话李宣恩神情一变,怒声说道:“你可知道今天前来所为何事,就凭你的身份还不配跟我谈地皮的事情,我劝你还是赶紧通知上官霸天一声,别增加无谓的伤亡。” 荆无命冷哼一声,开口说道:“就凭你们这些阿猫阿狗也想见我们门主,你们配吗,若不是门主看得起你们,恐怕连我都不让来,废话少说,你们不是想用武力解决吗,既然我能来这,自然就可以代表门主,只要你们能够将我打败,那块地皮就让给你们,我生死判绝对没有二话。” 李宣恩听后大笑一声,说道:“生死判在甘肃地区也算是一方霸主,你荆无命的名号我也听说过,不过就你自己一人对付我们恐怕有些吃力吧,我知道你们生死判高手如云,所以我这次请了江湖上几位鼎鼎有名的高手前来助阵,若你真对自己有信心,那就来试试!” 李宣恩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四名男子走上前来,四人皆是身穿青灰色长衫,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看着面前的荆无命说道:“我们兄弟四人江湖人称湘南四鬼,你荆无命的大名我们早有耳闻,既然今日相见正好切磋一下,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听到湘南四鬼的名号,我转头看了一眼黄尾,小声问道:“老黄,这湘南四鬼是什么名号,你以前听说过吗?”黄尾听后点点头,说湘南四鬼久居深山,一般不太在江湖上露面,李宣恩能够将其四人请来也算是有些手段,他们四人从小练就的便是魅影邪功,四人同时动手配合十分默契,即使是高手也难在其手中走过三十回合,看样子这次李宣恩是专门为了对付荆无命才请来的他们。 “魅影邪功?这是什么功夫,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我看着黄尾有些疑惑的问道,黄尾还未开口,一旁的易叶秋便沉声说道:“这魅影邪功属于邪派,名叫湘南邪尸,门中弟子极少,四人一组,门中弟子不过数十人,属于江湖上的暗杀部门,我虽然对其门派有所耳闻,但是从未见到出手,如今相见倒是可以开眼了。” 易叶秋话音刚落湘南四鬼突然上前一步,四人周身冒出一阵白雾,紧接着便消失了踪影,荆无命面对突然消失的四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似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数秒钟之后一道白雾游荡到荆无命身后,突然黑影闪过,直冲荆无命后脑位置,荆无命虽说没有回头,可是电光火石间身形灵巧一闪,黑影扑空,再次化为白雾散去。 “你们几人虽说练就了魅影邪功,可功夫还不到家,无法将身上的尸气隐藏,而且你们出手速度太慢,就凭你们这本领也敢在江湖上闯荡,真是笑话!”荆无命站稳身形冲着周围的空气冷笑道。 荆无命的言语中满含讥讽,似乎惹怒了湘南四鬼,四道白雾飘忽不定,突然聚集在荆无命周围,四人同时化作黑影直接出手,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荆无命的身形更加凌厉,腾挪闪躲后四道黑影竟然连他的衣衫都没有碰到,着实令我有些惊讶。 “荆无命不愧是生死判第一高手,身形竟然如此敏捷,若是咱们碰到湘南四鬼恐怕早就已经中招了。”凌霄汉有些惊讶的说着。 听荆无命所言他对于魅影邪功应该有所了解,或者说他的本领应该远在湘南四鬼之上,我正想着,一旁的李宣恩突然怒声喊道:“赶紧给我灭了他,老子给你们钱不是让你们被别人当猴耍的!” 此言一出湘南四鬼立即出手,可无论他们如何变换身形都无法触碰到荆无命,荆无命就好像是幽灵一般,总是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数个回合之后荆无命似乎有些玩够了,他看着周围的几道白雾冷声说道:“门主命我早些将此事处理完,我没功夫陪你们浪费时间!” 第八十四章 凭空消失 荆无命的声音好似催命符一般,又好似巨石落入深海激起千层浪,令人心中震颤。 他身形站稳后双臂一沉,只见一黑一白两道雾气各在手臂流转,数秒钟后黑白雾气吸入手臂皮肤中,这时我就看到他的身体竟然凭空消失了,整个场地中央莫说是人影,连雾气都没有,我正诧异,突然空中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白雾方向发出哀嚎之声,白雾好似被利器从中割断,等落地之时已经是身首异处,鲜血喷溅了满地。 见到湘南四鬼其中一人已经身死,李宣恩面色一怔,连忙冲着周围的三道白雾喊道:“给我杀了他,杀了他!”李宣恩话音刚落三道白雾直接现出人形,其中一名年纪稍长得男子开口说道:“李先生,荆无命飘忽不定,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方向,而且我们已经死了一名兄弟,这差事我们不……” 男子还未说完突然愣在当场,见他张口不言李宣恩怒声说道:“你想说什么赶紧说,磨蹭什么!” 男子突然身形一震,紧接着脖子位置出现一道血痕,他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远处,不多时人头忽的掉落下来,滚动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见到又死一人,湘南四鬼中剩下的两人彻底慌了神,连忙朝着大门方向跑去,可还未跑出数米,突然倒落在地,我定睛一看,二人的胸口位置皆是出现了一道拳头般大小的伤口,好似钝器贯穿。 “怎……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湘南四鬼不是本领极高吗,为何这么轻易就被灭了!”李宣恩一把抓住旁边黑衣男子的衣领,怒声说着,黑衣男子此时脸上皆是汗水,好似已经吓破了胆子,见他支吾不语,李宣恩一把将其推倒在地,怒骂一声废物,随即看着面前的空地说道:“荆无命,你不愧是生死判第一高手,不过用这种暗地偷袭的本事算不得好汉,有本事你就现身,咱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这暗地偷袭可是跟你们学的,既然湘南四鬼已经被消灭,那块地皮总该归我们生死判所有了吧?”荆无命突然出现在场地中央,此时他正用身上的衣衫擦拭着双拳上的鲜血,看样子刚才那两名湘南四鬼正是被其用拳头贯穿胸口,所以才会造成这种创伤。 李宣恩见荆无命出现在面前,连忙后退数步,拉扯几名黑衣男子挡在身前,随即说道:“现在就谈论地皮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早了,而且就算是我答应我手下的兄弟恐怕也不会答应!” 荆无命听到这话冷哼一声,四下环顾一周,满不在乎的说道:“来时我已经看到院外的车辆,看样子应该不下百人,行了,别让他们躲躲藏藏了,有什么本事你就让他们使出来,如果我要输了我就将地皮还给你。” 李宣恩从怀中拿出一根雪茄,点燃之后吞吐一口云雾,随即看着周围高声喊道:“我不要你输,我要你死,谁能给我杀了他老子赏你们一百万!” 李宣恩话音刚落突然厂房中传来一阵响彻天地的厮杀声,我循着声音看去,只见破旧的厂房中竟然冲出了上百名黑衣男子,这些人身上穿着统一的黑色服装,手中拿着各种刀枪棍棒,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朝着荆无命冲了过来。 这种阵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转头看了一眼黄尾,小声问道:“老黄,如果凭你的本领对付这上百名手持器械的人可有把握能赢?” 黄尾朝着远处的人群看了一眼,嘬了嘬牙花子啧啧两声,说道:“虽说他们只是普通人不会任何道法,可有句老话叫做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可是上百只手,如果真要硬拼的话恐怕我难以抵挡,毕竟道法也需要灵力和体力的维持,如果没有了体力就算是会道法又有什么用,所以交手看的并非只是灵力的高低,体力也是十分重要,如果是蛮牛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他身强力壮,体力充沛。” 黄尾正说着百名黑衣男子已经冲将上去,举起手中的砍刀棍棒就朝着荆无命头上招呼,荆无命站在原地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眼见刀锋已至,他迅速侧身躲避,随即一拳打出,重重的打在了那名黑衣男子的面部,男子瞬间飞了出去,轰然坠落在地。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从外表看荆无命病怏怏的,根本没什么力气,可刚才这一拳势大力沉,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力量,见黑衣男子被一拳打飞,连一旁的凌霄汉都不禁大吃一惊,他说荆无命这一拳足有数百斤之重,基本可以与他的力量持平。 凌霄汉身高将近两米,体重也有二百多斤,这与荆无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荆无命身高不过一米七多点,体重更是不足百斤,如此悬殊的体型却能够击出相同的力道,这着实令人有些瞠目结舌。 “看样子我低估荆无命了,他不光会邪术,而且力量也不容小觑,若真是与其交手恐怕没有赢的可能。”黄尾在一旁小声嘀咕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将目光看向厂房中央,此时荆无命与黑衣男子们交战正酣,地上已经倒落数十名黑衣男子,而荆无命就好似浑然没事,一脸的轻松模样,见到这场景李宣恩似乎也有些站不住了,跟旁边的手下窃窃私语几句之后便要转身离开,人群中荆无命看了李宣恩一眼,高声喊道:“李宣恩,这地皮的事情还没有谈妥,你跑什么!” 一瞬间荆无命消失在了人群中,等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扼住了李宣恩的咽喉,李宣恩不断挣扎,可丝毫挣脱不开荆无命的束缚,见到自己老板被荆无命抓住,李宣恩的手下慌忙上前准备搭救,可就在这时荆无命突然加重手下动作,冷声说道:“你们谁若是再敢上前一步我就要了他的命,李宣恩,现在你的命可是掌控在他们手里,难道你就不想说些什么?” 第八十五章 断指 李宣恩身为甘肃地区的富商,家财万贯,自然将性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他见荆无命不是在开玩笑,连忙看着面前的上百名黑衣手下说道:“都给我退后,谁都别上来!”话音刚落上百名黑衣男子连忙退后,一时间整个厂房之内鸦雀无声,好似空无一人。 荆无命见李宣恩手下退后,侧脸邪魅一笑,用锋利的指甲在李宣恩的脸上划过,随即说道:“李老板,这次门主派我前来不是为了要你的命,而是为了那块地皮,只要你能够将地皮让给我们生死判,那我就放你一条活路,如若不然的话恐怕你今天没法竖着走出去。” 李宣恩既然能够混到这个地步绝对也是有些手段的,他面色一沉,冷声说道:“荆无命,我知道你是生死判第一高手,可你别忘了我有万贯家财,如果你要是杀了我我手下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你,从此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都会有人追杀你,我要让你片刻不得安宁!” 荆无命听后冷哼一声,说道:“李老板,你真当我是吓大的?今日一事我想除了你和你的这些手下以外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吧,对了,或许上面也知道此事,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将你和你手下的人尸体全部留在这厂房中不就可以安然无恙了吗,你跟上面有联系,难道我们生死判跟上面就没有联系吗,每年数百万的资金流出我想他们应该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荆无命的声音不大,可是压迫感极强,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李宣恩脸色在一瞬间阴沉了下来,就好像是霜打的茄子,而且嘴角还不断抽动着,好似十分恐惧,见到李宣恩浑身在打哆嗦,荆无命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放在李宣恩面前,说道:“李老板,这上面让出地皮的保证书,只要你能够在上面签字,我就不会为难你,三个字换一条命,我觉得这买卖很值,你可是生意人,其中利弊你了解的比我清楚。” 望着面前的保证书李宣恩有些不情愿的点点头,沉声说道:“行,这次算是我输了,我答应将这块地皮让给你们生死判,不过我告诉你荆无命,今日我跟你的账不会就这么算了,总有一天我要连本带利……啊!” 李宣恩话还未说完突然啊的嚎叫一声,我仔细一看,一根食指竟然掉落在地上,而荆无命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滴落着鲜血的匕首。 “不好意思李老板,来时门主曾让我带样你的随身物品给他,我实在不知道带什么,只好将你这根食指带回去,你这么有钱,我想再弄根手指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荆无命说完之后狞笑一声,附耳在其耳边小声说道:“这就是你多说废话的惩罚,我限你一分钟之内把名字给我签在保证书上,要不然的话我让你现在就没命!” 丢了一根手指的李宣恩脸上已经渗出了豆大一般的汗水,而他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他知道荆无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也不敢再多耽搁,点点头之后便在怀中掏出一枝钢笔,在保证书上签好名字之后说道:“荆无命,我现在已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你若是个男人现在就把我给放了,从此咱们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荆无命听后将扼在李宣恩脖颈位置的手指松开,抬手一掌打在其背部,李宣恩登时向前踉跄几步,倒落在地,他的手下见状连忙将其扶起,而荆无命则是弯腰将地上的断指捡起,随即用保证书将其包住,放回怀中之后来到李宣恩面前,说道:“谢了李老板,既然事情已经谈妥,那我就先回去了,对了,以后若是再找帮手一定要看好,就凭你手下这些歪瓜裂枣还想跟我们生死判作对,真是可笑!” “门主,你们几个赶紧下来,上面来人了,你们赶紧去卡车后面躲着,快点!”我正看的津津有味,院墙下突然传来了段天虹的声音,我低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朝着远处看去,只见数百米外飞沙扬尘,风中还有警笛呼啸的声音。 “陈兄弟,咱们赶紧离开这里,若是被发现了恐怕咱们几人都难逃干系。”黄尾说完直接双腿泄力,忽的一下就落到了地面上,而我和凌霄汉还有易叶秋三人听后也快速来到地面,直接朝着卡车方向前去。 刚躲藏好四辆警车便停在了厂房门口,只见十几名公安从车上下来,直接来到门前,十几名公安几乎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唯有一人四十多岁,长得比较肥胖,看样子他应该是领头的,段天虹见对方来势汹汹立马上前对着那个领头的说道:“周局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您带着这么多手下来这干什么?” 周局长抬头看了一眼段天虹身后的大门,冷笑一声说道:“这不是天虹兄弟吗,你不在生死判呆着你又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你们生死判准备将这个厂房买下用来做生意?” 段天虹听后连忙摆手,说道:“我们生死判哪有这么厉害,不过是兄弟们来这里闲逛而已,这里没什么事,我看周局长就回去吧。” “闲逛需要几十辆车吗,赶紧给我把门打开,我听说你们跟李宣恩之间有些矛盾,今天我倒是要看看这矛盾解决了没有,你们几个给我把门打开!”周局长看着身后的几名公安说道。 几名公安听后立即拿着液压钳上前准备强制将大门打开,眼见事情马上败露,段天虹立即挡在门前说道:“周局长,我们生死判每年可是给你不少钱,这么做有些过了吧?” 周局长听到这话脸色立即阴沉下来,怒声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给我把门打开,你要是再敢拦着我手里的枪可不长眼!”周局长说完从腰间将配枪取出,直接把枪头对准了面前的段天虹,看样子他今日非要打开这个大门不可。 第八十六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段天虹虽说本领远超于面前的十几名公安,可老话说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段天虹面对的不是菜刀而是枪,让谁心中也胆寒,可毕竟荆无命来时已经给段天虹下了命令,所以他只得挡在门前,正在气氛一度紧张之时,段天虹身后的大门突然吱嘎一声打开了,只见荆无命搂着李宣恩的肩膀从中走出,身后还跟着李宣恩的上百名黑衣手下,见到二人出现,周局长立即将配枪收起,上前一步说道:“这么巧,没想到顺安地产的老板和荆兄弟都在这里,我刚才还想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据可靠消息说这里有人火拼,看样子是报了假警。” 李宣恩虽说与荆无命勾肩搭背显露出一副要好的模样,可我知道事实并非如此,此时荆无命的右手正持着匕首抵在李宣恩的腰间,似乎是在胁迫他。 “周局长,不好意思麻烦你跑一趟,这次我跟李老板是来谈生意的,毕竟外面人多嘴杂,所以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我们生死判和顺安地产之间一直都是合作关系,怎么可能会有火拼的情况出现,对吧李老板?”荆无命话锋一转将问题抛给了李宣恩,此时的李宣恩脸色惨白,断指的手掌藏在身后,还在不断滴落着血液,他虽知道周局长是他的靠山,可他也知道荆无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若是在这个时候捅破此事那么荆无命决计会下手,就凭刚才他在厂房中显露的几招就可以看出周局长和他手下的十几名公安根本不是荆无命的对手,哪怕有枪也无济于事。 “对,我和荆兄弟来此是为了谈一桩买卖,没想到竟然惊动了周局长,真是不好意思,不过也不能让周局长白跑一趟。”李宣恩说完之后将目光一转,看向身后的一名黑衣手下,这名黑衣男子见状立即明白了李宣恩的意思,从怀中拿出一张银行卡然后扔在了地上。 “周局长,你的卡掉了,赶紧拾起来,我和荆兄弟的事情不劳你们费心,这点意思就当是给兄弟们喝茶用的。”李宣恩看着周局长嘴角挤出一丝微笑。 周局长听后笑了笑,弯腰将地上的银行卡捡起,说道:“李老板就是会办事,行,你的好意兄弟们心领了,既然今日你们前来是为了合作,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以后若是谁跟李老板过不去就跟我说一声,我周淮安别的没有,枪和弟兄们有的是。”说完周淮安抬手拍了拍腰间的配枪。 “放心周局长,如果我有事肯定会找你帮忙,时间不早了,我下午还有个会议要开,就不留你们吃饭了,请便。”李宣恩看着周淮安开口说道。 周淮安将银行卡放入怀中,点点头之后便带领着手下的公安乘车扬长而去,见其走后我看着一旁的黄尾小声说道:“老黄,这可是明目张胆收取好处,难不成上面就没有人管吗?” 黄尾望着远去的警车冷哼一声,说道:“天下乌鸦一般黑,下面如此,上面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这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只是没有人捅破罢了。” 黄尾话音刚落荆无命便将右手撤回,看着面前的李宣恩说道:“李老板,今日又让你破费了,不光断了一根手指还搭了一些钱财,不过有句话说得很对,叫破财免灾,如果刚才你不这样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无法站立在这了。” 李宣恩听到这话面色一沉,看着荆无命冷声说道:“荆无命,你回去跟上官霸天带个话,说今天我认输了,不过以后的日子还长,既然你们做事这般决绝,也别怪我不讲情面,保证书我已经给你了,手指你也拿去了,现在我要去医院,躲开!” 荆无命冷笑一声,随即退后一步,李宣恩见状带领着上百名手下便朝着我们躲藏之地前来,我们几人此时正躲藏在卡车后面,若是等李宣恩他们将车开走必然会引起荆无命的察觉,所以我们连忙退后,找了个土丘便藏了起来。 李宣恩和手下很快便上车朝着远处驶去,见他们离开后荆无命看着段天虹说道:“天虹,今日功劳有你一份,对了,刚才你在外面守着的时候有没有见到陌生人?” 闻听此言段天虹愣了一下,环顾四周后摇头说道:“荆爷,从你进入厂房之后我就一直在门前守着,不曾见到任何人出没。” 荆无命听后啧啧两声,自言自语道:“怪了,若是没有陌生人风中怎么会有一股子生人味。”沉默片刻后荆无命摇摇头,说道:“不管了,反正事情已经办妥,你现在就开车带我前往生死判,回去之后我会禀告门主给你记上一大功。” “多谢荆爷,请。”段天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便与荆无命上了车,然后朝着远处驶去。 我们几人等到车不见了踪影才从土丘后面走出,望着漫漫尘土黄尾沉声说道:“荆无命果然不简单,看样子他应该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劲,幸亏他没有深究,要不然的话恐怕咱们几人今日都要折在这里。” “哼,怪不得生死判又叫做阎罗殿,你看看这生死判中有一个正常人吗,练得都是一些什么邪门功法。”凌霄汉在一旁有些沉声说道。 “所以咱们才必须要格外小心,他们练就的本领远在咱们之上,如果想要在生死判中取走三元经并且全身而退的话就只能凭借计谋而不是蛮勇,蛮牛,我这话可是说给你听得,你这人太过冲动,若是前往生死判一定要收敛住你这个暴躁的性格,不然的话很容易坏事。”黄尾看着一旁的凌霄汉语重心长的说道。 凌霄汉听后点点头,说他不是三岁孩子,孰轻孰重他自然心中有数。 “老黄,既然荆无命和段天虹已经前往了生死判,那咱们接下来要去哪里,难不成还要回酒馆,若是咱们回去恐怕就出不来了,老板娘的脾气你可是见识到了,万一要是真将咱们留下重新布置酒馆怎么办?”我看着黄尾有些担心的说道。 黄尾听后抬手一摆,说我们不回酒馆,而是回段天虹的棋牌室,毕竟段天虹今日前往生死判肯定会带回来一些有用的消息。 第八十七章 风中带血 厂房地处偏僻,距离闹市还有一段距离,出租车基本不会开到这里,所以我们只能够步行前往,大概走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才坐上了出租车,然后前往了段天虹的棋牌室,进入棋牌室,里面一片寂静,只有两名看守人员坐在其中,脸色不太好看,见我们几人进入,其中一名起身说道:“不好意思,我们棋牌室已经关门了,你们若是想来玩的话改日再来。” “我们不是来玩的,而是等你们老板段天虹,我们约好在这里见面,等他回来你们自然就会明白。”黄尾不等那人开口,直接进入其中找了个椅子坐下,他刚坐下两名看守人员便围了上来,其中一名身材比较魁梧的男子怒声说道:“没听到吗,棋牌室已经关门了,你们若是要等就出去等,老板可没说有人要来找他!” 男子话音刚落直接用手抓住了黄尾的衣领,可他无论如何用力都没有办法将黄尾从座位上拉起,眼见吃瘪,男子面色一沉,抬起一拳就直接朝着黄尾的面部打去,我见势不好刚要上前阻拦,这时一只大手直接将那名男子的拳头紧紧握住,二人的手掌大小天地之别,就好像大人握着小孩的拳头,根本没有可比性。 第29节 “段天虹就是这么管教手下的吗,也太没规矩了!”说话之人正是凌霄汉,他虽说身形庞大,可是反应极其迅速,就在那名男子出手之时他已经将手臂伸出,直接将其拦住,随着凌霄汉手臂上的肌肉隆起,那名男子的面容变得越加难看,不多时便涨得通红,而且嘴角还不住抽搐,似乎很是疼痛。 黄尾见那名男子浑身颤抖,抬头看了一眼凌霄汉,说道:“蛮牛,别冲动,再怎么说这也是段天虹的地盘,总要给他留点面子,若是将他的手下打伤见面也不太好看。”凌霄汉听后呸了一声,直接将手松开,冷声说道:“给他们脸也要看他们接不接得住,就凭这几个货还想跟咱们动手,我看是活腻歪了!” 凌霄汉泄力之后那名男子连忙后退数步,不断晃动着胳膊,数秒后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这里可是生死判的地盘,你们竟然敢在这里撒野,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雷子,去后面叫人,我就不行弄不死他们!” 那名叫雷子的看守人员听后点点头,立即朝着后门方向跑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而黄尾和凌霄汉则是一脸的镇定,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几把椅子,示意让我和易叶秋坐下,棋牌室中除了段天虹之外应该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弟子,本领与段天虹有天地之别,所以我也没在意,直接与易叶秋坐下,然后将目光看向了后门方向。 “哼,你们有胆量,行,既然你们不怕死就在这里给我等着……” 那名男子话还未说完后门方向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嘈杂,听上去人数不少,应该不下十人,没过数秒十几名青年从后门一拥而入,看着那名被打的看守人员说道:“周哥,是谁在这里撒野!” 那名叫周哥的看守人员抬手指向我们,冷声说道:“就是这几个不要命的,说了闭门不营业他们还赖在这里,兄弟们,给我将他们打出去!” 此言一出十几名青年立即动手,直接朝着我们冲了上来,他们虽说是生死判的弟子,可都是一些不入流的货色,莫说是我们齐上,就凭凌霄汉一人就够他们受得了,凌霄汉见对方出手,冷笑一声说道:“黄哥,这可不是咱们不给段天虹留面子,是他的手下欺人太甚,我现在就教训他们一下。” 见黄尾点头之后凌霄汉怒吼一声直接冲进了人群之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十几名看守人员全部倒落在地,不断在地上打着滚,各个呻吟着,看样子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而凌霄汉站在原地大气都没有喘一下,似乎只用了两三分的本领。 “一群废物。”凌霄汉说完上前一步,一脚踩在那个姓周的看守人员胸口位置,冷笑说道:“刚才你不是说要将我们都打出去吗,现在怎么都趴下了?” 此时那名看守人员的脸色已经是吓得惨白,不住哀求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们有这么大的本领,既然你们已经和我们老板说好,那就在这里等着,我们绝对不再多事。” “那可不行,我们走的时候连中午饭都没吃,现在又饿又渴,你们还不赶紧表示一下?”凌霄汉看着地上的十几名看守人员说道。 那名姓周的看守人员听后连忙答应,不多时便安排其他人出去买饭,还给我们端茶递水好一阵伺候,时间久了我们之间也就熟络了,而且男人之间处理关系的方式与女人不同,即使是交手也不会留下什么怨恨。 “凌大哥,你这本领可真厉害,有空教我们几招,我们虽说也是生死判的弟子,可是我们连生死判的大门都不知道朝哪,更不要说学什么本领了。”那名姓周的看守人员说道,凌霄汉听后抬手一摆,说道:“这有什么,我这位兄弟的本领才高,你在这里放个屁他十里开外都能够闻到,是吧黄哥?” 凌霄汉的玩笑话惹得众人哄堂大笑,可黄尾却是面色有些阴沉,而且他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凌霄汉刚才说的话,我见情况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老黄,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黄尾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一眼门外,沉声说道:“现在外面天色已经黑下来了,按道理说段天虹应该回来了,可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人影,而且我在风中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我担心情况有变。” 闻听此言我立即转头看向门外,外面街道上已经亮起了街灯,看样子差不多已经七点了,见状我看着那名姓周的看守人员问道:“周大哥,之前你们老板去生死判可曾住下过?” 那名姓周的看守人员摇摇头,说道:“我跟随老板有两年多的时间了,他从来没有在外面过夜的习惯,而且生死判门规森严,也不可能让他留在那里。” 第八十八章 严刑拷打 黄尾听后脸色一沉,沉默片刻后刚要开口,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等我们出去查看,咣当一声大门撞响,听到声音我立即抬头朝着门口方向看去,只见一名浑身血污之人倒落在地,我定睛一看,这人竟然是段天虹,见状我们几人立即上前将其扶起,此时的段天虹浑身都是血迹,而且身上的伤口足有数十处,每道都有十几公分长短,看样子应该是用鞭子之类的东西抽打所致。 段天虹脸色惨白,双眼迷离,不等我们问话他便晕厥过去,见状我们赶紧将其带入后院给其包扎,包扎完之后我们将段天虹平放在床上休息,我见他还未有醒来的迹象,于是看着一旁的黄尾问道:“老黄,段天虹本领这么高,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难不成这地界还有比生死判更厉害的存在?” 黄尾低头仔细查看了一下段天虹身上的伤势,随即将其手臂袖子撸起,说道:“陈兄弟,你看到他手腕处的血印了吗,这是捆绑所致,我觉得他应该不是被外人打伤,而是被自家人打的。” 闻听此言我立即低头看去,只见在段天虹双手手腕位置的确有捆绑过得痕迹,看痕迹应该是用麻绳捆绑,不过段天虹可是生死判的人,为何生死判要对他下手,这点倒是让我有些想不明白,难不成生死判已经知道段天虹是奸细,可若真如此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凭生死判的作风如果知道真相是不可能让他活着回来的。 “黄哥,是不是段天虹暴露了,如果真的暴露那咱们岂不是也麻烦了?”凌霄汉在一旁担心的问道。 黄尾抬手一摆,说目前为止应该还没有这么严重,上官霸天不光善于猜忌而且手段狠毒,如果他知道段天虹是叛徒的话绝对不会给他留下性命,如此看来应该是别的事情。 如今段天虹依旧在昏厥,我们仅凭猜测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等到他清醒之后再仔细询问,如果说他的身份真的暴露,那我们也不能再待下去了,生死判很有可能会对我们下手,一个荆无命已经让我们无计可施,更何况生死判还有其他的高手。 我们几人就这么一直守着段天虹,大概到了后半夜三点左右的时候段天虹才微微睁开了眼睛,他见到我们几人围在身边,低声说道:“门主……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先别说这么多了,你身上的伤势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生死判打的?”我看着段天虹有些担心的问道,段天虹听后虚弱的点点头,说他身上的伤势的确是生死判所致。 听到这话我倒吸一口凉气,连忙问其是何缘故,段天虹叹口气,说生死判中不光上官霸天善于猜忌,连荆无命也是如此,今日在厂房外面他闻到空气中有生人味,猜测他可能串通了其他人,所以将其骗到生死判,然后对其严刑拷打。 “你招供了吗?”我看着段天虹紧张问道,毕竟如果段天虹招供,那么我们几人的处境就危险了。 段天虹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微笑,说道:“门主你放心,我怎么可能会招供,我一直说自己是冤枉的,到后来荆无命见问不出什么,于是便将我给放了,你们不用担心,荆无命不会知道你们的底细。” “辛苦你了,行,那你就好好休息,我们几人先出去商量点事,明日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去生死判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毕竟如果你带我们去的话荆无命很有可能再次猜忌,到时候你在生死判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我看着段天虹开口说道。 安抚完段天虹之后我们几人走出了屋子,来到院子中我看着黄尾说道:“没想到荆无命这人不光本领高强,而且城府极深,看样子不容易对付。” 黄尾苦笑一声,说道:“若真是容易对付他也不会当上生死判第一高手,而且上官霸天对其极为看重,要知道上官霸天可不是一个能够轻易信任人的主儿,他能够这般信任荆无命就说明他有过人的本领。” “黄哥,那咱们明天具体怎么办,如果将人头送到生死判他们强留咱们又如何是好,一般的生死判弟子咱们还能够对付,可像荆无命这种高手咱们交手只有一死。”凌霄汉一改往日镇定的模样,此时也有些紧张了起来,毕竟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只是上官霸天或者是荆无命,而是整个生死判,目前来说他们的实力远超于我们,如果真的动手我们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黄尾听完凌霄汉的话后陷入沉默,数分钟之后才轻咳两声,说道:“此事不简单,实在不行咱们就联系一下小姐,凭借小姐的本事对付荆无命应该没什么问题……” 黄尾话还未说完一旁的凌霄汉直接抬手打断,说道:“那怎么行,小姐明明是要咱们几人处理此事,若让她前来那岂不是丢人了,而且小姐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一时半会儿估计也赶不过来。” 凌霄汉的话没错,这次任务是沈泞熙指派给我的,若是我不能够将此事完成,那岂不是失约了,眼见二人各执一词,我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办法,于是看着面前的二人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虽说有些冒险,但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二人听后连忙将目光看向我,问我到底是什么办法,我嘴角一扬,说道:“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先休息吧,等天亮之后我就会将我的计划告诉你们,反正到时候只要你们三个好好配合我就行。” “你小子翅膀倒是硬了,现在还跟我们卖起关子来了,行吧,既然你心中有数,那我们也就不再问了,明日我们三人全听你的安排,不过到时候咱们也需要随机应变,毕竟生死判可不是个好说话的地方。”黄尾看着我开口说道。 第八十九章 玄龙涯寒古洞 此事虽说有些冒险,但目前来说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商量好之后我们几人先行告别段天虹,然后回到了蛮牛餐馆,此时天上乌云遮月,已经是十点钟了,蛮牛餐馆大门紧锁,看样子老板娘曼灵已经先行回家,凌霄汉上前将大门打开,我们几人随即走了进去。 “易兄弟,今晚咱们就在这里对付一宿,你住的地方距离这里太远,就不送你回去了。”黄尾看着一旁的易叶秋开口说道,易叶秋点点头,说出门在外吃住没那么讲究,只要有个地方落脚就行,一切收拾好之后我们四人便躺在折叠床上休息,一夜无话,睡得倒是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便被黄尾叫醒,睁眼一看,此时凌霄汉和易叶秋都坐在我身边,双眼紧紧盯着我,倒是让我有些不自在,我坐起身来,看着三人问道:“你们三个都看着我干什么,跟盯贼似的。” 黄尾嘴角一扬,说道:“小子,现在可是天亮了,你昨晚不是说有办法能够让咱们全身而退吗,到底是什么办法?”我听后笑了笑,从口袋中拿出奶奶留给我的玉牌,往三人面前一放,说道:“既然段天虹能够认得此物是幻尸宗的门主令牌,那我倒是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段天虹身为幻尸宗弟子都不知道这令牌的事情,上官霸天肯定也不知道,所以我可以假扮幻尸宗门主,这样一来上官霸天便会对咱们有所忌惮,虽说幻尸宗在江湖上的势力不如生死判,但生死判也绝对不会因为手下弟子就跟幻尸宗过不去,上官霸天可是聪明人。” “幻尸宗门主令牌?难道你是幻尸宗弟子?”易叶秋有些诧异的看着我问道,我见他有所误会,连忙解释道:“易大哥你多虑了,我不是幻尸宗门主,这门主令牌是我无意间得到的。” 易叶秋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是邪门弟子,若真是如此我决计不能留你,红手绢虽说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也不会与邪门的人为伍。” “易大哥你放心就好,我跟幻尸宗没有任何瓜葛。”我看着易叶秋坚定的说道,易叶秋听后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行,既然如此的话那咱们现在就行动,生死判可是龙潭虎穴,到了地方招子都给我放亮点,千万别折在那里。”黄尾说着紧了紧腰间的鞭子,随即准备转身出门,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将黄尾叫住,说道:“老黄,听说生死判前些日子刚换了地方,你们可曾知道具体位置在哪,沈泞熙给我的地址恐怕已经不能用了,咱们必须找到生死判新的地址才行。” 此言一出黄尾等人皆是愣了一下,半晌之后黄尾才有些懊悔的说道:“昨晚走的匆忙,这事却忘了,蛮牛,你赶紧开车带我们前往棋牌室,咱们让段天虹找个熟悉路的弟子带咱们去。” 凌霄汉点点头,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可是刚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我侧头看去,只见门口的站着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外套,个头不高,凌霄汉见其挡在身前,看着他说道:“不好意思,我们餐馆今日有事,所以今天不开业,若是想来吃饭过几天再来。” 凌霄汉话音刚落,一旁的黄尾走上前去,来到那名青年身边用鼻子闻了闻,随即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看着凌霄汉说道:“蛮牛,你就不能动动头脑吗,你这里又不是早餐店,怎么会有人这么早来你这里吃东西,要我看他应该是段天虹的人,我说的可对?” “没错,老板说他伤势还未痊愈,无法带领你们前往生死判,所以他将生死判的地址交给了我,让我转交给你们。”说着年轻男子从怀中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交到黄尾手中,黄尾接过之后看了一眼,说道:“好,替我谢谢你们老板,若是没事你就先回去吧,生死判我们自己会去。” 青年听后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开,见他走远之后凌霄汉看着黄尾问道:“黄大哥,刚才这青年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他是段天虹的人,他脑袋上又没有写名字。” “凌大哥,这人虽然没有言明,但是他身上的气味却已经暴露了,我猜想他身上肯定有特殊的气味,所以老黄才能够准确猜出他是段天虹的人。”我看着凌霄汉说道。 黄尾听到我的话之后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陈兄弟说的不错,刚才我靠近他的时候闻到他身上有一股血腥味和消毒水味,而且还有一股浓烈的烟味,昨晚是咱们几个给段天虹包扎的伤口,既然段天虹要委派他来送消息,必然会与他相见,所以他身上有这两种味道就不奇怪了,而棋牌室中鱼龙混杂,香烟的种类更是高达十几种,这名青年身上的烟味很重,而且很杂,所以我判定他是段天虹的手下。” 凌霄汉听后恍然大悟,说道:“黄哥,还真有你的,我原以为你只有鼻子灵,没想到脑瓜也这么灵光,既然段天虹已经给了咱们纸条,那就赶紧打开看看。” 黄尾点点头,随即将手中的纸条打开,纸条上的文字简洁明了,写着玄龙涯寒古洞六个字。 我和黄尾还有易叶秋看完之后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但是凌霄汉脸色却是不太好看,似乎他有些恐惧,见状我连忙看着凌霄汉问道:“凌大哥,这玄龙涯寒古洞是什么地方,我看你脸色不好,难不成这地方有古怪?” 凌霄汉咽了一口唾沫,说我们刚来敦煌,所以不知道这玄龙涯寒古洞的事情,此地危险万分,是敦煌的禁地。 “禁地?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来时我已经将敦煌的地图全部都研究过了,可是并未看到有这么一个地方,凌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们吧。”易叶秋催促道。 第九十章 土匪窝 凌霄汉将跨出门外的右脚撤回屋中,走到里屋拿了几把椅子过来,招呼我们几人坐下之后便开始给我们讲起了这玄龙涯寒古洞的事情,据他所言此地在地图上的确没有标注,因为这个名字并不属于官方名字,而是民间口头所用。 玄龙涯位于敦煌西北部,距离我们所在之地差不多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此地地貌特殊,与周围的砂石山脉不同,这地方常年郁郁葱葱,还有深山老林,走兽更是不计其数,相传在唐朝时期这地方连年大旱,有个名叫李存芳的方士云游此处,不忍百姓受灾,于是运用风水之术查找根源,最后洞悉是妖龙作乱,于是与妖龙大战三天三夜,最后将其斩杀,并将其挂在了一处悬崖上,所以此处名叫玄龙涯,后来到了清朝时期时局动荡,一伙土匪来到此处,并在玄龙涯中找到了一个深邃无比的洞穴,因其内部气温较低,所以取名寒古洞,这些土匪一直居住在寒古洞中,平日里作威作福,祸害了不少百姓,直到建国之时才他们全部覆灭。 “全部覆灭?是建国剿匪行动时覆灭的?”黄尾看着凌霄汉疑惑问道,说到这里凌霄汉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而且额头上还渗出了汗水,似乎有些惊恐,见到他这反应我们三人都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连忙催促他继续说,凌霄汉听后沉声说道:“不是建国剿匪覆灭的,而是一夜之前上千名土匪全部身亡,皆是死在了寒古洞中,等外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化成了白骨。” 此言一出我们三人顿时惊愕,若不是上面派兵镇压,上千人怎么可能一夜之前全部身死,难不成这玄龙涯周围还有其他的土匪窝子,我将心中所想告知凌霄汉,可凌霄汉却是摇头,他说此地只有这一伙土匪,为首的人名叫薛平复,外号断天梁,手下的人马足有上千之众,而且火力极猛,莫说是机枪手榴弹,连迫击炮都有不少,按道理说就算是上边派兵镇压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屠戮殆尽。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寒古洞中莫非有什么古怪?”听凌霄汉说完我突然想起了陈官屯的事情,陈官屯的村民也是在一夜之间全部身死,而且死相极其惨烈,倒是与这伙土匪的死状差不许多。 “此事说来也怪,后来当地人将此事报至上面,上面派人来后进入过寒古洞,可是只有人进去却不见人出来,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后来就不敢贸然进入了,直到建国后的第三年上面才将玄龙涯给封了,外人不允许进入,不知道生死判怎么将这地方给买了下来,还弄成了自己的大本营。”凌霄汉开口说道。 如此说来的话玄龙涯寒古洞的确有古怪,不过凌霄汉说这只是其中一点,还有一点是他所最为惧怕的原因,玄龙涯身处高山绝壁,本就是易守难攻之地,可这薛平复是个极其谨慎的人,让手下的土匪在玄龙涯外面布置了许多的机关陷阱,听当地人说当年上面派人镇压的时候仅是死在陷阱中的就不下几十人。 “不过就是普通的土匪,为何他们制造的陷阱能有这般厉害?”易叶秋看着凌霄汉问道,凌霄汉抬手一摆,反问道:“易兄弟,既然你是外八门中弟子总应该知道机关门吧?” 易叶秋听后点头说道:“当然知道,外八门中的机关门和红手绢虽不是一脉,却都有联系,只是近些年来往少了,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这伙土匪里面还有机关门的弟子?” “你猜对了,土匪一伙讲究四梁八柱,这四梁中的托天梁听说以前就是机关门弟子,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逐出了机关门,游走江湖一场,最后在玄龙涯落了草,据说他的机关术极高,玄龙涯外面的机关都是他所布下的,所以这一遭恐怕有些困难,毕竟咱们这些人中没有人会机关术,如果现在想找人恐怕也来不及了。”凌霄汉说完长叹一口气。 “凌大哥,既然先前上面的人已经探过路,我们直接循着那条路走不就行了吗?”我看着凌霄汉提议道,凌霄汉听后抬手一摆,说此事距离现在已经有三四十年的时间,这段时间中玄龙涯一直处于封闭的状态,身处山脉,那些破损的陷阱早就已经被风沙掩埋,所以根本分辨不出,而且当年上面是用人命铺出了一条道路,其他的陷阱还未启动,若是碰上我们几人必死无疑,恐怕还未到达生死判我们便已经身首异处。 凌霄汉并非是杞人忧天,关于陷阱的事情我以前在村里也听说过,陈官屯地处深山,有不少的大兽,有一次村里人进山误入布下的陷阱,直接将腿给夹断了,等人们发现的时候就只剩下了骨头,皮肉早就被附近的野兽给啃噬光了,这只是一般的捕兽夹,更何况布置陷阱的人是机关门弟子,肯定下手更加毒辣。 “那咱们怎么办,难不成不去了?就算是不送人头这三元经也该抢夺过来,毕竟此事关系重大,而且也关乎你家小姐的性命。”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确有些私心,并非是只为了他们和沈泞熙,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我,毕竟先前从凌霄汉的话语中我猜测三元经很有可能跟我的身世有关系,如果说其中的秘密被破解,我的身份一旦暴露,那么我的处境就极其危险了,莫说是为奶奶报仇,恐怕连我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了。 “陈兄弟说的没错,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要去,这条命可是小姐给的,就算是要还给她我也心甘情愿。”凌霄汉开口说道。 凌霄汉话音刚落,一旁默不作声的黄尾突然大笑一声,见其面色坦然,凌霄汉问道:“黄大哥,刚才你就一直没说话,现在怎么突然又笑了,难不成你有破解机关的办法?” 第九十一章 三足金蟾 黄尾嘴角微启,说他自然有破解之法,不过这办法仅凭他自己无法完成,必须找一条擅长捕猎的狗才行,凌霄汉在甘肃地区已经居住了两三年,也算是对此地较为熟悉,找一条会捕猎的狗应该不难,凌霄汉对狗的品种一窍不通,只得带上黄尾出门寻找,而我和易叶秋则是在饭馆等待。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二人便牵着一条狗进了屋子,这条狗浑身精瘦,除了骨头架子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肉,身材十分修长,而且身上还带着黑白色斑点。 “老黄,你怎么找了一条这么瘦弱的狗,这狗看上去就营养不良,能帮上咱们的忙吗?”我看着黄尾有些疑惑的问道,毕竟在陈官屯看家护院的狗都非常壮实,所以我对这条狗产生了怀疑。 黄尾拽了一下手中的牵引绳,然后看着那条狗说道:“这条狗的品种叫做细犬,你别看它瘦弱,可他浑身都是腱子肉,跑起来十分迅速,一般的猎物在他面前几乎没有逃跑的可能,而且你仔细看他的眼睛,十分清澈,而且炯炯有神,有了它我心里就有底了,只要让他带路,我想咱们可以平安闯过陷阱。” 黄尾口中的细犬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不过既然他是黄狗幻化成精,应该对狗的品种很是了解,我见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于是说道:“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带着这条狗前往玄龙涯,凌大哥,麻烦你开车带我们前往。” 凌霄汉点点头,随即走出门去,而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不多时便坐上车前往了玄龙涯,行驶路上凌霄汉告诉我们玄龙涯地处偏僻,而且都是山路,汽车开不进去,我们只能在一个叫做蛤蟆嘴的地方将车放下,然后徒步进入,徒步行走的话大概需要半天的时间才能够到达玄龙涯。 “怪不得你带了这么多的干粮,原来是有备而来,对了凌大哥,来时我见你还往背包中装了几把手电筒和蜡烛,这又是为什么?”我看着鼓鼓囊囊的背包不禁问道。 凌霄汉回头看了一眼,随即说道:“你们有所不知,玄龙涯这个地方怪得很,周围皆是大山包围,进山的道路只有一个山洞,穿过山洞之后才算是进入了内部,我听传闻说山洞狭长无比,大概有两三公里的路程,里面没有灯,所以我才准备了这么多的照明工具,到时候你们可一定要小心一些,生死判的妖人手段毒辣,很有可能在洞穴之中安排人手。” “这还真是天险,怪不得里面的土匪这么厉害,有这个洞穴把守大门,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易叶秋开口说道。 一路行驶,大概过了两个小时之后一座座群山便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这些群山与周围的砂石地貌格格不入,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来到群山脚下,我们几人便下了车,抬头望去,这些群山高耸无比,而且山上还长着郁郁葱葱的树木,不是还有动物的鸣叫声夹杂其中。 “到了,这里便是群岚山,俯瞰群岚山就好像是一个圆形,玄龙涯就在其中。”凌霄汉看着不远处的群山开口说道。 我抬眼望去,山上到处都是树木,却不曾见到洞穴,找寻一阵无果后便看着凌霄汉问道:“凌大哥,你之前不是说进入此山需要通过一条洞穴吗,我看这山上到处都是树木,洞穴又在什么地方?” 凌霄汉无奈苦笑一声,说他也不知道那洞穴的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毕竟他也没有来过这里,洞穴之事都是听别人说的。 第30节 “蛮牛,照你这么说的话咱们若想进入群岚山还必须先找到洞穴?现在可都已经快中午了,若是天黑之前还没有进入玄龙涯,那咱们今晚可就难熬了,只能住在里面了。”黄尾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行了,现在时间紧迫就别互相责怪了,咱们赶紧寻找洞穴,早找到就能够早进入群岚山,这样吧,我和老黄一组,凌大哥和易大哥一组,咱们兵分两路一起进山,若是找到洞穴的话就赶紧喊一声。”我看着其他三人说道。 黄尾等人听后点点头,随即我们分成两组,然后朝着群岚山进发,山上树木高耸,人进入之后几乎看不到身影。 “易大哥,这么多的山峦,咱们要找到什么时候,若是天黑之前咱们还没有找到,恐怕咱们今日就到不了玄龙涯了。”我看着易叶秋有些着急的问道,易叶秋听后并未多言,而是从怀中拿出了一张黄纸,我见状有些疑惑,问道:“易大哥,你拿黄纸干什么,难不成你们红手绢一门也会道法?” 易叶秋一边叠着手中的黄纸一边说道:“我们红手绢一门并不会什么道法,只是一些幻术而已,我现在用这黄纸叠一只三足金蟾,有这三足金蟾领路,我想咱们应该可以找到洞穴的方位。” 说话间一只三足金蟾出现在了易叶秋的手中,我仔细一看,这三足金蟾果然是惟妙惟肖,与一般的蟾蜍相比只是少了一条腿罢了。 易叶秋将手中的三足金蟾放到地上,然后从怀中拿出一枚铜钱,塞在蟾蜍口中后便开始默念咒语,数秒钟后三足金蟾的口中开始散发出阵阵白雾,紧接着他开始向前跳动,见到这一幕我不禁愣住了,这可是一张黄纸,能够让他自己行走足以见得易叶秋的本领不俗。 见我有些发愣,易叶秋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说道:“走吧陈兄弟,咱们跟随着三足金蟾应该就可以找到洞穴,赶紧跟上,若是跟丢了就坏事了。”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然后与易叶秋跟随着三足金蟾朝着山上走去,金蟾一路前行,大概过了数分钟之后他突然在一片藤蔓之前停住了,我抬眼望去,藤蔓之下是一片山体,并未见到什么洞穴,见状我有些疑惑的问道:“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三足金蟾将咱们领到了这里,难不成出什么差错了?” 第九十二章 鬼触藤 易叶秋上前仔细查看一番,随即嘴角微启,说洞穴就在这片藤蔓的后面,只不过因为层层藤蔓叠加,所以才看不到后面的洞穴,而且他还让我将目光看向地面,这地面上有道道痕迹,看样子应该是拨动藤蔓所致,看到这里我恍然大悟,刚想上前将藤蔓拨开一探究竟,就在我伸手即将触碰到藤蔓的时候易叶秋突然将我制止住,说道:“陈兄弟,千万别碰,这可不是一般的藤蔓,我曾在一本书上见到过,这种藤蔓好像叫鬼触藤,除了有剧毒之外还会将触碰之物卷起,如此多的藤蔓力道非你我想象,万一要是被其卷起那么必死无疑。” 听到易叶秋的话我连忙将手撤回,仔细看了一眼面前的藤蔓,心有余悸的问道:“易大哥,你不是在骗我吧,这藤蔓跟普通的藤蔓有什么区别,你怎么就能够确定这东西有毒?”易叶秋抬手一指藤蔓,说道:“看到没有,这藤蔓的根茎上长满了斑点,而且还有刺,据书上所说毒性就藏在这刺中,只要被其卷住那些锋利的刺就会刺进身体,从而释放毒性,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给你试一下,你退后几步。” 说完易叶秋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根粗壮的树枝,见我远离藤蔓之后他便开始用树枝去触碰藤蔓,先前还一动不动的藤蔓在被触碰到的一瞬间突然好像苏醒似的,扭动的身躯便用藤条将树枝给卷住了,而且看其拉扯的力道差不多足有上千斤,若是一般人根本无法逃脱。 眼见藤蔓将手中树枝卷住,易叶秋连忙松手,不多时树枝便发出咔咔的声响,很快断裂数段掉落在地上,而树枝上还残留着不少刺。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幸亏刚才易叶秋提醒的及时,要不然的话恐怕我现在已经被藤蔓卷起来了,我长舒一口气,看着易叶秋说道:“易大哥,刚才多亏了你,要不然恐怕我活不到现在。” 易叶秋抬手一摆,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现在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应该先通知黄尾二人,我听后点点头,然后抬眼朝着不远处的山林看去,找寻没多久我就看到了一片树丛在摇晃,看样子二人应该就在此处,此地距离生死判太近,我担心有耳目在外面,于是便让易叶秋在洞口等着,我只身一人去叫他们。 穿过茂密的树丛,我很快就看到了二人的身影,此时二人手中正拿着棍棒不断敲打着,见状我快步上前,直接说道:“老黄,你们两个别找了,我们已经在那边找到洞口了,现在易大哥正在门口守着,你们二人赶紧跟我过去。” 黄尾二人听后立即牵着细犬跟随我前往了洞口,来到易叶秋面前,凌霄汉四处打量一番,疑惑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在糊弄傻小子啊,这周围都是岩壁,哪有什么洞口?”黄尾听后笑了笑,抬手一摆说道:“蛮牛,看事可不能只看表面,我在这空气中闻到了一股子邪味,而且还有浓重的血腥味道从这片藤蔓之后散发出来,我想这片藤蔓后面应该就是洞口。” “黄大哥的鼻子果然是灵敏,在下佩服,你说的没错,洞口的确就在这藤蔓后面,只不过……”易叶秋话还未说完,一旁的凌霄汉突然上前想用手去拨开藤蔓,见状我连忙将其拉扯回来,说道:“凌大哥,这藤蔓有毒,而且还会动,千万别直接触碰,看到地上断裂的树枝了吗,这就是下场。” 凌霄汉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树枝,瞬间后退两步,胆战心惊的说道:“既然如此咱们怎么进去,总不能止步在此吧?” “生死判的人或许有其他的办法能够进去,但咱们现在时间紧迫,必须用最简单的办法,办法有两种,一是用火烧,二是用刀砍,第一种办法可行性不高,因为一旦这边起火,玄龙涯上的生死判弟子必然会看到,所以咱们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就只能用刀砍。”说完之后我转头看了一眼易叶秋,说道:“易大哥,既然你身上有这么多的东西,那有没有砍刀之类的东西,咱们一了百了,直接将这些藤蔓连根砍断,我就不信断了根茎这些藤蔓还能活动!” 易叶秋听后将外套解开,找寻一番后从中拿出了一把小臂长短的开山刀,这把刀寒光闪闪,看上去十分锋利,我们四人中个头最高的是凌霄汉,所以这任务自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凌霄汉接过开山刀之后上前一步,直接抬手下落,噌噌几声刀锋便砍在了藤蔓的根茎上,仅仅数刀厚重的藤蔓直接落在地上,竟然如同千百条长蛇在地上爬动着。 见到这一幕我几人立即后退数步,而凌霄汉也吓得不轻快,他站稳之后望向地面,说道:“怎么回事,为什么都已经砍断了根茎他们还能动,这他娘的也太诡异了吧。” 易叶秋抬手一摆,说道:“我想这应该是植物神经在作祟,植物神经在断了之后还有一段时间的存活期,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些藤蔓自然就不会动了。” 易叶秋说完没多久原本爬动的藤蔓果然一动不动的散落在地上,好似死蛇一般,见已经没有什么危险,我们将目光转向了显露出来的洞口,洞口并不是很大,高度大概在两米左右,宽度大概在一米五,正常人进入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凌霄汉的个头不低,若是进入恐怕要一直弯腰前行。 “蛮牛,将你准备好的手电筒拿出来,这洞穴里面漆黑无比,什么都看不到,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所以咱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走散,要不然的话恐怕会有危险。”黄尾看着我们三人说道。 凌霄汉从背包中拿出手电,随即分发给我们三人,接过手电后我将其打开,然后朝着洞穴里面照了进去。 第九十三章 四梁八柱 洞穴内部皆是石壁,上面还长满了绿色的青苔,不时有水滴滴落,看样子十分潮湿,我们四人看了一会儿之后便直接进入了洞穴,洞穴里面温度很低,加之周围阴暗的氛围,让人顿生寒意,黄尾拿着手电筒在里面照射着,查看一番后说这洞穴应该是天然形成的,并非人为凿刻,否则石壁上必然会出现刀劈斧刻的痕迹。 闻听此言我不禁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竟然在这四面环山之地还能够天然形成一道洞穴,真是巧夺天工,让人不可思议。 步行向前,越往里内部空间越大,可是并非看到尽头,就在我们踱步前行之时走在前面的黄尾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抬手一挥将我们三人拦住,小声说道:“你们仔细听听,这山洞里面好像有水流声。” 听到这话我立即屏住呼吸,侧耳朝着内部洞穴听去,数秒钟之后我果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哗哗的水流声,声音不小,如同小溪一般,我没想到在这洞穴之中竟然还有溪水流过,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黄大哥,不过就是一条小溪而已,有什么好惧怕的,我在前面开路,你们三个跟在我后面,有什么危险我先上!”凌霄汉说完将开山刀挡在胸前,随即朝着内部继续走去,随着步伐的迈进水流声越来越清晰,不多时我们几人便来到了一处小溪前,小溪涓涓流淌,不远处便是一处水潭,我们几人拿着手电照射一番,发现水潭并不大,大概只有百十平方米,而且手电筒的光亮可以照射到底部,水质清澈,里面也没有其他的动物。 “看样子我们要想继续前行只能穿过小溪,你们三个跟着我。”凌霄汉说完之后准备继续往前走,可就在这时我发现一旁的黄尾突然好似愣住一般,而他手中牵着的细犬也在不住的叫喊着,似乎很是惊恐,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我见情况不对,连忙走到黄尾身边,低声问道:“老黄,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什么了?”黄尾听后并未回答,而是抬手朝着石壁上方指去,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顿时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不远处的石壁上方竟然用铁链吊着十几具白骨,这些白骨挂在空中,距离地面大概三四米的样子,先前只注意到了水潭,所以没有发现这水潭上方的白骨。 见到我们二人愣在原地,一旁的凌霄汉和易叶秋也撤回我们身边,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凌霄汉便惊恐说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白骨,难不成这些人都是擅闯洞穴,所以才死在了这里?” 黄尾并未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易叶秋,问道:“易兄弟,你身上有没有带绳索之类的东西?”易叶秋听后点点头,解开衣衫从中拿出一条麻绳递到黄尾手中,黄尾接过麻绳,将捆绑细犬的锁链交到我手中,随即他来到水潭边上,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绑在绳子末端后便在空中悠荡起来。 嗖的一声麻绳飞出,咣当一声缠绕在其中一根铁链上,他双臂用力一拽,铁链应声断裂,而下方的白骨也由于惯性被拉扯到了地面上,见白骨落地,我们三人赶紧上前查看,这白骨从外观看上去倒是并未有什么特殊,骨质正常,也没有发黑的迹象,看样子应该并非是沾染到了什么剧毒。 “白骨上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看来咱们若想知道这些白骨的主人是谁,就必须去生死判问个清楚。”一旁的易叶秋开口说道,他话音刚落,黄尾啧啧两声,说道:“我看未必,这白骨上写的清清楚楚,他们就是先前死亡的那伙土匪!” 听到这话我们三人有些诧异,我连忙问道:“老黄,你怎么知道这些白骨的主人是土匪?” 黄尾抬手一指白骨脊椎位置,说道:“你们看,这脊椎位置用锋利之物刻了几个字,上面写着迎门梁郭飞,转角梁便是土匪中四梁八柱其中一人。” 这所谓的四梁八柱其实就是土匪头子手下的十二名心腹,四梁指的是顶天梁、托天梁、迎门粱、狠心梁,八柱则是稽奇、挂线、懂局、传号、总催、水相、马号、帐房八人。. 土匪头子又被称作大柜,而顶天梁其实就是二掌柜,所谓文武全行,大掌柜一般不出马,全是二掌柜指挥和带头冲锋,水浒传里姚盖没死之时顶天梁就是宋江。 . 迎门粱是先锋,也被称作炮头,狠心梁负责杀人砍头,打劫后是否屠村或烧房子,就是他来带人做,手段也是四梁八柱中最为凶狠的一人。 关键的人物是托天梁,即通算先生,说白了就是军师,利用军事知识和方术来推算五行八卦,决定土匪的动向,先前在我们几人的讨论中曾说起过这托天梁,这个土匪窝中的托天梁原本是外八门中机关门的弟子,玄龙涯外部的机关也全部是他所布置。 至于剩下的八柱基本上就是后勤,管理一些出纳应酬之类的事情。 “老黄,你的意思是说这具白骨是土匪窝中的先锋?若真如此那这石壁上挂着的白骨应该都是土匪吧?”我看着黄尾疑惑的问道。 黄尾点点头,说道:“按道理说应该是如此,要不然咱们将这些白骨全部取下来看看,是不是土匪的人一看便知。” 说完之后易叶秋又从怀中拿出一根锁链,黄尾和凌霄汉二人各执一根锁链,大概用了十几分钟便将石壁上悬挂的所有白骨都拉拽到了地面。 见白骨落地,我们四人分头行动,各自都在白骨的脊椎上找到了刻划的痕迹。 “你那边怎么样,我们这边是迎门梁、狠心梁、和其中四柱。”黄尾看着我和易叶秋说道。 “我们这边只有大柜、顶天梁和另外四柱,如此看来应该是十二具尸体。”易叶秋开口说道。 第九十四章 水潭黑影 四梁八柱加上大柜一共是十三人,可这里一共是十二人,四梁中缺了通算先生托天梁,这又是怎么回事,此事不光我心生疑惑,黄尾三人也是面面相觑,几人沉默片刻之后黄尾率先开口:“为何四梁中不见托天梁,难不成托天梁没死?” “江湖传闻说当年玄龙涯中的土匪一夜之间全部身死,既然如此那么托天梁也应该在这里,难不成传闻有误?”凌霄汉在一旁也喃喃自语道,如今时间紧迫,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里,我只得说道:“先不管托天梁的事情了,我看咱们还是赶紧穿过洞穴前往玄龙涯,现在已经快日落西山了,若是再天黑之前还找不到寒古洞的入口,恐怕咱们今晚就要在山林中过夜了。” “陈兄弟说的没错,此番前去是为了夺取三元经,送人头倒是次要的,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出发吧。”易叶秋在一旁附和道,几人商量一番之后决定先行度过水潭,等到了玄龙涯再做定夺。 我们四人手持电筒慢慢朝着小溪前行,这小溪并不是很宽,大概也就两米左右的样子,可饶是如此我们四人还是需要踏水而过,溪水冰冷,从脚腕灌入鞋中,在触碰到溪水的一瞬间就好像锋利的刀子在脚腕上割划一般,令人疼痛不已。 随着步伐的迈进,脚部的疼痛感越发明显,这种感觉就算是三九天下水也不曾有过,我心生疑惑,于是将手腕翻转,直接将光亮照向水面,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溪水不再是清澈的颜色,而是变成了血红色,就好像是血液在水中流淌一般。 “老黄,你们赶紧看看溪水,这里面有血!”一边说着我一边将右脚抬起,可就在抬脚的一刹那我看到我的脚腕处竟然露出了数道伤口,这些伤口好似被锋利的东西咬过,里面的血肉都看的清清楚楚。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震,还未做出反应,一旁的凌霄汉突然喊叫一声,我转头看去,只见凌霄汉的脚腕上竟然摇晃着一个黑色的东西,此物就好像是牢牢粘在他的脚腕,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见状我连忙将灯光照向凌霄汉的脚腕处,仔细一看,粘在凌霄汉脚腕处的东西不是别的,竟然是一条巴掌大小的鱼,这鱼十分怪异,身上没有丝毫的鳞片,眼珠极大,此时它正张着大嘴咬住凌霄汉的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鞋子滴落在溪水中,染成了红色。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这鱼怎么有这么锋利的牙齿!”正在凌霄汉说话的空档,一旁的黄尾和易叶秋也抬脚检查起来,二人的脚腕处皆是被这种怪鱼咬着,而且死活不松口。 细犬行动迅速,早就已经渡过小溪,它站在对面不住的朝着水潭吼叫,而且眼神中似乎还夹杂着惊恐的神情,见其看向水潭,我连忙将目光转过去,在灯光的照应下我看到水潭中竟然有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正在朝着我们涌来,见状我也不管脚腕的疼痛,直接冲着黄尾等人喊道:“老黄,你们别管那怪鱼了,赶紧过去,这水潭里面有东西!” 此言一出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水潭,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三人就好像是疯了一般快速朝着对面跑去,由于距离不远,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我们便过了小溪,可还未来的及喘息,轰的一声巨响,水中的庞然巨物竟然从水下扑了上来,这巨物庞大无比,足有数米长短,就好像一辆汽车大小。 见到这东西朝着我们扑了上来,我们几人连忙躲避,刚撤退数步,哗啦哗啦的声响便从地面传来,我定睛一看,庞然大物竟然消失了,而地上多了数千条刚才在小溪中见到的怪鱼,它们落在地上不断的挣扎着,看样子刚才的庞然巨物正是它们,只不过没有了水的载体它们出了水面之后就无法再聚拢一起。 “妈的吓死我了,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凌霄汉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们几人说道,我见这怪鱼在岸上没有什么作为,于是壮着胆子走上前去,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只见这怪鱼的口中长满了锋利的牙齿,那些牙齿就好像是刀子一般,怪不得刚才在水中我们几人的脚腕都遭了殃。 “这些怪鱼的口中怎么有这么多锋利的牙齿,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我转头看向身后的黄尾三人疑惑说道。 闻听此言黄尾上前一步,嘬了嘬牙花子说道:“嘴里有锋利的牙齿?这种鱼我好像以前听说过,名字叫食人鱼,并非是咱们国家的产物,这种鱼生活在冷水中,水温越低越适合他们的生长,而且他们不靠水中的微生物为生,而是靠吃肉生存,如果一个人落在存有几千条食人鱼的水中,恐怕数秒钟的时间就会变成一副白骨,我想水潭上面悬挂着的白骨恐怕也是这些食人鱼的所作所为。” “食人鱼?既然这东西不是咱们国家的产物,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我有些疑惑的看着黄尾问道。 黄尾啧啧两声,说有可能这食人鱼是生死判故意养在这里的,为的就是帮他们看守大门,这个山洞是前往玄龙涯唯一的入口,若是外人想要进来必须走这里,而这些食人鱼则可以很好的帮他们消除一些敌人。 “小子,刚才若不是你提醒及时,恐怕咱们四个都要成为食人鱼的口中餐了。”黄尾在一旁看着我说道。 “没什么,只是不经意间注意到罢了,现在咱们怎么处理这些食人鱼?还有咱们现在四个人的脚腕都受了伤,如果不赶紧医治的话恐怕无法到达玄龙涯,毕竟这里距离玄龙涯还有一段路程。”我看着三人开口说道。 “食人鱼不用管它们,若是没有水的话它们很快就会死亡,至于药物的话还真是个问题,出门匆忙也没有带上。”黄尾有些无奈的说道。 第九十五章 林中过夜 黄尾话音刚落,易叶秋便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青灰色的小药瓶,打开之后他将里面的一些白色粉末倒在脚腕伤口处,不多时一阵滋啦滋啦的声响传来,伴随着白雾升起他将药瓶递到我们面前,说道:“这瓶子里面装的是腐骨散,腐烂的骨肉都可以很快复原,我想这点伤势应该可以很快治愈。” 说话间易叶秋脚腕处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结痂,见其效果显著,黄尾连忙将药瓶接过,给我和凌霄汉分别倒了一些白色粉末,随即我们三人便开始将其覆盖在伤口位置,涂抹的一瞬间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伤口处传来,可是随着时间的变化疼痛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冰凉的感觉,让人十分舒爽。 黄尾将药瓶递还给易叶秋,笑着说道:“易兄弟,你还真是个百宝箱,身上竟然什么都有。”易叶秋接过药瓶,收回怀中之后说道:“没什么,只是以防不备之需罢了,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派上了用场,现在你们脚上的伤势怎么样了,若是没什么事咱们就赶紧赶路吧,再耽搁一会儿外面的天色恐怕就要黑下来了。” 一阵冰凉感觉之后脚腕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而且疼痛感也消失了,见行动自如,我们一行四人赶紧朝着洞穴深处走去,洞穴内部虽说黑暗无比,但好在我们没有遇到其他的什么危险,大概行走了十几分钟之后一道昏黄的光亮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位置。 见洞口不远,我们几人加快了脚步,很快便出了洞穴,走出洞口之后我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茂密的深林,林中到处都是参天古树,数量之多令人咋舌,而玄龙涯正在距离我们数公里之外的地方,若想从深林中走出去恐怕短时间内无法完成。 远处红霞满天,太阳即将落下,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天色就会黑下来,眼见时间已经来不及前往玄龙涯,我心中焦急,开口说道:“现在马上日落西山,天黑之前咱们肯定到不了玄龙涯了,这林中树木繁密,若真是在夜间行走恐怕很容易迷路,现在咱们怎么办,难不成今晚真要住在这里?” 黄尾四下观察一番,叹口气说道:“恐怕只能这样了,我看玄龙涯距离咱们差不多有三四公里的距离,若是平时也就半个小时就能到达,可咱们面对这么多的参天古树,不迷路已然是幸事,更不要说在半个小时之内穿过,这样吧,咱们几人先行进入林中,走到哪算哪,如果天色真的黑下来咱们就找个地方休息,等明日天亮在说,毕竟这不是咱们的地盘,凡事还要小心为上。” 目前虽然时间紧迫,但我们也决计不能冒险,这里是生死判的地盘,若是我们冒然前往很容易受到伤害,况且此处还有托天梁所布置的陷阱,我们更不能意气用事,商量好之后我们一行四人直接进入了茂密的深林中。 刚进入林中一股冰冷的寒意便从四面八方袭来,林中树木茂密,亮度很暗,所以我们几人只能打着手电前行,行走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林中便已经是漆黑无比,若是不打手电恐怕什么也看不到,正走着,行走在前面的黄尾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抬手一摆,说道:“停下吧,别再往前走了,现在林中黑暗无比,若是再继续用手电筒照明我担心会让生死判的弟子发现。” “那我去林中找点木柴,要不然晚上这么冷恐怕难以度过。”说着凌霄汉准备离开前去寻找木柴,见状我连忙将其拉住,说道:“凌大哥,既然不能发出光亮那么火焰肯定也不行,而且点燃木柴会冒出白色烟雾,更容易让生死判的人发现。” 听到这话凌霄汉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冻一晚上吧,而且这林中茂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野兽,若是没有火便无法驱赶它们,万一要是突然袭击怎么办?” “行了蛮牛,你就别这么多事了,你这么壮还怕冻吗,而且咱们不是还有细犬吗,如果有野兽靠近细犬肯定会发现,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一天还没闲着,都赶紧躺下休息吧,不过都别睡得太死。”黄尾看着凌霄汉开口说道。 凌霄汉自觉有些道理,只得点头答应,随即我们在周围找了一些干草铺在地上,然后便躺下休息。 “陈兄弟,你说这林子里面会有什么野兽?”易叶秋似乎有些难以入眠,在一旁开口问道,我笑了笑,说道:“我估计没什么大兽,毕竟此处是生死判的地盘,门中弟子经常出入,如果有大兽的话他们肯定会将其消灭,总不可能给自己留下祸患,而且此地有这么多的陷阱,这么多年过去有大兽恐怕也已经丧命在陷阱里,至于其他的动物说不好,但危险性应该不高。” “恩,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行,那你也赶紧休息吧,我先睡了。”易叶秋说完之后便不再说什么,而黄尾和凌霄汉早就已经睡去。 林中一片死寂,丁点儿鸟叫虫鸣声都没有,这倒是让我心中愈加恐慌,但再恐怕也敌不过浓重的困意,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我便沉沉睡去。 第31节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刺拉拉的声响从我耳边传来,我本以为是细犬在扒动地上的土块,可仔细一想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声音传来方向是东边,而细犬所在的位置是西边,决计不可能是细犬发出的声响,黄尾三人还在熟睡,那这声音又是谁传出来的,难不成真有野兽! 想到这里我猛然清醒过来,起身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可由于林中太过黑暗,所以什么都看不到,声音还在耳边不断响起,无奈之下我只得将身边的手电拿起,打开之后朝着声响的方向照射过去。 令我有些疑惑的是光亮所到之处什么都没有,可声音却在一直响起,这又是怎么回事,无奈之下我只得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第九十六章 古陵甲 我担心手电的光亮会引起生死判的弟子的注意,只得用手捂在电筒上,只露出狭长的缝隙用以照明,小心翼翼前行,刺啦刺啦的声响并未停止,而随着步伐的迈进这声音越来越清晰,循着声音看去,面前是一道草丛,青草晃动,声音正是从草丛中传出来的,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拇指般粗细的树枝,上前一步将草丛拨开,这时就看到在草丛中晃动着一个黑影,这东西体型不大,看样子应该是种动物。 见状我慢慢将挡在电筒前的手掌拿开,一瞬间光亮布满草丛,一只青灰色的动物映入眼帘,此物长度如同小腿一般,浑身长着厚重的鳞片,一开始我以为是穿山甲,可仔细一看此物跟穿山甲又有些不同,穿山甲的嘴较长,而且向外突出,可这东西的面部扁平,尾巴很短,除了身上的鳞片之外与穿山甲没有一点相同之处。 灯光的映照下这东西的双眼发出猩红的光芒,它抬头看了我一眼,猛然将身下之物用嘴巴叼起,然后朝着远处跑去,此物行动十分迅速,但饶是如此我还是看清了它口中叼着的东西,那是一根白骨,从长度来看应该腿骨,骨头惨白,没有一丁点皮肉。 吃骨头的动物除了狗之外我还没见过其他物种,这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既然此地是生死判的地盘,那么事情肯定不简单,我担心若是回到营地之后这东西还会再出来,到时候必然睡不安稳,一番挣扎后还是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毕竟我从小在山中长大,上树的本领已经是炉火纯青,若真遇到什么危险到时候爬上参天古树也可以躲过一劫,想到这里我打定主意,跟随着拿东西的脚印便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林中终年没有阳光,所以地皮比较湿润,在地上我发现了那东西留下的足迹,所以倒不担心会跟丢它,一路前行,大概行走了有十几分钟之后我便听到一阵咔咔的声音传来,就好像是骨头碰撞发出来的声音似的,听到这声音我连忙停下脚步,将手中的电筒关闭,慢慢朝着前面看去。 刚将手电筒关闭我就看到前方不远的树叶缝隙中传来一阵火光,由于之前手电的亮度太强,所以我一直没有发现,如今看到这火光我心中倒是一惊,难不成这前面有人,此地是生死判的地盘,除了生死判的人还能是谁? 想到这里我小心翼翼的慢步上前,轻轻用手拨开面前的树叶,这时就看到在距离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点燃着一堆篝火,在篝火前还围坐着四名男子,其中一人年纪较大,大概五十多岁,身穿一件藏蓝色粗布麻衣,一脸的胡须,脸上尽是岁月留下的沧桑,不过他的双眼炯炯有神,左眼下方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直接延长到耳根位置。 剩下三个稍微年轻一些,一个三十岁左右,两个二十多岁的模样,三人都穿着一袭黑色衣衫,模样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这四人的腰间都悬挂着一面巴掌大小的牌子,看上去与沈泞熙给我的天玄令差不多,应该是黄铜所制,上面还写着几个字,不过由于距离太远,所以我并看不清楚写的是什么。 “真乖,又给我找到了一根腿骨,如今看来咱们已经凑齐了四具尸骨,有了他们便可以帮上大忙了。”其中一名年轻男子手持一根白骨站起身来,随即朝着身后不远处走去,我循着他拿起白骨的地方看去,只见先前那只叼走腿骨的动物竟然安详的趴在那里,好似十分乖巧的模样,看样子这动物应该就是这几人所饲养的,不过刚才那年轻男子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正想着那名男子已经来到了身后大概数米远的地方,我接着火光仔细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这男子面前竟然出现了四具森森白骨,四具白骨皆是被挂在树枝上,其中一具白骨缺少了腿骨,在风中不断晃荡着,还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年轻男子手持腿骨走到白骨面前,从怀中拿出了一样东西,随即将腿骨对接在关节处,只见他将手中东西用力一摁,那腿骨竟然接在了尸体上,如今整具尸体已经完整,加上旁边的尸体一共是四具。 年轻人接好腿骨之后回到篝火旁坐下,这时那名三十多岁的男子看了腿边那个动物一眼,说道:“幸亏咱们这次出来带上了古陵甲,要不然的话恐怕仅凭咱们四人现在一具尸体也找不到。” 闻听此言我这才明白原来那只动物名叫古陵甲,这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并不像是普通的动物,男子话音刚落,那名稍微年长一些的男子咳嗽两声,说道:“现在四具尸骨已经凑齐,等会儿咱们就将其炼化成走尸,让这四具走尸进入玄龙涯偷取三元经也减少了咱们的危险。”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震,原本以为这四人是生死判的弟子,可如今看来他们并不是,要不然怎么会偷取三元经,看样子三元经的事情在江湖上已经传开,不光我们想夺走三元经,三元经也被其他的江湖门派给盯上了。 “孟大哥,这三元经到底是什么东西,最近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不就是一本书吗,只得咱们不远千里从云南来到这里吗?”其中一名青年开口问道。 那个姓孟的年长男子转头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你小子涉世太浅,还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实话告诉你,这三元经可不是一本普通的书,这可是袁天罡所留下来的奇书,其中暗含奥妙,而江湖传闻说三元经其中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谁若是能够得到三元经就可以统一天下,所以门主才会让咱们不远千里来到这里抢夺。” “这三元经真有这么厉害?那既然三元经在生死判的手中,上官霸天为何不利用其中奥秘统一天下?”另外一名年轻男子问道。 不等那个姓孟的男子开口,旁边的一名青年说道:“三元经中虽说藏有奥秘,但需要配合九势天雷图才行,现在九势天雷图的藏身位置就在三元经中,上官霸天还未解开,所以咱们必须要在他们找到九势天雷图之前将三元经抢到手,要不然的话就麻烦了。” 此言一出那名年轻男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数秒钟之后他又问这消息是如何传到江湖中的,毕竟知道此事的只有生死判弟子,而上官霸天猜忌心极重,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不会让普通的生死判弟子知道。 “此事我也想过,我觉得应该是上官霸天的心腹传出来的,至于目的是什么暂时我也不清楚,不过上官霸天既然是袁天罡的弟子,我想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很有可能是他故意放出来的消息,所以我才让你们寻找四具尸骨,用来替咱们探路,陈秋、江明,你们两人赶紧用秘法炼化尸体,薛洋在一旁看守,这可是生死判的地盘,咱们一定要小心!”那个姓孟的男子看着三人说道。 两名年轻男子起身朝着四具白骨走去,而那名稍微年长几岁的男子则是站在白骨旁守着,目光不住朝着四周看去,似乎是在望风,陈秋和江明来到尸骨前后从怀中拿出了四个小瓶子,打开之后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了白骨上。 液体接触白骨的一瞬间阵阵黑色的烟雾从白骨上升起,伴随着的还有滋啦滋啦的声响,仅仅过了数秒钟白骨便已经变成了黑色,就好像是中了剧毒一般。 第九十七章 灵识油 见森森白骨变成了黑色,原本坐在篝火旁的中年男子起身来到四具尸体前,从怀中拿出数张黄符,挨个贴在尸体上之后双手放在胸前,开始手打结印,口中还在不断念着什么,听上去好像是咒语,中年男子念了大概有半分钟之后贴在几具尸体额头处的黄符突然噌的一声燃烧,不多时便烧成了灰烬,随着黄符的烧烬四具行尸的双眼突然变成了猩红之色,而且他们的下颚骨还在不断上下动着,好似真的复活一般。 “现在他们已经可以行动,但是却还没有灵识,必须将灵识灌入他们脑中才行,陈秋,你将咱们之前准备好的五行莲花座拿来。”姓孟的中年男子看着一旁的陈秋说道,陈秋听后点点头,随即来到篝火旁,蹲下之后开始在背包中翻找起来,没过多久他便从背包中拿出了一个香炉似的东西,借着火光我看得清楚,此物应该是黄铜所致,在底座上方是一朵盛开的莲花,莲花共分五瓣,上面刻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字,对照的便是五行,而在五朵莲花瓣之中还有八朵小花瓣,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凹底,似乎是用来盛放液体所用。 见陈秋将五行莲花座拿出,中年男子上前接过,看了一眼之后说道:“灵识汇聚于人的天灵三界之处,也就是头盖骨的位置,你们几人分别从四具尸体的三界处取一块骨头,放入五行莲花座中。” 中年男子说完之后陈秋三人立即动手,皆是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将挂在树上的尸体取下来之后便开始割取几人的头盖骨,锋利的匕首在白骨头顶划过,发出哧哧的声响,这声音十分刺耳,令人听上去一阵汗毛直立。 三人在尸体的头盖骨上划动片刻后用手掌接住割划下来的骨头粉末,随即来到中年男子身前,中年男子将五行莲花座伸出,见三人依次将粉末倒入莲花座的凹底之中后中年男子说道:“你们用通骨针将四具尸体的三界骨打通,等我将这粉末熬成灵识油后就将其倒入,到时候这尸体有了灵识就可以听咱们的命令了。” 陈秋三人听后应承一声,各自从脚腕处取出一根大概十五公分左右的银色长针,这长针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银光,我仔细一看,发现这银色长针与平时所见到的并不相同,平时所见的针后面粗前面细,表面光滑,而这种针前面有一个三角形状,针身上凹凸不平,还有一些刺。 几人手持长针来到尸体前,用双腿夹住尸体骨架,然后将长针夹在双手手掌中央,对准尸体的天灵盖之后双手便不断的前后转动,只是由于头盖骨坚硬,所以进度比较缓慢,大概用了十几分钟银针才进入头盖骨数毫米。 见几人行动缓慢,中年男子说道:“你们先弄着,我先将粉末熬成灵识油。”说完中年男子将手中的五行莲花座平放在地上,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米褐色的小瓶子,他将瓶塞打开后瞬间一股浓烈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气味有些清香,我好像在哪里闻过,仔细回想才想起这是尸油的味道,当初在院中刑玄易曾用这种尸油来引诱过陈柒他娘,看样子这瓶中的东西应该就是尸油,中年男子将手中瓶子倾斜,随即瓶中的尸油便滴入了五行莲花座中,尸油与骨头粉末融合后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数秒后噌的一声燃烧,五行莲花座中发出幽绿的光芒,如同坟地里的鬼火一般。 “怎么样,你们几个将三界骨打通了吗?”姓孟的中年男子看着陈秋三人问道。 三人听后点点头,将手中的银针收起,说道:“三界骨已经打通,可以将灵识油倒入其中。”姓孟的中年男子点头一笑,说道:“这尸油是从咱们四人的下巴位置提取出来的,只要倒入尸体的头盖骨中就可以让他们听命于咱们。”说完中年男子抬手一挥,一阵劲风吹过,五行莲花座中的幽绿鬼火瞬间熄灭,而他则是将五行莲花座拿起,朝着几具尸体走去。 听到这话我心中登时一怔,当初刑玄易曾说过,人只有死后才能够在下巴位置提取尸油,可陈秋等人活得好好的,又为何能够提取尸油,难不成他们四人也不是活人,而是活死尸! 想到这里我倒吸一口凉气,如此看来几人必然不是正派中人,很有可能是江湖上的邪派弟子,正想着姓孟的中年男子已经来到几具尸体面前,他将五行莲花座放在其中一具尸体的头顶位置,随即手腕翻转,紧接着里面的灵识油便朝着三界骨的空洞中流淌而去,随着灵识油的倒入,原本尸体猩红的双眼慢慢变得黑暗下去。 “孟大哥,这是怎么回事,灵识油倒入三界骨后不是可以让其化成行尸吗,可为何连这双眼中的猩红光芒都消散了?”一旁的江明有些不解的看着中年男子问道,看样子陈秋和江明应该是新手,对于炼制行尸之事还不甚了解。 不等姓孟的中年男子开口,那个名叫薛洋的男子上前一步,看着江明说道:“灵识油可不是仙药,没办法瞬间就炼制成行尸,最快也要一个时辰的时间,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三四个时辰,只要在天亮之前能够炼制成行尸就可以。” 江明听后点点头,随即接过中年男子手中的五行莲花座,看样子他要上手试一试,数分钟后四具尸体的三界骨中都被灌入了灵识油,而他们眼中的猩红光芒皆是散去,除了身上的黑色与正常的人骨没有什么区别。 见江明把灵识油都灌入三界骨后中年男子将五行莲花座接过,回到篝火旁将其放入背包中,随即坐下说道:“都回来吧,现在咱们已经将炼制行尸的步骤都做了,剩下的事情就是等着,等天亮之后咱们就直接进发玄龙涯,这件事情关乎咱们擎苍门的生死,一定不能失误,这些年来擎苍门人才凋落,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灭门的危险,所以这是咱们唯一翻盘的机会,你们都挺清楚了吗?” 中年男子的语气虽说低沉,但是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陈秋三人听后连忙点头,各自坐在篝火旁取暖,相视无言,就这么沉默了数分钟之后江明突然说道:“来时的干粮已经吃尽了,现在腹中倒是有些饥饿,这林子规模不小,肯定有不少的走兽,要不然我让古陵甲抓只野味回来,也好填饱肚子。” 说着江明抬手抚摸了一下脚边的古陵甲,古陵甲身形动了动,抬头看了一眼江明,似乎是在等待他下命令。 “不行,这地方原本是土匪窝,这些土匪割据此处足有数十年,杀人无数,他们杀人之后便将尸体扔在了林中,要不然咱们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找到人骨,你们没发现这些人骨身上的皮肉干干净净,若是自然风化决计不会变成这样,我想他们身上的皮肉肯定是被林中的走兽给啃噬了,吃过人肉的走兽体内含有剧毒,咱们决计不能吃,我看还是饿着吧,实在忍受不了就去林中找点能吃的野果子。”姓孟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 闻听此言江明叹了口气,身形向后一仰直接躺在地上,说道:“算了吧,既然没有肉的话那我就不吃了,等明日天亮在说吧。” 第九十八章 段凌峰 木柴在火焰中发出咔咔燃烧的声音,而陈秋江明等人则是躺在草地上闭目养神,只有那个姓孟的中年男子依旧坐在篝火旁,一脸机警的看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似乎很是紧张的模样,此地毕竟是生死判的地盘,危险性极高,稍不注意很有可能就会被生死判的弟子给包了饺子,机警一些倒是没什么坏处。 我正想着突然担心起了黄尾等人,来时他们三人睡得正香,虽说没有点燃篝火,但刚才听姓孟的说林中有不少吃食过人肉的野兽,有些野兽夜能视物,即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依旧可以看清事物,万一黄尾三人要是被野兽盯上那就麻烦了,想到此处我转身便要往营地赶去,可就在我刚转过身来的时候突然脚下好似踩到了什么,清脆的咔嚓声立即传来,听到声音我心头一震,还未做出反应,只听到树丛后方传来了中年男子的说话声:“赶紧给我起来,那边有声音,陈秋江明,你们两个赶紧过去查看一番,一定要小心!” 中年男子话音刚落我就听到阵阵脚步声从树丛后传来,我心中一紧,也不管脚下的踩踏到什么,疯了似的就朝着树丛中奔跑而去,奔跑之时我担心光亮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所以并未打开手电,一路风驰电掣,大概跑了有十几分钟之后我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见没有人跟来才停下脚步,双手叉腰不住的大口喘息着。 喘息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心跳才逐渐平复下来,我转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周围皆是树丛,我根本辨别不出来时的方向,更不要说营地的位置,此时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稍微缓和了一下心绪,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景象。 这片森林中皆是参天古树,规模很大,而且到处都是一样的场景,所以我现在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在哪里,若是趁着夜色寻找恐怕一夜也未必能够找到营地的所在,我正着急之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听到声音后我立即藏在了一棵粗壮的槐树后面,然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火光逐渐显现,而人影也越发清晰。 林中有三个人手持火把行走其中,这三人身穿黑色衣衫,年龄看上去大概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一脸惨白之色,就好像是涂抹了面粉似的。 “真不知道门主这是打的什么算盘,非要听那个托天梁的话,将三元经的消息放出去,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对了,你们知道那个托天梁的底细吗,为何门主这般看重他?”其中一名矮瘦的青年开口问道。 “你可别乱说,这托天梁可不是一般人,听说以前就是这玄龙涯土匪,后来凭借一己之力将这土匪窝中的土匪全部杀了,山洞中的那些白骨你可见过,那些白骨就是土匪头子和心腹的尸体,而且我听说他还在那些土匪的骨头上刻下了名字,这托天梁手段毒辣,可不是好惹的,我劝你说话小心一些,说不定这林中就有他的耳目。”另外一名青年男子说道。 听完二人的谈话之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们之前的猜测不错,这托天梁果然没死,而且还成了生死判的人,可据凌霄汉说这土匪是从清朝开始,到建国时期才消失,就算是从清朝最后一年到现在也有七八十年的时间,难道现在托天梁已经年过百岁? “张哥,你说的关于土匪的事情我听说过,距今已经有三四十年的时间了,就算当初托天梁是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那现在最起码也应该五六十岁了吧,可我看他的模样也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这些年来他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变老,难不成他会长生不老之术?”矮瘦男子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那个姓张的男子脸色一沉,连忙咳嗽两声,说道:“你来的时间短,所以不知道这其中的隐情,实话告诉你,这玄龙涯上的土匪可不简单……” 听那名姓张的男子说完之后我才明白原来这群盘踞在玄龙涯上的土匪并非是一般的土匪,他们都是江湖之中的隐士,本领远超于常人,这也是为什么上面多次剿匪未果的原因,按道理说一群隐士聚集在一起本应有大本领,可他们却全部都折在了托天梁段凌峰的手中,这段凌峰手段狠辣,为了一己私利将土匪窝中的土匪全部消灭,用的便是这机关门的机关术,后来他投奔了上官霸天,为其出谋划策,成为了上官霸天的得力助手,所以上官霸天才将秘法告知,使其拥有不老容颜。 “不老容颜?张哥,你的意思是说门主只是让他容颜改变,并未延长其寿命?”那名矮瘦的青年疑惑问道。 不等张哥开口,另外一名生死判弟子抢先说道:“门主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他的猜忌心极强,门中只有他自己能够长生不老,剩下的炼丹弟子就算是会炼制这种丹药也不敢服用,别忘了门主可是给他们都吃了天灵散,若是不听从他的命令可就只有一死,这段凌峰虽说给门主帮了不少忙,但门主也不会轻易传授他长生不老之术,毕竟越聪明的人越危险,门主深谙其中道理。” 听三人说完之后我这才明白,原来段凌峰杀害土匪是为了长生不老,只是他没想到上官霸天这人十分谨慎,饶是数十年后依旧没有让他获得长生之术,只是让他容颜不改罢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这些年来段凌峰在生死判的威望极高,有不少弟子都被其收入麾下,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万一要是咱们的对话被段凌峰听到,那咱们可就活不成了。”张哥说话的声音很低,似乎是害怕被人听到,而且他一边说还一边四下打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三人谈论完之后便继续巡视,我见他们没有发现我,刚想转身离开,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吹过一阵阴风,不等我反应,树林中噌噌冒出四个身穿黑色衣衫的人影,从服装来看这几人应该也是生死判的弟子。 张哥见到四人突然出现,神情一震,数秒钟之后才回过神来,假装镇定问道:“今晚我们三人巡视,你们怎么来了,难不成是门主派你们来的?” 为首一人上前一步,冷哼一声说道:“张奎旺,刚才你们三个人在讨论什么,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谈论段爷的事情。” 闻听此言张奎旺和身后的两名生死判弟子皆是后退一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你们听错了,我们没谈论什么,门主交给我们的任务还未完成,我们三人先去巡视。”张奎旺说完之后便准备带着身后两人离开,可他们刚转过身去,那四人立即将其围住,为首一人说道:“若是没谈论的话你们怕什么,我看你们是心里有鬼吧!” 为首一人话音刚落另外三人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刀,噌噌数声张奎旺三人的头颅立即滚落在地,一声未吭便已经身死,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生死判的人竟然会自相残杀,看样子这四人应该已经顺从了段凌峰,杀掉张奎旺三人就是为了削弱上官霸天的势力。 “陈哥,张奎旺三人的尸首怎么办,要不然找个地方埋了?”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开口说道,为首一人听后冷哼一声,说道:“不必,这林中野兽这么多,明日天亮之后自然会变成骨架,不会有任何人识得他们!” 第九十九章 报应 为首之人说完后便带着三名手下朝着林中深处走去,不多时便不见了踪影,我见几人离开,蹑手蹑脚的朝着张奎旺三人走去,来到几人身前,我小心翼翼的将手电筒打开,随即在三人身上寻找有用的信息。 数分钟后我在三人的腰间找到了三块铜质牌子,上面写着三人的姓名,看样子这铜牌应该就是证明身份的东西,我们若是想混入生死判必须要有这铜质令牌才行,本想将三人的铜牌全部带走,但转念一想拿走也没有什么用,毕竟三人已经身死,刚才那四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如果我们冒名顶替,那么刚才的四人必然会将此事告知段凌峰,到时候我们的处境会更加危险,想到此处我只取走一人身上的铜牌,先带回去跟黄尾等人商量一下再做打算,说不定他们会有更好的办法。 将铜牌放入怀中后我便离开此处,刚走出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紧接着便是咔咔的啃噬声,看样子林中的野兽闻到血腥味已经前来,那为首一人说的不错,天亮之前几人的尸体必然会化作白骨。 一路前行,由于林中有生死判弟子的巡视,所以我不敢打开手电,只得摸黑行走,可如今连光亮都没有,加上这林子范围如此之大,我又怎么可能会找到黄尾等人的踪迹,无奈之下我只得暂且作罢,找到一处石壁后便倚靠在墙上休息,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要保存体力,若是这么漫无目的的寻找下去,体力早晚会耗光,到时候别说是生死判的弟子,就算是躲避野兽的攻击都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夜风清凉,微风吹动着树枝上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我虽说靠在石壁上却不敢轻易睡去,只能闭目养神,毕竟这林中的危险实在太多,决计不能掉以轻心,休息了大概数分钟之后风声停止,树叶摇晃的声音也消失不见,周围一片死寂,静的吓人。 见周围没有任何声音,我不禁心中一震,睁开眼睛朝着四下看去,周围一片漆黑,没有见到任何东西,长舒一口气,正当我准备继续休息的时候,突然一阵说话声传入耳畔,听到声音我猛然清醒过来,仔细朝着周围看去,可周围没有任何的灯光,但说话声却一直不断,好似离我并不远。 一瞬间我没有了半点困意,仔细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找一番后我发现声音竟然是从我身后的石壁中传出来的,我慢慢起身,附耳贴在石壁上,说话声越来越清晰,而且声音有些嘈杂,最起码也有七八人之多。 此地是生死判的地盘,难不成这些说话的人也是生死判的弟子,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一探究竟,我伸出双手开始在石壁上慢慢摸索着,不多时便摸索到了一处绵软的地方,我将手电筒打开仔细查看一番,发现这绵软之地竟然是一些干草扎起来的门,看样子这地方应该也有一个洞穴,之所以将干草挡在这里应该是不想被人发现罢了。 我伸出手去慢慢将干草推开,紧接着就看到了一条悠长的通道,里面漆黑无比,而声音声正是从通道之中传出来的,距离我大概有二三十米左右的距离。 我担心洞穴里的人会发现我,于是将手电筒关闭,摸着一侧的石壁慢慢朝着里面走去,随着步伐的迈进说话声越来越清晰,我停下脚步,闭气凝神仔细听着。 “大柜,咱们在这山林中已经呆了几十年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报仇,当年段凌峰给我们兄弟几人下了药,所以咱们才惨遭毒手,要不然就凭他的本领早就没命了!”说话之人声音粗犷,语气中带着仇恨与愤怒。 听到此人所言我心头一震,刚才他说遭到了段凌峰的毒手,而且还称其中一人大柜,难不成洞穴之中的这些人就是当年的土匪,他们含冤而死所以一直没有投胎,躲在这山洞中就是为了报仇? 我正想着只听到另外一人开口说道:“麻雷子说的没错,当初咱们真是瞎了眼,让段凌峰这个狗杂种当了托天梁,如果不是他的话现在咱们兄弟还在山中逍遥自在,怎么会躲在这洞里几十年,而且现在咱们骨头还未找到,连投胎都不行,我要是抓住段凌峰我非剥了他皮不可!” “行了三哥,现在咱们这副模样怎么出去报仇,要想报仇起码也要先找到咱们的骨头再说,这些年来咱们一直在林中挖掘,可是都不曾见到自己的尸骨,我担心段凌峰已经将咱们的尸骨化了,若真如此这辈子咱们都别想着报仇了。”一名声音低沉的男子开口说道。 此人话音刚落,洞穴中传来一阵咳嗽声,紧接着嘈杂的说话声戛然而止,数秒钟后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都别他娘的吵吵了,你当我不想报仇吗,可现在段凌峰是上官霸天面前的红人,咱们若想动他也要过上官霸天这一关,凭咱们这些人的本事可不是他的对手,报仇一事我看就这么算了吧,生前咱们也杀了不少的人,或许这就是咱们的报应。” “大柜,若说是报应我认,可死在段凌峰手中的百姓也有不少,凭什么他能活到现在,生前我一直听你的话,可这次恕难从命,就算是我魂飞魄散,我也要试一试!”话音刚落其他人皆是随声应和,而大柜则是一阵沉默。 洞穴中沉寂片刻之后大柜再次开口,说道:“好,既然你们不听我的,那我就听你们的,你们不是要报仇吗,那你们说说现在怎么报仇,就凭咱们这些人怎么跟上官霸天斗!” 大柜的声音虽说沙哑,言语中却尽含杀气,此言一出剩下的三梁八柱皆是不敢再说什么,我见事情似乎就要暂且作罢,心中顿生一计,快步上前直接朝着内部洞穴走去。 第32节 第一百章 买卖 脚步声一起,洞穴内部立即变得一片死寂,虽说我步伐坚定,但心中还是有些胆怯,毕竟我现在面对的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如今他们已经化成了冤魂,肯定比先前更加残暴,但为了我们的计划能够成功,只能拼死一搏,转过弯去一阵光亮从内部传来,抬头一看,石壁两侧挖出了数个坑洞,其中还点燃着类似煤油灯一样的东西,火焰燃烧冒出黑色的烟雾,将石壁已经熏成了黑色。 我漫步前行,很快便来到了一个石室空间中,这空间并不是很大,差不多有一百多平方的样子,内部空无一人,我正诧异,只见正冲着我的位置还有一处通道,里面漆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看样子刚才脚步声一起土匪们应该已经躲入其中,见状我走到石室正中位置,看着面前的漆黑洞穴喊道:“当年响当当的土匪如今怎么成了缩头乌龟,我只有一人,难道你们不敢出来见我吗?” 这些土匪生前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哪怕是身死脾气也不见少,听我言语挑衅,洞穴中立即传来了怒骂声:“他奶奶的,谁这么大胆,敢在我们的地盘叫唤,是不是不想活了!”此言一出洞穴中立即传来另外一人的劝说声:“三哥,别冲动,万一要是生死盘的怎么办,这群妖人本领高强,咱们可不是他们的对手。” 闻听此言我不禁一笑,看样子这群土匪是把我当成了生死判的弟子,所以才会如此忌惮,想到此处我上前一步,直接说道:“大柜,叫你们兄弟几个出来吧,我不是生死判的人,若真是的话还会在这里等你们出来吗,早就冲进去灭了你们了,况且我今天是只身一人前来,若是你们不相信的话就派一个人出来看看。” 我说完之后洞穴之中一片死寂,没有半个人回话,大概过了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洞穴中传来咔咔的铁器触碰地面的声响,后面还有阵阵脚步声,听到这铁器声我心头一震,难不成这土匪们想要对我动手,若真是如此那我今日必然活着出不去,想到此处我立即后退数步,来到通道口位置,这些土匪如果真要动手,到时候也好赶紧撤出去。 咔咔的声响越来越近,但出现在我眼前的并非是刀枪长矛,而是一名身穿藏蓝色短衫的老头,这老头看上去大概有六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极其凶狠,头发半白,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了头皮,左眼位置一道刀疤划过,从眼角直接划到了嘴边,一看就是恶人,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而咔咔的声响正是从他的脚下传来,我仔细一看,原来这老头儿脚上穿着一个皮质的脚套,外面用铁片箍着,应该是个残疾。 而在这老头儿的身后跟随着十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这些人身穿各色衣衫,都是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看样子他们这些人应该就是大柜手下的三梁八柱,而最先出来的老者应该就是玄龙涯的土匪头子薛平复。 薛平复走出洞穴几步后站在原地,双眼紧紧盯着个我,好似两把利刃一般,而三梁八柱则是站在他身后,一字排开,气场十足,见石室内只有我一人,三梁八柱的目光皆是看向我来时的通道,恐有埋伏。 “别往那边看了,就我一个人来的,你们就是玄龙涯的土匪吧,这位是大柜薛平复?”我看着面前的老者开口问道,薛平复听后冷哼一声,说道:“你是谁,看你年纪不大,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薛大柜,我不过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今日前来是为了给你谈一桩买卖,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我看着薛平复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薛平复身后的三梁八柱立即显露出凶恶的表情,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登时喊道:“你他娘的算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和大柜说话,跟我们谈买卖你够格吗,我看你是活腻歪……”这名男子话还未说完,站在前面的薛平复突然抬手一挥,说道:“麻雷子,少说两句,我倒是要听听这小子要跟咱们谈什么买卖。” 薛平复说完之后将目光看向我,继续说道:“小子,你既然知道我们是玄龙涯上的土匪,那应该知道我们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吧?” 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自然知道,数十年前你们被托天梁段凌峰毒害,现在不过只是一些无法投胎的孤魂野鬼罢了,你们之所以现在被困在此处,无非是因为你们的白骨还没有找到,只要能够找到你们的白骨,你们便可以从这里出去,我说的可对?” 闻听此言莫说是三梁八柱,连薛平复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不过这种神情并未在他脸上多加逗留,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没错,你小子说的很对,我们之所以出不去这个山圈子就是因为我们找不到尸骨,听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你知道我们的尸骨在什么地方?”薛平复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问道。 我上前一步,点头说道:“若是不知道的话怎么跟你们谈这笔买卖,现在你们可有兴趣了?” 薛平复并未多言,而是转头给身后之人窃窃私语几句,身后之人听后点点头,叫上另外一名男子后便进入洞穴之中,不多时二人从洞穴中搬出了两把木质座椅,一把放在了薛平复的身后,一把则是放在了我的身后。 “小兄弟,坐下说话,不瞒你说,我对你的买卖倒是很感兴趣,只要你能够告诉我们尸骨在什么位置,不管是什么条件我和手下的兄弟们都会答应你。”薛平复看着我说道。 “好,薛大柜果然是爽快人,既然如此我就将这笔买卖说与你听听,至于值不值得让你们冒险,还需要你们自己商量。”说完之后我便将计划告知了众人,其实这笔买卖说来也简单,无非就是我告诉他们尸骨在何处,他们帮我盗取三元经而已。 第一百零一章 计划 这群土匪虽说只是血肉之躯,但生前可是一众隐士,他们之所以死在段凌峰的手中并非是本领不济,而是中了奸计而已,所以只要他们能够帮我们,那我们就又多了几分胜算。 薛平复和三梁八柱听后陷入一阵沉默,数分钟后薛平复才缓缓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帮我们找到尸骨,我们帮你对付生死判的弟子,我说的可对?” “没错,不过除了帮你们找到尸骨之外我还可以帮你们一个忙,你们生前是被段凌峰所害,他先在应该在玄龙涯的寒古洞中,只要我们混入其中我可以帮你们一起消灭他,这笔买卖你们觉得怎么样,做不做全凭你们自己商量。”我看着众人说道。 薛平复听后还未开口,那个名叫麻雷子的男子便忍不住了,直接开口说道:“大柜,你还等什么啊,赶紧答应他啊,咱们兄弟隐忍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报仇吗,如今能够消灭段凌峰的机会就在眼前,你还商量什么啊,我们兄弟都愿意,你们说是不是!”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随声附和,而且一个个瞪着双眼,双拳紧握,如果现在段凌峰出现在他们眼前,肯定会被他们碎尸万段。 “麻雷子,你和众位兄弟先别着急,我知道你们在这山洞中憋屈了几十年,都想找段凌峰报仇,可目前来说这小子的身份咱们还不清楚,万一他是生死判的弟子怎么办,而且段凌峰这人阴险狡诈,他也有可能是段凌峰派来的,咱们隐忍几十年就是为了报仇,可不能功亏一篑啊!”薛平复的担心不无道理,我突然出现说要帮他们消灭段凌峰,这确实让人怀疑,看样子若想让他们真心相助,最起码还要拿出证明身份的东西。 “麻雷子,大柜说的没错,咱们可不能这么冲动,小子,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如果你要是能找出来,我们绝无二话,肯定帮你,可你要是找不出来,那也别怪我们不客气,虽然我们现在已经化成了冤魂,但想要灭了你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一名身材消瘦的男子冷声说道,言语之中尽是威胁之意。 男子说完之后薛平复身后的三梁八柱皆是围了上来,还有几名站在通道前,似乎是想要堵住出口,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惊,连忙在身上摸索着,不多时我便在口袋中找到了那块幻尸宗的门主令牌,有了这令牌便可以证明我不是生死判的弟子,而且我还可以假装说我是幻尸宗门主,以此来获取他们的信任。 我将玉牌从口袋中拿出,然后举在胸前,说道:“这快玉牌可否能当做我的证明之物?” 听到这话围在我身边的一名男子抬手就要抢夺过去,我见状身形一闪,将玉牌藏在身后,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玉牌,恕我不能离手,若是你们想看的话就在我手中看,薛大柜,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薛平复见我手中并非一般玉牌,抬手一挥让众人散开,然后他慢慢起身,一瘸一拐的来到我身边,说道:“小兄弟,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安全着想,你不放心我们也是在情理之中,既然如此那就各退一步,你将此物放在地上,你不动我也不动,待我看清楚之后自然会给你个交代,你们都退到洞口位置,此处只留下我们两人。” 三梁八柱听后应允一声,随即退到洞口位置,我见薛平复让步,也不好再说什么,将身后玉牌拿出,然后放在地上,说道:“好,既然薛大柜是讲究人,我也不能不识抬举,玉牌我放在地上,薛大柜随便看。” 薛平复见我将玉牌放在地上,随即他慢慢弯腰低头看去,近视看了一眼,薛平复的神情立即变了,他抬起头来看向我,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此物是幻尸宗的门主令牌,难道你是幻尸宗门主!” 此言一出站在洞口位置的三梁八柱也是诧异万分,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幻尸宗的门主竟然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 我将玉牌拿起,笑着说道:“薛大柜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没错,这的确是幻尸宗的门主令牌,此物可以证明我的身份吗?” “当然可以,只是我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能够当上幻尸宗的门主,真是少年有为,看样子我们这次能够报仇雪恨了,小兄弟,先前我们不知道你的身份,还望你见谅,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做这笔买卖,只是具体的情况还希望你仔细说一下,我们也好按照你的计划行事。”薛平复见到幻尸宗门主令牌后言语之中对我客气万分,早就没有了先前的气场。 玉牌收回口袋后我走到木椅旁坐下,随即说道:“好,做买卖总要讲究个诚意,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尸骨在什么地方,你们找到之后明日一早去玄龙涯山下找我,你们在此居住数十年,外面这片密林应该难不倒你们吧。” 见薛平复点头,我便将尸骨所在之处告诉了他们,薛平复听后猛拍大腿,说道:“我怎么没有想到尸骨会藏在那里,若是早知道也不会在这洞穴中躲藏这么多年,小兄弟,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我现在就跟兄弟们前往洞口,天亮之前必然会到玄龙涯山下找你。” 说完之后我们一行人便出了洞穴,薛平复和手下的三梁八柱前往洞穴寻找尸骨,而我则是继续在密林中找寻黄尾等人的踪迹,一路前行,大概寻找了有半个多小时后我便看到不远处有几个人影晃动,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生死判的人,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像,毕竟这几人并未手持火把,而是摸黑前行,如此看来他们倒有可能是黄尾三人,说不定他们半夜醒来见我不在是出来找寻我的。 “老黄,是你们吗?我是陈惊蛰。”我小声试探性喊道。 第一百零二章 尸囊门 喊声不大,但是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清清楚楚,三人听后马上传来回应之声,从声音判断来者果然是黄尾等人,半分钟不到一人便先行来到我面前,我将手电筒捂住,露出微弱的灯光,灯光所到之处是黄尾的面容,此时他额头渗满了汗液,而且神情慌张,不等我开口,黄尾直接说道:“你小子怎么回事,一个人怎么跑出来了,要不是蛮牛起夜,恐怕还不知道你自己出来了,你到这来干什么?” 黄尾话音刚落凌霄汉和易叶秋二人也赶了上来,对我一阵数落,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老黄,此事怪我,没跟你们打招呼,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们猜我刚才见到了谁?” “这深山老林你能见到谁,难不成是见鬼了?”凌霄汉在一旁没好气的说道,听他的语气似乎还有些生气,我听后点点头:“没错,我就是见鬼了。”说完我便将见到邪门弟子和土匪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三人听后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皆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黄尾嘬了嘬牙花子,说道:“你是说那些土匪的魂魄一直没有消散,而是藏匿在了山中的洞穴中,而且你还跟他们打成了协议?” “没错,来时咱们不是在洞穴位置发现了他们的白骨吗,这便是谈判的条件,只要我能够将白骨的具体方位找到,他们便可以帮咱们夺取三元经,虽说这些土匪生前杀人不眨眼,可这种人也极为讲义气,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放咱们鸽子,等天一亮咱们就动身前往玄龙涯,他们会去那里找咱们。”我看着黄尾三人说道。 凌霄汉听后啧啧两声,说他们可是土匪,这些人心狠手辣,怎么会帮咱们,恐怕我是上了他们的当了,我听后抬手一摆,说他们最为记恨的便是托天梁段凌峰,最起码这一点是一致的,说完之后我又问谁知道现在的时间,有没有够确定方位的东西。 易叶秋就好像是个百宝箱,他从身上找出一块怀表和一块罗盘,看了看之后说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外面天色应该已经开始泛白,只是由于树叶茂密,所以才将光亮遮挡,现在这个季节天亮应该是在六点半左右,所以我们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前往玄龙涯,用罗盘确定好方位之后我们便朝着玄龙涯的方向走去。 行走在路上,一旁的黄尾看着我问道:“小子,刚才听你说这密林中不光有咱们一伙,而且还有其他的邪门弟子,你先前见到他们在炼制行尸对吧?”见到点头后黄尾沉默片刻,随即说道:“江湖上炼制行尸的邪门有不少,但是将尸油炼化成灵识油的却只有一门,看样子是尸囊一门。” “尸囊一门?这是什么邪派,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我看着黄尾有些疑惑的问道。 黄尾冷笑一声,说尸囊一门在江湖上名声并不算大,这并非是他们本领不济的原因,而是因为门众较少,这一门始于苗疆十万大山深处,最早的赶尸便是这一门所兴起的,清朝时期最为鼎盛,后来由于科技的发达,人们不再用这传统的秘术送尸,所以这一门派日渐凋落,直到七十年代末尸囊一门换了门主之后才继续进入人们的视线,不过他们的营生不再是赶尸,而是利用灵识油炼制行尸,用来以杀人。 “世间哪有赔本的买卖,这杀人之事恐怕也是为了营生吧?”我看着黄尾问道。 黄尾嗯了一声,说尸囊一门杀人并非没有目的,而是收钱杀人,雇主将被害人的消息交付到尸囊一门手中,门中弟子便会炼制行尸用以杀人,这种行尸虽说有灵智,可被抓到也决计不会透露出半点雇主的信息,所以在江湖上很受欢迎,尸囊一门相比外八门中的索命门来说更为安全一些,索命门是培训杀手进行杀人,若是被抓住很有可能会泄漏信息,但尸囊一门不会,这也是为何能够继续在江湖上生存的原因之一。 “只是我没想到尸囊一门竟然也掺和进来了,小子,你从他们的谈话中有没有听到其他的信息?”黄尾看着我问道。 我沉默片刻,随即说道:“他们说此次也是为了三元经而来,看样子三元经的事情已经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而且我还听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这次消息泄露很有可能是一个圈套,很大可能是托天梁段凌峰故意泄露漏出来的消息,你们仔细想想,上官霸天可是极为谨慎小心,他决计不会让门中弟子知道三元经的事情,最大的可能就是几个心腹,这些人中除了赏善罚恶四名心腹之外就只剩下了托天梁段凌峰,虽说上官霸天一直在提防段凌峰,但我想若是借段凌峰之口散布出三元经的消息会更加令人可信,毕竟段凌峰以前并不是生死判的老人,而是背叛土匪之后才进入生死判的。” 我说完之后黄尾和易叶秋陷入沉默,只有凌霄汉一拍大腿猛然说道:“妈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圈套,怪不得生死判没人出来管这事儿,原来就是为了引咱们前来,然后一网打尽,既然如此咱们还去生死判干什么,直接回去,省的中了他们的圈套。” 凌霄汉的话虽然没错,可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来到这里,自然不能够半途而废,而且据我猜测三元经很有可能跟我的身份有关系,除了落在自己手中到了任何人的手里我都不放心,所以三元经决计要抢夺到手。 “小子,蛮牛这次说的倒是有点道理,你怎么看,毕竟是小姐让你来这里的,要不然咱们送完人头就回去,不惹这麻烦了?”黄尾有些试探性的看着我问道。 “回去?来时你们不是说为了你家小姐吗,如今怎么打退堂鼓了,而且我觉得就算是个圈套对咱们来说也是极为有利的事情。”我看着黄尾和凌霄汉开口说道。 第一百零三章 殒命陷阱 二人一听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我见二人不解,于是便跟他们解释了一下,林中茂密,范围极广,既然尸囊一门能够前来夺取三元经,那么江湖上肯定还有其他的门派会来这里夺取,虽说具体的门派数量还不得而知,但肯定不少,这些人虽说不是出于同一门派,但是目的相同,这也就是说在很大一部分程度上与生死判形成了对立面,如此一来生死判便会被这些人给牵制住,倒时候我们便有机会可以在生死判中寻找三元经的下落,他们正好给我们做了牵制效果。 “你小子最近几天进步很大啊,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如此看来这倒是咱们夺取三元经最好的机会,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冒一次险。”黄尾看着我说道。 一路前行,大概行进了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们便已经来到了林子外围,此时外面的天色虽说没有大亮,但视线已经变得清明,可以看到百米以外的事物,站在林子外围我看向远处,玄龙涯距离我们还有数百米的距离,虽说地面空旷,可地下却暗含机关,黄尾本想让细犬前去探路,结果被我拦住,既然这些陷阱是之前土匪占领山头之时所设立,那么薛平复和手下的三梁八柱应该知道陷阱的具体位置,只要能够等到他们前来,我们便可以进入其中。 我话音刚落,一旁传来了易叶秋的声音:“你们看南边,那里地上好像躺着几个人。”此言一出我和黄尾等人的目光立即朝着南边看去,只见数十米以外的地方躺着三名男子,男子身上被锋利的竹尖穿透,鲜血顺着身体流淌在地上,一片殷红。 “段凌峰不愧是机关门出来的,布置陷阱的本领的确超出了咱们的想象,那地方地面平稳,与周边没什么区别,可是踩到却能够触发机关,着实让人防不胜防,看样子咱们还是不要冒险,等那些土匪来了再说。”黄尾心有余悸的说道。 由于担心外面目标太大,我们几人先行躲藏在林中,没过多久四名身穿蓝色衣衫的男子从另外一侧的林中走出,身边还带着数条黑色的细犬,看样子他们的办法与黄尾相同,都是想通过速度来闯过机关。 据黄尾所言这四人应该是金陵门弟子,金陵门善于盗墓,对于机关之术比较了解,门中圈养了不少的猫狗,猫用来判断危险,狗用来试探机关,这些狗生下来就被放置在布满机关的空间中,只有闯过九九八十一道机关才能够存活下来,至于剩下的早已经丧命机关陷阱中。 “蛮牛,我跟你打个赌,你猜金陵门圈养的这些细犬能不能闯过机关?”黄尾饶有兴趣的看着一旁的凌霄汉问道,凌霄汉一听黄尾要与其打赌,顿时也来了兴趣,问赌注是什么,黄尾笑了笑,说赌注便是一坛好酒,二人都是爱酒之人,凌霄汉自然欣然答应,他仔细端详一阵,说道:“既然金陵门专门盗墓,这手中的细犬必然也异于寻常的狗,身形不光敏捷,嗅觉肯定也更加灵敏,我觉得他们应该可以闯过去。” “好,那我就猜他们闯不过去,必然全部命丧机关之中。”黄尾信誓旦旦的开口说道。 正说着四名青年已经各自牵着一条黑色的细犬进入机关阵地中,黑色细犬一边闻一边蹑手蹑脚的行进,大概过了数分钟之后细犬突然狂奔起来,步伐极快,仅用了数十秒的时间便已经穿过机关阵地来到了玄龙涯山下,见到细犬踏出一条生路,凌霄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说道:“黄大哥,这次恐怕你要破费了,四条细犬已经全部穿过机关,剩下的只要等这四名金陵门弟子穿过就可以了,这酒赢得还真是简单。” 黄尾听完凌霄汉的话后神情并未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说金陵门弟子还没有过去,一切还是为知之数,听到这话凌霄汉刚想反驳,突然机关阵地传来咔嚓一声,我抬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机关阵地上竟然合起数面巨大的竹制板夹,就好像是老鼠夹子一般,板夹内侧固定着锋利的刀片,直接将四名金陵门弟子全部夹在其中,锋利的刀片穿过四人的身体,当场毙命,只有四条黑色细犬留在玄龙涯山下不知所措,不住的用前脚刨动着地上的尘土。 “为什么会这样,细犬明明已经穿过了机关,而且这四名弟子也是按照相同的路线所行进,怎么会触动机关?”凌霄汉有些不解的问道,黄尾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幸亏昨晚惊蛰遇见了那伙土匪,要不然的话恐怕死在机关阵地里面的就是咱们了,据我猜测触动机关的重量应该不轻,细犬奔跑速度极快,如同蜻蜓点水,这轻微的重量不会引发机关,可人不同,一个人最起码也有一百三四十斤,这种重量足以触动机关,引来杀身之祸。” “上官霸天还真是下手狠毒,未见其人便已经折损了两个门派,看样子能够通过这机关阵地的门派不多。”易叶秋在一旁开口说道。 黄尾见细犬作用不大,于是将其捆绑在了林中,等回来的时候我们再将其带走,刚将细犬绑好,林中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听到声音后我们几人立即躲藏起来,不多时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我探头向外一看,来者竟然就是昨晚在洞中见到的那十几名土匪,此时他们行走在林中,交谈甚欢。 见到是土匪,我直接站起身来,看着他们说道:“薛大柜,兄弟我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你们还真是守时。” 黄尾三人见我起身,也从林中走出,见到黄尾等人后薛平复和手下的三梁八柱立即显露出诧异的神情,而且还将手放在腰间,好似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小兄弟,他们是谁,昨晚我们见到的可只有你自己!”薛平复瞪着双眼看着我问道。 第一百零四章 舍命过关 见薛平复言语不善,身后手下准备出手,我连忙挡在黄尾等人身前,说几人是我的朋友,这次前来与我目的相同,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一番解释后薛平复和三梁八柱放下了戒备之心,薛平复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机关阵地,冷哼一声,说道:“看样子已经有人身先士卒,不管段凌峰为人如何,他布置的陷阱倒真是巧妙的很,要不然也不会阻挡住上面多次进攻,若不是他背叛我,或许玄龙涯直到今日还是我们的天下。” “薛大柜,往事就别再提了,昨晚之事惊蛰已经将事情的始末告知我们,老话说礼尚往来,既然你们已经将自己的尸骨找到,也该帮我们度过这机关阵地了吧,这玄龙涯可是你们的地盘,机关布置的位置你们总该知道吧?”黄尾看着薛平复开口问道。 薛平复嘴角微启,说道:“我们兄弟在玄龙涯住了几十年,自然知道这些机关的布置地点,麻雷子,你平日出山最多,你去前面探路,可要小心一些。”薛平复话音刚落,身后走出一名男子,他点点头,说道:“大柜,你就瞧好吧,你们跟在我身后,保证万无一失。” 麻雷子说完之后便走出树林,四周环顾一眼,然后踏入机关阵地,只见他双脚前后腾挪,并非像正常人一般行走,有时候前进三步退后两步,好似走在阵法之中,我正看着,一旁的薛平复开口说道:“段凌峰虽说是机关门弟子,但深谙五行八卦之道,这机关并非随意布置,而是根据九星河洛之术分布,若是不知道其中法门,根本无法通过,别看麻雷子外表粗犷,在落草前可是龙虎山上的弟子。” 龙虎山是道教名山,与安徽齐云山、湖北武当山、四川青城山共称为道教四大仙山,如此看来黄尾等人先前说的隐士之事应该是真的,只是我没想到堂堂龙虎山弟子竟然会落草为寇,的确有些让人诧异,一旁的薛平复见我神情不定似乎猜出我心中所想,于是便说麻雷子落草前在龙虎山上是一名外围弟子,一般道教分为内围和外围,内围是炼丹弟子,除了炼丹之术外不会道法,但外围弟子偏重于道法,手上功夫也极高。 一次行动时由于误判麻雷子失手杀了一名无辜的百姓,从那时起他生性大变,一直活在内疚与痛苦中,后来被龙虎山驱逐出门,游荡江湖数年后才在玄龙涯落了草。 薛平复话音刚落,机关阵地位置突然传来嗖嗖之声,我抬头一看,平整的地面上竟然飞出数十只羽箭,直接朝着我们快速飞来,见情况不对,我们立即躲藏在粗壮的树木后面,这才逃过一劫,待羽箭飞尽,我将目光看向机关阵地,此时麻雷子正站在原地不敢再动,他面色紧张的看着周围说道:“大柜,段凌峰这个兔崽子把机关全部换了,现在的机关根本不是当年的机关,而且根据五行八卦推算也没有任何的用处,若想走过去必须靠运气才行,刚才我不小心触碰机关才导致那些羽箭射出。” “你确定是换了机关,而不是你自己记错了步子?”薛平复看着不远处的麻雷子开口问道,麻雷子用力摇头,说自己决计不会记错,这道机关阵地他走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够走过去,如今触碰机关决计是换了位置。 听到这话我们众人皆是心头一震,若段凌峰不是按照阵法排列机关,那我们过去的几率几乎为零,除非有人舍身犯险,我正想着,一旁的易叶秋突然说道:“大柜,你们现在虽说有了尸骨可以白日现身,但再怎么说也是魂魄,这些机关对你们来说应该没有用处吧?” 薛平复听后冷笑一声,抬手一指树木上插着的羽箭,说道:“没用,看样子段凌峰重新布置机关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报复我们,你们看,这羽箭的箭身上用朱砂画满了符咒,若是羽箭插在我们身上,那肯定会灰飞烟灭,而且机关阵地中那些竹制板夹上也绘制了符咒,所以我们要想通过除非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我身为大柜,决计不能让手下的兄弟冒这么大的风险。” 第33节 闻听此言我立即将目光看向羽箭和木质板夹,果不其然,在箭身和板夹上都绘制着符咒,这些符咒对于我们来说虽然没有用处,但对于薛平复等人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我虽然告诉了他们尸骨的位置,可以让他们白日出没,但要让他们因此魂飞魄散,也决计狠不下心来,想到此处我看着薛平复说道:“薛大柜,既然机关已经改变了方位,那就让你的手下先回来吧,咱们商量一下对策之后再做决定,反正今日咱们必须要近玄龙涯。” 薛平复听后点点头,抬手一摆让麻雷子先行回来,麻雷子行动迅速,不到半分钟便回到了我们身边。 “大柜,现在咱们怎么办,众位兄弟中只有我自己会五行八卦之术,如今按照阵法也无法通过,难不成真要舍命前行?”麻雷子看着面前的薛平复开口说道。 薛平复此时的脸色并不好看,一阵沉默,似乎是在沉思什么,过了片刻后他开口说道:“咱们这次进入玄龙涯为的便是消灭段凌峰,为众位兄弟报仇,可若是过不了机关阵地就无法前行,投胎转世与报仇哪个更重?” “当然是报仇,大柜,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麻雷子贱命一条,能够苟活到今天早就是上天眷顾,而且我还认识了你们这么多好兄弟,我进入机关阵地为你们铺路,如果我魂飞魄散,剩下的兄弟也要补上来,最后存活下来的兄弟一定要杀了段凌峰,为兄弟们报仇雪恨!”麻雷子一腔热血,字字说的铿锵有力,眼见他转身就要再次进入机关阵地,一旁的易叶秋突然开口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不需要冒险也可以过关。” 第一百零五章 攻克 听到这话薛平复立即拉住一旁的麻雷子,转头看向易叶秋,问他到底是什么办法,易叶秋看了一眼远处的玄龙涯山壁,说办法就是通过绳索渡过,只是林子外围与玄龙涯之间有百米距离,若想通过必须有一段百米长的绳子,还需要有力大无穷之人将绳子抛掷过去,在我们这些人中力道最大的便是凌霄汉,他是灰熊幻化成精,自然是力大无穷。 “凌大哥身高两米,臂如粗木,有千斤力道,有他在定然可以将绳索扔过去,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百米长的绳索怎么办,易大哥身上虽说有百种物品,恐怕也不会有这么长的绳子。”说话之时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易叶秋,他无奈的点点头,看样子我说的不错。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之时,一旁的薛平复脸上却带着笑意,似乎有解决之法,果不其然,数秒钟之后他转身指向身后的林中,说林子里有不少的藤蔓,这些藤蔓虽说无法支撑众人的体重,但只要将其捆绑在一起,必然可以撑住,闻听此言众人立即进入林中开始砍伐藤蔓,大概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便做出了一条百米长的绳索,等我们回到林子外围时发现机关阵地中又殒命数人,据黄尾所言这些殒命之人应该是天蚕门和落衣宗弟子。 “段凌峰这一招还真够阴险,借三元经来消灭各大门派翘楚,此次各门派派出的必然是高手,殒命陷阱之中真是可惜。”黄尾啧啧说道。 “行了,咱们先别管别人了,还是赶紧闯过机关再说,易大哥,现在百米绳索已经做好,接下来怎么办?”我看着易叶秋问道,易叶秋将外套解开,从中拿出一个探阴爪,将藤蔓捆绑在探阴爪末端后交给凌霄汉,说道:“凌大哥,这下就全靠你了,刚才我已经勘察过了,对面的玄龙涯石壁平整,若想勾住石壁只有那一道缝隙。” 凌霄汉接过探阴爪和藤蔓,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玄龙涯,笑着说了一句没问题,随即让我们后退两步,他开始舞动手中的藤蔓,粗壮沉重的藤蔓在其手中舞的虎虎生风,凌霄汉看准位置后猛然将手掌一松,嗖的一声探阴爪带着藤蔓便朝着远处的玄龙涯飞了出去,数秒钟后远处传来咣当一声,我仔细一看,探阴爪正好钩在石壁缝隙中,凌霄汉握住藤蔓用力拉拽几下,见探阴爪已经纹丝不动,于是说道:“行了,现在探阴爪已经就位,我去林中找棵粗壮的树木,只要将其绑在树上便可以通过攀爬渡过去。” 不多时凌霄汉将藤蔓绑好,此时一条长长的索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易叶秋上前检查一番,说道:“藤蔓很牢固,我是红手绢门弟子,身形灵巧,我先替你们探路,等我过去之后你们再过。” 不等我们开口,易叶秋一个凌跃直接双手抓住了空中的藤蔓,随即双手双脚同时用力,不等我们反应过来易叶秋已经攀爬出数米远的距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易叶秋便来到了机关阵地中央位置,此处也是麻雷子遇到危险的地方,见易叶秋来到此处,我们心中都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正看得聚精会神,突然远处传来一名男子的呼喊声:“你们擅闯玄龙涯,该当何罪!” 此言一出众人立即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玄龙涯的峭壁上站着一名青年男子,此时正用手中的长剑指着我们,从衣着来看这名青年应该是生死判的弟子,眼见被发现,薛平复抬手一挥,嗖的一声一道青光闪过,等再看向那名青年的时候他已经从峭壁上倒落下来,摔在地上发出轰然一声巨响,眼见就活不成了。 薛平复出手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我们还未看清楚他的动作那名青年已经身死,看样子他能够成为大柜绝对不是凭借运气,而是有一身真正的本领。 “薛大柜,你还真是好本领,这一手暗器打的神不知鬼不觉,而且力道准头都无可挑剔,在下佩服。”黄尾看着薛平复赞叹说道,薛平复眉眼一挑,苦笑一声,说道:“老了,年轻的时候莫说是一人,就算是再多几个也可以瞬间击杀,现在眼花了……” 薛平复正说着,他旁边的一名男子突然开口说道:“那位兄弟已经闯过了机关阵地,看样子咱们可以通过了。”闻听此言我立即转头朝着玄龙涯那边看去,此时易叶秋已经平稳落地,正与先前过去的三只细犬交战,三只细犬虽说身形灵敏,但毕竟不是专门训练杀人所用,所以易叶秋仅用了数招便将三条细犬杀死。 “黄大哥,现在这边没有危险了,你们赶紧过来吧,我在这边接应。”易叶秋看着我们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薛平复身后的三梁八柱开始跃跃欲试,可刚要动身,一旁的黄尾突然神情变,挡在众人身前说道:“各位兄弟且慢,刚才已经有生死判的弟子发现了咱们,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弟子正在窥视,若是他们将此事告知上官霸天那就麻烦了,以我所见最好能用阵法将此处设为结界,让外人看不到机关阵地之中的情况,你们身为隐士,有没有能够设立结界之人?” 黄尾的担心不无道理,虽说这有可能是上官霸天的圈套,但决计不能让其知道我们的真正实力,而且如果段凌峰知道薛平复和三梁八柱找他报仇,肯定也会提前做出防备,到时候我们恐怕就麻烦了。 “结界?油瓶子,你之前你不是吹嘘在黄大仙那里学了结界之术吗,如今你倒是施展一番,也让我们见识见识。”麻雷子看着旁边一名消瘦青年开口说道。 油瓶子听后啧啧两声,说道:“话是不错,早年间我在东北的时候曾有幸见到黄大仙施展道法设立结界,办法我倒是还记得,只是从来没有试过,如今既然众位兄弟用的到我,那我就试试。” 第一百零六章 出马弟子 听油瓶子介绍完我这才明白,原来早年间他是东北保家仙的出马弟子,拜的就是黄大仙一门,所谓出马弟子其实就是替大仙办事的,五大仙作为保家仙受百姓供奉,自然是要保护百姓,可大仙毕竟异于常人,是精怪化身,不能与常人相见,这个时候就该出马弟子上场了,不管是祛病除灾还是其他的疑难杂症都是通过出马仙来完成,说通俗一些无非就是附身二字,保家仙将自己附身在出马弟子身上,借出马弟子的身体来完成一系列的法事用于祛邪除灾。 出马弟子的师傅并非是五位大仙,而是五位大仙手下的出马仙,比如胡氏一门中的胡三太爷胡天山就掌管天下胡门出马仙,而他手下的出马仙则是胡家的其他太爷太姑,再往下传承的才是出马弟子。 “兄弟,此地可并非是东北地界,难不成你要在这请出马仙?我看应该不会给你这个面子吧?”黄尾身为精怪,自然对这五大仙的事情比较了解,见他疑问,那个叫油瓶子的土匪尴尬一笑,说道:“这位大哥不瞒你说,就算是在东北地界我这本事也请不来出马仙,我不过只是在深山老林中修炼过数年而已,道法较弱,只能运用一些较为简单的法术,关于结界一事我只是见过,事到如今只能碰一碰运气。” 说完后油瓶子便让我们几人找了一些东西,分别是槐木燃尽后的粉末,松枝滴落的油脂,朱砂绘制的灵符,只要找到这三样东西后便可以设立结界,不过这种简易设立的结界只有五分钟的功效,过了五分钟后结界自动破解,外面的人便可以看到内部的情况。 “油瓶子,槐木粉末和松枝油脂已经找到了,可朱砂绘制的灵符却难找,毕竟咱们这些人中除了麻雷子之外都不是道家中人,但他在龙虎山只是外围弟子,绘制灵符一事一窍不懂,这可怎么办?”薛平复看着油瓶子开口说道。 “大柜,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当出马弟子的时候倒是学了一些灵符的绘制,目前来说只差黄符,只要有了黄符就可以设立结界。”油瓶子看着薛平复开口说道。 听到这里我将目光看向机关阵地对面的易叶秋,本以为他身上会带着黄符一类的东西,可他却说红手绢一门主要修炼的是幻术,而非道术,所以不曾带有黄符,不过还有个办法倒是可以代替,那就是用人的指尖血来绘制黄符,指尖血本身阳气极重,比朱砂威力更强,所以载体就不仅仅限制于黄符,普通的纸张或者是衣衫碎布都可以成为灵符的载体。 此言一出我立即向麻雷子要了匕首,噌的一声将指尖划破,鲜血瞬间从伤口中流出,见状我立即看向黄尾,说道:“老黄,现在指尖血已经有了,你和凌大哥他们赶紧将身上的衣衫撕扯几片下来。” 黄尾等人听后立即开始撕扯,不多时便撕扯了七八片巴掌大小的碎布下来,接过碎布,我刚想将其交给油瓶子,可他却抬手一摆,面色凝重的说道:“兄弟,你就算是有指尖血我也无法绘制灵符,刚才那位兄弟说了,指尖血的阳气很重,我现在身为魂魄,又怎么能够触碰这指尖血,碰了恐怕会魂飞魄散,这样吧,我用树枝在地上画出灵符的模样,你跟着我学,将指尖血绘制在碎布上。” 说完之后油瓶子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开始在地上绘制灵符,灵符一共八道,分为乾坤巽震坎离艮兑,八道灵符画法不同,由于我之前没有经验,所以用了足足十几分钟才将灵符绘制完成,说来也怪,在八道灵符绘制完成后碎布表面竟然隐约泛起了一层黄色的光晕,流转在碎布周围,宛若游龙一般。 “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些本事,竟然一次就成功了,想当年我学习绘制灵符的时候没有几十次根本成功不了,看样子你倒是个学习道术的好苗子。”油瓶子看着我有些赞赏的说着。 绘制好灵符之后油瓶子将槐树粉末和松枝油脂混合在一起,然后涂在了灵符的背面,随即对八柱说道:“你们八人分别手持其中一张灵符站在八个方位,当我坐在中央后便将这灵符放在地上,你们千万不要碰到灵符上的指尖血,要不然必会魂飞魄散。” 八柱听后各自领了一张灵符分站八个方位,而油瓶子则是站在众人中央慢慢坐下,见其坐稳后八柱将灵符放在地上,随即就看到油瓶子口中振振有词,好似在念着咒语。 随着咒语的念出一道金光从八道灵符中同时显现,数秒钟后汇聚成一点,转头望去,机关阵地的上方竟然真的出现了一道防护层似的东西,看样子这便是结界。 “结界已经形成,不过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你们赶紧过去,要是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油瓶子见结界出现连忙大声催促道。 众人听后立即开始攀爬藤蔓,由于时间紧迫,不能一个个通过,只能数人同时攀爬,大概过了四分钟之后我们十几人便先后来到玄龙涯山下,此时距离结界消散大概还有一分钟的时间,凭借油瓶子的身手应该很轻松。 “油瓶子,赶紧过来,时间快到了!”薛平复看着机关阵地对面的油瓶子大声喊道,油瓶子听后点点头,起身刚要攀爬藤蔓,突然林中嗖的窜出四道黑影,直接将油瓶子给抓住了,我仔细一看,这四人身上穿着黑色的衣衫,头上还带着黑色的帽子,并看不清楚模样。 “哼,你们还真有本事,竟然能够想到这个办法过去,真不简单。”林中突然传来说话之声,我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林中出现了四名男子,这四人竟然就是昨晚我在林中见到的尸囊门弟子,看样子这四名身穿黑衣的应该就是昨晚的那四具白骨! 第一百零七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眼见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被抓住,薛平复立即冲着对面喊道:“赶紧把我兄弟放开,要不然我可对你们不客气!”薛平复的声音中带着杀气,而他的手已经放在腰间,估计是要准备随时动手。 四名尸囊门弟子听后并未开口,而是躲在了四名黑衣白骨的身后,随即那名姓孟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这位是玄龙涯的薛大柜吧,早就听说你使得一手的好暗器,咱们之间虽说距离有百米之远,但还是有些危险,兄弟几个怕你伤到我们还是躲在你兄弟后面比较稳妥,我们此次前来不想伤及其他人,只是想夺取三元经罢了,只要你们放我们四人过去,我便不会动你兄弟一根毫毛,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薛平复和身后的手下登时怒了,大骂道:“赶紧把我兄弟放了,要不然我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这话江明从黑衣白骨身后探出头来,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早就听说玄龙涯上的土匪不简单,都是隐藏在山林中的高手,不过我们现在拿你的兄弟当人质恐怕就由不得你了……” 江明话音未落,油瓶子突然挣脱四名黑衣白骨的束缚,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上前一步喊道:“大柜,你们一定要为我报仇!”说话间油瓶子抬手一挥,直接将空中的藤蔓砍断,啪的一声藤蔓断裂,直接落在了机关阵地的中央位置,眼见计划失败,姓孟的中年男子怒火烧,从腰间拔出一把三棱利刃,直接穿透油瓶子的胸口,在利刃进入油瓶子胸口的一瞬间噌的一声火势突起,仅是数秒的时间油瓶子便化为白雾散去。 “我日你祖宗!”薛平复大喊一声随即从腰间取出暗器,直接朝着对面掷去,几十枚暗器在空中快速飞过,可由于尸囊门弟子已经有所防备,暗器全部打在对面的树木上,发出嘭嘭的声响。 “大柜,你先跟他们离开,我和兄弟们去为油瓶子报仇!”麻雷子此时双眼猩红,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可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原本怒火中烧的薛平复却平静了下来,抬手阻拦,说道:“别去了,现在藤蔓已经断裂,你们又怎么过去,无非是徒增伤亡罢了。” 麻雷子听到这话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薛平复,问道:“大柜,难不成想咱们就眼睁睁看着油瓶子魂飞魄散了,我咽不下这口气,众位兄弟若是不去的话我就自己去,我非要扒下他们一层皮不可!” “麻雷子,你现在长本事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咱们好不容易过了这机关阵地,难道你想前功尽弃吗,油瓶子的仇我肯定会报,但不是现在,咱们最起码也要杀了段凌峰之后才能找他们报仇,毕竟段凌峰才是咱们最大的敌人,如果现在你们身死,那对得起油瓶子吗,都听我的,赶紧离开这里,至于他们几个若是能够闯过机关阵地,我有一百种一千种办法能折磨他们!”薛平复看着麻雷子开口说道。 麻雷子听完薛平复的话后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无奈的点点头,望着对面自言自语道:“油瓶子,你放心,等我们消灭段凌峰之后就会宰了这几个畜生为你报仇!”说完我们一行人转身朝着玄龙涯走去,而尸囊门弟子则是站在对面似乎是在想着闯关的办法。 行走在路上薛平复和手下的兄弟皆是低头不语,似乎心情极差,见他们这般我们也不好劝说什么,毕竟油瓶子与他们相处数十年,还一度出生入死,这让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些土匪竟然与传闻中有很大的出入,我原本以为他们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可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发现他们不过也是有血有肉的凡人而已,也会真心待人,也会讲兄弟义气。 “薛大柜,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若想要进入生死判还需要你们的这指引才行,都说玄龙涯山上的寒古洞在半山腰位置,可来时我已经四下打量一番,这周围皆是石壁,陡峭异常,根本无法攀登,既然如此咱们又如何才能上到半山腰呢?”黄尾率先开口,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薛平复慢慢将头抬起,看了一眼石壁后说道:“我们兄弟之所以能够在玄龙涯上盘踞这么久,主要就是凭借这里的天险和墓道,实不相瞒,这玄龙涯风水极佳,有大墓在下面,当初段凌峰曾经寻找过墓穴所在,可也仅仅只是找到了墓道,并未找到主室和耳室,我想段凌峰之所以将我们全部杀害应该就是找到了墓室所在,他担心我们会觊觎墓室中的财宝,所以才痛下杀手,只是他没想到生死判的上官霸天会看中这里,他一人决计不是整个生死判的对手,所以才假装背叛我们,给上官霸天当了军师。” “墓道?照你这么说的话若想上玄龙涯的半山腰必须要通过墓道才能上去,我说的可对?”我看着薛平复开口说道。 薛平复点点头,说道:“没错,墓道隐藏在地下,距离此处大概还有一公里左右,不过我不知道墓道入口周围有没有生死判弟子看守,若是有的话恐怕有些棘手。” “先别想这么多了,咱们先找到墓道再说。” 说完我们便跟随着薛平复顺着玄龙涯开始寻找,大概行走了有二十多分钟后薛平复便停下脚步,四下观望一眼,说道:“到了,此处便是进入玄龙涯的墓道所在。” 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四下看去,可周围都是平整的地面,哪有什么墓道,见我露出疑惑神色,一旁的麻雷子上前一步,指了指地面说道:“墓道就在这里,只不过需要启动机关入口才会出现。”麻雷子说完后来到玄龙涯石壁位置,找到一块圆形凸起的石头,扭转两下之后轰隆一声传来,我低头一看,平整的地面上果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坑洞。 第一百零八章 甬道 坑洞并不算很大,直径大概有一米半左右,周围是黄土,内部是青砖搭建而成,从青砖的颜色和磨损程度来看应该经历了岁月的沧桑,看样子薛平复并没有骗我们,此地确实有墓穴,不过是不是大墓目前来说还不得而知,我和黄尾等人看后一阵诧异,还未开口,一旁的薛平复便开口说道:“入口下方是青砖搭建的台阶,越往里走空间越大,行走大概有百米距离便逐渐呈现上升趋势,走到尽头会有向上攀爬的铁链,这铁链是我们占领玄龙涯之后所布下的,至于大墓的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目前来说我们还不清楚。” 黄尾听后来到洞穴前探头闻了闻,紧接着脸色突变,沉声问道:“薛大柜,既然此处是进入生死判的必经之地,为何没有弟子把守,这有些不符合常理吧,就算是生死判设下圈套引咱们前来,那也应该装装样子,不可能大门敞开,而且我闻到这洞穴上升的气味中有股子腐臭味道,可不像是寻常的气味,总觉得有点邪性儿。” 薛平复望着洞穴看了一眼,紧接着说当初他们占山为王之时的确在这百米通道中安插了人手,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毕竟他们已经有几十年没有来过这里了,听薛平复说话的语气并非是在扯谎,一番思量后我看着众人说道:“既然去往玄龙涯的路只有这一条,那咱们也没有其他的选择,这样吧,我和老黄他们先行进入洞穴,薛大柜,你和众位兄弟在此等候,就不要进去了,可以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匿起来,毕竟你们的模样段凌峰熟悉的很,若是让他见到你们恐怕计划就泡汤了。” 薛平复还未开口,身后的麻雷子和其他土匪皆是一副愤怒的模样,麻雷子上前一步,抽出腰间匕首便横立在我脖颈,怒声说道:“妈拉个巴子的,你小子什么意思,晃点我们是吧,来时说的好好的,我们帮你们取得三元经,你们帮我们消灭段凌峰,事到如今你们想过河拆桥,别忘了油瓶子可是死在了机关阵地外面,若不是因为帮你们,他也不会死!” 麻雷子越说越气愤,而他旁边的兄弟也将手放在腰间准备随时动手,见我生命受到威胁,黄尾和凌霄汉上前一步刚想动手,我直接抬手阻拦,说道:“老黄,你和凌大哥不用管我,我只是话还未说完而已,我想麻雷子大哥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听我说完会放了我。” 黄尾和凌霄汉听后点点头,虽说停下脚步,但目光一直在注视着麻雷子手上的动作,若他想动手,二人势必会在动手之前将他制服。 “众位兄弟听我说,咱们要去的玄龙涯并非是别的地方,而是生死判的大本营,现在段凌峰是上官霸天身边的红人,若你们的行踪真的被其发现,你们想想自己的后果,仇报不了自己也魂飞魄散,这不是让油瓶子大哥白死了吗,我现在虽说让你们在洞穴外面等候,可没说不让你们报仇,只是时机还不成熟罢了。”我看着麻雷子和其他土匪说道。 麻雷子听后神情稍微缓和一些,将横立在我脖颈的匕首撤回,疑惑问道:“那什么时候才是时机成熟,而我们又怎么知道时机成熟了呢?” “我们此次前来并非只是为了三元经,还要给上官霸天送去生死判弟子的人头,这是我答应过别人的事情,所以一定要做到,等我送完人头之后我会打听三元经的下落,到时时机便成熟了,至于如何通知你们这倒是个问题。”我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我话音刚落,一旁的易叶秋从怀中拿出一枚箭头,他说此物名叫天雷箭,也就是响箭,此物点燃之后飞到空中会炸响,可以以此来通知薛平复和众位兄弟进去洞穴。 麻雷子听后本还想说什么,可却被薛平复直接拦住,他看了我一眼,说道:“好,那我就相信你们一回,可如果你们要是敢骗我们,那我们就算是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薛大柜,你放心就好,这点我陈惊蛰可以拿生命做保证,绝对不会骗你们,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必须赶紧进入洞穴,你们也找个地方隐蔽起来吧,对了,若是尸囊门的弟子闯过了机关阵地,你们一定要压住火气,千万不能动手,此处可没有结界遮挡,若是让生死判弟子发现了你们,那事情就麻烦了,油瓶子的死有一半是为了我们,我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我看着薛平复开口说道。 薛平复点头答应,叮嘱我们小心后便带着一众兄弟进入了旁边的树林躲藏,不多时便消失了踪迹。 见薛平复等人离开之后我们便开始准备进入洞穴,进入之前众人各自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黄尾和易叶秋身上各有法器,而我和凌霄汉则是赤手空拳,凌霄汉双拳如斗,势大力沉,就算是没有法器也可以应付自如,可我身无长物自然抵挡不过,所以在薛平复等人离开之前我找其中一名土匪要了一把匕首,用来防身。 一切准备稳妥后我们一行四人便进入了洞穴中,刚一进去一股寒意便从四面八方袭来,这种寒意并非是冬季的干冷,而是湿冷,令人浑身颤抖,那种阴寒就像是从心底发出,由内而外。 台阶不多,差不多有十几层,下了台阶后便是一条狭长的甬道,这甬道不窄,足有三四米的宽度,倒是与薛平复所言相同,只是甬道中黑暗无比,什么都看不见,加上周围的阴冷,我总感觉有成百上千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我们,准备伺机而动。 啪嗒一声,一束光亮将洞中的黑暗驱散,我转头看去,是黄尾将手电给打开了,见状我和易叶秋等人也准备打开手电,可是却被黄尾制止了,他说往前走还不知道有多远才能到达玄龙涯,还是留些电量,只用他和凌霄汉的电筒便足够了。 第一百零九章 青铜门 慢步前行,由于甬道宽度足够,所以我们四人并排前行,两束灯光在甬道中上下映照,我循着灯光看向石壁两侧,这石壁上有刀劈斧刻的痕迹,看样子是人为所致,能够在地下数米之地凿出这么长的一条甬道,绝非三五人之力可行,这也更加证明了墓穴的真实性。 “看样子薛平复没有骗咱们,此地果然有大墓,此次前来虽说是夺取三元经,不过我倒是对这个墓穴很是好奇,传闻大墓中一般都有稀世珍宝,除了价值连城的冥器之外还有一些绝世兵刃,这些兵刃可并非是寻常法器可以比拟之物。”黄尾一边行进一边开口说道。 据他所说蛮牛手中的霸王醍醐刀便是从墓穴中得来,传闻那个墓穴的主人是唐朝的一名将领,从武则天开始唐朝盛行妖风,那把霸王醍醐刀便是东瀛的妖僧所铸,刀内锁着数千名厉鬼的魂魄,武则天时期东瀛妖僧入唐觐见,便将这霸王醍醐刀献给武则天,后来武则天又将其奖赏给了手下的将领,据说这把刀在夜里会发出厉鬼低鸣之声,好似万千厉鬼围绕其间。 “老黄,难不成你对这大墓起了兴趣?”我看着一旁的黄尾问道,黄尾冷笑一声,说道:“如果能够顺利夺取三元经的话我倒是想找寻一下大墓的所在,若里面没有稀世珍宝上官霸天也不会将生死判设立在此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目前咱们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混入生死判。” 听黄尾说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一枚黄铜令牌,说道:“昨晚在林中的时候我遇到了生死判的弟子,他们说了几句段凌峰的坏话,随即便被几名男子所杀,据我推测那几名男子应该也是生死判的弟子,不过已经跟随了段凌峰,这令牌是在他们走后我在尸体上搜寻到的,看样子如果咱们想要混入生死判仅仅靠易容还不行,最起码还要再找几枚同样的令牌才行。” “既然段凌峰已经开始培养自己的心腹,这就说明他有谋反之心,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可以从中挑拨上官霸天与段凌峰之间的关系,俗话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两方真的动手,最大的赢家还是咱们,而且咱们还可以借此机会查找三元经的下落。”黄尾在一旁沉声说道。 黄尾的话的确有些道理,上官霸天虽说目前在防范段凌峰,但还不知道段凌峰已经心生谋反之心,若是能够好好利用这个契机,那对我们来说是绝佳的机会。 我正想着,行走在一旁的易叶秋突然停下了脚步,见状我转头看向他,刚想开口,易叶秋却抬手指向前面甬道位置,我抬头看去,发现一道青铜大门竖立在我们面前,这青铜大门周围皆是石壁,中间没有一丝缝隙,看样子若想通过必须打开这道青铜大门才行。 怪不得此处没有生死判弟子看守,原来有青铜门阻挡,见状我们几人快步上前,黄尾抬手轻叩青铜门,发出沉闷声响,看样子这青铜门极其厚重。 第34节 “怪了,这青铜门上没有锁眼,既然如此生死判弟子又是如何进入其中的呢,难不成此处还有机关?”易叶秋一边说着一边四下打量着。 我仔细端详一阵,发现青铜门上除了一些圆形的凸起物和两个门环之外的确没有任何的锁眼,这倒是麻烦了,正想着一旁的凌霄汉突然上前一步,开口说道:“这青铜门虽说厚重,但凭借我的力道我想应该可以将其打开,要不然我试试?”说着凌霄汉退后一步举起右拳便要朝着青铜门打去。 拳头刚要发力,一旁的黄尾突然将其拦住,说道:“蛮牛,你怎么又犯老毛病了,还是这么急躁,目前咱们还不知道青铜门后面到底有什么,万一你一拳打下去把生死判弟子惊动了怎么办,我看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既然这青铜门上没有锁眼,那就寻找一下机关的所在,我就不信这周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说完之后黄尾开始四下寻找机关所在,而我和凌霄汉等人也仔细寻找着,青铜门上没有任何的机关,所以我们只能将目光转向石壁,寻找了数分钟后凌霄汉突然开口说道:“你们过来,这块石头与其他石头不同,好像有些松动。”正说着凌霄汉便将手放在了那块石头上,他手掌盖过石头往后一拉,轰的一声石头竟然掉落下来,不过石头后方由于有铁链牵引所以没有落地,而是悬挂在了半空中。 石头后面的石壁上出现了两个方形的轮廓,里面什么都没有,黄尾将手伸出摁动轮廓内部,可是周围没有一丁点的变化,正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旁边的易叶秋突然开口说道:“我怎么觉得这轮廓的大小与刚才陈兄弟拿出来的令牌差不多,难不成是需要令牌才能够进入?” 闻听此言我再次将令牌拿出,比对一番后发现大小果然与轮廓相同,看到这里我心中大喜,连忙说道:“看样子此地的确是用来放置令牌所用,不过这石壁上有两个轮廓,咱们只有一枚,这又如何是好,总不能再回到林中再拿取一人的令牌……” 我话还未说完,一旁的凌霄汉直接将我手中的令牌夺去,说道:“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先把这块令牌放上再说,说不定这青铜门就能打开了。”说着凌霄汉便将手中令牌摁进了轮廓之中,黄尾本想阻拦,可事发突然已经来不及,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令牌没入轮廓。 令牌放入轮廓之后青铜门位置突然传来巨响,听到声音我们几人立即转头看去,发现青铜门竟然打开了,见到这一幕黄尾有些发愣,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若是一枚令牌便可以将青铜门打开那为何要设置两个放置令牌的轮廓,实在是太奇怪了。” “行了老黄,你这人就是疑神疑鬼的,反正青铜门已经开了,你还管这么多干什么,赶紧进去吧。”说着凌霄汉直接迈入青铜门中。 第一百一十章 身陷囹圄 虽说心中疑惑,但眼见凌霄汉进入黑暗的甬道,我们几人也来不及多想,只得紧随其后步入门中,几人刚一进入,身后突然传来轰隆巨响,转头看去,厚重的青铜门竟关上了,眼见被堵在其中,我们几个立即转身查看,可寻找一番后却发现了一丝端倪,身后的大门并非是青铜所制,而是玄铁铸造,这与先前的青铜门根本不是同一扇大门,而且据易叶秋所言这道玄铁大门极为厚重,数十常人都难以打开,即便凌霄汉有千斤之力也难动其分毫。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是青铜门,现在怎么变成了玄铁门,难不成这道大门是用两种不同的材质所铸造而成?”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一旁黄尾问道,昏黄的手电灯光映照在黄尾脸上,神情有些难看,沉默片刻后他才缓缓说恐怕我们是中了圈套,自古以来从来没有见过两种材质的大门,而且这不符合常理,唯一能够解释通的理由就是这根本不是同一扇大门,很有可能因为我们只放入一枚黄铜令牌所致。 听到黄尾的话我大惊失色,连忙问是什么缘故,明明这是同一个甬道,为何会有两扇大门,黄尾无奈苦笑,手持电筒转身朝着两侧的石壁照去,我仔细一看,这石壁确实与外面的石壁不同,外面的石壁是刀劈斧刻而成,可这内部根本不是石壁,而是青砖搭建,与入口处的青砖一模一样。 “我觉得这应该是一处机关,共有上下两层,在我们放入黄铜令牌的时候整个甬道已经发生了变化,整层甬道平行上下移动,只不过由于青铜门太过厚重,所以咱们才没有听到门后的声响,从这些青砖来看此处应该是通往墓穴之地,这些青砖年月久远,应该是古代所制。”黄尾一边看着甬道内部的情况一边说着。 黄尾的话让我有些难以置信,若此处真是机关,那需要耗费多大的人力,而且这机关设计的也太过巧妙了,我实在是不敢相信,可黄尾听完我的疑惑后冷哼一声,说我还是太过年轻,涉世未深,古代能工巧匠的技术非现在的科技可以比拟,有很多古代制造的东西就算是现代也无法仿制,这便是古人的智慧,不过这也说明一点,此处绝非是普通墓穴,要不然不会这般巧妙。 “老黄,照你这么说的话青铜门应该是生死判所制,玄铁门才是真正的墓门,既然如此的话上官霸天必然知道墓门的存在,那他为何不将墓穴打开,反而制造出这么大的一个陷阱?”我有些不解的看着黄尾问道。 不等黄尾开口,凌霄汉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喊叫一声后便往里行进,我们几人循声快速跟上,不多时凌霄汉停下脚步,将手中电筒往地上一照,说道:“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白骨,难道这些人都是被围困在这里所以才丧了命?” 听到这话我低头一看,只见地上散落着数具白骨和一些牛皮包裹,他们身上穿着的衣衫已经破烂,不过仔细观察后我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衣衫看上去有些熟悉,竟然是生死判弟子的衣物,难不成这些白骨的主人就是生死判弟子。 “惊蛰,刚才你不是问为何上官霸天不将墓穴打开吗,这几具白骨已经解释了你的问题,他并非不想找到墓室,而是派进来的生死判弟子全部身死。”说着黄尾弯下腰将地上的牛皮包裹捡起,拍打了一下上面的尘土后将包裹打开,我探头一看,发现这牛皮包裹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些铲子绳索之类的东西,铲子并非是普通的铲子,而是由一节节精钢圆柱组成,圆柱的前后各有螺丝,看样子可以组合起来。 “这包裹里面的洛阳铲和登山索可是盗墓专用的工具,看样子这几名生死判弟子应该是盗墓高手,上官霸天虽说是袁天罡的门徒,可对盗墓一窍不通,你仔细想想,若是盗墓高手都殒命在此,那上官霸天还有什么办法,只得将此处改为陷阱,让误入其中的人自取灭亡。”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黄尾将目光看向凌霄汉,言语中似乎有些责怪的意思,毕竟我们三人是因为凌霄汉冒失闯入才跟了进来,要不然也不会身陷囹圄。 凌霄汉虽说莽撞,但也不傻,他见黄尾责怪自己,沉声说道:“黄大哥,此事确实怪我,不过我一定会帮你们逃出去!”说着凌霄汉只身前往玄铁大门处,双臂抬起用力打出,可伶我们没想到的是势大力沉的拳头打在玄铁大门上竟然连声音都没有,更不要说将其击碎。 “蛮牛,你别浪费体力了,刚才我看过了,这不是一般的玄铁,而是天山玄铁,莫说是你,就算是再来几个你这样的人也无法合力将其打开,我看既然咱们已经进来,就继续往前走吧,说不定咱们可以误打误撞的找到墓室的所在。”黄尾的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凌霄汉虽说外号叫蛮牛,可不是钻牛角尖的人,他知道自己无法将玄铁大门打开,只得回到我们几人身边,说道:“行吧,这里面你年纪最大,那就听你的。” 商量完之后我们几人便继续朝着内部甬道走去,随着步伐的迈进,我们在路上又发现了十几具尸体,这些尸体的身上无一例外的穿着生死判弟子的衣服,看样子上官霸天不止派了一拨弟子前来。 “这些生死判弟子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反倒像是饿死的,难道前面是死路,他们困在此处无法出去,呼救外面又听不到,所以才惨死这里。”黄尾一边行走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 我听后刚要开口,突然黄尾停下脚步,他将手电筒举起,往前一照,只见在距离我们数十米远的地方竟然再次出现了一道大门,见状我们几人立即快步前去,来到大门位置仔细一看,发现这道大门并非是青铜所制,也不是玄铁所制,大门通身是红色的,如同鲜血一般,而且两扇门最中间位置画着一道黄色的符咒,看上去诡异至极。 第一百一十一章 镇墓兽 黄尾凑近用鼻子闻了闻,随即说道:“这红色并非是鲜血,而是朱砂,黄色颜料用的是金粉,这种封门方式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一般来说符咒是用黄纸做底朱砂画符,可这扇大门恰恰相反,我实在是捉摸不透。” 灵符是道教所有,在陈官屯的时候我曾见到刑玄易用灵符制服邪祟,一般也作为镇压之用,如今面前这么一道巨大的灵符让我心中不免有些胆寒,难不成这门后面镇压着什么东西,我将心中所想告知黄尾,黄尾听后神情一变,有些惊恐的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灵符的确有镇压的功效,不过门上绘制灵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现在不清楚门后到底有什么咱们也不能轻举妄动,我看要不然先商量一下再作打算。” 凌霄汉是个急脾气,眼见黄尾没了办法,怒声说道:“前有狼后有虎,咱们已经是进退两难,既然已经知道玄铁大门无法打开,那咱们目前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你总不会想像生死判弟子一样在这甬道中活活饿死吧,咱们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再怎么样也不能死的这么窝囊!” “你还好意思说进退两难,若不是你贸然进来咱们会落到这个下场吗,现在你反倒是怪起我来了,我看你是皮痒痒了!”黄尾不甘示弱,用言语激烈反击着凌霄汉,眼见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弄,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易叶秋,此时他神情平静,双眼正在四下打量着面前的朱漆大门,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二人的争吵声。 见状我走到易叶秋身边,开口问道:“易大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易叶秋冷哼一声,说道:“争吵难道就是解决的办法吗,事到如今咱们都应该冷静下来,既然有大门,那就一定有打开的办法,我觉得此处应该还有机关,咱们不妨好好寻找一下,目前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先将这扇朱漆大门打开,至于门后到底有什么,不是咱们现在应该思考的事情。” 易叶秋所言极是,我们就算是再怎么争吵最后还是会回到朱漆大门上,毕竟玄铁大门没有打开的可能,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易兄弟说的没错,那咱们就看看这朱漆大门上到底有没有什么线索,至于门后的东西就走一步看一步。”说着黄尾举起手中的电筒朝着朱漆大门上照去,而我和易叶秋也将腰间的手电筒拿出,四处寻找着蛛丝马迹,面前的大门和周围的墙壁已经被我们摸遍了,可没有任何的机关,这倒是令我们犯了难,若是有机关我们还有可能将其破解,可如果没有机关的话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难道这根本不是墓穴大门所在,只是一条死路而已,若真是如此咱们这次可算是栽了,莫说是夺取三元经,就算是活着出去都成了不可能的事情。”黄尾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见黄尾有些泄气,一旁的凌霄汉突然将胳膊上的袖子撸起,怒声骂道:“他娘的,玄铁大门我打不开我就不信这朱漆大门还打不开!” 不等我们阻拦凌霄汉快步上前,举起双拳便朝着大门位置打去,轰然一声巨响,拳头打在朱漆大门上竟然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光芒散去后紧接着便是凌霄汉的嘶喊之声,一道黑影从我面前刷的一下飞过,等我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凌霄汉已经倒在地上,双拳发黑,而且不住在颤抖着。 “蛮牛,你怎么样!”黄尾率先来到凌霄汉身边,面色急切的看着他问道,凌霄汉脸色煞白,咽了口吐沫之后说道:“这是什么灵符,怎么这么厉害,刚才我感觉那力道足有数千斤,幸亏我身子壮,要是一般人早就摔散架了。”说着凌霄汉双臂抬起不住的甩动着,看样子刚才的后劲还没有散去。 见凌霄汉没什么大事,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刚准备将其扶起,突然看到他神情变得有些木讷,双眼直勾勾的往天上看,整个人就好像是傻了一般,见到他这副模样我连忙冲着黄尾说道:“老黄,你赶紧看看凌大哥怎么了,他怎么这副表情。” 黄尾低头看了一眼凌霄汉,见到他表情之后也是一阵惊讶,刚想问他怎么了,凌霄汉突然抬手一指头顶,说道:“你们快看,这上方石壁上有图案!” 此言一出我们三人立即抬头望向头顶上的石壁,果不其然,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只是先前我们都将目光定格在了朱漆大门上,却没有想到石壁上方会有图案。 这些图案非常复杂,除了一些奇怪的符号之外还有一些野兽之类的东西,而且其中还暗含五行八卦、河洛九星,看上去并非是用来简单点缀所用。 “老黄,你说这石壁上方的图案会不会就是破解机关的所在,这么精致的图案按理说应该绘制在石壁两侧才对,怎么会费劲画在石壁上方,这不是暴殄天物吗?”我看着一旁的黄尾疑惑的问道。 黄尾沉思片刻,说道:“没错,这壁画的确有些古怪,这些符号应该是符咒,而上面画的怪物应该是凶兽,不过这种凶兽我从来没见过,身上竟然还捆绑着锁链,的确是有些怪异,看样子只要咱们能够解开这壁画的秘密应该就能够将这朱漆大门打开。” “这不是凶兽,这是镇墓兽,我曾在墓门藏经中见过这种镇墓兽的记载,镇墓兽并非是活体,而是墓门前的石柱幻化而成,用来镇守墓门之用,一般来说千年的时间足以让世间任何东西产生灵性,更不要说墓穴中的东西,不过这种镇墓兽的记载很少,只有寥寥数笔,传闻这种镇墓兽名叫噱牙,长相十分凶残,身上捆绑着锁链,行动起来会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易叶秋在一旁开口说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噱牙 噱牙的名号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从黄尾和凌霄汉的反应来看他们二人应该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黄尾听后沉默片刻,继而问这镇墓兽的本领如何,我知道黄尾是什么意思,既然这石壁上出现了噱牙,很有可能朱漆大门上的符咒正是镇压此物所用,易叶秋听后无奈摇头,说墓门藏经上只是对其有简单的记载,除了来历和模样之外其他的一无所知,不过既然是镇守大墓之物本领绝对不会太低。 “黄大哥,现在咱们怎么办,根据壁画上的线索墓中很有可能镇有此物,咱们对其实力还不得而知,贸然进入恐怕会有危险。”易叶秋有些担心的看着黄尾说道,黄尾转头看了一眼朱漆大门,又向着来时方向看了一眼,说反正来时的路已经堵住了,不可能再回去,只能从朱漆大门上做文章,目前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先将这壁画上的线索解开,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继续走下去,若是困在这里早晚难免一死。 说话之时黄尾神情坚定,似乎已经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而我们三人点头答应,随即抬头看向壁画,打算从中寻找出打开朱漆大门的办法,由于我们几人都并非是道门弟子,所以对于五行八卦并不是特别了解,只有黄尾还能够看出一二。 “爻五玄一,乾三震离,艮九坤四,坎二兑齐。”黄尾一边看着头顶上的壁画一边口中念念有词,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将目光看向我们,开口说道:“这五行八卦上写的好像是步法,按照这阵文所示咱们必须往前走五步然后退后两步,往左走三步暂定,往右走九步再往左走四步,最后退两步,你们既然先闪开,我按照步法先走一遍试试。”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退后,紧接着黄尾便按照阵文开始行走,走了没几步之后黄尾脚下突然传来吱嘎一声,我低头一看,黄尾脚下的青砖竟然被其踩下去一块,还未来的及开口,黄尾好似感知到了什么,连忙冲我们几人喊道:“快跑,触发机关了!”此言刚落嗖嗖声从两侧石壁中传来,我来不及多想一个翻身朝着后方躲闪而去,刹那间上百只羽箭在甬道中齐发,咣当声连成一片。 羽箭持续了大概有五秒钟的时间,等停下之后我立即朝着黄尾所站位置看去,此时黄尾正趴在地上,而羽箭在其周围散落一地,见状我立即上前准备将黄尾扶起,刚走出几步,黄尾突然抬起头看着我喊道:“惊蛰别乱动,这脚下的青砖能够触发机关,你们先站在原地别动,我仔细勘察一番后再做打算!” 刚才一幕确实危险万分,听了黄尾的话后我不敢再乱动,只得站在原地,黄尾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在地上爬动着,双手虚空摁在两块青砖的缝隙之间,生怕不注意便触发机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数分钟之后黄尾才再次开口:“我知道了,甬道中的青砖有虚有实,周围空隙大的青砖便是触动机关的位置,而这些青砖加起来总共有八十一块,正应了道家的九九之术,看样子这些青砖不光能够触发机关,同样也是打开朱漆大门的钥匙。” 说话间黄尾已经慢慢站起,我们三人同时将手电筒打在他的脚下,他一边观察脚下青砖,一边小心翼翼的朝着我们走来,来到身边后黄尾将手电筒向地面照去,说道:“这些青砖是按照顺序排列的,来时咱们命大,没有踩到,若当时就触发机关恐怕现在咱们已经被扎成了刺猬。” “黄大哥,你刚才说这些青砖就是打开朱漆大门的钥匙,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机关反倒变成钥匙了?”凌霄汉有些不解的看着黄尾问道,黄尾无奈白了凌霄汉一眼,说道:“你还真没愧对蛮牛这个外号,刚才我不是已经将石壁上的阵文告诉过你了吗,这些青砖便是阵文的载体,只要在这些青砖上走出阵文所显示的步子,那么就可以打开这扇朱漆大门。” “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凌霄汉看着黄尾问道,黄尾摇摇头,说没有把握也要试一下,毕竟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而且我们四人中他行动最为迅速,就算是触碰到机关活下来的几率也是最大的,说完之后黄尾让我们将手电筒全部照向青砖阵地,随即他开始仔细观察每块青砖的位置。 大概看了十几分钟后黄尾已经将八十一块青砖的方位记好,然后他面对朱漆大门,说道:“把罩子都给我放亮点,我走到哪里灯光必须落在哪里!”见我们点头之后黄尾深呼吸一口气,随即一个凌跃直接进入了青砖阵地中,他脚尖点地,好似蜻蜓点水一般,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踩踏在青砖阵地之上,随着最后一块青砖陷落,突然朱漆大门位置传来吱嘎一声巨响,紧接着大门竟然向后开启,见大门打开,我们三人心中皆是一阵大喜,连忙来到黄尾身边。 “老黄,还真有你的,竟然真的将这大门给打开了。”我看着黄尾有些赞赏的说道,凌霄汉和易叶秋的脸上也显露出欣喜的神情,不断称赞黄尾,可黄尾听到赞赏后并未露出喜悦的神情,反而脸色有些难看,五官也拧在了一起,见他情况不对,我连忙问他怎么了,黄尾听后抬手一指大门后方,说道:“你们难道没有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吗,就在这大门后面,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听到这话我们三人立即朝着大门后方看去,里面一片漆黑,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至于黄尾说的血腥味道更是没有闻见。 “黄大哥,你是不是神经太过紧张了,我可什么都没有闻到,这里哪有什么血腥味啊。”易叶秋看着黄尾说道。 黄尾摇摇头,目光紧紧盯着黑暗的甬道,说道:“你们鼻子不如我的灵敏,自然是闻不到,我觉得这血液应该已经有些年月,所以才会这么清淡,若是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随我进入门后一探究竟,不过一定要小心,我担心这门后有诡异之物,很有可能就是镇墓兽噱牙!”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尸山血海 黄尾说完之后接着反驳自己,说噱牙的可能性不太大,毕竟刚才易叶秋说噱牙身上捆绑着锁链,若真是这样那么噱牙一动身上的锁链必然哗啦作响,可黑暗的门后一片死寂,根本什么声音都没有,不过不管是噱牙还是其他什么诡异之物,我们剩下的路只有这一条,所以只能进去再说。 几人打定主意,随即便朝着朱漆大门后方的黑暗甬道走去,由于里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我们几人都将武器攥在手中,以防有什么危险发生,迈步前行,来到朱漆大门位置后我们四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将手中的电筒朝着内部照去,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四束光亮照射进去后里面还是一片漆黑,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不会是见鬼了吧,四束光亮就好像照射进了无底洞一般,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任何事物。 “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这手电筒的光怎么照不进去!”凌霄汉一边说着一边不断拍打着电筒,他的力道之大我生怕他将电筒拍坏,正在这时一旁的易叶秋阻拦住凌霄汉,说道:“凌大哥,手电筒没问题,有问题的是甬道,我听说古代墓中的石壁上会涂抹一些特殊的物质去,其中有一样便是菇霖粉,所谓菇霖粉其实是一种菇类植物,晒干后研磨成粉,然后涂抹在墙壁上,这种物质可以吸收光亮,除非用特殊的灯光才能将其照亮。” “特殊的光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凌霄汉有些不解的看着易叶秋问道,易叶秋停顿片刻,说道:“尸油,只有尸油燃烧后发出的光才能够照亮石壁。”凌霄汉听后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他娘的别开玩笑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去哪弄尸油,总不能杀了其中一人获取尸油吧?” 易叶秋见凌霄汉有些着急,连忙说道:“凌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古代的能工巧匠并非是咱们能够琢磨透的,他们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原因,墓道虽说现在是漆黑一片,但进入之后或许就豁然开朗,要不然咱们几个先进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易兄弟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反正咱们早晚都要进去,要不然就进去看看情况,不管怎么说现在都已经是到了拼死一搏的地步,再耽搁下去也没有任何的好处,毕竟咱们这次前来没有带任何的食物,根本坚持不了多久。”黄尾说完便手持电筒朝着朱漆大门后方走了进去。 见黄尾率先进入,我们三人则是紧随其后,刚迈入大门,身后再次传来咣当关门声,这次与先前不同,玄铁大门关闭后我们还有电筒照明,最起码看到亮光心中还有几分底气,可现在手电筒的光亮根本无法在甬道中显现,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这让我的心也不禁悬了起来。 周围寂静的瘆人,只能听到黄尾三人的喘息声,见没人说话,我再也按耐不住,连忙问道:“现……现在怎么办,这里面什么都看不到,而且来时的路也封住了,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我话还未说完,突然前方传来噌噌声,紧接着一片火光显现,将整条甬道照的亮如白昼。 原本出现亮光是好事,可当我们看清面前事物的时候却骇然一惊,密密麻麻的尸体挂在甬道上方,皆是用铁链吊着脖颈,看数量足有上百人,这些人脖子上方的头颅已经呈现乌青之色,而且双眼眼珠也缩进了眼眶中,留下一片空洞,口中吐出舌头,呈现黑色,脖颈下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皮肉,只剩下了一副骨架,看上去就好像是被什么啃咬干净似的。 最恐怖的还不止这些,而是墙壁上暗红的血色,整条甬道都被这血色覆盖,就好像进入了一个红色的世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骇人的场景,胸口瞬间就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黄尾三人脸色也呈现铁青,看样子他们三人也吓得不轻快。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各有数十个坑洞,光亮正是从其中发出,我仔细一看,发现每一个坑洞中都放置着一个小碟子,里面盛满了透明的油脂,看样子这里面的油脂应该就是易叶秋所说的尸油,而由于我们进入之后朱漆大门关闭,导致触发机关,所以尸油才会点燃。 “甬道尽头怎么还有一扇门,这到底是谁的墓穴,怎么弄得跟阴曹地府似的,幸亏老子这些年闯荡江湖见过大场面,要不然猛的见到这些还真有可能吓疯了。”凌霄汉心有余悸的开口说道,从他的说话的语气中我明显感觉到他有些害怕,只是在强装镇定罢了。 经过令凌霄汉这么一提醒,我将目光看向甬道尽头,尽头是一扇石门,这扇石门平平无奇,而且旁边还有一个转轮似的东西,看样子应该是打开石门所用,不过这就让我有些不明白了,既然这甬道中没有危险,为何身后大门上还画着符咒,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黄尾,黄尾听后四下打量一番,说道:“惊蛰,千万不能够掉以轻心,虽说咱们现在还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可这里不一定安全,你看这些人脖颈位置的伤势,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啃咬所致,我觉得那东西很有可能藏在某个地方正在窥探咱们,一定要随机应变。”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穿过这些尸体去对面石门?”凌霄汉看着黄尾问道,黄尾将手中的鞭子握紧,嘬了嘬牙花子,说道:“就算是尸山血海咱们也要穿过去,对面的转轮应该就是打开石门的钥匙,只要能够穿过这些尸体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说着黄尾开始朝着悬挂尸体的方向走去,而我们三人则是紧随其后,走了没几步凌霄汉看着尸体说道:“我看咱们就是小题大做了,此地没有阴气,就说明没有邪祟,这些尸体说不定是建造墓穴的匠人故意用来唬人的,其实根本没什么用!” 第一百一十四章 鬼面蠡纹虫 听凌霄汉这么一说,我不自觉的将头抬起,目光看向头顶上的白骨尸体,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如芒刺背,原本面目冲向正前方的头颅竟然齐刷刷的低下了头,双目所至正是我们几人所站立的方位,一瞬间我的脖颈就好像被人锁住,呼吸都有些困难,而且我明显感觉到一股阴风从我后脖颈位置袭来,令人心中生寒。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不太对劲,我怎么感觉这甬道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了。”易叶秋一边说着口中还一边哈出白色的雾气,他话音刚落,一阵咔哧咔哧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听到这声音黄尾立即警觉起来,连忙说道:“不对劲!赶紧冲过去!”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准备跑向不远处的石门,可还未跑出几步,咣当之声便从面前传来,打眼一看,原本挂在石壁上方的白骨竟然从石门位置开始掉落,正朝着我们前来,眼见势头不对,我们只得转身向后跑去,刚来到朱漆大门位置甬道内部的白骨便全部掉落下来,摔散的白骨落在地上一片狼藉,而尸体的头颅滚得到处都是,一片骇人景象。 “老黄,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就好像野兽啃噬皮肉一样的声音……对,就是这个声音!”我正说着先前的声响突然再次传来,而且距离很近,我低头一看,一颗干瘪的头颅落在我的脚下,双目空洞,深邃的黑暗好似在注视着我,而那咔哧咔哧的声响正是从头颅里面传出来的。 听到声响我们几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头颅,这时一旁的凌霄汉蹲下身子,说道:“我怎么觉得这声音好像是从死人脑袋里面传出来的,难不成这死尸活了?”凌霄汉说着就要抬手将地上的头颅捡起,我担心这人头有问题,刚想劝阻,还未来得及开口,只见到人头的漆黑双目中飞出了一只棕色的虫子,直冲凌霄汉而来,这虫子身上长着三对翅膀,体型差不多跟拇指一样长短,通身有四截,身上还长着花纹,如同一个人脸。 事发突然,凌霄汉根本来不及躲闪,就在那棕色虫子即将触碰到凌霄汉之时,空中一道黄光乍现,啪的一声作响,那棕色虫子直接被打飞出去,撞上石壁后落在地下,随即不再动弹,见状我上前仔细一看,这棕色的虫子嘴里竟然长着锋利的牙齿,就好像是锯齿一般,而且最为诡异的是他身体上的人脸纹样,就好像是个婴儿的脸,无比骇人。 “卧槽,这是什么玩意儿,人头里面怎么还有虫子,这地方封闭性这么好,这虫子是怎么进来的?”凌霄汉慌忙起身,心有余悸的问道,黄尾将手中的鞭子收起,一脸阴沉的模样,过了片刻他才说这虫子可能原本就藏匿在尸体中,而尸体之所以变成白骨也是因为这虫子所致。 凌霄汉听后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挂着的这些尸体是被这虫子给咬的?别开玩笑了,这虫子不过就是牙齿大了一些,怎么会有这般本领。”黄尾见凌霄汉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沉声说道:“这种虫子可不是一般的昆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叫做鬼面蠡纹虫,这可是苗疆之地的虫蛊,此物存活时间极长,靠吃食人肉为生,不过就算是没有人肉可吃,只要他们躲在人的头颅中也可以活千百年,我原本以为此物早就已经灭绝了,可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里见到。” 听到苗疆和虫蛊,我不自觉的就想到杀害我奶奶的巫蛊道,既然这种虫子如此厉害,应该也是巫蛊道所炼制的,我将心中所想告知黄尾,黄尾听后点点头,说天下毒蛊出苗疆,而苗疆最为霸道的门派便是巫蛊道,鬼面蠡纹虫很有可能就是巫蛊道所有,不过这里距离苗疆这么远,鬼面蠡纹虫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别管这鬼面什么虫是怎么来的了,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凌霄汉话还未说完,一旁的易叶秋突然开口说道:“恐怕咱们想要离开这里没这么容易,你们仔细听听。” 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立即闭住呼吸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当周围一切安静下来之时嗡嗡声开始在整个甬道中乍响,而且从声音来看这鬼面蠡纹虫数量绝对不少,一瞬间我整个人头皮都麻了,如今我们已经深陷绝境,如果这些虫子真要攻击我们,恐怕难以招架。 正想着面前甬道中散落的头颅开始动弹起来,随着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我看到成千上百只的鬼面蠡纹虫从人头的双眼中飞出,这些虫子的个头比先前见到的那只还要大,而且他们成群结队,好似非常有目的性。 第35节 “看样子我说的没错,这些白骨的确就是这些鬼面蠡纹虫所致。”黄尾将手松开,鞭尾落地,发出啪的一声。 凌霄汉见黄尾现在还有心思说这些,双拳紧握,有些着急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什么对错,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怎么办,这么多的虫子若是咬在身上还不登时就变成白骨啊!” 黄尾转头看了一眼凌霄汉,说道:“那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你要跟他们商量一下问问能不能放咱们过去?”黄尾话音刚落,抬手就是一鞭子,这一鞭在空中乍响,直接将飞来的一只鬼面蠡纹虫抽作了两半。 鞭子声一响,空中的鬼面蠡纹虫就好像是接到了命令一般,成千上百只飞虫直接朝着我们冲了过来,一时间耳边嗡嗡乍响,如同排山倒海之势锐不可当。 眼见飞虫前来,我举起手中的匕首便在空中挥舞着,可毕竟这飞虫的体积太小,根本无法伤及根本,无奈之下我只得将匕首收回腰间,直接将外套脱下,不住的在空中抽动着,可抽动了几下之后我才发现了一丝端倪,这些飞虫只顾攻击黄尾三人,却丝毫没有攻击我,这倒是令我有些惊讶。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戏法 我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可那些鬼面蠡纹虫就好像是看不到我一般,飞至距离我半米远的地方便会向其他方向飞去,就好像我周身有一层保护似的,反观黄尾和易叶秋等人,他们正用手中的法器不断击打鬼面蠡纹虫,而凌霄汉手中没有法器,只得将身上衣衫脱下不断抽打,这些虫子体型不大,击打起来十分费力,我眼见黄尾身后有一只虫子朝他飞去,连忙上前阻拦,可还未来到黄尾身前,那只虫子竟然改变了方向,好像对我十分忌惮。 见到这一幕我连忙冲黄尾三人喊道:“老黄,这些虫子好像害怕我,你们赶紧躲到我身后!”听到这话黄尾三人立即侧身躲闪,不多时便躲到了我的身后位置,说来也怪,我挡在三人身前后这些鬼面蠡纹虫竟然都停在了半空中,距离我大概半米远的位置,三对翅膀不断拍打,却没有一只虫子敢上前来。 “惊蛰,你小子有两把刷子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都不敢攻击你?”凌霄汉在我身后有些诧异的问道,为何这样我也是一头雾水,只得说自己也不清楚,就这么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后黄尾突然开口,问道:“惊蛰,你之前有没有中过虫蛊,据传闻中过虫蛊之人再遇到其他的虫蛊便会产生一种抗体,前提是中的虫蛊必须比后来遇到的虫蛊更加厉害。” 闻听此言我刚想摇头否认,可猛然想起之前我在回陈官屯的路上中过天蚕蛊,不过后来沈泞熙已经帮我治好了,难不成正是因为我中过天蚕蛊所以这些鬼面蠡纹虫才对我有所忌惮? “实不相瞒,前些日子我中过一种名叫天蚕蛊的虫蛊,听说这种虫蛊是巫蛊道独有,霸道异常,难不成是因为这天蚕蛊?”我有些疑惑的问道,黄尾听后立即说道:“没错,看样子这些鬼面蠡纹虫之所以不敢靠近你就是因为你曾中过天蚕蛊的原因,这些鬼面蠡纹虫虽说厉害,但远远比不上天蚕蛊,如此看来咱们还真是走运,只要你在前面带路,这些鬼面蠡纹虫必然不敢靠近。” 黄尾话音刚落一旁的易叶秋立即说道:“黄大哥,我看此事行不通,据我观察这些鬼面蠡纹虫与惊蛰的距离只有半米,可是上方石壁足有两米多的高度,若是惊蛰前行鬼面蠡纹虫从上面飞过怎么办,到时候咱们还是无处可逃,前后夹击更加危险,依我之见咱们还是需要将这些鬼面蠡纹虫全部消灭才行,不过咱们用法器太慢,我觉得火攻更加稳妥。” “火攻?你有什么好办法吗?”黄尾看着易叶秋问道,易叶秋嘴角微启,从怀中拿出一根火折子,吹燃后用左手拿着,随即说道:“惊蛰让开,别伤了你!” 听到这话我立即躲闪到一侧,见我离开,鬼面蠡纹虫登时就朝着众人飞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易叶秋突然右手抬起,冲着左手拿着的火折子就是一掌,呼的一声冲天火焰从其掌中打出,直接朝着迎面而来的鬼面蠡纹虫击去。 火势极大,那些虫子根本没想到会突生变故,一瞬间便被大火包围,不多时纷纷落地,化为灰烬,剩下的虫子心生怯意,不断向后飞去,而易叶秋似乎没有停手的意思,一边行走一边击出火焰,仅用了数下就将成百上千只的鬼面蠡纹虫烧为灰烬。 望着地上烧焦的虫子尸体,黄尾有些震惊的看着易叶秋,说道:“易兄弟,你这是什么本领,我以前听说过昆仑门中有一招叫做昆仑烈焰掌,可凭空生出火焰,你这本领与其相比倒是不落下风,难不成你们红手绢一门还藏有什么秘术?” 不光是黄尾吃惊,连我和凌霄汉对于易叶秋也是刮目相看,毕竟能够从手中生出熊熊烈火,绝非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易叶秋见我们三人注视着自己,大笑一声,说道:“黄大哥,你还真抬举我,我哪会什么昆仑烈焰掌,我之前说过红手绢一门最擅长的就是戏法,我刚才所施展的也是戏法。” “戏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经过易叶秋这么一说黄尾更加好奇了,不住的追问着,见黄尾有些急切,易叶秋将火折子吹灭,随即将自己的袖子挽起,这时我便看到衣衫内侧竟然藏着一根透明的细管,里面还有一些淡青色的液体。 “细管里面的液体是汽油,当我将手推出的时候其实是汽油从里面喷射出来,汽油遇到火自然会燃烧,所以才会形成喷火的样子,黄大哥,你鼻子不是异常灵敏吗,为何没有闻到空气中的汽油味道?”易叶秋看着黄尾有些疑惑的问道。 听易叶秋这么一说黄尾这才反应过来,仔细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刚才太过紧张,所以没注意到空气中的汽油味,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虽说这不是易兄弟自己的本事,可也帮了我们大忙,如今这鬼面蠡纹虫既然已经全部消灭,那咱们就赶紧继续往前走吧。” 我们四人踏过碎骨虫尸,不多时便来到了石门位置,黄尾率先上前侧身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随即说道:“这石门后面没有一丁点声响,目前来说还不知道是什么,咱们小心一些,蛮牛,你去转轮位置将石门打开,咱们准备进去。”说话间黄尾已经将鞭子紧握手中,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凌霄汉听后点点头,走到转轮位置,双手紧握把柄,顺时针用力一转,只听得石门位置传来咔咔的声响,石门竟然向上升起,不多时里面的场景便跃然眼前。 与我们想象中不同的是石门后面并未发现镇墓兽噱牙,也并非是狭长的甬道,而是一个极大的石室空间,看样子足有上万平米,石室最中央是一处湖泊,四周没有联通,看样子应该是一处死湖。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人影 观察一番后我发现湖泊的周围皆是石壁,没有任何的出口,这倒是奇怪了,难不成此处是死路,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如何才能出去,我正想着,一旁的黄尾开口说道:“怪了,按道理说此处应该有其他的出口才对,怎么会是这样,难不成咱们真要困在这里了?”黄尾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绝望,事实的确如此,外面的玄铁大门我们根本无力打开,如果这里是死路的话那我们肯定就要困在此处,缺水少粮,等待我们的只有死亡。 “石壁顶端好像画着什么东西!”易叶秋一边喊着一边用手电筒朝着石壁上方照射过去,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皆是抬头看向石壁,石壁虽说距离我们有十几米的距离,可上方绘制的东西还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画着五行八卦,还有一些祥云鸟兽之类的东西,正看着一旁的黄尾突然神色大喜,说道:“这好像是并非是石壁,而是九天琉璃顶,你们仔细看看,灯光所照射的地方反射出的并非是昏黄的光线,而是七彩之色。” 听到这话我仔细端详一阵,黄尾所言不虚,顶部的制造材质的确像是玻璃,而且还散发着七色光芒,据黄尾所言,中国古代制造琉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西周时期,最初制作琉璃的材料是从青铜器铸造时产生的副产品中获得的,经过提炼加工然后制成琉璃,琉璃的颜色多种多样,古人也叫它七色石,到了汉代,琉璃的制作水平已相当成熟,但是冶炼技术却掌握在皇室贵族们的手中,一直秘不外传,由于民间很难得到,所以当时人们把琉璃甚至看成比玉器还要珍贵。 “老黄,照你这么说的话此处当真是个墓穴,要不然谁会将如此贵重的东西安置在这里,而且面积还这么大。”我看着黄尾开口问道,黄尾嘬了嘬牙花子,说道:“你说的没错,一般的百姓根本接触不到琉璃这种贵重的东西,如此看来此地必然是个大墓,至于是什么年代的还不好说,毕竟从西周开始就有琉璃,后面还有这么多的朝代,说不定是哪个。” 黄尾正说着,我眼光不经意间扫了一下头顶上的石壁,突然发现在远处的石壁上好像趴着一个人,这人浑身雪白,双眼还散发出幽绿的光芒,见到这东西我心头一震,直接抬手一指,大声喊道:“你们快看,那边有人!”此言一出黄尾三人皆是一愣,立即将目光看向我手指的方向。 “惊蛰,你是不是肚子里面没食儿饿的眼花了,那边不就是光秃秃的石壁吗,哪有什么人,这地方可是个死胡同,要是有东西的话也不可能是人。”凌霄汉在一旁埋怨道,听到这话我立即将目光看向刚才出现人影的地方,可此处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只有一块凸起的石头,黄尾和易叶秋在一旁也说没看到,这让我不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许真的就如同凌霄汉所言是因为饿的才产生了幻觉。 “可能真是我看错了,误将石头当做了人,不过现在咱们怎么办,既然此处的确有大墓,总不能是一条死路吧?”我看着旁边几人疑惑问道,黄尾沉默片刻后率先开口,说我们只是在远处观望周围,视线不清晰,很容易将重要的地方遗漏,还是先循着湖泊寻找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出路。 打定主意之后我们四人便兵分两路,各自朝着湖泊一面前去,最后在湖泊对面碰头,我和易叶秋一组,行走在路上我的目光并未看向前面,而是紧紧盯着周围的石壁,刚才我虽说已经承认是自己眼花,可我总觉得没看错,毕竟石头和人的样子我还是能够分清的,而且石头是棕灰色的,可刚才看到的那东西浑身雪白,双眼还散发着幽绿的光芒,怎么都不像是石头。 我正看着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亏易叶秋眼疾手快,直接将我搀扶住,要不然我可能已经落入湖泊之中,我简单道谢,刚准备继续前行,身后的易叶秋突然叫住了我,说道:“陈兄弟,刚才看你心不在焉,到底怎么了,你为何目光一直看向石壁,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 听到这话我转头看向身后的易叶秋,说道:“易大哥,我确定刚才见到的那东西不是石头,而是人影,我觉得这个石室里面除了咱们肯定还有其他的东西,你相信我说的话吗?”易叶秋听后不自觉得看了一眼石壁,随即说道:“相信,一般大墓里面的东西都十分诡异,不管是镇守墓穴之物还是墓穴里面的宝贝,都非寻常可以解释,我虽说没有见到刚才你口中之物,但隐约感觉这个石室不简单。” 见易叶秋相信我说的话,我心中大喜,毕竟多一个人相信便会多一分戒备,万一那东西对我们有敌意,总不会太过被动,我正想着对面传来了黄尾的呼喊声:“惊蛰,你和易兄弟干什么呢,赶紧过来啊!”听到这话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答应一声,刚想继续前行,突然身后的易叶秋猛然拉拽住我,我转头一看,他的神情似乎十分紧张,而且脸色异常难看,见他这副模样我连忙问他怎么了,易叶秋抬手一指对面黄尾所站之处,惊恐说道:“你看看湖泊对面是不是有三个人,前面的一个是黄大哥,中间高个子是凌大哥,那最后一个矮小的是谁!” 听到易叶秋的话我顿时整个人都毛了,咽了口唾沫便朝着湖泊对面看去,此时黄尾正在前面走着,凌霄汉紧随其后,而在最后面的黑暗中好像还有一个矮小之人跟随着,这人浑身雪白,双眼幽绿,竟然跟我之前在石壁上见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黄大哥,你们身后有人,赶紧躲开!”眼见黄尾二人身陷险境,我一边大喊一边快步朝着二人的方向奔跑过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吃自己的肉 我喊声刚起,凌霄汉身后的那东西突然嘶吼一声,猛然跃起直接扑向了凌霄汉,声音尖锐刺耳,不像是人类发出的声音,反倒是有些像是动物,事发突然,凌霄汉根本来不及反应,他还未转身那东西已经距离他仅剩十几公分的距离,再想躲闪已然来不及,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东西扑在凌霄汉的胸口,张开嘴巴便朝着凌霄汉的脖颈咬了下去,凌霄汉虽说有些惊慌失措,但毕竟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多年,应急能力超于常人,他眼见那东西朝着自己脖颈扑咬过来,举起手臂挡在面前,那东西直接咬住了他的手臂,浑身还不住挣扎着。 “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凌霄汉一边大喊一边用力甩动着手臂,可那东西咬的十分紧,任凭身躯好似拨浪鼓一般在空中飞旋,可就是挣脱不开,前方的黄尾见凌霄汉遭受袭击,转身抬手便是一鞭子,这一鞭子力道十足,空中乍响,紧接着一道黄光闪过,直接击打在了拿东西的身上,那东西哀嚎一声,松开嘴巴一个凌跃翻身落地,如同一个瘦小的猴子蹲坐在地上。 “凌大哥,你怎么样!”半分钟之后我来到黄尾二人身旁,低头看了一眼凌霄汉的手臂,只见他的手臂血流不止,而且还少了大块皮肉,让人看得触目惊心,凌霄汉不愧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如此重伤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神情变化,只是啐了一声,从衣衫上扯了一块布,胡乱包扎了几下,说道:“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倒是要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说完凌霄汉抬头看向不远处,只见那东西的嘴巴正咀嚼着凌霄汉胳膊上的皮肉,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令人心中胆寒,我仔细看了一眼,这东西个头不大,浑身雪白,没有穿任何的衣衫,身上无毛,头顶也是光秃秃的,鼻子内凹,嘴巴很大,一直咧到了耳朵根位置,而且他嘴中还长着锋利的牙齿,好似利刃一般,这东西七分像人三分像动物,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 “老黄,这是什么东西,你见过吗?”我看着一旁的黄尾开口问道,黄尾此时正挡在凌霄汉的身前,将头一侧,沉声说道:“这东西生的如此丑陋,八成是个怪物,大墓里面什么都有,恐怕这东西是吃死人肉长大的。” 黄尾话音刚落,那怪物伸出长舌舔了舔嘴角的鲜血,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他的舌头足有十几公分,中间分叉,就好像是蛇的信子一般,而且他的双手扒在地上,后脚脚跟抬起,好似准备要再次发起进攻,我正想着那怪物突然嘶吼一声,猛然双脚用力一蹬,整个身子凌空飞起,直接朝着黄尾袭来,黄尾握紧手中长鞭,刚准备动手,身后的凌霄汉却一把将其拉扯开,怒声说道:“这东西交给我,我非让他把吃下的肉给我吐出来不可!” 说着凌霄汉抬手便是一拳,直冲那怪物面门而去,这一拳在空中虎虎生风,足有数百斤的力道,那怪物虽说身子已经腾空,可是却凌厉无比,眼见重拳袭来,他竟然在空中翻了个身,改变了攻击方向,凌霄汉虽说善用蛮力,可也不是吃素的,眼见那怪物改变位置,手臂泄力,身形一转直接将手臂挥舞出去,轰的一声拳头直接砸在了那怪物的头部,紧接着咔咔声传来,那怪物的头骨瞬间粉碎,身形一软倒在地上,眼见就没了生气。 见怪物倒落在地不再动弹,凌霄汉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步行至那怪物身边,用脚踢了几下,怒声骂道:“敢吃老子的肉,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就算是你死了我也要把肉给弄出来,惊蛰,把你腰间的匕首拿给我用用,老子非要给他开膛破肚!” 此时凌霄汉双眼猩红,看样子是真急了,见他这副模样我也不敢多说什么,从腰间将匕首抽出后便递给了他,凌霄汉接过匕首的蹲下身子,举起手中利刃便朝着怪物的腹部刺了下去。 锋利的匕首在怪物的腹部割划出一道十几公分的口子,凌霄汉将匕首放在一旁,直接将手伸了进去,在其中翻搅数下后再次拿出,只见他手上沾染了恶心的绿色汁液,而在他手中抓着的则是那怪物还未来得及消化的皮肉。 “凌大哥,这肉你打算怎么处理,总不会要带出去吧?”易叶秋神情凝重的看着凌霄汉,看样子他已经有些反胃。 凌霄汉听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带出去干什么,自己的肉当然是自己吃了。”说着凌霄汉来到湖边,将手伸入其中,冲洗几下之后便将手中的皮肉塞进了嘴中,咀嚼几下便咽了进去,见到这一幕我再也忍受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凌霄汉的做法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吃自己的肉已然是有些恶心,更何况是吃别人咀嚼过的。 易叶秋虽说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可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若是凌霄汉再吃一口恐怕他当场也要吐了。 见我们二人的反应黄尾不禁大笑,说道:“他的外号叫蛮牛,野蛮的蛮,这小子发起狠来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比你们好不到哪里去。” “黄大哥,你可别取笑我了,这本身就是我自己的肉,我吃了有何不妥,再说现在咱们已经没有事物了,总该找些东西填饱肚子。”说话之际凌霄汉突然将目光看向地上的怪物尸体,似乎是要当做腹中食物。 见到这一幕我连忙说道:“凌大哥,现在还没到弹尽粮绝的时候,可别这么极端,若是咱们能从这里出去肯定会有其他的食物,这怪物可吃不得,你看他腹中的那些绿色汁液,万一要是有毒怎么办?” 凌霄汉见我如此紧张不禁哄然大笑,说道:“惊蛰,你害怕什么,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要真让我吃这东西我可下不去口。” 第一百一十八章 鸽子血 凌霄汉虽说满脸笑意,可从刚才他那股狠劲来看没有什么是他不敢的,我不敢回想刚才的事情,生怕自己再吐出来,只得转移话题,问这怪物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毕竟刚才我们已经检查过,这个石室根本没有其他的出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湖泊,这湖泊足有数千平米,湖水黑暗深不见底,水纹虽说平静,可谁又能保证下方是不是暗流涌动。 黄尾听我说完后来到那只怪物身边仔细查看一番,随即神情一震,开口道:“这东西并非是怪物,我倒是觉得像是人变得,只不过由于在此处呆的时间久了所以才变成了这副样子。”听黄尾这么一说我也将目光看向那具怪物尸体,这怪物除了身材比较矮小之外与人类确实没有什么差别,而且我还发现一丝端倪,怪物的四肢原本并非这么短,手臂和腿部的关节位置明显回缩,所以才导致整个身体缩短,若是加上关节回缩的距离,恐怕跟正常人的高度一样。 “老黄,这地方不是墓穴吗,除了墓主之外不应该有其他人啊,难不成这就是墓主?”我有些疑惑的看着黄尾问道,黄尾抬手一摆,说此地没有棺木,说明这东西并非是墓主,倒有可能是建造墓穴的能工巧匠,古代帝王将相为了自己的陵墓不受盗墓贼损毁,尸身财宝不受损失,便会将建造墓穴的匠人留下埋葬,这种事情在古代屡见不鲜,甚至还有用活的童男童女一起陪葬的事情发生。 黄尾的话令我有些诧异,我从未想过用活人陪葬之事,这也太惨无人道了,而且就算是这怪物是匠人所化,为何只有这一人,总不可能是一个人将陵墓修造完成的吧,按道理说应该还有其他的怪物才对,想到此处我将目光看向头顶石壁周围,可是石壁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更别说怪物的身影。 我刚想反驳黄尾的话,黄尾突然神色一变,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小声嘘了一下,示意让我们别说话,见我们三人安静下来之后黄尾低声说道:“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气味,就好像是什么腐烂了一般,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你们三个打起精神,恐怕会有危险。”黄尾话音刚落,一阵哗哗的水声便从湖泊中传来,我转头一看,魂都快吓没了,原本平静的水面中竟然伸出了上百只惨白的手臂,不断在水中摇摆着,而且整个石室中还发出呜呜的低吟声,就好像是厉鬼哀嚎一般。 “你们快看湖泊位置!”见情况不对我立即朝着三人喊着,三人听后转头看去,神情皆是一变,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见水面下露出了上百个白色的脑袋,这些脑袋头顶无发,面色惨白,眼中散发幽绿光芒,跟之前我们消灭的怪物长得一模一样,看样子我之前的猜测没错,这怪物的确是从水中出来的。 “哼,终于出来了,刚才老子让你们偷袭受伤,这次可要好好教训你们一番!”凌霄汉一边将袖子撸起一边沉声说着,而黄尾和易叶秋也做出防御状态,皆是将手中武器挡在身前,而我则是紧握匕首,心中有些害怕,毕竟这东西的数量太多,凭我现在的本领只能与其肉搏,能不能活着还是未知之数。 正想着,湖泊中的怪物已经从四处聚集到了岸边,不过他们仅仅只是浮在了水面上,目光紧紧盯着我们,并未冲我们下手,这倒是令我有些疑惑,我刚想开口问是怎么回事,黄尾突然说道:“湖中央有大物!看样子这些怪物是在等命令!” 此言一出我立即朝着湖泊中央看去,只见水面上浮起一个石头模样的东西,好像还长着鳞片,正看着突然那东西嘶吼一声,岸边的怪物好像得到了命令一般,猛然从水中跃起,一瞬间上百只怪物同时来到岸上,四肢并用朝着我们奔跑而来。 “这东西数量太多,大家都小心一些,而且千万要保存实力,毕竟湖泊中央的那个东西才是正主!”黄尾眼见怪物来势汹汹,一边说着一边挥舞手中的长鞭,手臂一用力,鞭子瞬间抽打出去,啪的一声横扫,一阵金光乍现,最先上来的一波怪物直接被凌厉的鞭子抽打出去,有些落在地上,有些落入水中,各个哀嚎惨叫着,浑身抽搐,似乎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黄尾见怪物再次袭来,刚想重振旗鼓再次出鞭,可没想到凌霄汉竟然冲上前去,双拳在怪物中用力挥动,宛如战神一般,而且我发现他的手臂青筋凸起,竟然通身变成了红色,与先前相比也更加粗壮,足有千斤之力。 “老黄,凌大哥的胳膊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变得猩红无比,就好像是涂抹了鲜血似的?”我看着黄尾问道,黄尾还未开口,一旁的易叶秋便抢先说道:“凌大哥的胳膊应该是浸泡过鸽子血,这鸽子血是纯阳之物,与酒混合后便容易被皮肤吸收,经过长时间浸泡鸽子血的皮肤会变成血红色,不过平时的时候皮肤与正常人差不多,只有真正发怒的时候鸽子血的颜色才会显现,而且鸽子血与本身血液不相融合,这就造成了血液排斥的情况,也就是为何双臂能够变得更加粗壮的原因。” 听易叶秋说完我这才恍然大悟,刚想追问什么,突然看到易叶秋身后扑来一只怪物,我上前将其拉开,举起手中的匕首便朝着那怪物的面门捅了过去,噗呲一声锋利的匕首直接从怪物的口中穿入,贯通脑袋,我将手撤回后怪物应声倒地,挣扎几下便不再动弹。 “行了,先别说这么多了,蛮牛虽说力大无比,可也要保存体力,说不定后面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用到,咱们赶紧将这些东西消灭,别再耽搁了。”黄尾说完之后便手持长鞭冲入怪物群中,而我和易叶秋相视一眼也冲了进去,开始与怪物厮杀起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现身 我虽说不会道法,也没有凌霄汉那般的体力,可对付这些怪物还是绰绰有余,毕竟他们不是鬼怪,赤手空拳总比不上我手中的利刃,几个回合后倒在我面前的怪物已经有六七具之多,我虽然也受了伤,可只是轻伤,并不妨碍行动,几人一番交战后将上百只怪物全部消灭,地上死尸一片,浓烈的恶臭味道更是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禁作呕。 “真不过瘾,刚到兴头上就没有对手了。”凌霄汉有些不爽的说着,我定睛一看,此时他手臂的颜色已经恢复了常态,看样子他的怒气已经消散了不少,黄尾收起长鞭,双眼望向湖泊中央,抬手一指说道:“蛮牛,这些怪物不过只是开胃小菜罢了,湖泊中央的东西才难对付,刚才我看这些怪物都听从他的命令,看样子此物不简单。” 凌霄汉转头看了一眼湖泊,冷哼说道:“我还真不相信这地方能有什么厉害的东西!”说着凌霄汉突然蹲下身子,单手抓起地上的一只怪物尸体,手臂猛然用力,嗖的一声便将尸体扔向了湖泊中央,扑通一声怪物落入水中,而先前的那个东西竟然消失不见了,水面除了波纹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任何东西。 “老黄,刚才你看清那东西是什么了吗,看样子体型最起码有三四米的长度,不会是一条大鱼吧?”我看着黄尾有些惊恐的问道,黄尾听后摇摇头,说如果是鱼的话决计不可能发出那种嘶吼的声音,从声音判断那东西倒好像是什么野兽一类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老子今天都要灭了它,我非要让它知道……”凌霄汉话还未说完,突然嗖的一声从湖泊位置传来,我们几人还没做出反应,凌霄汉的脖颈位置便已经被数根铁链捆绑住,我转头一看,铁链正是从湖泊中探出,而且正有向下拉扯的趋势,由于凌霄汉没有防备,受到力道后整个人猛的后仰,直接倒落在地,被铁链向着湖泊方向拽去。 眼见情况危急,我快速上前抓住凌霄汉的手臂,可这铁链的力道实在太大,我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抗衡,见我们二人都快要进入湖泊,黄尾和易叶秋也赶来帮忙,可饶是合我们四人之力还是无济于事,无奈之下我只得大声喊道:“赶紧想办法弄断铁链,再这么下去咱们四个都会被拖进水里!” 听到这话黄尾松开凌霄汉的手掌,从地上爬起双掌合十,只见一道金光从其手掌中出现,抬手落下,金光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将数条铁链斩断,而此时我们距离湖泊仅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 见铁链断裂,我和易叶秋连忙将凌霄汉拉起,不住向着石壁位置退去,退到石壁根上再次看向湖泊,此时的湖泊又恢复了平静,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卧槽,你们刚才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了吗,怎么这么大的力气?”凌霄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着,从神情来看他似乎还心有余悸。 我和黄尾皆是摇头,只有易叶秋沉默不语,见其这般我问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易叶秋慢慢将头抬起,说湖泊里面的大物很有可能就是看守陵墓的噱牙,毕竟刚才束缚住凌霄汉的东西是铁链,只有噱牙的身上才捆绑着这种东西。 “噱牙?难道石壁上的镇墓兽是真实存在的?”我有些吃惊的看着易叶秋问道,毕竟这东西只是在传闻中出现过,如今真的见到还有些难以相信。 “镇墓兽一般都存在于棺木的周围,既然此处没有任何的通道,那么就说明棺木在湖泊中,我觉得湖泊里面肯定另有一番天地,如果咱们能够将噱牙消灭,必须要进入湖泊中一探究竟!”易叶秋沉声说道。 易叶秋的话不无道理,先前我们已经将整个石室空间都寻找了一遍,根本没有任何的出口,如此看来棺木和出口很有可能就在湖泊之中,不过具体情况还要等我们先将噱牙消灭再说,要不然留着必成大患。 易叶秋话音刚落,湖泊位置突然传来一阵咕嘟咕嘟的声响,我转头看去,只见平静的湖面竟然冒出数百个大小不一的气泡,就好像是水开了一般,而且气泡破裂后还有白色的气体从中冒出,一时间整个湖泊上方弥漫着白色的雾气,宛如仙境。 “大家都小心一些,看样子这湖泊里的东西要出来了。”黄尾将长鞭挡在胸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而我和凌霄汉等人也不敢掉以轻心,皆是目光紧紧锁定湖面,可湖中除了气泡冒出之外并未见到其他的什么东西,更没见到那个所谓的噱牙出现。 气泡持续了大概有半分钟的时间便消失不见,见到这一幕我心生疑惑,刚想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突然湖泊中猛然乍响,就好像是一枚炸弹在水中炸裂,水花四起,纷纷落在水面地上发出啪啪的击打声。 白色的雾气被水花震散,等水花落地之后我看到湖泊中央竟然站着一个庞然大物,此物身长大概有四米左右,高度大概在两米,浑身长着青灰色的鳞片,头顶长着双角,足有二十多公分,顶端锋利无比,好似利刃,而这东西的面相有些像是传说中的麒麟,双眼狭长,鼻子很大,鼻孔中还在向外喷射着白色雾气。 此物身有六足,尾巴无毛,末端如同箭矢垂落水面,而在他的身上捆绑着数十根锁链,动起来还哗哗作响,看样子易叶秋所说镇墓兽之事并非是捏造,而是真实存在的,我们面前的这个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传闻中的镇墓兽噱牙。 第36节 “没想到噱牙个头竟然这么大,今日倒是开眼界了。” 黄尾虽说语气平静,可我依然能够感觉到他的紧张,至于易叶秋和凌霄汉二人更是诧异无比,毕竟这东西的体型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加之他的力量足以让我们难以招架。 第一百二十章 玄铁锁链 噱牙踏水站立,身上的锁链不断激起水花,泛起阵阵白雾,而它的双眼紧紧盯着我们,眼神中透露出骇人的杀气,而且周围似乎笼罩着一股无形的气场,让人顿时感觉有些压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此物莫说是我,连黄尾等人也是第一次见到,所以对其实力还不得而知,而凌霄汉刚才已经吃过亏,也不敢轻易上前,只得站在原地驻足观望。 噱牙见我们几人倚靠在墙壁,张开血盆大口,哈出一口白雾,隐约间我看到他口中长满了锋利的牙齿,数量足有数十颗,每一颗长度都有十几公分,如同利刃一般,若是被噱牙咬上一口,不死肯定也落个残废,就凭他的一张大口吞下人头简直是小菜一碟,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咽了口吐沫之后看向一旁的黄尾,低声问道:“这噱牙体积如此庞大,咱们怎么才能制服他,对了,凌大哥不是蛮牛幻化而成吗,若是幻化出原形可否与其一战?”黄尾听后还未开口,一旁的凌霄汉便抢先说道:“惊蛰,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就算是幻化成原形不过也就是这东西的一半大小,而且刚才你也不是没见到,这东西的力道比我强出数倍,与其交战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噱牙出现后凌霄汉先前的气势好像突然散去,不过这也怪不得他,毕竟这东西太过庞大,而且本领暂时还不得而知,我们只能先稳定心神,然后伺机而动,只有找到他的弱点才能够将其消灭,否则我们几人的性命就算是折在这了。 对视片刻后噱牙依旧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眼神凌厉的看着我们,似乎是在等待着时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再也耽搁不下去,毕竟来时我们就没有好好补充体力,过去这么久体内的能量早就已经燃烧殆尽,如果在这么对峙下去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想到此处我上前一步,说道:“咱们不能再等下去了,等体力耗尽噱牙不战而胜,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先下手,毕竟早晚有此一战。” 情绪稳定后的黄尾似乎镇定了许多,听我说完后点点头,说道:“好,那咱们几人就小心靠近试试,不过一定要随机应变,千万别贸然攻击。”说这话的时候黄尾特意转头看了一眼凌霄汉,似乎是在提醒他,凌霄汉不是傻子,点点头,随即便与我们三人朝着湖泊位置走去,石壁距离湖泊大概有十米左右的距离,我们试探性的走了两三米,噱牙依旧没有任何动作,见状我们继续前行,可当我们走了一半的时候噱牙周围的白雾突然聚拢起来,他仰头猛然嘶吼一声,脚下水花溅起,砰地一声便从水面凌跃而起,直接朝着对我们扑了过来。 噱牙的嘴巴张的很大,我几乎可以看到他的喉咙,内部漆黑一片,感觉就像是无尽深渊准备覆盖大地一般,眼见噱牙飞身扑来,黄尾立即甩动手中长鞭,啪的一声便朝着噱牙击打出去,噱牙见长鞭袭来,似乎根本没有躲闪的念头,轰然一声乍响,长鞭击打在噱牙身上,泛起阵阵火光,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噱牙身上的鳞片坚硬无比,就算是黄尾的长鞭对其也是没有丝毫的用处。 黄尾见长鞭没用,连忙撤回鞭子,大声喊道:“快退后!”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立即转身朝着石壁方向走去,原本以为噱牙会扑向我们,可接下来的数秒钟却没了动静,我壮着胆子转过头去看向身后,让我没想到的是噱牙竟然回到了水面上,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好像并不甘心。 “怎么会这样,我刚才明明看他朝着咱们扑将过来,为何又回到了水上,难不成这镇墓兽并非是害人之用,只是为了镇守棺木,只要人们不靠近就没有危险?”我看着旁边的三人问道,黄尾将鞭子收起,啧啧两声说道:“不像,刚才他那副模样可不是吓唬人的样子,我看他已经起了杀心,不过至于为什么没有扑过来,我也不太清楚,毕竟刚才咱们几人撤退的时候都没有面对着他,所以看不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黄尾话音刚落,旁边的易叶秋便开口说道:“你们没有看到,我却看到了。”黄尾听后一愣,说道:“刚才你明明跟我们一样都是背对噱牙,怎么可能会看到发生了什么,难不成你后面长了眼睛?” 易叶秋冷笑一声,说道:“背后长了眼睛岂不是成了怪物。”说着易叶秋突然将右手抬起,我仔细一看,此时他手中正拿着一面小镜子,见到镜子我恍然大悟,远来刚才撤退的时候易叶秋拿出了镜子,他是从镜子中看到了身后之事。 “易兄弟,你这反应倒是够快的,刚才你在镜子里面看到了什么,为何这噱牙没有攻击咱们?”黄尾看着易叶秋开口问道,易叶秋看了一眼水面上的噱牙,抬手一指,说道:“噱牙之所以身上捆绑着锁链,并非是用来攻击人,而是束缚之用,刚才我在镜子中看到噱牙扑到咱们几个刚才站立的地方时被后方一股巨大的力道拉扯回水中,而那股力道的源头就是锁链。” “你的意思是说湖泊中还有锁链束缚着噱牙?不对吧,刚才我可是一掌就将锁链给斩断了,噱牙的力道难以想象,凭借他的本事我觉得锁链困不住他,而且刚才我也检查过了,不过就是普通的锁链,你是不是看错了?”黄尾有些疑惑的看着易叶秋问道。 易叶秋笑着摇摇头,说先前偷袭凌霄汉的锁链与拉扯噱牙的锁链并非是一根,前者是普通的锁链,不过拇指粗细,而后者则像是玄铁所制,粗细大概跟人的手臂一般,听到这话我立即看向了自己胳膊,若真是如同手臂一般粗细,那噱牙即使有千斤力道也无法将其挣脱开。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内有乾坤 听易叶秋这么一说我立即沿着石壁跑向噱牙的侧面,果然在其身后发现了一条粗壮的锁链,先前由于我们正对着他,所以才没有发现锁链的存在,如今看来这噱牙的确是被困在了湖泊中,而他能够活动的范围也只有岸上几米,这也是我们现在依旧安然无恙的原因,如果没有湖中的玄铁锁链捆绑,我想现在我们几人早就已经成为了噱牙口中的食物。 “老黄,易大哥所言不虚,噱牙的身后的确有锁链捆绑,看样子刚才咱们站立的位置在其攻击范围之内,所以他才会出手,如今咱们站在墙壁前超出了他的攻击范围,他根本过不来。”我看着黄尾说道,黄尾听后点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即便如此对咱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若咱们想要找到出口必须要进入湖泊,可整个湖泊都在噱牙的攻击范围内,这可怎么办?” 黄尾的担心不无道理,玄铁大门已然是死路,如果我们想要找到生路必须从湖泊进入,可如今有噱牙看守我们又如何才能够进去,正想着一旁的凌霄汉突然冷笑一声,说道:“噱牙的本领虽说不低,可毕竟只有一个,咱们有四人,声东击西这个词你们可听说过?” “你的意思是说找人在这边引诱噱牙,其他人进入湖泊之中?”我看着凌霄汉问道,见凌霄汉点头后我继续说道:“凌大哥,这个办法虽说不错,可剩下一人怎么办,如果不消灭噱牙总会有人丧命于此。” 原本踌躇满志的凌霄汉听了我的话之后脸色再次阴沉下来,我们四人既然是一起来到这里,总要一起出去,牺牲谁都不行,正当我们一筹莫展之际,易叶秋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我有办法了,之前我在墓门藏经中曾见到过消灭镇墓兽的办法,镇墓兽是由镇墓石幻化而成,本身就不是实体,若想将其消灭掉只有将镇墓石打碎,这也就是说只要咱们进入湖泊之后找到镇墓石,将其打碎后噱牙便会自行消失,而剩下的那一个人也就可以平安无事。” “此话当真?若真是如此的话我在这里当诱饵,你们几人前往湖泊对岸,等噱牙攻击我的时候你们几个趁机进入湖底寻找镇墓石,噱牙消灭后我自然会去下面找你们。”黄尾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黄大哥,还是你们三人下去吧,我出身红手绢,本身行动就比你们更加灵巧,由我躲避攻击再好不过。”易叶秋开口说道,听完易叶秋的话我倒是对其有了敬佩之心,我们四人中他是唯一一个红手绢门弟子,而且我们目的相同,都是为了夺取三元经,如今他能够以身犯险,让我们三人先去,可见他的气魄不一般。 黄尾深知行动灵巧在噱牙面前的重要性,也就没有推辞,只是说让易叶秋放心,等我们下去之后必然会找到镇墓石将其打碎,然后在下面等着他,绝对不会做任何违背江湖道义之事,说完之后我们三人并未全部行至对面,而是三人各站三个方位,毕竟如果我们三人都在一起,很容易会让噱牙改变方向,到时候我们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当我们三人走到各自位置后抬头看了一眼湖泊中央的噱牙,此时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易叶秋所站的位置,见其没有注意到我们三人,黄尾给易叶秋做了个手势,示意可以行动,易叶秋点点头,开始慢慢朝着岸边方向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噱牙便发出了一阵低吼声,随着步伐的迈进,噱牙的四肢开始前后挪动,似乎准备要进攻。 易叶秋一边走着一边低头看着刚才噱牙进攻的位置,当他的脚刚迈入其间半步,噱牙猛然嘶吼一声,后脚用力蹬向水面,巨大的身躯跃然而起,直接朝着易叶秋所站的位置扑去,眼见噱牙动身,我和黄尾等人也不再耽搁,快步朝着湖泊方向跑去,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黑色的湖泊之中。 进入水面的刹那间一股冰冷的感觉从周围袭来,我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却有些吃惊,先前从岸上看向水面一片漆黑,下方之物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可进入水中之后却发现里面清澈无比,视线极佳,我仔细观察一阵后发现在距离我数米的位置有一处白光闪现,立即快速游动,可刚到达白光处一股猛烈的吸力从内部袭来,不等我做出反应白光便已经将我吸了进去,我一个身形不稳落入其中,轰的一声坠落在地。 这一下将我摔得七荤八素,我起身揉了揉胳膊,转头四顾时却惊住了,面前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石室,四周皆是石壁,上方则是湖泊,从下往上看去竟然清晰无比,连顶端的九天琉璃顶都看的清清楚楚。 正诧异之时远处传来黄尾的声音:“惊蛰,蛮牛,你们两个过来,我发现这边有东西!”闻听此言我回头看去,只见凌霄汉正站在距离我数十米远的地方,正朝着我和黄尾这边走来。 接应上凌霄汉后我和他一起前往黄尾所站立的地方,行至身前,凌霄汉转头四顾,说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般诡异,刚才你们有没有见到那道白光,我刚一接近就被其吸了下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那道白光应该是结界,将下方天地与上方的湖泊做了隔断,看样子这个墓穴的主人不一般,并非只是让能工巧匠设立墓穴,还找了道家高人设立结界,就算不是帝王将相也绝对是个大官。”黄尾看着我们二人说道。 “老黄,刚才你不是说发现这边有东西吗,到底是什么?”我有些疑惑的看着黄尾问道。 黄尾听后转头看向另一侧,抬手一指,说道:“你们看,此处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罗盘,其间旋转,最下方则是一口棺木!”黄尾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他手指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九龙石锥 转头看去,面前景象彻底令我呆住了,上方石壁位置有一巨大的圆形罗盘,下方是一个倒圆锥形石头,高度足有七八米,通身七彩之色,与先前见到的九天琉璃顶颜色相同,圆锥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九条龙,而最底端正顶在一口乌木棺材上,棺材最中央位置是是一个圆形金属罗盘,周围雕刻着五行八卦,看样子应该是纯金打造,罗盘带动圆锥不断旋转,中间好似有机关带动。 而在棺木前方伫立着四根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蹲坐着一只凶兽,这凶兽周身雕刻着锁链,看上去与先前见到的噱牙一模一样,如此看来这四根石柱应该就是镇墓石,见到镇墓石出现在眼前我抽出匕首就准备将其损毁,可刚行至镇墓石前,身后的黄尾突然将我叫住:“惊蛰,你要干什么?”我听后愣了一下,说道:“咱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将镇墓石损毁吗,若是不损毁易大哥怎么下来。”说话之时我见黄尾神情有些怪异,心中一惊,连忙问道:“老黄,难不成你想反悔,不管易大哥了?他可是……” 我话还未说完,黄尾突然来到我面前,抬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着说道:“我黄尾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这种害人的事情也不会做,别忘了咱们若想混入生死判还需要红手绢的易容术,我怎么可能不管易兄弟。”听到这话我心中有些释然,刚想继续追问,突然看了一眼圆锥之下的棺木,瞬间明白了黄尾的意思,看样子他是想先看看棺木里面有什么,然后再将镇墓石打碎,毕竟如果里面真有什么稀世珍宝,若是易叶秋看到肯定会与我们平分,如果等我们将棺木中的东西看完后也就不会有此顾虑了。 “老黄,你是想先看看棺木里面的东西吧?”我看着黄尾问道,黄尾点头一笑,说易叶秋身形灵敏,躲避噱牙应该不是问题,况且现在咱们已经进入湖底,易叶秋只要站在石壁边上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黄尾的话虽说有些道理,可事情办得不地道,不过见他这么做也是为我们好,我便没有阻拦。 商榷好后我们三人慢慢走上石阶,来到棺木位置,低头看去,这棺木确实精致无比,通身木质打造,棺木八角用金子封住,而且还雕刻着八种不同的凶兽,我原本以为棺木材料是乌木,可黄尾却说这是稀世罕见的沉香木,而且据他观察整口棺材没有一点拼接的地方,也就是说这是一整块沉香木所雕刻而成,放到市面上至少能卖个几百万。 “几百万?这些钱我几辈子也赚不到啊,要不然咱们将这沉香棺木带出去卖了它,以后咱们下辈子吃喝可就不愁了。”凌霄汉一听沉香木这么值钱,连忙凑了过来,黄尾听后白了凌霄汉一眼,说这沉香木足有两米多长,根本无法带出,而且既然墓主能够用沉香木做棺材,陪葬之物肯定更加值钱,只要我们能够将棺材打开,必然会找到更珍贵的东西。 黄尾所言不虚,从这九龙的雕刻到棺木的材质无一不体现墓主的尊贵,陪葬之物肯定也寒酸不了,不过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棺木上方有巨型圆锥顶着,看样子足有数吨之重,凭借我们三人的力道根本无法将其挪开,这样的话棺木肯定也打不开。 “你说的也对,不过现在棺木被这巨大的圆形石锥顶着,咱们怎么将其打开?”凌霄汉有些疑惑的看着黄尾说道,黄尾观察一阵似乎也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这时我不经意间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在棺木下方的地面上雕刻着一个五角星,五星的每个角上还有一个圆形的凹陷,不知道是做什么所用。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我,既然这墓穴中到处都是机关,说不定要想打开棺木必须也要触发机关才行,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黄尾二人说道:“凭借人力恐怕无法打开棺木,根据我的猜想若想打开棺木必须要触发机关才行,棺木上方的圆形石锥一直在转动,而且最顶端是罗盘,恐怕这罗盘与棺木下方的五星有所关联,别忘了五行正好对应五星。” “惊蛰,看不出来你小子倒是有点本事,你说的有道理,很有可能打开棺木的方法就在这罗盘上,让我好好研究一下,蛮牛,你在周围守着,若是发现什么风吹草动就赶紧通知我们。”黄尾看着凌霄汉说道,凌霄汉听后点点头,随即走下台阶开始四处巡视,而我和黄尾则是开始研究头顶的罗盘。 这罗盘并非是石头雕刻,而是金属制成,转动之时中间还发出咔咔的声响,好似里面有齿轮转动一般,由于我不懂五行八卦,只能四处寻找机关所在,寻找了一会儿后我看向黄尾,问道:“老黄,你发现什么端倪了吗,这罗盘与地上的五星有没有什么关联?”黄尾听后转头看向我,一脸无奈的神情,说道:“这罗盘上雕刻的五行八卦太过繁琐,我本就不是道家弟子,对这些东西谈不上精通,所以我也看不出来。” 听到黄尾的话后我心中也有些急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发现圆形石锥上的九龙有些不对劲,按道理说九龙吐珠应该是每条龙口中都有一颗珠子才对,可我转了一圈后发现圆形石锥上的九龙中只有五条龙口中含着珠子,这五颗珠子分为青赤白黑黄五色,正好应对五行颜色,看到这里我犹如醍醐灌顶,心中不禁大喜,连忙说道:“老黄,我知道破解棺木的机关所在了!” 说完之后我抬手朝着九龙方向一指,说道:“这九龙中只有五条龙口中有珠子,而且从五颗珠子的周围来看并非是一体雕刻,应该是镶嵌上去的,这五颗珠子应对五行颜色,正好与下方五角的圆形相符合,据我推测,只要将这圆形石锥上的五颗珠子取下,然后按照五行方位排列在五角星周围,这石锥必然会启动!”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中计 黄尾抬头看了一眼九龙石锥,原本无奈的神情瞬间变得欣喜起来,赞赏我一番之后说道:“这九龙石锥高度足有七八米,虽说五颗珠子距离咱们不过三米,但也触及不到,看样子必须一人在下另一人踩着肩膀才行,我去将蛮牛叫回来,有他做底应该没什么问题。”说着黄尾走下石阶去找凌霄汉,大概等了两三分钟后二人回来,黄尾简单说了一下计划后便让蛮牛蹲下,而他则是踩在蛮牛肩膀上,慢慢升起,不多时便用手触及到了珠子。 “老黄,小心一些,这九龙石锥不停转动,必须让凌大哥跟随转动才行。”我在下方提醒道,黄尾点点头,随即伸出手去开始扣动九龙石锥上的珠子,摆弄一番后他低头看向我,说这珠子镶嵌的太紧,让我将腰间匕首递给他,我听后将腰间匕首抽出,递给黄尾后他开始用匕首撬动珠子,没过一会儿一颗赤色的珠子便被其撬动下来,黄尾将其交到我手中,继续撬动其他珠子,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等黄尾落地之时我手掌中已经捧起了五颗珠子。 “行了,现在五颗珠子已经全部取了下来,咱们赶紧将其放在五角上,看看可不可以将这九龙石锥启动。”说话间我们三人分立三侧,各自将手中的珠子放在地上的凹陷处,随着五颗珠子落下,大地突然开始产生震颤,就好像是地裂山崩一般,我紧紧扶着棺木才勉强站稳。 震动持续了有半分钟左右,一切平静下来后九龙石锥中开始传来咔咔的声响,待我抬头看去,只见九龙石锥竟然开始上升,不多时便将整口棺木显露了出来,黄尾和凌霄汉看后心中大喜,不等开口,凌霄汉快步上前,直接双手抵在棺木一侧,刚想用力推动,一旁的黄尾抬手阻拦,叮嘱道:“蛮牛,小心一些,现在咱们还不知道棺木里面到底有什么,万一要是打开后触发机关一定要赶紧躲闪。” 凌霄汉听后点点头,随即双臂猛然用力,只听吱嘎一声棺材盖直接被其推开,而我和黄尾则是立即上前查看,棺材中东西不多,除了一具化成白骨的尸体之外还有一个红布,这红布长约三尺三寸,鼓鼓囊囊的,看样子里面应该包着什么,见到里面东西不多,凌霄汉在一旁没好气的埋怨道:“除了一具尸体怎么就一个红布包,就凭这些东西也好意思设置这么多的机关,真是浪费体力。” “蛮牛,这你就不懂了,这具白骨身上穿着的可是金丝缕衣,此物可挡天下任何兵刃,就凭这一点咱们就没有白来,而且别看这棺木中东西少,但任何一样都是稀世珍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红布中绝对有逆天之物,蛮牛,你将这白骨身上的金丝缕衣脱下,我将红布取出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黄尾说完之后将手伸入棺材,拿起红布之后刚准备打开,这时脚下突然剧烈震动,而上方的九龙石锥也开始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要断裂,见到这一幕黄尾立即将红布插在腰间,刚准备去帮凌霄汉,可这时台阶下方的地面竟然凭空升起一道围栏,这围栏足有两米多高,而且内部有锋利的尖刺,似乎是要将我们困在这里。 眼见围栏升起,黄尾心知不好,一把将凌霄汉拉出,说道:“别管这东西了,咱们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凌霄汉听后面色一急,说道:“那可是金丝缕衣,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卖个好价钱!”说着凌霄汉准备再次上前,我见情况越来越危急,直接上前阻拦住凌霄汉,还未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一阵颤动,我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等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原本悬置在空中的九龙石锥竟然落了下来,直接砸中了棺材,而在棺材底部竟然出现了银色的液体,大有井喷之势。 “不好,这是水银,咱们快走!”黄尾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围栏方向跑去,而此时凌霄汉也顾不得棺材里面的金丝缕衣,紧紧跟随在黄尾身后,水银越来越多,不多时整个台子已经布满,而且依旧源源不绝,看样子墓主人这是要将我们留下陪葬,当水银灌满整个围栏时我们必死无疑,想到此处我立即准备离开,可转念一想却又停了下来,如今镇墓石还没有打碎,如果滞留在此易叶秋肯定无法下来,想到此处我立即来到镇墓石前,刚准备将其损毁,这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黄尾的呼喊声:“惊蛰,你干什么呢,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上来,等水银没过围栏你想跑都来不及了!” 我抬头一看,此时黄尾和凌霄汉已经登上了围栏顶部,见状我赶紧说道:“老黄,镇墓石如果不打碎易大哥就死定了,我必须要将这镇墓石打碎!” 说着我开始用脚猛力朝着镇墓石踹去,可这镇墓石足有大腿般粗细,凭借我的力道根本无法将其打碎,眼见水银越来越多,黄尾和凌霄汉二人也顾不得生死,从围栏上一跃而下,二人一边躲避水银一边朝着镇墓石前去,由于凌霄汉力气极大,几脚下去四根镇墓石便轰然碎裂,而此时水银已经布满了整个台阶,我们三人的鞋底已经完全浸泡在了水银之中。 “快走!”黄尾一边说着一边拉拽我前往围栏位置,此时棺木下方的裂口越来越大,水银已经呈现井喷之状,见我们来不及攀登,凌霄汉直接将我和黄尾举起,用力一扔便将我们给扔出了围栏,我们二人落地之后立即看向围栏位置,可并未看到凌霄汉的踪迹。 “蛮牛!你怎么样,赶紧出来啊,再不出来就来不及了!”黄尾快步来到围栏位置,他本想攀登上去查看,可这围栏外侧好似涂满了油脂,根本无法借力,而围栏内部的水银声哗哗作响,照此推断应该已经足有一米多深。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千年人参 围栏内撞击的水银声击打着我和黄尾的内心,水银有毒,沾之不死也落个残废,如今这么久过去都不见凌霄汉的踪迹,恐怕已经出了意外,想起刚才危险之际凌霄汉不顾生死将我们二人扔出,我心中一阵悸痛,鼻子一酸,眼泪瞬间便流淌了下来,我快步来到围栏前,举起双拳用力捶打着,可这围栏是玄铁所制,凭我的力道无异于螳臂当车,雨点般的拳头砸下去连声音都没有,见我双拳已经渗出鲜血,一旁的黄尾立即上前组拦住我,双眼通红的将我拉开,说道:“惊蛰,别再打了!就算是你再怎么样蛮牛也出不来了!” 说完这句话后黄尾再也忍不住了,眼中浸满泪水,平日里虽说他与凌霄汉总是斗嘴,可兄弟感情却无比深厚,如今凌霄汉身死,他自然是悲痛万分,我被黄尾拉开之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自言自语道:“凌大哥,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将镇墓石打碎也不会连累你身死,都怪我,都怪我……”说着我举起手掌便朝着自己的脸打了过去,啪啪几声之后我突然听到围栏位置传来了凌霄汉的声音:“哭什么,我还没死,赶紧从下面接住我。” 闻听此言我猛然抬头,只见围栏后面竟然露出了凌霄汉的半个身子,见到他没死我和黄尾瞬间大喜,连忙擦拭干泪水来到围栏下面,凌霄汉此时面色惨白,看样子十分虚弱,他用颤抖的双手支撑着身体,挪动几下后大喊一声,随即从围栏上落了下来,我和黄尾见状立即伸出双手接应,可当将他接住的时候我们二人却傻了眼,凌霄汉的下半身刚才已经被水银浸满,现在皮肤开始出现了青灰之色,而且还在慢慢溃烂。 “凌大哥你受伤了!”我诧异的看着凌霄汉问道,凌霄汉嘴角用力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没事,你们赶紧将我放下,千万别被水银沾染,要不然……”凌霄汉话音未落,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我低头看去,此时血液的颜色已经有些发黑,明显是中毒了。 “蛮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咱们不送人头了,也不要三元经了,我现在就带你出去医治,你一定要挺住!”说话时黄尾语气中已经带着哭腔,而且身形开始不断颤抖,凌霄汉听后握住黄尾的手臂,虚弱的说道:“黄哥,我恐怕不行了,水银剧毒无比,从血液……血液来看应该已经浸入了我的五脏六腑,就算是带我出去也活不成了,你们一定要夺取三元经,这关乎到小姐的安危,如果没有她我蛮牛活不到现在,以后恐怕无法跟从小姐了,你帮我给她说一声,就说我蛮牛欠她的恩情,下辈子……下辈子……” 凌霄汉的话还未说完,抓着黄尾的手便垂落下去,双眼紧闭,一副安详的模样,见到凌霄汉身死,我的心脏一阵抽离,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胸口一样,呼吸都变得疼痛起来,虽说我与凌霄汉认识时间并不长,可他却一直真心待人,哪怕做事有些冒失,但也绝对不是只为了自己,而且他临死之际还想着沈泞熙,可谓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蛮牛!兄弟!”黄尾嚎啕一声扑倒在凌霄汉的身上,二人相识多年,感情自然是十分深厚,我见其这般伤心担心其出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老黄,再哭凌大哥也醒不过来了,咱们目前能做的就只有将其尸体带出去安葬,此地是别人的墓穴,我不想将他留在这里。” 听到这话黄尾慢慢抬起头来,擦拭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说道:“没错,咱们不能将蛮牛留在这里,我要将他带出去,以后每年清明我们哥俩还要喝点儿!”说着黄尾便要将凌霄汉背起,就在这时咣当一声从地面传来,我低头一看,掉落之物正是先前棺中的那块红布,见状我将其捡起,打开一看发现红布中包裹着两样东西,其中一样是一把三寸多长的宝剑,这宝剑没有剑鞘,通身寒光闪闪,雕刻着各种精致的纹样,剑身中央有七个凹陷处,排列倒有些像是北斗七星,而其中一个凹陷处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另外六个凹陷处空空荡荡,看样子其他的宝石应该是遗落在了什么地方。 另外一样东西没有现出真身,而是用一条黄色手帕包着,我将长剑放到地上,小心翼翼的将黄手帕打开,开启瞬间一道金光闪过,耀的人眼生疼,见到这金光原本搀扶着凌霄汉的黄尾慢慢将其放下,来到我面前之后诧异问道:“惊蛰,刚才那道金光是怎么回事,这黄手帕里面包裹的是什么?” “好像……好像是棵人参。”我将黄手帕打开后放在黄尾面前,黄尾看后登时睁大双眼,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千年人参,这人参已经成了人形,真是稀世罕见,绝对有包治百病的功效!” 闻听此言我又仔细看了一眼,黄尾说的没错,这人参的确已经成了人的模样,而且脖子上还用红绳绑着,末端吊着一枚铜钱。 以前我听村里老人讲过,这人参成精后长的越来越像人,千年人参便已经可以幻化成人的模样,有些采参人采到人参后便会用红绳将其绑住,红色是纯阳之色,以此可以将其困住,不让人参化成人形逃脱,至于在红绳末端捆绑铜钱一事我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老黄,这人参是不是已经成精了?”我看着黄尾问道,黄尾摇了摇头,说道:“何止是成精,简直就是成仙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品相的人参,你仔细看看,这人参从头到躯干到四肢与常人无异,若是没有千年绝对长不成这个样子。” 我听后点点头,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凌霄汉,随即问道:“老黄,你刚才不是说这人参是世间罕见之物吗,若是将这人参能够包治百病,那给凌大哥吃下会不会起死回生?” 第一百二十五章 起死回生 一言惊醒梦中人。 黄尾猛然一拍大腿,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凌霄汉,脸上顿时露出笑意,说这千年人参不光可以包治百病,而且的确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说完黄尾将我手中的人参接过,握住人参的左下肢,用力一掰,只听哇的一声,就好像是婴儿啼哭声一般,听到这声音我浑身震颤,看样子黄尾的话不假,这人参的确已经成精了。 见黄尾只是将人参的左下肢掰下,我有些疑惑的问道:“老黄,你怎么只掰下这么点,不是应该将整根人参全部给凌大哥服下吗?” 黄尾听后一笑,说这人参修炼千年,根本不需要整根人参,只要这一点就足以让凌霄汉起死回生,说完黄尾让我将凌霄汉扶起,而他则是将凌霄汉的嘴巴掰开,然后将人参放入他的口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和黄尾就这么守在凌霄汉的身边,大概过了有数分钟之后我就发现凌霄汉身上的青灰之色开始退去,而且已经开始有了体温,见状我心中大喜,连忙说道:“老黄,这人参果然有奇效,现在凌大哥的身上已经有温度了,只是为何现在他还没有醒来?” 黄尾听后看了我一眼,说这人参虽然珍贵,但也并非是灵丹妙药,最起码也要等上一会儿,黄尾话音刚落,凌霄汉突然挣扎起身,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而他的脸色也由惨白转向红润。 见凌霄汉醒来我和黄尾皆是长舒一口气,我连忙说道:“凌大哥,你总算是活过来了,刚才可把我和老黄吓死了。” 凌霄汉一脸发懵的看着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液,问道:“刚才到底是怎么了,我好像睡着了,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中我与曼灵结了婚,而且还生下了好几个孩子。” “你小子做梦也不正经,刚才你毒气攻心,已经死了,幸亏我们在棺木中发现了千年人参,这才将你救了回来,我可告诉你,以后你千万不能这么冒失了,你若是想将梦里的事情变为现实,一定要好好活着!”黄尾说着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他不想让凌霄汉看到,于是双手张开与其拥抱在了一起。 “行了,别这么矫情,刚才到底怎么了?”凌霄汉似乎不习惯黄尾这般样子,一把将起推开,我见凌霄汉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于是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凌霄汉听后一阵惊讶,看了一眼黄手帕中的人参后不觉赞叹道:“以前我就听说过千年人参可以幻化成人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对了,你怎么不将整根人参全部给我吃下去?说不定我可以功力大增。” 第37节 黄尾白了一眼凌霄汉,说道:“滚一边去,这千年人参珍贵无比,怎么能全给你吃了,而且就你这个样子根本无法吸收整根人参的灵力,不怕补死你!” 听到黄尾的话我嘴角露出笑意,二人还是这个样子我比较习惯,正看着二人互相打趣,我突然想起了易叶秋,连忙问道:“从刚才打碎镇墓石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为何还没有见到易大哥下来,难不成事情有变,他出事了?” 我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从远处传来,转头看去,相距百米的地方落下来一个人影,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易叶秋,见易叶秋从湖泊上方掉落,黄尾立即将黄手帕包好放入怀中,随即将宝剑交到我手中,说道:“惊蛰,千万别提及人参的事情,这人参珍贵无比,若是易兄弟知道此事肯定要与咱们平分,至于你手中的长剑我看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留在身边就好。” 此事虽说有些不妥,但人毕竟有利己之心,我踌躇一番后答应了黄尾,将长剑拿在手中,转头看向了远处的易叶秋。 “易兄弟,我们在这边,赶紧过来!”黄尾看着远处的易叶秋开口喊道,易叶秋听到声音后快步朝着我们几人走了过来,转头看了围栏位置,说道:“这里是怎么回事,对了,你们速度怎么这么慢,我还以为你们把我扔下了。” 黄尾尴尬一笑,说道:“我们怎么会是这般小人,刚才下来之后发现这空间如此巨大,便四处寻找镇墓石,最后在这围栏之中找到,不小心触碰到机关,触发了水银,若不是命大我们三人恐怕就要丧命于此了。” 易叶秋听后点点头,关顾四周后问道:“看样子此处应该就是最后的墓室,你们下来之后难道就没有发现棺椁?” 见我眼神躲闪,易叶秋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黄尾见事情隐瞒不住,于是直接说道:“易兄弟,实不相瞒,我们刚才的确将棺椁打开过,这棺椁就在围栏之中,不过还未来得及细看就触发了机关,顶端的九龙石锥落下砸穿地面喷出水银,我们只得胡乱从棺椁中取出一物,此物就是惊蛰手中的长剑,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搜我们三个人的身。” 既然黄尾将长剑之事说出,我索性将长剑举起,说道:“易大哥,我们的确只拿到了这把长剑,你若是喜欢的话就拿走。” 易叶秋听后低头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长剑,啧啧两声,说道:“按道理说棺椁中应该有更珍贵的东西,真是可惜了,现在还能进去寻找吗?” 黄尾抬手一指围栏,说道:“这围栏上皆是油脂,根本无法借力,而且就算是进去也没有用,水银已经将整个棺椁全部覆盖,刚才水银已经没过我们几人的脚,若不是跑得快必死无疑。” 易叶秋沉默片刻,低头看了一眼我们几人的脚下,随即说道:“此话不假,地上的确有残存的水银,既然这长剑是你们三人拼尽性命取出来的,我就不惦记了,毕竟我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是三元经,行了,现在时间已经十分紧迫,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寻找出口,早些前往生死判才是正事。” 第一百二十六章 剑灵 见易叶秋不再提及此事,我和黄尾皆是长舒一口气,随即四人便开始在巨大的石室空间内开始寻找出路,石室巨大,一眼望去周边皆是石壁,寻找一番后我们还是没有找到出口,而且湖泊顶部距离我们足有十几米的高度,要想再回到先前的石室中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见进展再次进入停滞,一旁的凌霄汉开口说道:“会不会这墓穴中本来就是死路,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出路,若真是如此咱们岂不是要死在这里?” 凌霄汉的话不无道理,先前我们只是听说玄龙涯有大墓,可没有人能够确定墓穴中有路通往寒古洞,若真是如同凌霄汉猜想那般,我们决计出不去了,我正想着,手中握着的红布开始出现震颤,一开始我以为是幻觉,可当我将红布平放在掌心之时却发现整条红布上下摆动着,如同一条红鱼跃然掌心,见到这一幕我立即看向一旁的黄尾等人,开口道:“你们快看,这红布里面的长剑似乎在震动。” 闻听此言三人皆是凑上前来,黄尾让我将长剑递给他,交到他手中后他将红布小心翼翼打开,随即仔细看了一眼,这时就看到长剑剑身上的那颗红色石头竟然开始闪烁着亮光,我们几人见到这一幕皆是愣了一下,黄尾在江湖上行走多年,见多识广,研究了一会儿后便开口说道:“依我看周围应该是有什么影响了此剑,所以这剑身上的红色石头才会闪烁亮光,,一般来说越靠近那东西亮光就会愈加明显,我先试一下。” 说完黄尾开始在石室中漫无目的的行走着,大概行走了数分钟后他发现红色亮光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熄灭,这明显就是与那东西背道而驰,见状他立即调转身形,朝着反方向走去,行走了没一会儿这红色亮光便更加的明显,而且震动感也越来越强烈。 “看样子我猜的没错,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这把长剑,咱们跟着长剑行走,估计能够找到出口!”黄尾一边说着一边继续行走,走了没多久我们在一处石壁前停下,而此时长剑剑身上的红光已经不再闪烁,而是一直长明,看样子吸引长剑的东西应该距离这里不远。 我转头四顾,发现这周围除了石壁之外空无一物,见状我有些疑惑的问道:“这地方空空如也,根本什么都没有,到底是什么东西将长剑吸引过来的?”我话音刚落,旁边的易叶秋走到石壁前,仔细观察一阵后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抬手一指墙壁,开口说道:“你们看,此处的石壁与周围的石壁不太一样,这石壁像是后来堆砌而成,而且颜色比周围更加浅一些,依我看此处应该有一道石门,只不过被挡住了。” 一听这话我立即朝着易叶秋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他手指的石壁与周围的石壁颜色的确不同,而且距离越近看的越明显,我看了数秒后转头看向易叶秋,问道:“易大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易叶秋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凌霄汉,说道:“依我看这石壁应该不是很厚,凌大哥,你势大力沉,直接用拳头将其打碎,我想应该不是问题。” 凌霄汉抬头看了一眼石壁,点点头后来到石壁前,抬起手臂以掌化拳,怒喝一声便朝着石壁打了过去,随着拳头碰撞在石壁上,轰然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面前的石壁骤然倒塌,一阵尘土弥漫,等散去后一个洞穴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太好了,此地果然有一处洞穴,我想此处应该就是通往外面的道路,只要咱们穿过洞穴应该就有可能到达寒古洞。”黄尾看着面前漆黑的洞穴开口说道。 “为何此处会有洞穴,而且又为何封了起来,如果压根不想让别人知道直接不挖这个洞穴不就行了吗,干什么还要大费周章?”我看着黄尾有些不解的问道。 黄尾将手中长剑再次用红布包好,递到我手中后笑着说道:“惊蛰,这你就不懂了吧,自古以来王侯将相的墓穴都是尊贵无比,决计不能让盗墓贼偷取宝物,但既然能工巧匠前来建造陵墓,必然知道其中的道路,为了阻止他们泄密,很多王侯将相都会让这些人陪葬,而能工巧匠的智力岂能跟寻常人一样,他们知道拒绝肯定会有灭口的危险,只能硬着头皮前来,可陪葬又不甘心,所以他们才提前挖掘出一条通往外面的道路,等整个墓穴封住后他们便会在挖掘的道路中逃出去,以免墓主后人前来查看,他们便将这条道路封住。” 听完黄尾的话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条道路是那些匠人给自己留下的生路,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千百年后我们竟然也会利用这条道路逃生。 “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此地为何能够吸引这把长剑前来,据我观察此地除了漆黑的洞穴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啊?”我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的洞穴问道。 黄尾听后沉默片刻,随即将目光看向我手中的长剑,然后说道:“我之前说过,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千年的时间足以修炼成精、炼化成灵,而我觉得这把长剑恐怕已经有了自己的剑灵,他不甘心长埋地下,所以才会帮助咱们找到出路,以此将其带出,好重现人间。” “剑灵?你是说我手中的长剑也有了灵性?”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黄尾问道,此事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若是动物或者植物成精我还能够理解,毕竟它们是有生命的东西,可这不过就是一把长剑而已,怎么可能会产生灵性。 黄尾听后点头一笑,说道:“惊蛰,一般来说普通的长剑的确不可能产生剑灵,但古代人练剑的时候会添加一些药头,跟现在所说的药引子差不多,所谓的药头其实鲜血,在练剑的时候将鲜血滴落在剑身上,此剑便赋予了灵性,加之千年岁月,便极有可能产生剑灵。”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剑界开 此事并非黄尾杜撰,据《吴越春秋》记载,干将铸剑精湛,吴王阖闾命令干将为他铸造一把神兵利器,干将铸剑时,候天伺地,选择吉日,开炉锻造,百神临观,然而烧炼了很久之后,那些采集来的金铁并不能融化,根本就造不成剑,这让吴王十分生气。 莫邪与干将寻找原因时,干将提到自己的师傅也曾遇到这种情况,说他自己师傅练剑的时候也曾遇到过金铁无法融化的事情,后来他师傅舍身跳入炼剑炉内才让金铁融化,莫邪听后献身祭炉,顷刻间金铁融化,变成液体的铁水,干将遂铸成了两把宝剑,一雄一雌,名为干将莫邪剑。 “干将莫邪舍身铸剑之事虽然我也听说过,可毕竟只是传闻罢了,目前来说世上人还未见过这两把剑,更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剑灵,我倒是觉得这无非只是前人夸大事实而已,不必太过当真。”一旁的易叶秋显然不太相信剑灵之事,见易叶秋不相信,黄尾嘴角微启,说道:“不相信没关系,既然现在咱们手中有这把长剑,不如让惊蛰试一试,他可是没有任何的灵力和道法,让他来试最为公平。” 一听黄尾让我试剑,我连忙推辞,说自己从未用过长剑,更不会任何招数,而黄尾听后只是一笑,说不会招数没关系,举起长剑只要在空中用力劈下自然知道这长剑的威力,凌霄汉和易叶秋也在一旁催促,见推辞不了,我只得硬着头皮答应,将红布打开后我将长剑取出,然后掌心握住剑柄,说来也怪,在我手刚握紧剑柄后明显感觉到剑身之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道往我体内灌输,就好像是有一股吸力一般,让我根本无法挣脱。 “怎么了惊蛰,看你浑身震颤难不成这长剑有问题?”黄尾见我神情不对连忙问道,我点点头,说这长剑中好似有一股力道在牵引着我,黄尾听后面色大喜,说这牵引之力便是剑灵,只有人与剑合二为一的时候才能够释放最大的潜能,而现在长剑正与我相交融,待到牵引力散去,便是我出手的时机。 虽不知道黄尾所验真假,但我也只能先等等看,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牵引力慢慢消散,而我则是用力将长剑举过头顶,照着空中猛力劈了下去,瞬间一道金光乍现,如同游龙一般飞了出去,这道金光比黄尾腰间长鞭所释放出的金光更加霸道,顷刻间轰然一声巨响,金光直接击中了头顶的湖泊结界,顿时火光四溅,还未看清哗啦哗啦的声响便从头顶传来,我定睛一看,这一道金光竟然将湖泊结界打碎,瞬间头顶上裂出了一道数米宽的口子,而上方的湖泊中的湖水开始源源不绝的倾倒下来,如同瓢泼大雨。 “你小子真会惹祸,劈什么不好非要劈结界,湖泊的面积虽说没有石室大,可还是会冲击到咱们,赶紧离开这里!”黄尾神情一变,拉着我的胳膊便朝着黑暗的洞穴中跑去,而凌霄汉和易叶秋眼见形势不好也紧随其后,我们四人刚进入洞穴外面突然传来咔咔声响,紧接着轰的一声结界全部碎裂,而上方的湖水也全部倾倒下来,瞬间冲进了洞穴之中。 “快跑,再不走非淹死在这里!”黄尾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朝着洞穴深处跑去,而我一边跑一边转头朝着后方看去,洞口位置的水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来,马上就要追赶上我们,就在这紧急关头,身后的易叶秋连忙说道:“两侧石壁上有孔洞,赶紧钻进去!” 闻听此言我立即用手摸了一下右侧石壁,果然在石壁上发现了很多直径一米左右的孔洞,见逃脱不得,我抬脚便钻了进去,刚进去没有数秒钟孔洞外面便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老黄,凌大哥,你们两个怎么样,都躲进孔洞里面了吗?”我望着漆黑的洞穴不禁担心问道,凌霄汉很快给出回应,而黄尾则是沉默片刻后才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惊蛰,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就不让你试这把剑的威力了,你这一剑可倒好,竟然将湖泊上方的结界给破了,来时我曾仔细观察过,这可不是一般的结界,这结界能够阻挡湖水却可以让人畅通无阻,足以说明这结界是高人布置。” 黄尾话音刚落,一旁的黑暗中传来易叶秋的声音:“黄大哥,我收回之前的话,的确是我有眼无珠了,竟然不识得这等宝剑,先前我曾说这把剑让给惊蛰,现在能不能反悔,毕竟是我在上面舍弃生死给你们牵制住了噱牙,要不然你们三人也无法下来,对不对?” 易叶秋突然改口倒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这把剑虽说厉害,但毕竟不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也没有心思与其争抢,要是为了这把剑起了内讧,那就实在不值当了,我听后开口说道:“易大哥,既然你……” 我话还未说完,一旁传来黄尾的咳嗽声,随即他将我的话打断,说道:“易兄弟,刚才惊蛰是想说既然你已经说过这把剑让给他,自然要信守诺言,毕竟咱们都是大丈夫,俗话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易兄弟身为红手绢这种名门正派总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吧?” 听到黄尾的话我不禁一乐,他还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先前还说红手绢属于见不得光亮的外八门,如今却又成了名门正派,真是白脸也是他红脸也是他。 易叶秋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帽子弄得不知所措,尴尬的咳嗽几声,随即说道:“黄大哥所言极是,我刚才也只不过是被这宝剑的威力给震惊到了,既然我先前说过此话,那我就不再惦记这把宝剑,不过惊蛰你可要拿好了,这把剑非比寻常,若是能够妥善使用对你来说绝对是极大的造化。” “放心吧易大哥,这把剑是我们三人舍命从棺椁中取出来的,我自然会好好对待。”我握紧手中长剑平静说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死路 脚下水流声不止,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后水位便开始下降,我拿出手电筒一照,此时的水位大概只能没过脚腕,见状我通知几人一声,随即从坑洞中爬了出来,踩在水中后我将目光看向身后的坑洞,心中有些疑惑,既然此处是匠人用来逃生所用,为何又会在这洞穴中挖出这么多的坑洞,这不是自找麻烦吗,我正想着,不经意间将手电筒照向坑洞,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瞬间头皮都麻了,在我面前的坑洞中竟然放置着一具白骨,这白骨身形佝偻,手腕脚腕处还捆绑着锁链,而周围的石壁上则有用指甲划过的痕迹,看样子是被活活困在这里,饿死之后才变成了白骨。 看完我面前的坑洞后我赶紧调转光亮,可没想到的是在整条通道的坑洞中无一例外的放置着白骨,而且死状相同,见状我立即冲着黄尾等人说道:“这坑洞里面有尸体!”此言一出三人立即停下前进脚步,朝着灯光所照向的方位看去,看了片刻后凌霄汉率先开口,说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死在这里,难不成这些人都是给墓主陪葬的?” 易叶秋心思缜密,他将手电筒取出,仔细查看一番后说白骨后面有东西,随即他将手伸出,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此物是一个牛皮包裹,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有钎子凿子,而且还有锤头和铲子等物,见状我立即看向其他的尸体,每具尸体的身后都有这样的牛皮包,大小不同,不过里面的工具大同小异,这倒像是匠人所用的工具,难不成坑洞中的尸体就是当初逃离此处的匠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些匠人没有活着离开这里?”我有些诧异的问道,黄尾沉思片刻,说道:“很有可能在他们将入口封住之后被墓主手下发现,然后困在这里直到饿死,没想到这些匠人最后也没有逃脱陪葬的宿命,真是可惜了。”说着黄尾叹息一声。 “行了,这些人死不死跟咱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再说都过去千百年了,就算是当初没死现在也早死了,咱们还是别看三国掉泪,替古人担忧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从这通道走出去,目前来说这条通道具体通往何处还不知道,我看还是赶紧走吧。”凌霄汉在一旁开口说道,听凌霄汉说完我点点头,他说的的确有道理,不管这些人身份是什么,又是为什么而死,跟我们的确没有关系,我们现在的目的就是要从通道出去,然后前往生死判,毕竟这次江湖上来的门派众多,若是让他们抢占先机夺得三元经那么我的处境就会更加危险。 黄尾听完凌霄汉的话后不禁一笑,说道:“可以啊蛮牛,吃了人参这脑子都变得活泛起来了,连歇后语都会用了。”黄尾话音刚落,一旁的易叶秋神情立即警觉起来,他打量了一下凌霄汉,随即问道:“人参?哪来的人参?此处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有人参出现?” 我见易叶秋有些怀疑,不等黄尾开口,立即说道:“老黄,早知道人参这么神奇来时我也吃一点了,扔在家里多可惜。”说完我转头看向易叶秋,说道:“易大哥,不瞒你说,去找你的前一天晚上有个老头去我们那里推销人参,说是什么千年人参王,而且长成了人形,头顶位置还挂着红绳,开价就是一万,最后凌大哥打价到两千,老头拿到钱之后就离开了,凌大哥拿起人参就吃了一口,结果发现味道不对,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根白萝卜雕刻而成的人参,你说逗不逗?” 易叶秋听后哄然大笑,不过数秒钟之后他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旁边的黄尾,疑惑问道:“白萝卜味道极重,黄大哥的鼻子嗅觉灵敏,按道理说不应该闻不出来,这倒是有些奇怪了,惊蛰,你没骗我?” “谁说不是呢,若是老黄在场肯定能识破那个老头的骗局,坏就坏在老黄那天晚上去找段天虹商量事情了,不在家中,只有我和凌大哥两个人,这才上了当,回来之后老黄把我们骂了一顿,这不今天又拿这事来挤兑凌大哥了。”我急中生智胡乱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易叶秋听我说完点点头,这次倒是没有继续追问,看样子他已经信了我的话,不过就算是不信也没事,毕竟人参现在在黄尾的怀中,饶他再有胆量也不可能去搜我们的身。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这里不可能有人参啊,行了,既然如此咱们就赶紧继续往前走吧,这条路还不知道尽头在何处,还是早些动身吧。”说着易叶秋便朝着洞穴深处走去,而见他走后黄尾冲我一笑,似乎是在赞赏我刚才的机警。 说实话我从小到大几乎没有撒过谎,不过自从村中出事后这谎话却是没少说,而且现在越来越炉火纯青,脸色几乎都不变了,或许这就是人们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我叹了口气,随着易叶秋等人朝着通道内部走去。 一路踏水前行,大概走了有十几分钟之后地上的水便消失了,看样子此处的坡度较大,所以水漫不过来。 “还要走多久啊,咱们估计走了有一两里地了吧?”凌霄汉在一旁没好气的问道。 “应该快了,来时我曾观察过那些坑洞,总共只有几十个,也就是说挖掘通道的匠人不过几十人,按道理说一两里地已经是极限,我想用不了多久咱们应该就能找到出口。”黄尾话音刚落,易叶秋突然嘘了一声,见状我们几人登时停下脚步,这时易叶秋将手中电筒往前一照,说道:“坏了,这前面没路了!” 一听这话我和黄尾等人心中皆是一惊,各自拿起手电往前照去,面前的确出现了一堵石墙,左右两侧也没有任何的出路,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凉,难不成那些匠人还未将洞穴挖通就被发现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竖直通道 若真如此我们岂不是又要往回走,而且就算是往回走也无法出去,难道我们四个必然要困在这里了,正想着黄尾走到石壁前,侧身贴到石壁上,听了数秒钟后脸色变得阴沉起来,见到他这副神情我心道不好,还未开口询问,一旁的凌霄汉上前一步,怒声说道:“我就不信这地方没有暗道,肯定可以出去,我现在就一拳将这石壁打烂!”说话间凌霄汉将拳头举起,准备朝着石壁打去,可他刚要出手,面前的黄尾突然抬手阻拦,铁青着脸说道:“我刚才仔细听了听,内部并非中空,也就是说这是一面坚实的石壁,你的力道虽大,难不成还能打穿一座山?” 此言一出凌霄汉登时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黄尾,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咱们就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后方的玄铁大门打不开,现在这石壁阻挡住了出路,咱们真要死在这里?”说话之时凌霄汉的情绪有些激动,我知道在外面还有他惦念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买下店铺让曼灵姐当老板娘。 眼见凌霄汉越来激动,我连忙安慰道:“凌大哥,你先别着急,天无绝人之路,虽说这个洞穴无法通往外面,可说不定还会尤其他的地方能够……”我话还未说完脑子里面突然灵光一闪,说道:“不对,既然那些匠人他杀,那就说明肯定除了他们通道里还有其他的人,可刚才咱们一路走来都没有发现墓主的手下,这就说明此地肯定还有其他的出口,要不然他们不也困在这里了吗?” “难道墓主的手下就不会杀了人之后再将外部的洞口封住吗?”凌霄汉看着我问道,我听后抬手一摆,说不可能,因为如果要是将来时的洞口封住,那么这些手下肯定会被困在墓穴中,凌霄汉都打不开的玄铁大门墓主的手下又怎么可能会打开,我不相信墓主的手下比凌霄汉的力道还要大。 “对啊,惊蛰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了,就算是墓主的手下忠心耿耿,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觉得这里肯定还有其他的出路,咱们再仔细找找,或许来时路上咱们没有注意到,两侧可能有通道也说不定。”黄尾开口说道,凌霄汉听后立即转身准备往回走,就在这时我突然不经意间往头顶位置看了一眼,只见头顶位置的石壁好像比周围颜色更加黑一些,见状我立即举起手电往上方照去,这时我就看到头顶上方的石壁竟然是空的,一条深邃的竖直通道出现眼前,深度还不得而知。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大喜,连忙说道:“你们快看,这上方石壁是中空的,只要咱们从这里向上攀爬定然可以找到出路。”听我这么一说黄尾三人立即抬头看去,见到竖直通道后三人皆是露出了欣喜的神情,黄尾更是拍着我的肩膀不断赞叹:“惊蛰,你小子可以啊。” “你们快看,这石壁右侧有坑洞,直接延伸到上方,看样子这坑洞是做踩踏之用,只要咱们顺着坑洞攀爬就可以进入通道。”易叶秋说完便开始将脚踩在坑洞中,然后双手攀住石壁,不多时便已经进入了竖直通道中,见易叶秋已经开始攀爬,我们三人也紧随其后,很快就进入了其中。 竖直通道比较狭窄,直径大概也就一米左右的样子,我们三人倒是还好,只是凌霄汉行动起来有些不便,毕竟他的块头较大,向上攀爬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我的体力便渐渐开始有些不支了,我放缓脚步,背部倚靠在对面石壁上,喘着大口粗气说道:“不行,实在是太累了,我先休息……休息一会儿,这条通道到底……到底还有多远啊,要是再这么下去肯定体力不支。” 黄尾此时在我身下,由于他看不到头顶上方的空间,只得说道:“据我观察咱们行进了也就十分之一的路程,我猜这条路应该是通往寒古洞的道路,寒古洞距离地面大概百米左右,而刚才咱们也就攀爬了十多米,所以我觉得应该还有将近百米的距离。” 听到黄尾的话我彻底愣住了,十分之一的路程已经这么困难,更何况还有剩下的十分之九,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想到此处我叹口气,说道:“要不然你们三个先上去吧,我实在是没劲了,你们上去之后先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等我爬上去之后我会去找你们。” “惊蛰,有这么累吗,你平时肯定缺少锻炼,我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体力很充沛。”最下方的凌霄汉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耗费了巨大的体力。 “我平时也没少锻炼啊,不会是……”我话还未说完,突然觉得脚下好像有东西在捅我,我拿着手电往下方一照,只见黄尾正抓着我的脚腕,见状我刚要开口,黄尾立即将手放在嘴边比了一个嘘的样子,然后他慢慢将手掌打开,我仔细一看,他的手掌中竟然放着一根人参须。 “老黄,你这是干什么?”我低声问道,黄尾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最上方的易叶秋,见其没有发现我们,于是小声说道:“蛮牛的爆发力强,可耐力没这么好,他之所以这样我觉得可能跟这东西有关,咱们一人吃根须子补补体力,我想应该可以坚持下去?” 黄尾的话倒是无不道理,凌霄汉虽说身强体壮,可越是这样身子越沉,攀爬起来也会更加费力,如今他攀爬的如此轻松,看样子真的与那根千年人参有关系。 “那他在怎么办?”我眼神往上一瞟,暗示黄尾道,黄尾抬头看了一眼,小声说道:“红手绢一门从小就锻炼身体,已经将身体机能开发到了一定程度,看他的样子应该用不着,如果到时候他无法继续前行,再给他也不迟。” 我听后点点头,伸出手去将人参须接住,然后快速放入了自己口中,开始咀嚼起来。 第一百三十章 反水 人参刚放入口中的时候有些苦涩,还有淡淡的草药味和清香味,可随着咀嚼味道变得越来越清甜,咀嚼了几下之后我将人参咽下,这时就感觉浑身有一股气体在身体之中窜动,一开始出现在腹中,随着时间的变化慢慢充斥全身,不过身体的疲累一扫而光,连头脑的也变得更加清明,怪不得有钱人都会不惜重金购买那些名贵的药材,原来真的对身体机能有强大的改善效果,我正想着,身下传来黄尾的声音:“惊蛰,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体内有一股真气在流窜?” 我嗯了一声,说现在身体状况比先前更加好,而且充满了力量,黄尾听后一笑,说既然如此就继续攀爬,一鼓作气,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找到出口,有了人参精华护体,我的体力也越来越充沛,抬头看一眼上方的易叶秋,此时距离他已经有十几米的距离,见状我双手扣住坑洞,脚下用力一蹬,直接朝着上方攀爬而去。 一路走走停停,一个小时后易叶秋停下脚步,见其不再攀爬,我便开口问道:“怎么了易大哥,是不是累了?”易叶秋低头朝我看了一眼,随即抬手往头顶一指,说道:“上面没路了,只有一个方形的铁板,看样子咱们已经到达了顶端,而铁板后面很有可能就是寒古洞的地盘。”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连忙让易叶秋将铁板打开,可易叶秋脸色阴沉,说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咱们所处的具体方位是什么地方,决计不能让生死判的人知道咱们是从墓道中出来的,否则他们一定会将此事告知上官霸天,这对我们来说没有丁点好处。 易叶秋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过就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沉默片刻后易叶秋说他先听听铁板后面的声音,若是没有人走动然后我们再行出去,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说罢易叶秋身子探前,挺起耳朵附在铁板上,大概听了有数分钟后他慢慢撤回身子,说外面没有任何的声响,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们三人稍向后退,我将这铁板打开。”易叶秋看着我说道,我将事情告知黄尾和凌霄汉后便开始向下方撤了几步,随即就看到易叶秋挺直身板,双掌放在铁板上,用力一推,吱嘎一声尘土纷飞,而铁板顺势被推了出去,一瞬间光亮从头顶位置倾泻下来,看样子我们的确是已经来到了出口位置。 易叶秋见铁板被推出,慢慢将头探了出去,四周环顾一眼,随即说道:“这地方并非是洞穴,目前来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不过此地没有人看守,我先出去,你们听我指令。”说着易叶秋双手扣住铁板两侧的石壁,双臂一撑,整个身子直接出了洞口,而我们三人则是静静在洞穴中等待,大概等了有半分钟后易叶秋再次回到洞口,见状我问道:“易大哥,情况怎么样,外面没有生死判弟子把守吧?” 易叶秋的嘴角突然微启,露出诡异的笑容,见他神情有些不对劲,我连忙说道:“怎么了易大哥,你赶紧躲开,让我和老黄他们出去。”说着我就要继续攀爬,可还未动身,易叶秋突然将手臂抬起,瞬间一股液体从他的手腕中流淌出来,我仔细一闻,这液体竟然是汽油! “惊蛰,怎么回事,为何这么大的汽油味?”黄尾在我身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我此时已经来不及跟他解释,连忙准备爬出洞口,就在这时噌的一声传来,易叶秋的手中竟然拿着一根点燃的火折子,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陈兄弟,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里面,我从小这根胳膊就有伤,拿什么都不稳,若是不小心将这手中的火折子给掉落下去,莫说是你,连黄尾和凌霄汉恐怕都要遭殃。” 第38节 “易叶秋,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小人,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夺取三元经吗!”我看着易叶秋气愤的问道,没想到我们一路走来同生共死,在即将进入寒古洞前竟然被其摆了一道。 易叶秋冷笑一声,嘴角一撇,说道:“我什么时候自称正人君子了?你说不错,我来这里的确是为了夺取三元经,可别忘了你们三个也是为了此物而来,我一人终究不敌你们三人,所以必须要想办法除掉你们,而且三元经就算是取得还是要交回红手绢,可现在我发现了更为珍贵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有些不解的看着易叶秋问道,易叶秋抬手一指,说道:“黄尾怀中的千年人参,还有你手中的宝剑,这两样东西我全都要!”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从易叶秋出现之后我们根本没有在明面上拿出人参,就算是先前吃人参须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而且当时我们距离十几米远,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知道千年人参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千年人参?”我有些诧异的看着易叶秋问道。 “噱牙消失之后我立即进入了水中,水中清澈,足以看清结界下方的事物,当时我看到凌霄汉正倒在地上,而你们拿出了千年人参给其喂下才让他死而复生,我知道这东西珍贵无比,决计不是你们从外面带进来的,所以我将计就计,没有点破,因为我知道就算是点破也只能平分,到我手中不过只是几根须子而已,这一路我都在找机会消灭你们,没想到在出口位置竟然让我寻得了机会。”易叶秋狞笑的看着我说道。 易叶秋的话黄尾和凌霄汉听得清楚,他们二人也没想到在这个紧要关头易叶秋会反水,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也没有别的办法,黄尾只得说道:“易兄弟,此事是我们不好,不该隐瞒你,要不然这样,那根千年人参我不要了,只要你将我们放出去就将人参和宝剑全部给你,而且拿到三元经之后我们也不要,你看如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假君子真小人 黄尾语气软弱,与先前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不过我知道他这是在为我们谋求生路,毕竟现在我们三人已然是案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只要易叶秋手中的火折子往洞穴中一扔,我瞬间就会被火焰吞噬,而由于洞穴内太过狭窄,黄尾和凌霄汉根本无处躲藏,最后的结果只有两个,除了被火烧死另一个就是坠落洞穴深处,最后摔死,这两种结果显然都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易叶秋虽说年龄不大,可从小就生活在红手绢中,也算是江湖上的老油子,黄尾的心思他自然是看的清楚透彻,听完黄尾的话后他嘴角一挑,说道:“黄大哥,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若我将你们三人放出,莫说是人参和三元经得不到,连这条性命也会折损在你们手中,我不是傻子,这话你还是留着给别人说吧。”此言一出黄尾登时急了,直接破口大骂道:“易叶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怎么样才能够放过我们!” “要想放过你们也简单,只要你们将人参和宝剑交出,我就会放你们一条生路,如若不然我现在就会将火折子扔进洞穴,让你们三人烈火焚烧而死!”易叶秋越说越激动,最后面目开始变得狰狞,五官都拧在了一起,见到他这副神情我心中一震,原来先前都是假象,这才是易叶秋本来的面目,亏我们还如此相信他,可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败在他的手中。 “此言当真,只要我们将人参和宝剑交出你就会留我们一条生路吗?”我看着易叶秋问道,如今我们已经除了妥协没有其他的选择,人参和宝剑没了无关紧要,可如果是命都丢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易叶秋阴冷一笑,说道:“我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会骗你们,只要你们现在将人参和宝剑交出,我就留你们一条性命。”事到如今保命要紧,我点点头说道:“那好,你让我们先出去,只要出去我们必然会将这两样东西给你。” “别傻了弟弟,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你们有三个人,如果让你们出来我又怎么能够拿到人参和宝剑,现在你们赶紧给我,我数十秒钟,十秒钟一过若是我还没有见到这两样东西,这火折子必然会落入洞穴,到时候你们别怪我不讲情面!”说着易叶秋开始倒数,见事情紧迫,我只得冲着身下的黄尾说道:“老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赶紧将人参给我!” 此时黄尾已经气得直咬牙,不过身处洞穴之中我们也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一番踌躇后他只好忍痛将人参从怀中取出,然后递到了我的手里,我拿到人参后又将腰间宝剑取下,往上一伸,易叶秋立即接住,见其拿到两样东西,我立即说道:“易叶秋,现在人参和宝剑你已经拿到,赶紧躲开,我们三人要上去,再这么下去我们就坚持不住了!” 易叶秋将两样东西放好之后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说道:“我只是说放你们一条生路,可没说放你们三人出来,我看这洞穴中挺好的,冬暖夏凉,你们三人就在这里待着吧!” 见易叶秋要反悔,我瞬间心头一震,连忙准备向上爬,可手刚扣住上方坑洞,咣当一声便从头顶传来,我抬头一看,光亮瞬间被黑暗吞噬,整个洞穴中漆黑一片,见状我立即将手电掏出,打开之后往头顶照去,发现堵住洞口的正是先前的铁板。 “老黄,洞口被易叶秋用铁板堵住了。”我开口说道。 “既然易叶秋能够将铁板推开,你肯定也可以,咱们赶紧出去,千万不能让这兔崽子给跑了,等出去我非扒了他的皮!”黄尾怒声骂道,而在最下方的凌霄汉也一直破口大骂,我听后嗯了一声,双脚踩稳后双掌贴在铁板上,猛力一推铁板顿时被我掀起,可还未来的及高兴,轰然一声巨响从我头顶传来,紧接着便是一股巨大的力道,幸亏我撤手及时,要不然的话两根手臂必然会被这巨大的力道给砸断。 “怎么了惊蛰?”黄尾听到声响后连忙问道,我沉默片刻,叹口气说道:“易叶秋好像用重物将铁板压住了,我试试能不能打开。”说完之后我双臂用力向上支撑,可由于内部空间太小,根本无法使出全部力道,而且凭我的直觉就算是倾尽全力恐怕也难以推动铁板,易叶秋很有可能用将重石压在了铁板上。 “不行,铁板上面压着东西太重,我根本推不开。”我有些着急的说道,话音刚落,下方传来了凌霄汉的声音:“你们两个躲闪到一边,我来试试。” “试什么试!这洞穴中如此狭窄,仅能一人通行,两个人根本挤不开,如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咱们退回到最下方,然后让蛮牛在最前面开路,虽说这样一来会消耗体力也会耽搁时间,可目前来说咱们没有其他的办法。”黄尾有些无奈的说道。 先前上来的时候我几乎已经倾尽体力,如今没有了千年人参增加体力,更无法再次攀登,一番挣扎后我只得说道:“实在不行就按照老黄的办法,不过你们两个自己上来吧,我实在是没劲了,就算是能够下到地面也无法再次上来,看来这次我是无法活着出去了。” “你胡说什么呢,咱们既然一起来自然要一起回去,怎么能够将你留在这里,而且如果你死在这我回去之后怎么和小姐交代,她可是嘱咐我要保护好你,这样吧,到时候攀爬的时候蛮牛在最上面,你在中间,我在最后,如果你实在是没有体力了我就在下面拖着你前行,反正我不会丢下你自己!”黄尾开口说道。 “黄大哥说的没错,咱们虽说不是什么忠义之人,但也不是易叶秋那样的小人,肯定不会留下你自己。”凌霄汉也附和说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苦口劝说后无果,二人依旧坚持己见,我见他们执意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答应下来,毕竟就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通道内狭窄,再这么下去我们三人必定会耗尽所有的体力,本身我们已经长久没有进食,加之这么高强度的运动,体力已然不支,三人商量好后便开始准备往下撤退,可就在刚准备动身之时,头顶位置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紧接着说话声传入耳畔:“怪了,这地方怎么凭空出现了一块大石头,先前巡视的时候并未发现,难不成有人闯进来了!” “这巨石下面还有一块铁板,不知作何所用,先前我听说玄龙涯中有一大墓,你说这会不会是通往墓室的地道,要不然咱们打开这铁板看看,说不定会有其他的发现。”另一名男子开口说道,听到外面有人交谈,我心中大喜,虽说从言语判断这些人可能是生死判的弟子,但目前来说不管是谁,只要能够将我们救出去就行,想到这里我刚想喊叫,身下的黄尾突然制止,说不要打草惊蛇,若上方之人真是生死判弟子,或许不会管我们,黄尾的话不无道理,我点点头,随即小心翼翼的攀登到铁板下方,只要铁板一打开我就猛然冲出去,只要速度够快应该可以抢占先机。 正想着头顶已经传来搬动巨石的声音,巨石搬开之后吱嘎声传来,紧接着一阵光亮从头顶照下,我见铁板已经露出缝隙,不再等待,双脚支撑好后双臂猛然用力,直接用手将铁板给推了出去,然后快速向上攀登,双臂扣住两侧地面,用力一撑便钻了出去,出了洞穴后我环顾四周,只见面前正站着两名身穿黑色衣衫的男子,从衣衫判定这两人应该就是生死判的弟子,见我从洞穴中钻出,二人一阵诧异,其中一名身材消瘦的人警觉的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他询问,我还未开口,身后便传来了声响,转头看去,黄尾和凌霄汉已经从洞穴中爬出,二人不等生死判弟子再次询问,直接冲上前去与其交战在一起,这两名生死判弟子不过是巡视之人,本领极低,还未在黄尾二人手下过一招便已经倒地身亡。 望着地上的尸体我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去,只见我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山洞,山洞不深,大概也就数米的样子,而另一侧是出口,外面树木丛生,看样子这山洞应该是天然形成的。 “咱们三个运气还真是好,竟然大难不死,看样子必有后福。”凌霄汉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说道,这狭窄的空间对于他这么体型庞大的身躯来说的确有些束缚。 我们三人观察一番后将两具尸体藏在了山洞之中,用干草盖起,本来凌霄汉说要将这两具尸体扔进通道之中,可黄尾却说这通道隐蔽,知道的人不多,若真是走上绝路或许可以通过此处逃往外界,于是我们便再次将铁板盖起,然后在上面铺上了一层沙土,隐藏好后我们三人便走出了洞穴。 此时天已近黄昏,夕阳正在慢慢落下山去,没想到我们竟然在墓穴中呆了半天多的时间,转头四顾,我们所处的位置正是玄龙涯的半山腰处,不出意外的话寒古洞应该距离我们所处的地方不远,只是外面树木丛生,并看不到寒古洞的所在之地。 凌霄汉登上一块大石头,眺望远处,脸色阴沉,见状我走到他的身边问道:“凌大哥,你看什么呢?”凌霄汉冷哼一声,说道:“当然是找易叶秋那个畜生,我若是再见到他非将他的皮扒了不可!” 见凌霄汉如此气愤,一旁的黄尾说道:“蛮牛,不可莽撞误事,咱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夺取三元经,只要易叶秋还在这山里,那就肯定能够见到他,收拾他是早晚的事,但咱们还是要先办正事,我看易叶秋应该已经前往了寒古洞,他只身一人,肯定不能贸然进入,很有可能会易容进去,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一些,易叶秋已经反水,咱们三人无法易容,所以要更加谨慎。” “要不是易叶秋背叛咱们,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你说咱们四个一起进去多好,说不定很快就能拿到三元经。”我看着黄尾说道,黄尾听后冷笑一声,说道:“老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惊蛰我问你,如果咱们四人真的得到了三元经,那你准备怎么办,是给易叶秋呢还是咱们自己留下,如果是咱们先得到的那无可厚非,可如果是易叶秋先得到呢,你敢保证你不会抢他的吗,你别忘了咱们有三个人,实力远超于他。” 黄尾的话让我陷入一阵沉默,他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敢保证放弃三元经,若三元经与我没有关系或者我可以不要,但这很有可能关乎我的身世,我不能不争取,哪怕是易叶秋先得到此物,或许这就是黄尾所说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吧。 黄尾见我沉默不语,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惊蛰,这就是人心,有这种想法是正常的,毕竟所有人做事的目的最后只是为了自己,你如此,我也如此,行了,别再纠结这件事情了,太阳快落山了,等天黑之后再寻找寒古洞就更不好找了,咱们还是赶紧出发吧。” 说着黄尾动身前往密林之中,而我则是紧随其后,行走在路上我一直在想着易叶秋的事情,或许他的反水对我们来说不算是坏事,一是看清了他这个人的真实面目,二是坚定了我们夺取三元经的信心,若真是他先得到,我们抢夺起来也不会过于的内疚和自责,毕竟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傍晚的天色总是黑的最快,我们仅仅只是在密林中行走了十几分钟,天色便已经暗了下来,而密林中更是不能视物,我正担心今晚能不能找到寒古洞时前方的黄尾突然停下,他嘘了一声,说道:“注意,前方有光亮,那里应该就是寒古洞的入口。” 第一百三十三章 设局 闻听此言我和凌霄汉皆是抬头看去,只见在前往密林出果然有火光出现,而且还有人影闪动,看样子黄尾说的不错,能够在这玄龙涯上明目张胆点燃火把的只有生死判的弟子,见状我转头看了黄尾一眼,问道:“老黄,既然咱们已经来到生死判的入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黄尾听后嘴角微启,说道:“怎么办?自然是进去,你就说你是幻尸宗门主,前来拜见上官霸天不就行了?”黄尾说话时神情有些不太自然,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事在瞒我,不过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我也没有多想,只是问他人头怎么办,毕竟我这次前来还答应了沈泞熙要将人头送往生死判,若是直接说自己是幻尸宗门主,那么这人头又怎么解释。 黄尾听后让我将人头递给他,我点点头,随即将腰间绑着的两个包裹取下,递到黄尾手中,黄尾接过后抬手一扔,直接将人头扔向了山下,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惊,连忙问道:“老黄,你这是干什么,此次前来我正是奉你家小姐之命把人头交给生死判,你现在将人头扔到山下,我还怎么给你家小姐交代?” 黄尾听后不禁一笑,说道:“惊蛰,你是奉我家小姐之命不假,可我也是奉了她的命令才将这人头扔下山崖。”黄尾的话让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既然沈泞熙让我费尽辛苦把人头带来,为何还要将这人头给扔掉,这实在是让我有些捉摸不透。 “老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看着黄尾问道,黄尾见我神情有些激动,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惊蛰,你先别生气,听我给你解释,其实我家小姐让你来送人头无非只是一个由头,她真正的目的就是让你亲自前来此处,若不是以人头为由你又怎么会来这里。” “你的意思是说沈泞熙根本就不在乎这两颗人头,只是为了让我来此?这又是为什么,我与生死判的人毫无关系,我来这里又能如何?”我看着黄尾疑惑问道,不过问的时候我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些许,或许沈泞熙让我来此为的就是三元经,想到此处我登时问道:“老黄,你实话告诉我,沈泞熙是不是早就知道三元经的事情,而你们无非是在我面前演戏罢了,为的就是带我来到这里。” 见到黄尾点头后我心彻底凉了,没想到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到头来竟然也是在骗我,黄尾见我面露怒色,赶紧解释说其实我与沈泞熙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我手中的玉牌是幻尸宗密令,即使幻尸宗将此事隐瞒下来,可沈泞熙毕竟行走江湖多年,通过多方打听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且她还知道九势天雷图就在幻尸宗的手中。 黄尾的话让我目瞪口呆,若真是如此,那沈泞熙已经猜到我跟三元经有莫大的关系,要不然她不会设下这么大个局,不过目前来说这还只是我的猜测,我只能旁敲侧击,决计不能和盘托出。 “我手中的幻尸宗密令是我奶奶给我的,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谨慎的试探问道,黄尾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当年从幻尸宗中逃出一名仆人,不光带走了一名婴儿,而且还带走了幻尸宗门主令牌,如此看来你便是那名婴儿,也就是传闻中的羊刃驾杀命格。”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何还要苦苦找寻三元经,得到三元经无非是为了九势天雷图,而九势天雷图中写了我的身世,如今你们已经全部知道,再这么做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我看着黄尾疑惑问道。 黄尾抬手一摆,说事情远没有我想的这么简单,此事关乎一个惊天秘密,而这秘密就藏在三元经中,只是现在上官霸天还没有破解,而破解这个秘密的关键就是我,所以只有我和三元经同时出现,才能够解开这个秘密。 “到底是什么秘密?”我看着黄尾问道。 黄尾摇了摇头,说道:“至于到底是什么秘密我也不知道,不过惊蛰你放心,我们对你绝对不会有加害之心,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告诉你这么多,说实话这次我和蛮牛前来保护你的确是奉了我家小姐之命,所以你不需要对我们充斥敌意,我们也不会害你。” 闻听此言我冷哼一声,说道:“这可说不定,你们骗了我一路,到生死判门口才将此事告诉我,谁能保证你们对我没有隐瞒其他的事情,既然你说是奉了沈泞熙的命令将人头扔掉,那就说明我已经完成了任务,不再欠她任何东西,从此咱们各走各的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我转身就要朝着密林中走去,可还未走出数步,肩膀突然被一阵巨大的力道给束缚住,转头看去,身后之人竟是凌霄汉,我见他将我拦住,没好气的说道:“凌霄汉,咱们互不相欠,你凭什么拦我?”凌霄汉听后不禁一笑,看了一眼旁边的黄尾,说道:“黄大哥,这小子还真是个过河拆桥的主儿,先前还一口一个凌大哥的叫着,如今转身就成了凌霄汉,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黄尾听后并未多言,而是转头看向我,语重心长的说道:“惊蛰,我和蛮牛对你真的没有恶意,也不会阻拦你,只是你要想清楚,这里除了生死判的弟子外还有其他江湖门派的人他们并非都是名门正派之人,下手毒辣超出你的想象,而且没有我们两人相助你又如何能够过了机关阵地,别忘了你没有帮薛平复消灭段凌峰,更不可能获得他们帮助,凭借你一人之力根本出不去这群山,我劝你三思。” 先前只顾远离这纷乱之地,确实没有想到这些事情,如今听黄尾一说的确有几分道理,我抬头看了一眼黄尾,说道:“若是取得三元经之后你们对我下手怎么办?” “我黄尾对天发誓,若是取得三元经后对你陈惊蛰下手,必然天打雷轰不得好死!”黄尾说着将手举起伸出三根手指头。 第一百三十四章 巴掌 见黄尾言语诚恳,加之这些日子对我也十分照顾,我抬手将其阻拦,说道:“老黄,咱们兄弟之间不必发这种恶毒的誓言,刚才我有些情绪激动,对不起,凌大哥,我也不是有意直呼你的名字,希望你原谅我。” 凌霄汉性格豪爽,自然是不拘小节,抬手一摆说道:“名字不过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凌霄汉和凌大哥又有什么区别呢,只要你知道我们无心害你就好,既然如此,那你还走吗?” 我听后一笑,说就算想走又能如何,刚才黄尾已经将离开的后果告知于我,若是没有他们二人,凭借我自己的能力绝对无法离开这里,况且我先前还答应了薛平复和他的手下,要帮助他们消灭段凌峰,如果现在走了岂不成了背信弃义之人。 听我说完后黄尾二人皆是大笑,都说相逢一笑泯恩仇,这句话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化解,而我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火光,说道:“行了,外面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咱们也赶紧前往寒古洞吧。” 说完我直接朝着火光方向走去,而黄尾二人则是紧随其后,行走之时我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虽说来的时候一腔热血,可真要面对生死判的时候还是不免恐慌,毕竟生死判里都是妖人,手段毒辣,杀人不眨眼,即使有黄尾和凌霄汉两位高手助阵,若真打起来也没有半点胜算。 正想着我已经来到寒古洞门前,抬头看去,寒古洞门口正站着数名身穿黑衣的生死判弟子,这些弟子与之前见到的不同,这几人竟然脸上带着面具,面具一半白色一半黑色,看上去诡异至极,他们左手持着长刀,右手持着火把,各个站的挺直,却没有一人交头接耳,一看就是训练有素,或许这就是内部弟子与外围弟子的区别。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生死判的地盘!”正想往前继续走,门口的生死判弟子已经发现了我们,其中一人将长刀指向我,怒声说道,我见状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在下陈惊蛰,是幻尸宗门主,今日前来特地摆放上官门主,希望兄弟行个方便,让我们三人进去。” “幻尸宗门主,看你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岁,怎么可能是幻尸宗门主,我看你们几个来此是另有目的吧,说!到底来这里见我们门主是想干什么,而且进入玄龙涯的路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一路我们安排了众位兄弟看守,你们决计不可能进来!” 说话间那名生死判弟子已经将长刀架在了我的脖颈上,身后的黄尾和凌霄汉二人见我面临危险,刚想上前,我直接抬手一摆,说道:“不必上来,我跟这位兄弟解释一番他自然会将这长刀取下。”说完我看着面前的生死判弟子说道:“我们虽说是进入了密道,可不曾见到守卫之人,听说玄龙涯中有大墓,说不定我们是从墓道中进来的。” 此言一出不光是面前的生死判弟子诧异,连他身后的其他几名弟子也围了上来,一时间周围气氛凝重无比,好似随时都要动手。 “你们怎么会知道这地方有大墓?而且上官门主寻找这么多年都未果,怎么可能让你们无意间找到,此事必然有诈,既然你说你是幻尸宗门主,那门主令牌你有吗,若是没有的话我现在就送你们三人上西天!”面前的生死判弟子沉声说道,言语强硬,似乎根本没得商量。 我听后一笑,从怀中取出那块玉牌,随即递上前去,生死判弟子看了一眼后转向身后之人,说道:“咱们见识短,不知道幻尸宗门主令牌的模样,你拿着令牌送到洞中给门主看看,若门主召见三人,我便将其放进去,一定要快!” 另一人接过玉牌之后便快速跑进洞中,我见其将我玉牌拿走,刚想上前追赶,可面前的生死判弟子将手中长刀一横,说道:“若你真是幻尸宗门主我自然会让你进去,可现在还没确定,待门主确定之前你们三人就先委屈一下,在门外等待。” “门主,这位兄弟无非也只是个看门的,他做不了主,咱们还是在门外等着,正好可以休息一会儿。”身后的黄尾头脑机灵,瞬间已经改变了对我的称呼,我听后点点头,说道:“好吧,既然人家不相信咱们,那只能等等了。”说完我们三人走到洞前不远的地方,找了几块巨石便坐下休息。 刚休息了大概十几分钟,洞中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我抬头一看,只见一名生死判弟子从洞中急忙跑出,来到先前那名弟子身前后直接说道:“这块令牌的确就是幻尸宗的令牌,门主见到之后让咱们赶紧放行,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先前那名弟子连忙接过玉牌来到我的面前,将玉牌往前一递,说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幻尸宗门主前来,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放在心上,既然上官门主已经下令,我现在就放你们三人进去。” 我接过令牌仔细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收回怀中,刚想带领黄尾二人进入寒古洞,可转念一想停下脚步,抬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将那名弟子脸上带着的面具给打了下来,面具落在地上,而那名弟子的面目也被我看得清清楚楚,这人的脸根本就算不得是人脸,脸色发黑,好似中毒,而且溃烂无比,还有密密麻麻的坑洞。 那名弟子见面具掉落,连忙捡起重新戴上,这时我冷声说道:“都说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是大人,你这过我也记下了,上官门主既然没有管教好手下的弟子,我今日就帮他管教一下,以免日后你吃更大的亏。”说完我冷哼一声,直接朝着寒古洞方向走去。 虽说那名弟子挨了一巴掌,可他却丝毫不敢还手,毕竟我是幻尸宗门主,而且上官霸天已经答应让我进去,若是这时候他再与我交手,恐怕丧命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 第一百三十五章 巨大的八卦炉 寒古洞洞口直径大概四五米,进入之后里面没有任何的守卫,两侧石壁上插着火把用以照明,我正在前面走着,身后的黄尾突然开口说道:“惊蛰,刚才你那一巴掌着实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没想到你竟然能下得去手,不过说实话从你刚才的气场来看确实像是幻尸宗的门主。” 我听后回头张望一眼,见没有其他人后沉声说道:“此地已经是生死判的地盘,咱们说话一定要格外当心,至于刚才那一巴掌并非是为了示威,而是为了看清楚面具下面的真实面目,先前你曾说过生死判中的弟子皆是妖人,我想内部弟子肯定与外围弟子不同,所以才将其面具打下,准备一看究竟,结果没想到真的有所发现,你们看清楚刚才那人的面目了吗?” 黄尾点点头,说道:“从皮肤溃烂程度来讲这些弟子的确是受到了毒物的侵蚀,要不然就是药物的反作用,上官霸天应该用他们当做试药之物,毕竟每一种丹药的炼制都需要千百次的尝试,而这些生死判弟子更是成为了试验品。”黄尾的话令我一阵惊讶,没想到这些弟子竟然成了上官霸天手中实验的工具,根本没有半点人权,不过回想起来也是正常,毕竟上官霸天为人毒辣,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不足为奇。 “惊蛰,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之前我和黄大哥都以为你这人老实巴交的,可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你小子有两把刷子,虽说没有什么本领,可脑子却是好使得很。”凌霄汉有些赞赏的看着我说道,我听后笑了笑,说道:“凌大哥这是夸奖我还是讽刺我啊,我脑子再好用也不如老黄啊,行了,上官霸天还在里面等着,我看咱们就赶紧进去吧。” 寒古洞通道狭长,我们足足走了数分钟后才来到一扇铁门位置,门前有十几名身穿黑衣铠甲的男子镇守,不过这些人的脸上没有带着面具,看样子他们并非是上官霸天用来试药的试验品,见我们几人前来,其中一名男子上前一步,抬手一拦,问道:“三位可是幻尸宗的人?” 见我点头后那名男子将手撤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门主正在里面等着你们,请进。”说完男子给身后之人使了个眼色,身后之人走到铁门前用力敲击几下,随即铁门位置便传来轰轰的声响,不多时铁门打开,而我们三人则是随即进入其中。 刚一进去我们三人就彻底被面前的场景给惊住了,这里面空间巨大,最中央位置竟然是一个几十米高的八卦炉,不过这八卦炉并非是用来炼制丹药所用,而是一处建筑,其间镂空,还有不少的生死判弟子在其间行走,八卦炉最顶端延伸出八条石桥,与四周石壁相连,石壁上皆是长廊,长廊中有很多屋子,应该是用以生死判弟子居住所用。 这建筑如此雄伟,莫说是我,连黄尾二人也不曾见过,凌霄汉在一旁张大嘴巴不断赞叹:“这也太厉害了,你们看,那八卦炉中还有齿轮转动,若想到达顶部根本不需要人力爬行,只需要进入那边的索道就可以升上去。”闻听此言我转头 凌霄汉所述的地方看去,在八卦炉的底端的确有数个铁笼一般的东西,上方由铁链连接,而在旁边则是站着数十名壮汉,只要有人进入铁笼,那些壮汉便会拉动铁链,以此将铁笼中的人送往上层。 “你们三位是来找上官门主的吧?”我正看着一名身穿青衫的男子突然出现在眼前,这名男子看上去三十多岁,长得倒是眉清目秀,言语也比较温和,见其询问,我点头说道:“没错,我是幻尸宗的门主,这两位是我门中弟子,此次前来正是为了见上官门主,不知兄弟可否带我们前去?” “您是门主,属下不敢与您兄弟相称,你叫我肖川便好,我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接你们三人上去,上官门主正在顶部等待。”肖川看着我恭敬说道,我嗯了一声,让其前方带路,随即我们三人便跟随着肖川前往了铁笼方向。 第39节 来到铁笼前,肖川将铁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若想进入顶部必须通过铁笼拖拽才行,并未是不尊敬,希望三位可以见谅。”我听后一笑,说道:“行走江湖之人不拘小节,莫说是上行铁笼,就算是真的铁笼也无妨,前面带路。” 肖川嗯了一声,随即进入铁笼之中,而我们三人紧随其后,刚将铁门关上,肖川便摇晃了一下铁笼上垂落的铜铃,铃声一响,脚下的铁笼开始震颤,不多时便朝着顶部升去,大概五六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了最顶层位置。 出了铁笼后我转头四顾,这最顶层几乎没有什么弟子,只有几间石室,肖川头前带路,不多时我们便来到了一处石门前,肖川上前取下腰牌,放入石壁凹陷处之后石门轰然打开,随即肖川说道:“你们进去吧,要见你们的人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找我。”说完肖川转身离去,见其离开我带着黄尾二人直接进入石室之中。 这石室规模很大,不过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除了几张椅子和一张桌子外再无其他东西,而且连个人影都没有,见状一旁的黄尾神情一变,小声说道:“惊蛰,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会不会有诈,咱们一定要小心。” 我听后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说道:“应该不会,身后石门还未关闭,如果是陷阱的话最起码要断了咱们的后路才行。” 我话音刚落,轰的一声从我身后传来,只见原本敞开的石门竟然关上了,见状凌霄汉立即上前准备将其打开,可就在这时石室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不必紧张,此地没有陷阱,你们便是幻尸宗的人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未见正主 此人声音中气十足,言语虽说苍老,可并未有衰败迹象,循着声音看去,传来方向正是石桌后方的洞穴,脚步声稳健,不多时便出现了一个人影,我定睛一看,心头一震,这人身穿一件靛蓝色长衫,腰间绑着一条黑色龙凤纹腰带,一头黑发,有着一双漠然的虎目,炯炯有神,身材挺拔,一点都没有苍老的样子,与其声音相比真是天差地别,见我神情有些惊讶,这名男子走到椅子前坐下,说道:“三位请坐,我知道你们在诧异什么,诧异的是老夫声音虽然如同耄耋之人,样子却好似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我说的可对?” 见面前男子看穿了我心中的想法,我尴尬的点点头,说道:“没错,刚才仅仅听到声音我以为是一位老者,可没想到你却如此的年轻。”我话刚说完,突然想起之前听到过的话,传言段凌峰已经年过百岁,可依旧是年轻人的模样,全靠上官霸天给其吃下还颜丹才成了这个样子,难不成眼前的男子并非是上官霸天,而是段凌峰! “老夫不过是吃了还颜丹罢了,其实我年纪已经过百,对了,你们三人可是幻尸宗的人?”男子再次询问,我点点头,说道:“在下幻尸宗门主陈惊蛰,身后的二位是门中弟子,黄尾和凌霄汉。”面前男子听后嗯了一声,抬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我们三人坐下,我们三人来到椅子坐下,刚落定我便问道:“此次前来我们是为了拜见上官门主,这些年来幻尸宗与生死判交集不深,所以我与上官门主不曾谋面,不知您是哪位,可是上官门主?” 男子嘴角微启,抬手一摆说道:“上官门主本来说好要与你们三人见面,可突然有要紧的事务,所以派我来招待三位,老夫名叫段凌峰,是生死判的军师,你们若是称呼的话叫我段军师即可。”闻听此言黄尾和凌霄汉神情皆是一变,他们没想到我们来这里竟然这么快就能够见到段凌峰,段凌峰可是个老狐狸,虽说目前来看长得人畜无害,可肚子里面的弯弯绕少不了,我担心二人的神情会让段凌峰生疑,连忙转过头去给黄尾和凌霄汉使了个眼色,说道:“你们还不赶紧叫段军师,难不成连幻尸宗的规矩都不懂了吗!” 看到我的眼神后黄尾二人登时明白,连忙收起诧异的神情,露出恭敬的样子,起身作揖喊了声段军师,见到这一幕段凌峰笑了笑,说道:“幻尸宗的门规还真是严苛,不必如此,你是幻尸宗的门主,虽说年龄不大,可辈分在这里,按道理说我应该给你作揖才是。”说着段凌峰就要起身,见状我立即挥手阻拦,说不必客气,毕竟他的年纪在这摆着,若我让一个百岁老人给我作揖,岂不是折损了我的寿命。 段凌峰听后一笑,问道:“不知三位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幻尸宗与生死判近年来都没有交集,就算是有也只是生意上的事情,我活了百岁还未见到过幻尸宗门主亲自前来,看样子一定是件大事。” “没错,的确是件大事,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我还是想等上官门主出现之后再与其商量。”我平静的看着段凌峰说道,段凌峰听到这话神情一怔,嘴角明显抽搐一下,不多时恢复笑容,问道:“不知道陈门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看不起老夫,我是上官门主的军师,生死判中的所有大事他都会与我商量,不曾隐瞒,就算是现在陈门主不告诉我到时候上官门主也会与我商讨此事,而且今晚上官门主不会有时间招待你们,所以我还是想先听听到底是什么事,到时候见到上官门主好转述给他。” 段凌峰的话明显有夺权之举,门主之间的事情怎么可能轻易交代给一个军师,我沉思片刻后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于是说道:“来时我看着山洞中有不少居住之地,既然今晚见不到上官门主,那请段军师给我们找个落脚的地方,等上官门主办完事情之后我们再行商讨,反正幻尸宗的事情我已经交给手下处理,有充裕的时间等待上官门主。” 见我依旧不松口,段凌峰冷哼一声,说道:“好吧,既然陈门主不将此事告知于我,那我也不好强求,今晚反正上官门主没时间,至于什么时候可以见你们另行通知,你们现在出门去找一个叫做肖川的人,他会带你们前往住所,恕不远送。”说完段凌峰袖子一甩,转身便进入了身后的洞穴中,不多时便消失不见。 段凌峰离开后黄尾刚想开口,我立即将手放在嘴边嘘了一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小心隔墙有耳,咱们先出去再说。”黄尾听后点点头,随即跟着我出了石室,此时肖川正在门外等待,见我们三人出来后他走上前来,问道:“三位这么快便与门主谈论完了?”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不过随即明白过来,看样子肖川并不知道上官霸天有事离开,于是笑着说道:“我们没有见到上官门主,只是见到了他的军师段凌峰,军师本来让我们将事情与他商量,可我觉得此事事关重大,还是等上官门主回来再说,临走的时候段军师说让我们找你,你可以给我们安排住处,多谢了。” 肖川听我说完之后神情明显一变,脸色有些难看,不过数秒后便露出笑容,说道:“既然是段军师的命令,我自然要遵从,不必谢我,三位请跟我来。”说着肖川带我们三人前往铁笼位置,不多时我们三人乘坐铁笼来到第二层,这一层的生死判弟子不少,各个忙忙碌碌的样子,来反于两地之间。 “肖兄弟,我看生死判的弟子这般忙碌,不停的在两地间来回搬运,是在忙些什么?”我看着肖川有些疑惑问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肖川听后回应说门中弟子正在炼制丹药,这石室中间的巨大八卦炉虽说是建筑,但也同样是炼丹之地,各位弟子从外部将材料运来,然后放入炼丹炉中,由于炼丹对于时间掌控非常严苛,所以才会这般急切。 告知我们缘由后肖川便带领我们前往长廊,我粗略估算了一下,一条长廊大概有数百米,一层就有四条长廊,算起来差不多应该有上百个房间,几十米的高度有十几层,这么一来人数几乎破万,真没想到玄龙涯中竟然藏匿了上万名生死判弟子,而且这些弟子还仅仅只是内部人员,外围弟子更是不计其 ,我正想着肖川已经停下脚步,他抬手一指面前的铁门,说道:“到了,这里便是你们落脚的地方,我们身处山中,比较寒酸,还望几位海涵,不要怪罪。” 我听后笑了笑,说道:“肖兄不必自责,此地既然能够容纳万名弟子,自然不会太过奢华,对于我们来说有个落脚的地方已经不错了。”肖川嗯了一声,将钥匙交给我后叮嘱几句,随即便要转身离开,见其要走,一旁的凌霄汉突然拉拽住肖川的手臂,我见他神情急切,担心他误事,刚想出言阻拦,这时凌霄汉便开口道:“肖川兄弟是吧,我们来时干粮带的不够,一路舟车劳顿有些腹中饥饿,不知能不能给我们一些吃的东西,也好祭拜一下五脏庙。” “原来你们饿了,没问题,我等会儿就派人给你们送一些吃的过来,你们在屋中安心等待,看到那间屋子了吗,那是我的住处,若是你们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去那边找我,一般情况下我都在那里。”说着肖川指向不远的地方,我听后点点头,道谢一番后便用钥匙将铁门打开,然后我们三人便走了进去。 屋内空间不小,里面有四张床,除了床铺之外还有一些桌椅,其余便再无他物,见凌霄汉将门关闭后我给黄尾使了个眼色,黄尾立即前往门口侧身附耳听了片刻,见其摇头后我才长舒一口气,说道:“凌大哥,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找事,没想到原来是饿了。”凌霄汉尴尬一笑,摸了摸肚子,说道:“我这人虽说身强体壮,但也耐不住腹中饥饿,再说这么久没进食你们两个肯定也饿了。” “蛮牛,这是你来这里做的最靠谱的一件事,我饿的都快走不动道了,若是再在墓道中困一会儿,恐怕连出来的力气都没了。”黄尾说着坐在床上,然后猛然倒了下去,见二人如此放松,我走到床前说道:“老黄,你和凌大哥有没有觉得此事蹊跷?” 黄尾听到这话登时坐起身来,问道:“有什么蹊跷的?”我摇摇头,说道:“我也说不好,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咱们在门口的时候明明已经让生死判弟子通报了上官霸天,可为何十几分钟他都等不及,而且咱们明确的说是从墓道之中前来,按道理上官霸天找寻墓穴数十年,如果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见咱们,但段凌峰却说上官霸天去忙其他事情去了,而且今晚无法相见,这让我实在觉得有些困惑。” “你怀疑这其中有猫腻?”黄尾看着我问道,我嗯了一声,随即说道:“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无非有两个,第一个是上官霸天真的有急事所以离开,而且这件事情远比墓穴之事更为重要,至于第二个原因也是我最怕的原因……”我话还未说完一旁的黄尾便抢先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段凌峰很有可能已经代替了上官霸天,现在上官霸天只是挂着名头而已,实际的权力掌握在段凌峰的手中?” “没错,我的确是这么想的,虽说上官霸天是袁天罡的弟子,深谙奇门遁甲河洛之术,可段凌峰身为机关门弟子自然也不简单,若他设计加害上官霸天也不是不可能,刚才咱们出门的时候你有没有见到肖川那个表情,我说石室内只有段凌峰,不曾见到上官霸天,当时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而且嘴角抽动,明显是要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咽回了肚子里,我觉得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否则的话不可能有这种反应。” 我话音刚落旁边的凌霄汉猛然坐起,急切说道:“惊蛰所言不错,刚才我也在观察肖川的表情,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神情确实不太自然,似乎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既然你们两个都看到了,那此事咱们还真应该好好商量一番,如果说上官霸天明日无法与咱们相见,那就……”黄尾话还未说完,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听到声音后黄尾立即闭嘴,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来到门前黄尾问道:“谁啊?” “我是生死判弟子,刚才肖师兄让我给几位送点吃的,把门打开一下。”听到门外之人是来送饭的,黄尾立即将门打开,接过托盘后道了声谢,然后将门关闭,又仔细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才回到床前。 饭菜味道香气扑鼻,我们几乎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腹中早就空空如也,如今见到饭菜比见到亲爹亲娘还要亲,自然是按耐不住就要下手,凌霄汉连筷子都懒得拿,直接用手撕了一根鸡腿,刚想往口中送去,旁边的黄尾却拿起筷子敲了一下凌霄汉的手指,说道:“放下,先别吃。” 眼见到嘴的鸡腿却不能吃,凌霄汉有些生气的说道:“黄大哥,虽说咱们三人中你年纪最大,可也不是七八十岁的老人,我没有必要让着你吧,而且这只鸡有两只腿,我只是吃一只而已。”说话时凌霄汉转头看我一眼,随即撇嘴道:“你的意思不会是你们两个吃鸡腿,我吃剩下的吧?” “放屁,一只鸡腿有什么好跟你争抢的,现在咱们是在敌人的内部,一切情况还未摸清,如果擅自吃食他们送来的食物,很有可能会中毒,所以我看还是先试试有没有毒再说,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迷魂香 黄尾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个长方形棕褐色皮包,放置在桌上后将其平铺开,我低头一看,这皮包中尽是一些工具,黄尾伸手从皮包中取出一根银针,这根银针比一般用来缝制衣衫的针都要更细一些,而且更长,黄尾将银针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然后开始向着饭菜插去,抽出之后黄尾看了一眼,见银针上没有任何变化后便开口说道:“银针没有变黑,这饭菜可以吃了。” 凌霄汉一听这话举起手中的鸡腿便塞向了口中,神情一副享受的样子,看他狼吞虎咽吃的香甜,我腹中也咕咕作响,于是拿起筷子开始吃食,一阵风卷残云后桌上的食物便已经空空如也,而我们三人皆是躺在床上休息,好不快活。 休息了片刻后我坐起身来,看着一旁的黄尾二人说道:“老黄,若是明日咱们还见不到上官霸天怎么办,难不成咱们要一直在这里等待?”黄尾听到我的话后嘬了嘬牙花子,说道:“若上官霸天真有事出去还能够等几天,可若是他真的出了事,咱们就必须变换策略,如果上官霸天被段凌峰残害,三元经肯定也会落在段凌峰的手中,到时候咱们只能跟段凌峰交涉,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看还是先耐心等待着。” 我听后点点头,然后便再次躺了下去,一路舟车劳顿,加之来此费劲千辛万苦,身体早就已经有些疲累了,我刚躺下时间不久便沉沉睡去,不知睡了多久,我突然一阵尿急,刚想起身找个地方方便一下,可就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发现旁边竟然坐着一个黑影,见到这一幕我瞬间清醒过来,刚想起身喊醒旁边的黄尾和凌霄汉,可就在这时那个黑影竟然用手将我的嘴巴捂住,不多时便传来了黄尾的声音:“惊蛰,我是老黄,小声点,外面有情况。” 闻听此言我将他的手拿开,小声问道:“怎么回事?”黄尾听后说道:“半夜的时候我听到门口有声响,于是起来查看,我估计外面应该有耳目。”黄尾话音刚落,突然一阵白色雾气从门外飘来,黄尾神情一变,说道:“不好,这是迷魂香,你赶紧用水将部打湿,我去把蛮牛叫醒。” 听到这话我立即将桌上的毛巾用水打湿,撕成三块后分发给黄尾和凌霄汉,然后自己用湿毛巾将口鼻捂住,随着时间的流逝烟雾在屋中越来越浓,见状我看着一旁的黄尾低声问道:“老黄,现在咱们怎么办,既然对方用迷魂香,肯定一会儿便要进来,到时候若是动手吃亏的肯定是咱们,毕竟这是生死判的地盘,凭借咱们三人的力量决计无法与之抗衡,下场无异于以卵击石。” “看样子你已经想到对策了?”黄尾小声问道,我嗯了一声,说不管是上官霸天还是段凌峰都觊觎墓穴之中的宝物,在没知道墓穴具体位置之前他们绝对不会下杀手害我们,所以我们没有必要与其撕破脸面,如今屋中弥漫着迷魂香,倒不如来个将计就计,假装晕倒,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如果到时候真要对我们下手,再做反击也不迟。 “你说的这个办法倒是可行,蛮牛,你听清楚惊蛰的话了吗,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动手,你就在一旁装晕倒就行,如果要动手我会给你命令。”黄尾看着凌霄汉叮嘱道,凌霄汉刚答应完,门口突然传来了开锁的声响,听到声响后我们三人立即将捂住口鼻的湿毛巾扔到床下,然后三人闭上眼睛便倒在了床上,此时的迷烟已经渐渐散去,所以即使我们呼吸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刚躺下不久屋门吱嘎一声打开,紧接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便从门口传来。 “脚步轻着点,这几人都是幻尸宗的高手,而且还有一人是幻尸宗门主,本领极高,咱们切不可粗心大意。”黑暗中一名男子开口说道,他话音刚落,另一人便冷哼一声,说道:“什么幻尸宗高手,中了咱们生死判的断魂香还不是一样晕倒了,这次我给他们加的量大,估计睡到明天中午也不一定能够醒来。” “行了,别说这么多了,门主还在等着呢,你们几个动作麻利点,千万别吵醒了这三人。”男子话音刚落,其他几人便开始将我们几人扛在肩上,然后便带着我们出了屋子,行走在长廊上,我心想难道上官霸天回来了,刚才这几人明明说的门主,如果见到的人是段凌峰,那么我之前的猜测就可以尘埃落定,他已经代替了上官霸天,而上官霸天很有可能已经惨遭毒手。 我慢慢眯开眼睛朝着四处看了一眼,此时石室内一片安静,周围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生死判弟子,行不多时几人将我们带到铁笼位置,分批进入后我们便被带到了最顶层位置,此处正是门主居住之所。 来到石门前,为首一人将腰间令牌取出,放入石壁凹陷处后石门立即打开,然后几人便将我们带了进去。 “门主,属下已经将幻尸宗门主和两名弟子带来,请门主发落。”为首一人开口说道。 “好,将他们放到地上就行,你们几个在一旁等候发落。”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到是段凌峰的声音,我心头一震,看样子先前的猜测不错,段凌峰的确已经代替了上官霸天,要不然的话这些生死判弟子决计不敢叫他门主,毕竟这里可是生死判的地盘,若是让上官霸天知道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 正想着段凌峰的脚步声已经来到我的身前,我闭着双眼不敢动弹,这时就听到段凌峰开口说道:“先前禀报的弟子说你们几人是通过墓道上来的,我段凌峰苦心寻找几十年都不曾找到,没想到却被你们给发现了,真是天意,既然你们已经到过墓穴,肯定找到了什么宝贝,你们几个过来给我搜一下三人的身!” 第一百三十九章 士代帅位 周围几名生死判弟子听到命令之后立即来到我们身边,然后便开始在我们身上搜寻起来,被男人摸着的感觉着实有些不自在,不过既然是装晕自然不能随意动弹,不多时我身上的衣衫便全部被生死判弟子脱下,一丝不挂的躺在地板上。 虽说我没有睁眼查看,但不用想也知道黄尾和凌霄汉此时的处境跟我相同,搜寻一番无果,这时我便听到生死判弟子开口说道:“门主,如今三人身上已经搜遍,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我以前听传闻说有人会将宝物吞到腹中,若他们真是进过墓穴,得到的宝物必然珍贵无比,若是使用此法也说不定,我看要不然兄弟几个将他们的腹部剖开,翻找一下,或许能够找到些什么。” 听到这名弟子的话后我浑身打了个冷战,后脊梁骨就好像过电似的,这小子也太狠了,竟然还想给我们开膛破肚,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几个岂不是必死无疑,看样子如果他们真要动手的话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即便弄个鱼死网破,最后身死,也不能让他们豁开肚子随意翻找。 “若是剖开肚子后没有发现东西呢?”段凌峰冷声说道,那名弟子听后支吾一阵,随即说道:“如果没有东西就算了,不就是三条人命吗,这些年来是在咱们生死判手下的人还少……”男子话音未落,啪的一声传来,不用睁眼也知道那名男子被段凌峰打了一巴掌,段凌峰冷哼一声,说道:“他们的命跟其他人的命能一样吗,这可是幻尸宗门主的性命,来时他肯定将行程告知了门中弟子,如果出事,幻尸宗肯定会将这笔账算在咱们头上,而且如果三人死了那么墓道的事情就彻底没人知道了,我虽说已经可以长生不老,但我不想再等几十年的光阴!” 生死判弟子听后后退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饶道:“属下知错,希望门主宽宏大量放我一马!”段凌峰叹了口气,说道:“好了,你们背叛上官霸天转投我的门下也算是有功,我就不惩罚你了,至于这几个人千万不能让他们有所闪失,你们现在就给他们将衣衫穿好,然后送回屋中,切记不能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还有屋中的迷魂香气味一定要消散,听到没有!” “属下领命,但这几人来此是为了见上官霸天,若是他们见不到怎么办,咱们总不能一直让他们住在这里吧,时间一久他们肯定会生疑。”一名生死判弟子开口说道。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若是再多嘴我就将你的舌头割下来,赶紧将几人送回去!”段凌峰怒声说道,几人见段凌峰发怒,连忙给我们三人将衣衫穿好,随即将我们扛起便送回了住所,回到屋中后生死判弟子将我们三人放在床上,又将屋中的气味消散后才赶紧离开,听到屋门锁上后我慢慢睁开了眼睛,鼻息凝神仔细听着外面的声响,见外面没有声音后才慢慢坐起,小声的对着旁边的黄尾和凌霄汉说道:“老黄,凌大哥,现在他们已经走了,都起来吧。” 闻听此言黄尾和凌霄汉登时坐起,凌霄汉呸了一声,说道:“老子的身体可不是给他们男人看的,若我逮到机会非把他们的手剁下来不可!” “蛮牛,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先闭嘴。”黄尾说完后将目光看向我,说道:“惊蛰,刚才你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吗,你之前的猜测不错,上官霸天已经被段凌峰给取代,而且手下的弟子也归顺了段凌峰,只是不知道上官霸天现在是死是活,若没死事情应该还有转机,若是死了恐怕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黄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上官霸天如果死了不正好吗,你怎么还盼着他不死?”凌霄汉看着黄尾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黄尾刚要开口,我抢先说道:“上官霸天是被段凌峰所陷害,若是不死肯定会找段凌峰报仇,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上官霸天不死,我们倒是可以与其结盟,一起将段凌峰消灭。” 凌霄汉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副难以置信的问道:“惊蛰,你不会不知道上官霸天是什么人吧,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且他下手狠辣,咱们与其结盟最后会不会反被其摆一道?” 凌霄汉的担心不无道理,可如果不用这个办法的话我们决计无法消灭段凌峰,毕竟他现在已经掌握了生死判的大权,即使不算上外围弟子,仅内部上万弟子也可以将我们乱刀分尸。 “管不了这么多了,目前来说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一点是确定上官霸天是否还活着,如果活着计划便可以继续实行,如果他死了事情就难办了。”我有些无奈的看着二人说道。 “别闹了,咱们现在几乎已经被监视起来了,这里到处都是生死判的弟子,你觉得他们会给一个外人透露这么重要的消息吗,若咱们真的找人询问,恐怕还未找到上官霸天的所在之地就被段凌峰给抓住了。”凌霄汉有些着急的说道。 听到这话我和黄尾相视一笑,从他的眼神中我已经看出他猜到了突破口是谁,那就是今日迎接我们的肖川,此人言语温和,不像是暴戾之人,而且在交谈时他听到段凌峰的名字后神情有些怪异,这就说明他很有可能没有臣服段凌峰,只是迫于威胁才苟存于世罢了,只要我们稍加旁敲侧击,应该能够问出上官霸天到底是死是活。 “你们两个笑什么啊,我问你们怎么办,你们倒是说啊。”凌霄汉有些不知所云的看着我们,见到他这副着急的模样我不禁一笑,说道:“凌大哥,咱们一路辛苦,还是早些休息吧,至于到底找谁询问你就不用操心了,等时机成熟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睡吧。”说完我便仰头倒了下去,不多时便睡着了。 第一百四十章 破解之术 由于身心俱疲,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等我们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照射进来,整间屋子铺满阳光,一阵暖意,我慢慢坐起身来,此时黄尾二人也已经醒来,不过依旧躺在床上,见状我看着一旁的黄尾问道:“黄大哥,该起床了,咱们还要去找肖川问个清楚,而且正好找段凌峰问问上官霸天回来没有,虽说咱们已经知道上官霸天出事了,可要装着不知道才行,要不然容易引起段凌峰的怀疑。” 我说完之后黄尾侧身冲我一笑,问我是不是睡糊涂了,昨晚那生死判弟子说的清楚,这次的迷魂香药量不小,最起码能够让我们睡到中午,如果我们现在就清醒过来,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们我们是装晕,到时候如果他们将此事告知段凌峰,那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毕竟昨晚段凌峰在我们装晕的时候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黄尾心思缜密,这点我倒是没有想到,他说的没错,我们现在决计不能出去,就算是出门也要等到中午,看样子一上午的时间只能在房间中呆着,躺了一会儿后门外传来敲门声,听声音应该是来送饭的,本来凌霄汉想要起身开门,却被黄尾硬生生摁住了,直到那名弟子走后黄尾才将手松开,看着凌霄汉说道:“蛮牛,你小子差点坏事,你怎么知道这送饭的弟子不是段凌峰故意派来试探咱们的,就算是你腹中饥饿也要忍到中午。” 凌霄汉无奈的点点头,再次躺下休息,见门外没有声音,我便开口说道:“目前来说咱们要对付的可不止段凌峰一人,别忘了易叶秋也觊觎三元经,而且他善于易容术,很有可能已经混入了生死判中,所以咱们要格外当心,不过如果能有个办法将其找出,那就再好不过了。” 黄尾啧啧两声,说易叶秋的易容水平放眼整个江湖也是在高手之列,先前我们已经见识过他的本领,此人绝非简单之辈,所以想要将其找出不容易,而目前来说最怕的就是易叶秋会将我们的身份拆穿,毕竟易叶秋先前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我们的很多秘密他都知道。 “老黄,他已经将千年人参和宝剑据为己有,难道还要害咱们?”我有些诧异的看着黄尾问道,毕竟在我心里易叶秋应该不会这么坏,黄尾听后冷哼一声,说道:“惊蛰,人心隔肚皮,俗话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别看易叶秋一副人畜无害样子,这肚子里面的弯弯绕比咱们三个人加起来都多,而且会咬人的狗不叫,这几日他一直隐忍不发,直到最后关头他才露出本性,足以见得他的阴狠程度,咱们不得不防。” 黄尾说的没错,像易叶秋这般有心机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黄尾和凌霄汉虽说也在此事上欺骗了我,但毕竟从头到尾没有加害之心,可易叶秋就不同了,如果他真的易容成生死判弟子的模样,我们还真是没办法。 “对了,昨晚屋中释放迷魂香的时候咱们将那手帕扔到了床下,赶紧捡起来,万一要是生死判弟子趁着咱们出去进来打扫卫生,发现这手帕的话肯定会有所怀疑。”说着黄尾弯腰看向床下,不多时便将手帕捡了起来,而我和凌霄汉则是紧随其后,刚将手帕捡起,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大喜,连忙说道:“老黄,我想到找出易叶秋的办法了!” 此言一出黄尾立即问是什么办法,我面露笑意,说道:“要想找到易叶秋靠我和凌大哥不行,必须要靠你才行。”黄尾听后明显愣了一下,抬手指向自己,问道:“我?我又不会破解易容术,况且这石室中可有上万名生死判弟子,我上哪里找他啊……”话还未说完,黄尾突然恍然大悟,问道:“你是说用嗅觉来寻找他的踪迹?肯定不行,易叶秋这人不简单,既然是易容高手,肯定会用什么东西来掩盖身上的气味,我鼻子虽说灵敏,但也无法将其找到。” 我听后抬手一摆,笑着说道:“老黄,虽说易叶秋可以掩盖身上的气味,但你别忘了他身上还藏有千年人参,这人参存活千年,岂是寻常之物能够掩盖住的,先前你将千年人参藏在怀中,如今怀里肯定还有人参的味道,只要顺着味道找寻,肯定能够发现易叶秋的踪迹。” “易叶秋不是傻子,难道他就不会将宝剑和人参藏在其他地方吗?”凌霄汉开口问道。 “宝剑倒是有可能,毕竟剑身较长,藏在身上容易发现,可人参就不同了,此物不过十几公分,藏在袖中或者怀中根本无人知晓,而且你们别忘了易叶秋练过龙拆骨,这么多的东西都能藏在衣衫下,更何况是一根人参,再者说此地是生死判的地盘,千年人参又是极为珍贵之物,你觉得易叶秋放心将人参藏在其他地方吗,所以我判定他肯定藏在身上!”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黄尾听后有些赞赏的看着我,笑着说道:“惊蛰分析的不错,易叶秋虽说有心计,可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舍财,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为了千年人参和宝剑不惜和咱们闹掰,既然如此的话此事就包在我身上,等我出门后会仔细问一下空气中的味道,如果问出了人参味会告诉你们。” 一上午的时间我们都在屋子中呆着,快到中午的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如今时间已经差不多,我便起身前往门口,打开门后发现来者竟然是肖川,低头看去,此时他手中正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肖兄,怎么是你来送饭?”我接过肖川手中的托盘诧异问道,肖川笑了笑,回答道:“早上师弟告诉我敲门后屋中没有声响,我断定这几日你们旅途疲累,所以就没让他再打扰你们,如今已经中午,我正好没事,所以过来给你们送饭,正好看看你们。”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第40节 见肖川如此客气,我们三人便将其请进屋子,肖川进入屋子后四下打量一番,好像在寻找什么,见我目光注视着他,肖川立即回过头来,寒暄几句,无非是问我昨晚睡得好不好之类的话,不过他最后一句引起了我的注意,他问我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听到肖川的问话我愣了一下,平白无故肖川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难不成他知道昨晚段凌峰将我们抗走的事情,还是说他本就与段凌峰一丘之貉,如今前来是为了试探我们。 我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黄尾,黄尾面色镇定,将左手手心向下一压,示意我不要多言,我心上一沉,说道:“此地可是生死判重地,哪来的什么怪事,对了肖兄,有件事情我还想再跟你打听一下,昨晚我们来时就没有见到上官门主,如今已经过去一夜,不知上官门主回来了吗?” 肖川听到这话明显身形一抖,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数秒钟后他好似回过神来,摇头说道:“不知道,反正从昨晚到现在我都不曾见过上官门主,或许他还在处理事情,行了,既然你们没事我就先走了,我那边还有事要处理。”说完肖川转身便离开了屋子,走时脚步慌乱,似乎很是急切。 见肖川走后黄尾走到门口将屋门关上,然后回到桌前看着我说道:“肖川刚才的神情不自然,很明显是有问题,而且当你问起上官霸天的时候他的身形还在抖动,他肯定知道些什么,我看可以在他身上寻求突破口,而且据我观察他与段凌峰应该没有什么牵扯。” 黄尾话音刚落,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我原本以为是肖川忘记了什么事情,可当我将门打开后发现门外站着的并非是肖川,而是两名身穿黑衣的生死判弟子,见我开门,其中一名身材消瘦的弟子开口说道:“陈门主,段军师有事请您去一趟。” “是不是上官门主回来了?”我看着面前的生死判弟子问道,男子摇摇头,说只是依照命令来请我前去,并不知道上官门主的事情,见状我嗯了一声,刚想带领黄尾二人前去,可两名弟子却抬手阻拦,说此次只请我一人前去,至于黄尾二人必须留在屋中。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你们生死判的地盘,万一门主有个好歹怎么办,你们回去告诉段凌峰,如果只让门主前去,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说着凌霄汉举起双拳,似乎想要动手。 我见其如此冲动,连忙阻拦道:“住手,咱们这次来拜见上官门主本就是与其商量大事,你这模样像是商量事情的样子吗,你和黄尾在屋中安心等待,事情办完我就会回来。”说完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前面带路,见生死判弟子出了屋子后我转身看着黄尾二人说道:“如今段凌峰还不知道墓穴在哪,他不敢对我下手,反倒是你们两个千万要镇定,别自乱阵脚。” 说完我便直接走出了屋子,一路前行,很快我便再次来到昨晚与段凌峰相见的石室,进入之后段凌峰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见我前来,他起身笑道:“陈兄弟,赶紧过来坐下,昨晚不知休息的如何?” 见段凌峰假模假样的询问,我在心里已经骂了他十八辈祖宗,昨晚他还手下弟子用迷魂香将我们迷倒,如今竟然还好意思问我们休息的如何,我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说道:“睡得还可以,只是今天中午醒来之后有些头晕,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太过疲累的原因。” 段凌峰听后笑了笑,说道:“赶紧坐下喝杯茶水,这茶可是我让手下从武夷山运来的大红袍,喝了之后或许可以缓解你的疲劳。”我道谢一声,随即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问道:“段军师,此次前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是不是上官门主回来了?” 正欲拿起杯子的段凌峰闻听此言将杯子放下,无奈叹了口气,说道:“上官门主近日忙得很,今日一早让门中弟子捎回口信,说短时间内回不来了,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就与我商量,我在生死判也可以当半个家。” 听到这话我故作惊讶,问上官霸天到底是去哪了,为何需要这么久的时间,段凌峰无奈的说此事他也不知道,不过既然能让上官门主如此上心,肯定不是简单的事情。 “那既然如此我还是等上官门主回来再说吧,毕竟此事事关重大,还是与他商量更为稳妥一些,多谢段军师的好茶,若是没事我就先回去,等上官门主回来再通知我。”说完我起身便要离开,可还未走出数步,身后突然传来段凌峰的声音:“陈门主,你是不是看不起老夫?” 我回头一笑,说道:“段军师在生死判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只是这件事情很是重要,而且与三元经有关,江湖传闻三元经在上官门主手中,而上官门主为人谨慎,我想段军师肯定不知道三元经在哪,所以说了也没什么用处。” “哼,我虽不是门主,可三元经在何处我也清楚,陈门主,你先坐下,此事咱们慢慢商量。”段凌峰虽说语气平淡,可言语中却有威胁之意,我担心他狗急跳墙,万一对我下手我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于是转身再次坐回石椅上,说道:“好吧,那我就先暂时与你先说一下,段军师,三元经中的秘密在江湖上已经传开了,传闻三元经中有一惊天秘密,此时关乎九势天雷图,我说的可对?” 段凌峰听后明显一愣,随即说道:“你说的没错,上官门主用数百年终于参透了三元经的秘密,此事的确与九势天雷图有关,只是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九势天雷图的下落,听陈门主的语气,难不成你知道九势天雷图在什么地方?” “自然知道,因为九势天雷图就在我幻尸宗的天葬阁中!”我看着段凌峰平静说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可疑之物 天葬阁是我随便起的一个名字,无非就是用来糊弄段凌峰罢了,毕竟这些年幻尸宗与生死判交涉不深,段凌峰肯定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是我瞎编的,果不其然,段凌峰被我一番话给唬住了,神色瞬间变得有些惊讶,双目圆睁,登时问道:“你说什么!这九势天雷图在你们幻尸宗中?这次前来你可曾将九势天雷图带来?” 我听后抬手一摆,说道:“九势天雷图是幻尸宗三大秘宝之一,一直存放与天葬阁中,而天葬阁有四位长老把守,饶是我身为幻尸宗门主也没有权利将其取走,所以不曾带来。” 听我说完后段凌峰原本释放精光的双眼瞬时暗淡下来,啧啧两声说道:“原来是这样,若此次前来陈门主将九势天雷图带来,或许咱们就能够解开这其中的奥妙,真是可惜了,对了陈门主,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三元经的事情,而且知道此书与九势天雷图有关,那可否有机会将此物取来,咱们共商大计。” 段凌峰果然是个老狐狸,若我真将九势天雷图取来,那还有命活着回去吗,此地是生死判的地盘,只要我将其带来此物必然归他所有,况且我也不是真的幻尸宗门主,更无法将其取来,我沉默片刻,有些难为的说道:“我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待我回去后还需要跟门中的长老商量一番才行,毕竟这九势天雷图属于幻尸宗,并非本门主私人所有。” 段凌峰听我说完连忙问道:“那你现在就赶紧回去,将其取来不就行了吗?”我抬手一摆,说道:“哪有这么简单,几位长老铁面无私,若我执意要将九势天雷图取来,恐怕没这么容易,所以我还是想等上官门主回来再做商议,问他可不可以带着三元经去幻尸宗走一趟,我知道生死判一人独大,上官门主便是权威,只要他开口没人敢阻拦,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一听我还是要等上官霸天回来,段凌峰脸色变得有些铁青,过了半晌才说道:“行吧,那就在这里等着吧,对了,我听手下弟子说你们前来玄龙涯并非是走的内部通道,而是顺着墓道前来,我说的可对?”我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们的确是误入墓道之中,还见到了墓穴中的棺材。” “你们见到棺材了,那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珍贵之物?”段凌峰猛然站起,来到我身边诧异问道,我无奈摇头,说见到棺材后本想看看里面有什么,结果触碰了机关,释放出了大量水银,最后棺材和里面的东西全部被水银淹没,已经无力回天。 闻听此言段凌峰的脸色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双眼紧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杀气,似乎随时都要对我下手,见其这副模样,我心中虽说惧怕,可也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平静说道:“段军师为何如此看重棺材里面的东西,就算是有宝物又能如何,我幻尸宗里宝物众多,若是段军师喜欢我可以随便从藏宝阁中拿几样东西送给你。” 段凌峰听后冷哼一声,说道:“多谢陈门主的好意,不过这墓穴中的宝物怎么比得上幻尸宗藏宝阁中的东西尊贵,我看还是算了,既然你还是执意要等上官门主,我就不留你了,若是上官门主有消息我自然会通知你,请便。”段凌峰显然是在说反话,他的意思很清楚,是说幻尸宗的东西无法与墓穴中的宝物相提并论,不过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在与其纠缠,点点头后便转身离开了石室。 刚出石室我就看到肖川正站在门外,而且目光还一直朝着里面看去,见我出来后他慌忙转身要走,见状我走上前去,问道:“这么巧,肖兄来这里干什么?”肖川听到我的话后转过身来,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事,只是碰巧经过罢了,陈门主,刚才你见到段军师了,跟他说了些什么?有没有提到上官门主何时回来的事情?” “提到了,不过段军师说这几日上官门主一直在忙,还不知道要几日才能回来,让我在这里安心等待。”此言一出肖川只是哦了一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没有追问,因为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他自然会告诉我们。 “行,既然如此我就将你送下去。”说着肖川在前面带路,而我则是紧随其后,铁笼下到第二层后铁门打开,我刚走出去便看到十几个生死判弟子抬着一个巨大的方形东西准备进入铁笼,这方形东西上盖着黑色的布,并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十几名生死判弟子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而且四肢都在打颤,看样子抬得东西很是沉重,我心中好奇,于是看着肖川问道:“肖兄,这些弟子肩上抬得是什么东西,为何如此沉重,难不成是石头?” 肖川听到我的话后神情有些躲闪,数秒钟后才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里面并非是石头,而是用来炼制丹药的矿石,炼制丹药不能用木柴,只能用这种矿石才能……”肖川话还未说完,突然十几人肩上抬着的东西猛然震颤起来,而且黑布下面还传出了阵阵嘶吼声,那声音如同猛虎一般,令人心中不仅震颤。 十几人瞬间双脚分立,做马步状,然后双手一起紧握铁棍,各个神情紧张,似乎里面是什么凶猛的怪物。 “肖兄,矿石怎么会自己动弹,而且又怎么会发出这般嘶吼声,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我有些好奇的看着肖川问道,肖川见谎言识破,直接说道:“陈门主别问了,此事事关生死判机密,我无权告诉你,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说罢肖川拉着我的手臂便要拽着我离开这里,可还未走出数步,身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阵阵凄惨的哀嚎声响起。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天儡 声音一起,整个石室顿时发生阵阵骚乱,不少的生死判弟子正朝着石桥位置跑来,一个个神情紧张,好似出了大事,见状我回头看去,原本站立的十几名生死判弟子竟然倒落在地,各个痛苦呻吟着,而原本盖着黑布的巨大正方体也显出了本相,我定睛一看,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连忙后退数步,他们抬着的哪里是什么矿石,而是一个巨大的精钢笼子,里面困着一只叫不上名字来的怪物,这怪物体型庞大,足有两米多高,浑身长满了灰色的毛发,如同人一般直立站着,四肢极为发达,而他的头部好似狼头,嘴角还长着锋利的獠牙,我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一时间有些慌乱,正在这时旁边的肖川一把将我拉住,拼命的带我朝着长廊方向跑去。 左脚刚踏上长廊,身后便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还未回头散架的精钢笼子已经飞了过来,重重的砸在墙面上,当时精钢笼子距离我只有数公分的距离,若是再靠近一点恐怕连脑袋都没有了,稳定一下心神后我回过头去,只见原本困在笼子里面的那只怪物竟然已经挣脱开来,举起左脚便朝着地面上的生死判弟子踩踏下去,噗呲一声,巨大的脚掌跺在那名弟子的脑袋上,瞬时脑浆迸裂,而其他的弟子也难逃其手,这怪物双臂好似有生撕虎豹之力,几下就将地面上躺着的生死判弟子撕碎,一时间石桥上鲜血遍布,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有些作呕。 眼见事态紧急,肖川立即朝着周围的生死判弟子喊道:“赶紧护住八卦炉,千万不要让这天儡破坏,就算是死也要保住!”听见喊声后生死判弟子一拥而上,可这名叫天儡的怪物力道实在太大,双臂一挥便将数名弟子打落石桥,虽说我们身处二层位置,可距离一层也有数米的距离,这种高度摔下去非死即残。 眼见师兄弟身死,剩下的生死判弟子皆是以身护在八卦炉前,不让天儡靠近半步,而天儡似乎心有灵智,知道八卦炉的重要性,所以横冲直撞的奔跑过去,眼看死亡的弟子越来越多,肖川心道不好,从怀中取出一个竹制的圆筒,这圆筒下方有一根拉线,他用手拽住拉线用力一拉,嗖的一声一道红光从竹筒中朝着上空飞去,不多时发出阵阵火光,而随着火光的出现我看到段凌峰竟然出现在了上方石桥上,他低头朝着下方看了一眼,随即纵身一跃,竟然从顶层直接跳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我彻底惊住了,这可是数十米的高度,先前的弟子从几米摔落都已经非死即残,更不要说这种高度,下来恐怕人都要摔成肉饼,正想着一道黑影已经悄然落地,竟然没有丝毫的声音,我抬头看去,段凌峰已经出现在了石桥上,他伸手摸向腰间,噌的一声寒光闪过,等我看清之时他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长剑,这剑锋利无比,闪烁着光芒,一看就不是寻常的兵刃。 “畜生,你这是不想活了!”段凌峰的声音好似催命符一般,令人心中胆寒,此言一出原本面对八卦炉的天儡竟然真的回过头来,他看到段凌峰后嘶吼一声,身形一转,直接用双手指甲扣入两名生死判弟子的胸膛,用力一扔,两名弟子直接朝着段凌峰所处的方向飞了过去,由于石桥狭窄,段凌峰无处躲藏,他举起手中长剑在空中一挥,一道白光闪过,两名生死判弟子瞬间被剑气拦腰斩断。 段凌峰下手之狠毒令人发指,这两名弟子虽说受伤可并未身死,如今竟然连个全尸都没落下,反观段凌峰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举起手中长剑叱呵一声便朝着面前的天儡冲了过去,剑走龙蛇,剑花在空中翻转,天儡见段凌峰来势汹汹,双脚猛然用力一蹬,整个身体直接凌空而起,两只锋利的爪子伸向前方,直扑段凌峰而去。 眼见天儡前来,段凌峰没有露出丝毫恐慌的模样,他身形下蹲,随即右手举剑上扬,一个手腕翻转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还未反应过来,噗呲一声传来,定睛一看,天儡的一只爪子竟然被锋利的长剑砍断,长爪落地,流出暗绿色的血液。 天儡一个重心不稳跌落在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爪子,痛苦哀嚎一声,随即双眼变得猩红,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段凌峰再次冲了上来,段凌峰这次没有躲闪,而是直接冲上前去,右手出剑横档天儡的攻击,随即手腕一扬,长剑在空中飞旋,紧接着他左手伸出一接,抬手就是一剑,这一剑直接从天儡的口中没入,从其后脑勺位置刺出,天儡哼唧两声便倒落在地,看样子已经气绝身亡。 见天儡身死,周围的生死判弟子发出雷鸣一般的叫好声,而段凌峰则是弯腰用死去弟子的衣衫将长剑擦拭干净,收回腰间后说道:“真是可惜,将他的尸体放入八卦炉中炼化,至于其他的弟子尸体送去后山埋了。”说完段凌峰四下环顾一周,当他看到我后便朝着我这边走来,行至身前,段凌峰说道:“不好意思,这畜生让陈门主受惊了,希望陈门主别怪罪。” 此时我还心有余悸,不过既然身为幻尸宗门主,自然不能显露出惧怕的模样,我强装镇定的摆了摆手,说道:“无妨,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对了段军师,这是什么东西,天儡这个名字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应该不是凶兽吧?” 段凌峰听后一笑,说道:“陈门主,这是我生死判内的机密,恕我不能告知,海涵。”说完段凌峰便转身离去,而我则是看了一眼旁边的肖川,问道:“来时我听说生死判有赏善罚恶四使,而且还有十八罗刹,为何今日出手的却是段军师,难不成其他人都不在这里?” 第一百四十四章 智取 据肖川所言赏善罚恶四使中最为厉害的是荆无命,至于其他三人只是炼丹方面有所建树,至于十八罗刹分布在全国各地,不在内部,所以今日才请段凌峰出手,我听后点点头,随即又问起了天儡的事情,毕竟江湖传闻生死判只是做丹药生意,怎么会与这种怪物有所牵扯,而且今日见到天儡屠杀门中弟子,下手之狠毒根本令人无法想象,肖川听后脸色一沉,说此事他无权告知,见他口风甚严,我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只好随他一起前往了居住之地。 来到门口,我本想请肖川进去坐坐,可他却摆手推辞,说自己还有要务在身,随即便转身离去,见其走后我推门进入,发现黄尾和凌霄汉二人正坐在床前,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见我回来,二人立即起身,黄尾担心问道:“惊蛰,段凌峰请你去到底所谓何事,没有对你下手吧?” 我听后笑了笑,坐在桌前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说道:“若是真的对我下手我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吗。”随后我将见到段凌峰之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二人,黄尾听后说道:“看样子上官霸天真的出事了,既然如此恐怕咱们若想打听三元经的消息只能从段凌峰这里下手。” “没错,不过我骗他说九势天雷图藏在幻尸宗的天葬阁中,此次我没有带来,所以在没有见到九势天雷图之前段凌峰应该不会对咱们下手。”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来时我在石桥上看到十几名生死判弟子扛着一个巨大的方形之物,上面还盖着黑布,原本肖川骗我是矿石,可你们猜打开之后是什么?” “惊蛰,你就别卖关子了,这里面难道是笼子不成,不会装着的是上官霸天吧?”凌霄汉在一旁打趣说道,我将手中杯子放下,说他只是猜对了一部分,这黑布下面的确是个精钢笼子,不过笼子里面装着的不是上官霸天,而是天儡。 听到天儡二字黄尾二人皆是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似乎他们也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见其追问,我将天儡的模样和后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二人,黄尾听后立即问道:“怪物?这生死判中怎么会有怪物出现,难不成这怪物是生死判所养,用来炼制丹药?” “这点我也不清楚,段凌峰说此事是生死判的机密,而肖川又无权告知,所以目前来说我并不知道天儡到底是作何作用,不过从其攻击力来看此物绝对不一般,而且你们知道这天儡最后是谁消灭的吗?”我看着二人问道。 “难不成是段凌峰?”凌霄汉问道。 “没错,就是段凌峰,先前咱们只是知道他是机关门弟子,善于机关之术,可今日一见我发现他是深藏不露,他的本领极高,而且腰间藏着一把软剑,只用了两个回合便将怪物天儡斩杀剑下,由此看来他的本领远超你们二人,据我观察就算是生死判第一高手荆无命与其交手恐怕也占不到半分便宜。”我话音刚落,黄尾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说道:“若真是如此咱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原本以为段凌峰手无缚鸡之力,可现在看来是咱们低估他了,惊蛰,此事你看怎么办好,若是现在离开这里应该还不晚,至于三元经的事情不行我给小姐解释,就说此事十分危险,所以咱们才撤了回来。” 黄尾的担心不无道理,若段凌峰本领一般,我们还能够将其制服,可从今日来看他的本领远超我们,如果真要与其交手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不过就这么离开我又心有不甘,毕竟我们不远千里来到此处,而且一路上经历了千难万险,如果现在走的话着实有些可惜,一番沉思后我抬手用力拍向桌面,说道:“咱们不能走,做事不能半途而废,既然无法用武力取胜,只能智取。” “智取?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赶紧告诉我们。”黄尾急切问道。 “上官霸天现在生死不明,如果不死的话咱们可以利用他,而肖川很有可能知道上官霸天的事情,所以目前来说咱们最重要的就是要找肖川问个清楚,如果上官霸天没死,咱们还有反击的余地,如果他死了,恐怕咱们就只能离开了,凌晨咱们被抗走的时候我观察过外部,几乎没有人看守,所以我打算在凌晨的时候去找肖川,问一下上官霸天的事情。”我看着二人沉声说道。 “万一肖川要是段凌峰的人可怎么办,他得知消息后告知段凌峰,咱们岂不是就完了?”凌霄汉瞪大双眼看着我问道。 我抬手一摆,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就算是段凌峰知道也没什么大碍,咱们只不过就是想问问上官霸天到底去哪而已,这又能说明什么,而且现在九势天雷图还在咱们手中,他不会轻举妄动,最起码会留下咱们的性命。” 一切商量好后我们三人便在屋中等待着时间,太阳很快落下山去,吃过饭后我们三人先休息了一会儿,大概等到凌晨的时候我让黄尾前往门口听了一下外面的声音,见外面没人后我慢慢将屋门打开,探出头去朝着外面看了一眼,此时外面一片安静,长廊中没有任何的人影,只有铁笼位置有数人把守,不过铁笼位置与长廊只见有数根立柱,正好是盲区,只要我能够瞅准时机,就不会让那些看守的弟子发现。 关上门后我小心翼翼的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肖川的门前,此时几名看守的弟子已经开始有些打瞌睡,见状我轻轻敲击了几下屋门,不多时里面便传来了脚步声。 吱嘎一声屋门打开,此时肖川正光着膀子,见到是我后他揉了揉眼睛,问道:“陈门主,你这么晚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错,的确有事,你跟我前往住所,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说完我不等肖川穿上衣衫,拉着他的手臂便带着他前往了住所。 第一百四十五章 开门见山 一路小心前行,所以看守的弟子并未发现我们二人的踪迹,行至门前,我轻轻将门推开,然后带着肖川进入其中,此时黄尾和凌霄汉正在桌边坐着,黄尾已经将茶水备好,见我们三人有所准备,肖川直接挣脱开我的手,看着我说道:“陈门主,这大半夜的你到底找我来有什么事情,我可没工夫陪你们在这饮茶聊天。”我见肖川有些生气,摁住他肩膀让其坐在座位上,随即说道:“半夜打扰的确是我不对,可此次找你前来的确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肖兄,实不相瞒,我们三人来此已经两天了,可是一直都没有见到上官门主,问段军师他只是说是生死判机密,无法告知,我想从你这里知道一些信息。” 闻听此言肖川冷哼一声,说道:“段军师都无法告知的事情我又怎么会知道,我不过只是帐前小卒罢了,若你们真想知道上官门主去了何处,还是去找段军师,恕不奉陪。”说着肖川便要起身离开,见他要走,一旁的凌霄汉起身摁住他的肩膀,原本肖川还想要挣脱,可凌霄汉的力道极大,肖川根本挣脱不开,一番挣扎后肖川作罢,看着我说道:“陈门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加害于我,你要想清楚,这里可是生死判,如果我真的出了事你们也逃脱不了干系!” “肖兄,你当真以为段凌峰会因为你一个帐前小卒与我们幻尸宗起冲突?在石桥上时你也看的清楚,段凌峰杀自己门中弟子眼都不眨,况且我与段凌峰之间还有交易,所以就算是杀了你他也绝对不会为难我们。”我平静的看着肖川说道,似乎一切事情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听我说完后肖川没有开口,只是神情平复了一些,他知道我不是在吹嘘,如果他真的出事,生死判决计不会插手。 过了半晌肖川才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后看着我说道:“好,那我就听听你们到底想说些什么,这位大哥,如今我安然坐在这里,你的手能不能拿开?”说罢肖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凌霄汉,我抬手一摆,示意让凌霄汉松手,凌霄汉倒是听话,随即松开双手,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到门口位置,将出口堵住。 “肖兄,你不必生气,这次叫你来对你没有任何加害之心,我只是想知道上官门主是生是死?”我看着肖川问道,肖川听到这话浑身一阵,神情登时有所变化,连忙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上官门主身为生死判掌舵人,怎么会死,段军师不是告诉你上官门主有事出去了吗,为何你还要这么问!” 肖川话音刚落,我伸出手便攥住了他的手掌,手掌冰凉,没有一点温度,而且肖川的手臂在震颤,很明显他是在强压着内心的惊恐,肖川见我握住他的手,连忙挣脱开,说道:“陈门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肖兄,你的手冰凉无比,而且不断震颤,想必你是在撒谎,实不相瞒,我第一次见过段凌峰后我就觉察出你有些不对劲,而且门中弟子对于段凌峰的称呼也不同,他们说带我去见门主,可见到的却是段凌峰,这就说明在他们心中门主已经成了段凌峰,而你的称呼还未改变,一直都是段军师,想来你并未将段凌峰当做真正的门主看待,所以上官门主其实并未出去,而是出事了!”我看着肖川斩钉截铁的说道。 此言一出肖川登时一愣,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嘴角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哼,这不过只是你一家之谈,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上官门主出事了呢?” “没错,我的确没有什么证据,不过做人凭的是良心,你若是没有良心的话决计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且都说上官门主手下有赏善罚恶四使,除了荆无命不在之外按道理说我应该会见到其他三使,可来这里两天都未曾见到一个,这就说明剩下的三人应该与上官门主的下场一样,我说的可对?”我看着肖川问道。 “陈门主,这是我自家的事,你来生死判不过就是商量事情,上官门主也好段军师也罢,你缺的不就是一个可以敲定事情的人吗,如今段军师可以做主,你为何还要执意见到上官门主?”肖川端起茶杯说道。 肖川此时依旧没有松口,看样子他对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见状我直接说道:“肖兄,我没必要再跟你绕弯子了,咱们开门见山,我知道你对上官门主忠心耿耿,事到如今无非只是迫于无奈才会这样,而我们与段凌峰也有仇恨,如果上官门主尚在人世我们一定会将其救出,现在就等你一句话。” 此言一出肖川身形一抖,手中的茶杯瞬时跌落在地,发出碎裂响声,而肖川的双眼放出精光,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问道:“陈门主,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们真的能够救出上官门主?” “今日见段凌峰本领高强,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胜他,不过可以一试,说吧肖兄,现在上官门主到底在哪,是不是还活着?”我看着肖川问道。 肖川点点头,说上官霸天的确还活在世上,而且赏善罚恶中的三使也与其关押在一起,因为这三人对其忠心耿耿,段凌峰无法劝说,只得将他们四肢打断困在牢狱之中,至于上官霸天已经被段凌峰挖去双眼,眼珠喂了野兽,下场更是凄惨无比。 听到这话不光是我,连黄尾和凌霄汉都是吃了一惊,这上官霸天可是袁天罡的弟子,竟然会落到如此下场,虽说他平日里做的都是一些恶事,但如今听他这般惨状,心中竟然升起怜悯之心。 “肖兄弟,他们现在被关押在什么地方,你可知道具体方位?”黄尾看着肖川问道。 肖川嗯了一声,说上官霸天和其他三使被关押在玄龙涯的后山位置,那里虽说没有弟子看守,却凶险无比。 第一百四十六章 蛇仙 原本我以为肖川口中的凶险是山势险峻不易攀登,可后来听他一说才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原来玄龙涯后山并非只是山峦,而是段凌峰所建造的一个秘密基地,这地方在薛平复执掌玄龙涯的时候已经开始建造,如今已经有几十年的光景,而且据肖川所言,玄龙涯后山还藏有一位蛇仙,最开始玄龙涯并非叫这个名字,而是叫蟒山,传闻此地多大蛇,后来薛平复来到这里后命手下的土匪残杀大蛇,因此与其结怨,当时蛇仙的道行不深,还未化成人形,只有段凌峰每年祭拜,平日还送去鸡鸭等畜生供其享用,蛇仙得道后为了感谢段凌峰,于是暗中帮助,薛平复和手下的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蛇仙所致。 至于段凌峰现在有这么高的本领,也全仰仗蛇仙相助,他腰间的软件便是蛇灵所化,剑身柔软,但是却锋利无比。 第41节 听到肖川的话后我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段凌峰已然难以对付,现在又多了一位蛇仙,恐怕我们要向动段凌峰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想到此处我看着肖川问道:“肖兄,你口中的凶险指的就是那位蛇仙?”肖川抬手一摆,说道:“并非如此,段凌峰之所以在玄龙涯后山建造秘密基地并非只是为了供养蛇仙,更重要的是他在后山炼制了一些怪物,在石桥上时你不是已经见到了天儡吗,那天儡就是段凌峰用活人炼化的,是将野狼与人交合诞生的东西,此物虽通人性,但是残暴无比,而且后山不仅仅只有天儡一种怪物,还有其他的东西,此事我只是听闻,至于其他的东西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那既然天儡藏于后山,为何会运送到这里?”黄尾看着肖川问道,肖川将目光看向我们三人,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天儡原本应该是用来对付你们三人的,毕竟你们是幻尸宗的人,来此目的不明,所以段凌峰才会先下手防备。” 肖川的话让我再次刷新了对段凌峰的认识,一开始我只是认为他性格暴戾,而且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可如今看来他太可怕了,竟然会做出如此畜生不如的事情,看样子必须要将其消灭,否则的话江湖必然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惊蛰,此事事关重大,若仅凭咱们三人之力根本无法办到,必须想个办法才行,要不然我请小姐前来助阵,有她帮忙的话应该会容易一些。”黄尾看着我说道,沈泞熙的本领我曾见识过,既然她能够以一己之力屠杀各门派弟子,对付段凌峰自然应该没什么问题,可现在还不知道她在哪里,而且就算是联系上来到这里恐怕也需要不少时日,到时候我们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段凌峰肯定要对我们下手。 “等她前来恐怕咱们已经殒命于此,所以还是咱们自己想办法吧。”说到这里我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连忙问道:“肖兄,你说上官门主手下的赏善罚恶四使对其忠心耿耿,其中包括荆无命吗?” 肖川点点头,说自然是包括他,荆无命一直跟随上官霸天,从无二心,我听后问道:“那既然如此,为何上官门主出事他没有前来相助呢?” “荆爷不知道此事,前些日子段凌峰假借上官门主口令,让荆爷出去办事了,如今还没回来,而荆爷一走段凌峰立即反水,其实也算不上反水,因为在这之前门中弟子已经大部分都投靠了段凌峰。”肖川有些无奈的说道。 看样子这段凌峰早有准备,而我们在城里见到的荆无命其实是他派来的,怪不得荆无命不知道此事,原来他根本不在这里。 “这是为何?这些人不都是一直跟随上官霸天吗,怎么会突然反水,而且也不可能全部反水,肯定会有人告诉上官霸天啊?”坐在门口的凌霄汉有些诧异的问道。 肖川冷哼一声,说不是故意反水,而是被逼无奈,段凌峰早就买通了一位炼丹师,让其炼制毒药,随即他给门中弟子下到饭里,让这些弟子全部身中剧毒,而这种解药只有段凌峰有,所以这些弟子才会背叛上官霸天。 “真是太阴险了,这段凌峰畜生不如,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凌霄汉在一旁气愤说道。 “凌大哥,少说两句,我已经想到让谁前来帮忙了。”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面前的肖川,随即说道:“既然荆无命对上官门主忠心耿耿,若是知道他出事肯定会前来相助,肖大哥,我希望你能够帮我个忙,那就是出去寻找荆无命,然后带他前来,荆无命的本领我们已经见识过,确实位于高手之列,如果有他的帮助我想肯定事半功倍。”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让荆爷回来,如果荆爷回来肯定可以收拾段凌峰这个畜生,行,明日一早我就动身,最迟晚上应该就能回来。”肖川看着我欣喜说道。 “事不宜迟,你还是现在动身最好,毕竟你是生死判弟子,有腰牌在手,我想看门弟子应该不会拦你,而你回来后不要将荆无命带进来,让其在外部等待,我将这个响箭交给你,如果你能见到薛平复和他的手下,就将这东西那给他们看看,然后告诉他们事情有变,等我消息。”说着我将怀中的玉牌取出,然后放到了肖川的手中。 听到薛平复三个字肖川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薛平复,你说的可是这土匪窝中的头领?” 见我点头后肖川咽了一口唾沫,说道:“薛平复不是已经死了吗,我来时可是亲眼见到的,他和手下的骨头就挂在进山的洞穴里,而且听其他弟子说白骨上还被段凌峰刻上了名字。” “肖兄,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反正如果你见到他们就将这令牌给他看看,行了,现在时间紧迫,你赶紧动身吧。”我看着肖川说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仙讨封 肖川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门主令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陈门主,你能将如此重要之物交付与我是看得起我,我一定会将荆爷带回来,如若不成我提头来见!” 说罢肖川转身离去,见他走后我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不解,于是问黄尾这蛇仙不是属于东北五大仙吗,为何会出现在甘肃,毕竟在我印象中只有东北才有这种仙家,黄尾听后脸色变得阴沉,说五大仙家虽说起源与东北,可全国各地皆有他们的身影,而且不是所有的胡黄白柳灰都能称为五大仙,据他猜测此地的蛇仙只是修炼时间久了幻化成人形罢了,与真正的柳门仙家并不同属一脉,而且他还说这蛇仙之所以会帮助段凌峰恐怕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每年供奉,极有可能是因为他才化成人形。 “老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动物修炼久了不是都可以幻化人形吗,为何说是因为段凌峰?”我有些不解的看着黄尾问道,黄尾听后冷笑一声,问我知不知道大仙讨封的事情,见我摇头,黄尾便将此事告知于我。 所谓千年黑、万年白,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说法,不过不管是哪种说法说的都不离胡黄白柳灰五大仙家,据传修炼千年动物的皮毛颜色便会呈现黑色,而修炼万年皮毛颜色便会变成白色,身披白衣后显然就是要成精了,在即将成气候时必须要找人封他才行,按照修仙说法,天地神人鬼,人是生在天地间的地行仙,所以只有人才能够给五种灵畜封仙,若是遇到灵畜讨封,你说他是人他便会化成人形,你若说他是狗,他便会幻化成狗,讨封之事没有这么简单,不少人还因此惹下祸端。 此事发生于一九四九年夏天,当时一个名叫郭子玉的老者在大兴安岭看守林场,一天夜里他半夜前往林场巡逻的时候看到林场里面出现了一个人影,原本他以为这人是林场的员工,可仔细一看却发现有些不太对劲,这人头上盖着一片向日葵叶子,将面部遮盖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他下巴上有一撮黄色的胡须,见状郭子玉问他是什么人,为何半夜来林场,那人听后连忙蹦跳到郭子玉身前,问郭子玉自己像不像神仙,郭子玉年近六十,精怪之事听过不少,听到这话他便知道自己是撞到精怪了,而且是大仙讨封。 郭子玉识得这是一只黄鼠狼成了精,于是便直接说他不像神仙,反倒像是个王八,一听这话那人啊的一声叫喊出来,身形一缩竟然幻化成了一只黄鼠狼,慌忙逃窜进了旁边的树丛中。 一句话便让黄鼠狼千百年的修炼化为泡影,这黄鼠狼岂能甘心,事情过去没几日郭子玉便收到了自己老家的来信,说他的儿子在山场开山的时候不幸被流石砸死,他的儿媳妇听到这个消息后也疯了,只剩下了一名男婴,见到书信后郭子玉立即赶着牛车回老家,可没想到半路上他却翻了车,牛车将其腿压断,若不是过路的人发现,恐怕他早就命丧当场。 辗转几日回到家后郭子玉匆忙办理了儿子的丧事,可就在他准备看看自己的孙子时怪事又发生了,原本白白净净的孙子竟然变成了人身黄鼠狼头,而看到黄鼠狼头下面的那撮黄毛时所有的一切他都明白了,这是黄鼠狼回来报仇了,而导致所有一切祸事的根本就是他说的那句话。 “老黄,你的意思是当初这蛇仙讨封的时候问的是段凌峰?”我看着黄尾问道。 黄尾嗯了一声,说讨封之事不简单,稍不注意便会丧失千年万年的道行,而段凌峰每年祭拜蛇仙,自然是最佳人选,所以段凌峰在之后才会行事顺风顺水,要不然也不会坐到今天这个位子。 “一个段凌峰已经够难对付了,现在又多了个蛇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如果咱们要想消灭段凌峰的话蛇仙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惊蛰,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凌霄汉看着我问道。 我沉思片刻后说道:“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先去玄龙涯后山看看情况再说,凭借咱们的实力根本无法与段凌峰匹敌,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够救出上官霸天,不管怎么说上官霸天在生死判中还是有威慑力的,有他助阵最起码手下的弟子不敢轻易乱动。” “你说的轻巧,咱们现在几乎已经被困在这里,根本出不去,而且现在明面上虽说没有人看守,但保不齐段凌峰已经安排了门中弟子暗中监视咱们,若想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凌霄汉看着我急切说道。 “惊蛰,蛮牛说的没错,若易叶秋在这的话或许咱们还能够借助易容术逃出去,可现在他已经反水,咱们几人又不精通易容,怎么才能够逃出去呢?”黄尾看着我问道。 我听后一笑,抬手一指身后的铁窗,说道:“你们总是想那些高难度的办法,其实最简单的解决方式就摆在眼前,这屋子并非是特制的牢房,而是普通弟子居住的地方,所以铁窗不会很坚固,有凌大哥在这,将铁窗拆卸下来自然不是难事,咱们只要在深夜出去,天亮前回来,我想生死判的人应该不会发现咱们。” 闻听此言二人皆是朝着我身后的铁窗看去,片刻后黄尾冲我一笑,说道:“闯荡江湖这么久反倒不如你这个刚入世的毛头小子,还真是惭愧,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现在已经快到凌晨了,要不然咱们现在就出去?” 我听后搬起一把椅子放到窗下,随即朝着外面看去,外面山峦一片,皎洁的月光洒下显得格外清晰,见今晚月色明亮,我点头说道:“好,那咱们今晚就动身,凌大哥,你受累将这铁窗给卸下来,不过千万别太用力,毕竟咱们还要将其放回原位。”说完后我又看向黄尾,让其将屋中能用的被单都绑在一起,毕竟此处跟地面还有一定的距离,我们需要用绳索才能下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鬼打墙 黄尾和凌霄汉二人分头行动,黄尾前往床边扯下床单开始将其捆绑,而凌霄汉则是来到铁窗前,由于他身形高大,伸出手去便抓住了窗户上的铁栅栏,手臂用力一拉,噌的一声铁栅栏直接被其拽下。 数分钟后黄尾将四张床单捆绑好,可计算了一下长度后还是有些不够,毕竟我们现在身处第二层,距离地面最起码有数米的高度,而四张床单加起来还差一块,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黄尾突然将衣衫掀起,从腰中抽出了长鞭,笑着说道:“没想到这鞭子倒是派上了用场。” 说罢黄尾将长鞭绑在床单最末端,然后扔出了窗户,我站在椅子上探出头去朝下方看了一眼,此时长鞭已经垂落地面,见状我让黄尾将床单绑在铁窗栏杆处,随即三人便从窗口依次爬了出去,然后顺着床单开始下行。 整个过程大概只用了五六分钟,等我落地之后长舒一口气,望着远处被月光映照的山林心情格外舒畅,毕竟这两天几乎都呆在数十平方米的空间中,的确有些憋得慌。 “总算是出来了,这两天快憋死老子了,跟坐牢似的。”凌霄汉在一旁埋怨道,而黄尾则是沉默不语,转头四顾,最后目光定格在远处的山峦上,我看他的神情有些凝重,于是问道:“老黄,你看什么呢?”黄尾抬手一指远处的山峦,问道:“惊蛰,你看这后山的形状像是什么?” 听到这话我顺着黄尾手指的方向看去,后山山势险峻,直冲而上,好似一条腾空的巨蛇,见状我开口说道:“好像是条蛇的样子,你看最顶峰处还有两块巨石隆起,就好像是蛇口中的信子。” “没错,此地却是像是一条腾空的巨蛇,如今我才明白为何这里会有这么多的大蛇,原来他们是想借这山势登天化龙!”黄尾沉声说道。 听黄尾说完我才明白为何此地要将蟒山的名头改了,原来蛇仙的最终目的并非是幻化人形,而是飞上云端化为蛟龙,此地山势正好如同巨蟒一般,在此修炼必然事半功倍,我们三人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后便朝着远处的山林走去,两山之间虽说相隔不远,但中间还隔着一片树林,这片树林极其茂盛,从外向里看去一片漆黑,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幸亏来时我们将手电筒带在身上,否则的话还真容易在茂密的树林中迷路。 进入树林中一阵阴风袭来,周围的温度也开始降低,一开始我以为是林中树密终年无法照射到阳光的原因,可后来发现事情并非这么简单,因为我在林中竟然发现了阵阵白雾,而这并非是普通的白雾,应该是阴气。 “老黄,这林子不太对劲啊,我怎么感觉阴森森的,好像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我看着一旁的黄尾小声说道,黄尾转头四顾,闻了闻风中的气味,沉声说道:“没错,这风里的确有股子邪味,咱们一定要小心一些,千万别大意。”黄尾话音刚落我突然发现原本跟在身后的凌霄汉不见了,见其失踪我心头一惊,赶紧拿着手电筒四处照去,不多时我在身后不远处发现一个黑影,这黑影体型庞大,看样子应该就是凌霄汉。 “凌大哥,你在那边干什么呢!”我朝着远处的黑影喊道,凌霄汉身形颤抖一下,随即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有些尿急,方便了一下。”见凌霄汉没事我长舒一口气,随即三人继续向前走去,林中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声音,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正走着,黄尾突然停下脚步,见其神情凝重,我看着他问道:“怎么了老黄,是不是发现什么东西了?”黄尾摇摇头,说道:“倒是没有看见什么,只是闻到风中有股子尿骚味,这味道不像是动物的,反倒是有些像是人的。”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若真是人的尿骚味岂不是说明这林中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人,正想着黄尾已经循着味道找去,不多时我们在一棵树下发现了尿液的痕迹,黄尾仔细观察一番,脸色一沉,说道:“我敢断定这是人尿,一般的动物根本不可能尿的这么高,一看就是站立行走之物。” 此言刚落,身后的凌霄汉突然走上前去看了一眼,随即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过了半晌他才缓缓说道:“黄大哥,我怎么感觉这泡尿这么像我刚才尿的。” 凌霄汉的话让我和黄尾都吃了一惊,再次观察的确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凌霄汉身形高大,尿的肯定比一般人高,而此时树上的尿液几乎已经达到一米左右的高度,与凌霄汉的身形契合,难不成真是凌霄汉尿的,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岂不是在林中兜了圈子。 正想着黄尾拿起手电四处照射一番,最后沉声说道:“咱们又回来了,惊蛰,你记不记得来时我说那边的树杈很像个弹弓。”听到这话我立即朝着黄尾所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那根树杈我很有印象,因为与其他的树杈不同,真的如同一把天然的弹弓。 “老黄,照这么说的话咱们又走回来了?难不成咱们一直在林中兜圈子?”我有些惊慌的看着黄尾说道。 黄尾抬手一摆,说我们有可能是遇上鬼打墙了,所谓鬼打墙其实就是进入一个地方后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相传这是被鬼封了眼,也有可能好鬼故意设路不让你继续往前走,因为前方很有可能有危险,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停下来休息,等第二天一早鬼打墙不攻自破。 “老黄,咱们可等不到明天一早了,别忘了天亮之前咱们就要回到生死判,若是回不去的话很容易被人发现。”我有些着急的看着黄尾说道。 黄尾听后笑了笑,让我不用担心,他以前也遇到过鬼打墙,自然有办法破解。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人肉 据黄尾所言遇到鬼打墙的那年是一九七八年,那年他奉沈泞熙的命令前往苗疆十万大山,途中经过一片密林的时候遇到了鬼打墙,那时他只是对鬼打墙有所耳闻,从来没有遇到过,一时之间有些慌乱,本想等到天亮再继续前行,可事情紧迫,无法耽搁,无奈之下他只好破口大骂,可没想到大骂一番后这鬼打墙竟然消失了,见鬼打墙消失他心中大喜,继续向前行进,没走多久便在林中见到一名猴头人身的怪物,这怪物身形高大,足有两米多,浑身长满了棕褐色的毛发,而且四肢极长,指甲也锋利无比,黄尾知道苗疆多精怪,断定此物应该是山魈,而山魈最擅长设立鬼打墙将人困住,最后虐杀致死,黄尾猜想刚才遇到的鬼打墙应该是面前的山魈所致,于是将其杀死,最后走出了密林。 “老黄,你的意思是说这林子里面也有山魈野怪?”我一边问着一边四下打量着,生怕不知何时便会从林中窜出一只猴头人身的怪物,黄尾听后抬手一摆,说甘肃这地方多沙漠戈壁,不适宜山魈生存,所以我们遇到的鬼打墙应该不是山魈所致,很有可能是段凌峰设下的阵法,毕竟后山是段凌峰的大本营,他自然不想让外人前去,所以才这里设下鬼打墙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那咱们怎么办?既然这鬼打墙并非是山魈所致,用大骂的方式能够破解吗?”我看着黄尾疑惑问道,黄尾听后一笑,说万变不离其宗,虽说鬼打墙的设立方式或许不同,可解决办法都是千篇一律,说罢黄尾便朝着林中开始大骂起来,骂了一阵后黄尾看着我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咱们继续前行,如果还是走回原地,那就只能再用其他的办法。”说完黄尾前面带路,而我和凌霄汉则是紧随其后。 行进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我们并未再次遇到鬼打墙,看样子黄尾的办法已经生效,可复行没多久,黄尾突然停下脚步,他四下观望一阵,说道:“等等,这风中有烟味,而且还有烧焦的味道,看样子前面应该有人,你们两个小心一些,随机应变。” 我和凌霄汉点点头,继续跟随黄尾前行,走了没多久前方黑暗的林中开始出现火光,而且还伴有说话的声音,我们三人小心前行,随着步伐的迈进说话声越来越清晰。 “老哥,你说咱们两个不看守牢房私自出来不会让大仙知道吧?”其中一人尖细着嗓子问道。 “怕什么,大仙这段时间一直在山中修炼,哪有功夫管这些事情,而且这林中已经设下了鬼打墙,就算有人闯进来也走不出去,不必担心。”另一人开口说道。 听到声音我们三人慢慢走上前去,将眼前的树枝拨开后仔细一看,在树枝后面竟然有两名男子在烤制东西,二人身穿青绿色长衫,一老一小,手中还拿着食物啃食着。 “老哥,今天这肉怎么这么新鲜,好像是刚杀的?”年轻男子问道,年长男子听后一笑,说道:“当然是刚杀的,今晚我在山上巡逻的时候看到生死判弟子往后山扔尸体,一看就是刚死不久,所以我才将其拖拽回来,实不相瞒,这次生死判死了十几个弟子,还有不少的尸体堆积在那边,够咱们两个吃一阵子了。”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仔细看了一眼二人手中的食物,火光映照下年长一人竟然在啃噬人手,而另外一名年纪较轻的吃的竟然是人的小腿,见到这一幕我差点吐了出来,要不然捂住嘴巴恐怕已经惊扰到了二人。 常人怎么可能以人肉为食,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人必然是山精野怪,要不然谁会大半夜的在这林中吃人肉,我正想着不远处又传来说话的声音:“老哥,你说上官霸天到底为什么会关押在这里,他不是生死判的门主吗,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年长男子擦拭一下嘴角的鲜血,面带享受的神情说道:“还不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上官霸天虽说是生死判门主,可这些年来已经几乎不再插手门中事情,大部分都是让段凌峰代劳,这段凌峰不简单,之前玄龙涯的主人就是被其所害,而这次他又想故技重施,以我所见很快这生死判便姓段了。” “老哥,这段凌峰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与咱们大仙交好,而且我还听说大仙十分尊敬段凌峰,他不过就是一个凡人罢了,咱们大仙为何对他这样?”年轻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小子,你来这里时间不长,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来龙去脉,咱们大仙之所以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靠这个名叫段凌峰的人,此人早些年间一直供养大仙,而且在讨封之时还予以相助,所以大仙念及恩情才会对他这般,至于这个段凌峰我听说好像原本是机关门弟子,犯错之后被逐出师门,后来落了草,在残杀旧主后跟随了上官霸天,我看这上官霸天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只要上官霸天说出三元经的所在,段凌峰必然杀之后快。”年长男子滔滔不绝的说道。 听到这番话后我心头一震,怪不得段凌峰没有急于将上官霸天给杀了,原来他还不知道三元经藏在什么地方,这个消息倒是对我们十分有利,我们只要能从上官霸天那里知道三元经的藏匿之地,必然可以先下手抢夺到。 “两位好雅致啊,这大半夜的还在这里烤火吃东西,可否给我吃点?”不知何时黄尾竟然已经来到了二人的面前,一脸笑意的模样。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年长一人将手中啃剩下的人手扔到地上,胡乱抹了一把嘴巴问道。 “在下黄尾,无意闯入这里,见二位正在吃东西,想凑个热闹,不知你们能不能将手中的东西给我吃点。”黄尾看着二人说道。 年轻男子转头看了一眼,见只有黄尾一人后放下心来,拿起手中的人腿看着黄尾说道:“你若是想吃就过来拿,不过就害怕你有命拿没命吃!” 第一百五十章 万蛇洞 男子话音刚落,举手便将人腿朝着黄尾扔了过来,电光火石间黄尾侧身躲避,紧接着将腰间的长鞭抽出,抬手一挥,长鞭顺势击出,空中一道白光闪过,还未看清长鞭已经缠绕在了年轻男子的脖颈位置,瞬间金光乍现,一阵噼里啪啦声过后年轻男子的面目已经变得焦黑,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身死,见同伴遇害,年长男子刚要转身逃走,黄尾收手将长鞭撤回,紧接着击打出去,轰的一声长鞭抽打在年长男子后背位置,随即男子倒落在地。 等他挣扎起身后我和黄尾等人已经将其围住,他见逃脱不得,直接跪倒在地,求饶道:“三位饶命,我与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为何下此毒手,我们吃的不过是死人肉罢了,这人又不是我们杀的,你们放了我吧,我以后绝对痛改前非,不会再吃人肉了。”黄尾听后将长鞭收起,身形一躬,看着面前的年长男子说道:“你吃不吃人肉与我们没有丝毫关系,我只不过是想问你点事情罢了,只要你说出来我肯定就会放了你。” 一听事情有所转机,年长男子立即说道:“只要我知道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们。”黄尾听后满意的笑了笑,抬手一指不远处的山峦,问道:“先前我在林中听你们谈起上官霸天的事情,他可是被困在这座山上?” 年长男子听后神情一怔,问道:“你们与上官霸天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们是生死判的弟子,不对啊,生死判的弟子不是已经被段凌峰收买了吗?”黄尾冷哼一声,说道:“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上官霸天和他的手下关押在什么地方就行,只要你告诉我我就放了你。” 年长男子自知如果不说无法离开这里,于是抬手一指半山腰位置,说道:“上官霸天和他的手下就困在万蛇洞中,虽说门口无人看守,但里面却有成千上万条蛇,就凭你们三人根本进不去,我现在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我能走了吧?”黄尾点点头,抬手一挥,似乎真要将其放了,年长男子见黄尾松口,刚要转身里离去,黄尾给一旁的凌霄汉使了个眼色,凌霄汉立即上前直接用双手抓住年长男子的脑袋,用力一扯,男子的脑袋直接被其扯了下来,瞬间鲜血喷溅到空中,如同盛开的殷红桃花。 见其身死,我看着黄尾说道:“老黄,你不是说放了他吗,怎么变卦了?”黄尾笑了笑,说道:“跟这种精怪讲什么诚信,现在如果放了他回去之后他肯定会通知其他人,到时候咱们的处境就危险了,还不如斩草除根。” “精怪?老黄,你怎么知道这两人是精怪?”我看着黄尾疑惑问道,虽说先前我只是怀疑,可没有确定,如今看到黄尾这般肯定不禁心中生疑。 黄尾听后没有回应,而是来到身死的年长男子身边,用脚一掀男子的衣衫,我定睛一看,男子衣衫下面竟然露出了一根长长的尾巴,这尾巴上长满了青灰色的鳞片,如同蛇尾,看样子这两人应该就是蛇精所化。 “这二人道行不深,所以尾巴还未褪去,看样子他们应该就是这山中蛇仙的弟子,与段凌峰应该也有所牵扯,如今咱们已经知道了上官霸天关押在何处,还是赶紧前往万蛇洞。”说着黄尾头前带路,我和凌霄汉紧随其后。 没过多久我们三人便出了树林,林外是山峦石壁,抬头望去,一条羊肠小道出现眼前,借着月色我看的清楚,这条小路正通往半山腰的万蛇洞,此山虽说高耸,可前往半山腰的路程却极为平缓,一路前行,大概用了半个小时我们便来到了万蛇洞洞口,这山洞规模不大,直径大概两米左右,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而站在洞口还能感觉到有一股阴风从里面吹来,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黄大哥,这山洞有点邪性啊,先前那人说这洞叫万蛇洞,里面不会真有这么多蛇吧?”凌霄汉看着黄尾问道,黄尾不禁一笑,问道:“蛮牛,你这身强力壮的难不成还怕蛇?” 凌霄汉见黄尾取笑自己,连忙反驳道:“蛇我当然不怕,可怕的是数量众多,你想想如果成千上万条蛇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涌来,那是个什么场面,就算是咱们身有道法恐怕也早被这些蛇给吞没了,所以我觉得咱们进去之前还是应该想个办法才行,目前咱们只知道这一个洞口,如果这些蛇断了咱们的后路,岂不是必死无疑?” 经过凌霄汉这么一说,我不禁幻想了一下成千上万条蛇一起涌来的场景,不自觉后脊梁骨一凉,就好像那些蛇已经爬上了我的身子,心中一阵胆寒。 “老黄,凌大哥说的没错,咱们这么贸然进入确实有些危险,总要想个办法才行,要不然……”我话还未说完,黄尾突然抬手一摆,说道:“先别说话,我怎么闻到这洞口有硫磺的味道。” 第42节 此言一出,我立即闭紧嘴巴,然后仔细闻了闻,数秒之后我果然在空气中闻到一阵刺鼻的气味,虽说不知道是不是硫磺,可这气味的确让人有些头晕。 “黄大哥,你别扯了,这蛇最怕的就是硫磺,此地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不是自找麻烦吗,你肯定是闻错了。”凌霄汉开口说道。 黄尾并未回应,而是蹲下身子用手在地上的沙土中捻了几下,随即捧起一把沙土,说道:“你们看,这沙土里面有黄色的粉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黄色粉末应该就是硫磺,而且数量不少,正好洒在洞口的外围。” “老黄,硫磺怎么会洒在这里,难不成有其他人来过?”我有些疑惑的看着黄尾问道。 黄尾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这些硫磺应该是他们自己洒的,洞中的蛇还未修炼成精,所以没有灵智,无法操控,若想让他们一直呆在洞中就只有将硫磺洒在洞外才行,这样它们才无法逃出。 第一百五十一章 硫磺 听到这话我立即明白了黄尾的意思,他是想将这些掺有硫磺的沙土洒在身上,如此一来身上便有了硫磺气味,那些蛇闻到这种气味自然会退避三舍,莫说是成千上万条蛇,就算是十万百万也不敢靠近我们半分,想到这里我立即弯腰抓起一把沙土朝着自己身上洒去,凌霄汉见我这般还以为我疯了,赶紧上前阻止,一旁的黄尾见状看着凌霄汉说道:“蛮牛,幸亏这次是你跟我们二人一起来的,要是你自己恐怕连这玄龙涯都找不到,你赶紧将这掺有硫磺的沙土洒在身上,如此一来那些蛇才不敢靠近咱们。” 听黄尾说完凌霄汉才恍然大悟,慌忙抓起沙土往自己身上洒去,片刻之后我们三人身上已经弥漫着浓烈的硫磺气味,然后三人各自打开手电,朝着洞穴里面走去,刚一进洞穴一阵阴嗖嗖的气息便从四面八方袭来,而且洞穴中还能够隐约听到嘶嘶的响声,想来应该是蛇吐信的声音,我拿起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去,这两侧皆是石壁,应该是人为所致,而在石壁上正爬动着不少五颜六色的蛇,这些蛇有大有小,大的如同胳膊般粗细,小的如同手指,虽说我从农村长大,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蛇,一时之间心中惧怕,额头也渗出了汗水。 见我神情凝重,一旁的黄尾打趣道:“惊蛰,没什么好怕的,咱们现在身上已经涂抹了硫磺粉,这些蛇不敢靠近,不信你看着。”说罢黄尾来到石壁位置,将手伸到蛇的面前,我仔细看了一眼,这条蛇全长七十多公分,头呈三角形,有长管牙,背面淡褐色,背部及两侧有带紫褐色而不规则的云彩状斑,腹面紫红色,腹鳞两侧有带紫褐色的半月形斑,眼后到口角后方有浓黑褐色条纹,颈部有黄色的斑纹。 我虽然不知道这条蛇的名字,可我知道这条蛇绝对有剧毒,因为我听老人说过一般的毒蛇头部都是三角形状的,所以在山林中遇到这种蛇千万不要去触碰,若是没有药物医治,短则数秒长则数个小时便会毒发身亡。 见到黄尾准备去触碰这条蛇,我心上一紧,连忙喊道:“老黄别玩火,这蛇有剧毒。”说话间黄尾已经将手放到了这条蛇的面前,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条蛇不光没有攻击黄尾,反而向后退去,不多时便钻进了石缝中不见了踪影。 “惊蛰,我知道这条蛇有剧毒,而且我还知道这条蛇名叫山烙铁头蛇,这蛇大部分在甘肃境内,我之所以敢把手放到它的面前就是为了打消你心中的疑虑,不管这万蛇洞中有多少条蛇,都不敢动咱们分毫,行了,放心往前走吧,先前那人已经说过,这里没有其他的守卫,只有蛇,所以不用担心。”说完黄尾继续朝着前方的洞穴深处走去。 一路前行,我们虽说见到了不少的蛇,可他们却都避而远之,不敢靠近,所以我们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大概行进了有数分钟后周围的温度便降了下来,这倒不是阴气所致,而是内部山峦终年见不到阳光,更加之里面水分极大,所以才会这般。 正走着黄尾突然停下脚步,他抬手向着前面洞穴一指,低声说道:“前面有亮光,我想咱们应该已经到了洞穴尽头,上官霸天和他的手下应该就关在里面。”闻听此言我抬头看去,果然在前面的洞穴中发现了微弱的亮光,而且还有铁链碰撞之声。 见状我们三人赶紧走上前去,拐过弯后便看到了一面巨大的精钢围栏挡在眼前,这围栏两侧嵌入石壁,而且精钢柱子十分粗壮,大概跟拇指差不多粗细,我来到围栏前,探头朝里看去,只见内部像是一个监牢,两侧皆是牢笼,中间留出两米多宽当做通道,至于守卫并未看到。 “看样子上官霸天他们应该就锁在内部的牢笼中,蛮牛,你将这精钢围栏打开。”黄尾看着一旁的凌霄汉说道,凌霄汉点点头,身形下蹲做马步状,然后双臂分开,双手抓住精钢围栏的两根立柱,猛力向两侧拉去,从凌霄汉青筋暴起的手臂和他狰狞的面目来看这精钢围栏坚固无比,若不是有凌霄汉在此,恐怕我和黄尾必然无法进去。 随着一声怒吼,精钢围栏被拉拽出四十多公分的宽度,这已经是最大限度,我和黄尾身形瘦弱,这宽度阻挡不住,可凌霄汉身形庞大,根本过不去,见状黄尾让凌霄汉站在外面望风,而我和黄尾则是从围栏中钻入,进入了监牢内部。 监牢内部潮湿无比,而且有一股腐烂恶臭的味道,我抬起手电筒朝着前面照去,只见这监牢规模不小,从围栏到尽头足有数十米的长度,关押数百人根本不是问题,我正想着前面不远处的牢笼中突然传来了锁链击打声,紧接着便是一名男子沙哑的声音:“段凌峰,要杀要剐随你便,别再妄想得到三元经的下落,我真是瞎了眼,竟然相信了你这个畜生!” 我虽说从未听过这人的声音,可从言语中判断他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上官霸天,我听后连忙加快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行不多时,我听到铁笼两侧传来粗重的喘息声,拿着手电筒一照,只见左侧铁笼中关押着一人,而右侧铁笼中关押着三人,这三名男子身受重伤,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似乎四肢已经被打断,只是在微弱呼吸着,眼看就要身死,看样子这三人应该是上官霸天手下赏善罚恶四使中的其中三位。 而另外一人蓬头垢面,披散着头发,他的双眼沾满黑褐色的血液,身上倒是并未有什么伤口,不过他的琵琶骨已经被穿透,吊在铁笼中,我想起肖川曾说过上官霸天的双眼已经被段凌峰弄瞎,所以面前之人应该就是上官霸天。 “段凌峰,三元经你不会得到,我就算是死也不给你!”说完铁笼中传来狂笑之声。 第一百五十二章 搭救 能在这种处境下还笑得如此狂放,足以见得上官霸天是有傲骨之人,如今上官霸天的双目已瞎,看不到我们的容貌,所以才会将我们认作是段凌峰,我上前一步,来到铁笼前,看着里面的上官霸天啧啧说道:“没想到生死判的门主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可惜。”一听我的声音有些陌生,上官霸天立即将头抬起,神情一怔,问道:“你不是段凌峰,那你是何人,难不成是这山中的精怪?” “我不是段凌峰,也不是山中的精怪,实不相瞒,在下是幻尸宗的门主陈惊蛰,这次前来本想与你共商大事,可没想到鸠占鹊巢,生死判竟然成了段凌峰的天下,我在肖川那里得知上官门主被关押在玄龙涯后山,所以才特来拜会。”我看着面前的上官霸天说道,上官霸天听后冷哼一声:“拜会?我看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如今我双目失明,已经成了废人,而且还被囚禁在这里,你有什么好拜会我的,你若是商量大事还是去找段凌峰吧。” 见上官霸天言语不善,一旁的黄尾登时说道:“上官霸天,我们好心前来看你,你却这般对待,早知道就不费这么大的功夫了……”黄尾话还未说完,我抬手一摆将其阻拦,随即看着上官霸天说道:“上官门主,若我真想与段凌峰合作就不会费尽心思来这里找你,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为了三元经的事情,我想……” 我还没说完,笼中突然传来上官霸天的大笑声,随即他冷声说道:“一丘之貉,虽说你不是段凌峰,可你必然是他派来的人,我告诉你,三元经的下落只有我知道,我决计不会告诉你!”见上官霸天有所误会,我连忙解释道:“上官门主,我的确不是段凌峰派来的人,这次来我是想将你们几人救出去,虽说你创立生死判做的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可你的为人最起码要比段凌峰好的多,现在生死判的弟子全部被段凌峰下了毒,已经听命于他,若是你不与我们合作的话恐怕早晚都是一死。” “你要救我们出去?我看你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吧,你救我出去还不是为了三元经的事情。”上官霸天冷声说道,此事我不置可否,直接说道:“没错,很大一部分原因确实是为了三元经,可救你也是在计划之中的事情,实不相瞒,我已经让你手下弟子肖川前去请荆无命回来,只要有他相助,我想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只不过荆无命必然听命于你,若是见不到你他不会相信段凌峰已经反水。” “你当真是来救我们的?”上官霸天开始动摇,语气也变得和善了一些,我嗯了一声,说道:“没错,比起段凌峰来说你的心狠手辣远不及他,若他执掌生死判必然会在江湖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所以我们帮你将段凌峰消灭,你将三元经的下落告知于我,这比买卖可不亏本,我劝你好好想想。” 上官霸天这次没有急于反驳,而是一阵沉默,似乎是在思量什么,大概过了数分钟之后他才缓缓说道:“我如何才能相信你们?现在我已经双目失明,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我又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我见事情有所转机,连忙说道:“我们的声音你虽然不认识,可荆无命的声音你必然熟悉,肖川已经去找荆无命回来,只要他回来你不就能够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而且三元经的下落不必现在就告诉我,等消灭了段凌峰之后再告知我也不迟,上官门主,这件事情你可要好好考虑一下,目前生死判弟子的性命都在段凌峰手中,你若是不答应的话这些弟子的性命恐怕如同草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段凌峰给杀了。” “行,我答应你,我的三名手下现在就在对面的铁笼中,你必须将他们一起救出去。”上官霸天沉声说道,我听后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铁笼,此时上官霸天的三名手下皆是躺在地上,如同烂泥一般,而且他们四肢关节位置都已经断裂,如果不采取措施就将其带出恐怕会更加伤害到他们的身体,而且从后山到玄龙涯还有一段距离,我们也根本无法带他们出去,沉思片刻后我看着上官霸天说道:“上官门主,你三名手下的四肢已经全部断了,根本无法行走,此次前来我们只有三人,就算是背他们离开也是不现实的事情,毕竟这里距离玄龙涯不近,中间还有一片密林,所以我想等事情解决之后再来搭救他们。” “门主,他说的……说的不错,我们兄弟三人的手脚尽断,根本无法离开这个洞穴,你还是让他们把你带走吧,等事情办完之后再来救我们。”铁笼中的一名男子虚弱说道。 “好,那你们在这里安心等待,我一定会让段凌峰付出他该有的代价!”上官霸天怒声说道。 见上官霸天同意,我连忙让黄尾将这铁笼打开,可摆弄一阵后黄尾根本打不开这笼子,据上官霸天所言这不是一般的铁笼,而是天山玄铁所致,一般人根本打不开,除非有钥匙才行,听罢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转头看向来时的方位,冲着凌霄汉喊道:“凌大哥,进来一下,这里遇到点麻烦。” 凌霄汉听后举起双拳直接打在了铁栅栏上,轰然一声巨响,如同地裂山崩一般,原本镶嵌在石壁内的铁栅栏瞬间被打飞,直接砸在铁笼上,连我这边都受到了波及。 “陈门主,你这位手下好力气啊,没想到幻尸宗竟然卧虎藏龙。”上官霸天不禁啧啧赞叹道。 “惊蛰,怎么了?”凌霄汉来到我面前沉声问道,我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铁笼,说道:“陈大哥,这铁笼是天山玄铁所致,我和老黄打不开,如今就看你的了,玄铁大门你虽说无法打开,这铁笼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巨蟒 凌霄汉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铁笼,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单手握住笼门立柱,怒喝一声,手臂猛然用力,哗啦一声铁笼门直接被其拉拽下来,见笼门打开,我和黄尾立即进入笼中,上官霸天的四肢倒是并未用铁链锁着,只是双肩琵琶骨已经被巨大的铁钩勾住,若是强硬取出恐怕会疼痛无比,见状我看着面前的上官霸天说道:“上官门主,如今你已经被铁钩锁住琵琶骨,若是取下肯定会血流不止,咱们这里没有止血的药物,要不然现将你身后的铁链弄断,等出去之后再作打算,你看如何?” 见上官霸天点头后我让凌霄汉进入笼中,直接帮其将身后铁链拽断,随即便搀扶着上官霸天走出了牢笼,刚来到通道位置,上官霸天转头面相另外一侧的铁笼,说道:“你们三个在这里安心等待,等我召集人马消灭段凌峰这个畜生后就回来救你们。” 上官霸天言辞恳切,倒是与江湖传闻中的形象不太一样,传闻上官霸天善于猜忌,对手下凶狠无比,如今看来倒是改变了我对他的印象,听笼中三人答应后上官霸天便与我们走出了监牢,刚来到门口,洞穴中便传来了嘶嘶的响声,想必洞中的蛇已经闻到了上官霸天身上的血腥味,所以才会聚集于此,见状我看着黄尾说道:“老黄,上官门主身上没有硫磺,恐怕会被洞中巨蛇攻击,咱们三人呈围合状护送他出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黄尾听后点点头,随即我们三人将上官霸天围在其中,然后朝着洞穴外面走去,此时周边已经聚集了成千上百条蛇,这些蛇探起身子目光直视着我们,口中还不时吐出信子,好似随时都要攻击的样子。 我们三人带着上官霸天小心前行,刚走了一半的行程,突然眼前横立一条巨蟒,这条巨蟒浑身红白颜色,足有大腿般粗细,身长数米,我从小到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蛇,心中不免有些恐惧,这时一旁的黄尾沉声说道:“小心点,这么大的巨蟒已经修炼多年,有可能对硫磺产生了抗体,通过的时候小心一些。” 我听后点点头,随即带着上官霸天继续前行,可没走几步,这巨蟒突然探起身子,竟然朝着我们张开了血盆大口,我定睛一看,这巨蟒的口中竟然长着数颗锋利的牙齿,足有三四公分长短,虽说蟒蛇一般都没有毒性,可力道却十分大,尤其是将人缠住后更无法挣脱,直到那人身死他才会松开。 眼见巨蟒挡住去路,黄尾脸色一沉,说道:“估计这蟒蛇是来拦路的,你和蛮牛护送上官霸天出去,我来挡住他!”说着黄尾离开三人阵型,从腰间抽出长鞭,挡在我们身前,然后他抬手一摆,示意我们三人先行通过,我见状说了声小心,随即便与凌霄汉搀扶着上官霸天继续前行,可就当我们来到巨蟒身前时,这巨蟒突然身形一缩,猛然朝着上官霸天扑了过来,这巨蟒虽说体型庞大,可是爆发力极强,电光火石间便已经来到上官霸天的面前,黄尾见势不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抽动长鞭,直接飞身将巨蟒扑在身下。 巨蟒刚被压下,瞬间举起长尾,啪的一声抽打在了黄尾的背部,这一下势大力沉,黄尾登时口中吐出鲜血,不过他并未松手,而是依旧用指甲扣住巨蟒的鳞片,使其无法行动。 “快走,这巨蟒体型太大,我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眼见黄尾马上无法招架,我和凌霄汉立即带着上官霸天前行,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了黄尾痛苦的嘶喊声,我听到声音后转头看去,只见巨蟒已经将黄尾给缠住,而且越来越紧,黄尾的手脚也被巨蟒的身子困住,根本无法动弹。 眼见巨蟒越缠越紧,黄尾马上就要没命,凌霄汉怒吼一声,松开上官霸天的胳膊便朝着巨蟒前去,他来到巨蟒身前,用力拉扯着巨蟒的身体,想要将黄尾松开,可殊不知这巨蟒越受到外力攻击就会缠得越紧,此时黄尾的脸色已经变得紫红,而且脖颈间的血管凸起,若是再持续下去肯定会血管爆裂而死,凌霄汉见不是办法,举起双拳开始用力捶打巨蟒,可剧烈的撞击同样也会伤到黄尾,眼看黄尾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我猛然想起腰间还有一把匕首,拔出后我朝着凌霄汉喊了一声,随即将匕首扔向空中,凌霄汉单手接过,举起手臂瞬间下落,锋利的匕首噗呲一声没入巨蟒的脖颈,凌霄汉手腕翻转几下这巨蟒的脑袋便被其给割了下来。 见巨蟒脑袋落地,凌霄汉本以为巨蟒的身子会松开,可没想到这巨蟒虽说没了脑袋,但凭借肌肉记忆身子依旧捆绑着黄尾,无奈之下凌霄汉只得将这巨蟒大卸八块,这才将黄尾给救了出来,而此时凌霄汉和黄尾已经成了血人,浑身上下全部都是巨蟒的血液,看上去瘆人无比。 “黄大哥,黄大哥你怎么了!” 我刚想长舒一口气突然听到凌霄汉的喊叫声,转头看去,黄尾虽说已经被救出,可是双眼紧闭,直接倒在了血泊之中,见状我将上官霸天松开,连忙跑上前去,当我试探了一下鼻息后才发现黄尾并未身死,只是由于长时间缺氧导致休克了。 “老黄只是休克而已,休息一阵便会苏醒过来,凌大哥,你将老黄扛出去,这内部空气不畅,外面空气新鲜,出去之后咱们先休息片刻,等老黄醒来再继续前行。”我看着凌霄汉说道。 凌霄汉听后点点头,随即扛起黄尾便跟随我们二人朝着洞穴外面走去,这一路虽说见到不少蛇,可并未再见到巨蟒,很快我们一行四人便出了洞穴,而此时外面清风微凉,让人心中格外舒畅。 第一百五十四章 猫脸怪物 被凉爽的清风一吹,黄尾也慢慢睁开了眼睛,见状凌霄汉立即将他平放在地上,给他解开胸前的衣衫扣子,让他能顺畅呼吸,过了没多久黄尾已经恢复过来,刚站起身一旁的凌霄汉笑着说先前在墓穴中曾舍命救了黄尾一次,加上这次黄尾已经欠他两条命了,黄尾听后白了凌霄汉一眼,说若是没有千年人参凌霄汉早就没命了,最多只欠一条命,见二人打趣,我原本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可就在这时原本沉默不语的上官霸天突然神情一变,问道:“咱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出了洞穴了?” 我还未开口,旁边的凌霄汉便说道:“上官门主,你不过是眼睛瞎了,难道感知事物的能力也没了?这洞中能有如此清凉的风吗?”我听后抬手一摆,示意凌霄汉别再说下去,毕竟从上官霸天的神情来看似乎他感知到了不对劲,见状我问道:“上官门主,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记得来时段凌峰曾说他在后山炼制了不少的怪物,这些年来生死判消失了很多弟子,都让他拿来炼制怪物了,按道理这洞口应该有怪物把守,你们来时没有发现吗?”上官霸天的话无疑是晴天霹雳,他说的没错,段凌峰炼制的怪物我的确见过,就是在石桥上出现的天儡,而且肖川也说此地有怪物把守,可来时我们并未见到,难不成这些怪物还未出现? 我正想着,一旁的黄尾突然将腰间的长鞭抽出,低声说道:“有情况,这风里有股子恶臭气味,说不定就是段凌峰所饲养的怪物!”此言一出我和凌霄汉皆是紧张起来,不住的朝着四周看去,可周围一片空旷,并未看到什么怪物,正疑惑之际,黄尾突然将手中长鞭一甩,突然喊道:“那东西在山上!” 闻听此言我立即抬头看去,只见在不远处的山峦位置趴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这东西体型庞大,虽说月光映照,可由于距离太远我们根本看不清楚,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是个活物,因为我明显看到他身形在一躬一躬的,而且他的一双猩红眼睛在暗夜中格外明显,如同两颗红色的宝石。 “这他娘的又是什么东西,我说上官霸天,你这生死判怎么净弄些怪物出来,这不是要人命吗!”凌霄汉一边撸起袖子一边埋怨道,上官霸天听后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反驳道:“这哪里是我弄出来的东西,我上官霸天虽说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也不至于让手下弟子跟野兽结合,这可是灭绝人性之事,这种事情只有段凌峰那个畜生不如的人才能够办的出来。” 见二人斗嘴,黄尾连忙说道:“行了,别再说了,目前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一定要做好防备!”正说着,我抬头看了一眼那黑影,此时那东西已经开始弓着身子慢慢朝着半山腰行进,它的身形压得很低,可从长度来看此物绝对不小,最起码也有两米多长,站立起来肯定比凌霄汉还要高出一头。 眼见这东西距离我们还有几十米的距离,我从腰间取出手电筒便朝着它照射过去,光亮瞬间照射在那东西的面部,我仔细一看,这东西竟然长了一只猫脸,满脸的毛发,两只耳朵生在头顶,双眼如同铃铛,嘴角上扬,这不是猫脸又是什么,只不过这东西的身形并不像是猫,反倒像是披着一身鳞甲。 “老黄,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怪。”我看着黄尾问道,黄尾回头看了我一眼,无奈说道:“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东西,这都是段凌峰杂交出来的,连书籍上都不曾记录,我总不能给他现编个名字吧。” 黄尾话音刚落,那怪物突然后脚猛然蹬地,噌的一声便从空中跃起,直接朝着我们四人扑了过来,天上明月当空,此物在空中好似一面巨大的屏障,直接将月亮都给遮挡住了。 “惊蛰,你保护上官霸天,我和蛮牛对付这东西!”黄尾说着将手中长鞭一甩,直接冲上前去,我身无道法,也没什么本领,只能拉着上官霸天前往一侧躲避,刚站稳身形,轰然一声巨响,那怪物已经落在黄尾和凌霄汉的面前,借着月光我仔细一看,这怪物身上的并非是鳞甲,而是精钢所铸的铠甲,而且这怪物有六只脚,每直脚的脚腕还绑有铜铃,行动起来便可听到这叮当之声。 怪物站稳后抬头打量了一番黄尾二人,随即吐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角,好似二人已经是腹中之食,而且我还发现这怪物的舌头上长满了倒刺,倒有些像是山林里面的棕熊一般,这林中棕熊的舌头上也有这般倒刺,若是舔舐人脸的话只需一下就能将人的半边脸给舔下来。 我们村里有个名叫孙传喜的猎人吃了这倒刺的亏,多年前孙传喜前往林中打猎,结果在山林中遇到一头棕熊,这棕熊体型庞大,而且身上的皮毛厚重,三枪下去根本没有杀死它,见棕熊向着自己扑来,孙传喜原本想爬上树躲避,可刚爬到半截,这棕熊猛然用后背朝着树木撞去,剧烈的震颤将孙传喜直接震落下来,棕熊上去就用舌头舔了他的脸,瞬间孙传喜的脸便血肉模糊,如果不是遇到其他几名进山打猎的猎人,恐怕孙传喜的这条命早就没了,后来他由于没了半边脸,直到临死都没有娶上媳妇。 “老黄,你和凌大哥小心这怪物舌头上的倒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看着二人提醒道,黄尾听后点点头,而凌霄汉则是将之前我扔给他的匕首拿在手里,翻转几下后说道:“哼,老子今天就把他的舌头割下来泡酒喝!” 说罢凌霄汉举起手中锋利匕首便朝着那怪物冲了上去,怪物眼见凌霄汉持械前来,身形还未动,一道黑影便从其身后甩了过来,直接朝着凌霄汉而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凌霄汉本身就冲劲十足,突如其来的变故更是让他反应不及,啪的一声那道黑影击打在凌霄汉的背部,饶是凌霄汉二百多斤,可根本承受不住这一击,瞬间飞了出去,不多时落在地上,看样子伤的不轻,见凌霄汉倒地,黄尾立即冲上去查看,还未来至身前,凌霄汉已经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骂道:“什么玩意儿抽了我一下,怎么这么疼?”转身之时我看了一眼,凌霄汉背部的衣衫已经被抽碎,而且鲜血不断流出。 “应该是这怪物的尾巴,刚才此物面对咱们,不曾想到他的尾巴竟然这般厉害。”黄尾一边挡在凌霄汉身前一边说道,听到这话我转头看向那怪物的身后,只见它的尾巴正垂落在地,尾巴干净无毛,好似一条长鞭,而且十分细,怪不得刚才我们没有发现,只是这纤细的尾巴能够击打出如此强大的力道还是让我心头一震。 “蛮牛,你怎么样了,没事吧?”黄尾在一旁关切问道,凌霄汉弯腰将掉落的匕首捡起,怒声说道:“没事,咱们两个双面夹攻,我倒是要看看它有什么办法顾得过来!”说罢凌霄汉和黄尾各执一边,直接冲上前去,那怪物见二人两面夹击,身形一抖,屁股后面的尾巴嗖的一声横甩过来,这次黄尾二人都有了经验,见黑影前来,黄尾纵身一跃,凌霄汉则是身形下蹲,躲过攻击后二人不再耽搁,黄尾举起手中长鞭啪的一声打了出去,这一鞭直接抽在了怪物的身上,发出咣当一声,瞬时火光四溅,可由于那怪物身上穿着铠甲,所以并未受到实际伤害,见状凌霄汉骂道:“你他娘的打它身上穿的铠甲干什么,照脑袋打啊!” 凌霄汉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再次袭来,我想通知它已然是来不及,只听啪的一声凌霄汉再次被击倒在地,这次凌霄汉伤的是腰部,不过看他起身速度对他影响应该不大,凌霄汉站在原地呸了一声,怒骂道:“老子这次是没把霸王醍醐刀带来,要是带来的话你这畜生早就死了!” “行了,别从这里马后炮了,早干什么去了,现在估摸还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除去路上时间咱们所剩时间不多了,速战速决。”黄尾说完后举起长鞭冲了上去,与那怪物交战在一起,而凌霄汉见状也加入了战斗,这时一旁的上官霸天说道:“陈门主,这两位真是你的手下,怎么感觉不太像?” 上官霸天是个老江湖,而且活了这么久,认识的人恐怕比我见过的人都多,自然是瞒不过他,见状我尴尬一笑,说道:“上官门主,实不相瞒,这二人并非是我的手下,而是我的两名兄弟。” “那你到底是不是幻尸宗门主?我听你声音稚嫩,恐怕也就二十岁左右吧,多年前我曾见过幻尸宗的门主,据他所说他可是五十岁才当上的门主。”上官霸天有些疑惑的问道,我听后沉默片刻,说道:“幻尸宗门主令牌我交给肖川了,要不然就能让你看……摸摸了,反正到时候咱们会和肖川还有荆无命见面,见面之后你不就知道了……” 我话还未说完,上官霸天的脸色突然一沉,低声说道:“陈门主,情况有些不对,你听到周围有什么声响了吗?”一听这话我心瞬间悬了起来,先前肖川曾说段凌峰在后山炼制了不少怪物,如今我们只是见到了一只,加上天儡也不过才两只,难不成这里还埋伏着其他的怪物,正想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听到声音我浑身一震,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在山下的树林中竟然出现了一只庞然大物,这怪物壮如黄牛,正朝着半山腰位置飞奔过来。 此时黄尾二人与那怪物交战正酣,根本无心顾及我,而我不会任何的道法,这可怎么办,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上官霸天问道:“上官门主,现在山下正有一头怪物往半山腰前来,你会不会道法?”上官霸天听后一惊,问道:“我现在双目失明,而且双肩被铁钩锁住琵琶骨,就算是会道法也根本无法施展,你不是幻尸宗门主吗,难不成你什么都不会?” 听到这话我面露尴尬之色,说道:“也不是什么都不会,上树摸鸟下河抓鱼都是我的强项,只是这东西我实在对付不过,要不然咱们先赶紧躲进山洞中,否则就来不及了!”眼见那东西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连忙拉住上官霸天的手朝着洞穴方向跑去,刚跑到洞前还未进去,轰的一声一道黑影落在地上,我低头一看,这黑影竟然是凌霄汉,他见我们二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连忙问道:“惊蛰,你往洞穴跑什么,难不成上官门主忘了拿东西?” “拿个屁啊,这山下又来了一只怪物,我们根本抵挡不住,你和老黄赶紧想办法!”我话音刚落,轰然一声巨响传来,转头看去,另一只怪物已经从山下爬了上来,仔细一看,这东西长着牛头虎身,四肢极长,而且爪子很大,比一般的人脸还要大出不少,若是被其打一巴掌恐怕当场毙命。 “卧槽,怎么又来一只,黄大哥,你自己能对付吗,我这边又来了一只!”凌霄汉将匕首挡在身前看着不远处交战的黄尾说道。 黄尾侧身躲避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随即说道:“对付不了能怎么办,先撑着,惊蛰,你若是瞅准时机就带上官霸天下山,山下有密林遮挡比这里要好百倍!”说完黄尾继续与那怪物交战起来。 “惊蛰,一会儿我冲上去后你就赶紧带着上官霸天往山下跑,千万别回头,等进了密林再说。”说完凌霄汉举起手中匕首便朝着那怪物冲了上去,那怪物见到凌霄汉后怒吼一声,扬起四蹄便冲了过来,我见怪物无心顾及我们,拉着上官霸天的手便朝着山下方向跑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帮手 由于上官霸天双目失明,无法看到面前事物,饶是有我带领,可依旧速度极慢,这时那牛头怪物见我们二人准备逃往山下,调转身形直接朝着我们冲了过来,这怪物身有四足,正常人都跑不过它,更何况我还带着失明的上官霸天,没跑几步那牛头怪物距离我们便仅剩十几米的距离,而凌霄汉即使加快速度也根本追不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空中跃下,紧接着那牛头怪物便传来了阵阵嘶吼声,听到声音我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黑色的东西竟然趴在牛头怪物的头部,用锋利的爪子不断抓挠着,我定睛一看,这东西身有六尾,不是沈泞熙的灵官又是什么! 灵官锋利的指甲没入怪物坚硬的皮肤,数下之后这怪物的头部便开始流出鲜血,怪物怒声嘶吼着,可根本无济于事,无论它如何摇摆身形,灵官依旧牢牢的扣着他的皮肉,大概半分钟之后灵官突然抬起利爪直接扣进怪物的双目,瞬间绿色的汁液从怪物的眼中喷溅出来,怪物惨叫一声,如同发疯似的不断挣扎,灵官见状一个凌跃平稳落地,此时怪物已经看不到眼前的事物,横冲直撞下直接撞向不远处的石壁,轰然一声巨响,怪物的头部撞击在坚硬的石壁上,岩石破裂,而怪物的头部也传来咔的一声,不多时怪物应声倒地,抽搐几下后便不再动弹。 见灵官出现,沈泞熙必然在不远处的地方,我转头四顾,果然在山峦之上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形,此人必然是沈泞熙,月光撒下沈泞熙宛若仙女,白色的衣衫随风飘荡,一头黑色的秀发也被微风吹起。 第43节 凌霄汉见沈泞熙出现,心中好似吃了一颗定心丸,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黄尾,此时黄尾已经身受重伤,凌霄汉见情形紧迫,立即朝着沈泞熙喊道:“小姐,赶紧出手,要不然黄大哥就没命了!”沈泞熙转头看了一眼黄尾,抬手一挥,一道白光从其掌中乍现,轰的一声白光顷刻间击中那只猫脸怪物,那怪物瞬间脑袋开花,脑浆都喷溅了一地。 沈泞熙与黄尾二人的本领相比的确不在一个层次,二人合力才与这怪物战个平手,可沈泞熙只用了一招便让那怪物毙命,孰高孰低一眼便知,凌霄汉见黄尾身形不稳,赶紧上前将其搀扶住,说道:“黄大哥,你没事吧,小姐来了,看样子咱们的好日子到了!” 黄尾听后立即看向不远处的山峦,随即与凌霄汉二人跪倒在地,双手作揖说道:“恭迎小姐!”听二人言语恭敬,一旁的上官霸天连忙问来者是谁,我听后一笑,说道:“来者是九命灵官沈泞熙,上官门主应该听说过她的名字吧?” 闻听此言上官霸天神情一震,问道:“天玄门门主沈泞熙?她可是杀了我不少门中弟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大名,她来干什么,难不成是见我身陷囹圄,也来捅我一刀?”我听后还未开口,山峦上的沈泞熙便说道:“上官门主,我若是要害你刚才就不会搭救你了,实不相瞒,我来此地正是为了三元经。” “你也是为了三元经,难道你与幻尸宗门主相识?”上官霸天有些诧异的问道,沈泞熙娇笑一声,说道:“不只是认识,他还是我的弟弟,行了上官门主,事不宜迟,咱们没必要在此耽搁这么长的时间,黄尾,你们先带上官门主回去,我在暗中观察,如今还不能让段凌峰知道咱们来了,虽说凭我的本领足以消灭段凌峰,可会凭添生死判弟子的伤亡,到时候若是上官门主反悔,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沈泞熙说罢喊了一声灵官,灵官听后纵身一跃直接朝着山峦之上跑去,不多时便跳到了沈泞熙的肩膀上,沈泞熙低头朝着我看了一眼,嘴角微启,却并未开口,随即转身离去,不多时便消失了踪影。 “行了惊蛰,别看了,看的眼都直了,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下山。”黄尾在一旁看着我笑道,我听后回过神来,看着黄尾问道:“老黄,这沈泞熙怎么会来这里,她不是出去办事了吗?” 黄尾白了我一眼,问我是真傻还是假傻,先前他已经与我说的明白,此事本就是设的一个局,为的就是能够让我心甘情愿来甘肃,沈泞熙根本没有去办事,路上一直潜藏在我们身边,只是我没有发现罢了。 “没想到沈泞熙的心机还真够重的。”我话音刚落凌霄汉举起手便打了我头一下,说道:“你小子别说我家小姐坏话,要不是跟你认识,我可不会下手这么轻,行了赶紧走吧。”说完凌霄汉前面带路,而我则是跟黄尾搀扶着上官霸天朝着山下走去。 行不多时我们便来到了密林位置,这密林漆黑无比,加上还带着上官霸天,我们足足走了有一个小时才走回到玄龙涯山下,此时距离天亮不过一个小时,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才行。 “上官门主,我们是从生死判偷偷逃出来的,天亮之前必须回去,可你现在双目失明,根本无法潜入,所以我将你安排在外围,一会儿我会带你去见几个人,他们会保护你,直到肖川带着荆无命前来。”我看着一旁的上官霸天说道。 “行,反正我这条命是你们救出来的,就算是再把我扔进火海我也无话可说,我听你们的。” 见上官霸天爽快答应,我立即搀扶着他来到不远处的树林中,然后朝着林中喊了几声,不多时林中出现了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抬头看去,薛平复和其手下从四面八方的树丛中走了出来,见到我身边的上官霸天后众人皆是诧异无比。 “陈门主,你可真够厉害的,这么快就把上官霸天给制服了,而且还弄瞎了他一双眼睛,真不愧是英雄出少年,看样子先前我是小瞧你了。”薛平复看着我赞赏说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 招魂 见上官霸天落得这番田地,薛平复还以为是我所致,我尴尬一笑,说此事是段凌峰所为,众人听后无不惊讶,毕竟段凌峰是上官霸天的手下,又岂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不过转念一想几人顿悟过来,既然段凌峰能够背叛薛平复,又为何不能背叛上官霸天,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薛平复,薛平复听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还说要亲手杀了段凌峰,我见其情绪激动,便说让他先安心等待,目前来说还不是动手的时机,现在门中弟子皆被段凌峰服下毒药,在没有解毒之前这些生死判弟子还是祸患,所以必须想办法先给他们解毒才行。 “陈门主,那你的意思是?”薛平复看着我问道,我转头看了一眼上官霸天,说道:“上官门主虽说占领了玄龙涯,可与你们没有丝毫的牵扯,你们不过是中了段凌峰的计谋而已,如今上官门主双目失明,行动不便,你们便在这林中好生照应,估计今日傍晚前应该就会有一个名叫肖川的人前来找你们,到时候你们在此汇合,等听到我的响箭后你们再行进入,对了,你们进入的时候不要再走墓道,而是从玄龙涯后山位置上去,那里我留下绳索,你们攀登上去后便会进入我们目前的居住之地。” 叮嘱几句后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此时东方鱼肚白显现,估计用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见状我带领黄尾和凌霄汉二人告别薛平复,随即朝着玄龙涯后山位置走去,行走在路上,一旁的黄尾低声问道:“惊蛰,你将上官霸天交给薛平复照顾是不是太过大意了,虽说二人之间没有瓜葛,可上官霸天侵占玄龙涯这么久,难免薛平复心中没有恨意,若是他对上官霸天下手怎么办,别忘了这世上知道三元经下落的只有上官霸天一人。” 黄尾的担心我曾想过,不过既然薛平复的目标是段凌峰,那应该不会轻易对上官霸天下手,否则也不好与我交代,想到此处我让黄尾放宽心,还是想想怎么帮门中弟子解毒,毕竟这才是我们面临的一个最大的苦难,既然那名炼丹弟子不惜与众位同门反目,必然是段凌峰的心腹,所以我们必须要先想办法解决他才行,要不然凭借生死判上万弟子,我们还真不容易对付段凌峰。 正想着我们三人已经来到山下,此时那根床单捆绑成的绳索还悬挂在石壁上,见状我上前纵身一跃,直接抓住床单,然后攀爬上去,大概用了五六分钟的时间我们三人便全部回到了住所中,此时屋中一片寂静,屋门也没有打开的痕迹,看样子段凌峰并未派人前来。 “凌大哥,你将铁窗虚掩放在石壁上,不用弄得太牢固,能骗过门中弟子就行。”我看着一旁的凌霄汉说道,凌霄汉听后点点头,弯腰将铁窗捡起,随即放在窗口位置,而我则是将屋中的被褥全部铺开,用来遮盖床板,毕竟若是门中弟子发现四张床全部没有了床单,肯定会心中生疑。 一切安顿好后我们三人坐在桌前休息,这时黄尾看着我说道:“惊蛰,虽说咱们知道是门中弟子炼制的毒药,可不知道是谁,而且如何让他说出解药的制作方法也是难事,咱们怎么办?” 我沉思片刻后灵光一闪,说道:“既然此人是段凌峰的心腹,就算是找到他后给他施压恐怕也不会告知咱们解药的配置方法,咱们必须要找到他的软肋才行,你们知道他最怕的是什么?” “惊蛰,都什么时候了,就别卖关子了,你赶紧说吧。”凌霄汉在一旁催促道,我听后一笑,说道:“好,那我就告诉你们,他怕的不是活人,而是死人,尤其是因他而死的人,生死判弟子并非全都是贪生怕死之辈,肯定有人中毒后依旧不听从段凌峰的命令,最后惨遭身死,咱们只要利用他这个弱点,一定能够问出解药的配置方法,老黄,你既然会道法,会招魂吗,若是能够招魂的话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中毒身死的生死判弟子必然知道是谁给他们下的毒,到时候直接去找那人不就行了。” 黄尾听后一拍大腿,欣喜说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好的办法,招魂术我虽说没用过,可以前在书籍中看到过,倒是可以一试。” 据黄尾所言,所谓招魂其实并非只有一种解释,除了将魂魄召回阳世之外另一种就是送往西天极乐世界,而招魂方法也不同,其一是用招魂幡,其二是用剪纸,我们身处生死判,东西紧缺,根本无法做成招魂幡,所以只能选择第二种办法,不过能不能成功目前来说黄尾还不能肯定,毕竟他只是从书上看过并未实际操作过。 “老黄,招魂一般来说不是需要知道死者的名字吗,咱们又不是这里的弟子,怎么能够知道死者的姓名?”我看着黄尾说道,黄尾听后抬手一摆,说并非只有呼喊名字才能够招魂,只要我们在死者生前长待的地方就可以将其魂魄招来。 “咱们居住的这个房子空无一人,但却收拾的极为整洁,想必先前肯定有人居住,只是由于其他原因才成为了空房,此地生死判弟子众多,很难出现这样的空房间,所以我猜测这房中的弟子肯定是刚死不久,所以段凌峰才会把咱们安排在这里。”黄尾看着我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最好,凌大哥,咱们两个赶紧在这房中寻找纸张,老黄你赶紧准备一下。”说罢我和凌霄汉开始在屋中寻找起来,寻找片刻后我们最终在床板下面找到了几张用来防潮的纸,我将纸张抽出,看着黄尾问道:“老黄,这种纸可以用吗,这可不是黄纸。” 黄尾抬头看了一眼,说道:“无妨,招魂最注重的是仪式,而不是纸张,只要有就行,这里没有剪刀,蛮牛,你将匕首给我,我用匕首裁剪人形。”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现身 接过凌霄汉手中的匕首,黄尾开始裁剪纸张,数分钟后一个人形便在黄尾掌中出现,他将纸人放在面前的桌上,随即将中指指间咬破,将血液滴落在纸人头部位置,然后便手打结印口念咒语,念了有半分钟后周围没有任何的变化,而纸人依旧平稳的躺在桌上,不见半分动静,凌霄汉见招魂无果,有些急切的看着黄尾说道:“我说老黄,你到底行不行啊,别是个二把刀,到时候别没把生死判弟子的阴魂招来反倒是将其他的孤魂野鬼给招惹来了。”黄尾听后白了一眼凌霄汉,怒骂一声闭嘴,随即一边四周观察着一边小声嘟哝着:“不对啊,这步骤都是按照书籍上来的,怎么可能会没有变化。” 正说着黄尾突然将目光落在了铁窗位置,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阳光从窗外撒下,屋中一片暖意,见状黄尾恍然大悟,连忙说道:“白日为阳,魂魄为阴,二者无法交融,蛮牛,你赶紧找东西将铁窗位置的光亮挡住,没有了阳光我想这些阴魂便会现身。”闻听此言凌霄汉立即拿起被褥便前往铁窗遮挡,见状我心有疑惑,看着黄尾问道:“老黄,既然魂魄无法在白日出现,那为何薛平复和他的手下却能够在白日现身呢?” 黄尾听后说道:“惊蛰,当日你在洞穴中见到薛平复等人的时候是晚上,而白日现身是在其找到白骨之后,魂魄与尸身结合后便可以在白日现身,这些阴魂的尸身早就被扔到后山,恐怕已经被后山的精怪吃食,没有肉身怎么可能会现身。”听完黄尾的话我恍然大悟,的确如此,不管是在洞中还是前往洞穴寻找白骨的时候都是晚上,所以薛平复等人才能够现身。 见凌霄汉将光亮挡住,黄尾再次开始招魂,随着咒语念起,我隐约看到人形纸张的头部开始散发出阵阵白雾,而且纸人在没有风吹的作用下也开始抖动起来,随着时间的流逝,纸人开始慢慢起身,不多时直立在桌上,而周围则是一阵阴风袭来,整个屋中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我正看着,屋中的灯光刷的一下就灭了,整个屋子里面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而就在这时我隐约感觉有人好像将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那手没有丝毫的温度,就好像是冰块一样,令人一阵胆寒,这决计不是活人身上该有的温度,看样子黄尾已经将身死的生死判弟子魂魄给招来了。 “几位兄弟,在下黄尾,此次将你们招来有要事相助,对你们绝无恶意,还望你们几人现身。”黄尾在黑暗的屋中开口说着,黄尾话音刚落,原本漆黑的屋子瞬间亮如白昼,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可当我将头慢慢转向自己肩部时,我看到一只惨白的手正搭在我的肩膀上,就好像是涂抹了一层白面似的。 我缓缓转过身去,眼前的一幕让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四名浑身是血的男子站在我们身后,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数十道伤口,有的深可见骨,而他们的面部的皮肤已经溃烂,有的眼珠子还悬挂在脸上,让人触目惊心,不过令我有些疑惑的是四人身上皆是捆绑着锁链,这倒是令我有些好奇。 见状我连忙后退一步,挣脱开了那人的手掌,这时黄尾开口说道:“四位兄弟,你们可是生死判弟子?”四人点点头,随即一人瞪着血红双眼问道:“你们又是何人,召我们前来有什么事,这间屋子可是我们生前居住之地。” 见面前男子语气不善,黄尾连忙解释道:“几位兄弟别误会,我们并非是生死判弟子,此次前来本想与上官门主商量事情,可后来得知段凌峰已经鸠占鹊巢,而且还将上官门主关押在了后山上,我这次找你们前来是想让你们帮我们一个忙。” “帮忙?我们已经死了,你不找活人帮忙为何要找我们死人帮忙,真是笑话,我劝你们还是早些离开这里,免得我对你们不客气!”为首一人怒声说道。 “你们都已经变成了阴魂,说话竟然还这么狂,信不信我将这被褥取下,让你们尝尝这光照的滋味!”凌霄汉说着就要将手中的被褥取下,见状我连忙抬手阻拦,说道:“凌大哥住手,你先别着急,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说完我面相四名阴魂,问道:“处理完事情我们自然会离开这里,几位大哥,我有事想要问问你们,你们为何而死,是不是因为中毒?” “怎么死的与你们有关系吗,你们若真有本事就让我们再活过来,如果没有本事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另外一人沉声说道。 “我虽然救不了你们,可却能救这生死判剩下的上万弟子,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中毒之后肯定不想听命于段凌峰,所以才惨遭杀害,我说的可对?” 我的话似乎是令四人回想起了不愿面对的往事,四人皆是握紧双拳,口中发出咯咯咬牙的声音,数秒钟后一名男子说道:“段凌峰这个畜生,我们不听他的命令他便对我们施加暴行,见我们还不服从于是用铁链将我们四人全部捆绑住,然后扔在了后山,这山里野兽很多,我们就这么活活的被野兽啃咬致死。” 段凌峰的行为的确是令人发指,竟然让野兽活活将几人咬死,我听后胸口一阵发闷,随即说道:“既然你们遭受如此伤害,那想不想灭了段凌峰?” “当然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凭借你们三人的力量就想对抗整个生死判?别忘了像我们这样的弟子很少,大部分都已经投靠了段凌峰。”其中一人开口说道。 “兄弟,你这话就说错了,像你们这种宁折不弯的汉子的确很少,可大部分人并非是心甘情愿听命于段凌峰,而是迫于生存不得已罢了,他们吃下了毒药,如果不听命段凌峰下场肯定跟你们一样。”黄尾看着四人开口说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假冒之人 黄尾奉承之话果然奏效,几人听后面色变得稍微和善起来,其中一人问道:“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样才能够消灭段凌峰?”黄尾见几人上钩,于是说道:“段凌峰本是机关门弟子,不会炼制毒药,所以炼制毒药的另有其人,你们几人既然受害者,自然知道是谁炼制了毒药。”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们灭了那炼制毒药之人,可他也是受段凌峰所迫。”其中一名男子说道,黄尾听后抬手一摆,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几人能够找到炼制毒药之人吓唬他一番,拿到解药的配方罢了,毕竟与此人性命相比,解药的配方更为重要,随即黄尾便将计划告知四人,四人听后点头答应,不多时便化作白雾散去。 见屋中阴气消散,凌霄汉将遮挡阳光的被褥取下,看着黄尾问道:“老黄,这四人可信吗,如此重要的事情你当真要交给他们去做?”黄尾无奈苦笑,说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毕竟我们不知道是谁炼制的毒药,而且就算是好言相劝那人也未必会将解药配方给我们,只能先按照这个计划行事。 “老黄,如果咱们拿到解药配方后又怎么办,咱们可不会炼制丹药。”我看着黄尾疑惑问道,黄尾听后一笑,说道:“想必段凌峰已经给门中所有弟子都吃下了毒药,这其中也包括炼丹师,只要咱们有解药配方,你觉得他们能不配合吗,这可是在救他们自己的性命。” 黄尾说的没错,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即使炼丹师不为门中弟子也肯定会为自己的性命着想,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数秒钟之后敲门声响起,听到声音我行至门前将屋门打开,此时门外站着的是三名生死判弟子,见我出现,领头一人说道:“陈门主,门主请你去一趟,有要事要与你商量。”说罢此人看了一眼身后的黄尾二人,继续说道:“此次前去只请你一人,还望陈门主见谅。” 大清早就派人来请,看样子段凌峰是耐不住性子了,毕竟上官霸天根本就不是出去办事了,而是被关押在后山,既然上官霸天无法出现,我自然不能回去取九势天雷图,那么段凌峰的计划也就落空了,想到此处我看了一眼身后的黄尾二人,示意二人在屋中安心等待,不要擅自行动,随即我便跟随着三人走出了屋子。 行不多时我便跟随门中弟子来到了顶部石室门前,三人将石门打开,我朝着里面看了一眼,随即走了进去,此时段凌峰正在椅子上坐着,只是这次他并未坐在中央位置,这倒是令我有些诧异,毕竟在潜移默化中段凌峰已经默认自己为生死判门主了。 “段军师,此次找我前来有什么事情,难不成是上官门主回来了?”我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整个石室内只有我们二人,段凌峰听后一笑,做个了请的手势,随即我来到石椅旁坐下,刚坐稳段凌峰便来到我身前,问道:“陈门主,你非要见了上官门主才肯回去拿九势天雷图吗,三元经的事情江湖上已经传遍了,如果咱们不赶紧行动,恐怕会让其他人抢了先,难道你想看煮熟的鸭子飞了?” “段军师,话可不是这么说,江湖上都知道生死判是上官霸天创立的,如今这么大的事情若是没有他亲自执掌,我怎么会放心呢,毕竟九势天雷图是我幻尸宗三大秘宝之一,若是不与上官门主亲自商量,我这心里还真是没底。”我看着段凌峰笑着说道。 段凌峰冷哼一声,问道:“陈门主,你当真要见上官霸天?” “没错,段军师,若是上官门主回来了我就在这稍等片刻,如果没回来那我就先回去继续等着,反正幻尸宗的事情我交代给了门中弟子,一时半会也不着急。”我开口说道。 段凌峰听后点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段凌峰话还未说完我便要起身准备离开,可刚站起来段凌峰突然用手压住了我的肩膀,说道:“陈门主,你这是要走吗,我可没说上官门主没回来。”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听段凌峰的语气上官霸天好像就在这石室中,可上官霸天明明已经被我们从后山救出来了,难不成薛平复等人的踪迹被生死判弟子发现了? 我正疑惑之时只听到脚步声从一旁的洞穴中传来,转头看去,出现在洞口的果然就是上官霸天,只不过这个上官霸天双肩没有半点伤痕,而且双眼也没有瞎,步伐稳健,根本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看来这上官霸天应该是段凌峰找人假扮的,只是我没想到生死判中竟然也有这种易容高手,若不是亲自从后山救出上官霸天,如今恐怕已经相信了。 “早就听说陈门主英雄少年,没想到竟然这般年轻,真是令我开眼了,这几日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才让陈门主等了这么久,千万别见怪。”易容之人看着我客气道,我听后抬手一摆,故作镇定的说道:“上官门主这是哪里的话,这几日我在生死判吃得好睡得香,就好像回到了幻尸宗一样,这些全靠段军师招待的好,不知上官门主这几日去什么地方了,为何去了这么久。” 听到这话易容之人面色明显一变,还未开口,一旁的段凌峰便抢先说道:“此事是生死判的机密,陈门主不知道也罢,对了陈门主,你不是说等上官门主回来就与他商量一下三元经的事情吗,如今上官门主已经回来了,你们二人倒是赶紧商量一下,毕竟时间紧迫,咱们可不能让其他的门派先下手。” “段军师说的没错,上官门主,我想事情的来龙去脉段军师应该已经跟你说了一二,三元经中的机密必须用九势天雷图才能解开,如今你身有三元经,我手握九势天雷图,咱们两个若是合作必然可以知道其中的惊天秘密,不知上官门主能否先让我见识一下三元经是什么模样?”我看着易容之人问道。 第一百六十章 解药配方 连段凌峰都不知道三元经在何处,这个假的上官霸天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果不其然,在我问完之后易容之人立即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而且还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段凌峰,此时段凌峰脸色阴沉,生怕我看出什么猫腻,连忙瞪了上官霸天一眼,随即看着我说道:“陈门主,三元经可是生死判的秘宝,已经流传千年,相信它的来历你也听说过一些,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们怎么可能会轻易带你去看,反正现在你已经见到了上官门主,不如先回幻尸宗将九势天雷图带来,到时候上官门主见到九势天雷图后必然会带你去看三元经,你看如何?” 我听后冷笑一声,看了一眼易容之人,说道:“原来上官门主不相信我,我陈惊蛰既然不远千里从幻尸宗来到生死判,自然是带着一颗热忱之心,既然上官门主无意与我合作,那我只能先行告辞,不过没有了九势天雷图,就算是你们手中握有三元经也没有丝毫用处。”说完我袖子一甩转身就要离去,见我要走,段凌峰立即上前将我拦住,面带笑意说道:“陈门主这是哪里的话,我们怎么会不相信你,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望陈门主见谅,我段凌峰保证,只要你将九势天雷图拿来,到时候我们肯定将三元经献出,此中关乎惊天秘密,若是得到的话说不定可以一统天下各大门派,到时候你与我……与上官门主各执一般天下岂不美哉。”见段凌峰差点说漏嘴,我忍不住嘴角露出笑意,随即说道:“行吧,既然段军师这么说了,那我就先行回去取九势天雷图,等将其拿来后再与你们共商大事。” 见我答应下来,段凌峰立即露出满面笑容,连忙点头说道:“好,我现在就派手下给你们送去路上的干粮,再给你们送些路费,陈门主,此事耽搁不得,你一定要行动快一些。”白给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要,我点头一笑,随即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刚一出门我就听到石室内传来段凌峰的声音:“你怎么回事,几句话都说不好,让你随机应变你他妈的看我干什么,幸亏这陈惊蛰没发现,要是看出端倪我非把你大卸八块……”本来我还想再继续听下去,可一旁的生死判弟子催促,只好随他们回到了住所,三人将我送至门前后转身离开,而我则是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此时黄尾和凌霄汉正在屋中讨论什么,见我回来,二人站起身来,黄尾朝我身后看了一眼,随即问道:“惊蛰,后面没跟上尾巴吧?”我抬手一摆,说送我回来的几名弟子已经离去,见状黄尾点点头,说道:“这次段凌峰找你去问什么了?” “这次可不是段凌峰让我去的,而是上官霸天。”说着我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口水,闻听此言黄尾和凌霄汉皆是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什么?是上官霸天让你去的,他现在不是在外面的林中由薛平复等人看管吗,怎么会在生死判中,惊蛰,你是不是看错了?”黄尾有些诧异的看着我说道,我见黄尾如此紧张,便将易容之事告知于他,说那个上官霸天不过是门中弟子假扮的而已,并非是真正的上官霸天。 我说完之后黄尾神情一震,连忙问道:“惊蛰,你怎么知道易容之人是生死判弟子而不是易叶秋,目前咱们还没有找到易叶秋的下落,若易容之人真的是他,事情恐怕麻烦了,别忘了先前咱们一直待在一起,易叶秋知道咱们的很多秘密,如果他告知段凌峰你不是真正的幻尸宗门主,那段凌峰肯定会对咱们下手。” 听完黄尾的话我浑身出了一阵冷汗,易叶秋的确知道我们的计划,如果他投靠段凌峰,那我们的处境决计危险无比,可转念一想我觉得又不太可能,如果易容之人真的是易叶秋的话那他肯定会告诉段凌峰我们几人是假扮的,不可能会再陪他演这么一出戏,想到此处我长舒一口气,说道:“应该不会,如果易容之人是易叶秋,那他肯定会告诉段凌峰咱们的计划,凭他那个德行我想他不会帮咱们,所以这人肯定是生死判的弟子。”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对了惊蛰,刚才你去和他们说了些什么?”黄尾看着我问道,我将刚才在石室中的对话告知二人,黄尾听后急切说道:“咱们现在可走不了,事情还没办完,那几个阴魂还未回来,而且咱们还没有让生死判的炼丹师炼制解药。” “所以咱们就先在这安心等待,若有人催促就先敷衍过去,我想那几个阴魂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我话音刚落,屋中的灯光突然忽明忽暗,紧接着一阵阴气袭来,看样子那几个阴魂回来了,正想着面前一阵白雾升起,四名阴魂出现眼前,见状我看着几人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你们拿到解药配方了吗?” 为首一人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说道:“这纸条上写的就是解药配方,我们问过那弟子,原来段凌峰是以他的家人为胁迫,所以他才会做出这种事情,如今他也很是后悔。” 我接过纸条一看,只见上面沾染着鲜红的血液,见状我拿着纸条问几人是怎么回事,为首一人说那名弟子心中有愧,给了他们解药配方后便自杀了,这纸条上的鲜血便是那名弟子留下的。 “好,我知道了,多谢你们几人相助,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我将纸条收回怀中看着几人说道。 “好,那我们现行离去,报仇之事全靠你们了。”说完几名阴魂化作白雾散去,而屋中的阴冷之意也消失不见。 如今解药配方已经拿到手,只要我们能够劝说生死判弟子为我们炼制解药就可以安心离去,到时候等门中弟子的毒性全部消除,我们就可以派兵进入生死判,打段凌峰个措手不及。 第一百六十一章 扒皮 计划虽说周密,但现在最难办的事情就是如何在生死判中来去自如,毕竟我已经答应段凌峰离开,如果短时间内不动身的话肯定会引起他的猜忌,想到此处我沉默不语,见我脸色有些不对,黄尾问起原因,我将心中之事告知于他,黄尾听后笑着说道:“这还不容易,生死判上万弟子,相互之间肯定不可能都认识,咱们只要抓几个人来扒下那身皮,不就可以以假乱真了吗?” 黄尾的意思我明白,他是说我们换上生死判弟子的衣衫假扮门中弟子,以此便可以在生死判中来去自如,不过凌霄汉听后却是吃了一惊,问道:“老黄,你什么时候手段变得这么残忍了,竟然还要扒下人皮,你又不是屠夫出身,万一要是弄一身血怎么办,咱们可没带换洗的衣裳。” 黄尾听后白了凌霄汉一眼,没理他,而是看着我说道:“蛮牛这小子太过莽撞,而且身形高大,在这生死判中比较容易引起注意,我看就咱们两个假扮生死判弟子,你看如何?”见我点头后黄尾让凌霄汉出门叫两名生死判弟子进来,就说有事要通知他们,凌霄汉一脸发懵,不过还是照黄尾的话去做了,大概两三分钟后凌霄汉带着两名生死判弟子进入屋中,刚一进门其中一名弟子便问道:“怎么了,我听说你们有事要通知我们?” 我听后一笑,说道:“没错,你们看看后面便知道了。”此时黄尾躲在墙角后面,手中正拿着两个茶杯,当二人回头看去的时候黄尾猛然将手中的茶杯砸落下来,咣当一声茶杯碎裂,两名弟子登时倒落在地,看样子应该是晕厥过去了,见二人晕倒,我和黄尾立即将他们的衣衫脱下,然后换上装束,互相一看,倒真看不出什么差别。 “原来你说的扒皮是扒下他们身上的衣服啊,我还以为你真要将他们身上的人皮给扒下来,对了,怎么就两个人,难道咱们三人不一起行动?”凌霄汉看着我们问道,我一边整理身上衣衫一边说道:“凌大哥,此事你就别去了,咱们必须要留下一人看住他们,若是他们醒了逃出屋子就麻烦了,再者说咱们三人里面你的本领最高,自然要将这重要的任务交托与你,你说是吧。” 第44节 凌霄汉也是个高帽子客,听我对他大加赞赏,连忙点头说道:“还是惊蛰会说话,老黄,你要是说话跟惊蛰似的我也不至于整天跟你斗嘴,行了,这任务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要是他们两个醒了我一定让他们再睡过去。” “奉承你几句你还当真了,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好好看着,我和惊蛰一会就回来,你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黄尾说完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而我则是紧随其后,出了屋门后我小心翼翼的朝着四下看去,通道内的生死判弟子各自忙活着,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两个人,黄尾见我如此小心谨慎,笑着说道:“惊蛰,别太束缚了,咱们两个现在可是生死判弟子,若是太过拘谨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听后点点头,随即与黄尾大摇大摆的朝着八卦炉方向走去,我们二人虽说不知道炼丹师的居住位置,可如今已经是白天,炼丹师必然会在八卦炉中炼丹,去那里绝对没错。 行不多时我们二人来到巨大的炼丹炉前,刚准备进入,这时旁边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将我们二人拦住,上前一步问道:“站住,这是炼丹禁地,你们两个进去干什么?”闻听此言我笑着说道:“我们二人是奉门主之令前来拿取丹药,幻尸宗的陈门主今日便要离开,门主让我们拿些丹药给他们带上,毕竟原来是客,咱们生死判也不能太过小气。” 黑衣男子听后上下打量我们一番,问道:“二人怎么如此面生,我在生死判数年,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黄尾见黑衣男子心生疑虑,连忙说我们两个本来是外围弟子,前段时间才进入内部,不认识也是正常,要是实在不信的话就去问门主,黑衣男子听后低头看了一眼我们二人腰间的令牌,随即说道:“算了,这等小事不必叨扰门主,你们两个快进快出,别在里面耽搁,要不然的话我必然受罚。” 见黑衣男子站到一旁,我道谢一声后便与黄尾走入了八卦炉中,刚一进去一股炙热的气焰便在周身笼罩起来,就好像身处火炉中一般,短短几秒钟我的额头就渗出了汗水,而黄尾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直用手拽着脖领,可周围都是热风,这样几乎起不到什么效果。 “这里面真热,也不知道这些炼丹师是怎么忍受下来的。”我看着黄尾说道,黄尾冷哼一声,抬手一指不远处,说道:“看到了吗,他们也忍受不了,所以才用这冷水降温。”听到这话我顺着黄尾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距离我们十几米远的地方摆放着数十个一人多高的八卦炉,而在八卦炉周围各有数名光着膀子的生死判弟子在往炉中填着矿石,这些弟子身上的皮肤黝黑,而且呈现龟裂状,光看上去就很是疼痛,不过几人中间还站着一人,这人身上披着毛巾,旁边还有一人不断将大缸里的水往其身上浇灌去,看样子应该是为其降温。 此人与其他人待遇不同,想必应该就是炼丹师,见状我和黄尾慢慢走上前去,刚行至此人身前,他便开口问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敢闯炼丹禁地,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我听后冷哼一声,说道:“我们想不想活自己说了算,可你现在是自身难保。” 闻听此言面前男子神情一震,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是谁!” “别激动,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现在已经身中剧毒,而且没有解药,我说的可对?”我看着面前男子低声问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进展顺利 此话一出男子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转头四顾,见没人注意后连忙将我拉到一旁,问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如今再隐瞒也没有什么必要,我便和盘托出,说我已经拿到了炼制解药的配方,只要他合作,必然可以解除体内的剧毒,男子听后露出机警的神情,问我到底是谁,我冷笑一声,说我是上官霸天派来搭救他们的,而且还将解药配方拿出给他看了一眼,男子身为炼丹师,自然知道这些药物搭配起来产生的效果,见我没有骗他,连忙将纸条收回怀中,看着我问道:“这纸条上的配方确实可以炼制解药,你们这么做是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救你们,上官门主知道你们是受形势所迫,所以才会听命于段凌峰,可你们真的心甘情愿当他的手下吗,段凌峰这人可比上官门主更加心狠手辣,这些日子身死的门中弟子不计其数,难道你没看到吗?”我看着面前男子质问道,男子听闻此言脸色一沉,说道:“段凌峰这个畜生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若不是中了剧毒我们才不会听命于他,我叫蓝平,是段明楼的手下,前些日子段爷无故失踪,我猜想与段凌峰有关,你可知道段爷的下落?” 蓝平倒是忠义之人,如今还惦念着段明楼的安危,这段明楼的名字我曾听说过,在赏善罚恶四使中掌管炼丹,先前在洞穴中见到的上官霸天三名手下中其中一位应该就是他,想到此处我看着蓝平说道:“段明楼现在情况并不好,被段凌峰打断四肢,囚禁在了玄龙涯后山的万蛇洞中,如今已经成了废人。” 一听这话蓝平立即怒火中烧,沉声骂道:“段凌峰这个杀千刀的,段爷对我们手下恩惠有加,没想到竟然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我非宰了段凌峰不可。”我听后连忙说道:“蓝兄,你不过只是炼丹师,又怎么能够与段凌峰相抗,我这次找你前来还有一事相求,你若是办成此事段凌峰命不久矣。” “什么事情,只要能报答段爷的知遇之恩无论我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绝不会皱半点眉头。”蓝平信誓旦旦的说道,在后来的对话中我才知道为何蓝平如此尊敬段明楼,原本蓝平只是生死判的一名普通炼丹弟子,一次无意间失误,造成炼丹炉爆炸,巨大的炼丹炉倒落下来砸在了蓝平的腿上,若不是段明楼拼尽全力恐怕蓝平早就被炉中的烈火吞没,而为了救蓝平段明楼的手也被烧伤,足足养了好几个月,正是这几个月的时间蓝平一直照顾段明楼,才得到了段明楼的真传。 “看到没有,这条腿便是炼丹炉压得,如果不是段爷莫说是这条腿,就连我这条命都没了。”说着蓝平将自己的裤腿挽起,这时我才发现蓝平的右腿竟然已经截肢,现在支撑着他的是一条钢铁打造的铁腿。 “若是段明楼知道你如此忠义,相比也会心有慰藉,蓝兄,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这次我想让你帮我炼制解药,咱们整个生死判的弟子几乎全部中毒,你必须在一天的时间内将所有人的解药全部炼制出来,你能做到吗?”我看着蓝平问道。 蓝平沉默片刻,随即转头看了一眼其他的炼丹师,用力点点头,说道:“我自己虽说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可八卦炉中的兄弟可以帮我,他们都受过段爷的恩惠,必然会答应此事,几十座炼丹炉同时炼丹,一天的时间足够了,可如果我们炼完丹药后怎么办,这门中弟子有上万人,如果每人分发下去很容易引起段凌峰的怀疑,而且在这些弟子中难免有段凌峰的心腹,他们对段凌峰可是忠心耿耿,万一他们要是将这件事情告诉段凌峰,那不就暴露了吗?” 蓝平的担心无不道理,生死判门中弟子上万,虽说大部分都是上官霸天的拥戴者,可也有极小一部分已经完全归顺了段凌峰,如果段凌峰知道此事,莫说是救不了生死判弟兄,连这些炼丹师们也会受到牵连,此事决计不能如此大意,要不然很容易出大事。 我正想着解决办法,一旁沉默不语的黄尾突然走上前来,看着我们说道:“此事说来也简单,你们炼完丹药后就将其碾压成粉末,然后趁厨师不注意将这些解药倒入饭菜中,搅拌均匀后就无法看出,这样一来整个生死判的弟子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解了毒,如此一来不就行了?” “老黄,还真有你的,这办法可行。”说完我转头看向蓝平,说道:“蓝兄,生死判弟子的安危就全仰仗你们了,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让段凌峰和他的手下发现端倪,至于段明楼我会去救他,到时候必然保他不死。” 蓝平听后双手握拳,激动的说道:“兄弟放心,我们就算是不吃不喝也要将这些解药炼制出来,肯定没问题。” 一切事宜商量好后我又给蓝平随便要了点丹药才走出了八卦炉,毕竟来时我跟门前守卫说是来拿丹药的,若是出去身无一物岂不受到怀疑,走出炼丹炉后我长舒一口气,看着一旁的黄尾说道:“老黄,事情办得终于差不多了,咱们等会儿就离开这里,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肖川便会带荆无命前来,到时候咱们汇合在一起,等入夜后就动手。” “行,一切都听从你安排,原来我感觉对抗生死判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可这几日通过智取我发现事情没这么难,看样子我家小姐还真没看错人,惊蛰,说实话你有些领导才能,如今这么年轻,再过几年必然前途不可限量。”黄尾看着我赞赏说道。 “老黄,咱们哥俩就不必这么吹嘘了,我自己的本事我还能不清楚吗,如果不是你和凌大哥从中帮衬,事情也不会办得这么顺利,行了,凌大哥还在住所等着,咱们赶紧回去吧。”我看着黄尾说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事出变故 不多时二人行至门前,就在我刚要推门进入的时候黄尾突然将我拦住,我见他神色阴沉,便问他怎么了,黄尾探头朝着门口方向闻了闻,说情况有些不对劲,这门后有一股药草味,倒与先前的千年人参味道差不多,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千年人参之前被易叶秋抢去,难不成易叶秋已经发现了我的行踪,想到凌霄汉还在屋中,我上前一步推开屋门便走了进去,刚一进入屋中我就看到凌霄汉已经被绳索捆绑在地上,嘴巴也被毛巾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而在一旁的床上坐着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这人的模样竟然跟我分毫不差,见状我心头一震,诧异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易容成我的模样?” 黑衣男子露出阴冷的神情,开口说道:“怎么,才一两日不见就不认识我了?”说话间男子已经将手放在了下巴位置,他轻轻在脖颈位置一扯,一张人皮便从其脸上撕扯下来,我定睛一看,这人果然是易叶秋,见状我问道:“易叶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千年人参和宝剑你已经拿去,为何还要阻拦我们?” 易叶秋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凌霄汉,随即冷声说道:“这几日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们,你们所有的行迹我都知道,听说你们已经和上官霸天达成了协议,只要能够将他救出他就会将三元经的下落告诉你们,实不相瞒,我这次前来就是为了三元经!”听到这话我心中怒火层生,没想到易叶秋如此阴险,竟然在暗中跟踪我们,不过现在凌霄汉在他手中,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说道:“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虽说已经救出上官霸天,可三元经的下落我们也不知道,你若是想要三元经就自己去找上官霸天!” “哼,我与上官霸天又不熟,他怎么会给我,不过我倒是可以去找段凌峰,将你们的事情全部告诉他,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的计划能不能成功。”易叶秋冷声说着,脸上还显露出一副狡猾奸诈的神情。 如今计划已经完成了大半,只要蓝平和其他炼丹师能够炼制出丹药并且给门中弟子服下我们的计划就算是成功了,可若是易叶秋现在告诉段凌峰此事,那我们的计划就白费了,想到此处我连忙说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如何才能放了凌大哥?” “陈兄弟,这么着急干什么,先前你不是还叫我一声易大哥吗,现在怎么连称呼都没了,我实话告诉你,三元经我势在必得,我要你们现在出去找上官霸天问清楚三元经的下落,然后进来告诉我,只要我拿到三元经我就将凌霄汉放了,否则的话等待他的只有一死!”易叶秋面色镇定,声音冰冷,与初见他时截然不同,几乎是天壤之别。 “惊蛰,跟他费什么话,他不过是红手绢门的弟子罢了,没什么道法,凭我一人之力就能收拾他!”说着黄尾从腰间抽出长鞭,准备动手,见状我连忙将其阻拦住,说道:“老黄,别轻举妄动,现在凌大哥的性命就在他的手里,你看!”说着我抬手一指易叶秋手指的方向,黄尾低头一看,不觉额头渗出了汗水,在易叶秋的手指上绑着一根不易察觉的细线,而细线的另一端连接机关,机关上放置着锋利的匕首,正是先前我给凌霄汉的那一把,若是易叶秋拉动细绳,必然会触动机关,而机关所指方向是凌霄汉的脖颈,莫说将易叶秋击杀,恐怕连黄尾出手的时间都没有,凌霄汉与我们相处这么久,我决计不能扔下他不管。 “你这个畜生,竟然用这么狠毒的招!”黄尾用力握着手中的长鞭,牙齿已经咬的咯咯作响,易叶秋听后不屑的笑了笑,说道:“黄大哥,常言道无毒不丈夫,这句话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为达到目的不惜使用任何手段,这才是大丈夫该做的事情,行了,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了,到底答不答应,若是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松开手,虽说我敌不过你们,但一命换一命的结局恐怕你们也不想看到吧?” 易叶秋正说着旁边的凌霄汉突然挣扎起来,他拼命的嘶吼着,可由于嘴被毛巾堵着,所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说别管他,让我们杀了易叶秋,可我下不去手,黄尾更下不去手,二人是多年的兄弟,虽说一直斗嘴,可关系比谁都好。 “惊蛰,现在怎么办,难道真不管蛮牛了,他可是我兄弟。”黄尾此时已经红了双眼,若不是凌霄汉在易叶秋手中,我想黄尾必然会将易叶秋大卸八块。 “凌大哥不光是你兄弟,也是我的兄弟,见他有难怎么可能会不管,算了,三元经本就是身外之物。”说完我看向易叶秋,沉声说道:“我答应你,出去之后会问三元经的下落,可你也要向我们保证,不动凌大哥分毫,如果回来凌大哥少了一根头发,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易叶秋冷哼一声,说道:“这种事情不用你们教我,我自然心中有数,拿到三元经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凌霄汉必然会完好无损的还给你们。”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只是我们不能走前门,若是离开的话就不能回来了,所以我们从这铁窗位置离开,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说罢我和黄尾朝着铁窗位置走去,取下铁栅栏后我们二人便从窗户位置翻了出去。 刚一落地,身后传来轰然一声巨响,回头看去,原来是黄尾正在用手锤击石壁,我见状连忙阻止,问道:“老黄,你这是何苦呢。” “我压不住我胸膛里的这团火,妈的,本来事情都要成功了,没想到易叶秋竟然横插一杠子,现在不光事情暴露,而且蛮牛也落在了他的手中,这蛮牛真是笨,本领比我高怎么会被他给捆住。”黄尾没好气的说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祸不单行 先前进屋时我见易叶秋易容成了我的模样,想必凌霄汉以为是我回来了,所以才会放松警惕,想到此处我看着黄尾无奈说道:“或许凌大哥以为是我,所以才没有在意,莫说是他,易叶秋的易容术出神入化,就算是我也难以分辨。”黄尾听后啧啧两声,说我们两个人一起出去的,肯定会一起回来,凌霄汉就是太过大意了,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我见黄尾还在埋怨凌霄汉,只得说道:“行了老黄,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你再怎么责怪凌大哥事情也没有办法反转,咱们还是赶紧回密林找上官霸天问清楚三元经的所在,这样才能保住凌大哥的性命。” 黄尾这人跟凌霄汉差不多,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听我提起凌霄汉身处险境,也不再多说,随即便与我朝着密林方向走去,此时已近黄昏,天色慢慢暗了下来,等我和黄尾来到密林的时候里面已经是有些黑暗,见状我打开手电筒,朝着里面晃动几下,随即说道:“薛大柜,我们回来了,你和兄弟们赶紧出来吧。” 叫喊几声后密林中依旧是没有一片死寂,这倒是有些怪了,临走的时候我嘱咐薛平复和其手下好好在密林中呆着,等候我们的命令,可如今怎么不见了人影,难不成他们真的对上官霸天下手了?我正想着一旁的黄尾突然说道:“惊蛰,小心点,这林子里面静的怕人,恐怕薛平复他们出事了。”黄尾话音刚落,林中突然传来一阵狞笑声,我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林中出现了七八个闪动的人影,定睛一看,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出现之人竟然是尸囊门的四名弟子,而在他们身后站着的则是那四具黑衣白骨。 见几人出现,我沉声问道:“薛大柜呢,你们把他弄到什么地方去了!”听我言语不善,姓孟的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说道:“说话客气点,现在掌握主动权的可是我们,别着急,我没对他们下手,只是将他们捆了起来,给我把他们带上来!”见姓孟的中年男子发布号令,陈秋和江明等人进入一旁的密林中,不多时便将薛平复等人带了出来,而且上官霸天也在人群之中,看样子尸囊门弟子并不知道此人就是上官霸天,否则的话绝对不可能如此对待。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与你尸囊门无冤无仇,为何要加害我们?”黄尾看着面前的尸囊门弟子怒声问道,姓孟的中年男子听后冷笑一声,说道:“咱们来此地的目的相同,都是为了三元经,我知道你们已经进过生死判内部,想必已经知道了三元经的下落,只要你说出藏身地点,我就放了他们。” “我们进生死判无非只是探路罢了,三元经的下落只有上官霸天知道,凭我们二人的本领怎么可能会见到他,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三元经在什么地方。”我看着姓孟的中年男子说道,他听后打量我一番,看我样子不像是在骗人,于是说道:“不知道没关系,你们既然已经进去过肯定知道路线,你带我们几人进去,如果不答应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凌霄汉还在易叶秋手中,没想到薛平复和上官霸天他们又被尸囊门的弟子给捆住了,一时之间我也有些手足无措,正在想对策的时候跪在地上的麻雷子突然开口喊道:“陈门主,别管我们!你们赶紧走,这尸囊门弟子言而无信,就算是你带他们进入生死判我们还是活不了,你们还是赶紧离开……” 麻雷子话还未说完,啪的一声传来,姓孟的中年男子直接在麻雷子脸上留下了五个手指印:“妈的,死了还在这里废话,我看你是想魂飞魄散,我告诉你,老子对你们的性命没有兴趣,只对三元经有兴趣,小兄弟,我给你保证,只要你带我进入生死判,我绝对不会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事到如今我陷入两难境地,现在上官霸天在他们手中,我根本无法得知三元经的下落,可不问的话凌霄汉的性命又保不住,这该怎么办,见我一脸踌躇模样,黄尾将我拉到一旁,小声说道:“惊蛰,现在怎么办,两边都是人命,咱们总要选择一边,薛平复等人的性命虽说不重要,可上官霸天还在人群中,如果他死了就没人知道三元经到底在哪了。” “老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不管凌大哥了?”我看着黄尾质问道,听完我的话黄尾也陷入了沉默之中,一边是三元经一边是凌霄汉,的确是让人难以抉择,我见黄尾不说话,斩钉截铁的说道:“三元经不要也罢,但凌大哥必须救,他与我们出生入死,我绝对不能扔下他。” 说完我转过身去看向姓孟的中年男子,正当我要开口之时林中突然出现了沙沙的声响,听到声音后我转头四顾,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等我回过头来再看向几人时却发现那四名黑衣白骨已经倒在地上,白骨中还散发出一阵黑色的雾气,看样子已经被消灭。 “是谁在那!赶紧出来!”眼见同伴身死,江明露出惊恐的神情,说话语气都变得有些震颤,毕竟刚才我们谁都没有看到何人出手,可顷刻间四具黑衣白骨便倒地身亡,这本领确实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莫非是小姐来了?”一旁的黄尾喃喃自语道,闻听此言我恍然大悟,没错,沈泞熙先前在后山的时候说她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我们,如今看到我们身陷囹圄,必然是她出手。 我正想着黄尾突然又啧啧两声,自我否定道:“不对,小姐的本领我见识过,这种招数不像是她的作风,难道此地还有高人?” 黄尾话音刚落,我身后便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陈门主,我带着荆爷回来了,不算晚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命悬一线 回头看去,肖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可我转头四顾,却只发现他一人,并未看到荆无命的身影,正当我疑惑之际头顶突然传来一道鬼魅的声音:“陈门主,你是不是在找我?”闻听此言我立即抬头看去,只见在我头顶枝桠处飘散着一缕黑色的雾气,雾气慢慢聚拢,最后幻化成一袭黑白相间的长衫,而长衫下的主人正是荆无命,见到荆无命出现我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刚才还猜想是不是沈泞熙前来相助,如今看来杀死那四名黑衣白骨的高手正是荆无命。 见荆无命出现,姓孟的中年男子和身边的江明等人皆是浑身一震,额头瞬间渗出了汗水,江湖传闻荆无命本领高强,而且神龙见首不见尾,刚才顷刻间便将四名手下消灭,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这足以让他们吓破胆子。 “荆无……荆爷,你是生死判弟子,我是尸囊门弟子,此番我不过只是与这小子有些纠葛罢了,跟你们生死判可是没有丝毫的牵扯,你为何要杀我手下四名傀儡?”如今姓孟的中年男子还不知道上官霸天正在他的手中,若是知道必然后悔不已,荆无命听后冷哼一声,毫无感情的说道:“我荆无命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给别人理由,不过今日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你捆绑的这些人中有我生死判门主,你犯了大罪!” 荆无命对上官霸天忠心耿耿,如今见到他受到这种迫害,自然要让对方百倍偿还,而姓孟的中年男子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旁边的陈秋提醒他才转头看向身后的上官霸天,说道:“难……难不成这个瞎子就是生死判的上官门主?” 说话之时他的语气已经有些颤抖,见荆无命点头后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而旁边的陈秋江明等人见他跪下,也连忙效仿,不多时便听到了他的求饶之声:“荆爷,小人眼拙,实在不知道他就是上官门主,如果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这般待他,肯定会好生照应,荆爷你放我们一马,从此让我们做牛做马都行。” “哼,幸亏你们不知道他是上官霸天,否则的话早就逼问他三元经的下落了。”一旁的黄尾煽风点火,丝毫不怕事情越闹越大,黄尾话音刚落,姓孟的中年男子和其他几人便开始不停的磕头,口中还叫喊着饶命,可荆无命是何人,他杀人不眨眼,更可况是触动了他的逆鳞,他抬手一挥,只见一道黑色雾气从其掌中出现,嗖的一声黑色雾气幻化成三条细线,直朝江明三人前去,还未看清三条黑色的细线已经捆绑在了三人的脖颈位置,细线越勒越紧,数秒钟后三人已经开始面色发紫,而且双目上翻,眼见就要活不成了。 见同伴三人被荆无命困住,姓孟的中年男子自知逃脱不掉,站起身来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便冲上前去,直接用手抓住上官霸天的衣领将其拉拽起来,随即用匕首横立他的脖颈前,怒声说道:“荆无命,你赶紧放了他们,要不然的话我必然会……” 姓孟的中年男子话还未说完,荆无命突然手掌一撤,细线瞬间收紧,刺啦一声三人的脑袋直接被锋利的细线割断,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断裂伤口喷出,那场面极为血腥。 “必然会怎么样?”荆无命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让人看后不寒而栗,此时姓孟的中年男子已经吓得浑身颤抖,他见到三名同门皆已身死,更是惊恐不已,颤抖着说道:“现在上官霸天在我手里,你把我放了我就饶他一命,要不然的话就让他陪我一起死,我不过是尸囊门的一个小卒罢了,他可是生死判的门主,如果他死了生死判必然大乱,而你也会背上叛徒的骂名!”说着姓孟的中年男子已经将锋利的匕首没入上官霸天的脖颈,虽说进入皮肤不多,可这足以震慑到荆无命,荆无命担心上官霸天的安危,沉声说道:“好,我放你一马,可如果你敢再伤害我家门主,我必然会屠你尸囊一脉满门!” 荆无命的声音虽说不大,可却有一种无形的威慑力,姓孟的中年男子大笑一声,说道:“没想到我能够在生死判第一高手手下死里逃生,看来我命不该绝,荆无命,你说好不动我分毫,男子汉一定要信守诺言。” 说着姓孟的中年男子将横立在上官霸天脖颈位置的匕首取下,可就在我以为荆无命真的要放过他的时候,荆无命突然出手,一道黑色雾气从其手中乍现,直冲中年男子而来,此时姓孟的中年男子已经料想到荆无命会变卦,在黑色雾气没有袭来之前已经举起手中匕首朝着上官霸天的天灵盖猛刺下去,我见情形紧迫,不管三七二十一,快步冲上前去,在黑雾没有到来之前直接扑向了姓孟的中年男子,直接将其扑到在地,而刚才刀锋距离上官霸天的天灵盖不过半寸,稍有迟疑他便已经命丧当场。 见我将姓孟的中年男子摁住,黄尾立即跑上前来帮忙,而肖川则是将上官霸天和薛平复等人的绳索解开,又将中年男子捆绑住。 “惊蛰,你没事……你受伤了?”黄尾吃惊的看着我腹部说道,我本来还没发现什么,可当我低头的时候才看到腹部已经被锋利的匕首划开了一道数公分长的伤口,正在源源不断的朝着外面流淌着鲜血。 见状黄尾立即让我躺下,从衣衫上撕扯下一块布准备给我止血,可还未包扎,身后却突然传来了荆无命的声音:“这伤口太深,就这么几层布根本止不住血。” “那怎么办!刚才如果不是你执意出手也不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黄尾看着荆无命怒声说道,我见黄尾情绪激动,连忙说道:“老黄,此事与他无关,是我要救上官门主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传闻 “门主的命是你救的,我欠你一条命,你也可以给我提一个条件,我绝无二话,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给你止血,你躲开,我来。”荆无命平静说道。 黄尾见易叶秋出手,识趣的起身躲闪到一边,荆无命来到我身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伤口后单掌运气,不多时一道黑色的雾气便出现在其手掌中,随着雾气聚拢,中心位置燃起一道烈火,他猛力朝我伤口位置摁去,瞬间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伤口位置传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流血的伤口上撒下一把咸盐,让我不禁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听到我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一旁的黄尾上前一步,怒声说道:“荆无命,让你救人不是让你害人,你这是要干什么!” 荆无命没有回头看黄尾一眼,只是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冷声说道:“不懂就不要再这里瞎说,我若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你已经死了。”说话间荆无命已经将摁在我伤口上的手掌抬起,我低头看去,只见原本流血不止的伤口已经止住血液,而且开始结痂,看来荆无命是用炙热的温度将我周围的皮肤粘合在一起,如此才止住了血。 “老黄,别冲动,我现在已经止住血了,荆大哥,谢谢你。”我看着荆无命道了一声谢,荆无命听后点点头,说道:“伤口虽说已经结痂,但还是要注意不能剧烈活动,否则伤口还会崩开,对了,你救我了我家门主一命,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想好了就告诉我。”我听后连忙问道:“任何条件你都答应?”荆无命嗯了一声,说道:“没错,上官门主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自然要报答,哪怕你要我的命,现在就能拿去。” “荆大哥,你本领这么高,若是要了你的命岂不可惜了,条件我已经想好了,不过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等咱们将生死判的事情平定之后再作打算。”说着我慢慢挣扎起身,此时上官霸天等人已经解开束缚,正在一旁站着,见状我来到上官霸天身前,告诉他凌霄汉正身处险境,必须用三元经的下落才能够换回他,上官霸天听后神色一变,问道:“三元经我只是答应给你,可不曾允诺给别人,再说现在无命已经回来,区区一个红手绢门弟子岂是他的对手,无命,你随陈门主去生死判,救出……” 上官霸天还未说完我便出言打断,说易叶秋已经设下机关,虽说荆无命本领高强,但根本来不及救凌霄汉,如今只能先用缓兵之计,告诉易叶秋三元经在什么地方,等凌霄汉安全之后我们再想办法消灭易叶秋,上官霸天沉思片刻,最后似乎下定决心,说道:“好吧,反正我本就答应将三元经交付与你,至于你要怎么做我就管不着了,三元经藏在玄龙涯顶部的湖泊内,湖泊底部有一石窟,三元经就在那里。” “湖泊?这玄龙涯上怎么还会有湖泊?”我看着上官霸天疑惑问道。 上官霸天听后一笑,说此事说来话长,玄龙涯后山本来叫做蟒山,而蛇仙不止现在这一位,早在数百年前便有一条巨蟒成仙,可它不屑于只是做一条蟒蛇,而是想登天化龙,于是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准备渡劫,当晚虽说雷鸣电闪,可天上却有一轮红月,那是百年难遇的血月之相,这种环境下最容易登天化龙,可令那名蛇仙没想到的是就在他飞上云端即将成龙之际,空中一道闪电劈落,正好击中它的头部,蛇仙登时毙命,从空中落下后砸在玄龙涯顶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后来经过百年时间降雨,凹陷之中存满了雨水,也就成了一面巨大的湖泊。 “既然这凹陷是百年之前就形成的,那石窟又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上官霸天问道。 “石窟是由蛇仙的头部撞击而成,而我当初聘请高手设立结界,已经在石窟外围做了防护,所以湖泊中的水倒灌不进去,不过若是你们前去取三元经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当时我派遣心腹存放三元经时看到湖泊中有一巨大的黑影闪动,不知是何物。”上官霸天沉声说道。 真没想到玄龙涯竟然还有如此多奇闻妙事,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了,我正想着,上官霸天再次说到:“现在门中弟子都已经被段凌峰下了药,再想帮我恐怕很难,不行我让无命随你们一起前去,这样一来还能放心一些,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也有无命能够帮你们。” 第45节 听到这话我抬手一摆,说道:“上官门主,此事你不用担心,剧毒的解药配方我已经拿到手,而且已经命炼丹师蓝平和其他人火速赶制解药,大概今晚就能炼制成功,到时候将解药放入众人的饭菜中,以此便可以解毒。” 上官霸天闻听此言神情一怔,略加赞赏的说道:“怪不得你能年纪轻轻当上幻尸宗门主,果然是不简单,先前在万蛇洞的时候你没有显露半点本领,我还以为你这个门主是花钱买的,可如今看来你凭借的是你的智力,我们都老了,仅凭当年的一腔孤勇恐怕无法在这江湖上立足,未来肯定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上官门主,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早些日子我听说你的事情后对你也有些成见,可人总是会变得,经过这千年时间你不是也变了许多,最起码不像传闻中的那么暴戾凶狠,对手下也有仁义之心。”我看着上官霸天说道。 “陈门主倒是有趣之人,我上官霸天愿意与你结交朋友,不过既然你的手下现在还身陷囹圄,那你就赶紧去救他吧,至于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就全听你的命令。”上官霸天说道。 我听后点点头,让众人在此地按兵不动,若是时机成熟必然会发动响箭,到时候众人一起进入生死判,必然可以消灭段凌峰。 第一百六十七章 血月之相 我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闷雷,抬头看去,一道蓝色的闪电划破夜空,好似一条带电的巨蛇,雷声一起,天神就如同发怒一般,将无尽的愤怒宣泄在大地上,瞬时雷鸣电闪,不断有雷电击落,雷声响了片刻后大雨倾盆而至,这时一旁的黄尾抬头看向天空,疑惑喃喃道:“不对劲啊,天上乌云滚滚,为何还能够看到月亮,这可真是怪了。”听到这话我神情一变,立即抬头看向空中的月亮,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便倒吸一口凉气,这月亮不正常,竟然有些泛红之色,想起刚才上官霸天所说的传闻,我更加紧张起来,难不成今晚是血月之相? 这血月百年难遇,蟒山上的蛇仙虽说已经成仙,可蛇与龙之间还有很大一段差距,他决计不会放过今晚这个机会,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上官霸天问道:“上官门主,若是蟒蛇登天化龙会怎么样?”上官霸天听后面露阴沉之色,沉声说道:“蛇无非是世间寻常之物,可龙世间少有,此物吸收天地精华,灵力极强,若真是登天化龙,浪涛四海,翻云覆雨之术手到擒来,到时候恐怕难以对付。” 听到这里我将目光看向荆无命,问他能否敌得过龙,荆无命苦笑一声,说他不过只是凡人而已,又怎么能与这龙相抗,这龙的灵力远超常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见荆无命也没有半点胜算,我心中不禁焦急万分,如果蟒衫上的蛇仙今晚真要借着血月渡劫那我们可就麻烦了,段凌峰曾对他有恩,他若是登天化龙肯定会帮助他,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就变得更加危险。 我正想着,身后的肖川突然发出惊呼声,抬手一指天上,说道:“你们看,月亮已经变成了鲜红色,是血月之相!”听到这话我连忙抬起头来,只见原本浅红色的月亮已经变成了深红色,连浓密的乌云也遮盖不住,而且血月周围还散发着一道金色的光晕,有天地俱变之势。 “不好,今晚是血月之相,百年难遇的机会蛇仙肯定不会放过,咱们必须抓紧时间将段凌峰消灭,若是等蛇仙登天化龙就来不及了,你们在此密切关注后山动向,我和老黄先去生死判救凌大哥,如果丹药已经炼制完成,我就给你们发响箭,后山位置垂落一条绳索,到时候你们就在那里进入,可免去路上危险。”说完之后我便与黄尾快速朝着石壁方向走去。 行走在路上,黄尾一直举头望天,脸色也极其难看,豆大的雨水打落在他的脸上,我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额头渗出的汗水。 “惊蛰,若后山的蛇仙真的登天化龙咱们该怎么办?”黄尾有些紧张的看着我说道,毕竟龙这种神兽我们只是在传闻中听说过,却不曾真正见过,我听后沉思片刻,问道:“既然你家小姐能够屠杀江湖门派满门,那可否敌得过这神兽?” 黄尾无奈的摇摇头,说此事他也不知道,沈泞熙的本领他虽然见识过,但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厉害。 “既然如此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将凌大哥救出来,至于其他的事情顺其自然吧。”正说着我们二人已经来到玄龙涯石壁下,我抓住绳索向上攀登,数分钟之后我们二人便进入到了住所内,此时易叶秋正在床边坐着喝茶,而凌霄汉依旧倒在地上,只是挣扎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小,看样子已经没有了什么气力。 见我们二人回来,易叶秋将手中茶杯放到桌上,笑着说道:“你们二人的速度倒是不慢,我这一壶茶还未喝完,对了,三元经的下落你们知道了吗,若是不知道的话他的命可就没了。”说着易叶秋看向自己的手指方向,似乎是在震慑我们。 我听后上前一步,说道:“三元经的下落我已经知道了,我若是告诉你,你能保证不伤害凌大哥吗?”易叶秋笑了笑,说道:“你本来没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但看在咱们也相处过几日的份上我就答应你,只要你告诉我三元经的下落,我决计不会伤他半根毫毛,不过前提是你不能骗我,否则他的性命还是保不住!” “好,那我就告诉你,玄龙涯顶部是一片湖泊,湖泊中有一石窟,已经被封印住,而三元经就藏在石窟中,我现在已经将三元经的下落告诉了你,你也该信守承诺了吧?”我看着易叶秋说道。 “来之前我倒是听说过玄龙涯顶部有一湖泊,好像是蛇仙渡劫失败砸成的凹陷,后来多年降雨才形成的湖泊,此事知道的人不多,既然你说的头头是道,看样子应该不是在骗我,行,那就我放了他,可你们二人必须站在原地不能动弹,毕竟黄尾的本领高过我,我可不想被你们摆一道。”易叶秋看着我们二人说道。 “那你想让我们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再爬窗外吧?”我沉声问道。 易叶秋笑了笑,说那倒不必,不过我们二人必须钻到床下去,直到他离开之后才能出来,为了凌霄汉的安危我只能答应下来,与黄尾钻入床底,数秒钟后随着一阵关门声响起,黄尾立即从床下钻出,抽出腰间的长鞭便准备冲出去,见状我连忙将其拦住,说道:“老黄,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非杀了这个畜生不可,先前咱们就中了他的计,现在又拿蛮牛来威胁咱们,我若是不杀了他难解我心头之恨!”黄尾愤恨的说着。 “现在他已经出了门,就算你能追上他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他?那不暴露目标了?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咱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消灭易叶秋,而是为了让生死判的所有弟子解除身上的剧毒,易叶秋早晚要收拾,可不是现在,而且上官霸天曾说那湖泊中好像还有巨物,让易叶秋帮咱们探探路再好不过。”我看着黄尾语重心长的说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万事俱备 经过一番劝说,黄尾暂且放弃追杀易叶秋,转身将捆绑在凌霄汉身上的绳索解下,见凌霄汉身无束缚,黄尾问凌霄汉怎么回事,这不过只是普通的绳索而已,凭借他的力道想要挣脱绳索是易如反掌之事,为何还被捆至此,凌霄汉起身后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无奈说道:“易叶秋这个兔崽子易容成了惊蛰的模样,进来之后还给我倒了一杯茶水,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茶水中下了软骨散,我身体里面的力道根本没办法使出,到现在我还浑身没劲。” “蛮牛,我说你以后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你明知道易叶秋混入生死判中,为何还如此掉以轻心,而且我是跟惊蛰一起出去的,回来见不到我难道你就没有怀疑吗?”黄尾看着凌霄汉质问道,凌霄汉本要反驳,我见二人喋喋不休,连忙阻止,说道:“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时间紧迫,咱们必须赶紧前往八卦炉询问一下丹药炼制进度,若是晚了就来不及了。” 见我神情急切,凌霄汉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随即将登天化龙之事告诉了他,凌霄汉听后神情一震,说道:“蛇仙已经够难对付了,如果真的登天化龙咱们可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赶紧走!”说完凌霄汉快速朝着大门方向走去,他刚走出数步,我直接将其拦住,说道:“凌大哥,你没穿生死判弟子的衣衫不能出去,况且那两名生死判弟子还在晕厥之中,你一定要看好他们,我和老黄先去看看情况,然后再回来与你商量。”凌霄汉虽说有些不太愿意留在住所,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得点头答应。 见状我和黄尾立即推门出去,朝着八卦炉所在方向走去,刚行至八卦炉前,先前那名弟子再次将我们拦住,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你们不是已经取走丹药了吗,怎么又来了,这次又是给谁拿的啊?”我听后刚要开口,这时八卦炉中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林天,让他们二人进来,是我让他们来的。” 转头看去,说话之人正是蓝平,见蓝平开口,林天只得点头放我们二人进去,刚一进入我便被蓝平拉到一侧角落,他有些紧张的看着我说道:“你们二人怎么又来了,这地方可是生死判禁地,若是被怀疑上那咱们就都完了。” “蓝兄别紧张,没人注意到我们,对了,现在丹药炼制的怎么样了,够多少人服用了?”我看着蓝平急切问道,蓝平回头看了一眼炼丹炉,说他们现在已经将所有的炼丹炉全部启动,一共有四十九鼎炼丹炉,每鼎炼丹炉一个小时内可练一百颗解药,如今按时间推算,若是解除所有生死判弟子身上的剧毒恐怕还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本来这个速度已经不算慢了,毕竟门中弟子足有上万人,可现在由于形势危急,时间还是比较紧迫,想到此处我看着蓝平说道:“蓝兄,现在时间紧迫,你必须加足火力炼制丹药,若是晚了恐怕就算炼出丹药也没用了,至于原因你就别问了,我再回住所等待,半个小时之后你派人前去找我,然后咱们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蓝平听后没有多问,只是点头答应说一定尽快将所有的丹药炼制出来,见蓝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将住所地址告诉他后便和黄尾便转身离开了这里,毕竟此处是生死判禁地,呆的时间越久便越危险。 回到住所之后我们三人便开始焦急的等待着,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敲门的声音,我走上前去将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的是一名光着膀子的年轻人,从他蜕皮的上身来看他应该是八卦炉中侍奉炼丹师的弟子,见我开门,男子开口说道:“蓝大哥让我来此处找你,说与你有要事相商。” 男子话音刚落,蓝平便出现在了门外,见状我赶紧将他拉进屋子,并探头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后才回到屋中,蓝平坐在椅子上后转身看向那名弟子,让他在门外守候,若是发现什么风吹草动就及早提醒我们。 “蓝兄,情况怎么样,丹药已经炼完了吗?”我看着蓝平问道,蓝平点点头,说道:“由于时间紧迫,总共炼制了九万八千八百颗丹药。” “无妨,生死判弟子虽说过万,可并非是每人一颗丹药,而是将其研磨成粉均匀倒入饭菜中,对了蓝兄,你安排手下研磨丹药了吗?”我看着蓝平问道,蓝平嗯了一声,说来时已经安排好手下,如今丹药差不多已经研磨完了。 “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准备动身。”说完我转头看向一旁的凌霄汉,说道:“凌大哥,暂且委屈你留在这里,毕竟现在咱们还没有与段凌峰撕破脸面,只要门中弟子服下解药我立即前来叫你助阵,你看如何?” 凌霄汉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他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所以也就没多说什么,见一切事宜安排好,我立即跟随蓝平朝着八卦炉方向走去,此时八卦炉中的炼丹师和数十名弟子已经抬着数个巨大的箩筐等在八卦炉前,而先前看守的弟子正在阻拦他们。 见双方争执不下,蓝平立即走上前去,看着那个叫林天的弟子说道:“林天,你这是要干什么?” “蓝大哥,你来的正好,他们要抬着这些箩筐出去,我身为八卦炉的看守者,自然要检查一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否则的话我岂不是失职了,你说对吧?”林天看着蓝平开口说道。 蓝平听后眉头一皱,说道:“林天,这些东西都是一些矿石渣滓,平日里我们不也是用这箩筐往外运输吗,今日你怎么就给拦住了?” 林天冷哼一声,抬手一指面前的箩筐,说道:“平日里这些渣滓可没盖着白布,今日既然盖上我自然要看看,如果蓝大哥执意不让的话那我只能禀告门主,让他来判个对错!” 第一百六十九章 奸细 林天说罢转身就要朝着石桥尽头走去,如今我们万事俱备,只需要将解药放到饭菜中就可以吹响最后进攻号角,可如果要是让段凌峰知道此事,那必然会功亏一篑,见蓝平面露难色,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给黄尾使了个眼神,他立即明白我的意思,快步上前抬手落下,一个手刀重重击打在林天的后脑勺位置,林天顿时身子一摊,朝着地面倒落下来,黄尾眼疾手快,将其扶住,随即把他拖向八卦炉中,见林天晕倒,蓝平惊慌的看着我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管不了这么多了,如果他去禀告段凌峰,那咱们的事情就全都败露了,所以只能出此下策,蓝兄,你赶紧找手下兄弟穿上他的衣衫,假扮守卫之人站在这里,咱们必须加快速度将这些解药运往厨房。”我看着蓝平说道,事已至此蓝平只能按照我的计划行事,他找了一个与林天身材差不多的弟子假扮,随即我们一行人扛着数筐解药朝着厨房走去,厨房位于生死判的第三层,与段凌峰所处的石室有数十米的距离,所以不必担心让他发现,一路前行,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了厨房门口,虽说路上有门中弟子驻足观望,但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到达厨房后我让众人先在门外等待,而我则是慢慢进入其中,此时做饭的师傅正在用巨大的铁锅炖着饭菜,见我进入,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说道:“饭菜还没熟,这么早进来干什么,出去等着!”闻听此言我不退反进,看着那名中年男子说道:“大哥,今日我想借你们厨房一用,不知能不能行,如果你们借了,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可如果你们不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话音刚落,那名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抓起菜板上的砍刀便朝着旁边的人喊道:“都过来,这小子还想威胁咱们,你一个弟子用我们厨房干什么,难不成你想敲行?”我听后冷笑一声,说道:“用厨房自然是想要帮你们,我知道你们已经身中剧毒,来这里是为了给生死判弟子解毒。”进门的时候我已经四下打量过,整个厨房虽说有上百平米,可只有一个入口,这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将入口堵住,他们便出不去,如今门外有几十人等着,就算是这些人中有段凌峰的心腹我也不必担心。 “你怎么知道我们身中剧毒,难道你不是生死判弟子?”中年男子将菜刀横立身前看着我问道,我点头一笑,说我自然不是生死判弟子,如今解药就在外面,只要将其放入饭菜中,所有生死判弟子身上的剧毒都可以解除,也不必再受段凌峰的压迫。 我刚说完,中年男子身后的一名年轻人突然说道:“张哥,还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来头,厨房可是重地,万一他要是在饭菜里面下了毒,咱们岂不是全都遭殃了,段门主的手段你见识过,我可不想死无葬身之地,让我杀了他!”中年男子还未来得及反应那名男子便手持菜刀冲了上来,寒光闪过,我顺势一躲,随即朝着门外喊道:“给我进来把他们绑了!” 进来之前我就与黄尾等人说好了,只要我下令他们就冲进来,果然在我一声令下黄尾带领着数十名炼丹弟子从门外一拥而上,这些厨子虽然手持刀械,可毕竟我们人多,仅用了数分钟便将他们全部捆绑住拖到了角落。 “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些饭菜可是整个生死判弟子要吃的东西,千万不能出差错!”那个中年男子朝我大声喊道,我听后走到中年男子身前,说道:“先前你们所中剧毒也是因为饭菜所致,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不让外人进入,恐怕下毒的只有你们自己!” 此言一出中年男子顿时沉默,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其他人,喃喃说道:“没错,之前中毒的时候咱们厨房没有外人进入,难不成真是你们之中出了内鬼!” “段凌峰心思缜密,早就在你们当中安插了奸细,刚才这位兄弟不问清楚缘由便要持刀砍我,恐怕先前的剧毒就是你下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段凌峰的人!”我看着刚才对我动手的那名男子沉声说道。 那名男子一听我将矛头指向他,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不过随即他狡辩说道:“我杀你是为了整个生死判的弟子,难道这也有错吗!” “中了剧毒的人脖颈位置都会发黑,而且一个月会犯一次,咱们只要看看他的脖颈有没有黑色印记不就行了吗,如果他有可以说明他跟此事无关,可若是没有,就说明他早就知道这饭菜有毒,所以才没有吃下,张明,你和陈东阳二人去看看她脖颈有没有黑色印记。”蓝平看着身边二人说道。 一听要给自己检查,那名年轻男子立即开始挣扎起来,可无论他怎么扭动身上的绳索依旧牢不可破,见状黄尾在一旁笑着说道:“兄弟,我给你绑的可是猪蹄扣,这种扣越挣扎越紧,你就放弃吧。” 正说着张明和陈东阳二人已经来到那名弟子的身前,他们一人摁住那名弟子双肩,另一人将其脖颈衣衫掀开,仔细一看,这脖颈皮肤根本没有什么黑色印记,这就说明他当日根本没有吃下带有剧毒的饭菜。 “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这位兄弟渗透厨房中就是为了给你们下毒,可他没这么傻,自己也吃下含有剧毒的饭菜,所以今日才露出马脚,我现在准备将解药倒入饭菜中,给所有的生死判弟子解毒,你对此还有什么疑义吗,况且蓝兄在这里,这些丹药是他和其他的炼丹师一起炼制的,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总该相信他吧?”我看着那名中年男子说道。 事到如今中年男子不得不信,只得点头说道:“好吧,既然你们是为了生死判的所有弟子,那就把解药放进去吧。” 第一百七十章 登天化龙 如今中年男子已经被捆住,就算是他不答应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见状我让蓝平下令命那些炼丹弟子将几大筐解药抬进厨房,随即一股脑的倒入铁锅中,翻搅几下之后我看着一旁的蓝平说道:“蓝兄,虽说解药已经倒入锅中,但我还需要你帮我个忙,这些厨子里面不知道还有没有段凌峰的心腹,我信不过他们,你最好安排几名炼丹弟子看守他们,至于盛饭之事也委派给他们,你看如何?”蓝平听后嗯了一声,随即将命令安排下去。 见一切妥当,一旁的黄尾走到我身边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听后笑着说道:“现在就等门中弟子吃下饭菜,只要他们解除剧毒,咱们就可以跟段凌峰摊牌,只是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有荆无命和你家小姐助阵说实话我不担心段凌峰,可蟒山上的蛇仙我却放心不下,万一蛇仙真的登天化龙,那咱们的境地可就麻烦了。” “惊蛰,别想这么多了,俗话说事在人为,再说登天化龙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说不定那个蛇仙也被天雷劈落,还是别想这么多了。”黄尾在一旁安慰我道。 黄尾虽说神色镇定言语平静,可我知道他心中也是担心无比,如今这么说只是让我宽心罢了,我也没再多提此事,毕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老天真要我们经历这一劫也只能受着,想到此处我无奈苦笑一声,随即带领着黄尾和蓝平等人离开了厨房,行至二层,我与蓝平告别时叮嘱了他几句,让他在门中弟子吃过饭菜后就来找我,毕竟我不是生死判中门人,而且已经给段凌峰说先行离去,若到时候让门中弟子发现我的踪迹,定然也不好解释。 见蓝平答应后我便与黄尾回到了住所,此时凌霄汉正坐在床边休息,而地上散落着数片玻璃杯子碎渣,其间还夹杂着血液,我转头四顾,可并未发现其他人影,见状我看着凌霄汉问道:“凌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血迹?”凌霄汉听后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们两个刚走其中一个生死判弟子就醒了,我害怕他叫喊,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朝着脑袋砸了过去,见那他晕了之后我又给另外一人补了一杯子,用力过猛才砸出血来了,没啥大事,现在人已经被我拖拽到床底下去了,对了你们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解药已经送到厨房了吗?” “送过去了,现在就等蓝平前来报信,只要门中弟子吃下饭菜,咱们就将响箭拉出,然后等人汇合起来便去找段凌峰。”我看着凌霄汉说道,凌霄汉听后面露欣喜之色,猛拍大腿一下,起身说道:“终于要收拾段凌峰这个老小子了,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总算是能发泄一下了。” 半个小时之后门外传来敲门声,开门后外面站着的正是蓝平,见到是他我连忙将其拉进屋中无事情进展如何,蓝平露出笑容,说掺有解药的饭菜门中弟子已经吃下,而且段凌峰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从怀中掏出响箭,来到铁窗位置用力一拉引线,嗖的一声响箭朝着窗外飞去,不多时在大雨中绽放出一道红光。 见红光乍现,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我们四人在屋中等了大概有二十几分钟后就听到后山石壁方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多时一个脑袋探出石壁,我定睛一看,此人正是肖川,随着肖川的进入,剩下的人也依次进入屋中,不过等他们全部落地之后我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众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并非是被大雨浇灌,而是眼神中透露着恐惧,只有荆无命一人神情平静,不过他平日就是一副苦瓜脸,或许惧怕的表情也是这般。 见状我看着荆无命问道:“荆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的脸色为何都这么难看,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荆无命听后抬头看了我一眼,沉声说道:“情况不妙,那后山的蛇仙已经登天化龙了。” 经过进一步询问我才知道原来刚才他们在林中的时候听到后山传来一阵轰隆巨响,抬头看去,后山顶端的石壁竟然裂开了,从中飞出一道黑影,直冲云霄而去,而这道黑影躲闪过数百条闪电,最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那后来呢,你们有没有见到那条龙?”我急切地看着众人问道,肖川听后叹了口气,说龙他们倒是没有见到,不过在黑暗的夜空中听到一声嘶吼,虽说他们并未听到过龙吟声,可又有什么东西能够在空中发出如此声音呢。 听到这话我的心瞬间悬了起来,如果那蛇仙真要帮助段凌峰,我们岂不是一点胜算都没了,正想着,一旁的黄尾说道:“惊蛰,事到如今咱们已经是骑虎难下,必须要与段凌峰正面相抗了,不管那蛇仙帮不帮助段凌峰,咱们总要试一试。” 黄尾说的没错,如果在这个时候放弃,那么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而且油瓶子也白死了,想到此处我稳定心神,沉声说道:“好,那咱们现在就前往生死判顶部找段凌峰算账,肖川,你和薛大柜手下的兄弟保护好上官门主,他在生死判中有绝对的威慑力,千万不要让他出事。” 一切安排妥当后我们十几人便浩浩荡荡的走出门去,不多时便来到了升降铁笼前,此时铁笼前正有数名弟子看守,见我们众人前来,为首一人抬手阻拦,说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闯入我生死判重地!”说完这名男子招呼旁边的弟子围了上来,人数足有十几人,见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我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了上官霸天的声音:“怎么,我出去这几日你们连我都不认识了,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闻听此言面前的守卫朝着我身后看去,随即浑身一震,连忙说道:“上……上官门主,你怎么回来了,你的眼睛……” 第一百七十一章 姜还是老的辣 守卫话还未说完,荆无命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打在那名守卫的脸上,这一掌势大力沉,顷刻间守卫的脸上就已经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而且皮肤下还渗出了鲜血,见到荆无命出现,众人更是颤抖着身子不敢再多说一句,荆无命冷哼一声,说道:“不该问的别问,赶紧将铁笼打开,否则的话我要你们的脑袋!”荆无命是生死判第一高手,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加之现在还有上官霸天坐镇,那些守卫更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将铁笼打开,见状我们一行人分两批走进铁笼,然后朝着顶部而去。 数分钟后我们从铁笼中走出,此时石桥上空无一人,而且周边的长廊也不见人影,我们行至石室门前,此时大门开着,我朝里看了一眼,却并未见到段凌峰,正心生疑惑之际,旁边的黄尾突然低声说道:“惊蛰,我怎么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这里虽说是生死判重地,可石桥和长廊上也应该有人把守才对,为何今日没有见到半个人影,而且段凌峰也不在里面。” “哼,段凌峰这人极为狡猾,而且善于猜忌,恐怕他是不相信这门中弟子,所才没有安排门中弟子看守,石室洞穴内部是门主休息之地,我猜想他应该就在那里面,咱们进去看看再说。”上官霸天在一旁开口说道,上官霸天本就是生死判门主,对内部设施的了解自然要比我熟悉的多,见他开口,我便点点头,随即带领着众人进入了石室内部,刚一进去后面突然传来了轰隆一声巨响我回头看去,身后的大门竟然关上了,而且令我有些诧异的是这石门上竟然加厚了一层铁板,见状荆无命立即上前查看,没过多久他阴沉着脸色回到我身边,说道:“不好,咱们中计了,这并非是普通的铁板,而是天山玄铁,我刚才看了一眼,这玄铁大门足有十几公分厚,绝对不是你我能够打得开的。” 听到这话我顿时懵了,难不成段凌峰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否则的话他为何要在此处加上厚重的玄铁大门,我正想着,一旁的黄尾连忙问道:“惊蛰,咱们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疏忽了,要不然段凌峰怎么会知道咱们前来?” 我沉思片刻却怎么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疏漏了,毕竟这可是大事,若段凌峰真的提前已经做好防备,那我们岂不是必死无疑,正想着,突然一阵脚步声从面前洞穴中传来,我抬头看去,只见段凌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他抬起手掌拍击几下,说道:“陈门主,你可真是好计谋啊,竟然想联合他们一起对付我,可你还是太过年轻,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你若是想要对付我恐怕还需要个几十年的时间。” 听到段凌峰这番话我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说的很清楚,我的计谋早就被他看穿,可这些日子我行事小心,根本没有令其他弟子发现我们的踪迹,这段凌峰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我深呼吸一口气,平稳了一下心神,随即笑着说道:“段军师,你知道我们的计谋又能如何,反正现在你不过只是孤家寡人罢了,门中弟子已经吃下了炼制的解药,现在他们解了毒自然不会再听命与你,你觉得凭你一己之力可以对付这门中上万弟子吗?” 段凌峰听我说完大笑一声,这笑声让我一阵头皮发麻,倒不是声音可怖,而是笑声背后的自信,如果他没有后手绝对不会笑的如此狂放。 “你笑什么,现在你已经死到临头了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我虽说双目以瞎,但在门中的威慑力还是有的,只要我一声令下门中上万弟子便会前来,到时候你必将被乱刀分尸!”上官霸天对着段凌峰开口说道。 段凌峰见上官霸天开口,面露狡黠之色,说道:“上官门主,这牢笼的滋味还好受吧,本想让你告诉我三元经的下落,可如今看来你是没希望了,那也好,到时候我让门中弟子掘地三尺,我就不信找不到三元经的下落。” “段凌峰!你凭什么认为门中弟子会听你的,他们不过是身中剧毒为了保命才会听命于你,现在他们的身上可已经没有剧毒了!”我话音刚落,突然身边一道黑影闪过,定睛一看,这人竟然是蓝平,蓝平很快来到段凌峰身前,抬手作揖说道:“段门主,您交代的事情属下已经完成!” 见到这一幕我彻底傻眼了,没想到蓝平竟然是段凌峰的心腹,先前他在八卦炉内装的这么像,我还以为他真的担心段明楼的安危,可如今看来是我大意了,这一切都是在演戏。 蓝平转过身去,将自己的脖颈衣衫往下一扯,随即说道:“陈门主,我脖颈上也没有黑色印记,实不相瞒,我也是段门主的人。”我仔细一看,蓝平的脖颈上的确没有黑色印记,看样子他之前根本就没有中毒! “没想到你竟然是个阴险小人,那你炼制的解药呢,也是假的吗!”我看着面前的蓝平怒声说道,蓝平冷笑一声,说奉段凌峰之命,炼制的无非只是一些强身健体的丹药罢了,根本不是什么解药,说着他将手伸入怀中,从中拿出一张纸条,这纸条上写的正是解药配方。 第46节 段凌峰接过纸条后将其撕成碎片,放在手心后轻轻一吹,碎片随风吹落在地,而我的心也跟着碎了,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光没有救下外面的生死判弟子,连我们也身陷囹圄。 “如今解药配方已经被我撕成碎片,你觉得那些门中弟子还会与我作对吗,即使他们不是真心臣服我,可又有谁不怕死呢。”段凌峰冷笑的看着我说道。 “陈门主,既然大门已经加固,外面的弟子必然进不来,而这间石室除了这个通道之外再无其他入口,所以咱们要对付的只有两个人罢了。”上官霸天在一旁提醒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 埋下伏兵 闻听此言我转头看去,石室内出了大门之外的确只有一个洞口,里面是门主居住之地,自然无法通往外界,想到此处我长舒一口气,既然连凌霄汉和荆无命这等高手都无法将玄铁大门打开,更不要说门中弟子,有了这道防线我们所需要对付的就只有段凌峰和蓝平两个人,蓝平是生死判的炼丹师,应该功夫不高,而段凌峰虽说在蛇仙那里学了些本领,可决计不是荆无命的对手,想到此处我便沉下心来,只要我们能够消灭段凌峰,门外的弟子即使身中剧毒没有领头人也不会有任何的作为。 “上官霸天,这些年来我为门中立下汗马功劳,可到头来你依旧在防着我,只要你能够说出三元经的下落,我便饶你一命,虽说你当不了生死判的门主,可毕竟还能苟活于世,总比尸骨无存要好得多!”段凌峰冷笑说道,脸上没有显露出半点惊慌的神情。 “你做梦!段凌峰,从你背叛薛平复起我心中就早已经对你有所防备,所以才没将三元经的事情告诉你,我这双眼睛也是你弄瞎的,如今你让我与你同流合污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况且这石室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你怎么和我们相斗!”上官霸天怒声说道。 段凌峰听后不怒反笑,说道:“既然给你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早些年间我已经与后山的蟒天玄达成协议,只要我帮他幻化人形他便可以助我当上生死判门主,而且手下的柳门弟子可以供我调遣,虽说现在玄铁大门已经关闭,可我早就在这洞穴中埋伏下了千百柳门弟子,不信的话你们就看看!” 段凌峰双手击掌,掌声一起,洞穴之中瞬间传来了阵阵嘶嘶声,我抬头看去,成百上千条花花绿绿的蛇从洞穴中爬了出来,如同排山倒海之势,不多时便已经占据了整间石室的大半部分。 随着柳门弟子的出现,阴气从四面八方袭来,我定睛一看,面前的长蛇身上竟然冒出阵阵白雾,随着雾气散去,这些长蛇皆是化成了人形,不过他们的身后还拖着长长的尾巴,看样子修炼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即使如此这么多的柳门弟子我们还是难以应对。 “段凌峰,你果然有些手段,竟然会在这洞穴中埋下伏兵!”我看着面前的段凌峰开口说道,段凌峰冷笑一声:“若不是如此我的计划岂不就泡汤了,上官霸天我告诉你,从我背叛薛平复来到你身边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等着今天,如今终于让我等到了,你也该退位了!” 上官霸天听到这话面露怒色,牙齿也咬的咯咯作响,这时一旁的荆无命上前说道:“门主,不必生气,这些不过只是一些小卒子而已,只要那个蛇仙不来,我一人足以应付!” 话音刚落,荆无命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我们众人面前,见荆无命消失,段凌峰神情一震,连忙让周围的柳门弟子将自己包围起来。 柳门弟子将段凌峰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而最外围的弟子则是目光紧紧盯着四周,就在众人寻找荆无命身影之际一道惊呼声传来,我转头看去,一侧的柳门弟子已经倒下数人,这几人脖颈位置都出现了一道黑色印记,明显就是荆无命下的手。 还未见到人影便已经死了数人,这让段凌峰气愤不已,他看着周围的柳门弟子怒声说道:“给我找出荆无命杀了他,只要你们杀了他我就每人给一颗玄化丹,这丹药可以将你们身后的尾巴隐去,从此你们与常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不得不说段凌峰提出的这个条件的确很是诱人,动物修炼大多都是为了化成人形,可以生活在人群之中,不必再担心被人发现,可若是修炼功夫不到,就会现出一些动物特征,比如蛇的尾巴,老鼠的头,即使其他地方再怎么像人,只要有一处不像,那必然会被别人发现,而段凌峰的玄化丹最起码可以让他们少修炼几十年的时间,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听到这个条件后所有的柳门弟子好似打了鸡血一般,从腰间抽出兵刃,直接分散来开在空中任意劈砍着,饶是荆无命形如鬼魅,可毕竟还有实体,根本无法躲避,大概持续了有半分钟后荆无命便现出真身,见荆无命出现,数百名柳门弟子举起手中兵刃便朝着他劈砍了过去,眼见危险前来,荆无命双手化掌,深吸一口气,原本惨白的掌心瞬间变成了乌黑色,就好像被煤炭涂抹过一般。 随着柳门弟子步伐的迈进,荆无命双掌打出,阵阵黑色雾气从其掌中乍现,这些雾气将冲上前来的柳门弟子全部包裹在其中,就好似一张大网,而随着黑雾包裹,内部的柳门弟子发出阵阵惨叫声,等黑雾散去之时上百名柳门弟子已经倒落在地,我低头一看,这些弟子浑身已经出现了黑褐色,就好像中毒似的,而且每个人的口中都吐着白沫,更有甚者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很明显已经身死。 “段凌峰,你可真行,竟然用这些柳门弟子当做炮灰,你当真以为这千百名柳门弟子可以挡住我?你太过天真了!”荆无命看着人群中的段凌峰说道,段凌峰眼见柳门弟子不敌,将身边人一把推开,随即说道:“荆无命,你不愧是生死判第一高手,这魅影功法果然厉害,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这些年来我跟随蟒天玄学习道法,虽不能说是有所大成,但对付你应该还没什么问题!” 说话间段凌峰已经走出人群,距离荆无命不过十几米远的距离,荆无命见段凌峰出现,立即化成一阵黑雾散去,反观段凌峰却是一脸的镇定,我正疑惑之时无意间看到段凌峰后背着的手中好像抓着什么东西,似乎是一些白色的粉面。 第一百七十三章 索命门 我心道不好,刚要提醒荆无命,可荆无命幻化成的黑雾已经来到段凌峰身前,刚要出手,段凌峰抬手一挥,手中白色的粉面顷刻间朝着荆无命所处方向洒了过去,粉面在空中落下,犹如漫天飞雪,在粉面触碰到黑雾的一刹那荆无命立刻现出真身,而且他浑身不断抖动着,脸色比先前还要更加惨白,眼看就没了还手之力,段凌峰见状上前便是一脚,这一脚势大力沉,犹如千钧,直接踹在了荆无命的胸口上,轰的一声荆无命被踹出数米远,倒地之后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液。 “荆大哥!” 随着一声叫喊我冲上前去,直接将荆无命扶住,此时的荆无命双眼已经开始迷离,见势不好旁边的凌霄汉等人也前来帮忙,背起荆无命便回到了阵营之中,上官霸天听到荆无命落地之声,连忙问道:“怎么回事,无命本领这么高,怎么会被段凌峰给击倒?” “门主,段凌峰不知道给我洒了……洒了什么东西,我瞬间觉得浑身无力……”荆无命话还未说完,不远处便传来了段凌峰狞笑之声,他看着虚弱的荆无命说道:“荆无命,我知道你是生死判第一高手,而且对上官霸天忠心耿耿,所以我早就防备着你,多年前我就命蓝平和其他炼丹师炼制出了一种专门对付你的天湛散,这种东西可破你的魅影功法,除了让你无处遁形之外还可以让你无法运转体内灵力,一个时辰之内你丝毫不能运功,已经是个废人了!”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荆无命是我们之中本领最高的,虽说他是中了段凌峰的诡计,可毕竟也是败了,如此下去我们根本不是段凌峰的对手,正想着黄尾和凌霄汉二人已经冲上前去,见二人来势汹汹,段凌峰看着其他的柳门弟子说道:“现在荆无命这个祸患已除,你们把其他人都给我杀了,对了,留下上官霸天的性命,我还大有用处!” 柳门弟子听后立即冲上前来,而黄尾二人则是与段凌峰交战在一起,千百柳门弟子如同浪潮翻涌而至,薛平复则是带领着手下奋起搏斗,虽说薛平复等人本领不弱,可毕竟对手人数众多,数分钟之后便已经有数名土匪倒地身死,化作白雾散去。 “段凌峰,当年你屠我满门,今日我要让你百倍偿还!”眼见不敌柳门弟子,薛平复将目标对准段凌峰,此时段凌峰与黄尾二人交战正酣,根本无心顾及薛平复,本以为凭借薛平复的暗器可以击杀段凌峰,可没想到就在薛平复即将出手的时候他身子猛然抖动一下,待我看去的时候他的头颅已经垂落下来,而动手之人竟然是肖川! 我怎么也没想到肖川此刻会反水,毕竟上官霸天的下落可是他告诉我的,而且荆无命也是他请来的,我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肖川说不出一句话来,而肖川原本忠厚的模样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冷笑道:“陈门主,你没想到我也是段门主手下的人吧,从你们第一次找我之后我便将消息传达给了段门主,后面的所有一切不过是在配合你们演戏而已。” “那你为何要请荆无命回来!”我看着肖川难以置信的问道,肖川啧啧两声,说道:“若是不将荆爷请回来,又怎么能够除掉这个心头大患,俗话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我想陈门主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此时薛平复的身体已经化作一阵白雾散去,眼见自己的兄弟身死,剩下的四梁八柱立即冲上前来与其交战在一起,可没想到的是肖川竟然深藏不露,仅仅数招便将剩余几人全部消灭,而他则是毫发未损。 见我身边只剩下受伤的荆无命和双目失明的上官霸天,肖川冷笑一声,说道:“对了陈门主,还有一事我忘了告诉你,在下不叫肖川,而是叫洛天洋,我出身外八门中的索命门,是当年段门主出重金聘请来保护他的!” 说罢洛天洋伸手往后面脖颈位置一抽,噌的一声一把黑色的长刀出现在眼前,这把长刀长约三尺三寸三分,通身漆黑,在刀柄处用红色朱漆刻着一个索字,看样子应该是索命门的标志。 “段凌峰果然是个老狐狸,竟然在我身边安插了这么多自己的手下,亏我还这么相信你,没想到是我眼瞎了!”我看着面前的洛天洋开口说道,洛天洋冷笑一声,将手中长刀横立身前,看着身边的柳门弟子说道:“你们都退下,陈门主可是幻尸宗的龙头,今日若是我取走他的性命,来日江湖上我的名头必然叫的响亮!” 说话间洛天洋手腕一转,直接探出长刀朝着我胸口位置刺了过来,此时我周围围满了柳门弟子,根本无处躲藏,而黄尾和凌霄汉与段凌峰正在交战,更无暇顾及我,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轰然一声巨响从后方传来,我转头看去,烟尘之后出现一名白衣女子,这女子的肩部还蹲坐着一只六尾黑猫,竟然是沈泞熙! “住手,我的人你也敢动,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声音虽说温柔,可却有一种无形的威慑力,柳门弟子不知眼前的女子是谁,皆是一哄而上,沈泞熙见上百柳门弟子前来,轻轻抚摸了一下肩部蹲坐着的灵官,低声说道:“灵官,杀了这些喽啰我怕脏了我的手,还是你去吧。” 话音刚落,灵官吼叫一声,后腿用力一蹬,直接朝着柳门弟子飞扑过来,猫本就身形灵敏,更何况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猫,灵官纵身一跃,举起两只前爪便在空中肆意挥舞着,每一爪下去便是一道白光,所到之处柳门弟子哀嚎声不止,仅仅只是用了半分钟,上百柳门弟子全部倒落在地,每个人的身上都向外散发着白色的雾气,没过多久全部幻化出原形,蛇身在地上扭动着,看上去痛苦至极。 第一百七十四章 阿鼻十字斩 猫本就是蛇的天敌,虽说蛇躲闪迅速,但猫的行动速度更快,一场战斗下来柳门弟子几乎全军覆灭,而灵官则是毫发无伤,灵官蹲坐在地上看向面前满地的蛇,好似在享受战果,不多时它抬起前爪用舌头舔了舔粘在手上的血液,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见柳门弟子已经丧失了战斗力,洛天洋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沈泞熙,惊慌问道:“灵官?难不成你就是九命灵官沈泞熙?”沈泞熙没有多言,轻拍两下手掌,灵官回过头去一跃而起,直接跳上了沈泞熙的肩膀,沈泞熙宠爱的抚摸着灵官黑色柔顺的毛发,数秒钟后看着洛天洋说道:“生死判的事情索命门也要来横插一手吗,就凭你的本领根本不配与我交手,若是现在投降或许我还能饶你不死,毕竟我知道索命门要想训练出一名合格的杀手不容易。” 本来我还不理解为何沈泞熙要这么说,后来一次交谈中我才知道原来索命门培训弟子的方式及其严苛,甚至令人发指,索命门培训弟子的方式与九犬一獒差不多,他们从全国各地寻找无父无母的孤儿,然后带到荒岛上,十人一组,开始进行训练,一年之后当他们产生友情后再将他们关押在一个封闭狭小的屋子里面,十个人只有一把匕首,只有将剩下九人全部杀死才能拿到活命的通行证,一年时间虽说不长,可儿时的友情最为纯真也最为珍贵,亲手将自己的朋友杀死这绝对是一件十分残酷的事情,而索命门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让他们斩断任何的友情,只有这样才能在下手的时候没有任何牵挂。 此番历练下来之后活命的弟子俨然已经蜕变成了一名毫无感情的杀手,他们唯命是从,对于索命门的命令绝无任何反抗,而这仅仅只是成为杀手的第一步,在斩断任何七情六欲后会将活命的弟子放入一口黑暗的棺材中,这棺材狭小,只能平躺,七日之内不可进食,只能饮水,只有能够坚持过七日的人才有资格成为真正的索命门弟子,而这概率仅仅是百分之一,也就是说一百名孤儿中只能训练出一名索命门弟子,其严苛程度可想而知,洛天洋既然是索命门弟子,自然也接受过这等非人的训练,所以沈泞熙才不想杀他,毕竟这可是用近百人的性命换回来的。 洛天洋听后冷哼一声,说道:“沈泞熙,我知道你是天玄门门主,而且一夜曾屠杀多个门派弟子,可我既然是索命门弟子,自然要完成任务,若完不成除非我死,你的本领虽说远在我之上,但我也要试试,至于索命门与你没有任何纠葛,我希望你不要将我与你之间的仇恨强加在索命门上。” “索命门是杀手组织,别人出钱你们出人,与江湖事几乎没有纠葛,我自然不会跟他们作对,不过今日既然你与我为敌,那我也绝无怜悯之心,来吧,我倒是要看看索命门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称为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沈泞熙冷眼看着面前的洛天洋,面色镇定,没有丝毫的神情变化,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洛天洋听后用双手握住刀柄,刀锋直冲沈泞熙,随即叱呵一声,双手举过头顶,瞬间落下,噌的一声一道白光从其刀锋之中显现,如同离弦的箭飞速朝着沈泞熙而去,沈泞熙见白光前来,身形灵巧躲闪,白光直接劈向后方石壁,轰然一声巨响,乱石纷飞,待我看去之时石壁上已经被划出了一道一两米长的深痕,深痕周围石壁裂出缝隙,而且碎石还不断在裂缝中掉落,这刀气确实霸道无比,若刚才沈泞熙被这白光劈中,必然身体四分五裂,想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索命门的本领竟然如此厉害。 “阿鼻十字斩,这不是东瀛的刀法吗,索命门什么时候与东瀛交好了?”沈泞熙看着面前的洛天洋问道,洛天洋将手中长刀再次横立身前,冷笑一声说道:“多年前师傅曾派门中弟子前往东瀛学习刀法,这阿鼻十字斩就是在那个时候传入进来的,这刀法凌厉,我知你身形灵便,但想要躲过这阿鼻十字斩中的冰封万里恐怕还有些困难!”正说话间洛天洋已经双脚分立,他翻转手腕先用长刀在空中画了一个十字,随即左右腾挪,刀锋在空中任意劈划着,数秒钟后我看到阵阵白色刀气竟然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阵图,见阵图出现,他怒喝一声双手持刀猛力向着阵图中心位置刺去,那白色阵图瞬间飞出,而随着阵图的飞出我明显看到周围开始散发出一阵白色的雾气,连周围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干冷的感觉,好似真的身处冰天雪地一般。 见危险前来,这次沈泞熙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没有了先前的不屑,而是目光直冲冲的看着面前的阵图,不多时她抬手一挥,突然一阵劲风在石室中吹起,这阵图竟然被这道劲风吹向一侧,轰的一声撞击在了另一侧的石壁上,竟然将石壁打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而坑洞周围则是出现了冰霜,面积足有十几平方米。 “什么!你竟然能够挡得住冰封万里!”洛天洋一口鲜血喷溅出来,他身形一歪,连忙将手中长刀杵在地上,这才没有摔落在地,沈泞熙甩了两下云袖,笑着说道:“我虽然没想到你会用东瀛的阿鼻十字斩,可这种刀法我早就在东瀛见识过,而且已经想到了破解之法,所以对我来说根本没用,而且我还知道阿鼻十字斩中的冰封万里在一月之内只能使用一次,因为这刀法太过霸道,会耗尽体内灵力用来控制冰霜,所以你才会口吐鲜血,你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是个废人了,若是再强加动手恐怕会筋脉尽断,我劝你就此收手,毕竟段凌峰不值得你去帮他。” 第一百七十五章 自爆 闻听此言我立即看向洛天洋,此时他浑身颤抖,而且手臂上的筋脉已经凸起,就好像血液聚集在此无法流转,看样子沈泞熙所言不虚,刚才那一招冰封万里已经将洛天洋体内的灵力全部消耗,若想恢复恐怕需要一月之久,刚才洛天洋肯定以为这一招冰封万里足以消灭沈泞熙,所以才会倾尽全力,可没想到沈泞熙竟然早就已经有了对敌之策,落到如此地步洛天洋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见沈泞熙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洛天洋苦笑一声,说道:“没想到九命灵官竟然真的这么厉害,是我输了,可我身为索命门弟子,命令重于生命,哪怕我就算不要这条命我也要拼尽全力!” 话音刚落,洛天洋嘶吼一声,用长刀支撑着自己站起,刚举起手臂准备再次进攻,这时我便看到他原本凸起的筋脉更加突出,数秒钟后鼓成包状,轰然一声炸响,洛天洋被炸的四分五裂,瞬间石室内遍布鲜血,而且尸块也散落一地,看上去触目惊心,见洛天洋身死,沈泞熙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说道:“弟弟,你没事吧,幸亏姐姐我来的及时,要不然恐怕你这条小命就没了。” 虽说沈泞熙救了我,可我一想起之前黄尾对我说的话心中不免有些不悦,于是说道:“若不是中了你的圈套我又怎么会深陷险境,这不都是你害的,早知道我就不答应你来这里了。”沈泞熙听后一笑,说道:“若是不用这个办法你又怎么会乖乖来甘肃呢,姐姐知道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所以才会利用你的这个优点骗你来此。” “哼,看样子这信守承诺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优点。”我白了一眼沈泞熙,不过对她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怨恨,我话音刚落,一旁的上官霸天听到我们二人的对话,面露诧异之色,问道:“陈门主,你怎么跟九命灵官沈泞熙认识,而且听你们二人称呼好像还很熟的样子,当年沈泞熙不是也杀了你幻尸宗不少门人吗?” “上官门主,有句话叫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敌人,我想你不会不懂吧?”我看着上官霸天说道,上官霸天听后点点头,说道:“沈泞熙,当年你杀我不少门中弟子,我本与你是仇家,可现在你既然救了我,以后我与你的仇恨一笔勾销。” “哼,上官门主,你在灵卫科安插的奸细已经被我杀了,我劝你以后这种事情还是少做,安心炼丹不好吗,干什么非要掺和江湖事,如今你手下背叛你,弄到这番田地,难道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吗?”沈泞熙看着上官霸天问道,上官霸天叹了口气,说道:“以后江湖事不再掺和了,我现在双目失明,只想好好的活着。” 正说着,咣当一声巨响从我身边传来,我吓了一跳,转头看去,竟然是凌霄汉倒落在地,此时他嘴角已经渗出了鲜血,见沈泞熙前来,凌霄汉立即说道:“小姐,你总算是来了,老黄那边快撑不住了,你赶紧去帮他吧。” 闻听此言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黄尾,此时他正与段凌峰交战,不过明显处于下风,沈泞熙看了一眼段凌峰,疑惑问道:“他不是机关门弟子吗,这机关门擅长布置机关,没听说还有如此高的本领。” “后山有个名叫蟒天玄的蛇仙,这些本领都是蟒天玄教给他的,而且现在蟒天玄已经登天化龙,实力不容小觑。”上官霸天在一旁说道,沈泞熙听到登天化龙四个字神情一变,甩了甩云袖,喃喃道:“只求这蟒天玄不要来帮忙才好。”说罢沈泞熙快步上前。 此时黄尾已经被段凌峰击倒在地,看样子受伤不轻,沈泞熙弯腰将黄尾搀扶起来,黄尾见到沈泞熙立即面露欣喜之色,说道:“小姐……”黄尾话还未说完,沈泞熙便抬手阻拦,说道:“好生修养,这段凌峰交给我处理,蛮牛,你过来将黄尾搀扶过去。”凌霄汉听后立即走上前来将黄尾搀扶回我身边,而沈泞熙则是看着段凌峰说道:“段凌峰,你苦心积虑数十年,真是不容易。” “九命灵官?此事与你毫无关系,你为何来此?”段凌峰看着面前的沈泞熙疑惑问道,沈泞熙冷笑一声,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弟弟在这,我又为何不能来,况且你已要痛下杀手,我更不能袖手旁观,今日前来我就要灭了你,替江湖除了这一害!” 沈泞熙的名头在江湖上叫的极其响亮,段凌峰自然知道她的厉害,不过此时段凌峰似乎并不惧怕沈泞熙,他冷笑一声说道:“沈泞熙,我知道你有九条命,不过从你肩上的灵官来看你现在只剩下了六条,既然你来到了我生死判,那这六条命就全部留下吧!” “你哪里来的这种自信,竟然还让我留下性命,行,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沈泞熙有些不屑的说道,似乎她根本没有将段凌峰放在眼里,不过想来也是,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击杀数大门派弟子,又岂会害怕这区区的段凌峰。 段凌峰冷笑一声,抬头看向上方石壁,随即抬手一挥,只见一颗石子从其手中飞出,咣当一声击打在了石壁上,此处石壁有一块石头凸起,石子打上去之后石头立即变成了凹陷状,我正诧异之时脚下竟然开始出现了巨大的震动,如同山崩地裂一般,让人根本无法站稳。 如今上官霸天双目失明,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见他马上就要摔倒,连忙将其扶住,这时上官霸天问道:“陈门主,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地震了,为何脚下如此震颤?”我将刚才段凌峰击打石子的事情告诉了上官霸天,他听后神情一震,说道:“难不成段凌峰在此设下了机关?” “没错,在你没来甘肃之前我就找人将这石室改了,如今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处八卦炼狱,你们都逃不出去了!”说完段凌峰发出一阵大笑之声。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五行灵珠 随着段凌峰的笑声整间石室开始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光是四周石壁上升,连头顶上的石壁也渐渐隆起,形成了一个穹顶,就好像一个碗倒扣下来的形状,而周围的石壁升起后下方显现出铜墙铁壁,这铁壁上雕刻着各种各样的符文,见状我心头一震,难不成此处真被改造成了八卦炉的模样,若真如此那这工程可谓极其浩大,在山中设下如此机关结构,恐怕世间除了机关门弟子再无他人可以做到,这也不禁令我赞叹那些能工巧匠的手艺,确实是巧夺天工。 半分钟之后我们已经被铜墙铁壁包围住,根本没有逃脱的出口,就在这时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火味,我转头看去,四周的铁壁竟然开始散发出白色的雾气,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铁壁越来越红,我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见状我看着面前的段凌峰说道:“段凌峰!你这是要干什么!”段凌峰冷笑一声,说道:“我要将你们练成人丹,沈泞熙的体力的灵力充沛,加上灵官这只灵畜,绝对可以炼制出世间最霸道的人丹,只要我吃了这人丹从此天下再无敌手,莫说是生死判,江湖上的所有门派都会对我唯命是从!” 闻听此言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泞熙,问这人丹到底是什么东西,沈泞熙沉默片刻,说这人丹乃是天地精华之物,必须用灵力充沛的人才可以练成,人丹练成之后被人服下,此人功力大增,若是再修炼一段时间等灵力与身体奇经八脉融合,便可得道成仙,说到这里沈泞熙看了一眼对面的段凌峰,冷声说道:“段凌峰,你还真是够狡猾的,没想到竟然在这玄龙涯中建造了这么大的一个炼丹炉,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不过我们虽说身处其中,可你也不例外,难道你要将自己也炼制成人丹吗?” 段凌峰听后狂笑一声,说道:“哼,我可没这么傻,在你们进来之前我已经服下了壁火珠,除了时间的红莲业火其他火焰对我没有半点伤害,等你们炼制成人丹后我就将其服下,到时候必然功力大增!”沈泞熙听到这话神情一变,似乎很是紧张,见状我问道:“姐,这壁火珠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厉害?” 沈泞熙听后便给我讲起了这壁火珠的事情,传闻女娲补天时天上掉落五彩神石,五彩神石分为五块,散落在人间各地,分别为金木水火土,后来被唐朝方士袁天罡和李淳风得到,找高人炼化成五颗灵珠,取名五行灵珠,这五颗灵珠功效不同,而壁火珠则是可以耐受住世间除了红莲业火之外的任何火焰,在袁天罡和李淳风得到成仙后五颗灵珠下落不明,相传五颗灵珠齐聚天下剧变,没想到其中的壁火珠竟然落在了段凌峰的手中。 “上官霸天,这壁火珠是怎么回事,你是袁天罡的弟子,难不成壁火珠是你带来的?”沈泞熙看着一旁的上官霸天问道,上官霸天听后沉声说道:“没错,当日我在盗取三元经的时候发现师傅枕头下面还藏有一个锦盒,打开之后发现是壁火珠,便将其偷走,此物一直藏在我居住之所中,没想到竟然被段凌峰给偷去了。” “上官霸天,这件事情还真是要多谢你,若不是你或许我这辈子也难以见到五行灵珠中的壁火珠。”说着段凌峰用力往自己腹部砸去,只见他头颅上扬,张开嘴巴后一刻通身红色的珠子从其口中出现,这颗珠子晶莹剔透,如同红色宝石,而在外侧还雕刻着一些火焰形状,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给我们看了一眼后段凌峰再次将壁火珠吞入腹部,随即说道:“现在我已经服下壁火珠,不怕这八卦炉中的任何火焰,反倒是你们要小心了,等吃了人丹之后我便会去寻找其他的四颗灵珠,当五行灵珠齐聚,天下尽归我所有,从此我便是天下的霸主!” 段凌峰话音刚落我便感觉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最起码已经有四十多度,而随着火焰的燃烧温度还在不断增加,恐怕我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见状我看着一旁的沈泞熙说道:“姐,咱们现在怎么办,再这么下去咱们必死无疑!” 沈泞熙看了一眼身边的灵官,说道:“既然他也在八卦炉中,那肯定有出口,只要咱们将其击杀,必然可以找到出去的地方,灵官,你去给我灭了他!”得到沈泞熙的命令之后灵官嘶吼一声,瞬间朝着段凌峰方向飞扑过去,爪子在空中划出十道白光,段凌峰见势不好,一个鹞子翻身躲避过去,站稳身形后他双脚分立,撸起双臂袖子,猛然双拳朝着地面砸了下去,这双拳势大力沉,直接将地面砸出了凹陷,我正诧异之时地面突然传来震颤,不多时凹陷之地慢慢升起,竟然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的石块。 “沈泞熙,既然你已经送上门来,我也无需再对你客气,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说话间段凌峰抬起拳头朝着长方形石块打去,轰然一声巨响,石块碎裂,而在纷飞的乱石中我看到地面上竟然立着一把长剑,这把剑通身金色,但是造型怪异,不像一般的长剑是竖直模样,反而剑身扭曲,而在剑柄上还雕刻着一只蛇头,蛇头上布满了鳞片,口中还吐着蛇信,如同真的一般。 段凌峰伸手将插在地面中的长剑拔出,我定睛一看,这长剑无锋,竟然是双股剑刃,好似蛇的信子,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三国演义中张飞手持的丈八蛇矛,二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双叉金蛇剑?这不是柳门大仙蟒天豹的法器吗,怎么会在你这里?”沈泞熙看着段凌峰有些吃惊的问道。 段凌峰冷哼一声,说道:“我不认识什么蟒天豹,我只认识蟒天玄,这把双叉金蛇剑便是蟒天玄送给我的,今日我便要用它杀了你!” 第一百七十七章 翻天印 在后来与沈泞熙的交谈中我才知道为何她对于这双叉金蛇剑如此忌惮,原来双叉金蛇剑是九天双彩蟒幻化而成,此剑有开山断流之本领,是兵家圣物,而且原本九天双彩蟒就有千年灵力,加之各种稀有矿石锻造,自然是不容小觑。 说话间段凌峰已经舞动手中的双叉金蛇剑,随着长剑舞动,周围风沙席卷,巨大的石块也被劲风吹向空中,恍然间我看到砂石之中出现一条巨蟒,这条巨蟒身有红黄两种颜色,它吐出的信子分为两叉,不过仅仅出现数秒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正在我诧异之时段凌峰抬手下落,那席卷着的砂石幻化成一条巨蟒的形状,张开大嘴便朝着我们扑了上来,灵官见危险袭来,嘶吼一声,后爪蹬地,嗖的一声凌跃而起,直接朝着砂石幻化的巨蟒口中扑去,一瞬间灵官被席卷着的砂石吞没,只能隐约间看到一个黑影,但是却无法看清全貌。 随着黑影的闪动,砂石慢慢瓦解,不多时轰然一声巨响,砂石幻化的巨蟒被炸的粉碎,乱石落下,发出轰轰的声响,而灵官则是平稳落地,我本以为它毫发无伤,可当我仔细看去的时候却发现灵官的左侧腹部已经被锋利的砂石割划出一道长约数公分的伤口,鲜血正从中不断滴落下来,而灵官一声未叫,虽说身形逐渐颤抖,可双目依旧紧紧的盯着面前的段凌峰,似乎毫不畏惧。 “灵官,你不是双叉金蛇剑的对手,赶紧回来!” 见灵官腹部受伤,沈泞熙双眼已经变得通红,这灵官与她形影不离,这些年来陪她走遍大江南北,早已经超出了人与动物之间的情感,沈泞熙更是将灵官视为自己的亲人,如今见他受到如此重伤,自然是心中疼痛,不忍再让它以身犯险,灵官听到沈泞熙叫喊自己的声音之后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启,好像是在笑着,不过它却丝毫没有退避之意,好似要誓死保卫沈泞熙周全。 见灵官纹丝未动,沈泞熙走上前去,弯腰轻轻抚摸了一下灵官背部的毛发,低声说道:“你跟随我这么多年,我不曾让你受过半分伤害,今日之仇我帮你报。”说着沈泞熙将灵官抱起,随即走到我身前,将怀中的灵官往前一递,说道:“弟弟,帮我照顾好灵官,这段凌峰交给我!” 第47节 我接过灵官之后沈泞熙便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段凌峰,怒声说道:“段凌峰,你敢伤我灵官,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既然如此,我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此时沈泞熙好似变了一个人,双眼变得猩红无比,而且气场与之前相比也是天地之差,段凌峰见沈泞熙如此气势,不觉将双叉金蛇剑挡在自己身前,冷哼一声说道:“沈泞熙,我知道你厉害,可现在我手持双叉金蛇剑,你又如何杀我,况且你手误半点兵刃,怎么与我相斗!” 沈泞熙冷笑一声,说道:“段凌峰,你未免太过小瞧我了吧,既然我凭借一人可屠杀数大门派,自然是有办法对付你,你听说过翻天印吗?” 此言一出段凌峰登时变了脸色,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的可是在昆仑山压着碧角金睛兽的翻天印?你怎么会得到此物,相传碧角金睛兽是天下最霸道的凶兽,此物一出天下大变!” “没错,此物之前的确压着碧角金睛兽,可前些年我去昆仑山的时候发现碧角金睛兽早就已经入世,蟠龙山中只剩下了翻天印,不见了碧角金睛兽的踪迹,后来我将翻天印取走,这才凭借一己之力对抗了数大门派。”沈泞熙话音刚落,抬手一挥,只见她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方形之物,这东西是金属与碧玉结合之物,如同传国玉玺的模样,上方雕刻着一个怪物,而在四周则布满了各种符文,好似封印。 见沈泞熙将此物拿出,段凌峰不禁身形后退数步,站稳之后他才缓缓说道:“哼,都说这翻天印霸道无比,可压天下任何东西,但既然碧角金睛兽逃脱,想必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如今我便要试一试,看看这翻天印到底是不是跟传闻中说的一样厉害!”说话间段凌峰已经手舞剑花,不多时他将手中的双叉金蛇剑劈落,一道凌厉的剑气从空中乍现,而且还伴随着阵阵鬼哭狼嚎之声。 我定睛一看,剑气之中出现了数十名身穿铠甲的骷髅士兵,他们手中各个拿着兵刃,直冲沈泞熙前来,而沈泞熙站在原地,似乎根本没有将面前的这些骷髅士兵放在眼里,正当我想提醒之时,沈泞熙突然将手中的翻天印翻转过来,然后用手掌抓住那只凶兽,翻转手腕后猛力下压,一道金光从翻天印的底部乍现,轰隆一声,凭空头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印记,直接朝着那些骷髅士兵重重砸落下来,金光所到之处白骨无存,只剩下阵阵白雾。 “段凌峰,如今你可见识到了这翻天印的厉害,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具全尸,若是你执迷不悟,恐怕到时候连尸体都剩不下了。”沈泞熙看着面前的段凌峰说道,段凌峰此时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他抬手擦拭一下,说道:“这翻天印果然霸道,不过这还不是我的杀手锏,双叉金蛇剑最厉害的招式是蟒吞山河,如今我倒是要让你见识一下!” 段凌峰说完之后双腿下沉,身形一躬,好似虾状,随即他将剑锋在空中挥舞几下,然后往空中一抛,金光包裹着长剑,数秒钟后长剑竟然幻化成一条双彩巨蟒,看样子段凌峰是将九天双彩蟒给召唤出来了,见到九天双彩蟒后沈泞熙冷笑一声,说道:“碧角金睛兽是天下第一凶兽,连此物都可镇压,更何况是这九天双彩蟒!” 说罢沈泞熙将手中的翻天印往空中扔去,翻天印在空中翻转几下,随即底面向下朝着九天双彩蟒压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 求饶 四方金光乍现,好似结界,落下之时光晕将九天双彩蟒盖在其中,如同金钟罩一般,九天双彩蟒见自己被困住,昂起巨大的头颅便朝着光晕撞去,轰然一声巨响,九天双彩蟒的头部直接撞击在了光晕上,顿时火光四溅,脚下一阵颤动,可再看那层光晕却是毫发未损,而九天双彩蟒一个身形不稳倒落在地,头部流出血液,口中的信子也在不断吐着,露出狰狞的表情,见九天双彩蟒无法撞破结界,我长舒一口气,既然段凌峰已经说这是最后的杀手锏,看样子沈泞熙还是技高一筹。 “段凌峰,这翻天印可不是寻常之物,虽说九天双彩蟒修炼千万年,但却无法将这外围结界打破,我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没了双叉金蛇剑你更无还手之力!”沈泞熙看着不远处的段凌峰开口说道,段凌峰见九天双彩蟒被结界困住,一时之间脸色阴沉下来,不断朝着结界喊道:“九天双彩蟒,给我撞破它!”九天双彩蟒修炼千年,早就已经通了人性,自然能够听懂段凌峰的话,此言刚落,九天双彩蟒拱起身子,向后游动数米,再次用头猛的朝着结界撞去,这一次九天双彩蟒将全身力道全部凝聚在了头部,轰的一声巨响,结界竟然被其撞出了数道裂纹,虽说结界没有被打破,但已有破裂之状。 “好样的,再继续给我撞,我就不信这结界还能将你困住!”段凌峰见结界上出现裂缝之后信心大增,不顾九天双彩蟒额头渗出的鲜血,继续让其撞去,那九天双彩蟒听后再次冲撞,数次之后裂缝越来越大,而九天双彩蟒额头上的天灵盖也显露出来,看上去极为渗人,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一两次结界必破,见状我心中一紧,看着一旁的沈泞熙说道:“姐,现在怎么办,这九天双彩蟒马上就要将结界撞破了,赶紧想个办法啊。” 沈泞熙一脸镇定的模样,见我如此紧张,她慢慢回过头来,看着我笑道:“弟弟,你着什么急,姐姐心里有数,看九天双彩蟒的受伤程度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即使这结界破了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不过既然你如此担心,那我就不跟他玩了。”说罢沈泞熙抬手一挥,空中的翻天印竟然快速旋转起来,而随着翻天印的旋转下方的结界竟然也跟着出现了扭动,不多时结界好似形成了一张大网,牢牢的将九天双彩蟒束缚住,令其根本无法活动。 沈泞熙见状抬手用力一扣,翻天印再次落下,轰的一声,巨大的金光直接将九天双彩蟒压得粉碎,随即她往回一勾手,空中的翻天印慢慢落在其手中,而原本四分五裂的九天双彩蟒也化成一阵白雾散去,看样子已经烟消云散。 “什么!这怎么可能!” 段凌峰见九天双彩蟒被沈泞熙的翻天印消灭,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沈泞熙云袖一挥,翻天印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即她将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段凌峰说道:“段凌峰,如今双叉金蛇剑已经没了,你还有什么本领与我作对,你藏在玄龙涯这么多年,祸害了江湖中不少无辜的人,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 说着沈泞熙抬手一挥,瞬间一道白光出现,直接朝着段凌峰而去,这道白光刹那间击中段凌峰的胸口,段凌峰登时倒落在地,捂住胸口噗嗤一声吐出了鲜红的血液,而且他的脸色惨白,好似受伤不轻。 沈泞熙见段凌峰倒地不起,踱着步子来到他的身前,冷声说道:“就这么让你死了岂不是太过便宜你了,这么多年你滥杀无辜,就算是乱刀分尸都不解恨,惊蛰,你说该如何是好?” 段凌峰虽说罪恶滔天,可我也想不出什么惩罚他的办法,正当我沉默之时,一旁的上官霸天沉声说道:“把他剁碎了喂狗,让他尸骨无存!”闻听此言段凌峰吓得立即跪倒在地,连忙求饶道:“上官门主,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种错事,你饶我一命,以后我决计不敢再犯,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相处的份上你就大发慈悲,我以后一定对你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哼,几十年的隐忍怎么会是一时鬼迷心窍,难道我现在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我双目已瞎,已经成了废人,哪敢再把你留在身边,你这种人神共愤的畜生,今日若是不杀了你怎么对的起那些枉死的弟子!”上官霸天言语强硬,丝毫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 “上官门主,是我不对,我现在给你磕头,你放我一条生路,从此我决计不会再在你面前出现!”说罢段凌峰一边朝着地上磕头一边用手不断的抽打着自己的脸颊,啪啪声不绝于耳,没过多久两侧脸颊已经渗出鲜红的血液。 沈泞熙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段凌峰,别在这里演戏了,你心机极重,报复心极强,若是今日放了你早晚还会报复我们,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上官门主,如今你眼神不便,那就让我来帮你杀了这个畜生!”说罢沈泞熙抬手化掌,不多时掌心出现了一道白色雾气,她猛力击出,白雾瞬间朝着段凌峰所处方向而去,原本我以为段凌峰这次必死无疑,可令我没想到的是突然凭空出现一道金光,竟然将这白雾挡住。 而随着金光的出现,我明显感觉到周围有一股强大的气场正在压迫着我们,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就好像巨石压在胸口,我心道不好,转头看向沈泞熙,此时她的面色极为难看,看样子已经有所发觉。 “姐,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道金光是从而何来?” 我四下打量一番后并未发现半个人影,沈泞熙阴沉着脸色缓缓说道:“不好,有高手来了,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登天化龙的蟒天玄!” 第一百七十九章 蟒天玄 沈泞熙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如今让她能够脸色剧变的主儿自然是不好对付,我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好似顶起千万根芒刺,就在我手足无措之时,一阵狂笑之声从石室四周传来,笑声狂放不羁,似乎根本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正当我四下巡视之时,一阵白光出现在段凌峰身前,不多时幻化成人影,我定睛一看,此人身穿一袭黑色长袍,腰间绑着碧玉金丝蟒带,年龄大概在四十多岁左右,脸部轮廓棱角分明,尤其是一双三角眼,更是炯炯有神,好似两把锋利的长剑直刺人心,看样子此人便是登天化龙的蟒天玄。 “早就听说江湖上有你九命灵官这号人物,没想到今日一见竟然是个黄毛丫头,你本事不小啊,竟然将我的九天双彩蟒都给灭了,看样子我今日若是不灭了你日后必成大患!”蟒天玄虽说言语平静,可给人一种无形的震慑力,让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沈泞熙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蟒天玄,嘴角微启,说道:“没想到你也是这般年轻,我还以为活了这么久早就成了老怪物。” “哼,你这黄毛丫头嘴还挺硬,一会儿我就打得你哭爹喊娘!”蟒天玄话音刚落,跪在一旁的段凌峰立即上前抱住了蟒天玄的大腿,说道:“大仙救我,这沈泞熙欺人太甚,不光灭了你的九天双彩蟒,而且还将你手下的数百名弟子全部击杀,你可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蟒天玄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弟子尸体,面色一怔,突然抬脚将段凌峰踹到一旁,说道:“你这个废物,竟然拿我门中弟子当做炮灰,早知道我就不将这些弟子借给你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段凌峰倒地之后有些诧异的看着蟒天玄,说道:“大仙,你为何如此对我,若不是我你能幻化人形,能够享受这么多年的供奉吗?”蟒天玄不屑的笑了笑,说道:“段凌峰,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利用你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没错,你的确帮了我不少忙,可凭借你自己的本领又如何能够消灭薛平复和他的手下,你是怎么当上生死判门主的你心里没数吗,如今我已经登天化龙,再也用不着你了!” “你……你竟然过河拆桥!枉我这些年一直供奉着你不曾间断,难道你就这么报答我?”段凌峰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蟒天玄质问道,蟒天玄冷笑一声,说道:“你心里的如意算盘我又怎么会不清楚,你对我毕恭毕敬无非只是利用我罢了,你的心机如此之重,若真让你存活下去说不定哪天连我也被你灭了,俗话说先下手为强,我现在已经登天化龙,再也用不着你了!”话音刚落,蟒天玄抬手就是一掌,一道金光闪过,直接击中段凌峰胸口,我转头看去,段凌峰胸口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足有人头般大小,直接贯穿身体,甚至可以从前胸看到后方的石壁。 “蟒天玄,你这个畜生!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话还未说完,段凌峰噗嗤吐出一口鲜血,直接仰头倒地,看样子已经身死,见段凌峰倒下后蟒天玄冷笑一声,说道:“我本来就是畜生,这还用你说,不过为了让你做不成鬼,我还是将你的魂魄打散,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说话间蟒天玄再次抬起手掌,一道金光下去段凌峰的身体被炸的四分五裂,鲜血喷溅满地,而从他体内升起的白色阴气不多时也四散而去,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心中胆寒,我本以为段凌峰就已经够阴狠的了,可没想到这登天化龙的蟒天玄有过之而无不及,一直利用别人的段凌峰竟然被他给利用了,没想到这些年一直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蟒天玄,你这手段倒是毒辣,段凌峰若是活着不过就是个生死判门主,如今你已经登天化龙,为何还要杀他,他对你没有丝毫的威慑力。”沈泞熙看着面前的蟒天玄问道,蟒天玄冷哼一声,说道:“玄龙涯可是易守难攻之地,而且生死判门中弟子众多,若我能够当上生死判门主,岂不是实力大增,段凌峰活着必然会碍事,我自然要杀了他。” 如今我才明白为何蟒天玄要杀了段凌峰,原本二人没有任何的利益纠葛,可蟒天玄觊觎生死判门主之位,若是段凌峰活着肯定会加以阻拦,所以蟒天玄才对其下了手,段凌峰心机一世,到头来尸骨无存,确实是咎由自取。 “原来你也看上了生死判门主的位子,这倒真是让我没想到,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既然你叫蟒天玄,那必然与柳门大仙有关系,柳门大仙乃是东北保家仙,平日里保护百姓受世人爱戴,为何你要来到甘肃,而且还占山为王呢?”沈泞熙看着蟒天玄问道。 我知道沈泞熙对这些问题丝毫不感兴趣,她之所以一直在问无非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荆无命中了段凌峰的天湛散,需要一个时辰才能恢复,如今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只要我们再拖延一会儿荆无命中的天湛散药性就会自行消失,到时候沈泞熙与荆无命联手或许一丝胜利的可能。 “柳门大仙?我呸!他们算什么东西,虽说我也是柳门之人,可他们不配与我相提并论!”沈泞熙的话似乎激起蟒天玄心中的怒火,看样子蟒天玄与柳门大仙之间绝对有什么隔阂,或者发生过什么剧烈的冲突,要不然蟒天玄绝对不会破口大骂。 蟒天玄的反应倒是对我们极其有利,想到此处我看着蟒天玄谄媚问道:“我们与柳门之人关系也不是很好,不过到底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何大仙对他们如此痛恨,既然我们马上就要死在大仙的手中,这最后一个疑惑大仙总不会不告诉我们吧?” 第一百八十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蟒天玄听后转头看了我们一眼,见我们这些人伤的伤残的残,对其没有任何的威胁,于是便冷笑说道:“哼,你们现在不过只是一些残兵败将,就算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死人是不会开口的。”说罢蟒天玄便将其中的缘由告诉了我们,原来这蟒天玄不光是柳门之人,而且跟柳门大仙是一脉同根,他是柳门大仙蟒天龙的弟弟,掌管东北黑龙江省漠河一带,此地民风淳朴,蟒天玄倒也落了个清闲,虽说是保家仙,可平日里也没什么需要做的,终日享受村民供奉,可时日一久便出事了,那年村里无缘无故死了好多的畜生,什么鸡鸭鹅狗一个不留,村民怀疑是山里出了什么凶兽,于是便派村中的猎人进山寻找,可整整找了三天三夜都不曾找到凶兽的足迹,这下村民慌了,都说是来了山精野怪,众人拿着贡品前往柳仙庙去供奉蟒天玄。 蟒天玄虽说平日吃喝玩乐悠闲惯了,可见到村民受害,他还是只身一人前往了大兴安岭腹地,结果在森林深处发现了不少动物的骨头,这些动物正是村民丢失的那些,蟒天玄查看一番后发现地上不只有动物骨头,还有散落的毛发,这些毛发呈现棕黄色,而且极其柔顺,上面还带着一股骚味,蟒天玄知道这是狐仙所为,于是便在林中寻找,最后果然寻找到了踪迹,一番跟踪,从一处挖开的墓穴之地发现了他们,里面有一只老狐狸和数只小狐狸,老狐狸的胡须已经发白,明显已经成精了。 见到蟒天玄后老狐狸幻化成人型,蟒天玄一看,这老狐狸竟然是胡二太爷,胡二太爷虽说不是胡门门主,却是胡门门主的亲哥哥,见状蟒天玄问他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吃村民圈养的牲畜,胡二太爷一看是蟒天玄,便说胡门之事柳门管不着,想吃便吃,蟒天玄一听这话气上心头,与胡二太爷交了手,胡二太爷有千年道行,岂是蟒天玄能够敌得过的,不多时蟒天玄便身负重伤,胡二太爷不想与柳门交仇,就没有下狠手,将蟒天玄扔在了林中。 等蟒天玄清醒过来的时候胡二太爷和那几只小狐狸已经不见了踪影,蟒天玄身受重伤无法追赶,只得先行回到柳仙庙修养,后面几日村中的牲畜依旧不断减少,村民便找到柳仙庙,对着蟒天玄破口大骂,说什么保家仙根本不管用,白白供养了他这么多年,最后一气之下村里人联合起来将柳仙庙给砸了,而蟒天玄无处藏身,最后只得躲进林中修养,从那时起他对人类便已经产生了愤恨的心理,他发誓要让那些村民百倍偿还。 “后来你把那些村民怎么了?”我看着蟒天玄疑惑问道,蟒天玄发出狞笑之声,瞪着双眼说道:“我把他们都杀了,剥下他们的皮挂在了林中的树上,从此那个村子再无一个活口。” 听到这话我不禁心头一震,没想到蟒天玄竟然下手如此毒辣,这可不像是保家仙所能够做出的事情。 “你可真够心狠的,他们可是活生生的人命。”我看着蟒天玄怒声说道,蟒天玄一听这话呸了一声,说道:“什么人命,还不如畜生有情有义,我拼尽性命帮他们,结果换来的却是他们恩将仇报,我一人在林中忍饥挨饿的时候怎么看不到他们,他们就是活该!” 见蟒天玄越说越激动,一旁的沈泞熙连忙转移话题:“那你为何又会来甘肃,既然漠河待不下去了去东北其他地方也可以啊,怎么会来这里?” “我将此事告知大哥,可没想到大哥非但没有同情我,反而打了我一巴掌,还说我的命不如那些村民的命值钱,只要当了保家仙就不能计较得失,像我这种人不配当柳门之人,随后就将我撵了出来,还让我这辈子都不要回东北去,无奈之下我才来到这蟒山勤加修炼,为的就是能够有一天登天化龙,回东北让大哥他们好好看看,我比他们都要强得多!”蟒天玄沉声说道。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为何蟒天玄执意要登天化龙,原来他是为了证明他自己比别人更厉害,所以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做出这些事情。 “行了,我的事情已经给你们说完了,如今你们应该死而无怨,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蟒天玄就要动手,沈泞熙见状朝着身后的荆无命看了一眼,见荆无命的身体已经可以开始稍微活动,于是连忙摆手说道:“等等,我还有一事要问!” “你哪来的这么多问题,赶紧问!”蟒天玄有些耐不住性子说道,沈泞熙沉默片刻,随即说道:“若是我自己的话恐怕对付不了你,可若是加上荆无命,你觉得你能够打得过我们二人吗?”蟒天玄听后冷笑一声,说道:“你这不过只是假设罢了,荆无命已经中了段凌峰的天湛散,他怎么会……”话还未说完蟒天玄便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见他将目光看向我身后,我转头看去,只见荆无命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从脸色来看他应该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怪不得你们一直在喋喋不休,原来你们是在拖延时间,好让荆无命恢复过来,你们这群阴险之徒!”蟒天玄沉声骂道。 荆无命慢慢走到沈泞熙身边,冷声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才是阴险狡诈之徒吧,如今我已经恢复过来,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好,既然你们两个不怕死,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能耐!”话音刚落蟒天玄将手臂伸出去,掌心中瞬间升起一阵白雾,等白雾散去之后一把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这把长剑通身镂空,而且还雕刻着龙纹模样,一看便不是普通的兵刃。 据蟒天玄所言,这把长剑叫做沥血龙纹剑,是他从柳门之中偷取出来的,这把剑可引动四方厉鬼,威力极强。 第一百八十一章 龙吟天变 长剑一出,周围立即传来鬼哭狼嚎声,我隐约看到周围开始弥漫着阵阵阴气,随着时间的流逝阴气越来越重,不多时一阵凄惨的嚎叫声传来,这声音令人听去心烦意乱,加之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让人根本无法忍受,见我面色有些惨白,一旁的沈泞熙开口说道:“弟弟,这声音可扰乱心神,你身无灵力无法抵抗,赶紧默念冰心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默念十遍便会好受许多。”闻听此言我立即将双眼闭上,然后开始默念着,几遍过后我便隐约感觉到凄惨的嚎叫声越来越低沉,十遍冰心诀念完后我感觉心神安定,比先前更加神清气爽。 我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却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在蟒天玄的身后竟然站着数百个黑色的影子,这些影子张牙舞爪,似乎要将我们吞噬一般,此时沈泞熙和荆无命二人却是一脸的镇定,好似混不惧怕。 “蟒天玄,你真以为就凭借这些冤魂厉鬼就可以击败我们,你也太自大了。”沈泞熙看着面前的蟒天玄说道,蟒天玄冷哼一声:“那咱们就试试,给我灭了他们!”此言一出身后的数百厉鬼直接冲将上来,沈泞熙刚要动手,一旁的荆无命便将其拦住,说道:“这些厉鬼交给我,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能耐!”话音刚落荆无命幻化成一道黑色雾气消失在了众人眼前,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到一阵惨叫声从厉鬼之中传来,我转头看去,一道白光乍现,所到之处厉鬼魂飞魄散,仅仅用了两三分钟的时间数百厉鬼便全部被荆无命歼灭,而荆无命毫发无损。 “生死判第一高手果然厉害,你这魅影功法看来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既然如此我便跟你过几招!”说话间蟒天玄已经单手持剑朝着荆无命冲了过来,人还未至我已经感觉到了阵阵剑气,锋利的长剑划破空气,给人一种无形的震慑力,荆无命见势不好,侧身躲避,这一剑直接击出,轰然一声巨响,剑气击中后方的铁壁,直接将其击出一个巨大的窟窿,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心头一震,这可是玄铁所铸造的铁壁,没想竟然接不住沥血龙纹剑的剑气,足以见得这把剑非同小可。 见到后方铁壁被毁,荆无命不禁神情一变,连忙化作黑雾散去,蟒天玄见荆无命消失并未惊慌,而是嘴角微启环顾四周,不多时他突然抬手一剑劈落,轰的一声黑雾显现,直接倒落在地,我定睛一看,荆无命已经现出真身,他的肩膀位置被割划出一道口子,正在不断的朝着地面滴落鲜血。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什么地方!”荆无命慢慢挣扎起身看着蟒天玄疑惑问道,蟒天玄大笑一声,说道:“魅影功法虽说可以将人身隐去,但是却无法隐去你身上的灵力,我已经登天化龙,可以感知到你体内的灵力,所以灵力在哪你的身形必然在哪,饶是你使出魅影功法对我来说也是没有丝毫用处!” 没想到登天化龙之后的蟒天玄竟然如此厉害,可以通过灵力来分辨荆无命的位置,这样来看荆无命的魅影功法几乎已经没用了,荆无命此时脸色阴沉,过了片刻之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幽冥掌法!” 说话间荆无命抬手化掌,他将体内灵力全部灌输到双掌之中,不多时双掌掌心已经变成了黑褐色,他怒吼一声,直接将双掌击出,两道黑色的雾气瞬间朝着蟒天玄而去,蟒天玄见势不好,举起手中的沥血龙纹剑便劈砍下来,虽说一道黑雾被其斩断,可还有一道黑雾正冲他胸口而去,如今再举剑劈砍已然是来不及,蟒天玄一个翻身躲过攻击,而那黑雾击中后方铁壁,竟然留下了一个深约两三公分的掌印。 “这幽冥掌法倒是不错,不过就是速度太慢了,莫说是我,恐怕连七八十岁的老头都能躲闪过去。”蟒天玄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笑着说道,见蟒天玄出言讥讽,荆无命神情一怔,再次举起双掌击打出去,这次的黑雾比先前更加霸道,隐约间我还听到黑雾中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抬头看去,黑雾此时已经幻化成了两个人影,直冲蟒天玄而去,蟒天玄见势不好,举起手中长剑便要劈砍,可就在长剑落下之时两个黑影竟然瞬间消失了,不多时出现在了蟒天玄的身后,二人四掌打出,直接击中蟒天玄的后背,蟒天玄一个不稳踉跄几步,幸亏手中有长剑撑着,否则恐怕已经倒落在地。 “蟒天玄,这幽冥掌法中有一招叫做幻化无形,他们虽说是我击出的黑雾,却充满灵性,可躲避你的出击,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防备!”荆无命看着蟒天玄冷笑道,蟒天玄慢慢直起身子,笑了笑说道:“既然你已经出了杀手锏,那我就不跟你闹着玩了。” 听到这话莫说是我,连荆无命和沈泞熙都愣住了,原本以为蟒天玄已经使出了所有的本领,可没想到他竟然只是在跟我们闹着玩,若真如此他的实力到底如何我们谁也不知道。 正想着蟒天玄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影,随即张开嘴巴从喉咙中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这声音如同野兽一般,可却比野兽的叫喊声更加震撼人心,瞬间我就感觉双耳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我连忙将灵官放到地上,随即用双手捂住耳朵,可饶是如此那声音还是如同浪潮一般不断朝着我耳朵里面倾灌,顿时我只觉一阵头痛欲裂,浑身也开始颤抖,差点就摔倒在地。 声音持续了数秒钟,等我缓过神来的时候那两个黑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看样子已经被蟒天玄的喊声给震散了。 “这招龙吟天变怎么样,莫说是区区两个人影,就算是千军万马前来我也丝毫不畏惧!”蟒天玄得意的说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灵官 登天化龙之后的蟒天玄实力的确大增,沈泞熙见荆无命不敌,抬手幻化出翻天印,口中默念咒语后将翻天印往空中一抛,登时一道金光乍现,直接从蟒天玄头顶落下,蟒天玄抬头看了一眼,顺势将手中的沥血龙纹剑往空中一顶,剑锋直接刺中金光正中心处,呈现焦灼之势,沈泞熙见翻天印被蟒天玄手中长剑抵住,手中的力道逐渐增加,而她此时头上也渗出了汗水,反观蟒天玄倒是一脸镇定的模样,似乎根本没有将翻天印放在眼中。 “翻天印乃是昆仑圣物,虽说可压世间万物,但却压不了我!”蟒天玄话音刚落将手腕迅速翻转,长剑释放出一道白光,嗖的一声朝着金光而去,轰然一声乍响,一阵火花四溅,金光直接被长剑释放出的剑气斩碎,见翻天印奈何不了蟒天玄,沈泞熙的脸色变得愈加难看,本以为等荆无命恢复之后二人最起码可以与蟒天玄战个平手,可如今看来是我们高估了自己,蟒天玄将手中长剑收回,看着面前的沈泞熙说道:“事到如今难道你们还不投降吗,就凭借你们二人的本领还想消灭我,真是笑话!” 蟒天玄话音刚落,一道黑色雾气从荆无命手中释放出来,蟒天玄见状刚想举剑劈砍,可就在这时黑色雾气竟然化作一张大网,直接将蟒天玄扣在其中,蟒天玄在网中不断挣扎,但似乎根本无法挣脱,这黑色大网会随着他挣扎的幅度不断改变,所以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见蟒天玄被黑色大网困住,荆无命冷笑一声,说道:“蟒天玄,你不是已经登天化龙了吗,为何连这玄黑网都挣脱不开,我看你还是别费劲了。”说着荆无命慢慢朝着蟒天玄走去,正在这时我看到蟒天玄嘴角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见状我心头一震,难不成有诈,想到此处我立即朝着荆无命喊道:“荆大哥,小心!” 荆无命听到声音之后回头看了我一眼,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噌的一声,待我看去之时玄黑网已经被蟒天玄手中的长剑劈砍开,此时荆无命距离蟒天玄不过数米的距离,再想躲闪已然是来不及,蟒天玄站起身后抬手就是一剑,直接朝着荆无命劈砍过来,荆无命见势不好化作一阵黑雾散去,但饶是如此荆无命还是受了重伤,等他现出原形之时他的胸口已经被长剑刺穿,他倒在地上口中不断渗出鲜血。 “荆大哥,你怎么样!”我快速来到荆无命身边,见其胸口不断渗出血液,我连忙将身上衣衫脱下,用力捂在他受伤的位置,荆无命此时的脸色极为难看,而且还在不断咳嗽,看样子受伤不轻。 “荆无命,你当真以为这个黑色大网可以将我困住吗,我实话告诉你,我这样做无非是想把你引过来罢了,哼,就凭你这点本领还好意思说是生死判第一高手,真是笑话!”蟒天玄说完之后大笑一声,随即说道:“既然你现在已经身受重伤,我看就送你一程,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就算是医好了也是浪费汤药!” 说话间蟒天玄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沥血龙纹剑准备向着荆无命刺来,就在长剑即将刺入荆无命胸口之时,一道青光显现,轰的一声击打在蟒天玄的长剑上,这青光威力极大,竟然将蟒天玄震退数步,我转头看去,释放青光之人竟然是沈泞熙,此时沈泞熙镇定的看着蟒天玄,说道:“蟒天玄,我既然能够独掌一派,自然是有些看家本领,如今我倒是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 蟒天玄后退数步后站稳身形,此时他手中的沥血龙纹剑依旧在不停震动,足可见沈泞熙这一招威力不小,见沈泞熙出此豪言,蟒天玄不禁重新审视她一番,说道:“难不成你还有什么本领没有使出来?” 沈泞熙冷笑一声,说道:“我的外号叫做九命灵官,可这个外号几乎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说的而是它!”说罢沈泞熙将手指向地上蹲坐着的黑猫灵官,灵官见沈泞熙用手指着它,嘶吼一声直接跳到了沈泞熙的肩部,然后用猩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看向不远处的蟒天玄。 蟒天玄见到灵官之后大笑一声,说道:“丫头,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不过就是一只黑猫罢了,充其量尾巴比别的猫多几根,难道你觉得凭借它就能赢了我,你真是太小看我了吧?”沈泞熙冷哼一声,说道:“多说无益,既然你不相信灵官的本领,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沈泞熙将灵官从肩膀上取下,然后放入怀中,随即单掌击向灵官的背部,刹那间我隐约看到一阵白色的气体正源源不断的朝着灵官的体力输送而去,见状我看着一旁的荆无命问道:“荆大哥,她这是在干什么,那白色的气体是什么?” 荆无命咳嗽两声,虚弱的说那白色气体是灵力,沈泞熙将体内灵力灌输到灵官之中,为的就是能够让灵官有充足的灵力对抗蟒天玄,而这样的代价便是灵力耗尽。 “灵力耗尽又会如何?”我看着荆无命疑惑问道,荆无命脸色有些难看,沉默片刻之后只说了一个死字,听到这话我如同五雷轰顶,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沈泞熙虽说曾经欺骗过我,可也帮我过不少的忙,如今为了救我们舍身赴死,我又怎么会忍心,听罢我刚要起身阻拦,这时一旁的荆无命忍着剧痛将我拉住,说道:“别去,现在正是输送灵力的关键时刻,若是你现在将其阻拦,莫说是沈泞熙,就连灵官的性命都保不住了。” “那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沈泞熙去送死?”我有些激动的看着荆无命说道。 第48节 “别担心,沈泞熙的性命与灵官紧紧相连,灵官有几条命沈泞熙就有几条命,只要灵官断尾沈泞熙会再次活过来。”荆无命沉声说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 幻化龙形 灵官续命之事我以前倒是听说过,灵官原本有九条尾巴,所以叫做九命灵官,如今身有六尾,也就是说还有六条命,虽说断条尾巴没什么,可也让我心中有些不好受,正想着沈泞熙身形突然一抖,不多时双手垂落倒在地上,见沈泞熙倒地,一旁的黄尾和凌霄汉登时冲上前去,将沈泞熙抱了回来,而灵官落地后气场明显与先前有天差地别,它的双眼不再是猩红颜色,反而变成了白色,连眼珠都消失不见,就好似双眼之上笼罩了一层白色雾气,而在它漆黑的皮毛下正在不断向外涌出黑色的气焰,令人感觉一阵发冷。 蟒天玄见到黑猫气场不俗,收起了先前不屑的神情,而是用双眼紧紧盯着灵官,毕竟猫是蛇的天敌,即使现在蟒天玄已经登天化龙,但这么多年的习惯一时之间还是难以改变,灵官冲着蟒天玄嘶吼一声,音量虽说不大,可是却震撼人心,而且周围的砂石随着一声嘶吼竟然席卷起来,好似龙卷风一般,直接朝着蟒天玄而去,风中夹杂着柳门弟子残破的尸身,连带着血液在空中飞旋,好似朵朵红莲盛开。 蟒天玄见势不好,举起手中沥血龙纹剑便朝着风势砍将过去,一道白光落下,风被斩成两段,蟒天玄本以为这风势会就此消散,可还未来得及露出笑容,斩断的两股风再次汇聚一处,继续朝着蟒天玄而去,蟒天玄见长剑无用,张开大嘴嘶吼一声,一声龙吟传来,直接将面前的风势震散,不多时残破的柳门弟子纷纷落地,如同倾盆大雨。 “哼,难不成就这点本事,我还以为有多厉害,我看这丫头是白死了……”蟒天玄话还未说完突然面色变得有些诧异,此时的灵官竟然不断颤抖着身形,而且有增长趋势,它的四肢逐渐增长,黑色毛皮下的肌肉也变得更加紧实,尤其是它的头部,竟然生出了两只角,不禁令人啧啧称奇。 数秒钟过后灵官变成了一只巨兽,足有两米多高,身长四五米的样子,在我眼中是绝对的庞然大物,而且原本垂落的六条尾巴已经全部扬了起来,在空中不断舞动着,看上去有些骇人。 “别以为你变成怪物我就怕你了,你就算再怎么变也是个不通人性的畜生!”说话间蟒天玄已经举起手中的沥血龙纹剑朝着灵官刺来,灵官此时一脸玩味的神情,似乎根本没有将蟒天玄放在眼中,长剑将至,灵官抬起前爪直接格挡,轰的一声金光四溅,灵官完好无损,可蟒天玄却被震退数步,仔细一看,他的虎口位置已经震出鲜血,而且他的手臂也在不断颤抖,足以见得这一下力道极重,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已经命丧当场。 蟒天玄站稳身形之后用力甩了两下自己的胳膊,狰狞着脸色说道:“我倒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这本领还不小,竟然能硬扛住我这沥血龙纹剑。”灵官听后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躺着的沈泞熙,嘶吼一声,后脚猛然蹬地,直接朝着蟒天玄扑了上来,灵官凌跃之时周围劲风呼啸,带起沙尘滚滚,见灵官庞大的身躯朝着自己扑了过来,蟒天玄刚要侧身躲避,可灵官在空中直接拍出一掌,直接击打在了蟒天玄的胸口,蟒天玄登时飞了出去,轰隆一声撞在不远处的石壁上,倒地之后他慢慢用手中长剑搀扶着自己站起身来,此时他口中已经渗出了鲜血。 “灵官好样的!”黄尾在一旁高声呼喊道,灵官落地之后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蟒天玄,好似已经将其视作口中食物,蟒天玄站稳身形后突然身形一震,猛然抬起手掌捂在胸口,噗呲一声鲜血从口中喷溅出来,看样子已经受了重伤。 “蟒天玄,你还不束手就擒,灵官的本领不俗,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凌霄汉也在一旁高声喊道,蟒天玄听后抬手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即他举起手中长剑便朝着灵官冲了上来,双方瞬间交战在一起,锋利的剑刃不断在空中劈刺着,可灵官身形灵敏,饶是现在体型巨大,依旧躲闪自如,数个回合之后灵官毫发未损,反倒是蟒天玄被灵官击中数下,身上的衣衫已经破损,而且他手中的沥血龙纹剑也已经断成两半落在地上。 见蟒天玄手中长剑已毁,我笑着说道:“蟒天玄,现在你手中的已经没有了武器,难道还不认输吗,再这么下去恐怕你连衣衫都没了。” “没想到这灵官果然厉害,竟然能够凭一己之力将我手中的沥血龙纹剑拍断,不过它再厉害也抵不过我,如今我已经登天化龙,这区区一只黑猫怎么能跟龙比!”一声厉喝之后蟒天玄突然将双手往下方一落,一道气焰从其体内散发出来,而他身上残破的衣衫瞬间震烈,我抬头看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正常的皮肤上竟然开始慢慢长出了红黄之色的鳞片,这鳞片绝对不是蟒蛇身上的鳞片,而是龙的鳞片,先前我在陈官屯的时候曾听奶奶讲起过龙鳞的模样,所以我可以断定。 龙鳞慢慢覆盖全身,而蟒天玄的双手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的五根手指逐渐变得修长,指甲也变得更加锋利,数秒钟之后两只手掌竟然成了锋利的龙爪,指甲尖细,足以穿透世间任何东西。 “不好,这蟒天玄已经幻化龙身,龙鳞坚不可摧,双爪刺穿万物,恐怕灵官难以抵挡。”荆无命有些担心的说道。 龙是世间神兽,排在四象首位,灵官虽说身有六尾,可说到底不是龙的对手,我不禁为灵官捏了一把汗,接下来的战斗恐怕不这么容易。 幻化好之后蟒天玄挥舞着两只巨大的爪子,说道:“现在我已经幻化成龙身,我倒是要看看这灵官如何对付我!”说着蟒天玄举起双爪便朝着灵官冲了上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 困龙阵 这两只龙爪在空中虎虎生风,灵官不敢怠慢,拱起身子已经做好了防御状态,随着双爪探前,灵官纵身一跃直接飞到空中,嘶吼一声挥舞着两只前爪便抓了上去,灵官的爪子虽说锋利,可比起蟒天玄的利爪还是远远不及,仅是一个照面,灵官的左爪便已经被蟒天玄割划出了五道伤口,鲜血瞬间从其毛皮下伸头出来,不断滴落地面,灵官见自己受伤,抬起左爪用舌头舔舐几下,随即露出凶狠的模样,一旁的蟒天玄见状冷笑一声,说道:“我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就过来,我让你三招,正好试试这一身龙鳞到底如何。”说罢蟒天玄双爪背后,一脸镇定的看着灵官。 灵官见蟒天玄出言讥讽,面露狰狞之色,举起爪子就朝着蟒天玄扑了过去,这一下招式凶狠,五根锋利的指甲划破空气,噌的一声抓在蟒天玄的胸口,原本以为就算是无法伤及蟒天玄,最起码锋利的指甲也会将蟒天玄身上的龙鳞扣下,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一阵金光过后蟒天玄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可灵官的指甲却已经掉落,灵官后退数步,指间传来的疼痛感已经让它开始浑身颤抖,俗话是十指连心,更何况是五根指甲同时断裂,灵官站稳后不敢再轻易进攻,而蟒天玄则是狂笑一声,说道:“怎么了,不敢过来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逆天本领,原来也不过如此,还有两招,若是你再不出击那我可要动手了,别说我没给你机会!”闻听此言我刚要叮嘱灵官别再冒险,可话还未说出灵官已经纵身一跃朝着蟒天玄扑将上去,灵官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向蟒天玄的脖颈,但蟒天玄此时全身已经被龙鳞覆盖,及时灵官牙齿尖锐无比,还是无法刺破龙鳞。 落地之后的灵官彻底没了办法,转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沈泞熙,口中不住哀嚎着,似乎是在呼唤自己的主人,如今沈泞熙已经没了生气,自然无法回应灵官,就在这时蟒天玄上前一步,说道:“你已经用了两次机会,看样子我不必再给你第三次机会,受死吧!”说话间蟒天玄快步朝着灵官奔跑而来,将爪子握住化成拳头,一拳便打在了灵官的腹部,庞然巨物顷刻间倒在地上,虽说灵官挣扎起身,可已经受了重伤,我看到它四肢已经颤颤巍巍,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见灵官依旧在死命支撑着,我心头一震,连忙挡在其身前,说道:“蟒天玄,你住手!若是你想再伤他们半分,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蟒天玄听后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不是幻尸宗的陈门主吗,我听说段凌峰说九势天雷图就在你的手中,那我可不能杀你,我留着你还有用处!” 怪不得蟒天玄一直没有对我下手,原来段凌峰早就将我的事情告诉了他,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我这个幻尸宗门主其实是假的,我不过只是手里有一块幻尸宗门主令牌罢了,想到此处我不禁大笑一声,蟒天玄听到笑声疑惑问道:“你笑什么,难不成是笑保住了你这条性命?” “哼,我的性命如同草芥,比起在场所有的人来都不值一提,连灵官都比不上。”我冷声说道,蟒天玄听后问道:“那你笑什么。” “看来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是真的幻尸宗门主,实不相瞒,我根本不是,那块门主令牌不过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罢了,我与幻尸宗没有半点关系,更不可能帮你夺得九势天雷图,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看着蟒天玄沉声说道。 蟒天玄一听这话面露狰狞之色,说道:“什么,你竟然不是幻尸宗门主,亏我还想留你一条性命,既然你对我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如今我便先拿你开刀!”话音刚落蟒天玄便举起双爪朝着我冲了过来,见其冲上前来,我快速手打结印,口中默念咒语,顷刻间周围狂风大作,一道金光显现,正好将蟒天玄罩在其中,蟒天玄见到周围的结界不禁面色一变,说道:“你不是不会道法吗,为何会设立结界!” 我冷笑一声,从怀中将幻尸宗秘拿出,说道:“我虽说不会道法,却认识一些字,这些日子我潜心研究,这幻尸宗秘中不仅仅只有幻术,而且还有设立结界的法门,这些法门不需要灵力,只需要结印和咒语便可以施展,如今正好先拿你开刀!” 看到我手中的幻尸宗秘蟒天玄不禁一怔,数秒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这幻尸宗秘可是幻尸宗的秘术,既然你不是幻尸宗的人怎么会有这种功法,到底是谁给你的!” “自然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东西,别废话了,你不是已经登天化龙了吗,我倒是要看看这书中记载的困龙阵能不能将你困住!”我看着蟒天玄开口说道。 之所以现在才用这幻尸宗秘中的功法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其一我只是研究过,却从来没有施展过,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功,其二此物代表幻尸宗,而且是门中秘术,若是将其拿出,恐怕会引起他人的觊觎,所以万般无奈之下我才会拼死一搏,没想到竟然真的让我施展出来,幻尸宗秘中记载这困龙阵威力不小,今日倒是可以见识一番。 “哼,少唬我了,真以为叫困龙阵就可以将我困住吗,我现在就将这结界打破,看你如何能够困得住我!”说完蟒天玄将爪子握紧化成拳头,直接朝着结界打了过来,这一拳势大力沉,轰的一声便重重砸在了结界上,可令蟒天玄没有想到的是结界完好无损,竟然一点都没有碎裂之相,反观蟒天玄却是被这金光震退数步,而且他爪子的皮肉也已经外翻,看样子受伤不轻快。 见到这一幕莫说是我,连我身后的黄尾等人也皆是一惊,黄尾登时说道:“惊蛰,你小子可真有一套!有这本事怎么不早点亮出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断尾续命 也怪不得黄尾说我,此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如果不是我太过小心谨慎,或许早就将蟒天玄困住,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我刚要开口解释,一旁的凌霄汉看着黄尾说道:“老黄,你怪惊蛰干什么,看他手打结印那个生疏程度,估计也是赶鸭子上架,能够设立结界已经不容易了。”说完凌霄汉看了我一眼,说道:“惊蛰,不用管老黄,他就这德行,你赶紧将这蟒天玄消灭,咱们也好舒一口气。” 凌霄汉话音刚落,结界中传来蟒天玄的声音:“你小子倒当真有一套,我还就不信我打不破这困龙阵!”蟒天玄抬手直接用锋利的爪子朝着结界扣去,刺啦一声巨响,火光四溅,困龙阵倒是没有什么损伤,可蟒天玄爪子上的指甲却全部掉落下来,疼的蟒天玄直叫唤,见状我笑着说道:“蟒天玄,你别费劲了,这困龙阵你是破不了的,而且半个时辰之后这困龙阵就会慢慢缩小,直到将你困死其中,除了幻尸宗秘上记录的破解之法,其他人根本无法将这结界破除!” 说完之后我不再管蟒天玄,而是来到黄尾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沈泞熙,此时她的脸色已经煞白,而且身上没有半点温度,俨然成了一具死尸,见状我看着黄尾问道:“老黄,怎么才能够让沈泞熙醒过来?”黄尾转头看了一眼灵官,说道:“只要灵关断尾就可以复活我家小姐,我现在就让灵官过来。”说完黄尾叫了一声灵官,灵官听后立即来到黄尾身前,此时的灵官已经幻化成先前的模样,刚才的凶狠模样已经不复存在。 “灵官,现在小姐身死,赶紧断尾救命。”黄尾看着灵官说道,灵官乖巧的点点头,将身后的尾巴一甩,直接用嘴咬住其中一根尾巴,随即用力一扯,刺啦一声,一根猫尾被其咬断,而随着猫尾落地,沈泞熙就好像是从水中被救出来一样,身形剧烈震颤,猛然呼吸一口气,继而坐起身来,见其醒来,我欣喜的说道:“姐,你总算是醒了,可把我吓死了,你没事吧?” 沈泞熙深呼吸几口气,慢慢缓过神来,说道:“我没事,既然灵官已经断尾,是不是蟒天玄已经被消灭了?”黄尾听后摇了摇头,抬手一指不远处的结界,说道:“蟒天玄还未消灭,不过已经被困龙阵给困住了,暂时逃不出来。” 沈泞熙听后朝着黄尾手指的反向看去,随即大吃一惊,问道:“困龙阵是灵官设立的?他怎么可能会困龙阵?” “不是灵官,是惊蛰,这困龙阵是他所设下的。”凌霄汉在一旁开口说道,闻听此言沈泞熙更加有些难以置信了,她瞪大双眼看着我问道:“弟弟,这困龙阵真是你设下的,你怎么会这种道法?” 我见隐瞒不住,只好将幻尸宗秘拿出,说道:“困龙阵是我在这本书上学的,这书是奶奶留给我的,一直放在身边,没事我就看看,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沈泞熙接过我手中的幻尸宗秘看了一眼,啧啧两声说道:“这幻尸宗秘可是幻尸宗的秘术,没想到竟然在你小子手里,真是造化,看样子你小子还真有修炼道法的根基,一般人没有基础的人就算是看个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够学会,你没有师傅指点竟然能够学到如此精湛的道法,足以见得你并非是一般人。” “行了姐,你就别在这夸我了,如今蟒天玄已经被困龙阵困住,咱们怎么办,难道要等着困龙阵自行收缩?”我接过沈泞熙手中的幻尸宗秘,随即放入怀中。 沈泞熙此时脸色已经恢复成了先前的模样,她慢慢站起身来,拍打了两下身上的尘土后来到困龙阵前,笑着说道:“蟒天玄,没想到你会被我弟弟给困住吧,真是可笑,就算是你登天化龙又能如何,还不是落的如此下场。” 困龙阵里的蟒天玄气的面目狰狞,可他却无计可施,只得说道:“有本事你就把我放出来,咱们真刀真枪的比一下,把我困在这里面算是怎么回事,而且我可是柳门大仙,你这么做难道不怕得罪柳门的人吗!” “哼,蟒天玄,你别在这吓唬我们了,既然你逃到这甘肃,早就与柳门没有关系了,你真当蟒天霸会将此事怪罪在我们头上?若是他知道你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坏事,恐怕还会感谢我们给柳门除去一个大害!”黄尾在一旁高声说道,蟒天玄听后冷笑一声:“我大哥虽说对我有所成见,可如果我真的死在外人手里,那我大哥一定会替我报仇,我们柳门有规矩,不管门中弟子在外做了什么事情,必须由我们柳门处罚,如今你们若是害了我,我大哥定然不会饶了你们,柳门弟子遍布天下,从此你们无论到什么地方都不得安生!”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连忙转头看向沈泞熙,小声问道:“姐,这蟒天玄说的可是真的?”沈泞熙脸色一沉,说道:“柳门的确有这个规矩,无论门中弟子做了什么错事,都由门主处罚,当年柳门弟子在湘南一地作乱,被当地的宿土派弟子剿灭,结果柳门大仙找上门去,最后宿土派门主不光道了歉,还将手下的几名弟子拱手让出,后来柳门大仙当着宿土派弟子的面将这几人斩杀,这件事情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我有所耳闻。” “那咱们怎么办,今日可是杀了不少的柳门弟子,现在尸体还在地上散落着,若真如此柳门大仙岂不是会找上门来?”我看着沈泞熙着急问道,沈泞熙听后冷笑一声,说道:“弟弟,我说你害怕什么,有姐姐在这还能让你受伤?你别忘了柳门大仙虽说是东北保家仙,可他毕竟没有登天化龙,姐姐斗不过龙,难道还斗不过蛇吗,柳门大仙在姐姐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第一百八十六章 龙尾破阵 沈泞熙所言不错,柳门大仙虽说千年成精,可修为再高不过也只是一条蛇罢了,与历尽天劫雷电化身成龙的蟒天玄可有天地之别,古有传闻鲤鱼跃身入龙门,这江河之中的鲤鱼能与跃入龙门的鲤鱼相提并论吗,听到这里我不禁长舒一口气,而且沈泞熙在江湖上名声极广,为了一个背叛门派的弟子招惹她实在是划不来,蟒天玄见没有恐吓住沈泞熙,不觉脸色一变,连忙说道:“沈大小姐,你我无冤无仇,何必要赶尽杀绝,我蟒天玄修炼千年才化身人形,如今好不容易登天化龙,若是死在这困龙阵中岂不可惜,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做恶事,你就让这位兄弟将结界破除,放我出来吧。” 沈泞熙听后并未开口,而是倒背着手来到结界前,抬手清清楚碰了一下面前的金光结界,轰的一声传来,沈泞熙立即将手撤回,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升起的黑色雾气,啧啧说道:“这困龙阵还真是名不虚传,果然厉害,蟒天玄,刚才你说咱们之间无冤无仇,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致我们与死地,如今你落到这番田地全是你咎由自取,我们不过是顺手为柳门除去一害罢了,若是让柳门大仙蟒天霸知道你已经身死,说不定会多么高兴,还有可能会宴请我们一番。” “你放屁!我虽然已经不是柳门弟子,可与大哥是亲兄弟,我就不信他不为我报仇,若是你们今日将我放了我不会传出半个字,可若是我死了,我大哥肯定会在江湖搜罗情报,早晚有一天会知道你是你们害了我!”此时的蟒天玄已经有些疯癫,面目变的狰狞无比,张着大嘴好似要将我们活吃了一般。 沈泞熙见到他这副疯魔的样子不禁一笑,说道:“蟒天玄,你若是有本事就自己撞破这困龙阵出来,你不是已经登天化龙了吗,难不成这小小的困龙阵还能将你困住?”此言一出彻底激怒了困龙阵中的蟒天玄,蟒天玄双目死死盯着面前的沈泞熙,突然嘶吼一声,龙吟啸天,周围的大地都开始震颤,如同地震似的,一声嘶吼过后蟒天玄双臂下沉,身形躬起,见到这一幕后沈泞熙立即后退数步,看着我说道:“惊蛰小心,我看这蟒天玄要变了!” 沈泞熙话音刚落,一阵强大的气焰从周围笼罩过来,我抬头看去,困龙阵里的蟒天玄竟然身子逐渐变长,而且面目突出,头上生角,四肢也渐渐垂落地面,看样子是要化身成龙了,传闻之中龙有九似,也就是角似鹿、头似牛、眼似虾、嘴似驴、腹似蛇、鳞似鱼、足似凤、须似人、耳似象,如今的蟒天玄正对应这九似,已然是龙之相貌。 眼前发生的一幕让我彻底惊住了,我从未想过此生能够见到龙,而且早些年间我根本不相信世上有这种东西,可如今见到之后我才深深相信传闻中的事情不一定都是世人杜撰的,有记载便有存在的可能。 化身成龙后的蟒天玄盘踞困龙阵中,双须在空中舞动着,如同彩带,他双目圆睁,看着我们说道:“如今我已化身龙形,我就不信这困龙阵能够将我困住!”说话间蟒天玄嘶吼一声,随即尾巴一甩,巨大的尾巴快速甩向金光,轰的一声,火光乍现,虽说困龙阵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伤,可我却看到金光之处竟然露出了一道微小的细痕,细痕虽说不明显,但若是蟒天玄一直攻击,恐怕这困龙阵早晚都会被其破解,见状我连忙看向一旁的沈泞熙,小声说道:“姐,现在困龙阵已经出现裂痕,估计蟒天玄再撞击几下这困龙阵就困不住他了,咱们必须要赶紧想个办法才行。” 沈泞熙听后将目光看向裂痕位置,不觉神情一变,过了片刻才低声说道:“若是他连困龙阵都能够破解,那咱们肯定敌不过他,惊蛰,那幻尸秘术中还有其他的法门吗?”我听后回想了一阵,说道:“在我学习的几种法门里只有这一种可以对付他,其他的根本不行。” “对了,你将幻尸宗秘拿给我看看,我身体里面的灵力充沛,加之对道法有些研究,或许我可以从中找到对付这蟒天玄的法门。”沈泞熙看着说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沈泞熙本身实力就不低,而且领悟能力也比我要高出不少,幻尸宗秘在其手中肯定能够发出最大的威力,可我又有些担心,毕竟这是幻尸宗的秘宝,若是沈泞熙觊觎此物,我可敌不过她,正想着冲撞声再次传来,我转头看去,困龙阵上的细痕已经开始越发明显,虽说蟒天玄的龙尾受到了损伤,但从伤势来看他应该还能够再撞击几下。 “惊蛰,你是不是担心我会抢走你的幻尸宗秘,这点你大可放心,既然我是你姐,自然不会害你,赶紧给我,要不然等蟒天玄破除困龙阵我就来不及看了!”见沈泞熙一副着急的模样,我也来不及多想,从怀中取出幻尸宗秘后便将其交给了沈泞熙,沈泞熙接过后连忙打开查看,而此时困龙阵再次受到攻击,从困龙阵的裂痕来看最多再有三次就会被破解。 随着时间流逝我心中越发紧张,因为此时蟒天玄已经撞击了五次,再有一次这困龙阵应该就防不住他了,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沈泞熙,刚想提醒她,可当我看到她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时又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如今是关键时刻,决计不能打扰她,正想着沈泞熙啪的一声将幻尸宗秘合上,随即将其递给我,说道:“惊蛰,这幻尸宗秘你可一定要好好留着,刚才我看了一眼,这其中的法门无比奥妙,怪不得能够成为幻尸宗的秘宝,等有时间我交给你,以后你也不必再总是受别人保护。” “姐,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你到底有没有找到对付蟒天玄的办法,他可是快要出来了。”我紧张的看着沈泞熙说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 穹落天雷 此时的困龙阵已经显现出一道巨大的裂缝,足以能够将手臂伸进去,而且周围笼罩着的金光已经开始四散,仅剩的灵力不多,估计再有一下就会彻底破裂,虽说如今蟒天玄的尾巴已经几乎要断开,但与性命相比一条尾巴又有什么,他狰狞着面目不断甩动着即将断裂的龙尾,顷刻间就要朝着困龙阵袭来,见状沈泞熙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不必担心,我现在就是要等他出来,刚才我在幻尸宗秘中学了两种法门,足以消灭它!” 说话间轰然一声巨响传来,蟒天玄将全身力道灌输到龙尾,孤注一掷的甩向困龙阵,金光瞬间破裂,困龙阵不复存在,而蟒天玄的龙尾也落在地上,抖动几下之后不再动弹,金光波及之处地动山摇,幸亏我早有准备,否则恐怕已经摔倒在地,我站稳之后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蟒天玄,此时他五官狰狞,狂笑一声说道:“我就说过这困龙阵根本无法将我困住,如今我已经打破结界,接下来就是你们的死期!” “哼,真是可笑,蟒天玄,你现在已经断了龙尾成了残疾,难不成还要与我们相斗,我看你修炼千年不容易,还是放你一条生路,你看如何?”沈泞熙看着蟒天玄开口说道,沈泞熙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逗逗蟒天玄罢了,蟒天玄从未吃过如此大亏,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果不其然,听完沈泞熙的话后蟒天玄呸了一声,说道:“放我一条生路?我看该是你们跪地求饶才对,不过就算是你们跪在地上磕头叫我爷爷,我今日也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我要为我断掉的龙尾讨个公道!” 沈泞熙听后一笑,说道:“蟒天玄,我可已经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有把握好,若是一会殒命在此,别怪我没提醒你!”蟒天玄刚才被困时心思一直放在如何打破困龙阵中,根本没有注意到沈泞熙已经学了幻尸宗秘中的法门,若是他知道此事,如今必然不敢如此猖狂。 “别废话了,你刚才已经断尾续命,今日我就将你剩下的五条命全部收了!”说着蟒天玄化身人形,举起双爪便朝着沈泞熙冲了过来,刚才被困之时已经大大激怒了蟒天玄,所以他的招式比起先前更加狠毒,眼见蟒天玄即将冲上前来,沈泞熙迅速将右手食指指尖咬破,往额头一点,然后手打结印口念咒语,不多时她突然双掌推天,一道红光乍现,直冲上方穹顶而去,轰的一声红光击中穹顶,顷刻间穹顶被炸的四分五裂。 抬头看去,一道月光从头顶落下,如今乌云散去,空中繁星点点,大雨过后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沈泞熙的这一击莫说是我,连面前的蟒天玄都愣在当场,他看着头顶露出的月光,神色一变,惊慌说道:“怎……怎么可能,你竟然能够将这穹顶打破,这穹顶中间可有厚达数米的天山玄铁,不可能!不可能!” “蟒天玄,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如今穹顶已破你也看到了,怎么会不可能,而且我实话告诉你,刚才你在困龙阵的时候我已经学了幻尸宗秘中的法门,莫说是数米的玄铁,就算是数十米我也能够轻而易举的打破,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玄龙涯的传闻,多年前有一巨蟒渡劫登天化龙,可没想到却被这天雷击中,最后落在了玄龙涯山顶,千年修炼功亏一篑,如今我也想让你尝试一下这个中滋味。”沈泞熙看着蟒天玄笑着说道。 蟒天玄听到这话不禁身形一阵,不过随即他大笑一声说道:“丫头,你别骗我了,就算是你能够打破穹顶,可如今万里无云,天上已经显露出圆月,你又如何能够引来天雷,真是可笑!” “既然你不信那就试试!”说话间沈泞熙已经手打结印,一阵咒语过后她将指尖精血往空中一弹,精血瞬间四散,而天空中一道蓝光闪过,轰的传来一声巨响,这声巨响震慑天地,连我的心都跟着颤抖起来。 乌云慢慢聚集,而闪着蓝色电光的天雷正在乌云中翻涌,好似密密麻麻的电蛇一般,数秒过后天雷滚滚,轰的一声一道蓝色闪电落在石室之中,蟒天玄见天雷朝着自己而来,刚要准备躲闪,可没想到天雷竟然在空中分散成数道,使其根本无处可躲,蟒天玄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天雷击落,轰然一声炸响,蟒天玄抬着头仿佛定格在当场,正当我疑惑为何蟒天玄没有因为击中天雷而受到损伤时,一旁的沈泞熙抬手化出一把长剑,手腕一转,登时凌跃冲上前去,这一剑正好刺中蟒天玄的下颚,从其头顶灌出。 蟒天玄虽说身有鳞甲,可头部却没有丝毫的保护,这一剑下去脑浆血液瞬间喷射出来,不多时他便到在地上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身死,见其被消灭我看着沈泞熙疑惑问道:“姐,刚才那天雷是怎么回事,为何击中蟒天玄后没有任何反应?” 沈泞熙将长剑化为无形,来到我身前抬手一挥,我只觉瞬间清明,刚要问其这是何故,沈泞熙将手指向头顶,说道:“惊蛰,你看看穹顶现在是何样子。”我抬头一看,瞬间懵住了,这穹顶完好无损,根本没有破裂之相,而且乌云圆月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见状我看着沈泞熙问道:“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你不是将穹顶已经炸开了吗?” “我哪有那本事,穹顶内藏着数米厚的天山玄铁,莫说是我,就算是世间高手恐怕也无法将其打破,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是幻术罢了,不管是穹顶还是圆月都是我用幻尸宗秘幻化出来的东西,你们看到的只是幻象,根本不是现实中真实发生的事情,蟒天玄也中了幻术,所以他才会将目光看向天雷击落之地,其实我只不过是用幻象引他露出罩门而已。”沈泞熙看着我笑着说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 炼化灵力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幻象,沈泞熙利用幻尸宗秘中的法门制造幻象,将我们全部蒙在鼓里,其实落下的天雷根本不存在,而沈泞熙只是借着蟒天玄愣神之际抓准机会刺向他的罩门,否则他一身鳞甲,若想将其消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先前我还以为这幻尸宗秘中的幻术没什么用处,如今看来用处极大,若真能够给敌人造成各种假象,再加以攻击,对方根本反应不过来,换句话说如果我将自己幻化出成百上千人,对方又岂会知道哪个才是我本身,只要我能够抓住机会,必然可以将敌人一击即中,即便我不会任何的道法。 “姐,你还真有本事,这么短时间内就能够学到这幻尸宗秘的法门,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够想你这般厉害。”我看着沈泞熙赞叹说道,沈泞熙冲我一笑,说我现在主要问题是体内灵力不足,只要能够让体内灵力充盈,幻尸宗秘中的所有法门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学会,因为这些法门几乎都是需要结印和咒语相结合,根本没有其他多余的招式。 “惊蛰,这本书可是件宝贝,你一定要收好,千万不能落入其他人手中,等你体内灵力充沛之后可以向我请教这书中的内容,到时候学个一年半载,必然会有所大成。”沈泞熙看着我说道,我听后心中大喜,若真能够学有所成,那我就前往苗疆寻找巫蛊道报仇,如今奶奶大仇未报,我必须不断学习本领才行,想到这里我看着沈泞熙问道:“姐,那我如何才能够让体内灵力更加充沛呢,奶奶死了这么久我还没有给她报仇,我担心她无法含笑九泉。” “惊蛰,灵力一共有两种获取办法,第一是修炼,通过将体内的真气炼化得到灵力,不过这一般需要数十载的时间,第二种则是服下世间仙灵妙草,此物并非单指一种东西,比如千年灵芝或者千年人参,这种东西吃下后会迅速将你体内的筋脉打通,从而让真气更快的炼化成灵力,一般人需要几十年的时间,而吃下这仙灵妙草后或许只需要一夜的时间便可以让体内充满灵力,不过这种仙灵妙草世间难寻,你先修炼着,说不定哪天便会有奇遇发生在你的身上,毕竟你是羊刃驾杀命格,此生绝不是平凡之人。”沈泞熙看着语重心长的说着。 听到沈泞熙提到千年人参,我不禁心头一震,先前我们在墓穴的棺椁中得到的正是千年人参,虽说已经被凌霄汉吃下一根须足,但剩下的还有大半,必然可以让我加快灵力的炼化,只不过现在千年人参还在易叶秋的身上,若想得到这千年人参,恐怕我们要去一趟玄龙涯山顶的湖泊才行,而且据上官霸天所言三元经也在湖泊之中,所以此地我们非去不可。 只不过我们现在被困在这巨大的八卦炉中,根本无法逃脱,而且周围烈火的温度越来越热,我们必须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否则的话必然会被困在这里化为灰烬,想到此处我看了一眼沈泞熙,问道:“姐,现在这八卦炉里面的温度越来越高,咱们必须想办法赶紧出去啊,要不然的话恐怕咱们都要死在这里。” 沈泞熙朝着四下看了一眼,突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蓝平,由于他先前距离我们不近,所以没有波及到他,因此留下一条性命,此时蓝平浑身颤抖,双脚已经有些站不稳,见沈泞熙双目紧紧盯着他,他更加心中恐惧无比,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哭喊着求饶道:“这件事情与我没有半点关系,都是段凌峰的指使,我求你们放过我,上官门主,念在属下为你效力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就劝他们饶了我吧!” 上官霸天听到蓝平的话后冷笑一声,说道:“你背叛生死判还有脸说让我饶了你,没错,这些年你确实为生死判做了不少的事情,可那并非是为我做的,而是替段凌峰那个畜生做的,你根本不配当我生死判的弟子,待咱们出去之后我就将你万刀分尸!” 听到这话蓝平已经是泪眼交加,额头渗出的汗水与眼中滴落的泪水混在一起,不断朝着地面滴落,沈泞熙见状看着身后的上官霸天说道:“上官门主,我看他也是受段凌峰威胁罢了,本意并非如此,要不然就将他放了,也好给门中弟子留下你宅心仁厚的形象。” 上官霸天本不想答应,毕竟蓝平背叛师门,而且做了有损生死判的事情,可转念一想又答应下来,说道:“我这条命是你们救的,既然如此我就听你们的,不杀他了,不过他不能继续留在我生死判,我生死判不能有这种吃里扒外的畜生!” 一听上官霸天放自己一条生路,蓝平跪在地上嘭嘭的磕头,口中还不停说道:“多谢门主不杀之恩,我此生一定不会再踏入甘肃半步,否则天打五雷轰!”说着蓝平就要将手伸出起誓,见状沈泞熙走到蓝平面前,低声说道:“我之所以留你一命并非是看你可怜,而是想让你做一件事,只要你能够成功我才会放了你,刚才上官门主也换锁了,你这条命任由我处置。” 第49节 “沈门主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我一定绝无二话。”蓝平看着沈泞熙说道,沈泞熙听后点点头,说既然蓝平事到如今还顾及自己的性命,就说明他知道此处可以出去,只要他能够带我们逃出这个八卦炉,这条命自然就留给蓝平自己处置。 “蓝平,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出去的路,知道的话我留你一条命,不知道的话当场我就灭了你!”沈泞熙虽说言语平静,可语气中却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威胁之意,蓝平听后浑身颤抖,不多时用力点头说道:“我知道出口在哪,我带你们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脱身 蓝平转身朝着一侧铁壁走去,而我们则是搀扶着黄尾等人紧随其后,不多时众人来到铁壁位置,我抬头看了一眼,这铁壁与周围并无差别,于是问出口到底在何处,蓝平没有应答,而是指了指面前的铁壁,说道:“此处虽说与周围没有半点不同,但是你们没有发现这里并未有灼热之感吗?”蓝平所言不错,周围的铁壁由于外部烈火灼烧已经开始冒出了阵阵白色雾气,可这里的铁壁不同,不仅没有显现白色雾气,反而铁壁上还渗出水渍,见状我上前一步,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铁壁,这铁壁冰凉,果然没有灼热之感。 “即便如此又为何称之为出口?”我看着蓝平疑惑问道,蓝平上前一步,用手指关节叩击几下铁壁,不多时铁壁后方便传来同样的声音回应,我仔细听去,这铁壁后方好似有人,声音刚落,吱嘎一声面前的铁壁竟然打开,呈现出一道门的模样,蓝平率先进入,而我们几人则是紧紧跟随,刚进入门后我就发现这其中是一间石室,里面站着不少生死判弟子,旁边还有人正在往炉膛内添加矿石,看样子这地方是段凌峰建造的逃离之所,而八卦炉内之所以温度这么高,也全都是这些弟子所为。 “从这里穿过后有一扇铁门,出了铁门便是生死判内部,如今我已经将这出口告知你们,我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吧?”蓝平看着我们说道,沈泞熙听后刚要开口,一旁的上官霸天却抢先说道:“无命,把蓝平和石室内的所有弟子全部消灭,一个不留!” 此言一出生死判弟子神情一变,刚要转身逃离此处,荆无命抬手幻化黑雾,这些黑雾变成极细的绳子,牢牢的捆绑在众人的脖颈位置,荆无命手腕一收,绳子登时勒紧,顷刻间数十名生死判弟子人头落地,将整间石室染成了殷红之色,见其他弟子身死,蓝平浑身颤栗,看着上官霸天问道:“上官门主,你不是已经答应放我一条生路了吗,为何还要加害于我!” 上官霸天冷哼一声,说道:“背叛我的人都该死,一双眼睛难道还不足以让我长记性吗,无命,将他给我碎尸万段!”荆无命领命后抬手幻化黑色细线,这些黑色细线顷刻间缠绕在蓝平身上,使其无法动弹。 “上官霸天,你就是个言而无信的畜生,亏我还如此相信你,早知道还不如跟你们一起同归于尽……”蓝平话还未说完,荆无命突然手掌一撤,噌的一声黑色细线没入蓝平的体内,将其身体碎成数十块,散落在地后尸块与内脏混在一起,让人看后一阵恶心。 黑线幻化无形,荆无命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尸体,冷声说道:“辱骂门主的人都该死!” “早就听说上官门主对手下无比严苛,如今看来还真是名不虚传,本以为你经过此事会改变许多,没想到还是这个样子。”沈泞熙在一旁冷声说道,上官霸天听后将狰狞的面目收起,露出笑意,说道:“沈大妹子误会我了,对于背叛我的人我自然手下不会留情,可本分的门中弟子我决计会好生对待,而且我答应你以后生死判只做丹药生意,绝对不会再做任何对江湖有害的事情。” 沈泞熙听后白了上官霸天一眼,说道:“上官门主,你可别叫我沈大妹子,太难听了,况且你已经活了千年,按照辈分我可不是你妹子,行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赶紧出去吧。”说着沈泞熙转身朝着出口走去。 穿过铁门后我们一行人终于回到了生死判内部,此时门中弟子皆在外围等候,各个手中拿着器械,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可当他们见到是上官霸天出来后皆是将手中器械扔落在地,各个长舒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恭迎门主归来!”门外上万弟子齐声喊道,上官霸天听后笑着说道:“不必客气,这些日子你们也受苦了,我知道你们是因为被段凌峰威胁所以才做了错事,我不怪你们,只要你们以后一心为生死判着想我就放心了,对了,即日起门中炼丹师抓紧研制解除剧毒的丹药,我保证三天之内可以让你们身上的剧毒全部解除!” 此言一出众人欢呼雀跃,而我则是看着一旁的沈泞熙说道:“姐,之前我听上官霸天说三元经藏在玄龙涯顶部的湖泊之中,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抓紧前往此处。” 沈泞熙听后沉默片刻,说道:“惊蛰,为何如此着急,现在天色已晚,虽说明月当空,但视线不佳,若是现在去的话恐怕会有危险,反正段凌峰和蟒天玄已经身死,现在生死判没有咱们的敌手,我看不如等明日一早再去吧。” 如果没有易叶秋的话沈泞熙的提议倒是可以听从,可现在易叶秋估计已经前往湖泊,若是我们再不抓紧行动,恐怕他就将三元经取走了,见我脸色有些难看,沈泞熙问我到底怎么了,无奈之下我只好将易叶秋的事情告知沈泞熙,沈泞熙听后说道:“既然已经有人捷足先登,那咱们也别耽搁了。”说完沈泞熙看着一旁的上官霸天问道:“上官门主,既然你之前已经答应将三元经拱手相让,如今不会反悔吧?” “我上官霸天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然不会反悔,三元经所在之处我已经告诉了陈门主,若你们想去玄龙涯顶部的话就从一侧的通道上去,那里无人把守,穿过铁门便可到达顶部。”上官霸天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我转头看了一眼,果然在我们左侧位置有一个通道,看样子应该就是通往玄龙涯顶部的必经之处。 “小姐,我和蛮牛也跟你们一起去吧,易叶秋已经先行前往,我担心他会对你们不利,这小子极为奸诈,不得不防。”黄尾看着沈泞熙说道。 沈泞熙抬手一摆,说道:“不必,我和惊蛰两人前往就行,你和蛮牛身受重伤,还是先在这里养伤,区区一个红手绢门弟子我还并未放在眼中。” 第一百九十章 铉野天戮 黄尾和凌霄汉在石室中已经受了伤,虽说从二人精神状态来看并无大碍,可有沈泞熙跟随,也没必要让他们再过多劳累,叮嘱二人几句后我和沈泞熙便朝着旁边的通道走去,行至通道前,我抬头看去,这通道由石阶旋转而上,最顶部是一道铁门,铁门无锁,推开门后我们二人便走了出去,刚一出门徐徐清风吹来,让人神清气爽,如今天色将明,面前视野也变得更加开阔,而且视线也愈加清晰。 原本以为山顶只有一些碎石,可没想到在这山上竟然也长满了花草树木,而且在绿树围绕之间是一面巨大的湖泊,湖泊呈现湛蓝色,远远看去与天空相连,景色宜人。 “上官霸天果然没有骗咱们,此地确实有一湖泊,而且传闻也是真的,这湖泊并非是人工挖掘,从岸边碎裂的石头来看应该是重物砸击形成的巨大凹陷,看样子当初巨蟒渡劫失败事情是真的。”沈泞熙在一旁缓缓说道,我听后只是一笑,并未回应,因为我对这湖泊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并不感兴趣,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三元经的安全,先前我已经将三元经藏在湖泊中的事情告诉了易叶秋,通往山顶的铁门没人看守,而且也没锁,想必易叶秋应该已经来到这里,可我观望四周,却并未发现他的踪迹,这不禁让我担心起来,若是他得到三元经后已经离开这里,那我们岂不是鸡飞蛋打什么都没了。 我正想着沈泞熙好似看出我神情有些不对劲,说道:“弟弟,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我将易叶秋的事情告知沈泞熙,沈泞熙听后转头四顾,随即说道:“你说的倒是不无可能,生死判情况复杂,易叶秋不敢久留,若他真的已经拿到三元经,肯定会抓紧离去,我看咱们还是先到湖泊位置观察一番,说不定他现在还在湖泊之中。” 说罢我们二人快步朝着湖泊走去,这湖泊足有上万平米,周围皆是碎裂的巨石,这些巨石奇形怪状,各种形态都有,我们二人穿梭石间,不多时便来到了岸边,抬头看去,水面风平浪静,没有丝毫的波动,见状我看着一旁的沈泞熙叹口气说道:“看如今这情形易叶秋很有可能已经将三元经取走了,我看咱们……”我话还未说完,沈泞熙突然抬手一指不远处的地方,说道:“那地方好像有东西,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闻听此言我立即转头看去,在距离我们不到百米的岸边堆放着一些东西,看上去好像是衣物,这地方怪石嶙峋,绝不可能有这种东西,而且上官霸天知道三元经藏在此处,虽说没有在铁门位置安插守卫,但也觉不会让门中弟子轻易上来,如此可见这些东西很有可能是易叶秋的,想到此处我快步上前,不多时便来到了目的地。 低头看去,地上堆放着的的确是一些衣服,从颜色来看应该是生死判弟子所穿之物,先前易叶秋易容成我的模样,穿的就是一身黑色衣衫,如今看来这衣服应该就是他的,看样子他现在应该还在湖泊之中。 沈泞熙看了一眼,说道:“怎么会是生死判弟子的衣物,难不成这门中弟子也来到这了?”沈泞熙不知道这其中原委,自然会有所误会,当我给她解释完后她冷笑一声,说道:“这易叶秋倒真有本事,竟然还敢易容成你的模样,看样子他现在应该还在这水下,反正咱们也不着急,等他上来之后咱们再将三元经抢夺过来,正好省去一番麻烦。”沈泞熙说着弯腰准备将地上的衣衫拿起,可刚将衣衫拿起数公分,我就看到下方出现了一把长剑,这把长剑正是先前我在墓穴中得到的那把,沈泞熙见到这把常见后神情一变,说道:“这把长剑是怎么回事,我看这剑不像是一般之物。”说着沈泞熙将手上衣衫扔到一边,然后将地上的长剑拿起。 不经意间我看到衣衫在落地之时甩落出一个红色的包裹,我见沈泞熙没注意,立即上前将红色包裹捡起,小心翼翼打开后发现里面正是那根千年人参,见到人参失而复得我心中大喜,连忙将其放入怀中,看样子易叶秋是担心下水之后会将这千年人参打湿,所以才将其留在衣衫中。 刚将红色包裹放好,身后传来了沈泞熙的声音:“惊蛰,你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我听后连忙转过身去说没干什么,沈泞熙见我神色没什么异样,于是拿着手中长剑说道:“惊蛰,这剑的来历你知道吗,我之前听你说易叶秋是红手绢门弟子,他一个普通的弟子怎么会拥有如此旷世奇兵?” 从沈泞熙的言语中我感觉她好像知道一些这把剑的事情,于是问道:“姐,你是不是知道这把剑的来历,说实话这把剑并非是易叶秋的东西,而是先前我们误入玄龙涯墓穴,在棺椁中发现的,后来被易叶秋抢了去。” 沈泞熙听后沉思片刻,随即啧啧说道:“怪不得呢,这把剑的来历可非同寻常,此剑名叫铉野天戮……” 听沈泞熙说完之后我才明白,原来这把剑是秦始皇嬴政所用之剑,后来送给他手下其中一位兵将,此人名叫蒙括,蒙括拥有此剑后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在他死后嬴政为其建造了陵墓,可后来据传那陵墓被盗,里面的东西大多都是赝品,可见那陵墓不过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这么多年盗墓一行费尽心思寻找蒙括之墓,可一直没有下落,没想到竟然藏在这玄龙涯中。 “姐,这说到底不过就是一把剑罢了,有这么厉害吗,那些盗墓贼为何执意要寻找蒙括的墓穴?”我看着沈泞熙疑惑的问道。 沈泞熙听后冲我一笑,说嬴政可是真龙天子,他所用的配剑岂能是凡物,据传这把剑是一位高人送给嬴政的,蕴含灵力,而且霸道十足。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天璄 传说这把剑还斩过上古妖兽,不过这只是坊间传闻罢了,时光荏苒已过千年,真假早已无人判定,而那些盗墓贼之所以费尽心思想要找到蒙括墓,并非是为了这把铉野天戮,而是为了一根可遇不可求的千年人参,那才是无价之宝,听到沈泞熙的这番话我不自觉的捂了捂胸口,看样子这千年人参才是所有盗墓贼所觊觎之物,怪不得上官霸天会将生死判建立在这玄龙涯中,原来他早就知道这墓穴中藏有珍宝。 “惊蛰,你在棺椁中拿出这把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那根千年人参,那可是天精地华之物,世间罕见,听说可以让人起死回生,而且吃了之后可以令人拥有百年灵力。”沈泞熙看着我说道,此事无法隐瞒,因为黄尾和凌霄汉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我索性就将事情的始末告知沈泞熙,沈泞熙听后神色一变,说道:“如此说来千年人参可起死回生之事是真的,那千年人参应该还在易叶秋的身上,等会儿他出来之后我就将其制服,你将三元经和千年人参拿到手。” 老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虽然我这么做心中有些愧疚,可毕竟每个人都是自私的,若是我将千年人参拿出,沈泞熙说不定会将其拿走,到时候我若再想拥有灵力便只能修炼,还不知道需要多少年,为了给奶奶报仇,我只得先隐瞒下去,不过易叶秋如果真的从湖泊中出来,肯定会将千年人参藏在衣衫中的事情告诉沈泞熙,到时候我又该如何是好,正在纠结之中沈泞熙突然惊呼一声,说道:“惊蛰,你快看那边湖泊好像有血!”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不远处看去,湛蓝色的湖泊下面涌上汩汩鲜血,而且还有一些碎肉漂浮上来,我正看着,咕嘟一声一颗人头浮出水面,我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颗人头的主人竟然是易叶秋,难道他已经死了! “这人头是谁的,不会是易叶秋的吧?”沈泞熙脸色凝重的看着我问道,我点点头,说道:“没错,这人头的确是易叶秋的,看样子他在湖泊之中遭遇了危险,先前上官霸天曾说这水中有巨物,我本以为他是在吓唬我们,可如今看来应该是真的,姐,咱们怎么办?” 我话音刚落,沈泞熙肩膀上蹲坐着的灵官突然嘶吼一声,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湖泊,我循着它的目光看去,竟然发现在湖泊下方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游动着,只不过由于太深,所以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从波动的水纹来看,此物必然是个活物,见到这一幕我后背汗毛直立,惊恐说道:“姐,你看到那水下的东西了吗?” 沈泞熙面色凝重的点点头,说道:“看到了,这东西足有数十米长度,估计易叶秋就是被这东西给杀死的,惊蛰,上官霸天告诉过你这东西是什么吗?”我无奈的摇摇头,说没告诉过,只是说当年有一条巨蟒落下,在此砸出坑洞,后来雨水灌满坑洞后里面便出现了这个东西。 “如此说来这巨物应该是那条巨蟒所化的天璄。”沈泞熙沉声说道,我问沈泞熙天璄是何物,沈泞熙叹了口气,说天璄为灵畜独有,成了精之后的动物称作灵畜,而灵畜死后化身天璄,说白了就是一种载体,比如巨蟒死了之后将自身魂魄转移到另一种动物身上,利用其继续修炼,这便称为天璄,如此看来这巨物应该本身就在这玄龙涯上,后来被巨蟒魂魄附身,所以才长得如此巨大。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连忙问沈泞熙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沈泞熙沉默片刻后问我:“惊蛰,这三元经你还想不想要?”我听后愣了一下,说道:“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取走三元经吗,这三元经中可隐藏这天大的秘密,而且你也知道这秘密与我有关,我自然是想要得到。”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便不再多言,你水性如何?”沈泞熙看着我问道。 我从小就在山里长大,山里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平日里就是上树掏鸟下河摸鱼,虽说没有经受过正规训练,可水性不差,像这种湖泊根本不在话下,我说完后看了一眼沈泞熙,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沈泞熙望着湖泊沉声说道:“惊蛰,我不会游泳,所以不能陪你下去,你若真是执意要夺取三元经,那就只能自己下去,我帮不了你,而灵官也最怕水。” 沈泞熙的话让我彻底傻了眼,我本以为她本领高超,夺取三元经如探囊取物之事,可如今看来是我过于乐观了,沈泞熙若是不会游泳那就只能我自己下去,如果说水里没有这巨物或许我还能拿到三元经,可易叶秋刚才的下场我也见到了,若我真只身一人下去,上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姐,你在江湖上闯荡这么多年难道就没学过游泳?”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沈泞熙问道。 沈泞熙被我的问话给逗乐了,说道:“难道不会游泳就不能在江湖上闯荡了吗,这是谁定的规矩,再说这么多年我也没在水里跟人家交过战,会不会游泳也不碍事啊,惊蛰,你到底行不行,若是不行的话我看就算了,黄尾和蛮牛已经受了伤,估计也帮不了你,如果你自己不行的话那咱们就早些回去。” 一听沈泞熙打了退堂鼓,我连忙摆手说道:“那怎么行,咱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怎么能够半途而废,姐,既然你不会游泳,那我就自己下水,如果实在是不行我就上来,反正命要紧。”说完我便走向岸边,试一下水温准备下水。 “惊蛰,你把身上衣衫脱下来吧,我在这里给你看着,再说穿着衣衫下水阻力会更大,也会影响你的动作。”沈泞熙看着我关切说道。 如今千年人参就藏在我的怀里,我怎么可能会将衣衫脱下,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姐,男女授受不亲,我可不想让你看到我没穿衣服的样子,我以前在老家都是穿着衣服下水,没事。” 第一百九十二章 铁头龙王 见我有些不好意思,沈泞熙噗嗤一笑,说这有什么,都是成年人,再说又不是光着身子下水,最起码下面不是还穿着一条短裤吗,听到这话我抬手一摆,说还是算了,穿着衣衫更有安全感,沈泞熙见我执意如此,也没有过多相劝,只是让我小心一些,若是遇到危险就赶紧上前,千万不要莽撞,毕竟与性命相比三元经显得微不足道。 我听后点点头,脱下鞋子后便来到岸边,弯腰试了一下水温后便开始做热身活动,下水之前的热身活动尤为重要,若是不将筋骨伸展开,下水之后很容易抽筋,沈泞熙又不会水,指望她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我只能将准备工作做好,只有这样才能够活着回来。 数分钟的热身活动使我全身开始发热,我见筋骨已经舒展开,看着沈泞熙说道:“姐,我现在就下水,你在岸上等着就行,若我真不幸殒命湖泊,也是我命运不济。”说罢我转向湖面,纵身一跃直接进入水中,刚入水一阵冰凉刺骨的感觉便从四面八方袭来,就好像浑身插满了针刺,让我不觉一震,这湖泊深处的水温与湖面至少相差十几度,湖面终年阳光照射,温度自然要高很多。这点我倒是疏忽了,不过既然已经进入水中,哪有折返的道理,我憋着一口气直接进入湖底,索性这湖泊并不深,大概也就不到十米,所以我很快便来到了湖底,我一便寻找着上官霸天口中的坑洞,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毕竟这湖泊里面还有个庞然巨物,从其身形来看若是他一张嘴便可以将我吃入腹中,我必须万分小心才行。 湖底泥沙不多,但碎石不少,而且还有许多大块的石头,应该是当初巨蟒砸出坑洞时所留下来的,我寻找一番后并未找到坑洞所在,此时我体内氧气已经不多,只得折返回水面换气,见我将头露出,站在岸上焦急等待的沈泞熙看着我说道:“惊蛰,找到三元经了吗?” 我摆了摆手,说道:“还没找到,这湖泊面积太大,而且不知道坑洞具体位置,恐怕要寻找一番才行。”说完我一个翻身再次进入水中,而此时由于身体习惯了水中的温度,所以并不感觉寒冷,反而有些暖意,往返几次后我终于在湖泊中央位置找到了一个黑色洞穴,不过令我疑惑的是这几次下水都未曾见到那个巨物,这倒是有些怪了。 正想着我已经游到了黑色洞口位置,我探头朝着里面看了一眼,这洞穴并不算大,直径也就一米左右,内部不深,我慢慢将头探入,这时便发现洞穴中有一块巨石,而在巨石下面压着一个金黄色的包裹,看样子里面包着的应该就是三元经,见状我心中大喜,整个身子钻入坑洞中,然后伸出双手开始搬动巨石,若是在岸上莫说我一人,就算是两三个恐怕也难动巨石分毫,可由于这是在水中,浮力较大,我几乎没费吹灰之力便将巨石移动到另一边,而黄色包裹没了巨石压着也向上浮了起来。 我伸手抓住黄色包裹,顺着轮廓一摸,正是长方形状,看样子这里面必然就是三元经,拿到三元经后我将其放入怀中,可就在我刚转头准备游出坑洞的时候突然感觉周围有些不对劲,这周围的水流竟然开始剧烈涌动起来,就好像后方有什么东西在推动水流似的,我慢慢回过头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心跳瞬间加快,就好像快要从喉咙中跳出来似的,在我身后的洞口前竟然挡着一只巨大的眼睛,这眼睛足有人头这么大,眼珠发绿,瞳孔收缩,看上去骇人无比。 原以为先前没有发现巨物是我运气好,可如今看来是我大意了,这巨物早就发现了我的身影,之所以现在才出现无非是为了把我堵在这洞穴之中,洞穴狭小,巨物根本无法进来,若是在岸上或许我还能与其周旋一阵,可这里不是岸上,而是水中,仅凭我体内的氧气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寻找到三元经的时候我已经耗费了大半的氧气,如今只能维持大概半分钟左右的时间,若是现在游到水面还没什么问题,可如果再这么继续僵持下去,等待我的只有一死,想到此处我心中一急,蹬动双腿便准备游出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外面的巨物竟然移动开来,用巨大的嘴巴堵住了洞口,如此一来我若是出去的话必然直接进入了这巨物的口中,没想到这东西还真够精明,怪不得老人们都说成了精之后的东西都有了灵智,不能随意招惹,如今看来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见巨物嘴巴将洞口堵住后我只得再次退回洞穴,可现在我没有任何的办法,出去必死,可留在这里耗尽氧气也是一死,正想着我头脑已经开始感觉有些晕眩,而且胸口发闷,好似被巨石堵住,看样子我体内的氧气已经不多了,估计再有十几秒钟就会缺氧休克,到时候必死无疑。 若我身死就算是拿到三元经又有什么用处,而且我怀中的千年人参也浪费了,想到此处我上前一步,抽出腰间匕首,直接朝着巨物的嘴巴刺了过去,噗呲一声锋利的匕首没入巨物的嘴巴,瞬间从中冒出了绿色的汁液,巨物吃痛,身形一闪,将洞口露出,我见状连忙朝着洞外游去,出了坑洞外面又是一番天地,我不经意间将头看向一旁的巨物,不禁心头一震,这巨物竟然是一条铁头龙王! 所谓铁头龙王并非是龙,而是一种鱼的称呼,这种鱼是水陆两栖动物,浑身长满了鳞片,而且身下生有四足,由于跟龙长得很像,而且头部巨大,坚硬如铁,所以才被称为铁头龙王,这种鱼我在老家见过,不过最大的体型也就一米多长,像这种几十米长的根本没有见过,近些年好似已经绝迹,没想到竟然在这甘肃能够再次见到。 第一百九十三章 吃入腹中 相传铁头龙王还有一个别名,叫做黄河大王,此事还要从一九六五年说起,当年山东省东营市黄河入海口附近发生了一件大事,一艘几十米长的渔船在黄河上打捞鱼虾,结果就碰上了这铁头龙王,而且体型与我今日见到的差不多,都有几十米长,传闻那铁头龙王的头好似卡车一般大小,不过都是口耳相传之事,也不知事情真假。 当时船上有二十多个青壮年渔民,可打捞的鱼虾并不多,眼见天色将暗,其中一名青壮年便让船长折返,这船长雇佣这么多人打捞,见船内鱼虾还不足人工费,于是便说再打捞一网,若是这一网鱼虾还不多,那就折返回去,手下的青壮年也是拿钱办事,知道这年月不好过,也就没多说什么,众人一起用力将一张大网抛入水中,等待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渔网还是没什么动静,见天色越来越暗,正当众人准备劝说船长返航之时,这大网猛的动了一下,船长顿时喜出望外,凭借他多年的打渔经验这一网绝对捞到了不少的东西。 顿时船上的青壮年沸腾起来,皆是用力拉拽大网,一开始十几个人同时拉拽,可这大网丝毫未动,后来连船长都加入其中,二十多个人一起用力,硬是没将这网给拉上来,船长在江河上闯荡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怪事,心想是不是巨网勾在了河底石头上,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河面距离河底足有几十米,这大网的深度根本不可能触碰到石头,正想着一阵呼喊声瞬间传来,船长低头看去,发现这水中的大网竟然开始向着下游拖去,如此可见这网中必然有东西,否则不可能拖拽着大网前行。 见状船长让众人使出吃奶的劲,可饶是渔民手掌勒出血痕,依旧无法将大网拖拽上来,这些渔民平日里只不过是捞些鱼虾,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众人纷纷说拉不住了,必须赶紧撒手,要不然莫说是大网捞不上来,连船上的渔民恐怕都要落入水中,这年月日头不好,船长不舍得放弃,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渔网在巨大的拉力下突然调转方向,直接朝着渔船撞击过来。 轰隆一声巨响,船只受到剧烈撞击,由于身形不稳,数名渔民落入水中,原本这些人就无法将渔网拉住,人手一少更无法再继续拖拽,众人无奈之下只得松手,渔网一瞬间沉入水中,不见了踪影,幸亏那几名落水的渔民水性好,在众人的帮扶下爬上渔船,刚上船不久,船长突然将手指向不远处的地方,高声喊道那里有东西,众人听后皆是将头朝着船长所指方向看去,在入海口位置一条巨大的怪鱼正拖拽着渔网进入海中。 多年后渔民回忆,这条怪鱼的体型最起码有几十米长,而仅仅只是鱼头就有一辆解放牌卡车车头大小,这些渔民打渔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种东西,后来他们才说这东西很有可能就是铁头龙王。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这诡异的传闻竟然是真的,不过据我猜测当初这些渔民在黄河见到的那条铁头龙王应该也是天璄,而不是真正自然生长所成。 正想着身后的铁龙头王已经回过神来,张开大嘴便朝着我游了过来,此时我距离水面不足数米,只要再坚持几秒必然可以浮出水面,可这铁头龙王的身形实在是太大了,我刚用手划动几下这铁头龙王便已经追赶上来,它张开大嘴便将我吞入口中,一瞬间周围漆黑一片,而且空气中还弥漫着腐烂的臭味,幸亏这铁龙头王没有尖牙,否则必然会将我给撕碎。 进入腹中后脚下皆是一些粘稠的液体,由于我没有带手电筒,所以看不清周围的情形,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我还活着,只不过不知道能够存活多久,铁龙头王体内巨大,氧气充足,一时半会儿我倒不必为氧气担心,可胃部粘液有消化功效,若是长久下去我肯定也会被这粘液给融化掉,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我突然想到了怀中的千年人参,反正现在我已经被这铁头龙王吞入腹中,若是不将这人参吃了岂不可惜,要不然最后还是要留给铁头龙王,如今吃下最起码还能补一补。 想到此处我将手伸入怀中,将包裹着千年人参的红布取出,摸着黑拿出人参,此时人参已经被水浸泡过,浑身湿漉漉的,而且还在不断向下滴落着水柱,我用手握着人参用力朝着下方甩去,将人参上的水渍甩干后直接咬了一口,这人参味道干涩,如同草药一般,我咀嚼几口后便将其咽下,然后继续吃着。 没过多久一整根人参全部被我吃入腹中,一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只有苦涩略带甘甜的味道萦绕口中,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隐约感觉到体内好似有一股气体乱窜,这气体就如同一个拳头似的在我腹部击打着,一瞬间我感觉疼痛无比,额头也渗出了汗水,不多时疼痛消失,我慢慢缓过劲来,原本以为这就结束了,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仅仅只是开始。 疼痛感消失半分钟后我感觉浑身开始变得炙热无比,好似胸口有一股猛烈的火焰在燃烧着,几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炙热感慢慢演变成疼痛感,我实在忍受不了这剧烈的疼痛,倒在地上便开始打滚,身上也沾染了粘稠的液体,可翻滚没几下后我顿时感觉身下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由于我身处铁头龙王腹中,所以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震动感持续不久便消失了,而我身下的粘液竟然开始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就好似水开了一般。 看样子这粘稠液体是因为我身体的温度才会变成这般样子,而刚才剧烈的震颤应该是铁龙头王感觉到体内不适,所以才不断扭动身体。 正想着我身上的灼热感竟然消失了,而我瞬间感觉头脑一阵清明,浑身充满了力量,如同脱胎换骨。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拳破腹 体内那股四处游动的气体渐渐平息,我隐约感觉那气体分散在身体各个部位,看样子这应该是我吃下千年人参所致,先前听黄尾说这人参是大补之物,更可况是千年人参,此物已经成精,如今身体发生剧变倒也是在情理之中,我正想着周围突然又震颤起来,好似铁头龙王再次恢复生气,我双脚分立站稳脚跟,深呼吸几口气后感觉身体四处的气体汇聚在胸口,不多时胸口一阵发烫,那个年代虽说电视还未普及,但从半导体中我也听说不少香港那边传过来的武侠小说,小说里的主人公除了会各种各样的武功绝学外最重要的便是内力,这内力实际上就是真气,当真气在体力流转之时就可以将其汇聚到身体任何的部位,从而让自己实力大大增加。 先前我体力流动的气体虽说不是真气,但有可能是沈泞熙口中的灵力,这灵力便是一个人修道的基础,这就好比盖房子,只要地基打好,盖个几十层楼高都没问题,可如果没有地基,就算是两三层楼时间一久也会塌陷,想到此处我闭上双眼,慢慢将体内灵力向着双臂汇聚,数秒钟后双臂火热无比,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双拳冲撞而出,见状我双臂向下一沉,只觉一道气体从拳中击出,顿时激起下方粘稠的液体。 见我可以运用周身灵力,我心中大喜,心想既然可以激发灵力那就一定能够对外物有所伤害,想到此处我慢慢在铁头龙王腹部摸索着,不多时便来到铁头龙王的侧腹位置,我抬手一摸,面前的皮肉十分厚重,而且还带有粘稠的液体,我胡乱在身上抹了一把,随即慢慢将灵力全部汇聚在右拳位置。 我本身体内的灵力有一定的总量,如果将灵力分散,击打出的力量绝对不高,可如果将其全部汇聚在其中一点,那么就肯定可以造成暴击,不多时体力所有的灵力全部汇集在右拳一点,随之而来的是令人难以忍受的灼热感,一时之间我感觉整个拳头就好像放在火焰上灼烧,而且我明显感觉到手上的筋脉开始隆起,数秒钟后我再也忍受不住这炙热的疼痛,猛然将手臂向后一撤,然后重重打出,轰的一声这一拳竟然直接将铁头龙王的腹部皮肤给打穿,一瞬间外面的水流如同巨柱朝着内部倾灌而来,我见势不好连忙扒住铁头龙王破损的皮肤,这才没被水流冲走,过了大概数秒后我将体内灵力汇聚在双脚,然后不停上下摆动着,虽说巨大的水流迎面而上让人难以向前,可我凭借着体内灵力还是冲了出去,待我出去后回头看去,周围水中满是铁头龙王身上落下的鳞片,而它身形抖动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双眼也呈现出了鲜红颜色。 第50节 四周湖水被铁头龙王的鲜血染红,而且水中弥漫着一股恶臭的血腥味,我难以忍受,加快游动速度,十几秒之后便浮出水面,此时沈泞熙正在岸边焦急的观望着,见我露出头来,她面露欣喜之色,说道:“惊蛰,你总算是出来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何在水中呆了这么久,而且这些血红之色又是怎么回事?” 冒出水面后我尽情的享受着新鲜空气,喘息几下我抬手一摆,说等到岸上之后再与沈泞熙细说,随即我游动到岸边,上岸后我躺在草地上呼出一口长气,这时沈泞熙来到我身边,看着我问道:“惊蛰,刚才到底怎么了,这水面突然迅速下降,难不成这下方山体被那巨物给撞塌了,现在水流都灌入生死判了?”我听后坐起身来,笑着说道:“姐,那巨物没这么大的本事,刚才我下去之后被这东西给堵在坑洞中了,我仔细一看,这东西竟然是铁头龙王,此物一般不会长这么大,应该就是你说的天璄所致。” 沈泞熙听后不禁神情一变,她低头四下打量我一番,问道:“既然这铁头龙王将坑洞堵住,你又是如何脱身的呢?”沈泞熙话音刚落,湖泊位置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我和沈泞熙听到声音转头看去,发现那条铁头龙王竟然浮出了水面,而且朝上一面正是受伤之处。 见到这一幕沈泞熙不禁愣住了,她转头看向我,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我知道我无法再隐瞒下去,毕竟沈泞熙精明无比,她知道凭借我的本领决计不可能会有如此力道,能够将铁头龙王打穿,可如果说我早就拿走了千年人参,又担心沈泞熙会怪我,正在想对策之时沈泞熙已经率先开口,她看着我问道:“惊蛰,这湖泊之中除了你和这铁头龙王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我斩钉截铁的说道,见我如此肯定,沈泞熙不禁露出狐疑的神情,问道:“既然只有你自己,那这铁头龙王肯定是你杀的吧,刚才我已经观察过了,这伤口外翻,一看就是从里往外的力道,如此看来你应该是被铁头龙王给吃进肚子里了,素闻铁头龙王一身鳞甲,刀枪不入,凭你的力道又怎么可能会打穿,惊蛰,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还是说你隐瞒了一身的本领,想扮猪吃虎?” 听到沈泞熙这番话,我不禁心中一笑,随即说我若真有这等本事,那我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而且隐藏实力对我来说也没有丝毫的好处。 “那是怎么回事,这铁头龙王身上的鳞片坚硬无比,连我都不一定能够击穿,你又是怎么做到的,而且从内部向外发力比从外向内更难,因为这铁头龙王皮肉厚重,在你出力之时大部分力道已经被皮肉化解,残存力道还能将鳞甲打穿,足以见得这力道逆天。”沈泞熙看着我诧异说道。 若不是沈泞熙我还真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够打出这么大的力道,见隐瞒不住,我只得说道:“姐,实不相瞒,其实我是吃了这千年人参才会有如此本事。”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为人知的往事 虽然我将吃下千年人参之事告诉了沈泞熙,可我并未将人参藏在易叶秋衣衫里面的事情如实奉告,我告诉她第二次入水后我便在水底发现了一个红色包裹,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正是千年人参,原本想拿到三元经之后连同人参一起带上岸来交给沈泞熙处置,可没想到进入坑洞后被铁头龙王堵在里面,无奈之下想要冲出阻碍,却不想被其吃入腹中,最后心想若是一死这千年人参也就浪费了,所以才将此物吃下,没想到人参吃入腹中后体内发生剧变,才导致了这一结果。 原本以为沈泞熙听后会大发雷霆,可没想到她听完之后却是面带笑意,见状我看着沈泞熙疑惑问道:“姐,你笑什么,这千年人参可是无价之宝,被我吃下难道不是浪费了吗?”沈泞熙笑了笑,说道:“惊蛰,这千年人参我本来就想给你吃,毕竟你现在身体里面没有半点灵力,而且还要为你奶奶报仇,如果不吃千年人参恐怕三十年内你根本无法与巫蛊道抗衡,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能够将千年人参的灵力完全消化,这倒真是个奇迹,一般人如果一次将整根千年人参吃下必然会筋脉爆裂,因为他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灵力,可你不光没事,而且还能将灵力运用自如,如此看来你的体质绝非一般人能够比拟,我自然应该应该高兴。” 听完沈泞熙的话后我心中有些愧疚,本来我还以为沈泞熙会觊觎我吃下千年人参,可现在我却真切感受到她是真心实意为我好,自从奶奶死后我再也没有感受过这般温暖,不禁泪水湿了眼眶,见我有些激动,沈泞熙说道:“傻瓜,你哭什么,这可是好事,如今你已经有了灵力,若是再将这铉野天戮交给你,必然会有所大成,到时候为你奶奶报仇不久指日可待了吗?”说着沈泞熙弯腰将铉野天戮剑从地上捡起,然后交到我手中,我手中拿着长剑不禁有些颤抖,问道:“姐,这铉野天戮你为何不自己留下,而且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留着此剑又有什么用呢,如今我已经有了翻天印,虽说不是绝顶高手,可在江湖上也能横着走,倒是你身无长物,有了这把铉野天戮防身我也能够放心许多,至于你问我为何要对你这么好,其实我真的将你看作是我自己的亲弟弟。”沈泞熙开口说道。 沈泞熙表面看上去冰冷无比,但其实内心火热,而且在她的内心中还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经历,沈泞熙从小也是苦命人,家中一共四人,除了父母之外还有一个弟弟,当年生他弟弟的时候母亲难产,最终撒手而去,父亲一人照顾他们姐弟,后来累出病来,由于没钱看病最后也去世了,世上仅剩下姐弟二人一起生活,那时候沈泞熙不过十几岁,带着弟弟四处漂泊,受尽人间之苦,只是为了能够让弟弟过上更好的生活,可天不遂人愿,一次外出归来后沈泞熙发现自己的弟弟不见了,在街上一番寻找后发现一处胡同里面围满了人,沈泞熙冲入人群一看,自己的弟弟正躺在血泊中,而旁边还有数条野狗,弟弟腹中饥饿,所以才会到街上寻找吃的,没想到会遭到野狗袭击,最后不幸身死,见弟弟死后沈泞熙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她发疯似的捡起砖头砸向几只野狗,数百下后野狗被砸成肉酱,而从那时起她的性格大变,才造就了今日的沈泞熙。 “自从弟弟死后我就一直在江湖上闯荡,进过不少的门派,也学了不少的本领,直到后来遇到灵官,我的生活才有所转变,至于你问我为何对你这么好,或许是你跟我死去的弟弟长得很像,所以才会如此。”说到这里沈泞熙的眼眶已经发红,我没想到沈泞熙竟然还有如此悲惨的往事,一时之间心中有些难受,抬起手臂用袖子给她擦拭干脸上的泪水,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我陈惊蛰如今孤身一人,本以为世上在没有人会对我好,可直到我碰见你才体会到了家人的温暖,若你不嫌弃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我来做你的亲弟弟!” 沈泞熙见我跪下后连忙将我扶起,说道:“好,那你以后就是我亲弟弟,不管以后你遇到什么危险,姐都会全力以赴帮你,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奶奶的仇我跟你一起报!”说着沈泞熙将我抱在怀里,如今我们二人之间才是真正没有了隔阂,若是之前的姐弟之称只不过是互相利用,那现在已经成为了真情实感。 拥抱片刻后沈泞熙将我松开,看着我说道:“惊蛰,我今天真开心,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一个人了,我也终于有了亲人。”沈泞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过这笑容与之前笑容却有天地之别,我能够看出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姐,这是三元经,给你。”我从怀中将黄色包裹取出,交到沈泞熙手中,沈泞熙打开黄色包裹后发现里面还有一层,表面油腻腻的,看样子应该是动物的皮,用来当做防水之用,见状我问道:“姐,这是什么皮,怎么外表光滑油腻,不像是猪皮或者是牛皮啊。” 沈泞熙听后说道:“惊蛰,这可不是动物的皮,这是人皮,而且是处子的皮。”我虽说懂得不多,但也知道也处子是什么,所谓处子就是未经人事的女子,一般年龄都在十八岁以下,听到这里我不觉心头一震,问道:“为何需要用这处子的人皮来包裹,这也太残忍了吧?” “人皮比动物皮防水性要更好一些,但若是用一般的人皮又会导致气体封闭,从而将这三元经损坏,处子的皮不光防水性好,而且内部释放出的一种特殊油脂还能够保护书籍,即使是千年之后也不会由于时间原因造成风化,古代很多人便会用处子的皮来制作书籍封面,以此流传千年。”沈泞熙开口说道。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处子之皮 虽然用处子之皮是为了让古籍流传千年,可这种方法确实太过泯灭人性,十六七岁正是花季年龄,还未感受世间美好便被剥皮致死,的确有些惨无人道,而且我听沈泞熙所言这处子之皮必须是用活人才行,这样才不会损失掉人皮上的油脂,这更令人无法接受,想到此处我将沈泞熙手中的人皮接过,然后走到一处花草茂密之地便开始挖掘泥土,沈泞熙来到我身后问道:“惊蛰,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回头看了一眼沈泞熙,说道:“姐,常言道尘归尘土归土,虽说这姑娘的尸骨早已不知埋在何处,但今日既然人皮现世,自当应该埋入土中,也好让她安心。”说话间我已经挖出了一个数十公分的坑洞,然后将人皮放入其中,随即将周边泥土覆盖。 沈泞熙见我这般,面露笑意,说道:“惊蛰,没想到你这品行倒真是不错,我没看错你,既然这人皮已经埋入土中,咱们也应该早些回去了。”说罢沈泞熙将手伸出,见她将三元经递给我,我连忙推辞,说道:“姐,这三元经还是留在你那里吧,虽说我现在身有灵力,而且知道如何运用,但毕竟不通道法,我担心三元经放在我这里会被别人抢了去,而且你的名头在江湖上叫的响亮,也不会有人敢觊觎此物。” 沈泞熙见我推辞,没有继续劝让,只是说三元经先放在她这里保管,若我需要随时都可以交给我,我点点头,然后拿着铉野天戮剑便与沈泞熙朝着铁门方向走去,刚迈下台阶,我便看到黄尾和凌霄汉正倚靠在一侧围栏上,似乎是在等我们,见我们二人出现,黄尾和凌霄汉立即走上前来,问道:“小姐,三元经到手了吗?”沈泞熙点头一笑,说道:“已被我收入囊中。”见已经取得三元经,二人面露欣喜之色,随即凌霄汉看到我手中拿着铉野天戮剑,问道:“惊蛰,这剑怎么在你这里,你们是不是遇到易叶秋了,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易叶秋已经死了,不过不是被我们二人杀的,而是被湖泊之中的铁头龙王所杀,现在已经成了碎尸,漂浮在湖泊之上。”随后我将事情的始末告知二人,二人听后皆是无比高兴,毕竟易叶秋在之前背叛我们,而且还抢走了千年人参和铉野天戮剑,这让黄尾二人气愤不已。 听我说完后黄尾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长剑,随即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惊蛰,怎么只有这把长剑,易叶秋不是将千年人参也夺走了吗,那千年人参呢?”我听后一笑,还未开口,一旁的沈泞熙便指了指我的腹部,说道:“千年人参已经被惊蛰吃了下去,而且那铁头龙王也是被其击杀,现在惊蛰体内的灵力充沛,已经远远超过我。” “原来是这样,不过为何只有惊蛰浑身湿漉,而小姐身上却是滴水未沾,难不成小姐没有下水?”黄尾看着沈泞熙问道,沈泞熙听罢有些尴尬的咳嗽几声,而且还不断给黄尾使眼色,我见沈泞熙神情有些不对,连忙问道:“老黄,我姐说她是个旱鸭子,根本不会下水,你跟随她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此事?”此时黄尾已经发现了沈泞熙眼神,连忙改口道:“对,我家小姐不会水,自然衣衫是干的,这人越老越糊涂,倒把这事给忘了。” 黄尾说话之时眼神四处躲闪,看样子是在撒谎,见状我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沈泞熙,问道:“姐,你们别合伙骗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会水对不对?”沈泞熙见隐瞒不住,只好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了让你试炼一番,平日里你总是躲在我们身后,也该让你自己处理一些困难,要不然你怎么成长?” 见沈泞熙用心良苦,我也没怪她,她说的没错,这段日子以来我什么都依靠黄尾和凌霄汉,遇到危险就往后撤,的确少了些勇气与面对事情的沉着冷静,如今试炼一番对我来说倒是好处,想到此处我看着沈泞熙说道:“姐,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可别试炼我了,若不是我吃下千年人参,恐怕真就见不到你了。” “不会了,我怎么会舍得让我弟弟再以身犯险。”说完之后沈泞熙将目光看向黄尾和凌霄汉,说道:“老黄,你和蛮牛听清楚,以后惊蛰便是我的弟弟,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闲暇时间给你们其他五位兄弟发去密令,就说在江湖上见到陈惊蛰就如同见到我,若是不服从命令必然法办!” 听到这话黄尾和凌霄汉二人皆是一愣,问道:“小姐,你和惊蛰本来不就是姐弟吗?”沈泞熙听后笑了笑,一把搂住我的肩膀,说道:“以前只是称谓罢了,但现在我们二人已经真正结为姐弟,从此在世上我也有亲人了。” “惊蛰,你小子运气还真是好,竟然能跟我家小姐结为姐弟,看样子以后不能称呼你名字了,应该改为少爷了。”黄尾看着我笑着说道,我听后连忙摆手:“老黄,你和凌大哥以前叫什么现在还叫什么,我可受不起这个称呼,再说少爷二字听上去太别扭了,还是叫我惊蛰吧。” 我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看去,是两名生死判弟子前来,其中一人行至身前开口说道:“几位,上官门主有令,说这次铲除段凌峰全仰仗你们,所以要向你们道谢,白天你们可以在生死判随意转转,也可以回到房间休息,等晚上的时候门主大摆宴席,到时候你们一定要参加。” “惊蛰,此事你怎么看,反正三元经已经到手,我倒是无所谓。”沈泞熙看着我说道,我听后一笑:“这些日子费了不少体力,也该好好补补了,而且荆无命曾许给我一个愿望,趁着今晚人多正好提出来,免得他反悔不承认。”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大摆宴席 愿望一事我早就想好,只是没有机会说出罢了,既然是荆无命自己提出,我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我话刚说完,面前的生死判弟子连忙说道:“陈门主,此事你大可放心,荆爷绝对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我听后还未开口,一旁的沈泞熙便问道:“你不过只是一个生死判弟子,又怎么会如此确定荆无命是什么品行?”生死判弟子笑了笑,说荆无命的品行不光他知道,而且整个生死判的弟子全都知道,见面前弟子好像知道些什么,于是我便追问下去,生死判弟子沉默片刻,随即将荆无命的过往告知我们。 荆无命本是江湖门派幽冥门弟子,练就一身邪门功法,后来在一次执行任务中身受重伤,幽冥门见其伤势严重,再无利用价值,所以将荆无命驱逐出幽冥门,机缘巧合之下荆无命遇到了上官霸天,上官霸天见他是个可塑之才,就此身死有些可惜,于是让门中炼丹师耗费七七四十九日炼制还阳丹,这才将其救了过来,这还阳丹十分难炼制,从生死判创立至今也只是炼制了不过五颗,倒不是炼制方法困难,而是需要的材料太难获取,仅是其中的天山雪莲就让门中弟子历尽千辛万苦,从万里之外的雪山摘采回来,因此还损失了数条人命,荆无命被救活之后就投入生死判门下,从此一直听命于上官霸天,这些年来荆无命为上官霸天铲除不少外敌异己,承诺之事无一例外全部做到。 “荆爷的忠心耿耿我们看在眼里,所以他自然不是那种反悔之人,而且我听说你们此次救了上官门主,更是荆爷的大恩人,就算你们要他提头来见,荆爷也绝对不会皱半点眉头。”生死判弟子看着我们坚定的说道,我听后恍然大悟,怪不得荆无命对上官霸天如此忠心耿耿,原来上官霸天有恩于他。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放心了,你回去之后告诉上官门主,就说我们今晚一定参加,还有一事要提醒你们,赏善罚恶四使中的三使还在玄龙涯后山的万蛇洞中关押着,别忘了让上官门主派人前去搭救,记得带上硫磺粉。”我看着生死判弟子说道。 二人听后随即离去,而我们一行四人则是朝着住所走去,这几日生死判内部我们几乎已经逛遍,也没必要再去参观,于是我们四人各自躺在一张床上休息,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日落西山,天色将暗,我刚睡醒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未起身敲门声便已经响起,穿上鞋子后我来到门口将屋门打开,此时门口站着两名生死判弟子,见我开口后其中一名弟子说道:“陈门主,如今宴席已经设好,上官门主让我们来请几位前去,不知你们准备好没有?” 我回头朝着屋中看去,此时黄尾三人还在熟睡,见状我上前将其三人叫醒,然后我们便跟随着生死判弟子前往了顶部,顶部除了上官霸天居住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石室,用来召集门中弟子开会所用,这里面内部空间极大,足以装下上万人。 行至门前两名弟子将大门推开,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我瞬间傻眼了,远远望去皆是人头,这石室中满是身穿黑色衣衫的生死判弟子,估计上官霸天是让所有的弟子都来参加了。 “这上官霸天还挺讲究排场,我还以为就咱们几个,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一旁的黄尾开口说道,见我们几人出现,所有的生死判弟子皆是站起身来,朝着我们喊道:“恭迎陈门主!” 声音震耳欲聋,如同雷声作响,我从未见到过如此场面,不觉心中有些紧张,或许是看到我神情凝重,一旁的沈泞熙说道:“惊蛰,放轻松一些,咱们是上官霸天的救命恩人,这等招待也是在情理之中,况且他们都以为你是幻尸宗门主,你可千万不能拘束。”听到这话我点点头,深呼吸两口气,然后抬手一摆,说道:“众位兄弟不必如此客气,都坐下吧。”说完我带领着沈泞熙三人朝着石室前方走去。 在石室最前方摆着一张大桌子,周围皆是石凳,上官霸天坐在最中央位置,旁边一排除了荆无命之外还有几名生死判弟子,看样子应该也是上官霸天的心腹,至于另外一排则是空着,应该是留给我们的。 听到我们几人前来,上官霸天立即站起身来,说道:“陈兄弟,赶紧过来坐下,由于时间急促招待不周千万不要怪罪。”我听后快步来到上官霸天身边,笑着说道:“此番可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我们也没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上官霸天听后抬手一摆,说道:“陈门主的举手之劳对于我们生死判来说可是天大的恩惠,仅是我就被陈门主等人搭救两次,第一次是在万蛇洞,你们不顾危险将我救出,第二次是在山下密林,若不是陈门主舍身救我,恐怕我现在已经身死,而生死判或许已经姓段了。” “上官门主不必客气,段凌峰心狠手辣,为江湖所不齿,我们这么做也是为江湖除了一害,他这种人得而诛之,即使我们不动手,早晚也会死在其他人手中。”我看着上官霸天说道。 “今日高兴,就不提那畜生了,几位赶紧坐下,来人,上菜!”上官霸天话音刚起,周围的洞穴中便传来了繁密的脚步声,转头看去,数百名弟子从洞穴中走出,各个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满了各种饭菜,不多时我们面前的石桌上便已经是琳琅满目,各种菜肴应有尽有,而且香味扑鼻,一旁的凌霄汉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饭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也不知道陈门主喜好什么,我随便让厨房做了点饭菜,山间野地不比你们幻尸宗,还望陈门主见谅。”上官霸天对我客气的说道。 第一百九十八章 命偈 上官霸天这番话无非只是谦词罢了,这桌上的饭菜至少有二十几样,大半我都没有见过,除了山林里的珍馐之外还有一些海味,空气中弥漫着的香气更是令人欲罢不能,望着一桌子的饭菜我嘴角微启,说道:“上官门主太过客气了,如此招待让我有些受宠若惊,随便弄几个山间小菜就行,这般排场反倒是让我们有些不好意思。” 上官霸天听后抬手一摆,说道:“陈门主此番前来帮了我们大忙,若不是你们恐怕我现在还在万蛇洞关押着,而生死判也早就落入了段凌峰的手中,实不相瞒,我活了这么久,对于生死早就看淡,只是门中弟子却跟着我受了委屈,如今陈门主和沈小姐等人帮我们消灭大患,我上官霸天表示一下也是应该的,对了陈门主,先前你们说去玄龙涯山顶寻找三元经,可曾找到?” 我还未开口,沈泞熙从怀中将红色包裹取出,打开之后随即放在桌上,说道:“三元经就在这里,不过拿到它着实有些不太容易。”上官霸天听后问山顶湖泊中的巨物到底是什么,我将铁头龙王的事情告知于他,上官霸天听后啧啧说道:“陈门主还真是英雄出少年,一九六五年发生在山东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这铁头龙王身形巨大,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消灭的,当初我听传闻二十多个青壮汉子都不曾将这铁头龙王拖拽住,如今陈门主凭借一己之力就将其消灭,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上官门主过奖了,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不过这三元经说到底是上官门主的东西,而且里面藏有惊天秘密,上官门主真的愿意拱手相让?”我看着上官霸天有些疑惑的说道,毕竟这三元经可不是一般的书籍,是唐朝方士袁天罡所写,里面的内容关乎机密,我还真有些不敢相信上官霸天会将此物就这么轻易的给我们,上官霸天听后一笑,说三元经虽说重要,但比起整个生死判来说还是微乎其微,生死判耗尽他毕生心血,若是就此被别人抢走,那留着三元经还有什么用处,而且他现在双目已瞎,也没有心思再去想这三元经中的机密,还是留在此处好好打理生死判的事情,江湖中事也便不再过问。 看样子上官霸天是想要退出江湖,一门心思做丹药生意,这样也好,生死判本就是邪门,这些年来也做了不少错事,如今能够知错而改也算是一件好事。 “上官门主当真不再踏入江湖?”我看着上官霸天问道,上官霸天大笑一声,举起桌上酒杯,说道:“江湖?什么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句话说得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既然已经踏入江湖又怎么能够全身而退,如今不过只是独善其身罢了,不想再招惹什么祸端,当年师傅曾给我写过一句命偈,那时候年轻心高气傲,从来没有当回事,如今想来倒真有几分道理。” “什么命偈?”我疑惑问道,上官霸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沉思片刻后说道:“惊雷乍起云海动,蛰伏破浪九天龙。”我听后愣了一下,问这两句何解,上官霸天笑了笑,说自己先前也不太懂,以为袁天罡是说自己是破海而出的九天飞龙,可如今才想明白,若想登天化龙,必须要蛰伏才行,这些年他一直心高气傲,谁都不放在眼中,所以才会落到这番田地,若是当初能够听从袁天罡的话,说不定现在又会是另外一种结局。 上官霸天说完之后一旁的黄尾突然开口说道:“上官门主,我倒是觉得这两句话并非是这个意思,惊雷乍起云海动,蛰伏破浪九天龙,这两句话的第一个字分别是惊和蛰,不正是陈门主的名讳吗,难不成你师父的意思是说这破浪而出的九天飞龙就是陈门主?” 此言一出上官霸天立即显露出诧异的神色,数秒钟之后他才回过神来,猛然一拍桌子,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两句话的第一个字连起来就是惊蛰,可不就是陈门主的名讳吗,看来咱们兄弟二人注定有缘,原来师傅千年前就已经预测到你我相遇,这可真是命中注定之事,从今起我也不叫你陈门主,你也别叫我上官门主,咱们二人以兄弟相称,你叫我上官大哥,我叫你陈老弟,你看如何?”说着上官霸天让旁边的荆无命帮他臻满杯中酒,随即举起朝着我伸了过来。 生死判虽说是邪门,可在江湖上的威望不低,而且如今上官霸天的产业遍布全国,实力更是雄厚,若是我能与其结拜成异姓兄弟,那对于我以后的发展必然有很大的好处,想到此处我将桌上酒杯端起,看着上官霸天说道:“好,以后我就叫你上官大哥!” 二人举杯痛饮,好不畅快,来玄龙涯之前我还以为上官霸天是个阴险狡诈之徒,如今看来倒是误会了,他也是个豪爽之人,只是这些年江湖传闻将其妖魔化,还说生死判是什么阎罗殿,我看这纯属是胡说八道。 “陈兄弟,哥哥我今天真高兴,既然你们几位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当哥哥的也没什么好送给你们的,这生死判最擅长的便是炼制丹药,我送你们几颗丹药防身,也算是尽一下地主之谊,来人!”上官霸天吩咐下去没多久,一名身穿黑色衣衫的生死判弟子便从一旁的通道中走出,手上端着一个木质托盘,托盘里还放着一个圆形的银质盒子,如同巴掌一般大小,从外观看去这盒子非常精细,上面还雕刻着各种的花草鸟兽,而且银质盒子的八角位置特地用乌木包裹着,以前我只见过金属包裹木头,这木头包裹金属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光是我,连沈泞熙和黄尾等人也将目光看向了这银质盒子,看样子他们也很是好奇。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七星丹 生死判弟子将银质盒子放到上官霸天手中,上官霸天随即摸索着将盒子打开,我低头一看,这盒子里面共分为七瓣,六瓣在外围环绕,中心还有一瓣,每一瓣都放置着一颗丹药,丹药颜色不同,有的呈现粉红色,有的呈现黑褐色,还有的呈现蓝绿色,总之七种丹药各不相同,看样子功效应该也不一样,据上官霸天所言,此物名叫七星丹,是七颗丹药的总称,外围六颗丹药分别有还魂、聚力、凝气、祛毒、解煞、清明、视阴的功效,至于最中间一颗白色丹药则是还阳丹,此物可以把将死之人从阎王手中夺回,是世间难得的珍宝,还阳丹的事情先前我曾听生死判弟子讲起过,这还阳丹及难炼制,荆无命就是被这还阳丹救回一条性命,如今上官霸天将如此珍贵的东西送给我,我的确有些诧异,看样子上官霸天真的将我当做兄弟,否则绝对不可能拿出这般稀世珍宝。 闻听此言我连忙摆手,推辞道:“上官大哥,我知道你们生死判做的是丹药生意,从来不缺这些东西,外面六枚丹药我可以收下,但是这最中间的还阳丹太过珍贵,我陈惊蛰何德何能,我看上官大哥还是赶紧收起来吧。”上官霸天一听这话面色一怔,问我是怎么知道这还阳丹的事情,我将先前弟子告知之事告诉了上官霸天,上官霸天听后笑了笑,说道:“既然陈老弟已经知道这还阳丹的功效,我就不再多给你介绍了,门中弟子说的不错,这还阳丹的确需要很多稀世草药来炼制,除了天山雪莲外还有漠北雪蛤和千年灵芝等物,不过既然我与陈老弟已经结为兄弟,自然应该倾囊相送,你不要的话是不是嫌少,先前我手里还剩下三颗,要不然全送给你!” “惊蛰,既然上官门主一番好意,你就将这七星丹收下吧,说不定以后会用得上。”沈泞熙在一旁劝说道,我见上官霸天执意相送,只得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将这七星丹收下,多谢大哥。”说着我将银质盒子接过,然后放在了怀中,见我收下七星丹,上官霸天举起桌上酒杯,说道:“说了这么久大家也都饿了,众位兄弟别干坐着了,开始吃吧!” 此言一出身后的上万名生死判弟子皆是动起筷子,不多时便觥筹交错举杯痛饮起来,一时间石室内热闹声非凡,见状我也拿起筷子开始夹菜,刚将菜放入口中,一旁默不作声的荆无命突然说道:“陈门主,先前在密林的时候你曾舍命救我门主,我应允你一件事情,如今你已经拿到三元经,估计在生死判也呆不了多久,这件事情想好了吗?” 闻听此言我将手中筷子放下,看着面前的荆无命说道:“荆大哥,当真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吗?”荆无命听后点点头,说道:“常言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虽说不是什么君子,却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只要你说得出来,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替你做到。” “上官大哥,荆大哥说的可是真的?他当真能够做到?”我看着面前的上官霸天问道,上官霸天将手中酒杯放下,坚定的说道:“陈老弟,既然无命已经答应了你,自然会办到,当年救下他的性命之后我曾交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独自一人去灭幽冥门,原以为无命会念及旧情不忍下手,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凭借一己之力把幽冥门覆灭,如此可见无命答应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我知道他心有不舍,但为了承诺,他可以豁出所有。” 听到幽冥门三个字我感觉有些耳熟,一番回想之后才想起这是荆无命之前所在的门派,能够仅凭上官霸天的一句话就将自己的师门铲除,足以见得荆无命心狠手辣,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为了承诺不惜任何代价,哪怕是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也会倾尽全力完成。 想到此处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大哥,这件事情虽说容易,但对你来说或许有些残忍,不知道你能否接受。”荆无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哪怕你现在让我去死我都能答应你,毕竟你救了门主,是我的恩人,我这条命还给你也不吃亏。” 我听后面带笑意,抬手一摆说道:“荆大哥说的这是哪里话,你可是生死判第一高手,修炼这么多年若是让你身死岂不可惜,我是希望你能离开上官大哥,转投我的门下,从此替我做事,你看如何?”听到这话不光是荆无命和上官霸天诧异无比,连一旁的沈泞熙和黄尾等人似乎也没有料想到。 “陈门主,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以后跟随你?”荆无命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问道,我点点头,说道:“没错,荆大哥一身本领,如果能够帮我自然是好事,我知道这件事情有些为难,如果说你不愿意或者说上官大哥不放人,那这件事情就此作罢,我以后绝不再提。” “陈老弟这是说的哪里话,无命跟随我这么久,猛然离去确实有些不舍,但既然是兄弟要人,我这个当大哥的怎么会不同意,而且现在我不打算再掺和江湖中事,所以无命留在我身边也没什么用处,若是转投你的门下倒是如虎添翼,我这个当哥哥的心中也高兴。” 我没想到上官霸天会如此痛快答应此事,不过从荆无命的神情来看他似乎有些纠结,数秒之后他神情稍微平静一些,说道:“好,既然陈门主这么说了,那我就转投幻尸宗门下,门主,等会吃过饭我就通知十八罗刹让他们前来保护你,门中大多都是炼丹弟子,手上本领不行,若是有十八罗刹前来相助我便可以放心一些。” 上官霸天听后抬手一摆,说不必如此,这些年虽然他在江湖上结了不少的仇家,可若想闯入玄龙涯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第二百章 心有大计 上官霸天所言不虚,玄龙涯外部设立机关阵地,内部还有暗道玄关,没这么容易就能够打的进来,我们来此也是历尽艰难,还差点殒命在此,不过饶是如此还是有些纰漏,比如玄龙涯山壁上的铁窗,就是最好的例子,只要外面的人能够闯过机关阵地,便可以从玄龙涯后方石壁轻易进入铁窗,到时候若是敌人里应外合,绝对会令生死判惨遭劫难,想到此处我看着上官霸天说道:“上官大哥说的不错,生死判外围的确是固若金汤,有四周大山相围,而且还有各种机关,若想进来确实不易,可后山位置的铁窗你们却疏忽了,我看有时间还是应该让门中弟子将外部铁窗加固,实不相瞒,有几次我们是从铁窗中进出,而且不曾被门中弟子发现。” 上官霸天听后脸色一沉,面相旁边的一名生死判弟子说道:“陈老弟的话你听清楚没有,这后山铁窗一定要加固,千万不能让敌人从那里进入内部,否则的话必有大乱。”见门中弟子答应后上官霸天对着荆无命说道:“无命,你跟随我这么多年,为我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将要离去,我这当门主的也没什么东西送你,这杯酒我敬你,希望以后你好生跟随陈门主。”说着上官霸天将桌上酒杯举起,见状荆无命连忙举起酒杯,说道:“当初若不是门主救我一命,恐怕我现在早已经成为一具白骨,虽说从今往后我将跟随陈门主,但若是门主有难,无命必将倾尽全力前来助你!” 说罢二人举杯共饮,我隐约见到荆无命的双眼已经湿润,看样子他对生死判和上官霸天之间的感情很深厚,一番推杯换盏我已经感觉有些晕眩,于是便告别上官霸天,与黄尾等人回到住所之中,刚坐在床上,凌霄汉便问道:“惊蛰,你当真要让荆无命跟随你,他可是上官霸天的心腹,能对你忠心吗?”我听后起身来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后随即说道:“凌大哥,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不会错,虽说荆无命出身邪门,而且这些年一直在跟随上官霸天,可他品行不坏,既然答应了我的要求,自然不会生二心,这点你放心就好,我心中有数。” “惊蛰,就算是如此你为何要将他留在身边,难道你还有其他的打算?”黄尾喝的比较多,此时脸色已经泛红,我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继而说道:“老黄,荆无命可是生死判第一高手,他的本领虽说不是顶尖,但是在江湖上也有不小的名气,实不相瞒,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我觉得人不可一世无为,就算是死也要轰轰烈烈,所以我想干一件大事。” 黄尾听后将手中水杯放下,看着我疑惑问道:“大事?什么大事?” “我现在还没想好,但既然我已经吃下千年人参,拥有充沛灵力,总不该这么碌碌无为,我觉得如果能为百姓做些事情最好,先前我在火车上认识一个灵卫科的人,名叫徐清安,我觉得如果我能够加入灵卫科,一定会提升自己的能力造福百姓。”我看着黄尾开口说道,黄尾听后不禁一笑,问我怎么突然转了性,是不是喝多了,我还未开口,旁边的沈泞熙便说道:“惊蛰这是成长了,很多人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心境便与之前不同,而且对未来的规划也不同,不过惊蛰,我还是要问你一句,你之前不是说奶奶是被巫蛊道所害吗,难道你不为她报仇了?” 从小我与奶奶相依为命,虽说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可她对我照顾有加,这恩情终生难报,如今她被巫蛊道害死,我又怎么可能不替她报仇,只不过现在我虽说身有灵力,而且还有铉野天戮剑在手,可我毕竟不会道法,也无法使用此剑,所以我必须要先加强自己的本领,只有这样才能够为奶奶报仇雪恨,否则的话就算是我去也是送死。 “照这么说你想加入灵卫科也是想替奶奶报仇?”沈泞熙看着我问道。 第51节 我点点头,说道:“没错,造福百姓是一部分原因,替奶奶报仇也是一部分原因,我只有加入灵卫科才能学习更多的本领,这样才能够一举歼灭巫蛊道,而且灵卫科早就已经盯上了巫蛊道,只是巫蛊道身处苗疆,与四九城相距太远,加上门中高手众多,所以此事才耽搁下来,如果到时候我学有所成,灵卫科必将倾力支持我。” “惊蛰,你这城府挺深啊,看你一副老实模样,竟然还懂得借刀杀人的道理,不过有件事你要明白,灵卫科可不仅仅光看你个人的体质,更重要的是看你之前有没有什么作为。”沈泞熙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 沈泞熙提及之事确实是我考虑的事情,而且也是我为何执意将荆无命收于麾下的重要原因,灵卫科不是一般的江湖门派,只要看你有天赋就会将你收入其中,他们是国家组织,需要的是真正有本事的人,而且是为社会做出贡献的人,我现在没有任何的贡献,仅凭我的本领根本不会入他们的法眼,所以我必须要做出一件震惊他们的事情,只有这样才可以顺利的进入灵卫科。 “看样子你已经想好下一步计划了,对不对?”沈泞熙问道。 我嗯了一声,随即说道:“当初带着奶奶尸体回四九城的时候陈官屯发生了一件大事,我们村子里面的所有村民一夜之间全部身死,而且尸体呈现残破之状,当地公安为了安抚百姓便说是山中野兽所为,其实他们知道,山中根本没有这么厉害的野兽能够将村中近千人一夜之间屠杀殆尽,可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假装安排手下公安进入山中剿杀野兽,但时间一久当地人必然怀疑,所以他们需要帮助,此事虽说已经告诉了徐清安,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将事情解决,我下一步的打算便是先回四九城找徐清安,问他到底有没有处理此事,如果没有处理的话便回陈官屯探个究竟,只要我能够将此事摆平,必然可以直接进入灵卫科。” 第二百零一章 离去 这样一来虽说奶奶报仇的事情会推迟一段时间,可如果我利用这段时间加强自身的能力,绝对会比现在报仇要减少很多危险,而且灵卫科中的人员是来自全国各地,如果能够加入其中,人脉一方面也会有很大的拓展,毕竟如果我决定踏入江湖,没有充足的人脉决计寸步难行,沈泞熙听后说道:“既然你已经想好了计划,那我这个当姐姐的就不再多言,黄尾和蛮牛跟你相处这么久,你们的脾气也互相了解了,要不然让他们二人跟你一起前去,说不定会帮上什么忙。” 我听后笑了笑,说道:“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事人数不宜过多,而且凌大哥回去之后还要打理蛮牛餐馆,总不能将老板娘一人留在那里照顾,至于老黄我看还是留在你身边吧,这样一来我也放心一些。”见我执意如此,沈泞熙便没有继续劝说,而是从怀中将三元经取出,说道:“惊蛰,先前的确是我骗了你,不过我也没有加害你的意思,如今三元经已经到手,该如何处置?” 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为了三元经,因为三元经极有可能跟我的身世有关,既然现在已经落入我们手中,我先前的担心自然就不复存在,我沉思片刻后说道:“姐,这三元经我看就先留在你那里,你的本领远超于我,三元经留在你手中也会更加安全一些。” “惊蛰,你这可是给我留下了一个烫手山芋啊,行,那就留在我这,不过我听说三元经跟幻尸宗的九势天雷图之间有莫大的联系,等我有时间的话我想去幻尸宗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沈泞熙说着将三元经收回怀中。 幻尸宗虽说是邪门,但凭借沈泞熙的本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我便没有多言,不多时酒劲慢慢上来,我感觉头脑一阵剧痛,便倒在床上睡着了,一夜相安无事,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照射进来,周围一阵暖意。 此时沈泞熙三人已经醒来,正在收拾东西,见我坐起身,沈泞熙拿起一块热气腾腾的毛巾走到我身边,说道:“惊蛰,赶紧擦擦脸清醒一下,现在时间不早了,等会儿吃过饭后咱们便离开这里。”我接过沈泞熙手中的毛巾擦了擦脸,刚要下床,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我走到门口将屋门打开,这时便看到荆无命与上官霸天出现在面前。 “上官大哥,你怎么来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将上官霸天搀扶进屋中,上官霸天坐下之后说道:“想必你们吃过早饭就会离去,所以我来送送你,对了,这是外面阵地机关的分布图,你们离开的时候根据图上所示便可以安然无恙,等过了机关阵地后就将此图记在心中,然后将其烧毁,千万不能落在其他人手中,要不然我这生死判可就危险了。” 我将机关分布图接过,说道:“多谢大哥,今日一别还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若是日后有机会惊蛰一定再来生死判看望大哥。”上官霸天笑着点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在这生死判等着你,到时候咱们再痛饮几杯,对了,无命我给你送来了,一会儿你们走的时候带他一起离开。”说罢上官霸天面相荆无命,说道:“无命,从此你便不再是生死判的人,跟了惊蛰后一定要保护他的安全,否则我可饶不了你。” 上官霸天虽说面露笑意,可语气中却满含不舍,毕竟二人相处这么多年,猛然离去确实心中有些难受,荆无命此时双眼已经通红,他看着上官霸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门主,我这条命是门主给的,不管走到天涯海角永远不忘门主的大恩,若是以后门主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无命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上官霸天将荆无命搀扶起来,叹口气说道:“我上官霸天这一辈子做了不少的错事,唯一做对的事情不过两件,一件是当年我救了你,另一件就是与惊蛰结为兄弟,以后你们好好相处,江湖路远,咱们终会再见。”说完上官霸天走出屋子,在生死判弟子的搀扶下渐渐远去。 而荆无命此时已经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泪水如同决堤一般,看来荆无命的冰冷只是装出来的,他内心火热重情重义,这种人值得深交。 “荆大哥,不必伤心,等有时间咱们再回来。”说着我拿起手帕递给荆无命,荆无命将脸上泪水擦干,看着我坚定说道:“陈门主,以后我必将一心跟随你,无论刀山火海共赴前行!” 吃过早饭之后我们一行人便在门中弟子的护送下离开了生死判,来到机关阵地,我抬眼望去,此时阵地上已经倒落数十人,这些人身穿各色衣衫,足有十几个门派之多,他们身上有的插满箭矢,有的陷入机关,死状几位惨烈,见状我看着一旁的荆无命问道:“荆大哥,这些身死的弟子怎么处理,难不成就让他们呆在这里?” 荆无命并未抬头,而是冷声说道:“山林里的野兽会将他们处理掉,不必咱们操心,等尸体仅剩白骨之后门中弟子会来重新布置机关。” 我听后点点头,然后将怀中的机关阵地图拿出,仔细观察一番便开始按照地图上的路线行走,仅用了数分钟我们一行五人便安然通过,转头看向身后的死尸,我不禁叹了口气,生死之间不过一张图纸罢了,怪不得老话说转念生死,还真是这个道理。 走过机关阵地后我将路线记在心中,随即一把火将图纸烧毁,然后我们众人进入林中,解开细犬脖颈上的绳子后,便朝着群岚山外部走去。 之前我们将车停在了蛤蟆嘴,而蛤蟆嘴距离群岚山还有半天的路程,所以等我们找到汽车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围风声不绝,黄沙漫天。 第二百零二章 黑风暴 天色暗淡,残阳如血,大漠尽头如镶金边的落日,此时正圆,光芒四射,刺入眼中如梦如幻好不真实,最后一丝残阳打在地上与暗淡黄的沙漠融为一体,金光璀璨,吞天沃日,来时匆忙,并未感受到如此美景,如今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几人皆是站在车前远眺夕阳,感受着世间的美好,随着天边云霞散去,黑夜渐渐来临,见天色已晚,我们准备动身出发,细犬被关入后备箱,蛮牛坐在驾驶位置发动汽车,黄尾坐在副驾驶,而我和沈泞熙还有荆无命则是坐在后排,侧身望向窗外,被风席卷起的黄沙宛如一条金色巨蟒,从平地而起,朝着空中飞旋而去。 随着汽车的行驶,周围的景色已经完全黑暗,只有两束车灯映照远方的大漠,似乎这条路永无尽头,行驶不多久后我们几人便感觉腹中有些饥饿,于是拿出从生死判带来的干粮,众人坐在车中吃下,正吃着,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嘶吼声,那声音就好像狼吼一般,见状我看向一旁的荆无命,问道:“荆大哥,这沙漠里也有狼吗,刚才的声响好像是狼的声音。”此时荆无命脸色有些凝重,听我问话,他将手中干粮放下,沉声说道:“沙漠中的确有狼,名字叫做胡狼,不过刚才的嘶吼声并非是胡狼发出的声音,而是风声,此处为喀斯特地貌,当风吹向镂空的岩石便会发出这种响声,不过我觉得有些蹊跷,这风声有些不太对劲。” 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问有什么不对劲,荆无命借着远处的灯光眺望远处,说道:“这次的风声比较急促,而且风势很大,恐怕马上要有一阵黑风暴来临,而且看势头这黑风暴决计不小。”据荆无命所言,黑风暴是一种强沙尘暴,俗称黑风,沙尘暴的一种,大风扬起的沙子形成一堵沙墙,所过之处能见度几乎为零,最高时也不足2米,它是强风、浓密度沙尘混合的灾害性天气现象,强风是启动力,具有丰富沙尘源的荒漠是构成黑风暴的物质基础。 “荆大哥,以前你遇到过这黑风暴吗,我怎么看周围没有什么变化?”我看着荆无命疑惑问道,荆无命叹了口气,说道:“黑风暴我只遇到过一次,那年我带领着数十名生死判弟子前往湖北,准备拓展当地的势力,可没想到在通过沙漠的时候遇到了黑风暴,那场黑风暴风力极大,几乎能够将车辆掀翻,最后所有人都淹没在了流沙之中,只有我一人捡回了一条命,陈门主,这黑风暴来临之前周围变化不大,白天的时候一般天象会显示,而现在是黑夜,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只能凭借风声判断,以我所见现在黑风暴距离咱们还有数公里的距离,咱们必须要想办法度过才行,否则的话恐怕会殒命于此。”说这话的时候荆无命的五官已经有些狰狞,看样子他似乎是回想起当初遭遇黑风暴的情景。 “惊蛰,荆兄弟常年在这沙漠中来回穿梭,他的经验比咱们更丰富,我看还是听他的吧。”黄尾在前方开口说道,我点点头,随即问荆无命现在应该怎么办,荆无命并未开口,而是将一旁的车窗落下,随着窗户开启,呼呼的沙尘弥漫在车厢内,令人呼吸都有些困难,荆无命将手伸出窗外感受片刻,随即将手收回把车窗升起,说道:“风向来此于咱们前方,也就是说黑风暴此刻就在咱们前方数公里处,根据风速来说用不了多久黑风暴就会席卷过来,而且这黑风暴面积极广,我看咱们不能继续前行,凌兄弟,你赶紧调转车头咱们往后行驶,然后众人观察四周,看看有没有巨型的岩石,在沙漠中只有巨型岩石才能够抵抗黑风暴,否则等待咱们的只有一死。” 听到这话凌霄汉立即发动汽车,一个转向之后我们的汽车便朝着后方行驶而去,我从背包中将手电筒拿出,除了凌霄汉之外每个人分了一把,虽说外面视线不太好,但最起码还有些光亮,一路前行,众人都在不断观察着周围的巨型岩石,大概过了有一分多钟后汽车突然开始出现了颠簸,而且原本黑暗的天空中竟然出现了蓝色的闪电,见到这一幕荆无命连忙说道:“凌大哥,加快油门赶紧往前开,现在风暴已经快要来临,一般来说闪电出现就意味着黑风暴距离不远了,而且周围狂风大作,如果再耽搁下去恐怕这汽车就要被劲风吹翻了!” 凌霄汉听后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速在沙漠上行驶,幸亏我们在来时给汽车轮胎装上了沙地专用轮胎,若是一般的轮胎恐怕早就深陷沙漠之中,随着汽车加速,颠簸感稍微减少了一些,不过四处天空依旧是电闪雷鸣,我抬头朝着窗外看去,蓝色的闪电就好像在天空中撕裂出一道道口子,又如同黑暗的天空张开大嘴准备将我们全部吃进腹中。 “不好,这黑风暴已经快要追上咱们了,赶紧找巨型岩石!”沈泞熙急切说道,我转头看去,此时沈泞熙正跪在后座上,目光朝着后方看去,见状我也朝着后方看去,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心跳瞬间加速,浑身汗毛直立,闪电照明下在距离我们汽车百米远的地方一阵黑色大雾正在不断追赶着,速度极快,而且这黑色大雾中雷鸣电闪,如同一条巨蛇朝着我们扑将过来。 “凌大哥,你快往前开啊,这黑风暴马上就要追上咱们了!”我转过头看着凌霄汉急切问道,若是被这黑风暴追上,就凭这风力可以直接将我们席卷到空中,到时候落下还不知道能不能是完整的尸身。 “现在油门已经踩到底了,快不了了,你们赶紧看看周围有没有巨型岩石,如果再这直行往前开,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黑风暴淹没了!” 第二百零三章 车罗国 此时凌霄汉也急了,一边看着前方挡风玻璃一边朝着后视镜望去,车身后方的黑风暴的确有愈演愈烈之势,若是半分钟之内我们再找不到巨石掩体,必然会被黑风暴吞噬掉,及时我们这些人身有灵力,但面对大自然时还是显得微不足道,就如同沧海一粟,我正想着,一旁的荆无命似乎发现了什么,连忙说道:“那边好像有掩体,凌大哥,赶紧朝着我手电筒照的方向行驶!”此言一出我们众人皆是朝着荆无命手电筒照向的方向看去,在距离我们数十米远的地方果然有一个巨大的岩石,凌霄汉见状连忙掉转车头朝着巨型岩石驶去,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这才发现那并非是岩石,而是一处破损的建筑,有些像是农村田地里用来看护庄稼所建造的土屋一般,不过现在后方黑风暴已经即将追赶上我们,也没时间再去多想,凌霄汉踩紧油门,直接朝着那所建筑冲了过去。 数秒钟后汽车停在建筑的后方,而我们几人快速拿着行李下了车,此时黑风暴距离我们不过数十米远,剧烈的风沙如同刀子一般割划在身体暴露的皮肤上,我们不顾一切的冲进屋子,刚进去外面便传来轰的一声巨响,黑风暴猛烈的风力撞击着建筑,脚下大地震颤,而且呜呜的风声如同巨浪不断向着耳朵里面倾灌去。 “大家赶紧趴在地上,千万别站起来!”荆无命在一旁叮嘱道,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立即趴在地上,双手捂着头部,任凭风沙在后背肆虐,风力越来越大,我担心黑风暴会将建筑吹垮,于是大声喊道:“荆大哥,这建筑能撑住黑风暴这么大的风力吗,若是建筑被吹垮,我们岂不是全被掩埋在这乱石之下了!” “黑风暴虽说不常有,但是每年也会有几次,这建筑看上去已经有千百年的历史,既然能够存在这么久,自然可以抵挡住黑风暴,先别说话了,免得风沙吹进口中!”荆无命大声说着,我听后没再多言,大概一分多钟后周围的风声渐渐消散,而风力也逐渐减小,见黑风暴好像已经过去,我慢慢爬起身来,抖落身上厚重的沙土,看向门外大漠,见黑风暴已经消失,长舒一口气说道:“行了,都起来吧,黑风暴已经过去了。”话音刚落,众人从沙土中爬起身来,这时我看到建筑中不光只有我们五人,竟然还有不少的动物,除了黄羊外还有一些蜥蜴和蛇。 “荆大哥,这是怎么回事,这建筑不会是羊圈吧?”我看着荆无命疑惑问道,不过想来也不太可能,这沙漠里面又没有人烟,怎么会有人将羊圈建立在这里,而且看那些黄羊好像是野生的,不像是圈养之物,荆无命将身上的沙土抖落干净后看着我说道:“陈门主,此地并非是羊圈,这些黄羊都是野生的,他们一直生活在这沙漠中,只是今日预料到有黑风暴席卷,所以才躲进这建筑中,跟咱们的目的相同。” 听完之后我恍然大悟,随即说道:“荆大哥,以后别叫我陈门主了,叫我惊蛰就好,今日多谢你了,若不是你恐怕我们已经被这黑风暴席卷,有没有命活着还不知道。”荆无命听后一笑,说道:“既然我跟了你,自然应该要保护你的周全,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不过主仆有别,我还是叫你陈门主比较舒服。” “行,你愿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对了,这地方为何会有一个建筑,此地没有人烟,这建筑又是怎么回事?”我看着荆无命有些疑惑的问道,荆无命拿着手电筒四下照着,这建筑上方是一个尖顶,四周方正,而且周围的墙壁上似乎还雕刻着一些东西,见状荆无命说道:“这建筑看上去并非是近代所建造,极有可能是古代残留下的遗迹。” 我听后刚要开口询问, 沈泞熙突然说道:“我以前听说过一件传闻,甘肃沙漠中藏着一个远古国度,名叫车罗国,据今已经过去数千年,那时候此地还不是沙漠,车罗国国力富强,百姓安居乐业,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一阵风暴来临,将整个车罗国淹没在黄沙之下,整个国度就此消失,而且百姓无一生还。” “没错,你所说的这个传闻我也听说过,当初车罗国国力强盛,而且兵强马壮,绝非一般国家能够敌过,可这黄沙灭国之事又显得有些荒谬,黄沙虽说厉害,但绝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将整个国家覆盖,最起码也应该有百姓逃离此处,而不是全部身死,据我所知这其间好像有隐秘……”说到这里荆无命突然戛然而止,我见他不再继续说,于是催促道:“有什么隐秘,荆大哥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荆无命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此事也只是传闻,我听说黄沙并非是自然灾害,而是有人故意为之,此人手中持有土行珠,可以操纵天下黄土,所以车罗国在一夜之间才灭了国,至于真假现在已经不得而知。” 听到土行珠三个字我立即问荆无命此物是不是五行灵珠,见荆无命点头后我猛然想起了壁火珠,此物在段凌峰被消灭之后便消失不见,临走的时候我曾找过,却未曾见到,如今想来倒真是可惜,说道:“也不知道段凌峰的壁火珠去了哪里,不会是随着段凌峰一起消灭了吧?” 沈泞熙听后抬手一摆,说道:“壁火珠可是五彩神石所化,又怎么会轻易损毁,此物比钻石硬度还要高出百倍,世间之物几乎没有东西与之抗衡。”既然如此那就怪了,整间石室我都观察过,可不曾见到壁火珠,正当我疑惑之时,黄尾突然将手伸到我面前,见他攥着拳头,我问道:“老黄,你这是干什么?” 黄尾不禁一笑,说道:“惊蛰,你猜猜这拳头里面的是什么,若是猜对了我就给你。” 第二百零四章 海市 “能是什么,不会是壁火珠吧?”我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黄尾听后愣了一下,随即将手掌打开,我低头看去,不禁大吃一惊,手掌打开后一道红光闪耀其中,光晕流转美不胜收,我定睛一看,此物竟然真的是壁火珠,先前壁火珠在石室内无故失踪,没想到竟然落在了黄尾的手中,我将壁火珠接过,拿在手中不断观赏,这壁火珠宛如一颗璀璨的红色宝石,即使周围天色暗淡,但依旧挡不住壁火珠的红色光芒,正看着,一旁的沈泞熙问道:“老黄,这壁火珠怎么会在你的手里?”黄尾嘿嘿一笑,说段凌峰消灭之时壁火珠从其体内掉落,正好滚到黄尾身前,他见四处没人发现,于是藏在怀中,来时忘了此事,当我提起的时候他才想起壁火珠已经被其收入囊中。 “陈门主,此物属于生死判,黄大哥这么做无疑是盗取,与那段凌峰有什么区别?”荆无命看着我问道,我听后面露尴尬之色,荆无命所言不错,这壁火珠先前的确是上官霸天的东西,后来被段凌峰偷取所以才落入他的手中,如今黄尾捡到此物而且收入自己怀中,这件事情办得的确有些不太地道,我听后刚要将此物归还,一旁的黄尾却抬手一摆,将我阻拦住,说道:“惊蛰,壁火珠不必归还于他,既然已经落在咱们手中自然就是咱们的东西,别忘了这壁火珠当初也是上官霸天偷来的。”说完黄尾转头看向荆无命,低声说道:“荆兄弟,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已经不属于生死判,现在正跟随惊蛰,难不成你想吃里扒外?” 荆无命听后愣了一下,看样子他现在还未转变过身份来,所以才会替上官霸天着想,他沉默片刻,点点头说道:“对不起,我一时之间没有转换过身份,是我多言了。”我听后笑着说道:“荆大哥,这也怪不得你,毕竟你在生死判呆了这么久,猛然转换门派的确会有些难以适应,没事,时间一久就好了,至于这壁火珠我先拿着,若是有时间再回生死判,我必将此物完璧归赵。” 见周围气氛缓和之后我走到门口,朝着外面看去,此时大漠一片漆黑,黑风暴过后一轮皎月挂在天上,明亮的月光落下,虽说有些寂静,但却是人间美景。 “现在黑风暴已经过去了,要不然咱们赶紧赶路吧。”我转过身来看着荆无命问道,荆无命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摇了摇头,说道:“陈门主,现在天色已晚,虽说明月当空,但毕竟视线不好,此处正好是避难之地,我看不如就在这大漠之中住一晚,等明早天亮之后再继续赶路,这样一来也安全许多。”荆无命常年往返大漠之间,对这地方有很深的了解,既然他觉得黑色行驶有危险,我便答应下来,随即在建筑中找了点干草铺在地上,然后我们众人便躺在干草上休息。 由于一路行驶已经有些疲累,饶是耳畔风声不绝,犹如万千厉鬼哀嚎,但我还是很快进入了梦乡,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尿意袭来,我慢慢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朝着四下看去,先前在建筑中躲避黑风暴的黄羊和蜥蜴等物已经消失不见,见众人无恙,于是我起身准备去建筑后方墙壁小解,起身走出门外,此时外面黄沙漫天,四周不见任何人影,我快速来到后方墙壁位置,观察了一下汽车的状况后便开始小解,随着一股暖流由内而外释放,我瞬间感觉浑身轻松,刚提起裤子准备回屋中,可就在这时一阵呜呜的号角声传来,这声音就好像古代士兵冲锋陷阵前的集结号一般。 由于周围风声很大,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可当我屏住呼吸仔细听去的时候,才发现这号角声真实存在,虽说声音不大,可却听得极为清晰,听到声音后我不绝心头一震,这大漠里面荒无人烟,又怎么会出现号角声,而且平常人也不可能吹奏号角,正当我疑惑之际,突然听到咔咔的声响传来,我转头朝着远处大漠看去,月光之下竟然凭空出现了成千上万名身穿铠甲的士兵,这些士兵身上穿的铠甲与古代的兵将铠甲不同,并非全身包裹,而是只护住头颅和身体,四肢全部暴露在外面,他们的手中各个拿着弓箭长矛,看上去威风凛凛,如同虎狼之师。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这大漠之中怎么会出现这么一只军队,而且这只军队的铠甲也不像是近代人所穿,想到这里我心头一震,难不成这些都是鬼魂! 想到此处我刚要回到建筑通知众人,可就在我转身之际一只冰凉的手掌捂住了我的嘴巴,这手掌冰冷无比,没有任何的温度,我吓得瞬间汗毛直立,不断胡乱挣扎着,这时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陈门主,别乱动。”听到声音后我平静下来,转头看去,身后之人竟然是荆无命,见到是他后我长舒一口气,问道:“荆大哥,你怎么出来了?” “我听到外面传来号角声,所以才出来查看。”荆无命说着将目光转向军队所在方向,我见其面色平静,于是问道:“荆大哥,那队人马凭空出现,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都是鬼魂?” 荆无命听后抬手一摆,说他们既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一种幻象,这种幻象名叫海市,只有大漠中才可以见到,多年之前荆无命曾在大漠穿行的时候便见到过海市,那时远处出现许多亭台楼阁,而且还有不少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在楼阁上跳舞,同行的人以为他们发现了新的部族,于是起身前往,可没想到尽在眼前的景色却远在天边,他们行驶了数个小时都不曾见到面前之物,后来回到生死判荆无命查阅典籍,才明白这种现象叫做海市。 第二百零五章 土行珠 据荆无命之言,所谓海市,其实是一种视觉幻象,大漠风沙千年,由于受到光线折射,在一定程度的巧合下便会显现当年的场景,如此可见面前的军队并非是凭空出现,而是多年前真的在此地集结,我听得正出神,突然一声震呵从远处传来,抬头远眺,在万千士兵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庞然巨物,此物身有四足,背有巨壳,如同乌龟一般,不过体型庞大,足有五六米的长度,后身甩有一尾,上生尖刺,最令我诧异的是此物面容诡异,竟然是鹿角马头,而且嘴边生有长须,与龙的模样相差无几,此物巨壳上背负一个露台,上面旌旗飘扬,旗下站着一名中年男子,手中托着一物,不过由于距离太远并看不清晰,只能看到黄光闪烁其间。 “车罗国占地富饶,有数不尽的珠宝,殊不知这些东西都是抢占我部之物,当年他们下令屠杀部族,使得血流成河,残肢遍地,如今我手持土行珠,幻化风沙,必然可以将其覆灭!”露台上的男子高声喊着,周围兵将振臂高呼,不多时男子身下巨物开始行走,众士兵随之远去,大概半分钟之后所有人便消失在了漫天黄沙之中,而远远望去只剩下一片暗黄色的大漠。 见众人失踪后我转头看向荆无命,问道:“荆大哥,难道刚才露台上男子手中之物就是土行珠,而车罗国之所以覆灭正是因为这些军队所致?”荆无命听后沉默片刻,说道:“当初也只是传闻,说车罗国是被土行珠释放出的风沙淹没,如今看来这传闻倒应该是真的,只是我没想到车罗国失踪竟然是因为报复,从刚才那男子口中得知他们的部族被车罗国人消灭,所以他们才会不顾一切前来复仇。” “照这么说的话土行珠应该就在甘肃吧?”我看着荆无命问道,荆无命听后转头看向我,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嘴角微启,说道:“先前在石室中我听说灵珠一共有五颗,若是齐聚必然会天下大变,我倒觉得现在咱们已经手握壁火珠,为何不将这土行珠收为囊中,毕竟此物可幻化风沙,有巨大灵力。” “陈门主,这五行灵珠可是女娲补天落下的神石所化,能够得到壁火珠已经是不易,我劝你还是就此收手,从古至今没有人能够将五行灵珠全部集齐,而且五行灵珠集齐后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看此事就此作罢,况且已过千年,土行珠具体是在甘肃还是已经淹没黄沙之下谁也不知道。”荆无命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找到土行珠不过只是一时兴起,如今听荆无命这么一分析,的确有些不妥,于是我笑着说道:“刚才只不过是突发奇想罢了,现在想来就算是得到五行灵珠也没什么用,行了,外面风大,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说罢我朝着建筑方向走去,而荆无命则是紧随其后,回到屋中时沈泞熙和黄尾已经起身,而凌霄汉还在睡着,见二人醒来,我看着她们问道:“姐,你和老黄怎么醒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沈泞熙听后看了一眼我身后的荆无命,只是摆手说没事,我见她神情有些异样,刚想开口,身后的荆无命便说道:“沈小姐醒来之后发现我和陈门主都不在,所以才会这般警惕,看样子沈小姐对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既然现在已经跟随陈门主,自然会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大逆不道之事,请沈小姐放心。” 见荆无命一语道破,沈泞熙笑了笑,说道:“你到当真是聪明,这的确是其中原因,不过另一个原因便是我听到外面有号角声,刚起来准备出门查看,你们二人便回来了。”说完沈泞熙将目光看向我,问道:“惊蛰,刚才外面的号角声是怎么回事,这外面荒无人烟,怎么会传来号角声。” 我将海市之事告知沈泞熙,她听后神色一变,说道:“没想到土行珠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这五行灵珠遍布天下,咱们此番前来竟然一次就见到了两颗灵珠,真是上天待咱们不薄。” “姐,别想这土行珠的事情了,如今时过千年,早不知道土行珠去了什么地方,天亮之后还要赶路,咱们还是早些睡觉吧,免得明日没有精神。”说完我来到干草位置,躺下之后便睡了过去。 一夜相安无事,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我们收拾了一下东西便驱车朝着大漠外面行驶而去,所幸我们距离大漠外围不远,大概行驶了半个多小时便出了大漠,大漠外面是一片戈壁,喀斯特地貌更加明显,我们在穿越过程中还看到了许多从未见过的动物,而且景色也逐渐变得好看。 一路前行,当汽车停在蛮牛餐馆前时已经过了中午饭点,我们几人都饿的饥肠辘辘,刚准备下车,坐在驾驶座位上的凌霄汉突然将我制止,说道:“你们几个先别下车,我先进店里看看情况,而警报解除你们再下来。”说着凌霄汉快速下车,深呼吸几口气后随即进入了蛮牛餐馆,见到这一幕沈泞熙面露疑惑之色,诧异问道:“这餐馆不是蛮牛开的吗,为何他这般紧张,在生死判的时候我也没见他如此害怕。” 一旁的黄尾听后不禁一笑,说道:“小姐,从外面看这餐馆的确没什么问题,可是这里面有只母老虎,蛮牛不过是只牛,怎么能斗得过老虎,自然是害怕。”沈泞熙不知道曼灵的事情,所以是一头雾水,正当我想给她解释的时候咣当一声巨响传来,我转头看去,杯子盘子正不断从餐馆中扔出,落子地上化成碎片,而凌霄汉也被驱赶出来,一脸惊恐的模样。 “曼灵,别生气啊,我不过就是晚回来几日而已,你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蛮牛面相餐馆说道。 第二百零六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蛮牛,我问你有没有良心,你倒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什么都不管不顾,留下老娘在这一人看店,你知道这几日我忙成什么样子了吗,还好意思说晚回来几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餐馆内传来曼灵暴躁的声音。 见凌霄汉被驱逐出餐馆,沈泞熙刚想下车替他出头,我连忙将其拉住,劝说她别掺和,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让外人去管只会让凌霄汉更加难堪,沈泞熙沉默片刻便没有多言,而凌霄汉则是再次进入餐馆,大概四五分钟后凌霄汉从餐馆走出,朝着汽车方向一挥手,见状我们几人下车来到凌霄汉身边,此时凌霄汉的脸上已经挂了彩,五根鲜红的手掌印出现在他的左侧脸颊,见凌霄汉被打,沈泞熙笑着说道:“蛮牛,你脾气暴躁,怎么如今却怂了,这脸上挨了巴掌都不敢还手。” 凌霄汉听后尴尬一笑,说道:“小姐,让你见笑了,谁让曼灵是个女人家,而且独自生活,我这不是让着她吗,行了,刚才我已经给她解释了,眼看已经过了饭点,咱们赶紧进去吃点东西,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我们几人跟在凌霄汉身后进入餐馆,此时曼灵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生气,见我们几人进来,连忙露出笑脸,说道:“你们几个就是蛮牛的朋友吧,刚才他已经告诉了我前因后果,这几日你们辛苦了,赶紧坐下休息休息,蛮牛,你快去厨房给他们做点可口的饭菜,我将这地面收拾一下。”说着曼灵拿起旁边的手帕擦拭了一下桌椅,让我们几人落座之后又开始扫起了地上的盘子碎片。 “这老板娘倒不像是坏脾气,看样子只是针对蛮牛罢了,以后可有他受得了。”沈泞熙看着正在打扫的曼灵笑道,曼灵脾气虽说不太好,但心地善良,要不然凌霄汉也不会看上她,我们几人在餐馆闲聊几句之后凌霄汉便从后厨端上了饭菜,一阵风卷残云后桌上饭菜一扫而光,我擦拭了一下带着油渍的嘴角,随即问道:“姐,现在时间紧迫,估计休息片刻后我便要带着荆大哥前往四九城,你和老黄什么时候动身?” 沈泞熙听后说道:“我和老黄不着急动身,我想先在此处住上几日,毕竟这可是蛮牛的终身大事,身为她的主人我总该替他物色一下,一辈子虽说不长却也不短,总要找一个合适的人才行。” “惊蛰,你为何如此匆忙离开,在这里住几日不行吗先前来时时间紧迫,我也没带你四处转转,如今有了时间你怎么又着急离开?”凌霄汉看着我问道,我无奈苦笑一声,说时间不等人,我这次回去是想解决陈官屯的事情,若是被灵卫科抢先一步,那我加入灵卫科的事情恐怕又要向后拖延。 “既然你已经做好打算,我这个当姐姐的就不留你了,不过万事要小心,遇事多留个心眼。”沈泞熙看着我说道。 “我知道了,你也多加小心,等我有时间的时候就回来看你们。”如今马上要离别,我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虽说与黄尾等人相识不过十天左右,可我却真切的将他们当做了兄弟,这一路同生共死跃然眼前,心中有万分不舍。 俗话说千里搭敞篷,没有不散的宴席,这一天早晚会来,不过暂时的分别是为了以后的相遇,想到这里我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吃过饭后我休息了大概一个小时,随即凌霄汉便开车将我和荆无命送往了当地的火车站,临进站的时候我看着凌霄汉说道:“凌大哥,曼灵姐人虽说脾气不小,可心地善良,对你也不错,你要好好珍惜,我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能喝上你们的喜酒。” “惊蛰,你也太小看我了,说不定下次来你连侄子都抱上了,行了,火车快开了,你们也赶紧进站吧,荆兄弟,惊蛰就托付给你了,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走了。”说完凌霄汉转身离去,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渐行渐远,不知不觉间我也红了眼眶。 第52节 上了火车之后我们一路前行,等我们到达四九城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我和荆无命下车之后先找了个饭馆吃了点东西,随即便前往了灵卫科,行走在路上,我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荆无命说道:“荆大哥,你来过这灵卫科吗?” 荆无命摇了摇头,说只是听说过,却不曾来过,毕竟生死判与灵卫科之间没有瓜葛,所以平日里也不联系,虽说生死判是邪门,但做的都是丹药生意,平日里没有害人的事情传出,灵卫科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说着我们二人已经来到了灵卫科门前,刚行至门口,几名黑衣男子便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说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在下陈惊蛰,来此是为了找一个叫做徐清安的人。”我直言不讳的说道,如今看周围街道上行人遍布,蒋玄羽的事情应该已经告一段落,而我携带在身上的人头早就被黄尾扔到山崖下,自然不必在躲躲闪闪。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黑衣男子并未理会我的话,我冷笑一声,说道:“若是不知道我来这里干什么,此处不是灵卫科吗,别在这里浪费时间,若是徐大哥在的话就叫他出来,我有事找他。” “你小子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既然知道这是灵卫科竟然还敢这么放肆,我劝你赶紧走,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如果真的找徐大哥有事,那就在这里等着,一直等到他出来为止!”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开口说道。 荆无命听到这番话后眉头一皱,低声说道:“陈门主,他们几个不过只是灵卫科看门的狗罢了,要不然我收拾一下?” 我听后抬手一摆,说道:“不看僧面看佛面,若咱们真的动了手恐怕徐大哥不好交代,还是交由我来处理。” 第二百零七章 不自量力 徐清安虽说是灵卫科的组长,但毕竟只是其中一名手下,如果我们将门外看守弟子打伤,那上面一定会怪罪下来,到时候徐清安恐怕会受到责罚,我沉思片刻后看着面前的几名黑衣男子说道:“几位别冲动,此番前来我们虽说是为了找徐大哥,可本质是为了帮你们灵卫科解决大事,青阳陈官屯的事情你们知道吗?” 此言一出,几名黑衣男子面色一怔,从他们的神情来看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不多时其中一名黑衣男子看着我说道:“你是说陈官屯一夜之间灭村之事?”我点点头,问陈官屯现在情况如何,黑衣男子见我是为了陈官屯的事情前来,言语也变得稍微客气了一些,说灵卫科虽说知道这件事情,但目前门中人手不足,皆是被派到其他省份,所以陈官屯的事情暂且搁置下来,还没有人去处理。 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既然陈官屯的事情还没有人管,我正好可以去处理一下,到时候只要我能够摆平此事,必然可以进入灵卫科,想到此处我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说道:“既然没有处理,那你们还不赶紧去叫徐清安,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此事。”为首一名男子沉默片刻后转身看向旁边一人,小声叮嘱几句,那名男子便转身朝着身后大楼方向走去。 我在门外等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两个黑影便从门中走出,其中一人是先前的那名守卫,而另外一人则是徐清安,见徐清安前来,我立即招手示意,徐清安见到是我脸上露出惊讶神色,连忙将我拉到一旁,说道:“陈兄弟,你怎么来了,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我听后笑了笑,说道:“这段时间我跟几个朋友去了一趟甘肃办了点事,对了徐大哥,我听说陈官屯的事情还没有处理是吧?” 徐清安无奈的点点头,说目前灵卫科人手不够,仅凭他自己也无法处理此事,一直在等待消息,见徐清安一脸踌躇的模样,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徐大哥,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帮你解决陈官屯的事情,对了,这位是荆无命,荆大哥,这位是徐清安。”我介绍后二人相视一眼,荆无命的神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徐清安却是双目紧紧盯着荆无命,上下扫视一番之后他才说道:“陈兄弟,这位荆兄弟是何人,江湖上传闻生死判弟子高手也叫荆无命,而且身穿一身黑白衣衫,不会就是我面前这位吧。” “没错,他就是生死判的荆无命,不过现在已经追随于我。”我平静说道,徐清安听后瞪大双眼,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说道:“陈兄弟,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生死判第一高手怎么会被你收入麾下,而且我感觉你跟之前有些许不同,从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强大的灵力。” “徐大哥,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等有时间的时候我再给你细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去陈官屯解决事情,我担心晚了会令更多的百姓遭殃。”我看着徐清安说道,徐清安沉默片刻,随即说若想前往陈官屯他必须跟领导请示,只有领导同意他才能够前去,我听后问他能不能带我一起进去,我有事找他们领导商量,此事虽说有些难办,但最后徐清安还是答应下来,行至门口,几名守卫见徐清安要将我们带入灵卫科,连忙阻拦住我们。 “徐大哥,你可以进,但他们二人不能进,这可是灵卫科的规矩。”为首一名男子开口说道,徐清安听后神色一变,说道:“他们来此是为了陈官屯的事情,此事重大,还需要跟领导商量一下,他们不去怎么商量,赶紧闪开,若是耽误了大事你们承担不起!” 闻听此言几名黑衣男子皆是上前阻挡住大门,为首男子说道:“灵卫科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去的,再说现在天色已黑,我怎么知道他们进去干什么,徐大哥,你可别忘了蒋玄羽的事情,为了此事我们兄弟受到责罚,可不能再出现这种失误。” 见徐清安有些为难,我走上前去小声问道:“徐大哥,这几名看守人员的本领如何,你能打得过吗?”徐清安听后一愣,随即说道:“本领一般,我虽说能够打得过,但如果我动手的话恐怕会受到责罚。” “既然如此那就好,不必你动手,荆大哥,劳烦你一下,将这些看门的守卫清扫一下。”我看着荆无命沉声说道,荆无命听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瞬间凭空消失,幻化成一道黑雾散去,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面前的几名黑衣守卫已经全部倒落在地,他们的手脚皆被黑色的细线捆住,倒在地上不断挣扎,却根本无法解开束缚,荆无命来到几人身前,用冰冷的声音说道:“告诉你们,别惹不该惹的人,别管不该管的事,看在徐兄弟的面子上我不伤你们,但是别给脸不要脸。” 见到这一幕徐清安顿时愣住了,几名看守弟子虽说不是灵卫科的顶尖高手,可也不是酒囊饭袋,顷刻间就将五六人全部制服,本领已经远超于他,我见徐清安有些愣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走吧徐大哥,你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等咱们出来的时候荆大哥自然会帮他们解开束缚。” 徐清安听后回过神来,然后带领着我们二人进入了灵卫科,行走在路上,徐清安看了我一眼,说道:“这生死判第一高手的名头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实不相瞒,刚才我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几名守卫就已经被捆住了,这种本领就算是在灵卫科也找不出第二个来,荆兄弟,你这本领叫什么名字,师承何处?” “魅影功法,师承幽冥门。”荆无命简明扼要的说着,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幽冥门?前些年我听说幽冥门不是被灭门了吗,难道消息有误?”徐清安有些疑惑的问道。 “消息不假,灭幽冥满门之人就是我。”荆无命冷冷说道。 第二百零八章 钱百明 望着荆无命冰冷的神情,徐清安不觉身形一震,或许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荆无命要这么做,他可是师承幽冥门,又怎么会屠杀同门弟子,这是大逆不道之事,见其面露疑惑之色,似乎想要继续追问,我连忙将其阻拦,示意他不要过多询问,毕竟这是荆无命不愿提及的往事,若是再将其伤疤解开撒盐,说不定会惹怒荆无命,刚才一幕徐清安已经见识到了荆无命的厉害,也不敢过多招惹,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再次咽下。 行不多时我们二人在徐清安的带领下进入了灵卫科,这灵卫科内部倒是极为朴素,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奢华,据徐清安所言,灵卫科规模很大,除了前面的办公楼之外后面还有训练的场地和灵卫科人员居住的地方,正说着我们已经来到了三楼,走廊中空无一人,其间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徐清安带我们二人来到这间屋子门口,我抬头看去,上面写着科长办公室,看样子在这里办公的应该就是灵卫科的管事,徐清安上前轻叩两下门,不多时门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吱嘎一声屋门打开,一名中年男子出现在面前,这人看上去约莫五十岁左右,脸部轮廓棱角分明,双鬓泛白,下巴长着一撮胡子,面色倒是和善,不过一双眼睛极具杀伤力,见到我们几人后面前男子问道:“清安,这么晚来找我有事吗,这两位是何人?”徐清安听后说道:“科长,这两位分别是陈惊蛰和荆无命,我们此番前来的确有事相商。” “他们两位不是灵卫科的人吧,小张他们怎么回事,不是说过灵卫科属于机关重地,外人不得入内吗,我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说着中年男子便要转身去打电话,他还未走出几步,我直接说道:“科长,别打电话了,他们几人现在已经被制服了,正躺在地上,接不了电话,若是你不信的话可以去窗口看看,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门外的场景。”中年男子听后神色一变,快步走到窗口向外面一看,随即阴沉着脸色转过头来,看着徐清安问道:“徐清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想以下犯上!” “科长,属下不敢,不过门外几个守卫不让他们进来,无奈之下才动了手,科长放心,他们几个不过只是被捆住了,并未伤及分毫,我这次来真的是有要紧的事情。”徐清安看着中年男子低声说道,中年男子听后一甩手,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还非要来见我?” “是为了陈官屯的事情。”我看着中年男子淡淡说道,一听到陈官屯三个字中年男子的脸色立即变了,他连忙让我们三人进屋,而且还给我们倒了一杯茶水,见我们三人落座之后中年男子说道:“我叫钱百明,是灵卫科的科长,刚才听你们说此番前来是为了陈官屯的事情,难不成你们知道此事?” 我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水,随即说道:“当然知道,因为我就是陈官屯唯一活着的村民,上次来四九城还是跟陈大哥一起回来的,不过门外守卫没让进,所以此事便耽搁下来,如今我来这里还是为了此事,我听说当下灵卫科人手不够,所以前来相助,我从小在陈官屯长大,对那里的情况很熟悉,若是钱科长相信我的话就让徐大哥跟我一起前去。” 钱百明听后上下打量我一番,说道:“看年纪你不过二十岁吧,竟然口出狂言,陈官屯的事情并非你想的这么简单,实不相瞒,灵卫科并非没派人前去,只不过去的人都失踪了,前后一共去了六人,到现在一个都没回来,恐怕已经遭了毒手。” “科长,这件事情你怎么没通知我们!”徐清安有些震惊的看着钱百明问道,看样子他应该也不知道派人去陈官屯的事情,钱百明听后叹了口气,说自从徐清安回来之后青阳那边便不断打电话,说了事情的严重性,而且还说如果再不派人去恐怕就无法隐瞒实情,到时候百姓知道了肯定会恐慌,无奈之下钱百明只得派遣三人前去,刚开始的时候还能联系上,后来就联系不上了,钱百明让当地公安进村寻找,结果一无所获,他担心三人出事,又派遣了三名灵卫科的人前去陈官屯,可结果还是一样,前后六人不知所踪,钱百明知道事情不简单,所以才没有再派人前去。 “现在青阳那边电话一个接一个,我这边压力也很大,你说你能够处理此事,我还真是有些不相信,我派出去的六名灵卫科人员都是身经百战,就连他们都没了下落,你若是去了肯定也是白给,我看你还是早些离去,别打扰我办公了。”钱百明看着我说道。 钱百明这么说倒也可以理解,毕竟我年纪小,一看就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不相信我也是在情理之中,我沉思片刻之后说道:“钱科长,若是派我去或许还有一线机会,可若是我不去,此事不就搁置下来了吗,到时候如果百姓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会激起民愤,如果上头知道了你也不好交代吧。” 这番话正中下怀,钱百明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叹口气说道:“那有什么办法,目前还不知道陈官屯的具体情况,就算是去了又能怎么样,我看你们还是别去送死了,年纪轻轻的不值当。” “钱科长,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就不劳你费心了,现在我就问你一句话,可否让徐大哥跟我们一起去,毕竟他是灵卫科的人,权力比较大,有他在当地的公安可以配合我们行动,做事也方便一些。”我看着钱百明说道。 钱百明沉默片刻后看向徐清安,问道:“清安,此事你怎么看,你愿意跟他们一起前往陈官屯吗?” “先前我曾去过陈官屯,也发现了不少端倪,我觉得凭借我们三人之力应该可以解决此事,钱科长,你就答应他的请求吧。”徐清安请求道。 第二百零九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钱百明听后并未急于答应,而是从桌上拿起一盒中华烟,抽出一根后点燃,吞吐一阵云雾,说道:“既然清安答应此事,那我就允许他跟你们一起去陈官屯处理此事,不过你们一定要小心,我觉得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要安抚民众,千万不能让他们做出过激的行为,一旦此事被记者报道出来,那么全国上下必然会造成混乱,我现在给你们下发一张文件,有了这文件当地的公安一定会全力配合。” 说着钱百明弯腰从办公桌的柜子中拿出一张空白文件,写完后盖上公章,随即递给我们,拿到文件后徐清安收回怀中,看着我说道:“惊蛰,文件已经到手,咱们赶紧走吧。” “等等徐大哥,我还有件事情要跟钱科长说。”我看着徐清安说道,钱百明一听我有话要说,将目光看向我,问道:“小兄弟,我已经答应让清安陪你们前去,而且还给了你们文件,你还有什么事情?”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随即说道:“老话说得好,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帮你解决陈官屯的事情,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们一些好处吗?”闻听此言钱百明一愣,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说道:“小兄弟,你这胆子不小啊,竟然还敢跟我要好处,这可真是新鲜了。” “钱科长,惊蛰年纪小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说完徐清安便准备拉着我离开,一旁的荆无命见状直接将徐清安推搡到一边,挡在我的身前,我抬手一摆,让荆无命退下,说道:“不许对徐大哥无礼,徐大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必插手。”说完我看向钱百明,说道:“钱科长,做事总该有报酬,我们不计生死替你们灵卫科办事,若是没点好处说不过去吧,况且这件事情不难办,凭你的职位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那我倒是要听听你到底要什么好处,说吧,如果我能办到肯定帮你。”钱百明将手中香烟掐灭,好奇的看着我问道。 “若是我们能够将陈官屯的事情解决,那你就让我加入灵卫科,这个条件钱科长不会不答应吧?”我看着钱百明问道,钱百明听后愣了一下,显然他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么简单的条件,加入灵卫科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难如登天,但对于钱百明来说只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只要他开口,绝对没人敢阻拦。 “小兄弟,灵卫科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入的地方,除非你有过人的本领,否则就算是我同意也没什么用,灵卫科每年都会考核,若是考核不过的会驱逐出去,就算是你现在能够进入,说不定考核的时候也会被刷下来。”钱百明笑着说道,我抬手一摆,冷声说道:“钱科长,此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这个条件你答应吗,若是答应我现在就去,若是不答应的话就当我没说,我们现在就离开,反正陈官屯已经没有活人了,对于我来说可有可无。” “行,那我就答应你,不过你必须将此事处理好,否则我还是不会同意你加入。”钱百明斩钉截铁的说道。 离开灵卫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了,此时正是四九城最热闹的时候,街道上车水马龙,路边灯红酒绿,形形色涩的人走在大街上,令人眼花缭乱,正走着,我看着一旁的徐清安问道:“徐大哥,之前蒋玄羽的事情你们解决了吗,凶手是谁?”听到问话徐清安转过头来,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凶手到现在还没有抓住,而且也不知道是谁干的,目前此事被压了下来,毕竟蒋玄羽是我们这里的领导,如果被上头知道了肯定会怪罪下来。” 徐清安所言不错,灵卫科可是国家重地,里面高手如云,可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杀人,如果让上面人知道了肯定会大发雷霆,掩盖此事也是在情理之中。 “对了惊蛰,你为何非要进灵卫科,这里面可不是自由之地,而且每年的考核极为严苛,说不定还会送命,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千万别害了自己。”徐清安语重心长的看着我说道。 “徐大哥,我之所以进入灵卫科共有两个原因,一是让当初阻拦我的那些守卫看看,我陈惊蛰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在灵卫科来去自如,二是我现在没什么道法,来这里是为了学习。”我沉声说道。 一听我不会道法,徐清安愣了一下,随即问道:“惊蛰,你别开玩笑了,你不会道法为何还要揽下陈官屯的事情,灵卫科高手如云,想必钱科长派去的人肯定也不简单,六人全部失踪,绝对是出事了,你不会道法去了陈官屯不是一死吗?” 我见徐清安有些着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徐大哥,你别着急,我虽说不会道法,可我体内灵力充沛,要不然你打我一拳试试,这一拳一定要使出你最大的力道。” “别闹了惊蛰,我虽说不是灵卫科的顶尖高手,可一拳下去也足够打断常人数根肋骨,若是我伤了你那就耽误大事了。”徐清安看着我说道。 “无妨,我让你打你就打,出了事我自己负责,你用尽全身力道出手就行。”我坚定的看着徐清安说到。 徐清安见我执意如此,也不好再劝说,转过身来退后两步,随即抬手化拳,右臂后撤,紧接着嗖的一声重拳朝着我胸口打了过来,这一拳力道极大,耳畔风声呼呼作响,见状我立即将身体里面的所有灵力汇聚在胸口,顷刻间胸口如同烈火灼烧一般炙热,轰的一声拳头落在我的胸口位置,灵力替我挡去徐清安的重拳力道,可他却被弹出数米远,见其落地,我连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等我低头看去的时候,徐清安的拳头已经被炙热的温度烫脱了皮,而且还在不断颤抖着。 第二百一十章 坦白 徐清安挣扎起身后并未关心他手上的伤势,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我胸口位置,我还未反应过来,徐清安已经伸手将我胸前衣衫扯开,他仔细观察一番,随即小心翼翼的用手触碰了一下我的皮肉,见我胸前温度如初,他面露疑惑之色,问道:“怎么回事,刚才为何你胸口如此炙热,一瞬间就像是火炉一般,现在为何温度又消失了?” 刚才前去搀扶徐清安时我已经将灵力四散在全身,胸口自然不会再像先前炙热,我嘴角微启,说道:“徐大哥,实不相瞒,这是灵力所致,我将周身灵力汇聚胸前一点,在你击打胸部之时瞬间爆发,所以你才会感觉到无比炙热。” 徐清安听后一愣,虽说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炼他体内已经蕴含灵力,但我体内的灵力绝非他可比拟,他沉默片刻后说道:“不可能,咱们二人分别也就半个左右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你体内的灵力为何会如此强盛,依我之见,若是拥有这等灵力最起码也要修炼数十年才行,陈兄弟,你实话告诉我,这段时间你去哪了,到底经历了什么。” 徐清安不是外人,我也没必要隐瞒,于是便将前往生死判和吃下千年人参的事情告诉了他,徐清安听后神色大变,低头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长剑,有些颤巍的问道:“既然你们闯入的是蒙括的墓穴,那你手中长剑应该就是铉野天戮吧?”我没想到徐清安竟然也知道蒙括的申请,于是将长剑递给徐清安,说道:“徐大哥真是见多识广,没错,我手中长剑的确就是铉野天戮。” 徐清安结果长剑仔细端详一番,啧啧说道:“陈兄弟这运气还真是好,竟然能够得到千年人参和铉野天戮,这两样东西我只是在传闻中听说过,却不曾见过,怪不得刚才你对钱科长说话如此硬气,原来是早有准备,来时我还担心凭借咱们三人之力能否解决陈官屯的事情,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说着徐清安将铉野天戮递还给我。 我刚将长剑接过,徐清安疑惑问道:“陈兄弟,既然你现在已经拥有数十年的灵力,而且还有神兵在手,为何还要执意进入生死判,凭借你现在的能力虽说不是灵卫科的翘楚,但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我听后不禁一笑,说道:“徐大哥,刚才我已经解释过了,灵力虽说充沛,但若是没有道法相持也没什么用,进入灵卫科就是为了学习更多的道法,加强自身本领,不说这些了,我看你已经受了伤,咱们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徐清安抬手一摆,说这些不过只是小伤罢了,并未伤及骨头,凭借他自身愈合能力一两天便能够完好如初,见徐清安执意如此,我便没有继续劝说,如今天色已晚,我们三人在路边找了一家旅馆便进去休息,打算第二天一早乘火车前往青阳,坐在旅馆中,默不作声的荆无命突然问道:“陈门主,这陈官屯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连灵卫科科长都十分惧怕,我听你们说陈官屯一夜之间所有村民被残忍杀害,到底是谁干的?” “凶手是谁现在还不清楚,此番前去正是为了调查此事,明日咱们差不多就能回到青阳,到时候问问当地公安局调查情况如何,再看看从何处下手。”我看着荆无命说道,荆无命听后点点头并未多言,而一旁的徐清安则是疑惑的看着我,问道:“惊蛰,刚才这位兄弟叫你陈门主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当上门主了?” 如今荆无命还不知道我的门主是假的,不过既然他已经跟了我,也就不必再隐瞒,我从怀中将幻尸宗门主令牌拿出,说道:“徐大哥,先前在火车上你不是见过这块玉牌吗,后来我听人说此物是幻尸宗门主令牌,所以才假借幻尸宗门主名头去了生死判。”说完我转头看向荆无命,说道:“荆大哥,是我骗了你们,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幻尸宗门主,这令牌也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东西,以后你就别叫我陈门主了,叫我惊蛰就好,既然你已经跟了我,自当应该听从我的命令。” 荆无命听后嘴角微启,说道:“好,那我以后就叫你惊蛰,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并非是幻尸宗门主。”闻听此言我愣了一下,问道:“荆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荆无命笑了笑,说上官霸天一直身处甘肃,并不轻易出来,不知道幻尸宗门主是谁那是正常的,可他却常年被派往全国各地,江湖消息也更灵通一些,自然知道幻尸宗门主是谁,其实从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知道我是假的,一直不说只是想看我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既然如此为何荆大哥没有将此事告知上官大哥?”我看着荆无命疑惑问道。 “我只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罢了,咱们见面的时候你们已经将上官门主救了出来,看样子不像是上官门主的敌人,我怀疑这其中另有隐情,所以才没有点破,本想着等你们离开之后我在将此事告诉上官门主,可没想到你却将我收于自己麾下,这点倒是令我没有想到。”荆无命开口说道。 荆无命是生死判第一高手,而且常年游走于江湖之中,不管是能力还是人脉,都是不可多得之人,既然是他自己让我提条件,我自然不能放过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毕竟我现在刚踏入江湖不久,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还不懂,有荆无命在一旁扶持,我想处理事情也会更加谨慎一些。 想到这里我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经过一日奔波,我早就有些疲累,见状我转头看向荆无命和徐清安,沉声说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天亮咱们就前往火车站,然后回青阳。” 第二百一十一章 作威作福 一夜无话,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大亮,起床后我们三人随便在街头吃了点东西,然后便坐上了前往青阳的火车,等我们到达青阳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如今时间紧迫,来不及耽搁,我们直接前往青阳公安局,此时公安局内灯火通明,还有不少的人头晃动,按道理来说这个时间大部分公安人员已经下班,可由于陈官屯之事还未解决,所以才会聚集于此。 我们三人刚进入公安局大院,屋中的公安便已经发现了我们,来不及进门,两名公安人员便已经开门走出,看了我们三人一眼,问道:“有什么事吗?”我听后看了一眼面前二人,感觉有些眼生,于是问道:“秦建国秦局长在吗,我找他有事。”其中一人听后上下打量我一番,见我穿的朴素,笑着说道:“我还真没听说过秦局长还有一个农村亲戚,我们秦局长已经下班了,现在不在公安局,你若是想见他的话就明日一早再来。” 陈官屯的事情尚未解决,说不定还会有更多人遭殃,我听后面色一沉,冷声说道:“明天?难道陈官屯的事情你忘了吗,一夜之前近千村民身死,万一今晚凶手再作乱怎么办,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我劝你识相的赶紧给秦建国打电话,要不然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面前公安听后脸色一变,随即说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跟我们说话,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小张,进去把兄弟们叫出来,我看非要将他们三个抓进局子待几天才能老实。” 那个叫小张的听后立即回到屋中叫人,不多时十几名公安从屋中走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见对方来者不善,一旁的荆无命小声说道:“惊蛰,这些公安不知道天高地厚,要不然我解决一下?” 我听后抬手一摆,刚要开口,人群中突然有人说道:“你们不是灵卫科的人吗,总算来了,秦局长这段时间都快愁死了。”我听后循声望去,这名公安看上去有些眼熟,先前我们应该见过面,所以才会认出我们。 一听灵卫科三个字,面前的十几名公安皆是浑身一震,尤其是最先出来的那名公安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说道:“三位兄弟原来是灵卫科的人,你们怎么不早说啊,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现在就给秦局长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我见这名公安变脸比翻书还快,冷笑一声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就在这里等着吧,万一要是进去你们再动手怎么办,等会儿秦局长到了之后验明一下我们身份再进去,省的你说我们是假扮的。”此言一出那名公安立即说道:“兄弟说的这是哪里话,来,把三位请进去。” 此言刚落旁边的十几名公安就要上前将我们拉拽进屋中,我见状冷声说道:“都给我站着别动,我说的很清楚,我们三个就在这外面等着,赶紧给秦建国打电话,若是二十分钟之内他来不了,那我们就离开,陈官屯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 见我面露怒色,面前的公安也不敢强求,连忙进入屋中给秦建国打去了电话,大概十几分钟后公安局大院外面便传来一阵汽车疾驰的声音,转头看去,一辆警车开入大院,停下之后从里面走出一名中年男子,此人正是秦建国,见到我和徐清安后,秦建国立即满脸堆笑的朝着我们走来,那笑容比见了亲爹还亲,他见我们三人站在门口,上前问道:“徐老弟,陈老弟,你们站在外面干什么,赶紧进去啊,这外面风大。” “哼,刚才我们倒是想进去,可你手下的兄弟拦着我们,还准备将我们抓到局子里,你说我们敢进去吗?”徐清安看着秦建国没好气的说道,秦建国一听这话脸色立即阴沉下来,转头看向一旁的公安,问道:“刚才是谁说不让他们三人进去的,给我站出来!” 那名公安此时吓得已经浑身颤抖,向前一步说道:“秦局长,我不知道他们是灵卫科的人,所以才……”那名公安话还未说完,秦建国一巴掌便打了上去,怒骂道:“所以个屁,就算不是灵卫科的人你们也不该如此对待,而且你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我留你们在这是为了查案,而不是让你们在这作威作福,赶紧进去冲茶倒水,这个不用我再教你们了吧!” 众人听后连忙转身进去屋中,而秦建国则是满脸堆笑的看着我们说道:“三位兄弟不好意思,手下人不会办事是我失职,你们别怪罪,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放过他们。”我听后笑了笑,说道:“秦局长,我们也不是小气之人,既然你已经惩罚了手下,我们就当事情没发生过,走,咱们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