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遗孤》 第一章 寒门子弟多无奈 2019年的夏天对比往年来的都要早,六月天已经异常炎热,闷热的天气,大街上偶尔走过的路人个个行色匆匆。 燕京大学校园中,宇文浩拿着手中的工作录取意向书心中五味陈杂。 宇文浩——燕大历史系高材生,出身农村的宇文浩从小就异常懂事,高考更是以县高考状元的成绩考上了全国顶尖名校——燕京大学。 肩负家人的期盼,宇文浩不负家人所望,在天才如云的燕京大学也是人人皆知的历史系才子。 研究生毕业的宇文浩没有继续深造,而是选择尽早工作为家人分担一些压力。 寒门难出贵子,懂事的宇文浩早早便为自己的职业做出了规划——毕业前宇文浩向学校提出留下任教的意向。 天意弄人,收到工作录取意向的宇文浩心中满是无奈,工作意向书上赫然写着,某考古研究院的工作录用通知书,工作虽然也算对口,但与留校任教相比待遇和未来前途都无法比拟。 这也让本来小有抱负的宇文浩慢慢清醒了很多,相对于父母家人的面朝黄土背朝天,自己如今不知好了多少。 理性的宇文浩选择了接受,做出选择后,本来心中还剩的一些不愤也慢慢平息了下来。 即将告别学习六年的地方,当天晚上宇文浩和舍友第一次喝的酩酊大醉,一边是回忆这六年的青春岁月,一边有着对自己未来的畅想与彷徨。 …… 既然做出了选择,即使前途渺茫,宇文浩依然拿出了极高的热情迎接自己新的工作岗位。 考古研究院的工作充满了枯燥与无聊,宇文浩负责的南北朝时期历史文物鉴定,工作更是少之又少。 炎热的天气,人困体乏,宇文浩空有一身干劲,可一个多月来的工作,慢慢消耗着自己所剩不多的激情。 这天研究院突然传来消息让宇文浩来了精神——研究院的下属考古单位传来消息,金陵发现了初唐古墓。 墓主很有可能是南北朝时期的人,需要研究院派出“专家”现场指导鉴定文物工作。 作为刚进研究院的年轻人,宇文浩当仁不让的成为了这次指导的“专家”。 心中的激情再次回归,暑气仿佛都被冲淡了许多,宇文浩当天便乘坐高铁到达了金陵。 正常做为古墓开采者,大家也算经验丰富,只是此次发现的古墓异常奇怪,古墓位于金陵龙眠大道旁方山山腹之中。 前段时间山体滑坡,施工修山道时被施工队发现,古墓刚开挖考古队便发现了不同寻常,方山古墓内部结构酷似现代的三室一厅,但经确定此古墓为初唐时期无疑。这才第一时间向上级机构报告。 此次古墓发掘异常顺利,古墓已经有一千多年历史,但里面却干燥异常,如果不是浓重的历史气息,置身其中,很难让人想像这是一座唐朝古墓。 考古队发现这一情况后第一时间保护了现场,保证了古墓的原样,并与燕京的某研究院第一时间做了汇报。 宇文浩到达金陵第二天一早,便与常驻考古队的史学专家一起赶到了方山古墓。 之前宇文浩看过接触过的历史文物也有很多,到考古现场这还是第一次,特别还是如此奇怪的古墓,宇文浩心里也有着淡淡的压力。 古墓的陈设非常简单,也没有棺椁,非常显眼的便是古墓中央的一张八仙桌,八仙桌面放着一块玉质棋盘,棋盘之上玉质的棋子黑白分明,还是一幅没有下完的残局。 漫步在古墓之中,外面夏日炎炎,宇文浩确感觉墓中有丝丝凉意,方山并不高而且墓穴向阳,这种现象很不科学,宇文浩暗暗奇怪。 在疑似卧室的墓穴中,宇文浩发现了一些竹简,唐朝时造纸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了,眼前却用竹简记载,宇文浩暗道奇怪,小心翼翼的捧起了一卷。 擦去浮灰,竹简上字迹苍劲有力,犹如刀削斧劈,一眼看去说的都是一些普通的九宫八卦知识。 宇文浩也没有细看,眼前都是珍贵的历史文物,后面有时间慢慢研究,现在却不是时候。 宇文浩让考古队员小心的将竹简都搬走放好,匆忙吃完中饭宇文浩再次到了现场。 看着古墓的残局,宇文浩发现棋局的黑子白子组成了一个八卦图形,自己的心神不由自主的陷入了里面,仿佛面对千军万马,十面埋伏。 旁边考古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墓穴中只剩下中间的八仙桌,因为宇文浩这个“专家”看的出神,考古队员一时没有去动。 呆立的宇文浩挣脱了“幻境”,发现太阳已经日落西山,考古队员也在进行扫尾工作,潜意识里宇文浩感觉了八仙桌的不凡,亲自和考古队员一起,原封不动的将八仙桌移出了古墓。 古墓发掘的文物就近安放在了金陵博物馆,准备次日运往燕京,做为一个现代的大学生,白天的经历让宇文浩不可思议,怀揣着疑惑,晚上宇文浩准备再研究研究那八卦似的棋盘。 口袋中手机一阵阵的振动不停,宇文浩拿出了手机一看,班级群已经炸了锅:“今天是难得一见的九星连珠奇观,上次出现是一千四百年前,据说今天肉眼也能观察到这一奇观,大家千万不要错过……” 摇摇头,宇文浩把手机放到了口袋中,朝八仙桌走去,八仙桌上棋子还是那么分明,宇文浩看了半天也没发生任何异常,心中一时间不明所以。 凝神细看桌面两个放棋子的碗中各自还有一枚棋子,好奇的宇文浩拿起了棋子,想看看是什么材质。 棋子入手冰凉、温润,宇文浩看着棋盘,鬼使神差的将黑白二子放入了八卦的阴阳鱼眼之处。 第二章 托孤 外界全国的天文爱好者已经炸了锅,夜空中九颗恒星连成一线,肉眼都能清楚的看见。 仿佛冥冥中的天注定,宇文浩放下了黑白二子正是九星连成一线的时候。 棋盘好像与天上的九星产生了感应,微微冒起了毫光,但宇文浩却视若未见,放入棋子的一刹那,宇文浩再次陷入了“八卦阵图”的幻象之中。 正在观看夜空天文奇观的天文爱好者们,彻底沸腾起来。 原来横在天空的的九星一线,好似时钟一般,在空中旋转起来,最后指向了地球。 地球的磁场受到了强烈的干拢,所有卫星、网络,用电等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好似整个大地回到了千年以前。 金陵博物馆中的“八卦阵图”这时光芒大盛,好似与夜空中的九星连珠形成了呼应,棋盘上方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 旁边陷入幻境的宇文浩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吸入了漩涡之中,棋盘上的棋子毫光敛去,变成了普通的玉石,宇文浩这才从幻境中清醒了过来。 在漩涡强大吸力作用下,宇文浩整个人已经升到半空,身在空中无法受又,任宇文浩如何挣扎也无法摆脱漩涡。 随着九星连珠的结束,金陵博物馆中的诡异漩涡也缓缓消失,随之一起消失的还有宇文浩。 睁开双眼,稚嫩瞳孔中熠熠生辉,两个八卦缓缓隐入瞳孔深处。 意识停留在金陵博物院的宇文浩本能的大喊了一声“救命”,传入耳朵中的却是一声大哭,和四周欣喜的呼喊声。 挣扎着想要起来,宇文浩才发现自己如今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斌儿是否无恙?”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门外进来了一位身高七尺有余,一身戎马气息的中年人。 “大丞相,斌公子福大命大,已然醒来。”旁边的太医忙起身恭敬的回答道。 听完太医的禀报宇文泰哼了一声,看到宇文斌确实无恙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阿盛从小我看着你长大,自从出了故土,十数年征战,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召你来过府上,也没人知道你是我的亲信,今天我要拜托你一件事,这件事非常重要,你可愿意?” 在书房之中宇文泰对面前的一名中年人出声问道。 “为了大丞相,属下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中年人斩钉截铁的回道。 “好,你回去吧!”宇文泰把眼前这个叫阿盛的人表现看在眼中,挥了挥手,轻声说道。 宇文府小公子受害当晚,整个长安城便明显能感觉到压抑,事情起因是为西魏废帝宗族不满宇文泰专政,欲加害之。 公元563年,废帝宗族元惠仁、元锦密谋买通宇文府小公子奶娘,欲闷死襁褓之中的幼子,以激怒宇文泰,令其出错从而再次暗害宇文泰。 此时的宇文泰确实愤怒万分,元氏宗族面对宇文泰的怒火是如此脆弱,却大大超出了元氏的预想。 做为一个野心家,宇文泰想要天下民心,又想登上那万人之上的大位,虽然时机早已成熟,但其一直没有真正赶尽杀绝。 此次暗害宇文泰幼子却是让宇文泰彻底放下了心中的犹豫。 刚醒来的宇文浩发现自己变成婴儿之身,再回想自己今天的经历,一时心力交瘁,躺在床上又睡了过去。 大丞相府书房这一夜灯火通明,来了很多陌生面孔。 第二日朝堂之上,一夜未眠的宇文泰眼有血丝却丝毫未见疲态。 朝堂之上面对废帝奏道:“主上,老臣先有丧妻之痛,如今襁褓之中的幼子也惨遭杀害心力交瘁,老臣想告假数日,望主上恩准。” 废帝听到宇文泰此言,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随即回道:“丞相劳苦功高,如今家逢变故,孤自当恩准,另追封丞相幼子为斌公子,着内府操办,以皇子之礼下葬。” “谢主上恩典。”宇文泰谢恩后便直接退出了大殿。 当天大丞相府哀乐声声,响遍了长安城。 幼子宇文浩是为宇文泰结发妻子宇文氏所生。宇文氏体弱多病,但与宇文泰夫妻情深,冒死为宇文泰生下宇文浩,临盆当天难产而死。 宇文浩为遗腹子,天生体弱,宇文泰寻尽天下良药,总算保住了宇文浩一命。 昨天发生的事让宇文泰这个处变不惊西魏实质上的掌权之人,第一次感到了心慌。 自昨天晚上整个丞相府已经戒严,负责守卫丞相府的正是大将军宇文盛。 在废帝眼中宇文盛是一名忠臣,忠于元氏,如今守卫丞相府废帝也是异常放心。 宇文泰回府后不久,书房中来了一名大汉正是大将军宇文盛。 宇文泰缓声说道:“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斌儿刚出生便如此坎坷,我不想他这一生再不欢乐。阿盛从此以后我便将斌儿托负与你。”说完西魏这位铁血的掌权人竟深深向宇文盛鞠了一躬。 书房的壮汉见此动容万分,忙跪于地上连连叩首。 “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从此世上再无宇文斌!”宇文泰手托一个强褓中的婴儿递于壮汉肃声道。 见宇文泰如此,宇文盛缓缓起身接过了婴儿道:“此生我宇文盛纵粉骨碎身也定让小公子毛发无伤。”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书房,外面守备森严,大军将丞相府围的水泄不通,无论谁也想不到,今日去世的主角宇文斌竟然已经离开了丞相府。 宇文盛走后不久,丞相府数十人头滚落地,理由皆是与宇文斌之死有关。 正如宇文泰所说,宇文斌还在人世的消息从此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同在长安的大将军府当日多了一名公子,是宇文盛外妾所生,名曰——宇文浩,由宇文盛之妻康宁氏抚养。 公元564年,宇文泰认为时机已经成熟,毒死废帝,扶持傀儡登帝,彻底摄政。 在宇文泰大刀阔斧的改革下,西魏政治军事上都有了大幅提升,值得称奇的是,中立派大将军宇文盛在改革中升任柱国将军,寓意国之支柱。 一时之间西魏文武群臣皆认为宇文泰用人唯贤,朝中甚至出现了拥立宇文泰登临摄政王亲政的声音。 公元566年,宇文泰代帝巡视天下,为最后的登位做铺垫。 不想天不遂人愿,巡视途中宇文泰一病不起,纵有名医良药亦不能医之。 辗转半年,宇文泰身子毫无起色,儿子们如今尚且年幼,知道时日无多的宇文泰病榻前召见了侄子宇文护,交代了后事。 第三章 命运多舛 话说宇文护骨子里是一名不折不扣的野心家,其一直以叔叔宇文泰为榜样,深得宇文泰喜爱。 此番召见宇文护交待完后事之后,宇文泰一个人静静的躺在病榻之上,回忆这一生,如今自已可谓功成名就,心中唯一的牵挂与遗憾便是那强褓之中便送出的幼子。 这日丞相府中,柱国将军宇文盛带领全家上下前来拜见。 “述儿、浩儿丞相对为父有知遇之恩,你二人代为父向丞相叩三个头。” 宇文盛如今虽身居柱国,面对宇文泰仍不免有些哽咽,只是被其强忍了下来。 宇文盛的两个儿子长子宇文述,小小年纪就像牛犊子一样健壮,次子宇文浩三岁,看上去面黄肌瘦,弱不禁风。 二人恭敬的给宇文泰叩了三个头。此时宇文浩看着眼前的丞相,心里没来由的悸动了一下。 三年前宇文浩短暂的清醒听到耳边传来的丞相称谓和威严男人的声音,让宇文浩记忆犹深。 今天这一跪,宇文浩却感觉异常踏实,不由的重重磕了三个头。 熟知南北朝历史的宇文浩,如今对自己所处的时代,和自己的身份处境已经了然于心。 虽然心中迷惑重重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三年来宇文浩除了不爱哭很懂事之外,并没有展现出其他的与众不同。 看着这个带着宇文氏走向辉煌的男人,如今面对病魔和亲人眼中流露中的脆弱,一旁宇文盛悲从心来。 也许是触景生情,宇文盛没有多呆,带着家人匆匆离开了丞相府,临出门前宇文盛回头重重向宇文泰点了点头。 宇文泰重病之际,仍强起身凝视宇文盛一家离去,深深的注视着康宁氏怀中那瘦弱的背影,直到宇文盛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才无力的躺回了病榻。 当天下午丞相府哀声一片,宇文泰病逝。 宇文盛闻讯后闭门不出,一个人在书房中喝的酩酊大醉,瘦弱的宇文浩一个人摸到了宇文盛房中。 看到眼前面黄肌瘦的儿子,大醉的宇文盛居然流出了泪水,伸手将宇文浩抱在怀中喃喃自语道:“浩儿,你命运多舛,身为丞相之子却没能享一天福,如今更是才三岁亲生父亲便撒手而去。” 宇文盛的话好似自言自语,可他却不知怀中的三岁稚童却有着二十多岁的心。 宇文浩听到此番言语不由恍然大悟,心中这一世的疑惑只因这一句话便悉数解开。 在喃喃自语中宇文盛睡了过去,宇文浩一个人走出了书房,看着明亮的星空,回想着前世今生,一切已如隔世。 如今宇文泰已死,北周将立,但上层社会之中却也开始动荡,熟知这段历史的宇文浩不经对宇文泰所悲叹,也为自己庆幸。 公元567年宇文护逼迫魏帝禅位于宇文泰长子宇文觉,改朝北周。 野心家宇文护位居摄政王,权倾朝野,上下士族一时人心惶惶。 宇文泰死后不久,柱国将军宇文盛便上书请调广陵,镇守边疆以防北齐扰乱边境。 机缘巧合之下避过了这场宫廷之乱。 从小懂事的宇文浩深得哥哥宇文述喜爱,康宁氏更是视宇文浩为己出。 将军府严厉异常的宇文盛只有看向宇文浩时,眼出不由流露出慈爱,想起当年丞相说的让宇文浩一生欢乐,宇文盛的目光欲加柔和了。 府中上下都认为小公子体弱,将军才特别关爱,宇文述对弟弟的待遇也是羡慕万分,只有宇文浩心中能猜出个大概。 既然重生一次,宇文浩不要要屈服无奈,心中锋芒直欲刺穿苍穹,再看看自己瘦弱的体格,宇文浩不经苦笑不已。 宇文浩虽然先天体弱,但内心极其坚韧从未放弃,到了广陵之后仿佛突然开了窍,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聪慧。 本来十岁才开始读书,宇文浩天资聪敏五岁便与哥哥一起随先生学习。 大哥宇文述见到四书五经便头大,宇文浩见机提出了帮宇文述完成学业,但要哥哥宇文述教自己武艺。 宇文浩从小便是宇文盛的宝贝疙瘩,加之身体实在太弱,开始时守文述连连摇头。 耐不住宇文浩的软磨硬泡,而且面对“之”“乎”“者”“也”宇文述确实头疼,最终教了其一套基础拳法。 宇文盛戎马一生,宇文述如今年方十二已经孔武有力,颇有将门虎子的风范。 反观六岁的宇文浩仍是一幅骨瘦如柴的样子,一年多宇文浩将基础拳法打了不知道多少遍,但身体弱仍是硬伤毫无起色。 对此宇文盛的解释是当年宇文浩生母早产,先天不足。 虽不能为武将,但宇文浩却没有丝毫气馁,前世自己便是孤苦家庭,今生至少衣食无忧,而且是响当当的“二代”。 如今自己的身体从武是事倍功半,但若弃武从文,绝对可以横扫当代。想通之后宇文浩开始踏实钻研起了学问,诗书子集无所不包。 想起自己重生的罪魁祸首——八阵盘,宇文浩对易经八卦,奇闻秩事更是犹为上心。 这天广陵城中自长安方向传来讯息——宇文觉被废,宇文护独掌朝政。宇文盛闻之只剩叹息,失之?得之?平安是福。 公元570年冬,广陵地区普降大雪,气温骤降,将军幼子宇文浩感染风寒,高烧不退,将军府遍寻名医皆束手无策。 正在宇文盛一愁莫展之际,一名叫葛庆中的方士揭下了将军府的寻医告示。 葛庆中面容方正,双目明亮,面对身居高位的宇文盛仍能做到不卑不亢,宇文盛暗自点头,心中没来由升起了一丝希望。 本就身体瘦弱的宇文浩与病魔抗争了半个多月,如今更是骨瘦如柴,如果不是有着坚强的意志支撑,仅六岁的孩童如今可能已经一命呜呼。 即使如此,宇文浩近日也感觉自己双目发沉,头脑开始迷糊。 对此宇文浩只得不断刺激自己,如果仔细观察能发现宇文浩的舌头上已经有了许多牙印,有的牙印已经出了血迹。 今日头脑又开始发沉,宇文浩正苦苦坚持时,瘦弱的臂膀之上突然传来了一点温热。 不肖片刻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咦:“令公子筋脉狭窄异常,探其脉络,仿佛还有些先天不足啊?” “不瞒先生,幼子先天不足,纵有良药也只勉强活命,到如今仍是体弱多病。”宇文盛回道。 “公子如今积病已久,普通药石恐难以治愈,推宫过血只怕公子更是不堪承受!”葛庆中语气凝重道。 “稚子筋脉万万无法运气,只盼先生能另寻他法救治一二,但有所需在下无不应允。”看着病榻,大将军低声求道。 “在下祖传一套以气御针之法,或许对小公子有效,但如今公子身体已形同朽木,运用此法也只是放手一搏与天争命。”葛庆中居然真的给了一个方法。 看着病床上气若游丝的宇文浩,想起丞相弥留之际的眼神,宇文盛艰难的点了点头。 同时心中暗道:若此关浩儿挺不过去,我定亲自九泉之下带浩儿向丞相请罪。 得到宇文盛的同意,葛庆中郑重其事的从行囊中取出了一个布卷,摊开之后里面具是一枚枚金针,有的细如毛发有的较为粗壮,长短不一。 好似朝圣一般,葛庆中恭敬的请出了金针道:“此针乃吾祖上所传,先祖用之号称阎王叫人三更死,我敢留他到五更。” 听了葛庆中的话宇文盛多了一丝心安,正在与病魔抗争的宇文浩差点没气晕过去,耳朵中隐约传来的交流声宇文浩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动“气”,什么过血,能来点实的么?小爷我都快挂了你还在这大放厥词? 第四章 惊闻 病榻上宇文浩正苦苦争斗,内心咆哮之时,头顶突然传来点点凉意,宇文浩受此一激耳边传来声响都清晰了一些。 “将军,在下以祖传奇门八针为公子打通筋脉,活血散热,此过程中不得干扰,还请将军护持。” 看着宇文浩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宇文盛信心更足,缓缓恢复了一丝大将军的气势朗声道:“先生尽管施为,我亲自坐阵于此。” 可怜天下父母心,听到宇文盛的话语宇文浩心中感动,养育之恩大于天,宇文盛对自己的爱护自如何能感觉不到。 这些年心中还有着一丝前世的牵绊,如今在此弥留之际,宇文浩彻底放下了心中的纠结,对宇文盛充满了一种孺慕之情,这是子对父的天性。 房中葛庆中运气于掌,手掌之上凭空出现了一阵气流,如春风般,葛庆中朝着金针尾端轻轻一拂。 宇文浩头顶之上的金针好似受到了无形的牵引,晃动不已甚至发出了声声轻吟。 当“微风”拂过,宇文浩感觉自己的脑袋一下像是要被蒸熟了一样,突然面红耳赤,身子都不由发出了轻微的颤抖。 坐在一旁的宇文盛心里一疚,放在桌面的手掌不由用力了一分。 正在宇文浩苦苦斗争之际,一股凉意醍醐灌顶一般,没来由的发出了声轻吟。脸色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 专注的葛庆中见此长吁了一口气,顾不得头上的汗水,缓缓拔下了金针道:“小公子意志坚韧远甚于常人,挨过此番,不日便会苏醒,辅以汤药,三日一灸不出月余便可痊愈。” 听闻葛庆中的话宇文盛起身向其行了一礼,葛庆中忙要还礼,却感觉一稳劲力托住自己,无法躬身心中不由暗惊。 当日将军府大摆宴席,葛庆中位居上位与宇文盛一起,愁眉不展半个多月的宇文盛一餐发出了阵阵欢笑,压抑的将军府又恢复了活力。 宇文浩自“清泉”流遍全身后,体温慢慢降了下来,加之其强大的意志力,第二天一早便醒了过来。 宇文盛喜不自胜,葛庆中开了药方被留在将军府住了下来。 醒来后的宇文浩看到康宁氏红肿的双眼,心中又是一阵感动道:“父亲、母亲不孝儿让你二老担心了!” “醒了便好!醒了便好!”康宁氏回道。宇文盛没有说话,但眼中也有抑制不住的高兴。 果如葛庆中所说,宇文浩不到月余身子便已痊愈,其年幼双的目更加明亮深邃。 葛庆中在治病中对这位将军幼子愈加喜爱。加之宇文盛一再相留,葛庆中便住了下来,负责教导宇文浩医学知识,用以调理身体。 经历过前世知识大爆炸的洗礼,宇文浩也一直对中医这门国粹疑惑不已。 前些日子的经历和这半个月宇文浩的旁敲侧击,加上哥哥宇文述的示范,和房间内实木桌面上那那清晰的掌印。让宇文浩心中确定了一个事实——这个时代有气的说法存在,而且居然能修炼。 宇文浩得知后第一时间问询了宇文盛,父亲的话像一盆凉水消灭了宇文浩的激情之火。 父亲的话还回荡在耳边:浩儿你天生筋脉狭窄,无法练习真气,我和你哥哥一定护你一生,让你无忧! 不死心的宇文浩,找上了宇文述,软磨硬泡之下宇文述向弟弟体内输了一股真气。 真气进入体内犹如刀割,宇文浩仿佛受到了凌迟酷刑,豆大的汗不断往下流,自此彻底断绝了念头。 有着前世的知识储备,同龄之中宇文浩绝对是惊世天才,无奈的宇文浩不做他想,用心钻研起了学问。 这天宇文浩对葛庆中所传医书中所写“八卦者,堪古今,通鬼神”一时迷惑不解。找到了葛庆中请教。 宇文浩谦逊有礼,孜孜以学的态度让葛庆中异常满意,当即细心的为宇文浩讲解了起来。 葛庆中祖传渊源,先祖甚至被称为陆地神仙,对八卦更是颇有心得,还依此创出了奇门八针。 面对宇文浩的询问,葛庆中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道:“阿浩可知真气修行?” “嗯!父亲和哥哥都能修行真气,将来统率千军万马,都厉害异常。”宇文浩的声音中有着丝丝向往。 葛庆中听后笑道:“阿浩你可知人体与外部世界相互独立又依存,个人之力再强,如何又能与自然相抗,而八卦正是人与自然相融合的媒介之一,当真有鬼神莫测之力。” 听了葛庆中的话宇文浩眼中闪过惊人的亮光,忙问道“老师你可懂八卦使用之法?” 听到宇文浩的问询,葛庆中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此等妙法对机缘天赋要求甚高,堪称百万里挑一,老师却是无此天姿。” 自己的亲身经历,加上葛庆中的言语,宇文浩得到了心中想要的答案,忙拜谢葛庆中而去,但心中的的激动一时却难以掩盖。 心中的种子已经埋下,终有一天将长成参天大树。 这天书房之中宇文盛愤怒不已,懂事的宇文浩为父端了一杯热茶脆声问道:“父亲为何事生气?” “毓帝刚登位不久,如今又被毒死于宫中,宇文护之心已是路人皆知。”宇文盛恨声道。 “父亲莫要生气,摄政王势大,父亲只得固守广陵,以父亲多年的威势自当无恙。”宇文浩安慰道。 听闻宇文浩的话,对这从小懂事天资聪慧的儿子,宇文盛也不再气愤抱起宇文浩边走边问道:“浩儿可曾在葛师处学得良方?” “父亲那是自然,孩子如今日日熟读医书,自己的学业也没落下。”宇文浩骄傲的回道。 父子二人在亲切的交谈声中渐行渐远…… 冬去春来,8岁的宇文浩得到葛庆中的调养面色都红润了许多,这天校场之上宇文盛正在台上看宇文述演武,不时发出声声冷哼。 台下宇文述一路枪法虎虎生风,台上却没有一声赞扬,宇文浩迈着小巧的步伐恭敬的给中年人请了个安,严肃的中年人如沐春风连连夸赞。 台下的宇文述见到此景,心中郁闷不已,随即变为了一声苦笑,继续舞起了长枪。 今日宇文浩到校场绝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早谋划妥当,如今武帝登位,根据历史记载,北周即将中兴。 虽然对宇文盛影响不大,而且后者还将被重用,但北周终是短暂王朝,宇文浩想为父亲哥哥谋下一个根基。 多年以来华夏大地征战连绵,百姓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早已不知道什么是安居乐业。 深知封建社会阶级矛盾的宇文浩,深知如今这个时候想要得民心是多么简单——让百姓吃上饭便是圣明君主。 看到宇文盛今日心情不错,宇文浩开口道:“父亲,如今朝内动荡,周围有北齐,陈,梁等虎视眈眈,我北周内忧外患父亲可有良策?” “浩儿,你还小,而且有为父在自当照顾你周全。”宇文盛对怀中的宇文浩笑着说道。 “父亲孩儿觉得树大招风,军士贵精、贵忠、贵勇、不贵多。” 宇文浩的话让宇文盛眼前一亮笑着开口问道:“那浩儿你看,父亲这军队如何?” “父亲领军有方,如今更是柱国将军军士自是厉害,只是军士勇猛精悍有余,忠诚却未可而知!”宇文浩对答道。 “人心难测,忠诚却是一支军队最难得的!”领军数十年的宇文盛自是心中明晰,可宇文浩只是年方9岁的孩童,如此见地不由让宇文盛惊叹。 “父亲,其实想要军士忠诚并不困难。”宇文浩语出惊人道。 “噢!浩儿有什么妙法?”宇文盛好奇道。 “父亲这军士都是出身贫苦人家,如果父亲能让其无后顾之忧,众军士必当为父亲赴汤蹈火。”宇文浩说道。 “嗯!浩儿好见地,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今朝野上下又……”说到此处宇文盛又开始生气,随即带着宇文浩向府上走去。 自从宇文浩展现出自己非同寻常的聪慧,而且对奇门八卦十分喜爱,葛庆中愈加喜欢。 可谓是倾囊相授,只是奇门八针宇文浩一直无法学习,究其原因在于宇文浩完全无法修行真气。 公元572年,宇文述已达弱冠之龄,被宇文盛安排入军中历练,宇文浩仍是一家人手心里的宝。 这日长安使节传来令箭,命天下群臣聚于长安都城一见武帝风采。 看不惯宇文护做派的宇文盛当即没了好脸色,但仍恭敬的接下了令箭。 临行前宇文浩煞有其事的交给了父亲一个锦囊,并告知父亲犹豫不决之时可打开做参考意见。 对于这个聪慧的儿子,宇文盛没有拒绝,反而真的收下了锦囊,策马向长安走去。 长安宫中百宫朝见武帝宇文邕,宇文护居然与武帝齐平而坐,台下众臣见此具是不敢言语。 宇文盛想起太祖宇文泰,双拳紧握,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第五章 惊变 武帝登基,于中和殿设宴,宴请百官,在这空隙之间宫中一名太监匆匆找到宇文盛,引到了内宫后院。 “宇文将军,你一路随我宇文家征战,先父不幸早死,如今长兄接连不明死去,宇文护当道,还请柱国将军助我一臂之力,除此祸患!”后宫之中宇文邕面对宇文盛恳切道。 “陛下不当如此,做为臣下自当为主上鞠躬尽瘁!”宇文盛忙回道。 宇文盛手握重兵,为人刚正不阿,宇文邕才冒险一试,不曾想宇文盛却是如此忠心,不明缘由的宇文邕暗自高兴。 “柱国将军既有此言,那今天晚上宴会之时我便下手,还望将军为我压阵。”武帝连道。 想到走时宇文浩给的锦囊,宇文盛鬼使神差的拿了出来看了起来。 “好男儿行于天地之间,自当仰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锦囊之上只有一句话,宇文盛看后眼中精光直闪坚定了决心。 身为柱国将军,宴会之上宇文盛居于殿中主桌,宇文邕和宇文护居于上首,桌上俱是当朝文武重臣。 一时君臣尽欢,酒到酣处,一盅盅血燕窝在宫女们手中一一呈上了桌面,众人尝后连连点头。 君臣酒足饭饱,宇文邕开言道:“前番摄政王伐齐劳苦功高,如今归来可要好好颐养天年啊!” 听闻宇文邕的话群臣心中一惊,如今宇文护正值壮年,而且二次伐齐均是无功而返,何来的劳苦功高? 宇文护听闻此言,丝毫不动声色,拱手淡淡回道:“多谢陛下关怀,本王惶恐。” “既然摄政王无异议,那征东大军便交由柱国将军统领。”宇文邕话风突转道。 “陛下,恕本王直言这征东大军柱国将军恐无此精力统率啊!” 宇文护说完众人齐齐将目光看向了宇文盛,一场君臣尽欢的宴席氛围有些微妙起来。 随着众人注视,端坐的宇文盛开口朗声道:“臣对陛下自当躹躬尽瘁,死而后已!”说完起身对武帝深深一拜。 “好!好!好!柱国将军不愧是国之柱梁!”宇文邕激动道。 桌上众人彻底变了脸色,就连宇文护也面色一紧,随即恢复正常。 宇文护把持朝政,积威已久,但宇文盛身居柱国将军手握重兵,又避开了立朝初期的朝野动荡,是少数几个让宇文护忌惮的人之一。 可如今身在长安,可以说一切都在宇文护的掌握之中,宇文盛如此言语与取死无益,众人对宇文盛的表现疑惑不已。 场上一时落针可闻,武帝打破了平静的场面道:“左右侍卫何在,摄政王醉酒,速带回府歇息。” “本王身体还算硬朗,是陛下酒醉了,说话都开始迷糊了,来啊!将陛下扶下休息。”宇文护喝道。 面对积威已久的宇文护,武帝宇文邕一下变了言色,随即强下下怒火恨声道:“摄政王好大的威风,王宫内院,岂能如此喧哗。” “陛下酒醉,要早些安歇了才是,来人速速带陛下回后宫休息。”宇文护一口咬定道。 “你!你……”面对宇文护的强势与威胁,一时间宇文邕也不在掩饰直言道,“摄政王领兵屡屡受挫,实在有损国威,还请交出兵权虎符。” 宇文护见此也不再掩饰,就要站起身来,突然踉跄了一下,见此武帝心中大定。 宇文护也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缓缓坐回坐位不动声色。 “速速将摄政王带回。”面对宇文护的退让和表现,武帝当即下令道。 说是带领,左右侍卫却是押着摄政王向殿外走去。本来忠心于宇文护的武将,在宇文盛的威势下个个噤若寒蝉。 刚出殿门突然外面传来两声惨叫,只听宇文护喝道:“内卫何在?殿内有反贼对陛下不利,随我速速擒拿。” 语音刚毕宇文护居然手持佩剑身后跟着大队待卫逼进了昌平殿中。 面对来势汹汹的宇文护,武帝暗自气恼同时诧异,宇文护的血燕中明明有软骨散,刚刚宇文护也确实四肢无力,可如今什么情况? 看到再次回到殿中的宇文护,昌平殿中群臣的态度暧昧起来,只有一直安坐的宇文盛起身站到了宇文邕身边。 看着进殿的内卫,宇文盛心中愤怒,喝道:“陛下在此,还不速来护驾!” 对面王宫护卫个个不为所动,宇文护眼中闪过一阵讥讽,昌平殿主桌之上几位武将不再压抑,缓缓起身走到了宇文护身后。 “陛下体弱,不宜过多操劳,我看六皇弟更适合登临大位,不知陛下意下如何?”宇文护阴阳怪气的说道。 想起兄长的惨死,如今又到自己,宇文邕心中一时有些悲凉起来,手指着宇文护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宇文盛见此厉声喝道:“放肆,宇文护你这是公然谋反。”话语铿锵有力,震耳发聩。 已经撕破脸皮,宇文护也不再废话,单手一挥便让众护卫拿下宇文邕二人。 面对上前的护卫,宇文盛不在隐忍,气势外放,虽一人赤手空拳,却给人以可当千军万马的感觉。 面对这位驰骋沙场的老将,众护卫的脚步都顿了顿。 宇文护见此一个纵跃向宇文盛扑去,身在空中下令道:“陛下体弱,尔等速速扶他回去休息。” 身在空中的宇文护真气遍布全身,单手成爪好似能碎金裂石一般,声势骇人,向宇文盛喉咙抓去。 宇文盛不知是被气势所慑,一时站在原地居然没有动静。 眼看这位柱国将军就要死于自己爪下,宇文护眼中难抑的露出喜悦之色。 正在此时宇文盛突然向前,双腿微开,一招直拳,避无可避,堂堂正正的向宇文护掌心攻去。 一众护卫还没到武帝身边,却见气势如龙的宇文护居然被轰的差点倒退出昌平殿外。 宇文盛则微微退了一步再次回到了原位,同时卸去了体内劲力。 上前的护卫惊疑不定忙回身围住了宇文护。 “好!没想到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柱国将军,个人修为居然达到了半步归元之境。”人群之中宇文护的声音响起。 “做为臣子,本将只知上阵杀敌,为国尽忠,虽死无悔,对内猖狂算得什么?”宇文盛义正辞严道。 宇文盛的一身正气,让武帝欣慰,同时也让浮动的群臣心中一震。 “成王败寇,没想到我宇文护最终败于你一个外姓人手中。” “你如今身中奇毒,最多使出七层力道,不是我的对手,还是束手就擒吧!”宇文盛说完身上气势更盛。 见到大势以去,宇文护和众护卫缓缓放下了兵器,宇文盛亲自出手废去了宇文护一身武功。 三日之间宇文盛应武帝之命坐阵王宫,肃清朝野,长安城一时为之一清。 经此一役,宇文盛心中愤意平息,向武帝请命,再回广陵镇守边境。 第六章 伤别离 宇文盛回到将军府,对长安的事没有多说,整个将军府本就人数不多,家里人也只当宇文盛是回长安述职,大家虽然欢喜,但心情还是非常平静。 只有知道此行凶险的宇文浩担心不已,不知道自己的到来和做法是否会产生蝴蝶效应,宇文盛也因此而送命。 如今宇文盛平安归来,而且平日紧皱的眉头也彻底舒展开来,宇文浩心中悬着的大石才缓缓落了地。 北周中兴之主武帝即位,整个北周难得赢来了近十年的安定,这十年足以完成自己的谋划。 宇文盛回到广陵刚过三日,长安使节携金银数十万两、绸缎百匹缓缓驶入了广陵城。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柱国将军宇文盛护驾有功,忠心为国,特加封为上柱国大将军,封地三州,只须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三州之地大小事务自行裁定,钦此!” 宇文盛一家跪于院中恭敬的接下了御诏。 宇文浩听后心中惊诧不已,老爹此番在长安都干了啥?这御诏所言以后广陵三州之地简直就是国中之国啊!有此御诏大事定矣! 公元573年上柱国大将军宇文盛在幼子宇文浩的建议之下,在封地之中以五为制,一州设五府,一府,设五县,广陵城坐阵中央是为中书。 在封地之内宇文盛鼓励开恳耕地,新开耕地两年之内不需交税,家中有壮丁在军队服役者,赋税减半,没有征战期间军士五年一换,是为入伍。 在宇文盛的大力改革之下,广陵三州百姓欢呼雀跃。 这日负责教宇文浩养生的葛庆中找到了宇文盛,拜道:“将军大爱,万民无不爱戴,幼公子体弱多病,在下家学渊源,或许能对公子有所帮助,如若将军信得过在下,可让公子与我回去接受传承。” “哦?不知先生家出何处?”宇文盛好奇道。 “在下乃金陵人士,先祖是葛天师。”葛庆中自豪道。 “先生觉得有我和述儿在,浩儿此生可会有忧愁?”宇文盛问道。 “将军和长公子大德,自可保少公子一生无忧,可少公子智慧惊人,且心中锋芒万丈,绝不会想做温室中的花朵。” 葛庆中的话好似点到了宇文盛了软肋,沉默许久宇文盛开口道:“如今浩儿已经慢慢长大,此事还需问过他的意见。” …… “父亲不知唤孩儿来所谓何事?”书房中被突然叫来的宇文浩不名所以的问道。 “浩儿,你今年多大了?”宇文盛开口问道。 “回父亲,还有半月便是孩儿十一岁生日。”宇文浩乖巧的回道。 “浩儿,这些年过的快乐么?” “父母,母亲,哥哥都对孩儿异常宠爱,这些年自是快乐。”宇文浩回道。 “那将来父亲和哥哥护你一生无忧无虑,浩儿可开心?” “孩儿让父亲操心了!”宇文浩的声音中有着一丝落寞。 听到此语,看着已经长到自己腰间的宇文浩,宇文盛抚了抚小儿子的头缓缓说道:“浩儿,父亲只想让你一生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 宇文盛莫名其妙的话让自己一头雾水,宇文浩没有多说,只是将疑惑的眼神望向了父亲。 “浩儿,葛师家学渊源,有望弥补你的先天不足,你可愿随他前去?” 宇文浩又把疑惑的目光看向了葛庆中。 “阿浩,你可曾还记得两年前你问的八卦问题?我家祖上便是此等奇人。” 宇文浩当即向葛庆中问道:“葛师如今已得祖上真传?” “我天资不足,不得传承,阿浩你天资聪颖,心思缜密,实乃我生平仅见,远超我府中传承的所谓天才,你有很大希望获此奇缘。”葛庆中回道。 “父亲,孩儿想求大快乐,孩儿想为父亲和哥哥分忧,还请父亲原谅孩儿的不孝。”宇文浩与葛庆中短暂的几句交流,便已下定了决心,双膝跪地向宇文盛叩首道。 看着宇文浩坚定的眼神,宇文盛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声来。 自己两个儿子,长子在军中声名鹊起,武艺超群,但对自己却甚是害怕。 次子虽身体柔弱,但意志却异常坚韧,如今甚至给宇文盛看不透的感觉。 十余年来宇文浩在自己眼前长大,懂事异常对父母兄长也是敬爱有加,对自己这个从天而降的小儿子,宇文盛的喜爱甚至超越了宇文述。 如今宇文浩想要离自己而去,心中一时有些难以割舍。 可显然自己这个小儿子也是志比天高,如今有此机会,自然不甘心放过。 宇文盛最终没有阻拦,只是要求宇文浩与母亲康宁氏再相处半月,待过完十一岁生日再行离去。 自这天以后,宇文浩放下了自己宝贵的时间,每天陪着康宁氏。 康宁氏听说宇文浩要离去,房中的灯就很少熄过,夜以继日的为宇文浩缝制衣服。 看着母亲手上磨出的水泡,宇文浩心中暖烘烘的,几次将要落泪。 北周是短命王朝,华夏大地数十年都将在动荡之中,自己不求做兼顾天下的救世主,但自己的亲人却需要保护,不容有失。 半个月宇文浩大多时间陪着康宁氏,其间到军营见过自己的哥哥几次。 在宇文浩要离去的前三天,宇文盛破天荒的准了宇文述三天假期,自己也一直在家陪着家人。 一时之间将军府充满着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场景。 “哥哥你虽不爱看四书五经,但兵书一定不能不看,只会蛮力的那是武夫,这是我给你整理的兵书大全,你一定认真学习,莫让我学艺归来比了下去。”宇文浩面对高自己一头的宇文述认真的说道。 宇文述虽然对读书一阵头痛,但仍珍重的接下了厚厚的一摞兵书,这摞兵书伴他一生,宇文述多次靠它化险为夷。 宇文浩十一岁生日宴如期到来,本该高兴的日子,将军府却有些沉闷。 当天晚上宇文浩拿着母亲缝制的厚厚一摞衣服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那首“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在耳边不停回响。 宇文盛给宇文浩塞了一枚小巧令牌,并告诫在异国他乡切莫示之以人,不然恐有杀身之祸。 第二日一早宇文浩告别了父母兄长,和葛庆中一起赶着马车渐行渐远。 第七章 认了个妹妹 因为年幼加之身体太弱,宇文浩十余年来从来没有离开过广陵,甚至将军府都很少出。 虽然家中衣食无忧,父母宠爱万千,总感觉像那笼中的鸟儿,缺少自由。 如今刚出了广陵城虽有离别的伤感,但很快便被外面的广阔天地所吸引。 放开心扉的宇文浩感觉空气之中都充满了甜意。 宇文护两次伐齐后,如今北齐与北周已经势同水火,为了安全起见,葛庆中决定带宇文浩绕道江州,再前往金陵。 北周境内特别是毗邻陈、齐、梁的三州如今在宇文盛的新政下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一路之上经常能见到百姓成群结队的在恳荒,宇文浩眼中好似能看到了未来三州的繁盛。 葛庆中二人一路车马劳顿,五天时间终于赶到江州的边关城市寻阳城。 葛庆中说着一口流利的金陵话,打点了守门士兵二人安然进了寻阳城。 过了北周境界民风都为之一变,街道上并没有电视上出现的人来人往,反而略显萧条。 来往行人脸上多挂着一丝疲惫。另宇文浩奇怪的是,人影稀疏的街道尽头居然有不少人指指点点。 五天车马,葛庆中急着找间客栈落脚,一路向前,恰巧路过了尽头人群。 宇文浩不由向人群中间看去,却见一个女孩和自己差不多大小,面容消瘦却有一丝红润,身上穿着满是补丁的粗布衫,确干净不失整洁。 只见女孩半跪在地上,手中拉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哭喊道:“姨娘不要卖掉轻婉,轻婉洗衣做饭都行,姨娘不要卖掉轻婉……” 小姑娘瘦弱的身体好似有着无穷的力量,妇人的衣袖都被撕裂了一个口子。 妇人见此气愤异常,猛得将小女孩推倒,跌落在了地上,袖子都被撕下了一截,小姑娘手心在地上擦出了一道道血痕,叫轻婉的女孩好似不知道一样,挣扎着再次向妇人扑去。 看到此景宇文浩已经心中有数,低声向葛庆中说道:“老师,这女孩实在可怜,天下人管天下事,既然遇到就搭把手吧!” 葛庆中本是郎中,救世济人,如今见此场景也是心中不忍,听了宇文浩的话,对着人群中的妇人道:“我家公子正好缺个侍女,不知夫人是否愿意割爱。” 妇人听闻此言自是欣然应允,此言一出,仿佛是压垮小姑娘的最后一根稻草,本来挣扎要爬起的身子软软倒在了地上,却是晕了过去。 宇文浩忙下车看起了小姑娘的情况,好事的人群慢慢散开,葛庆中给了妇人十两银子,双方签定了卖身契约。 葛庆中也没耽误时间。交完银子抱着小姑娘上了马车快速朝客栈赶去。 到达客栈安放好马车,客房中葛庆中给小姑娘把完脉发出了一声叹息:“小姑娘应该有几日未进食,又心力交瘁这才晕了过去。真难想象是之前那么长时间的挣扎是如何做到的?” 宇文浩前世二十多年虽然也是贫苦出身却从未听过有大庭广众之下卖儿卖女的事情。 今生自己又是大贵之家,虽处动荡年代,但也没接触过此等事情,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熟睡期间,小姑娘身子不停的抖动着,口口呢喃着,宇文浩静静的坐在床前,一直到了日落西山,叫轻婉的小姑娘才悠悠醒来。 刚睁开眼,见到床边的宇文浩小女孩吓得一个机灵,猛得坐起来缩到了床的角落。 宇文浩没有多言,端来一碗粥,慢慢的递给了小女孩,看着宇文浩的关心,也许是小姑娘饿急了,或是感受到了宇文浩的善意,端过米粥大口喝了起来。 喝完热粥小女娘在床边再次缀泣起来,宇文浩前世今生哪经历过这种场面,空活了三十多年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房间中葛庆中走了过来亲切的问道。 看到葛庆中,想到昏迷前的情景,小女孩更加害怕,仍嚅嚅的回道:“我叫武青婉,江州人士。” “看你姨娘穿着不像贫苦人家,何故如此?” “爸爸半年前外出走商,同行的人传回信来说父亲遭了兵祸,母亲死的早,如今姨娘也不要轻婉了。”说到这里小姑娘又哭了起来。 “轻婉不要害怕,姨娘不要你,我们要你,我叫宇文浩,你可以叫我浩哥哥。”宇文浩听后忙回道。 “轻婉能洗衣服,还会做饭,公子老爷不要再把轻婉卖掉!”小姑娘哭着说道。 见到此景宇文浩更加难受,将小姑娘搂在了自己的怀中,想起自己如今才十一又尴尬的放了开来。 经此一事小姑娘精神好了很多,忙起身要给宇文浩二人做事。 宇文浩忙拉住轻婉让其好好休息,一路劳累自己也在旁边套间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早早的宇文浩耳边就传来了声响,醒来却是发现武轻婉已经准备好了温水和早餐。 弄得宇文浩一阵面红,匆忙起身洗了脸向餐桌走去。 落坐后宇文浩却发现武青婉怯生生的站在一旁,诧异道:“轻婉坐下来一起吃饭啊!” “公子老爷先吃,轻婉不饿。” 听到轻婉的回答宇文浩心中特别不是滋味,起身取来了卖身契当着武轻婉的面撕成了粉碎严肃道:“轻婉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听完宇文浩的话,武轻婉紧咬嘴唇又要哭起来。 见此宇文浩忙上前拉着武轻婉坐到了桌子上,半推半就的吃完了早饭。 此情此景看在葛庆中的眼中对宇文浩欲加满意。 同时看向武轻婉的眼中多了一丝奇异,武轻婉只有十岁,昨日见到她时至少三日颗米未尽,仍力气惊人。 父亲失踪半年,平日吃不饱穿不暖,可观其面色居然有些红滋,较之宇文浩时常药补的面色还要好些,葛庆中看的心中暗暗称奇。 因为武轻婉的缘故,二人在寻阳城多呆了一日,为武轻婉置办了一些细软衣物。 翌日,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寻阳城,向金陵赶去,车上多了个充满灵气的小姑娘。 第八章 葛庆中的往事 金陵城已经在望,路途中宇文浩有武青婉陪伴,半个多月的路程也不是那么枯燥。 只是小姑娘一直把自己定位是宇文浩的侍女,弄的宇文浩十分头疼,只待日后潜移默化改变她的想法。 这一路走来也并不是一番风顺,中间遇到不少打家劫舍的强人,葛庆中给了些钱物便都打发了。 只是中途有一伙强人谋了财后还贪心不足想要杀人灭口,最终葛庆中雷霆出手,三下五除二便将十余人打的哀嚎遍地。 这位平日温文尔雅的老师让宇文浩大开眼界,同时更加期待此行结果。 事后宇文浩询问起了葛庆中:“老师既有如此本领?何故散出那么多钱财!” “兵荒马乱的年代,今日的强盗可能昨日还是普通的百姓,何必如此争强斗狠!” 听着葛庆中的言论宇文浩心中虽不完全赞同,但却也能理解,同时为葛庆中的行为默默赞赏。 近几日离金陵城越来越近,宇文浩明显能感觉到路过的地界越来越繁荣,也没有再遇到强人拦路。 眼看要进入金陵城,葛庆中的声音缓缓响起:“阿浩,你是老师见过的最聪明的年轻人,老师家族中历史上天姿卓越之人出过不少,也鲜有能和你相比的。” “老师夸赞了。”宇文浩忙道。 “你不必谦虚,而且有时你的谦虚可能还会让人轻视。”葛庆中好像想起了什么轻声道。 “老师这两年多来从未听您提起过您的家族,以您的医术和身手,即使在金陵城中也应该是名门望族吧?”宇文浩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如今即将进入金陵,老师便给你说说老师的家族,老师的先祖是葛玄天师,你父亲也正是知道如此,才让你远赴异国他乡。” 葛庆中的介绍简单又简单,可在宇文浩耳中无疑是一声惊雷。 历史中传说中的葛天师?如今自己要前往接受传承考验? 神话传说般的人物,今世自己第一次听到,而且还是自己老师的先祖,以宇文浩的沉稳此时也开始激动起来。 “老师家中可真有妙法可解决我的先天不足?”在宇文浩看来即使是1500年后的医学也很难解决这种先天问题。 自己来时只是渴望能学到高深的八卦学问,却并没想过改变自己的体质。 可如今听闻传说中的人物,宇文浩情不自禁的开口问询起来。话语中隐隐有着一丝期待。 “玄祖最喜爱的孙子——洪祖,继承了玄祖的丹道,更是青出于蓝。 洪祖也是天生体弱,据传洪祖钻研一生炼制过一炉补天丹,如果这世上还有能解决先天体弱筋脉狭窄这个问题的,非补天丹莫属。”葛庆中语出惊人道。 听闻此言宇文浩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亮光,随后很快冷静了下来,暗下决心此行定要拿下传承。 “不知葛师族中如今多少人获得过玄祖传承。”宇文浩平静的问道。 “玄祖留下箴言,我族须敝扫自珍,广开方便之门纳天下贤才,可惜先祖传承至今无人能够开启。”葛庆中感叹道。 “可老师之前所施展的玄门八针不是玄祖所传么?” “玄祖的核心传承族中无人获得,如今族内是玄祖传下的六脉分支,虽然只是分支,但只需学得一脉便足以行走天下。”葛庆中声音中有着自豪。 在一问一答中,宇文浩三人到了金陵城门。 眼前的金陵城没有长安的雄伟高大,但却多出一股文人之气,宇文浩看在眼中,心里期待不已。 “家族之中所谓天才甚多,年轻人中难免会有眼高手底的,阿浩你不要放在心上。”进城之后葛庆中仍不忘叮嘱道。 “老师放心,浩儿自有分寸。”宇文浩恭敬回道。 金陵城占地甚广,进入城中后,葛庆中驾驶马车径直向西南方向走去,接近晌午马车稳稳停在了葛府门前。 朱红的漆木大门,高高的院墙,葛府二字笔走龙蛇,葛庆中看着眼前之景,拉着宇文浩,武青婉二人缓步进到了门前。 敲击门环,推门而出的是名中年人,见到葛庆中凝神一看,随后激动道:“二爷是您回来了么?”说完便急忙将葛庆中引进回了宅院之中。 葛府之内没有雕梁画栋,大兴土木,反而是小桥流水,可谓是一步一景,依山而建的葛府仿佛远离了金陵城的喧嚣。 一路上管家引着葛庆中向中堂走去,途中喊了个执事速速告知族长,二爷回来了。 自从踏入了葛府的门,葛庆中一路之上也没有言语,完全没有归家的喜悦。 一旁的宇文浩压下心里的疑惑,小姑娘武青婉感觉气氛压抑也是一声不吱,只是默默拉住了宇文浩的手一路前行。 “二弟你可算回来了!”内堂一个面容与葛庆中有五六分相像,闻讯大步赶来,边走边热情的说道。 葛庆中没有回应,一声冷哼,侧开身子加快步伐向中堂走去。 “二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肯原谅大哥?”中堂里六把坐椅上几人依次坐下,其中一人开口道。 葛庆中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上首,宇文浩,武青婉乖巧的站在其身后。 “是啊二哥,当年大哥不是不想为凤茹姑娘解毒,可当时北派天师道众人不日便至,如果大哥出手必然元气大伤,我南派天师道后果难料,而且我们多年以来一直在调查,种种蛛丝马迹表明,凤茹姑娘所中奇毒很有可能是北派天师道之人所下毒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即便当被没有得逞,但你离家出走不告而别十余年,如今我南天师道已经被北派天师道稳稳压在了头顶。”另一中年人也急声劝道。 只有老大凝望着葛庆中一言不发,目光感情复杂却十分真挚。 “往事已矣,我今日回来是遵祖训为家族带回了人才。”葛庆中没有接话,而是岔开话题道。 听完葛庆中的话五人齐齐看向了宇文浩和武青婉随后不由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咦! 第九章 传承开启 众人看向两个孩子,第一眼感觉便是二人都很消瘦,随即便齐齐被武青婉所吸引。 老大葛庆丰更是激动的站了起来,向武青婉走去,欲探其根骨。 葛家六脉,占卜、医药、琴、棋、书、画,家主一脉正是占卜一道,也是最神秘莫测的一脉,据说不下于玄祖真传。 众兄弟和葛庆中一样只是觉得武青婉不同寻常,可显然葛庆丰发现的更多,如今更是要出手确定。 见到葛庆丰快步走来,武青婉害怕的躲到了宇文浩身后,紧紧拉着宇文浩的胳膊。 见此葛庆中停下了脚步,对武青婉温和的说道:“小姑娘叔叔见你天生根骨非凡,只是想查探一下,不要害怕!” 听闻此言武青婉将目光看向了宇文浩,听到葛庆丰的言语,又深知葛家不凡的宇文浩当然不想青婉错失机会。 当即宇文浩向武青婉点了点头,投去了鼓励的眼神。 小姑娘见此缓缓伸出了细长的胳膊,葛庆丰上前捏了捏武青婉的指骨,和小臂随后缓缓退回了座位。 之前一直没有打断葛庆丰的葛庆中再次开口道:“阿浩如今为我入室弟子,天姿聪敏,此番带回一是拜见玄祖,二是希望大哥给我这入室弟子一次机会接受先祖传承考验。” 葛庆中的话将众人的目光拉回到了宇文浩身上,听到老师介绍自己,宇文浩当即上前拜见道:“晚辈宇文浩参见各位师叔师伯。” 葛家几位脉主都不是常人,众人虽一时没有看出宇文浩的不凡,但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面对自己几人不卑不亢而且谈吐自然。 加上有武青婉在前葛庆中仍坚定推荐这个孩子,此子身上一定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面对葛庆中的言语,葛庆丰仍怔怔出神,见到大哥的沉默葛庆中心中不满。 原本端坐的身子站了起来,走到了宇文浩身边道:“葛庆丰,我身为医药一脉脉主不知如今说话可还算数?” “二弟虽然不告而别,但族中至今没有再立脉主,你的话自然算得,只是一位脉主一生只能推荐一人接受传承,让阿浩尝试接受传承你可确定?”葛庆丰问道。 “阿浩将来绝不是池中之物,他若不行,遍寻家族在我们这一代也无人能再获此传承。”葛庆中斩钉截铁道。 葛庆中的话让葛庆丰诧异,当即回道:“二弟接受传承非同小可,还须沐浴更衣,我再亲自为阿浩卜上一卦可好。” 葛庆中也没再说什么,拉着宇文浩和武青婉直接走出了中堂。 当天晚上葛府用特殊的草药为宇文浩进行了沐浴,洗完澡后宇文浩感觉神清气爽,一夜也睡的异常香甜,赶路的疲惫都消除了很多。 第二天一早宇文浩随葛家六兄弟一起到了祠堂拜了玄祖,随后葛庆丰拿出家主令于祠堂之中打开了一个暗道。 众人鱼贯而如,经过层层机关,终于到了密室,宇文浩心中默算,走了足有两公里路程。 密室中并不气闷,显然有很多通风孔,宇文浩一时称奇大已。 密室之中,放眼看去空空荡荡,只有中间放着一个石桌,上置一个金属盒,一下吸引了宇文浩的目光。 此时葛庆丰上前对宇文浩说道:“玄祖学究天人,留下遗训,葛家之人不能敝扫自珍,但若外族子弟获此传承,未来需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葛家三次,不知阿浩你可愿意?” 受人滴水之恩尚当涌泉相报,宇文浩觉得葛家要求并不过分,当即郑重的回道:“众师叔伯放心,阿浩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葛庆丰听后,将家主令放于铁盒中间的凹槽之中,和兄弟五人缓缓退出了密室。 此时密室四周放着四盏马灯,虽不昏暗,却有些光线不足,宇文浩平静的站在金属盒旁,凝神静气以最好的状态迎接考验。 正在宇文浩凝视金属盒时,以家主令为中心突然冒出刺眼的亮光。 和当初的八卦阵盘一般,宇文浩整个人再次陷入了幻境,只是此次幻境确不是兵荒马乱而是…… “小浩,你考取了燕京大学,别说十里八村就是整个东平县也没有呢!你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了给爸妈娶个漂亮媳妇回来。” “妈!我才多大,未来我还要孝敬您二老,让你们也不用再过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 “小浩家里穷,买不起那么多新衣服,这是妈亲手给你做的……” 整齐的衣服刺痛了宇文浩的心,眼角不由泪水滚滚而出,也就在此时另一断记忆涌上心头。 宇文浩缓缓睁开了眼晴,再看像金属盒,此时平整的盒盖上出现了一排小字:天圆地方,天之道也,方圆之中,芥子须弥皆有其道,然圆周何求? 下面是一排突起的齿轮,看在宇文浩眼中也惊呆不已——古代密码锁?而且还是十个连排。 这就算是一千多年后用计算机模拟结果也是一个大工程啊! 宇文浩挠了挠头再次读起了盒盖上的小字,所谓书读百遍,其意自现。 慢慢的,心中好似有了一丝明悟,圆周何求?圆周何求?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圆周率? 圆周率放在如今被算到七位数,还不能确定正确与否,即使如此也被惊为天人,可这盒盖上却有十位。 这个问题出现在这个时代几乎是无解的,但对于宇文浩这个受过千年后教育的人来说就是小儿科了。 想到这里宇文浩小心的拨弄起了齿轮,三一四一五九二六五三,宇文浩紧张的拨好齿轮,目不转睛的看起了盒子,等了半天却毫无动静。 本来激动异常的宇文浩当即像被泼了盆冷水,脸上露出了十一岁孩子不应有的颓废与无奈。 不久前的经历让宇文浩明白,玄祖决非常人,自己此生能否保护自己在乎的人的平安,甚至自己内心深处那个能否回到未来的想法都曾闪过,此次传承都是关键。 不甘心的宇文浩再次看向了盒盖,盯了半个时辰,双眼都流出了眼泪。 寂寞的密室中,宇文浩猛得拍了下自己的头,紧张的将最后一个数拨到了四。 在短暂的等待中,金属盖突然发出一声机括声,缓缓向两边移开。 第十章 转眼两年 密室中清脆的机括声在宇文浩耳中成了最美妙的音乐,忙激动的伸头看向盒中。 盒中平平无奇,映入眼帘的是一封书信,一面令牌和三本摆放整齐的羊皮书。 宇文浩缓缓打开了书信,上面书写的文字用的是隶书,眼前的隶书给宇文浩一种说不出的灵性之感。 “有缘人即能开启此乌金宝盒,不是学究天人,便是福缘深厚,据吾推算两千年内当有两次天脉汇聚,福兮?祸兮?即学此法,得吾传承,汝便当心怀天下,安之!” 寥寥几句言语让宇文浩看到了玄祖的心胸,同时心中对天脉一词上了心,暗自疑惑。 将令牌放在一边,宇文浩打量起了盒中三本书籍,分别是《太清丹经》、《五岳山经》、《三皇经》。 宇文浩没有犹豫,当即取出《太清丹经》,羊皮书面翻开中间的“纸张”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研读之下宇文浩如观天书,以自己的聪慧和见识对书中的名词仍是迷惑不已。 压下心中的激动,发出一阵苦笑,宇文浩缓缓放回太清丹经取出了令牌,再次合上了乌金宝盒打乱齿轮。 盒顶再次弹出了一枚令牌,看着手中一模一样的两枚令牌,宇文浩明白这其中一枚应该是自己获得传承的象征。 收拾好心情宇文浩缓步向室外走去,门口葛庆中来回踱步,眼中有着焦急与期待。 “轰隆!”暗室石门的轻响让众人的神经一下绷紧起来,目光齐刷刷看向了宇文浩。 门口火光照耀下,宇文浩的表情清晰的展现在众人面前,葛家脉主何等人物,当即发现宇文浩双眼中遍步血丝显然刚流泪没多久。 葛庆中心中失望,随即便快步向宇文浩走去,想给他一个可靠的肩膀。 此时宇文浩好像没有看到众人的表情,遥遥一拜道:“晚辈历经万难,幸而没有辱命。” 宇文浩说完摊开了双手,两枚黑黝黝的令牌呈现在众人眼中,葛庆中本来失落上前变为了激动的拥护住了宇文浩。 众人先是难以置信,随后便是喜悦,眼中甚至露出期待的光芒,葛庆丰带领众人再次回到了密室。 确定暗门关好之后,葛庆丰颤抖着开口问道:“阿浩?你可曾得到先祖传承?” 宇文浩重重的点了点头,指着乌金宝盒道:“我费尽艰辛,机缘巧合之下才解开了宝盒的机关。”说完将一枚家主令交还给了葛庆丰。 众人听完宇文浩的话语倒吸了口凉气,十个数字千万般变化,宇文浩不到两个时辰居然破解了机括。 家主葛庆丰第一个冷静下来,开口道此事为我葛家最高机密,今日之后阿浩便是我族少主。 下了决断之后,众人离开了密室向祠堂赶回。 当天下午,葛庆丰便发出信息,要求族中宿老,年轻一代,在外执事,半月之内尽皆回府,有大事通知。 在众人迷惑与议论之时,宇文浩却将葛府藏书一本一本拿回了房间,如痴如醉的品读起来。 半月时间转眼即过,葛府专门为宇文浩量身定制了礼服,为宇文浩梳洗之后,武青婉对自己的杰作满意不已。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宇文浩也是一阵自豪,自己虽有些消瘦但俊俏的面容拉风的装束,不知秒杀了多少未来童星。 中午葛庆丰亲自拉着宇文浩,身后跟着五脉脉主缓缓走上高台,南天师道开放不自守,葛姓嫡系虽不多但门人弟子众多。 台下已经是济济一堂,但却并不荒乱,分为六个阵营站好,前面并排坐着四名老者。 人已到齐,家主葛庆丰上前道:“我道之幸,十多年来医药脉主,行走天下终于为我南天师道找到了可继承衣钵之人,经我六脉共商,今立宇文浩为少主,族中上下皆须礼敬!” 葛庆丰没有未来领导人洋洋洒洒的发言稿,而是言简意赅的说出了此次召集大家的原由,只是将葛庆中的生气出走说成了是为家族寻找英才。 台下原本安静的众人一下炸了锅“我南天师道从未立过少主,此番为何开此先例?” “即使立少主但如此草率,恐难服年轻一代啊!” …… 台上葛氏兄弟六人苦笑不已,玄祖传承事关重大不能传开,南天师道是天才众多,大家傲气异常,如今宣布一个外人为少主一时确实难以服众。 坐于前面的四名老者眼中也闪过疑惑,但却并没有开口。 面对台下人的置疑,葛庆丰有口难言,一时陷入了僵局。 台上宇文浩看来葛家的南天师道势力不小,不久将来天下将要一统,若能收为已用打下班底,日后对自己的谋划也能有许多助益。 想到此处宇文浩缓缓走上前,想着前世演讲时的状态,压着嗓子朗声道:“小子宇文浩,在这里给大家见礼了。”说完给台下众人行了一礼。 本来嘈杂的场面立时安静了下来,见此宇文浩再次道:“今日我被立为少主,众人不服,有道是莫少年贫,三年之后我在此设擂,琴棋书画,医药、占卜我全接下,能让我甘拜下风者,我甘愿让出少主之位。” 宇文浩一番话语铿锵有力,又有六位脉主力挺,众人一时默认了下来。 个个摩拳擦掌,只待三年之后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踩在脚下。 此番事了,宇文浩生活在了葛府,每日读书,可谓夜以继日。 期间当代家主葛庆丰找到了武青婉,直言要收其为徒,传其占卜之法,可是小姑娘连连摇头回道:“我要做公子的侍女。”弄的葛庆丰郁闷不已。 而武青婉确实如其所说,每日为宇文浩端茶磨墨,打理起居,闲睱时间与宇文浩一起看书读字。 宇文浩学了十分,武青婉也学了六七分,其天姿让宇文浩惊叹不已。 “浩哥哥又到学琴的时间了,今天你可要努力啊!”两年来,每天武青婉像闹钟般尽职尽责,准时提醒宇文浩。 第十一章 偶得奇石 宇文浩在葛府转眼已经两年,两年间宇文浩不断“武装”自己,葛庆中看在眼中心里都触动很深。 宇文浩十一岁进府,正是贪玩的年纪,但在其身上葛庆中甚至感觉有种比自己还沉稳的错觉。 这天宇文浩一个人走进了密室,两世为人,两年的等待与学习,锻炼出了宇文浩波澜不惊的性格。 即使如此,再次打开乌金宝盒,宇文浩还是心情激动,迫不及待的拿出了太清丹经看了起来。 这一看宇文浩感觉自己走进了一番新天地,如果自己平日所学是砖石,那么这太清丹经便是那建房之人,砖石在其手中变化,雕栏玉砌自此平地起。 太清丹经中确实有很多奇妙丹方,如果真如丹经所说,自己的问题有两种丹药可解决,一为补天丹,二为九转金丹。 可自己如今就是一个理论家,说白了纸上谈兵还行,想要实操那是天差地远。 自己计划一年之后便要回到广陵,自此每三日前往密室一次,每次用心记忆,三本经书虽然晦涩仍是被宇文浩牢牢记在了心田。 其中三皇经是无上修行妙法,乃修人皇之身,地皇之身,天皇之身,宇文浩刚一尝试便身如刀割,只得放弃。 五岳山经与占卜之术互通,自己看的云里雾里,但却弄懂了自己的一些疑惑。 按五岳山经所言这天下有九条龙脉,一条天脉,这十脉是人们修行真气的根基,更能调动天地之力行事。 经书中对各种地形脉胳说的都异常清晰,学到深处借山川地气甚至能抵千军万马。 见此宇文浩大喜,有此妙法,纵使自己不能修行真气,也有了自保的手段方法。 冬去春来,一年时光匆匆而过,武青婉如今已经亭亭玉立,和宇文浩一起读书,学习,如今的武青婉气质高远,府上的青年一代不是自惭形愧便是对其追求不已。 对此家主葛庆丰不但没有反对。还暗自鼓励族中青年,只是武青婉本就很少外出,更气人的是武青婉时刻将自己定位是宇文浩的侍女。 这么一来宇文浩几乎更成了年轻一代的眼中钉,个个摩拳擦掌要在今年家族大会上将宇文浩踩在脚下,地位美人双丰收。 在家族年轻一代的期盼中三年之约如期而至,众人早早的赶到了葛府,看着激情澎湃的众人葛庆丰心里叹了口气。 一年前自己兄弟六人便没有什么可教宇文浩的了,这小子一年来又神秘异常,想来已经取出传承融汇贯通。 想到从小在族中长大的小天才们即将被宇文浩这妖孽蹂躏,葛庆丰心中一时有些不是滋味。 好在宇文浩平日彬彬有礼,对自己等人更是尊敬有加,想来应该结局不是太差。 葛庆丰这位精通占卜的高人,如今却算错的离谱。 如今书籍珍贵,只有士家贵族才有少量珍藏,因此两年前宇文浩才有信心三年之内将葛府书籍融汇贯通。 自己生在知识大爆炸时代,加之这一世所学,三年之后宇文浩有信心接受任何同辈论战。 三年后的家族大会如期而至,宇文浩舌战群英,当场居然被说的晕倒了一人,最终以众人的惨败奠定了宇文浩的地位。 两日之后,葛府缓缓使出了一辆马车,车上一对金童玉女有说有笑,驾车之人太阳穴突起,却是真气修行到了极高境界。 “浩哥哥你真是太坏了,族会当天家主当场差点没晕过去。” “青婉我不狠点,如今你能和我一起如此轻易出了葛府么?” …… 一阵欢声笑语中马车缓缓驶出了金陵城。 车上二人正是宇文浩和武青婉,葛府上下年轻一代对宇文浩已经有了阴影,宇文浩又声称自己所学要多出去走走见识见识。 族会过后,府上年轻一代已经留下阴影,唯有时间方能抚平,宇文浩在一天众人便永远走不出阴影。 无奈葛庆丰同意了宇文浩的要求,但还是派也了一名南天师道护法跟随,美其名曰“护道者”。 如今宇文浩主要研习的便是五岳山经,书中内容过于晦涩,如今宇文浩仅能按图索骥,虽能识得其中一些地形地脉,自己如何引动却是一窍不通。 在葛府三年,平日葛庆中经常用药浴药膳为其调理身体,宇文浩除筋脉狭窄无法习练真气外,几与常人无异。 “浩哥哥临行前为何特地交代我带齐这些衣物?”车中武青婉好奇道。 “这些都是母亲在我临行前亲手缝制,如今虽然小了,但却绝不能少一件。” 听了宇文浩的话,武青婉一阵神伤,宇文浩心中一咯噔,忙拉住了武青婉。 “浩哥哥不必担心,往事已矣,如今婉儿有浩哥哥也很好。” 此次回广陵宇文浩没有绕道,而是横穿齐国境内,一路之上走走停停,每过山川河流宇文浩便下车远眺,还四处乱转,看的武青婉晕头不已。 这日行至潢川县,北周在望,宇文浩决定停留两日,也感受一番这齐国的风土人情。 细心观察之下如今的北齐可谓混乱异常,官将不官,民将不民。 漫步在潢川街市,街道之上居然有许多人在贩卖物品,打听了解到此地毗邻羲州,如今的潢川百姓竟是要变卖家产奔赴羲州。 宇文浩一行三人走了大半个街市,都是普通物事,一无所获的宇文浩兴趣不减,仍津津有味的向前走去。 “公子你看,那边有争执。”武青婉指着前面官差道。 “官爷,小民这是石头,不是铁锭啊!”一名老人喊道。 “石头?你家石头这么沉?我没有把你带回治罪便是便宜了你,你再不依不饶,休怪我公事公办。” 官差的话吓唬住了老人,可老人明显又不甘心,赶过来的宇文浩见到眼前不大的石头那官差居然用双手搬着,不由心中诧异。 宇文浩当即心中一动上前道:“老人家,这石头是哪里来啊?” “这石头乃我祖传之物,来历清白,绝不是什么铁锭,可如今却要在我手中丢失了。”老人的声音有些不甘。 “老人家此话怎讲?” “如今这年头难以过活,我已经这么大了本也没啥,可孙儿还小,我想将孙儿送往羲州,用这祖传之物换些盘缠,可如今啥都没了!”老人说完老泪自眼眶中流了下来。 “老人家可愿将此石头卖于我?”宇文浩亲切道。 “小孩子你找死是吧?”官差说完放下石头便要上前。 突然眼前一黑,随行在宇文浩身后的中年人一巴掌打在了官差脸上,声若惊雷道:“滚!” 官差脑袋嗡嗡直响,值此乱世官差也是欺软怕硬的主,被一声喝斥慌忙离去。 宇文浩给了老人银钱,中年人托着石头跟在了后面。强龙不压地头蛇,避免再生事非的宇文浩回到客栈收拾一下便启程向城外走去。 车上看着眼前不大的石头,宇文浩不由发出爽朗的欢笑。 第十二章 接任中书令 “浩哥哥,这石头里面有什么名堂?你快说说。”看着马车上大笑的宇文浩武青婉忙问道。 “青婉天下奇石录中有记载,重于精铁,其表面石壳为红褐者,寒铁也!”宇文浩悠悠道。 “公子你说这是深海寒铁?” “你搬一下试试。”宇文浩笑道。 武青婉听后,真俯身搬起了石头,这一小块石头居然有数十斤重,小姑娘不由咋舌。 “我三年未归。如今回家正愁给父亲哥哥带些什么东西,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宇文浩开心道。 “浩哥哥我知道你是北周人氏,公子又复姓宇文,莫非公子是北周皇亲?”武青婉也非一般女子对宇文浩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 “我不是什么皇亲,等回家了你自然便知。”宇文浩卖关子道。 出了潢川地界,明显感觉一变,如今正值初春,小路两旁零零散散的已经有了一块块田地,绿油油的麦子长势非常不错。 进入北周地界后宇文浩行走的更慢了,一路东绕西绕好像游山玩水般好不自在。 说来也怪,进入羲州月余居然没遇到强人截道,百姓生活虽然艰苦但确面无饥色,甚至能笑容流露。 街市之上人来人往,虽不及金陵城,但明显高于一路走来的各个小城。 看到如今的羲州现状,宇文浩没来由的升起一份自豪感,如今虽然天下整体动荡,但广陵三州相对稳定了许多。 “浩哥哥这是你的家乡么?感觉有些与众不同啊!” “嗯,这三州是我父亲的封地,也可算是我的家乡。”宇文浩回道。 进入广陵城己是四月天,气温回暖,大地已经萌芽了一丝绿意。 看着熟悉的街道,宇文浩下了马车,徒步走在了街道上,后面武青婉亦步亦趋,二人着装高雅,面容男俊女俏,活脱脱的一对金童玉女。 广陵街市上人流如潮,更甚金陵城,入耳到处是吆喝声,宇文浩二人漫步街市之中引人频频侧目。 “浩哥哥家里老爷夫人凶么?”临近家门,武青婉开口问道。 “放心父亲母亲都很随和,而且你也别总以下人自居,回家之后我便求父亲母亲收你做义女。”宇文浩语气轻快的回道。 广陵城占地不大,宇文浩没走多久将军府便到了眼前,压下心中的激动,宇文浩刚要上前,门口守卫士兵便拦住了宇文浩。 “将军府重地,闲人莫进。” 宇文浩听后哭笑不已,自己三年未归,如今自己回家居然成了闲人,也没有为难守卫,宇文浩从口袋中缓缓拿出了一枚令牌道:“凭此物可能入府?” 见到宇文浩手中令牌,两名守卫当即单膝跪地道:“参见将军,还请属下通报。” 说完一名士兵开门便朝府中疾行而去,“浩儿,你可算回来了?这三年也不来个书信,你母亲没少流泪埋怨我。” 声音远远传来,一位中年将军向外走来,宇文浩见此如何敢让父亲出门相迎。 忙向前进入家门,跪在地上恭敬的磕了三个头道:“不孝儿,让父亲母亲担心了。” 宇文盛身后的康宁氏激动的流下了喜悦的泪水,宇文述如今身高七尺有余,见到宇文浩也激动异常,可有宇文盛在前,一时不敢出声。 “浩儿快起来,三年没见,如今已经长成帅小伙了。” 平日不苟言笑,对大公子都严厉异常的柱国将军,今天居然开起了玩笑。门口两名守卫惊讶不已,府中的老人们却是恍然。 “父亲,这是与孩儿共患难的妹妹,如今双亲不在身世孤苦,还请父亲母亲大人收容。”进入厅堂之后宇文浩指着身后的武青婉向宇文盛道。 “奴婢武青婉拜见将军、夫人。”武青婉上前有礼道。 听闻武青婉的言语,宇文浩暗暗生气,同时将目光看向了母亲康宁氏。 康宁氏本来还在擦拭未干的泪水,听闻此言,侧目望去,好一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灵气女孩。 听闻武青婉双亲又已不在,母爱泛滥的康宁氏当即起身,扶起了武青婉道:“好孩子,以后将军府便是你的家,有谁欺负你告诉我替你作主。” 康宁氏的话算是认可了武青婉的身份,宇文盛也是连连点头,看在宇文浩眼中缓缓舒了口气。 康宁氏带着武青婉去了后堂,与宇文浩一起进府的南天师道护法葛海,面对宇文盛的目光,葛海感觉一股不下于族长的压力铺面而来。 大厅中宇文盛看向葛海缓缓开口道:“浩儿,你身边何人?怎么也不向为父介绍一下?” “父亲孩儿得愿所偿,葛师已留在族中,族长不放心我安危,让葛海护法一路送我回家。”宇文浩明白父亲心思当即回道。 “好!好!这乱世之中浩儿也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沉着冷静的宇文盛听闻宇文浩的回答,连说了两个好字。 旁边的宇文述听着一头雾水,但从弟弟和父亲的话语间能听出,弟弟应该是学艺归来,宇文述也不经为弟弟开心。 当即开口道:“父亲,如今二弟归来,孩儿建议父亲本月中旬于将军府设宴收青婉妹子为义女,同时通知各州府官员和军中将领俱至府中可好?” 宇文盛听后没有拒绝,将目光看向了宇文浩,宇文浩见此缓缓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柱国将军就是广陵三州的王,将军要收义女,府中早早便布置了起来,一时间张灯结彩。 四月中旬如期而至,大小官员将领早早便到了城中,与外地官员不同,武帝御诏,广陵三州堪称国中之国,而且近三年有柱国将军威慑,三州之地赞声四起,官员对这位柱国将军无不心服口服。 宴席当天,将军府门户大开,宇文述,宇文浩,宇文青婉三人为宇文盛和康宁氏奉了茶,拜见了父母,一时儿女承欢其乐融融。 第二天一早城外校场,三州大小官员武将无一遗漏站在下方,宇文盛登上了高台宣布道:“自今日起,本将不再兼任中书令,由次子宇文浩担任,三州大小官员须行令行禁止,军中将领亦须礼敬。” 话毕宇文浩缓缓走上了高台。 第十三章 矿山 三州之地近几年来一片欣欣向荣,突然间更换中书令,台下官员疑惑不已,纷纷将目光注视向台上。 只见一个年方十四风华正茂的少年缓缓走上台开口道:“日后还望大家与我一起同心携力,让三州之地的百姓能够吃饱饭。” 宇文浩没有慷慨陈词,简单话语之下却让台下众人心中一紧。 众人听到宇文浩的言语,慌忙作揖道:“属下人等躹躬尽瘁,死而后已。” 宇文浩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暗暗满意,清了清嗓子恩威并施道:“我前段时间游历齐国,发现如今齐国境内混乱不堪,百姓争相涌入我广陵三州,现各州府县传下令去,流民愿意落户我广陵三州的,和当地百姓享同等政策。另外近期会颁下新政,阴奉阳违者斩!” 当天晚上宇文盛书房之中:“父亲,如今武帝登基三年,北周安定,伐齐之事恐会再次提起日程,父亲虽偏安一方,但乱世之中想独善其身却也不现实,父亲还应早做打算。” “前几日我已接到武帝密令,让我紧防南陈和梁朝动静,想来即将再次伐齐。” “当真伐齐述儿你便到战场走一遭,带兵十数年,如今也该让为父看看成果了!”宇文盛对旁边和自己有六分相似的少年道。 “孩儿定当征战沙场,建功立业,不为父亲丢脸。”宇文述回道。 “大哥,战场之上刀兵无眼,你切莫陷入敌军之中,小弟此次回家带回了一块深海寒铁,你铸成兵刃和护心镜以做防身之用。”宇文浩道。 “浩儿若我朝真兴师伐齐,你看结果如何?”宇文盛知道小儿子得到了“仙人”传承,如今征询起了宇文浩的意见道。 “父亲如今齐国昏君当道,民不潦生,我北周武帝若以正义之师伐齐,不出意外当有九层胜算。”宇文浩回道。 “那若刀兵再起,广陵该如何自处?” “父亲只怕心中已经有所决断了吧?”宇文浩不答反问道。 “没有太祖便没有我的今天,述儿、浩儿你们记住纵有千万般谋划,但心中必须时刻谨记,要忠于北周。”宇文盛知道自己的小儿子机智如妖,此时不忘告诫道。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宇文述兄弟二人齐道。 …… 父子三人在书房聊至深夜才结束,期间有说国事,亦有父子兄弟之情。 第二天一早,新上任中书令颁下新政,对三州百姓登记造册,对于新涌入的人口同等对待, 有饥寒交迫者,可先到官府领取救济粮。 当天中书令下文,各州府设粮仓,广囤粮草,同时将流民政策公布天下,可谓新宫上任烧了三把火。 宇文盛父子三人每天早出晚归,武青婉陪在康宁氏身边,康宁氏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很多,看着母亲的笑容,宇文浩也暗自开心。 公元575年7月长安传来谕令,武帝宇文邕御驾亲征,率大军十五万。 宇文盛坐阵后方是为后方三军元帅,另着杨坚、薛迥、李穆等率军分道并进,北周正式伐齐。 令谕传来宇文盛命宇文述为先锋,率军一万北上与宇文邕会合,协助伐齐,并亲自书信一封交由武帝亲启,同时安排军队镇守南方防止陈国有机可趁。 宇文述出征前夜,宇文浩偷偷进了其房间:“大哥你此去一定万分小心,我宇文家虽忠军爱国,但却不能迂腐,你此行虽颇顺利但若事有不可为,不要逞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宇文述从小便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机灵的很,当时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宇文述的到来让武帝对宇文盛欲加信任,为尽量保其周全,特安排宇文述护卫中军。 同时武帝采纳宇文盛的建议,全军进入齐国对待百姓秋毫无犯,一时间捷报频频传来。 宇文盛平日对宇文述异常严厉,但如今战事刚起,宇文盛便出了数十斥候,随时传来前线战报。 此时外界征战连绵,广陵府内却相对平稳,实质上的行政长官宇文浩没有关心国事,而是带着武青婉向城外红石山走去。 回到广陵后李经天曾以五岳山经所载看过此处地脉,红石山正是广陵城的靠山,想来当初建城之人也请教过一些此中高人。 红石山满山石头,寸草不生,因此人迹罕至,葛海跟着宇文浩一起三人驾车到山脚后,三人徒步向山上走去。 刚进山,宇文浩隐隐感觉有股锋芒之意,及到山腰,地面土石呈暗红色,宇文浩俯身拿起一块石头舔了一下,便没有前行而是原路返回了城中。 前线北周大军势如破竹,宇文邕正准备一鼔做气,直取邺城时,却因水土不服生了重病。 无奈之下回得班师回朝,天意弄人此次伐齐,李,杨大军得到了扩充,杨坚更是奇获功法天龙紫气,被其暗暗藏下。 “父亲,广陵城外红石山非同寻常,孩儿怀疑是一座矿山。” “浩儿你可确定?”以宇文盛的沉稳也有些激动,对于军队而言,这太重要了。 “孩儿已亲自堪查在北方山腰处,十有八九有铁矿。”宇文浩确信道。 听到宇文浩此言,宇文盛亲率一个百人队,现场采挖确定红石山是一座矿山,而且还是一座富矿。 当日回府宇文盛下令大军安营于红石山下,百姓进山采矿者,可抵赋税。 宇文浩却是深藏功与名,自己在府中陪伴母亲,时不时的捣鼓一些阵法,丹药。 放松下来的宇文浩真是摸到了一丝阵法的意境,但却总感觉隔了一层,如雾里看花迟迟不能入门。 反倒是武青婉对阵法有着天生的敏锐直觉,宇文浩传了其一些五岳山经上的知识,小姑娘学的如痴如醉。 前方武帝病重,大军班师回朝,这天城外宇文述回到了广陵,宇文盛亲自出门迎接。 十几年来宇文盛对长子不苟言笑,如今征战归来宇文盛却亲自出门迎接。 父爱如山,见到此景,宇文述股股暖流淌过心田,一时之间几欲落泪。 第十四章 悟阵法 公元576年初春,宇文盛携长子宇文述押运粮食十万石,前往长安进贡。 武帝于宫中设宴,并亲封宇文述为忠勇将军,席间溢美之词不甚言表,武帝当众称宇文盛为国之柱石,有其在北周边境稳如泰山。 此话后经传入杨坚之耳,为日后埋下了隐患。 北方的冬天来的特别早,身子骨弱的宇文浩早早便穿上了棉衣,宇文青婉居然只穿着单薄衣衫。 “浩哥哥,在葛叔叔的教导下,婉儿练出了一丝真气,如今打通了一条筋脉,这寒冬腊月也不觉得那么寒冷呢!” 看着青婉开心的样子,宇文浩惊叹武青婉的天资,同时对自己的先天不足郁闷不已。 初春的第一场雪很大,广陵城一副银装素裹的景象,第二天刚开门的宇文浩感觉外面一阵白光甚是愰眼。 出门一看,地面积雪有二三十公分,雪后初晴,阳光下地面反射出刺目的白光,让人仿佛置身于白色的世界。 眼前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时间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身处其中,宇文浩脑海中一道亮光划过,对阵法的最后一层窗户纸应声而破,忙进屋取出玉石,就门前方圆之地安置起来。 “浩哥哥外面这么冷,你在干什么呢?”远处宇文青婉看到宇文浩蹲在雪地里,疑惑的问道。 话音刚落,宇文浩放下了最后一块玉石,地上闪过一道微光,白雪映照之下却看之不清。 宇文青婉好奇宇文浩的行为,没有多想快步走进了玉石范围,本来武青婉急行的脚步突然一顿,原地打了个转,宇文浩看在眼中心中激动。 只见阵中青婉面露疑惑,突然开口道:“浩哥哥,你成功了?” 听到的青婉的言语,宇文浩激动万分,忙开口道:“婉儿你在阵中如何感受?” “阵里面雾蒙蒙的白茫茫的方向不明。一般人陷入其中肯定手忙脚乱。”宇文青婉说完按照平日宇文浩所教,迈着奇怪的步子走了出来。 宇文浩正准备收了玉石回房间,远处宇文述快步走来,宇文浩还未来及提醒宇文述已经踏入了阵法范围。 和宇文青婉一样宇文述先是一顿,随后身上腾起一股铁血之气,摆放阵法的玉石应声碎裂了几个,迷阵自破。 “二弟,刚发生了什么?我感觉眼前突然一白。”宇文述不知道什么阵法,只是直觉敏锐,武艺高强这才破了阵。 “大哥这便是小弟离家三年所学,只可惜对于大哥却是显得有些浅薄了。” “二弟不要自谦,就凭这几块玉石,能让我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迟顿一息已是了得,以此阵威力当能困住初打通一道经脉的武者一柱香时间。” 宇文述亲自感受过阵法威力,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听闻此话宇文浩暗暗开心,自己初入门阵法,只能初步引动地气,若如五岳山经中所言阵法大成引动山川之力,当真足以抵住千军万马。 想到此处宇文浩忙告别宇文青婉二人,回到房中盘膝而坐,脑海中不断往复五岳山经中的言语,巩固自己的阵法灵感。 今日自己受雪地影响,所布阵法亦是根据环境变化引动地气,引人入幻境之中,这阵法入门自己算是有了方向——结合地气,因势利导,引人入胜。 自此宇文浩每天外出,足迹遍步广陵城内外,认出这位将军府二公子,现任中书令的达官显贵们无不好奇不已。 话说宇文浩阵法入门后在多个场景尝试布阵,终于稳定了阵法境界,但每次布阵宇文浩总感觉不是那么得心应手。 琢磨之下,宇文浩意识到自己缺乏一套阵基。自己只是用了打磨之后的普通玉石,引导地气之时难免会有所滞塞。 按五岳山经所言绝品阵基当用天玉打磨,天玉又称灵玉,以宇文浩后知上千年的见识也从未听过这只存在神话传说中的玉石。 自己寻遍将军府,也只找到数块可以打磨下品阵基的美玉,无耐之下宇文浩只得将就着打磨了一套下品阵基,将五岳山经上所载纹路小心的刻画在了打磨好的玉石之上。 普通的玉石刻上了奇特的纹路之后,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再次布阵居然给了宇文浩一种玉石要融入土地之中的感觉。 以宇文浩的学识丝毫无法解释眼前的景象,自己对玉石上奇怪的纹路虽好奇不已,但却丝毫弄不明白。 这日宇文浩刚回家,见到出府的宇文盛皱着眉头,忙上前问道:“父亲因何事烦恼?” “前几日开采矿山非常顺利,因为是富矿,矿石纯度高,简单处理便可冶炼。”说道这里宇文盛叹了口气。 “父亲既是富矿,如今开采也异常顺利,那父亲可是为冶炼的速度慢而烦恼?”宇文浩问道。 “浩儿聪慧,此富矿若早两年发现,我有信心打造一支铁甲雄师,可此次进贡长安武帝让我随时做好再次伐齐的准备,时不待我!”宇文盛回道。 “父亲如今炼铁,炉温上升速度慢,工匠虽然充足奈何铁水出的太慢,我广陵三州地处北方,不论春秋都是风势猛烈,人力有限,但自然之力无穷无尽,我们何不加以利用?”宇文浩受阵法启发向宇文盛建议道。 听了宇文浩所言宇文盛着能工巧匠制作风车,宇文浩亲自指导制作齿轮,数日工夫便将冶铁风囊改装完成。 改良后不仅节省了大量人力,提升了冶炼效率,甚至可以昼夜不熄连续冶炼。这位文弱的中书令一时被工匠们惊为天人。 “浩儿你此举让冶铁速度至少提升了三倍,述儿你没事多读读书,只会蛮力的只能事倍功半。”将军府中宇文盛夸奖宇文浩的同时,仍不忘教训宇文述道。 弄的后者郁闷不已,甚至怀疑自己是抱养来的。 公元576年9月,武帝传来诏谕,亲令宇文盛率军十万与其会合再次北伐,直捣黄龙。 帝王心思难测,以父亲的忠心仍然被武帝所顾忌,此番北伐宇文浩与父亲进言留下五万铁甲雄兵,只率普通十万军士奔赴前线。 自己辅助哥哥坐阵三州,以保后方无忧。最终宇文盛答应了其请求,率普通军队十万人向北会师而去。 第十五章 宇文盛重伤 宇文盛接到诏令后,亲率大军前往平阳,与杨坚、陈亮会师。 当天宇文浩安排了数十名斥候随行,每三人一组沿途分散在各个驿站之中,每日快马及时传递回前线战报。 公元576年10月。宇文盛率军到达平阳城外,与杨坚会师。 奉宇文邕诏令封宇文盛为右三军元帅,杨坚为副帅,陈亮为参军,齐头并进直取平阳。 三军会师后足有二十万人马浩浩荡荡向平阳进发,时任平阳太守刘勇向齐帝高纬飞马传送告急文书三次,皆不得回应。 逼不得已之下刘勇率两万守城士兵投降,大开平阳城门,右军元帅宇文盛严令三军入城,秋毫无犯。 平阳城破,北齐境内门户大开,行军稳健的宇文盛决定驻守平阳,等武帝到来,一举攻入邺城,直捣黄龙。 时任副帅杨坚建议可命一支先锋部队扫清晋州残党,待与武帝会师也好没有后顾之忧。 , 宇文盛一听言之有理,当即命参军陈亮率军五万,清扫晋州境内北齐的残余势力。 陈亮离去五天,北齐后主高纬亲帅大军二十万,围困平阳城。 副帅杨坚率军五万驻扎在二十里外的平绛城中,此时平阳城中仅有宇文盛大军十万。 北齐后主围困平阳城后并不进攻,宇文盛见此也乐得拖延,只待杨坚陈亮军至便内外夹击,一举击溃北齐最后的主力。 可惜宇文盛苦等十余日不见杨坚陈亮驰援,城中粮草消耗殆尽一时陷入危局。 北齐后主高纬虽不擅用兵,但麾下将领甚多,得知北周大军粮草不继,连续数日猛攻,一时间宇文盛大军岌岌可危。 无奈之下,宇文盛兵行险招,命副将死守平阳城,自己率一万亲兵,从后方突围,准备前往平绛求援。 夜半时分,宇文盛令军队轻装简行,暗暗出了城门,准备突围,不想齐军好像早已知道此事,宇文盛刚出城门便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广陵军士虽骁勇善战,奈何敌众我寡,宇文盛见事不可为,调转回头,但齐军确死死守住进城之路。 宇文盛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横扫八方,所过之处无人是其一合之敌,一万亲兵紧随其后,一时之间将北齐阵形冲的乱七八糟。 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北齐军队中五名身披锁子甲的将军正是北齐名将五虎将,呈犄角之势围住了宇文盛。 宇文盛临危不惧,手中长枪一翻,地面应声出现一个大坑,跨下战马长鸣,宇文盛一马当先向前冲去。 就在这时敌军方阵之中突然旋转着飞出数十把勾镰,宇文盛座下战马前蹄应声而断。 面对此景,宇文盛好似足下生风,凌空而起数丈有余,手中长枪好似搅动了一片风云,凌空而落威势更盛。 只见宇文盛枪若惊龙,荡开五位将军的攻击后,居然在空中提了口气,枪势一转,向其中一位将军攻去。 直面宇文浩的将军人称开山虎,在五虎将中排名老大,力气惊人。 此时其被宇文盛气势锁定,心中骇然,忙提刀一挡,被宇文盛连刀带枪击在了胸口,直接被震落在了马下。 宇文盛夺了快马,双腿用力马儿吃痛,飞也似的向前奔跑而去。 宇文盛手中长枪转刺为拍,右手边的虎将身子好似被重锤抡中,身子飞出三丈有余,吐了口血晕了过去。 另外四人见到宇文盛的勇武一时犹豫不前,开山虎恨声道:“宇文盛你于乱军之中,如此逞一时之勇,今日平阳城外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说完四周再次飞出十数勾镰,众多士兵一拥而上宇文盛频频陷入危局之中。 城外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城内,若出城营救,平阳城一旦失守此番伐齐必然受挫。 而且城中困马乏,已经不堪再战,城上副将一时举旗不定起来。 城外万余亲兵敌众我寡,已经死伤殆尽,被众人围攻的宇文盛气势猛然回落了一下,后方一名齐将发出一声狞笑,手持双锤猛然砸在了宇文盛的背上。 本来气势回落的宇文盛,一口鲜血喷出,另一名虎将见事有可为,?中猛然飞出两把冒着绿光的短剑刺入了宇文盛后心。 城门在望,宇文盛气息彻底萎靡下来,后面几人见此,疯狂的向宇文盛追杀而去。 城外亲兵见元帅跃出重围,无一人后退,反而舍生忘死拼命抵挡,护着宇文盛回到了城中。 经此一役,北齐大肆宣扬周军大败,主帅险死当场,一时军心大振。 城外斥候在平阳城刚被围困时便快马加鞭将消息送往广陵。 此番宇文盛重伤突围失败,这是天大的事,城外斥候连夜出发,一路之上各驿站人员昼夜不停,次日下午消息便送到了宇文浩手中。 广陵城将军府,宇文浩见到信件后脸色沉了下来,宇文述当即要率铁甲兵前往平阳。 宇文浩压下了宇文述道:“大哥不要冲动,如今两地相隔千里,行军已经来不及,而且广陵三州是我们的根基,大哥须当镇守,切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如今父亲生死未明,你让我如何坐视不理。”宇文述着急道。 “大哥莫急,根据前方消息来看父亲此刻应该是重伤,小弟精通医道,我即刻起程,日夜兼程,明日便可至晋州地界。” “如今平阳城外有二十万大军,二弟你如何进得城中?” “小弟自有妙计,大哥切记为父亲守好基业。”宇文浩说完便外出备马与葛海绝尘而去。 晋州平绛城周军营帐:“好!此番宇文盛重伤,我要让陛下看看谁才是国之柱石?” “大哥,此事我们虽行事隐秘,但我总觉得不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二弟通知大军即日起程驰援平阳。”营帐中杨坚抑制不住兴奋的声响传来。 平阳城中士气低靡,元帅宇文盛至今未醒,军营之中一片愁云。 第二日傍晚宇文浩抵达晋州,西边北周境内大军滚滚而来,远眺之下正是打着武帝旗号的北周大军,看行军路线正往平阳城赶去。 见到此景宇文浩压下了之前的谋划,决定随武帝之后入平阳境内。 当天晚上平阳城外喊杀震天,杨坚、陈亮,与宇文邕两面夹击,平阳城中兵士杀出城外,一时间齐军丢盔弃甲,齐后主率残军仓皇逃走。 第十六章 起死回生 宇文盛被困平阳,身受重伤的消息前日已经传至武帝之处,这才有了武帝连夜行军与齐军一战的场景。 当夜平阳城外撕杀不已,宇文浩也是一夜未眠,次日凌晨武帝刚进城不久,宇文浩手持武文盛令牌也进入了平阳城中。 如今齐军败退,晋州彻底落入北周手中,武帝下令城外安营,自己率杨坚,陈亮亲自前往平阳城中见宇文盛伤势如何。 宇文盛此时已经昏迷一天两夜,武帝随行太医见此也只是摇头道:“将军此乃生命力透支严重,又被钝器伤及五脏六腑,兼之身中居毒,受此重创仍没有立时气绝,已是奇迹,如今奄奄一息已经药石无医矣。” 宇文邕当年能坐稳帝位,宇文盛可以说居功至尾,如今见到宇文盛如此武帝心中自是难过。 正在此时,宇文浩到了临时帅府,有宇文盛亲赐令牌,广陵将士无不让行,最终宇文浩在副将李成的带领下见到了宇文邕。 帅营之中宇文浩见到武帝恭敬道:“微臣宇文盛次子宇文浩参见陛下。” “快快起来,柱国将军此次不幸遇祸,孤心甚忧。”武帝亲自扶起了宇文浩道。 看着眼前的男人,面容五官分明,英姿飒爽,和自己居然有着六分相似,宇文浩心中讶异,但想到自己的真实出身后,心中了然。 “陛下,微臣自幼学习药理,十余年来颇有研究,听闻父亲重伤,这才匆忙赶来。”宇文浩如今虽未及弱冠之龄,说话却甚是老练。 宇文浩做为宇文盛亲子,如今千里而来,武帝本就为宇文盛之伤忧愁,自是应允。 宇文浩也没多停留,请示之后便急忙向父亲病房走去,途中遇到一名将军面容低沉,伤心不已的从房中走了出来。 宇文浩定晴看去,只见此人,双眉上挑,方正脸形,身披甲胄,身高八尺,给人手握千军不怒自威之感。 “这是右三军副帅杨坚杨元帅。”李成忙向宇文浩介绍道。 “晚辈宇文浩向杨叔叔问好。”宇文浩向杨坚做了一揖。 “贤侄不必多礼,宇文兄不知能否挨过今日,贤侄还是快去见最后一面吧!” “那我改日再拜见叔叔。”宇文浩本想看看这位一统天下的大帝是何等人物,这才多说了两句,想到父亲情况危急,也不再拖拉,快步进入了病房。 进入房中宇文浩以所学观气之法向宇文盛看去,只见宇文盛面容苍白,头顶之上黑气笼罩,心中一时大惊。 房中太医正煮着汤药,宇文浩开口问道:“太医不知家父情况如何?” “禀公子,元帅如今命悬一线,老朽所学有限已是回天乏术。” “元帅一生征战无数,怎会如此,你休得胡言扰乱军心。”副将李成听闻此言,激动的攥着太医的衣领道。 “李叔不要伤到太医,父亲确实危急,可惜我虽熟知奇门八针使法却没有真气,无法为父亲夺命。” “如今时间已经不多,想救父亲如今只能放手一搏,李叔你与老太医速去请求陛下,半个时辰内备好方子上药材并准备一个大木桶上面要有盖子。”宇文浩持笔急书,快速说道。 李成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太医听闻宇文浩对如此伤者仍有办法施救一时目瞪口呆,二人慌忙出了病房。 “还请葛叔扶起我父亲小心脱去衣衫。”看着眼前少主严肃的表情,葛海不敢怠慢。 双手刚搭到宇文盛身上,葛海心中一惊,做为一名打通五条经脉的一流高手,自己曾经感受过宇文盛至少是七脉高手,可如今扶在手中,自己居然感觉到这位强者的体温都在下降。 帅府中宇文邕听闻宇文浩有方法救治柱国将军,不论有效与否,只当自己尽了最后一份力。 好在第一次伐齐病倒,此次行军各种药材准备异常齐全,当即命人最快的速度备齐了方子所需,李成一路飞奔向病房而去。 房中兵士木桶已经送到,宇文浩命人烧水倒满大半木桶,调好温度至45度左右,李成药材送到,宇文浩一手煮药,一手添药,也不见称重,双手一拿便好似知道了重量。 宇文浩行云流水的处理药材,让本准备打下手的太医眼睛都掉了出来。 一旁大火猛烧,罐中汤药慢慢变稠,宇文浩将盒中主药百年山参整株丢入了罐中,然后道:“李叔,葛叔还请将我父亲小心搬至木桶之中。” 说完完宇文浩揭开药罐,所有汤药一齐倒入了桶中。桶中清水顿时漆黑如墨,蒸腾起阵阵热气。 李、葛二人缓缓将宇文盛放入了桶中,合上了桶盖只留一个头露在了外面。 “还请两位叔叔运使真气让桶中之水翻滚。”宇文浩说完向李、葛二人一拜郑重异常。 李、葛二人连忙避让在木桶旁坐了下来,一边宇文浩转身拿出了针囊,正是医药一脉的至宝金针。 宇文浩取出了一根粗壮的金针,有食指长短,快步走到了宇文盛面前。 桶中热气蒸腾,宇文盛面红好似要滴下血来,却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 宇文浩见此牙关一咬,手中金针自宇文盛头顶百会穴中缓缓插入,本来没有动静的宇文盛脸上居然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宇文浩手中银针一时间好似插之不下。见此宇文浩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猛然发力银针整根没入了宇文盛头顶之中。 桶中宇文盛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刺激,面目狰狞,身下木桶轰然间裂开,头顶金针飞出,李、葛二人被震的退了数步才停了下来。 宇文浩顾不得潮湿的衣服,忙上前扶住宇文盛,葛李二人快步走来小心的将宇文盛扶上了病床。 宇文浩写下药方交由太医抓药,安排兵士打扫了房间,自己守在宇文盛床前,让葛李二人自回休息。 中军帐中,宇文邕一边为宇文盛而悲痛,另一边令杨坚挂右三军元帅,宇文盛大军也并到其麾下,彻底清剿齐国残军。 广陵大军虽有不忿,但军令如山,次日在杨坚的命令下,全军整装兵发晋阳,紧追齐后主而去。 副将李成请命留守平阳,没有李成广陵大军更易为自己所用,李成此举正合杨坚之意,当即欣然应允,并留下一万兵士镇守平阳。 武帝安排了晋州大小官员,携大军缓缓向邺城推进。 求推荐!求收藏!! 仗剑每日更新绝对稳定,写书不易,光题纲仗剑打了将近一个月,仗剑对广大书友做保证,每日更新至少两章,有请假断更一定带快补上,喜欢《北周遗孤》的书友么加个关注,加个收藏,有推荐的给个推荐。 每日上涨的数据是仗剑进步的不竭动力! 第十七章 醒来 平阳城临时帅府中,宇文浩守着父亲宇文盛一夜未合眼。 赶了千里远的路,前后两夜未眠,心力交瘁的宇文浩完全靠着意志支撑这才没有倒下。 “公子,将军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第二天一早赶来的李成低声问宇文浩道。 “只能听天由命,看父亲的造化了。”宇文浩疲惫的回道。 宇文浩语音刚落,病床上宇文盛的眼皮微微颤了一下,作为一流高手的葛海与李成感知何等敏锐,一直注视宇文盛的宇文浩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 见此宇文浩忙搭上了宇文盛的手腕,隐隐间感觉到宇文盛的脉搏跳动稳定了很多,宇文浩心中暗喜。 在葛海李成的连连劝求下,加之自己确实也是支撑不住,宇文浩在病房中支了一张床,睡前仍不忘叮嘱葛李二人,但有一丝异动立马喊醒自己。 时至晌午,气若游丝的宇文盛,呼息突然粗重了许多,李成不敢怠慢,忙唤醒了宇文浩。 看着呼吸变强,慢慢平稳的父亲,宇文浩搭了搭脉搏心里长出了口气,总算是在阎王爷手中将父亲性命夺了回来。 果然没过多久宇文盛的胸口都能看到明显的起伏,生命体征也慢慢平稳。 葛海亲眼感知过宇文盛的伤势,体温都无法维持,几与死人无异,如今却气息平稳。 对宇文浩的医术一时间惊为天人,一年的接触,葛海对这位少主如今不知不觉中已经心悦诚服。 李叔,你去城中看看有没有药材铺买些黄芪,再买几只乌鸡,实在没有就买几只老鸡,洗剥干净,一钱黄芪一斤鸡,文火慢炖,若父亲醒来便以此补足气血。 听闻是将军所需,李成立时上了心思,急忙出门操办去了。 房中宇文盛气息越来越强,但却一直不见醒转,宇文浩也不明所以,心中又开始担心起来。 正在此时,房中突然出现了一阵旋风,宇文盛病床的帷帐一阵晃动,宇文浩忙伸手向宇文盛手腕摸去。 刚一搭上手宇文浩好似被电击了一样,被一股外力弹了开来。葛海见此忙上前扶住了要跌倒的宇文浩,自己跟着踉跄了几步。 “葛叔快看看,我父亲怎么了?”宇文浩忙焦急的对葛海说道。 武者的直觉本就敏锐,葛海第一时间已经察觉到了宇文盛的不同寻常,如今听到宇文浩的言语,葛海忙伸手向宇文盛探去。 刚一接触,葛海比宇文浩还要不堪,当即被弹飞了出去,看的宇文浩不明所以。 也就在葛海飞出去的瞬间,病床之上的宇文盛缓缓睁开双眼。 宇文浩忙激动上前拉住了宇文盛双手,这次没有再被弹开,远处的葛海看向宇文盛的眼中有着一丝惊疑不定,随后好似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阵惊骇。 “父亲,父亲您感觉怎么样了?”床头宇文浩低声急促的呼唤着。 醒来的宇文盛脑中先是一片迟顿,随即耳边传来熟悉的声响,缓缓转头,当看当宇文浩时眼中流露出了欣慰,脸上出现了丝丝笑容。 见到如此,宇文浩明白父亲已经彻底清醒,忙道:“父亲莫要说话,先静养片刻,孩儿这就给您准备吃食。” 平日沉稳的宇文浩仿佛又变成了小孩子,激动的吩咐门口兵士喊李成将鸡汤端到了病房。 宇文盛醒转半个时辰之后,情况欲加稳定,宇文浩忙亲自扶起父亲一口一口的喂起了鸡汤,脸上笑容仿如稚童。 喝完鸡汤后宇文盛缓缓的睡了过去,宇文浩也再次躺在了病房中的小床上,睡的异常香甜。 这一觉直到第二天上午时分,肚子咕噜咕噜响时,宇文浩才悠然醒转。 抬头发现父亲已经醒来,副将李成正在小心喂着吃食,宇文盛的气色明显又好了许多。 宇文浩慌忙起身走到了床前,李成喂完鸡汤,缓缓让出了地方。 “父亲,此番伤的如此之重,以后千万爱惜自己,莫让母亲纠心。”想到父亲战场上舍生忘死的场景,宇文浩潸然泪下。 一旁没有离去的李成此时突然跪在了地上道:“是属下无能,致使将军孤军陷入重围,才受此重伤,险些丧命。” “李叔快起来,你对我将军府如何,我宇文家上下看在眼中,你不必如此自责。” “李叔平阳被围后,斥候获取消息难度变大,这些日子的细节说与我听听。”宇文浩说道。 “公子有所不知,我广陵将士被困平阳城一月,粮草不济,将军这才冒险突围。”李成说完这些心中似有些不忿,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围困月余,难道城外没有求援?”宇文浩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被围当天将便燃起了狼烟,可只需一日的行程,近在咫尺的杨坚大军确没有增援。” 听到此处宇文浩心中已有初判,再次开口问道:“据李叔观察,杨坚大军如何?对待父亲又如何?” “杨坚领兵非常厉害,初时将军以为北齐兵分三路,因此杨坚陈亮也陷入了苦战才没有增援。” “可前日征战末将在城头看的明白,杨坚陈亮大军丝毫未损。”说到此处李成眼中有着不解与愤怒。 宇文浩听完后心中彻底明白过来,同时暗暗自责,自己为何没有事前提醒父亲,小心杨坚。 历史上此战有惊无险,这才在大军围困平阳之后,宇文浩仍然没有着急。 可人心难测,而且自己的到来,明显对历史的车轮有所影响,这次父亲险些丧命,为宇文浩敲响了警钟。 宇文盛醒来第二日,伤势彻底的稳定下来,而且身子恢复异常迅速,宇文浩也暗暗称奇。 只是在给宇文盛把脉之时,宇文浩没有再感受到真气流动,心中叹息之下,同时暗下决心日后不再让父亲历险。 “浩儿,此次用兵是为父的错,只可惜了我广陵一万子弟兵。”说到这里宇文盛有些激动。 “此战之败,非父亲之过,此中蹊跷连连,而且孩儿怀疑军中肯定混入了杨坚的眼线。”面对父亲,宇文浩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第十八章 澧阳城中现奇石 宇文盛当年能被太祖重视,甚至将亲子托付于他,可见宇文盛的不一般。 听了李成的话他心中如何能不明白,只是做为朝之重将,又在此特殊时期,北周不能动荡。 好在经此一役,北齐大军主力已经彻底被打垮,此番伐齐必能建功。 宇文浩趁机向父亲建议,宇文盛应允,上书武帝,言称自己重伤,愿将军队交由武帝,自己返回广陵养伤。 如今北周大军一路过关斩将,邺城不日便将攻至,武帝收到宇文盛上书,当即欣然应允。 公元576年腊月,宇文浩书信一封,斥候送达广陵,宇文述亲带五百铁甲精兵,奔赴平阳,一路护送宇文盛向广陵赶去。 宇文盛醒来不到半月,便已基本恢复正常,醒来后的宇文盛完全不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将军,仿佛是农家壮汉一般,给人一种朴实的感觉。 “父亲如今北方即将一统,您也交出了兵权,我们回到广陵后父亲便在府中多陪陪母亲,今后我和大哥一样能撑起广陵三州。”一路上宇文浩语气轻松的与宇文盛道。 “浩儿长大了,知道为父亲遮风挡雨了。”一路上宇文盛精神非常不错,和宇文浩有说有笑道。 一路缓行,半月光景终于到了广陵地界,此时北方天气已经非常寒冷,宇文浩早已经穿上了厚厚的棉服,可宇文盛重伤初愈,只穿单薄衣衫仍面色红润。 宇文浩当局者迷,没有及时发觉,一旁葛海看向宇文盛的眼中有着惊疑。 将军府中宇文盛醒来后,宇文述才将父亲重伤的消息告诉了母亲康宁氏,如今宇文盛平安归来,将军府上下一片欢腾。 当天晚上宇文盛书房中,宇文浩父子三人再次聚到了一起。 “父亲,你对此次伐齐之后,我北周未来怎么看?”书房中宇文浩先开口道。 “武帝御驾亲征,如今北方一统在即,我北周有此明主当中兴!”宇文盛思考了一会回道。 “父亲那我广陵该何去何从?”宇文述问道。 “我广陵自然是跟随武帝脚步。” “父亲如今北方即将一统,万民归心,我觉得我广陵应该安心休养生息,同时严防南方的梁陈二国,拱卫长安。”宇文浩开口建议道。 “浩儿,为父知道你自小聪慧,从小也没有把你当小孩看,如今你也快到弱冠之龄,广陵三州便由你和你大哥做主,我不再过问。” 听到父亲的回答宇文浩松了口气,当即道:“大哥如今我们广陵铁矿丰富,兵强马壮,应走精兵路线,同时更加重视兵士的忠诚度。” “二弟无需担心,我广陵子弟兵如今都将广陵看做自己守护的净土,不然此番平阳之战父亲危矣。”说到此处屋中一静,宇文盛更是伤感万分。 “父亲,如今北方基本平定,孩儿想再次出去游历一般。也长些见识,还望父亲应允。”宇文浩开口恳求道。 “浩儿如今你也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你和你哥哥不一样,你的天地也应该更广阔,无论到哪里不要忘记家中的父亲母亲。”宇文盛重伤之后仿佛开明了许多,当即应允了下来。 过完新年,宇文浩收拾行装在葛海与宇文青婉的陪同下出了将军府。 “葛叔,青婉,此次我们出门,宇文姓太过招摇,我以后便叫武浩,青婉你便是武青婉,我们一走游遍这壮丽山河。”广陵安定,此番外出宇文浩豪情满怀。 梁国天门郡澧阳城中,一个年轻公子手摇折扇风度翩翩,一位妙龄女子好似画中之人紧跟其后,正是宇文浩一行三人。 初春时节的天门郡已经有了一丝绿意,微风和煦的吹在脸上,宇文浩轻轻的眯上了眼。 进入荆州之后宇文浩一下就来了兴趣,这片大地留下了太多传说,宇文浩一路溜达起来。 “浩哥哥此行不向金陵方向,反而背道前往荆州是为何意?”街道上武青婉随口问着宇文浩,声音中有着惬意。 “既然出来自然是一览天下风光名胜,瞻仰前贤。”宇文浩心思飘向了远处,若有所指道。 澧阳城古玩草市在荆州是最有名的,很多人从外地赶来在此摆摊,只盼被士族之人看上,从此衣食无忧。 出了街道,宇文浩三人来到了澧阳草市,草市之上多为地摊,有个别古玩店铺置于其间。 进入古玩草市,周围人流一下变多了起来。其中不乏士族子弟为一件不知是什么的古董大打出手的。 “浩哥哥快看,前面有人开宝。”草市上少有的一间玉石店中围了很多人,原来是一名士族子花了数十两金买了一块原玉,正在磨玉。 宇文浩看了一眼,并没有凑热闹,而是被眼前摊子吸引住了眼神,一名中年人四十岁上下,地摊上只是零碎摆了些碎石。 街上人来人往,这个地摊却没有人光顾,宇文浩走到此处突然一阵心血来潮,向四周看去只有眼前一个地摊。 宇文浩走到地摊前蹲下了身子,随手捡起了一块碎石,拿在手中看了又看,以自己的见识最终确定这是一块普通石头,又捡了一块还是普通石头。 心中难免有些失望,可自己获得了天师传承,而且如今已经入门,不可能没来由的心血来潮。 不甘心的宇文浩用尽了浑身懈数,最后当使用五岳山经之法观察时,居然在十几块石头上发现了山川之气。 这让宇文浩大惊,山川之气怎会在这区区几块石头中出现?按五岳山经的感应,宇文浩拿出了一块石头。 这石头看上去与普通石头一般无二,可入手后宇文浩明显感觉石头上天然蕴含的山川之气异常不凡。 按布阵手法,宇文浩将石头放在了地上,但出手却非常随意并没有表现出异常。 普通的石头在宇文浩眼中完全变了样子,石头落地之后居然勾动了地气涌出,神异非常。 “大叔这堆石头怎么卖啊?”宇文浩直接指着眼前的一堆石头道。 “十两金子?” “这堆石头我看很一般啊!浩哥哥这能值这么多钱?”旁边武青婉拉了拉宇文浩道。 “公子小姐,有所不知,我在江畔发现这堆碎石时,好似有千军万马向我奔腾而来,我舍命才得到这些石头。”说到此处中年人仍心有余悸。 第十九章 天然阵基(求收藏求推荐) 宇文浩听闻中年言语心中已有判断,也没讨价还价,让葛海付了十两金子,便俯身准备将地上的碎石包起。 “兄台且慢,这石头一看就有名堂,能否割爱让与小弟一些?”一名士族子弟,见到宇文浩买了地上的石头,当即上前道。 “噢!兄台如何看出此石不凡?”宇文浩好奇的问道。 “你看旁边店铺刚磨出了一块美玉,此地出宝啊!我也是沾沾宝气,还请兄台割爱。”来人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听到此处,又想起如今士族子弟间的奢侈与攀比,宇文浩当即笑弟:“兄长既有此意,小弟焉了不从。” 说完宇文浩随手捡了一半碎石放在了一边,士族子弟给了十两金子,安排下人拿走了碎石,宇文浩则开心的包起了剩下的石头,面露喜意的离开了草市。 “浩哥哥,这石头既然不一般,何故十两金子卖与他人?”一行人漫步到了汉水河畔,武青婉开口问道。 宇文浩没有回答,而是将包碎石了包裹放到了地上,宇文浩挑出了十五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头,随后用包裹包着碎石扔到了汉水之中。 在武青婉和葛海疑惑的目光中,宇文浩小心的拿起了地上剩下的十五块石头,一块一块的按五岳山经的手法就地安置了起来。 随着最后一块石头放下,河边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阵雾气,遮住了几人视线,看到如此惊人场景宇文浩激动万分。 转身拜请道:“还请葛叔入阵一试,不论阵中如何,半刻钟之后我自会撤阵。” 先前宇文浩发现的正是这十五块石头内含山川之气,如今自己一试居然真产生异像,而且环境再造,宇文浩心中震惊,这才出言请葛海入阵一探究竟。 入阵之后,外面雾气一阵翻滚,葛海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宇文浩武青婉二人眼前。 以自己如今只是入门级的阵法造诣,宇文浩丝毫不为已打通五道经脉的葛海担心,但心中仍忍不住有所期待。 果不其然,一柱香后阵中雾气翻腾欲加厉害,随即被一股外力震散,葛海跃出了阵中,阵法被破,地上石头有两个移了位置却丝毫未损。 宇文浩心中满意,忙上前问道:“葛叔,阵中什么光景?” “阵中四方不辨,一片混沌,我以蛮力破阵却仍觉得有力无处使,最终我全力外放真气这才挣脱出来。”葛海亲眼看到了阵法的布置,如今亲身探阵,口中惊叹道。 “此阵威力如何?”宇文浩开口问道。 “此阵迷幻效果极强对人攻击不大,但却极异困于阵中,三脉以下真气小成的二流武者应没有特别手段走不出此阵,但对于四脉以上的武者虽有影响却不是很大了。”葛海中肯的回道。 这十五块碎石确实是普通石头,不知为何内蕴乾坤,却是天然的阵基,凭此阵基硬生生的拔高了宇文浩的阵法造诣。宇文浩捡起了奇石,视若珍宝的收了起来。 “也不知这石头从何而来。若数量众多,布下连环阵法,一定威力无穷。”青婉眼冒金星道。 “如此奇石,可遇不可求,切不可贪心。”随着宇文浩对太清丹经与五岳山经研习欲深,冥冥中的感受也欲加玄奇。 宇文浩试完奇石之后,没有继续停留,直接赶回了澧阳城中。 “公子这一路走来,流民明显变多,如今北周灭齐消息传来,陈国草木皆兵,士族又再加赋税,百姓苦不堪言啊!”路途上葛海出言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天下分裂自西晋至今已有260载,这天下也快到了一统的时候了。 “若天下兵荒再起以浩哥的才智,这天下英雄浩哥哥需占其一。”武青婉高傲的说道。 一旁的葛海看向宇文浩也是频频点头,预感南天师道将要大兴。 “千古风流我辈出,万里河山笑谈中。”宇文浩也不再掩饰心中的锋芒,轻声吟道。 谈论间三人已经到了客栈,正是饭点,客栈中来往商旅,江湖中人一时好不热闹。 “听说没有,武侯府小侯爷诸葛弘被人打成重伤了。” 客栈中一声武侯府让宇文浩耳朵一竖,当即找了个临近的桌子,点了酒菜,坐了下来,武青婉也不在言语,与葛海缓缓坐在了一边。 “不可能吧?在荆州还有人感重伤武侯府的人?”桌上一人质疑道。 “据说是天师道的人。”那人低声道。 “天师道?他们同属道门,何故大打出手?”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道门中人更是变化莫测,谁说的清。”桌子上的人津津有味的谈论道。 “少主,这事牵扯到我天师道,我们既已到了荆州,此事不得不问啊!”旁边的葛海自是将众人之言听在了耳中,低声向宇文浩开口道。 “葛叔稍安勿躁,我们此行正是要前往襄阳城,不管情况如何,待调查完事实再说。”宇文浩压下了激动的葛海道。 经此一事宇文浩没有在澧阳多待,为了加快行程宇文浩让葛海买了一驾马车代步,第二天一早便往襄阳赶去。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数日光景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襄阳。 进入襄阳稍一打听便知道了武侯府的所在,此时襄阳城中已经传开,小侯爷身中奇毒,武侯府中正四处寻求名医。 如今进入南朝,宇文浩的身份是南天师道少主,代表了天师道的脸面,不能马虎。 当天找了间客栈落脚,葛海准备拜帖,第二日一早三人亲自前往武侯府拜见。 第二日一早武青婉亲自为宇文浩梳洗,好一个六尺男儿,翩翩浊世佳公子。 葛海也不再像往常那般随意,三人着装气质甚是不凡,出了客栈缓缓向武侯府而去。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有好事者甚至跟在了三人身后。 武侯府门前葛海奉上拜帖道:“南天师道少主武浩,过襄阳特来参拜先贤。” 门人一见葛海递上拜帖,忙小府入府传讯去了。 武侯府外不乏见识之人,听到葛海之言,又想起近日传言,不由议论纷纷。 宇文浩三人于武侯门前泰然自若,送上拜帖后便静静的等待着。 第二十章 拜武侯府(求收藏求推荐) “真是欺人太甚。”武侯府中一道声音由远到近,怒气冲冲的说道。 “后学晚辈武浩特来参拜前贤,打扰之处多有不便。”见到府中来人,宇文浩忙上前做了个揖道。 “你这礼我武侯府受不起。”来人不领情道。 “三弟不得无礼,武公子远来是客,还不速速请进府中。”武侯府中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 本来愤愤不平的中年壮汉,听闻此言顿时不再言语,诺诺的向宇文浩做了个请的手势,看上去却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其高高隆起的太阳穴,让宇文浩没有一丝小觑。 武侯府中传出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响遍了全场,外面围观的人各个目瞪口呆。 正在议论的路人,纷纷散了开去。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宇文浩身旁的葛海忙低声道:“少主,说话之人只怕已经达到半步归元之境,一会还需小心。” 葛叔无需担心,我们以堂堂正正之师前来拜见,一身浩然之气,任何魑魅魍魉皆无法伤害我等。 况且武侯何等样人,虽百年变迁,只需我等堂堂正正,决不会加害我们。宇文浩边说边迈步向武侯府走去。 三人进入武侯府没走多远,眼前突然给人一种看花非花,看水非水的感觉,哪里还有带路中年壮汉的身影。 宇文浩缓缓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武青婉也面露疑惑,只有葛海不明所以道:“少主为何停滞不前,马上别跟丢了引路之人。”说完还伸手向远处指了指。 宇文浩顺着葛海所指方向看去,那只是一座人形雕塑,哪里是什么壮汉。顿时宇文浩倒吸了口凉气。 “浩哥哥,这里不对,给我感觉好像是走进了你的迷阵之中,但又不太像。”武青婉将信将疑的说道。 宇文浩的阵法刚入门,都为迷阵,每次布阵多是武青婉试阵,如今武青婉话刚落,旁边的葛海一惊,真气开始涌动。 宇文浩以五岳山经所学,向武侯府观去,只见武侯府地气涌动,自四面八方聚集,以自己的阵法造诣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到阵基。 但显然主人没有想置自己三人于死地,大阵只是虚虚实实让人产生幻觉而已,看到此处宇文浩已大致猜到武侯府的心思,当即告诫二人道:“如今我等已陷入阵中,我也没有把握破阵而出,葛叔、青婉紧随我身后,切莫分心。” 说完宇文浩顺着地气走势,歪歪扭扭的走了起来,武侯府一处高阁之上,三位四十来岁的中年此时正看向阵中,看到宇文浩歪七扭八的走法突然一奇。 阵中宇文浩仿佛眼不见,耳不闻,在外人眼中横冲直撞般,居然出了迷阵。 台上三人想到留下院中阵法之人鬼神莫测的本领,心中有着万分敬仰,随后一惊,居于中间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道异光。 宇文浩三人出了迷阵,向后看去,整个庭院空空荡荡,只有数十米距离,可刚刚自己等人居然走了小半个时辰。以葛海一流武者的真气修为此时背上也留下了冷汗。 几人当出阵,武侯府中堂之中迎面来了三位中年人,刚刚门口所谓三弟正站在其中。 中间一位中年衣带翩翩,好一副书生打扮,面带微笑的道:“武公子远来是客,快快到厅中用些茶水。” 听到中年人的话语,正是之前门外响起的声音,再见到另外两名中年人略微靠后,宇文浩恍然,这便是当今武侯府的主人——现任武侯。 递了拜帖,宇文浩如今便是代表了南天师道,也没有客气,大大方方的进入了中堂。 “晚辈南天师道少主武浩,游历各地,路经贵府,想起家中师长教导,特到此拜会,也给武侯上柱清香,”中堂之中宇文浩喝了口茶水,起身彬彬有礼道。 “武公子此事不急,即到了府上便在此多留些时日,我武侯府也好一尽地主之谊。”中年文士随和的说道。 “大哥如今侄儿重伤在床,昏迷不醒,只怕与此人脱不了关系,我看还是拿下此人救侄儿要紧。”一旁开门迎接的中年人焦急开口道。 “三弟不得无礼,弘儿受伤与公子无关,你若再如此,我便断了你三月的酒肉。”中年文士的话顿时让嚷嚷的中年人蔫了下来。 公子不要见笑,我是武侯府当代武侯诸葛青云,这是我二弟诸葛青志,三弟诸葛青洪。 前日犬子重伤归来,至今昏迷不醒,根据其伤势看是为天师道所伤,因此前番舍弟为难了公子,还请不要见怪。 诸葛青云呵斥了中年人后居然给自己道了歉,这让宇文浩好感倍增,忙起身连道:“晚辈不敢,昨日城中晚辈听闻弘公子重伤,晚辈粗通医术,这才登门,一来拜祭武侯,也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听闻宇文浩道明来意,而且若真如传闻中所言,南天师道重伤诸葛弘,如今为何其传人自投罗网,一时间诸葛弘之伤有些扑朔迷离起来。 宇文浩一身正气,武侯府众人也放下了成见,诸葛青云带着几人向诸葛弘病房走去。 “犬子此次中毒异常奇怪,生命体征并无大碍,只是昏迷不省人事。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便会活活饿死。”途中诸葛青云开口道。 “以侯府所传家学渊源也未见过此等怪病?”宇文浩边走边问到。 “家中宿老具已看过,都束手无策。”诸葛青云说着推开了眼前门户。 宇文浩放眼看去,房中病床上躺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少年,除面色微微有些苍白外,呼吸都很平稳。 宇文浩上前伸手探上了其脉搏,只感觉脉搏疲软,但整体生命体征并无异常,这完全不是一个武者应该有的脉搏。 扒开诸葛弘上衣,胸口上留有一个掌印,确是天师道手法,一时间宇文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缓缓将其胳膊放回了原处。 下午武侯府密室之中,“大哥以你的身份,纵然弘儿的伤与那小子无关,可何须对那小子礼遇。”老三不解的问道,旁边的诸葛青志也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今日那武浩走出了迷阵,没有使用任何真气,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看到二人疑惑的样子,诸葛青云再次开口道:“此人阵法一道定然已经入门,不然如此年轻不会被立于南天师道传人。” 一旁二人出身武侯府如何不知阵法之威,一时间心中惊起涛天波澜。 第二十一章 二龙戏珠(求收藏求推荐) 下午宇文浩看了诸葛弘的伤势之后心中一直不解,虽然宇文浩脏腑受到了震动,但以其二流顶峰的真气修为不至于昏迷不醒。 而且根据自己脉搏诊断,诸葛弘根本没有中毒,内伤也很轻微,可是其一直昏迷让宇文浩确百思不得其解。 晚饭之后,宇文浩开口道:“家主,晚辈此番前来一为弘公子诊治,二来想拜祭一下武侯前辈,还望应允。” “公子有心了,天下道门是一家,不嫌弃就叫我一声云伯伯,我便叫你一声贤侄。”诸葛青云客气的回道。 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弘公子所受外伤确是我天师道的手法,不论是栽赃嫁祸还是如何,我南天师道决计不会坐视不理。 “小侄下午修书一封,将弘公子的事情俱说详尽,还望云伯伯派人送往金陵葛府。”宇文浩说完取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诸葛青云。 “贤侄有心了,今日早些安歇,明日便随我至祖祠参拜先祖武侯。”诸葛青云接下了书信道,同桌的诸葛青志、诸葛青洪见到宇文浩的坦荡作法,对其改观不少。 翌日为表对前贤的敬畏之心,宇文浩一早便起身,认真着装梳洗,生怕亵渎了前贤。 即至中堂,诸葛青云两兄弟已经在等候,诸葛青志确是不在其中,略一思考宇文浩已经明白,这位稳重的二当家想来是前往金陵去了。 中堂之中武侯府已经备齐了瓜果贡品,见到宇文浩着装庄重,仪容肃穆,诸葛青云愈发满意。 在激动与敬畏之中,宇文浩一行走过了长长的廊道,来到了武侯府后院。 诸葛青云打开门户展现在眼前的一片荒地,没错确是一片荒地,中间两条石径弯弯曲曲的一条通向一间茅草屋,一条通向祠堂。 在外人眼中荒无的景象,此时却给宇文浩一阵心惊肉跳的感觉,两条小路好似两条蛟龙上下飞舞,走错一步便万劫不复。 “贤侄怎么了?”看着呆立不动的宇文浩,诸葛青云出言问道。 “侄儿为眼前气势所慑,失礼了。”在宇文浩眼中武侯府前院阵法博大精深,而且武侯学究天人,传下不世阵法也是理所当然。 实际上诸葛青云兄弟听了宇文浩的话语确是一头雾水,诸葛青洪更是暗道:这祠堂我来了无数次,除了荒芜之外,哪有啥气势,这天师道传人也是个马屁精。 众人跟着诸葛青云迈步向祠堂走去,后院中的祠堂一看就有人定期打扫,很是干净。 可是旁边不远处的茅草屋确异常荒芜,两者对照鲜明,宇文浩一时暗暗不解。 祠堂中诸葛青云将贡品一个个小心的摆上供桌,众人上前恭敬的三鞠躬。 身临其境宇文浩幽幽开口道:“功盖三分国,名高八阵图。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 后面诸葛青云听闻此句后心中万分感慨,诸葛青洪此时也不再脾气暴躁,像个乖孩子定定的看着武侯像。 武侯祠堂非常简单朴素,如今陈设据说还是当年武侯所留,历经百年变迁依然没有改变。 “云伯伯这后院之中如此荒废是为何故?而且我发现那边的屋舍看上去已经年久失修摇摇欲坠了啊!”拜祭完武侯之后宇文浩指着旁边的茅草屋疑惑道。 听闻宇文浩的言语,诸葛青云露出了一阵苦笑道:“武浩贤侄有所不知,这武侯府乃先祖所建,建成三百余载,这后院之中只有祖祠去得,其余各处皆去不得。” “这是何故?”宇文浩问道。 “武侯当年言及阵法习至深处有违天和,特于此后院布下一座大阵,破之可得其传承,可惜几百年来无人可破。”诸葛青云感叹道。 “以云伯伯的阵法造诣,也无法出入此阵?”宇文浩不解道。 “我空活40余载,阵法都未入门又哪里能破的此阵。”诸葛青云面露向往道。 “云伯伯那此番前院迷阵是为何故?”宇文浩化开口问道。 “先祖学究天人,曾留下阵盘,历代家主凭阵盘可操纵武侯府大阵。”诸葛青云向宇文浩道出了族中隐秘。 宇文浩对诸葛青云的的全盘托出暗暗感动,开口道:“阵法虽难,难道武侯府百年来有前贤传下的经验也无人参悟?” “先祖虽传下几本秘本,说来不怕贤侄笑话几百年来确有人参悟,但都只是初通皮毛。” 出了祠堂宇文浩一行正要离开后院,没来由的宇文浩一阵心血来潮,荒芜的茅草屋对自己好像有着莫名的召唤。 宇文浩停下了迈出的脚步。转过头仔细看向了茅草屋语出惊人道:“云伯伯,小侄想试试看能否进入茅屋,还望应允。” “武浩贤侄,历史上府上曾有多人前赴后继走向茅屋,无一幸免,好的只是昏迷,但多数最终都是神志不清了。”诸葛青云忙告诫道。 “不瞒云伯伯,小侄幸而学的一些阵法,侥幸入了门,遇此奇阵不入其中焉能甘心。”宇文浩也爆出了自己的隐秘。 诸葛青云虽然早有猜测,可听到宇文浩确定的言语仍然惊为天人,久久才平静下来。 “其实此阵当年不是没有人安然进出,据族中记载,当年你南天师道开山祖师便到过府上,这后山阵法他也曾进入,最终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他说过,破此阵需要机缘,强行破阵后果难以预测。”自此之后我武侯府也慢慢绝了心思。 听到诸葛青云所说,宇文浩凝神向荒地看去,果然眼前地气凝聚于两条石径上,一明一暗相互交错内涵千变万化,牵一发而动全身。 仔细看去正是五岳山经所言的二龙戏珠阵法,只是此地没有那等奇特地势,居然人为造就出了这幅地形,这已经达到了阵法中的造物之境,宇文浩一时惊叹不已。 最终宇文浩没有强行入阵,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后院。 武侯府中“葛叔辛苦一下,将这份书信快马送往金陵葛府,若有书信所言之物一并带回,一切拜托葛叔了。” “少主你一人在此我实在不放心,不如另差他人回府。”葛海委婉拒绝道。 “葛叔无需担心我的安危,这些时日我不会离开武侯府,床第之旁我已布下阵法,葛叔速去速回无需为我担心。” 当天葛海也出了武侯府,快马加鞭向金陵城赶去。 第二十二章 途中遇袭(求收藏求推荐) 葛海离去当天宇文浩便在房中布下了阵法,每日在房中思索诸葛弘的怪症,回想自己所得传承中关于阵法的秘闻,武青婉白天陪着宇文浩照顾期起居形影不离。 期间经宇文浩再三确认,诸葛弘并未中毒,为保证其身体所需营养供应。 宇文浩将细竹掏空裹以肠衣,揉弯通入诸葛弘食道之中,小米熬粥以漏斗缓缓倒入其口中。 每三日诸葛青云以真气为其推宫过血,以免肌肉筋脉僵硬。 如今诸葛弘昏迷已过半月,身体衰弱的问题,总算勉强维持,没有恶化。 算算时日,如今葛海应该已经快到武侯府了,结合自己近日细细梳理五岳山经和阵法心得,若葛府真有自己所需的手札,宇文浩有信心一闯武侯后院的大阵。 转眼又过数日,葛海与宇文青志俱未返回武侯府,宇文浩一时也摸不准是个什么情况。 这天武侯府门口管事的慌忙跑进了府中,原来门口二老爷归来,但却负伤在身。 随着管事之人的呼喊,平静的武侯府好似丢下了一颗石子,荡起了阵阵涟漪。 宇文浩也忙出了房间与武青婉一起向门外走去。 武侯府门口此时宇文青志在前,引着几人向院中请去。 向门口走来的宇文浩看到诸葛青志和其所引之人,顿时快步上前:“老师、葛叔这是怎么了?” 一同前来的诸葛青云见宇文浩话已经问出了口,便没再发问,只是将目光看向了挂彩的葛海与诸葛青志二人。 “少主,来的路上我们遭遇了死士攻击,幸而有归田长老随行,不然此行祸福难料。”葛海忙指向旁边的老人介绍道。 见到四人的第一眼,宇文浩便认出了老者,正是南天师道四大长老之一——葛归田。 宇文浩忙上前恭敬作了一揖道:“拜见归田长老,拜见老师。” “阿浩,我们此行被袭,明显有人蓄意针对我南天师道,你既以公开身份,行走天下定要小心。”一旁葛庆中此时出言告诫宇文浩道。 “让师傅费心了。”听了葛庆中的话宇文浩心中感动,同时本能的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如今北方刚一统,南方两大道门门便被一股神秘势力算计拉进了漩涡之中。 “大哥这是南天师道四大长老之一葛归田,这是医药一脉脉主葛庆中。”前厅中诸葛青志向诸葛青云介绍道。 “葛前辈,葛脉主一路辛苦了,快随我到中堂歇息。”诸葛青云一听这是南天师道举足轻重的人物,忙向中堂请去。 “葛长老如今明显有人针对我们两派,不知以您老的见识可曾识破是何人所为?”中堂中诸葛青云开口问道。 “诸葛家主,我师叔曾出手擒下一名死士,可惜那人当场自尽了!敌人非常可怕,此次围攻我等便派出了数名一流修为的好手,若不是师叔,此次我等危矣。”葛庆中开口说道。 “老师,此前武侯府小侯爷诸葛弘疑似为我天师道所伤,如今已昏迷半月有余,弟子一时没有好方法,还请老师移步。”厅堂之中小憩之后宇文浩开口道。 说完诸葛青云亲自安排了葛海,葛归田休息,自己则引着宇文浩一行向诸葛弘住所走去。 “阿浩以你的医术难道也没看出小侯爷的病症?”一路上葛庆中惊奇问道。 “弟子仔细看了多次,最终得出的结论都是小侯爷没病,也没伤,好像熟睡了一般。”宇文浩开口道。 病房之中葛庆中诊完脉后久久不语,突然开口道:“诸葛家主,贵公子受伤前后可有异样?” “弘儿刚行弱冠之礼,外出历练,刚出没几天,便受伤回家,不日便昏迷在床,至今未醒。”诸葛青云回道。 “根据脉像看,公子确实没病,根据先祖手札所言,令公子可能是受了外症。”葛庆中面色凝重道。 听了外症一词宇文浩若有所思,诸葛青云则有些迷惑。 整理了一下思路,葛庆中再次开口道:“诸葛家主,我等两门尽属道家门派,祖上都曾为开宗立派的宗师人物,可几百年中真正能窥得门径的人屈指可数,如今与普通的江湖门派已基本无异。” “我等愧对先人啊!”诸葛青云也感叹道。 “老师难道小侯爷被人下了道术?”宇文浩之前没往这上想,如今葛庆中一说点醒了自己,开口问道。 “嗯,我医药一脉传承洪祖丹道,公子症状与洪祖手札中所言完全吻合。”葛庆中回道。 听到此言诸葛青云最后的希望也破灭,做为七脉半步归元境的武者,此时居然脚步都有些踉跄,葛庆中的言语无异给诸葛弘判了死刑。 “云伯伯,小侄传承之中有一门定魂阵,应当对弘公子症状有效,只可惜小侄修为不够。”宇文浩开口道。 诸葛青云听闻此言好似看到了救星,目光明亮,身上气势都有些激荡起来。 一旁葛庆中早在意料之中,听到宇文浩的回答反而风清云淡。 看着诸葛青云的眼神,宇文浩也不言语,从怀中取出了不用以久的低级阵基就地安放起来。 随着最后一枚阵基放下,宇文浩开口道:“云伯伯,老师还请入阵中一试。” 二人闻听此言联袂向阵中走去,进入阵中良久没有动静,随即一道声音传出:“阿浩这阵法虽然稚嫩,但却蕴含生克变化,端得奇妙。” 语音刚落,二人惊叹着从阵中走了出来。 见到此景宇文浩心中大受打击,再想到二人的身份与武学修为,宇文浩当即释然。 “侄儿如今已到瓶颈,快则三月,慢则半年足矣。在此期间云伯伯一定照顾好弘公子。”宇文浩向诸葛青云道。 回到房中,小心的收起奇石,宇文浩恭敬的将葛庆中请到了房中,问道:“老师此次遇袭您怎么看?” “阿浩,此次出手之人不一般,我游历北朝,发现此番出手之人应该是北周军队中的死士。”葛庆中低声道。 “从诸葛弘如今的情况,和老师的遭遇,莫非北开师道已经与周朝联手?”宇文浩语出惊人道。 “就算没联手,两者也绝对脱不了干系。”葛庆中肯定回道。 “老师我信中所书手札不知族中可有?”宇文浩没再多想,转移话题问道。 “此等手札虽是族中秘辛,但于常人无异天书,我随身携带在身上了。”葛庆中说完自怀中取出了一本发黄的小册子递给了宇文浩。 第二十三章 破阵(求收藏求推荐) 宇文浩让族中带来的,正是玄祖生平传记。葛庆中一路劳累自回去睡了,宇文浩则是一个人将自己关在屋中,仔细品读起了眼前的手札。 其中宇文浩犹加关注玄祖生平所遇,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其生平自述中,真让宇文浩找到了关于武侯府的记载“武侯亮公,真鬼才矣,阵法之道吾不如也!” 仅此一句便让宇文浩心中感觉沉甸甸的。继续往下看去“其生前府邸纳万千变化,憾不能同代!” 想来当年武侯是少有能让玄祖钦佩之人,手札之上还特留下了一副图,宇文浩认真看去,正是五岳山经所载阵图。 阵图之上两条盘龙嬉戏,口中含珠,正是二龙戏珠。 宇文浩回想诸葛府后院场景,宇文浩茅塞顿开,是了双龙飞于江面自是乘风破浪威势无穷。 可若能双龙戏珠,定有一线生机,可这龙珠何来? 宇文浩苦思半晌仍不得其解,打定主意第二日请求诸葛青云再前往武侯后院。 翌日清晨,在宇文浩的请求下,诸葛青云,宇文浩一行五人向后院走去。 葛归田,葛庆中为武侯上了香,看到眼前荒芜的场景二人也是异常惊讶,再没有其他的感觉。 再次到达后院,结合玄祖手札所载,宇文浩再次看向眼前阵法,心中已经有了一丝眉目。 “侄儿想试试入阵一观,还请云伯伯应允。”心中有了计较,宇文浩转身向诸葛青云道。 听闻宇文浩的言语,葛庆中等这才恍然,此地居然是一处阵法。 “武浩贤侄,这大阵步步危机,不可轻易涉险啊!”诸葛青云劝道。 “云伯有所不知,遇此奇阵却不入,侄儿恐道心蒙尘,影响日后道行精进。”宇文浩诚恳着。 听到诸葛青云的话,葛庆中本也要劝阻,可听到宇文浩的回答葛庆中明白谁也阻止不了其入阵的决心。 当即上前道:“阿浩你双亲俱在,而且你也无需如此,你真想好了要冒险?” “老师自小你便了解我,如今大世将至,不搏一搏只怕未来我连自己在乎的人也护佑不住,若浩儿今日入阵遭遇不测,还请老师告知我远方的父母。”说完宇文浩向葛庆中深深鞠了一躬,良久才起身。 听到宇文浩的话语,同行的武青婉已经泣不成声,却死死咬紧牙关没有出声,多年的形影不离,可以说武青婉能从宇文浩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中知道他的想法与决心。 即便决心入阵,宇文浩也没有冒失,而是仔细观察地形,地气走势。 这一看宇文浩仿佛陷入了其中,地上两条石径好似化龙腾空而起,挡在其前方的一切都将被撕碎。 就在这两条腾龙中间隐约间好似有个珠子,但总觉得差了些什么,迟迟无法凝聚。 看到这里宇文浩没有迟疑,迈着坚定的步伐缓缓向阵中起去。 本来平静的后院,突然起了风,狂风卷地,刮的人睁不开眼,阵中宇文浩好似大海上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覆灭之危。 在外人眼中荒地中的草开始疯长起来,石径上的宇文浩转眼已经被淹没看不见了。 阵中宇文浩眼中的情景却迥然不同,其目光紧紧汇聚在双龙中间,宇文浩有预感只要能彻底让中间的龙珠显现出来,自己便有可能破阵而出。 外界看去,地面杂草仿佛间要飞腾而起,在空中凝聚出了两条龙形,栩栩如生。 地上哪还有什么石径,诸葛青云几人也算见多识广,见到眼前的场景仍然目瞪口呆。 天地之力果然伟大,众人眼中纷纷露出了丝丝向往,远处消失在众人眼中的宇文浩也再次现出了身形。 此时地面已经看不到石径,宇文浩虽然歪歪扭扭,但在外人眼中确是往茅草屋方向迈进。 突然间场上风云变幻,两条腾龙张嘴向宇文浩咬去,眼看宇文浩便要丧生。 阵中宇文浩已经走到了龙珠虚影前,细心观察宇文浩发现龙珠之上有十个节点不稳定,这才若隐若现。 看到此处宇文浩自怀中拿出了低级阵基,小心的放到了节点之上连好了地气,放完十个阵基,果然龙珠突然凝实,双龙分水大阵眼看要化为双龙戏珠。 外面人看来,宇文浩即将被龙首所吞,其突然弯下了身子在地上摆弄起来,双龙张开的大口突然合了起来,来势汹汹之势也为之一顿。 众人为宇文浩捏了把冷汗,看此情景大阵有望被破。阵中宇文浩本来感觉随时会倾覆,随着龙珠稳定宇文浩也松了口气。 正在此时,龙珠上阵基突然粉碎,宇文浩暗道一声不好,果不其然,两条飞龙双首猛的撞在一起。 若不是宇文浩见机的快就地翻滚,此时已经后果难测。 随着阵基粉碎,大阵好似被彻底激活,一时间飞沙走石,阵外众人被逼的连连后退。 阵中宇文浩已经无法立足,在地上连连翻滚,更是无法再靠近龙珠一步。 “阿浩!”后院门前葛庆中大声呼喊道。 阵中宇文浩却是充耳不闻,想自己两世活了四十余载,今生有机会不为命运摆步,可眼前却要葬身阵中。 强烈的不甘与求生欲,宇文浩的眼神一下变得深邃了许多,如果近距离仔细观察会发现宇文浩眼中居然有着双瞳一个缩小的八卦在瞳孔中缓缓转动,仿佛能洞明世事。 开启重瞳后的宇文浩感觉自己的阵法修为涨了一大截,虽然距离很远但对龙珠脉络看的更加清晰。 眼看巨龙再次袭来,宇文浩就地翻滚,手伸入?中拿出了十颗碎石,隔空向节点掷去。 在后院门前众人眼中,宇文浩在地上连连打滚不题,居然手中拿着石子向茅草屋砸去。 阵中宇文浩虽身处险境,但精神确异常集中,手中奇石精准的嵌入了龙珠节点之上。 正在外人不解以为宇文浩精神错乱之时,宇文浩扔出了手中第十颗石子。 本来飞沙走石的后院突然气势一泄,居然有了一丝祥和之气。 说也奇怪,奇石落入龙珠之后仿佛本是一体的,居然没有丝毫排斥。 气势汹汹的双龙,立时变为了双龙戏珠。大阵立时而破。宇文浩确不知当年玄祖所言缘分正是自己手中的八卦奇石。 第二十四章 武侯传承(求收藏求推荐) 随着双龙戏珠的形成,宇文浩周身一轻,细细打量四周,宇文浩发现自己正站在了茅草屋前,十枚奇石精确的嵌在门前一个圆盘上。 后门处的葛庆中本来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转眼间整个后院风清云淡,眼前的景象又恢复了平静,与之前相比仿若隔世。 只有远处茅草屋前宇文浩狼狈而又坚韧的背影告诉所有人,刚刚发生的并不是幻觉。 宇文浩缓缓推开了木门,房间内陈设非常简单,一张床,一副桌椅,桌子上摆着一个檀木盒一个香炉,仅此而已。 令宇文浩称奇的是几百年过去了,屋内居然没有尘土,异常干燥整洁,整理了一下衣衫宇文浩小心的迈入了房中。 看着眼前的陈设,宇文浩能想到武侯当年焚香品读的场景。 走近一看,檀木盒上放着一封书信,写着有缘人启四个大字,看到信上所书宇文浩也没有客气,小心的打开书信品读起来。 “阵法,以阵入道讲究缘法,有缘人既能到此,想来已经迈入阵法大门,然道门术数有违天和,吾更是违之甚矣,此番虽逆天改命,但也九死一生,吾不忍传承断绝,留书于此,望有缘人珍之,慎之!” 寥寥几句道尽了武侯的心酸与无奈,回思过往,宇文浩心中与武侯产生了共鸣,自己又何偿不知前路艰辛,可仍然是义无反顾。 看完武侯手书,宇文浩也不再有心里负担,打开桌上檀木盒,宇文浩向其中看去。 武侯与玄祖不同,武侯是精,盒中只有一册书,共分三卷,上写阵法心得四个大字,宇文浩紧张的拿了出来,激动的翻开了第一页。 阵法入门:阵,千变万化,用之以法威力无穷,阵法入门讲究天缘——习都霜有玲珑心亦称重瞳者,洞明世事。 开篇第一段宇文浩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感觉阵法并不困难,然而天才汇集的武侯府和天师道几百年来没有一人入门,想来是缺此天缘。 “重瞳者先天而开,能识常人之不能识,若是有缘,便可入我玄门,否则泯然众人矣。” 好家伙这还要缘分。阵法三卷开篇简简单单,却让宇文浩一时间如痴如醉。 阵法第一卷斩龙:昔日历朝开国均有奇人异士相助,是为何故?斩龙也!斩断龙脉,其根一断,王朝自休矣。 宇文浩每读一句,都仿佛走进了一个新的天地。 天下龙脉有九,是为数之极,若以阵法定之可安邦,以阵法斩之必生灵涂炭,帝皇之家喜道门之士,亦厌恶道门之士皆出于此。 阵法调地气,御河山;借天力。想要突破何等艰难,唯有借龙脉否则必举步维艰。 正欲津津有味的往下读,宇文浩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饥饿感传来,抬头看去已经日头偏西。 想到门外的老师、青婉等还在等着自己,宇文浩忙收拾激动的心情,放回阵法三卷向外走去。 后院门前随着宇文浩破阵,众人心中忍不住好奇,在众人的千呼万唤之中,宇文浩缓缓抱着一个檀木盒走出了茅草屋。 如今后院大阵已破,地气已泄,再不复之前的威势,宇文浩弯腰在门前圆盘上抠出了十枚奇石,沿着石径缓步向众人走去。 众人没有言语,将宇文浩围在中间快步向中堂走去。 “云伯伯,这是武侯所留遗书和阵法心得。”中堂之上,宇文浩平托着檀木盒缓缓向诸葛青云递去。 诸葛青云没有接下檀木盒,而是取下盒上书信,认真看了起来。 沉默良久诸葛青云缓声开口道:“既然武浩贤侄与此书有缘,那盒中之物便赠予贤侄。” 宇文浩为人坦荡,如今武侯府阵法一道也无人入门,诸葛青云稍一犹豫便下决心和宇文浩结个善缘。 听到诸葛青云的话语,宇文浩也是欣喜万分,随即开口道:“感恩家主厚赐,日后但凡有所求我宇文浩义不容辞。” “宇文浩?”诸葛青云面上露出了疑惑道。 “不瞒家主,我乃北周上柱国将军宇文盛之子,为方便行走陈国这才化名武浩。”宇文浩忙告罪道。 “贤侄也是事出有因,不必如此。” “此番进阵小侄虽九死一生,但阵法一道有了突破,不出三日便可巩固在小成之境,到时也好一试为弘公子驱邪。”宇文浩也没再客气,言语间拉近了与诸葛青云的距离。 “好!下午我便将府上阵道书籍一并送至贤侄房中,供你参阅。”诸葛青云自是听出了宇文浩的亲近之意开口道。 自从见识宇文浩破了双龙戏珠大阵,葛庆中等人彻底见识到了什么是天地之力,对宇文浩的天姿感叹的同时,仿佛看到了南天师道辉煌的未来。 三日中宇文浩研读阵法三卷,这阵法三卷无异于是一个巨人在讲述自己对阵的感悟,自己所学五岳山经又重在识阵,如今宇文浩结合两家之长,阵法修为不知不觉中向前迈出了一大步,在小成境中站稳了脚跟。 阵法一入小成便可引动山川之力,不再只是迷惑作用,若有特殊地势纵是一流高手也能困于阵中。 两日之后,诸葛弘病房中。 “云伯伯这定魂阵前两日我布了数次,在阵中只能让心神安定,也不知对弘公子是否有效。”宇文浩开口对诸葛青云道。 “生死有命,贤侄你尽管施为。” 诸葛青云虽然说得爽利,可怜天下父母心,宇这浩在其眼中看到的尽是担心。 宇文浩也不多言,命人将诸葛弘搬下病床平躺在地上,小心的在其周围布下了定魂阵。 阵法一成,宇文浩双瞳之中清楚的看到股股清气裹住了诸葛弘的脑袋,本来平静的诸葛弘突然身子颤抖了几下。 过了半刻钟,诸葛弘仍静静的躺在地上,没有声响,本来燃起希望的诸葛青云欲加难受,几欲落泪。 “云伯伯此番弘公子遭难,按之前的方法,想来还能挨个一年半载,这段时间小侄一定寻来方法解救弘公子。”又过片刻,宇文浩的话成了压垮众人希望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在众人伤心之中,地上突来传来一声呻吟,诸葛弘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二十五章 初闻端阳大会(求推荐收藏) 诸葛弘昏迷了近一个月,先前气血不畅,恢复意识后又过了一会这才醒来。 这一声呻吟在众人耳中成了天籁之音,以诸葛青云的沉稳也是浑身一震,小心上前将地上的诸葛弘抱回了病床。 病床前葛庆中把完诸葛弘的脉搏道:“令公子洪福齐天,如今只是身子虚,需温补一下气血便可。” 众人听闻诸葛弘无恙便纷纷告辞离去,房中只剩下了诸葛青云与夫人王氏。 “浩哥哥,青婉想拜族长叔叔为师。”回到房中后武青婉突然开口向宇文浩说道。 “青婉你不是说炼武不仅无趣而且特别累,女孩子不适合么?”宇文浩笑着问道。 “如今乱世,习武不但可以强身健体,而且练到深处可以延年益寿。”武青婉看着宇文浩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不知不觉中武青婉已经亭亭玉立,看着其认真的表情,宇文浩心中也没有多想,武青婉天生灵体,正是占卜一脉的天赐传人。 因为武青婉每天只认宇文浩,死活不愿拜师学艺,弄的葛庆丰看宇文浩的眼神都有些幽怨。 女人心海底针,武青婉经历人生大起大落,心智成熟较早,当日看到宇文浩遇险,武青婉的心一直揪着,当时自己便下定决心要学艺帮助宇文浩。 诸葛弘本是四脉武者,醒来的第二天已经可以下地,病房中诸葛洪指着进门的宇文浩道:“弘儿,这是你的救命恩人宇文浩公子。” “多谢宇文公子救命之恩。”诸葛弘声音中透着爽朗道。 “不必如此,云伯伯与我叔侄相称,日前听闻你刚过弱冠之龄,我痴长你几日,如若不弃叫我一声宇文兄即可。”宇文浩忙上前摆手道。 听到宇文浩的话,诸葛弘当即抱拳一拜道:“小弟拜见大哥!” “贤弟无需如此客气,你此番外出历练,可有异常?”宇文浩忙侧开身子开口问道。 “我离家之后只想着在江湖闯荡一番,也没有明确目标。” “这日一名年纪长我几岁的少年公子与我在汉水相遇,我感觉特别投缘,便与其一起在城中喝了几杯。” “那少年可有什么特征?”宇文浩开口道。 “那少年谈吐不凡,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只是口音不是本地口音,与我相遇时说对武侯如何崇敬,恨不能祭拜。还与我在酒楼共饮了几杯。”诸葛弘边走边说道。 “那你胸口掌印怎么回事?” “我酒量虽好,却不嗜酒,出门在外也要小心,当时我与那少年只饮了三杯酒,便不再喝。那公子也不劝酒,只是分别之后我便感觉有些昏沉,反应迟钝。”诸葛弘说着说着有些疑惑起来。 “可是那酒我尝了,并没有毒,我自己也是真气小成,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体有何不对,至于我胸口掌印也不知谁下的手,我发现自身异常后,只是凭感觉速速向武侯府赶回,后来便什么都不知道了。”诸葛弘一头雾水道。 “你听我声音可有熟悉。”宇文浩突然用北方口音说道。 “是了,当日那公子口音与大哥有几分相象。”诸葛弘听了声音后回道。 听到这里,与宇文浩一起的几人皱起了眉头,心情也开始凝重起来。 南北江湖之人互不相干已经百年,如今南方出现了北朝武人,又正好是北方一统之际,其中缘由耐人寻味。 感觉到身边的紧张气氛,宇文浩开口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南朝江湖也不是就我们两家,所谓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听了宇文浩的话,大家慢慢松开了皱起的眉头,特别是诸葛青云看像宇文浩的目光有些异样。 武侯府与其他江湖势力不同,几百年来虽是武林世家,但诸葛青云却深知智者的可怕。 公元577年四月,北方一统的消息传来,北周右三军大元帅率军二十万携胜利之威向长江逼近。 消息传来整个南朝的士族都开始动荡,本来安成王刚刚杀害了亲侄登上了陈国帝位,陈国上下一时人心惶惶。 “如今北朝大军万众一心逼近长江,我南朝又在内耗,内忧外患,国之将倾!”消息传来,武侯府中堂之中诸葛青云感慨道。 南天师道和武侯府虽份属江湖中,甚至可以接受宇文浩这个北周贵族,但也有忧国忧民之心,不忍山河破碎。 “此番北周士气高昂,北方一统已成定局,如今杨坚虽携大势逼近长江,但周军先前无攻陈的打算,料想此番江北之地虽危,但江南却可无恙。” 宇文浩分析的句句在理,而且其身为柱国将军之子,将门之后,对北周的军队评价的更加客观,众人听完后心中安稳了许多。 “归田长老,如今朝野动荡恐族中生变,你带上青婉即日启程速回族中,我与老师、葛护法沿途也随后赶回。”房间中宇文浩与南天师道众人道。 “少主如今江湖动荡,敌人不明,你不与我一同回金陵么?”葛归田问道。 “我的道在动不在静,需纳万里山河于胸中。况且有老师与葛叔跟随,如今我的阵法也已经小成,长老无需为我担心。”宇文浩的话语有股气吞山河之势,不由得让众人信服。 当日葛归田告辞带武青婉离开了襄阳,宇文浩将武侯府阵法书籍归整妥当,放于檀木盒中交给了诸葛青云,阵法三卷自贴身存放起来。 云伯伯,小侄在府上叨扰数月,然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小侄不日便要告别离去。 他日但有所需,可差人送信前往广陵将军府或者金陵葛府。武侯府书房中,宇文浩放下檀木盒对诸葛青云郑重开口道。 “贤侄莫急,还有几日便是我荆属之地每三年一度的盛会——端阳大会,前几日凌云山已差人送来请柬,如此盛会贤侄可不要错过。”诸葛青云说道。 听闻诸葛青云的言语,宇文浩心中一怔,没想到自己居然赶上了儒释道三教盛会,既然已经知道当然不能错过。 当即开口道:“小侄本欲增长见识,既然端阳大会将至,小侄愿意一同前往。” “此番暗中有股势力挑拨,想来也不会错过端阳大会,此番我亲自前往,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诸葛青云开口道。 第二十六章 登凌云山(求收藏推荐) 诸葛弘之前就要外出历练,中间出了事,这才回到了武侯府,如今身体刚刚恢复,听闻端阳大会即将召开,呼喊着要一同前往。 众人出了襄阳城,一行直奔巴州而去,巴蜀大地毗邻荆州,有近半的地区在山地之中,自古便笼罩着神秘的色彩。 如今宇文浩阵法小成,可以操纵山川之力,巴蜀多山,正好让自己熟悉如何借山川之力布阵。 行进五日,风平浪尽,诸葛青云一行终于到了伏虞城。 这伏虞城背靠凌云山,相隔只有数里,凌云山地势奇特,景色俊秀,武侯阵法三卷提到:“学阵者不至凌云,则如井底之蛙也。” 进入伏虞城地界明显感觉到一股香火之气,城外佛堂,道观甚多,城中百姓也给人和善的感觉。 一路奔波,人困马乏,其中诸葛弘大病初愈,宇文浩没有修行真气,更是疲惫,几人准备在伏虞城找了客栈,就地落脚。 “距端阳大会之期还有三日,今天我们便在城中落脚,明日一早前往凌云山。”在客栈安顿下来的诸葛青云开口道。 “这凌云山乃道家胜地,进山后需好好感受一下这名山胜景。”葛庆中在一旁开口道。 “如今山上儒家,佛家鼎盛,道门却有些日趋没落了。”诸葛青云了解的更多开口道。 “这是何缘故?”宇文浩问道。 “贤侄有所不知,百年前此地传言有神仙显圣,而且此山地形确实奇特,后来儒家、佛家相继在此建下书院、庙宇,如今渐渐发展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诸葛弘开口解释道。 “我等上山需得礼敬,我观这山下香火鼎盛,想来平日上山的人也是不少,明日我等便与众人一起上山。”宇文浩开口说道。 次日清晨,天刚朦朦胧胧,城外已经有不少人分三个方向朝凌云山赶去。 “老人家这人流分成三股是怎么回事啊?”城外宇文浩买了四柱香,开口向卖香的老人家问道。 “年轻人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这凌云山上有儒家的书院,道门的观宇,佛家的寺庙,这三股人流便是前往这三地。”老人家明显经常遇到有人询问,也不以为怪,熟练的解释道。 宇文浩闻听此言,凝神向三股人流看去,果然儒道释三家人流服饰各有不同。 众人在老人的指点之下,随着前往道门的人流往山上走去。 “道兄来自哪座观宇?也是要上山参加端阳大会么?”人流中一名道士打扮的少年,自来熟的凑上来打招呼道。 “在下武浩,这是我二弟武弘,和家中长辈,不知小兄弟姓甚名谁,哪里人氏?”宇文浩开口问道。 “小弟峨眉山金光观静言是也!”年轻道士开心道。 听了小道士的回答宇文浩一阵无语,这还静言?怎么感觉有点咋咋呼呼的。 果不其然小道士一旁有位中年人开口道“静言此番大师兄许你下山增长见识,但让你一路少言,你可记得?” 听到此言语叫静言的小道士悻悻的闭上了嘴不在说话。 “老师您可参加过这端阳大会?”宇文浩开口向身边的葛庆中问道。 “这端阳大会虽是三教盛会,但只请荆蜀之地的各门派参加,我却无缘,不过我江南每三年一次的中秋论道我曾参加过数次。”葛庆中回道。 “这端阳节大会在峨眉山、青城山、凌云山轮流举行,今年正由凌云山负责,这可是荆蜀之地的盛会啊!”诸葛青云这个“本地人”开口道。 “二弟可参加过这端阳节?”宇文浩向同行的诸葛弘问道。 “小弟没有参加过,这端阳大会初时只是儒道释三家辩证大会,经几十年的发展如今已经成了荆蜀之地的盛会,也成了年轻一代的比武大会,三教年轻一代都想在此一展风采。”诸葛弘有些摩拳擦掌道。 “没想到居然能赶上此等盛会,此番上山,我等也好好看看这荆蜀之地的英杰。”宇文浩颇感兴趣道。 凌云山上,道观庙宇鳞次栉比,还有几日便是端阳节,今年的端阳大会又在凌云山举行,山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宇文浩等人随着人流,一起到了玄天观的山门前。 刚到玄天观,宇文浩感觉周围的山川之气一下浓欲了起来,抬头瞧去,山门处玄天观三个字有着一种特殊的蕴味,仿佛与自己阵基上所刻符文有异曲同工之妙,不断汇聚着此地的山川之气。 宇文浩对这道家的洞天福地又敬畏了几分,诸葛青云拿出了请柬,专人引领着一行人向观中走去。 上了香,捐了功德钱,众人代表了一流势力武侯府,观中知客不感怠慢,安排了房间,一人一间住了下来。 如今这凌云山上势力众多,鱼龙混杂,宇文浩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葛庆中特意叮嘱其不要单独外出。 这凌云山虽然不高,自山腰看去,在山顶处却围绕着一股云气,仿佛山峰凌云而上,甚是奇特。 宇文浩忍不住以五脉山经所学望气之法向山顶看去。只见山顶之处山川之气自四方涌动,几欲凝成实质,引动了周围天象变化,形成了云气。 第一次见到如此浓欲的山川之气,宇文浩被勾起了浓浓的好奇心,迫不及待的想上山一观。 “老师这凌云山果然不同寻常,我想上山看一看,你陪我一起可好?”房间中宇文浩向老师葛庆中说道。 “不行,你和葛叔留下把山上的势力摸摸底。”宇文浩直接拒绝道。 用完中午饭,宇文浩与葛庆中往山顶而去,诸葛弘兴致勃勃的拉着葛海一起打听山上势力不提。 这凌云山本不高,二人没多一会便到了山顶,说也奇怪,自下向上看,山顶好似被一圈云雾围住,看不清楚,可登到山顶向下看却能清楚的看到山下景色。 宇文浩暗暗称叹,明白这是自然的阵,鬼斧神工,变化万千,对于此番山顶之行欲加期待。 眼前放眼望去,又是别有洞天,这凌云山居然是一座平头山,云雾之上没有山尖,而是一个大平台,地势平担。 抬头向四周看去,四周四座副峰,吞吐地气,雾气氤氲,受山川地气影响,已经化形,几欲通灵。 第二十七章 山顶顿悟(求收藏求推荐) 看到眼前胜景,宇文浩就地盘坐了下来,葛庆中也席地坐在了其对面开口道:“阿浩,此番前往武侯府前,家主卜了一卦,卦象主凶,这才让归田长老一起。 如今看来南朝江湖中确有股血雨腥风即将来临,此次端阳大会更需小心。”山顶上葛庆中开口说道。 “如今江湖平衡还未打破,这暗中的势力想来还没有把握,或者有所顾忌,我们唯有以静制动才上策。”宇文浩开口分析道。 “阿浩你身份特殊,如今行走陈国,如果身份暴露,恐被有心人利用,你千万要小心。”葛庆中边走边告诫道。 “让老师费心了。” 山顶开阔,葛庆中二人聊了一会,宇文浩便开始打量起了四周。 这凌云山前后左右被四座奇峰包围,放眼看去四座奇峰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俨然形成了一座天然的四象大阵。 宇文浩以五岳山经记载之法向四座奇峰看去,只见四座奇峰峰的山川之气凝而不散,隐隐间已经凝成了四象之形。 正是这天然的四象大阵无形之中改变了山顶的天象,山顶之上山川之气汇聚氤氲而出。 见此奇景,宇文浩心中灵感喷涌而出,自怀中取出奇石无意识向地面放去。 很快大阵布成,旁边的葛庆中明显感觉到了阵法的不凡,但宇文浩却摇了摇头,收起了阵基,再次摆弄了起来。 如此反复已经八九次,宇文浩的眉头越皱越紧,口中不断的念叨着什么。 看到宇文浩入迷的样子,一旁的葛庆中忙起身,打量了四周,身上升起一股无形的气势,以防宇文浩被人所打扰。 正在葛庆中严阵以待时,旁边宇文浩突然发出一声兴奋的喊叫,只见其手中阵基连连抛出。 石头落地之后正好镶嵌在了山川之气的节点之上,一切好似行云流水一般。阵基落地后仿佛生了根,牢牢的吸附在了地上。 大阵眨眼间便已布成,宇文浩周身立时起了浓雾,整个人也有些若隐若现起来,葛庆中见此心中暗暗讶异。 突然间宇文浩身边传来了虎啸龙吟之声,一旁的葛庆中当即被一股外力推着退了好几步。 以其一流高手的修为居然无法靠近宇文浩,葛庆中心里不由得提了起来。 正在葛庆中焦急时,场中雾气一阵翻滚,宇文浩的身形又慢慢浮现了出来,此时宇文浩眉头已经松开,表情安祥,双腿盘坐在一起,身下好似被一股无形之力托着,整个人静静的飘浮在空中。 其身下云雾翻滚间传来阵阵虎啸龙吟之声,让见多识广的葛庆中一时间也有些目瞪口呆。 看到此景,葛庆中即使不明白,也知道宇文浩这是得了大造化,当即看向四周,气势凝而不发为宇文浩一心护起了法。 话说宇文浩受四象大阵触动,仔细感悟四座奇峰的气势,好似看到了一本天然的阵法经书在向自己诠释阵道的直理。 不知不觉中脑海中各种阵法书籍,奇门、八卦、杂学此时慢慢融汇贯通起来。 这才有了之前宇文浩手中阵基抛出阵法立成的场景。 随着所学慢慢融汇贯通,宇文浩的阵法感悟犹其是对四象大阵的感悟,短短一个时辰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内中所得不为外人道也。 身下雾气缓缓平静,宇文浩睁开了双眸,眼中一道亮光闪过,让一直关注宇文浩的葛庆中居然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只见宇文浩单手一抓,山川之气居然引着阵基回落到了宇文浩手中,眨眼间雾气散去,山顶再次恢复了平静。 葛庆中出身南天师道,虽然没有学得阵道,但从族中书上所载深知阵法修行到高深处的恐怖,也没有多问只是上前道:“阿浩,你身体没事吧?” “不仅没事,而且经过地火水风的锤炼,我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好。”宇文浩兴奋的回道。 醒来后的宇文浩确是异常欣喜,皆因其发现四象大阵居然能演化地火水风锤炼自己的体魄。 若长此下去自己便有望能达到习武的要求,自己得到的三皇经也终于不用尘封。 想到三皇经,宇文浩想起一直被雪藏的太清丹经,当即开口道:“老师,当日弟子所获传承中有一本丹经,弟子如今分心不睱,又不忍珠玉蒙尘。” “阿浩所得可是传说中的太清丹经?”葛庆中激动的开口问道。 “正是此经。” “传闻奇门八针便出自此经,只可惜族中如今所存只有残本!”葛庆中有些伤感的说道。 “老师下山之后我便手抄一本赠予老师!”宇文浩看出了葛庆中话语中的向往,开口答道。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阿浩你记得不要再向外人说出自己所得传承,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葛庆中忙挥手拒绝道。 看到葛庆中的反应,宇文浩灵机一动道:“老师你知道弟子阵法如今已经小成,阵法一道博大精深,弟子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精力钻研丹道。” 但太清丹经中有数种方法可解决弟子先天体弱的问题,外人弟子信不过,这才想让老师帮帮弟子。 听闻宇文浩的话,葛庆中如何不明白自己这位弟子的心思,但其说的也有一定道理,而且自己对太清丹经确实向往已久,宇文浩见葛庆中不说话暗暗开心,也没多说话,二人转身向山下走去。 玄天观中在诸葛弘的打听下,山上的势力还真是被其打听了七七八八,见到宇文浩下山,诸葛弘兴奋的上前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大哥今年五月五三教于凌云山顶召开端阳大会,听说此次大会胜出者可以前往神仙洞,若能得到神仙传承那可就名扬天下了。” “这世上哪来的神仙,只是有些非凡的手段罢了。”宇文浩如今集两家所长,说出的话让人不由信服。 “大哥,当年可是有很多人亲眼见到有人在神仙洞得道啊!”诸葛弘仍要辨解。 正在二人争论时,远处诸葛青云走了过来,表情有些愤怒,诸葛弘不明所以上前开口问道:“父亲为何事忧愁?” “方才玄天观了尘道长邀我前去商量端阳大会事宜,青城山有意刁难,笑我武侯府无人,青黄不接。” 第二十八章 端阳大会开始(求月票收藏) 青城山的反常让人不解,大家都是一流势力,此番作为发人深思,因为诸葛弘重伤初愈,最终武侯府没有安排年轻一代上台。 公元577年五月初五,儒、释、道三教盛会如期而至,凌云山之巅人头簇簇。宇文浩一行在诸葛青云的带领下到了道门方向前排坐了下来。 端阳大会是三教盛会,汇集了荆蜀之地儒释道各派人士,在前排能有一席座次的无不是一流势力。 其中又以道家的玄天观,青城山,峨眉山,鹤鸣山,武侯府。 佛门:白果寺,云华寺,皇极寺,金成寺。 儒教:云峰书院,浩然书院,红枫书院十二股势力领袖群龙。 山顶之上三教分三方鼎足而立,场中央空出了一大块地方,有心人都明白这是留给年轻一代争锋之地。 正在年轻一代摩拳擦掌之际,一个中年人一身青衫,文士打扮,轻飘飘跃到台中央向四周作了一揖道:“又是一年端阳大会,小老儿周文彬应邀主持本次盛会,在这里给各位见礼了。” “这周文彬别看他笑眯眯的,其所学周天神功已经大成,南朝江湖同级高手中,能破其神功的不出一掌之数。”台下葛庆中表情有些异样,低声对宇文浩说道。 三教盛会初衷是交流修行,百年来虽有变化,但三教论辩这一环节却一直延续了下来。 周文彬上场后,端阳大会正式开始,今年端阳大会在凌云山举行,地主玄天观,白果寺,云峰书院,当仁不让,担起了论辩的重任。 只见儒、释、道三方前面各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名宿老,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好似本就一直在那,宇文浩目光凝重,细细向三人看去。 佛门方向所出之人年龄甚大,但说话间却声若洪钟震耳发聩:“诸法因缘而生,命运因缘而生,道亦是因缘而生……” 玄天观方向,声音如春风化雨般传向四周传开,俨然发声之人武功已达化境“天地间,万物因道而生,道乃造化之根,阴阳之本也……” “夫行天地之间,德高者,纵是天地神灵亦需敬之,人无德不立,无信不立,无义不立……”儒家方向一阵浩然之气迎面而来,将论辩大会推向了高潮。 场中年轻一代只有少数天资聪慧,和老一辈为数不多的几人听得连连点头收获颇丰,多数之人却只觉得索然乏味。 如今宇文浩所学融汇贯通,又有后世千年知识的铺垫,听闻三人论道一时大觉受益匪浅,如痴如醉。 随着山顶论辩到达高潮,三人言语仿佛化成了刀兵,场上狂风卷地,甚至有刀剑相碰的声音发出。 最终三方归于平静,不知孰胜孰负,三名宿老坐于蒲团之上并未离开。 在年轻一代的千呼万唤之中周文彬更次走到了中央:“我荆蜀各派如今日益繁盛,然江山代有杰人出,不知今年的端阳大会谁人能独领风骚?” “做为东道主,此番凌云山三教共商决定本次大会胜出者可进神仙洞一日。” 此前虽有风声传出,但此时周文彬当场说出,四周一下沸腾起来。 不少淡定的老一辈也纷纷开始叮嘱后辈:“一会尽力夺下第一,这神仙洞据宗门所载里面非同小可,可能是一位归元之上的宗师坐关之地。” …… 自古多有出头鸟,周文彬话音刚落,一名翩翩公子飞身到了中央抱拳道:“在下红枫书院柳振华,还请赐教。” 台下宇文浩见此摇了摇头,此时上台固然出风头,可木秀于林风必催之,面对三教高手,此人必败无疑。 “在下赵英前来领教。”从来人前不缺英雄好汉,柳振华刚上台便有人上前挑战。 这柳振华出身红枫书院,善使藏锋剑法,一手快剑神出鬼没,敢第一个上台确实有几把刷子。 连赢三场后,难免有些飘飘然,开口道:“可还有人上台?” 正在柳振华春风得意之时,台下一少年凌空飞纵,踏上了山顶中央:“在下鹤鸣山静腾领教阁下高招。” 这静腾乃鹤鸣山二代弟子,年纪轻轻便打通了四条经脉,与柳振华一时间斗得旗鼓相当。 台下诸葛弘忍不住向旁边的宇文浩开口道:“我若不受伤,此番上台必能争得一席之地!” “阿弘你莫要生小觑之心,狮子搏兔尚需全力,如今刚开场上台的便是二流高手,后面卧虎藏龙之辈不知凡几。你若上台有信心守住擂台?”听到诸葛弘的轻视之言,宇文浩严厉告诫道。 “大哥我知错了。”看着宇文浩严肃的表情,诸葛弘诺诺的回道。 台上二人争锋已经白热化,只见柳振山一直没有出鞘的长剑,突然一声轻吟第一次出了鞘。 对面静腾见此面色凝重却不慌张,只见静腾面对柳振华的藏锋剑,突然将手中兵器一收,凝气于腹中,张口一声大喝“吒”,声若惊雷,柳振华的长剑也为之一震。 正在这时静腾身形微侧,身体平地滑行而出,双指点中了柳振华的气海穴,柳振华浑身气势一泄,手中长剑掉落在了地上。 “承让了。”静腾开口道 柳振华也没有好意思回话,灰溜溜的下了台去。 “没想到这静腾居然将鹤鸣山的六字真言修到了第二字,不凡啊!”葛庆中想给宇文浩增加些见识,故意点评道。 “老师这六字真言诀乃音波武学,端得奇异。”旁边宇文浩回道。 “何止奇异,这六字真言威力无穷,传闻鹤鸣山自开山祖师之后尚无人练至大成,但历史上鹤鸣山练成第五字真言的道家前辈,无不是归元境中再无敌手的存在。”葛庆中惊叹道。 听闻此言宇文浩眼中闪过异彩,更加专注的看起了中央比试,后面的几场比试,静腾在台上也没再使出六字真言,只是见招拆招,连胜数场仍然面色红润,显然真气修为极深。 眼看已近午时,儒、道两们俱已展示了年轻一代的风采,佛门中仍无人上台,仿佛是回应众人疑惑的目光。 佛门一位二代弟子缓缓起身双手合十道:“贫僧金成寺玉明,请静腾施主赐教。” “请!”静腾没有多说话,只是回礼道。 玉明也不客气,一套罗汉拳大开大合,直攻静腾面门而去。 玉明所使拳法虽然简单,但那逼人的拳势,静腾丝毫不感小视,当即运使道门掌法见招拆招起来。 两人打的异常沉稳,你来我往平平无奇,台下反而没有了之前叫好声。 沉闷的气氛随着玉明和静腾的拳掌相交而彻底结束,台上玉明平静的说道:“静腾施主好内力,贫僧甘拜下风。” 四周众人仔细看去,二人落地后确是玉明多退了三步,场地中央玉明已经回到了金成寺队伍中,仿佛并未把胜负放在心上。 第二十九章 剑气离体 (求月票) 金成寺玉成败下阵来并没有出乎众人意料,静腾既然能练成六字真言,无论心境还是天资都是上上之选,确实,台上静腾胜利之后还是那么云淡风轻。 道门方向,鹤鸣山人群中传来一阵喝彩声,佛门、儒门年青一代一时有些压抑。 老一辈也没有出声,想继续上台的年轻一代都被长辈死死地拽住,场上一时有些冷清,实在是六字真言的威名太大了。 静腾站在台上,没有出声只是将目光看向四周,年青一代中接触到静腾平静的目光纷纷低下了脑袋,只有少部分人依然保持平静自信。 “阿弥陀佛,贫僧玉平,还请静腾施主赐教。”最终佛门阵营中又走出了一个长相平平的黑瘦和尚开口说道。 “白果寺嫡传大弟子玉平?”平静的场面一时间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玉平已经成年,要年长静腾三岁,二人虽属于同一辈分,但却早已成名于江湖。 “静腾施主前番苦战良久,此时对战未免不公,还请静腾施主回复真气后,你我再行一战。”场上玉平也不乘人之危,直接开口道。 玉平言辞为佛门平添了不少脸面,旁边的儒、道二门听此言语也暗暗点头。 “这玉平若不早夭,将来定是一位人物。”葛庆中作为老一辈不由得夸赞道。 “玉平师兄执着了,胜负于我如浮云,师弟只求证道而已。”静腾依然平静开口道。 “妙哉,是我着相了。”玉平说完不再等待,五指张开微曲成爪,以迅雷之势向静腾攻去。 两人只是一个照面,静腾虽然躲过了去,但是其衣衫之上却留下了五道抓痕。 “咝.......真气外放?一流高手?”四周众人抽了口冷气,不可思议道。 “不对,玉平真气虽能外放但是威力太弱,他只是半只脚踏入了一流境界。第五条经脉还未完全打开。”一旁眼光老辣的年长一辈开口道。 台上静腾身处下风,却浑不在意,开口道:“玉平师兄小心了。” 话音刚落只见静腾胸口鼓了起来,平静的静腾气势突然一变,有些咄咄逼人起来,好似化为了怒目金刚。 见到静腾提气,玉平也不上前,突然开口道:“当年我白果寺开寺方丈惜败于六字真言之下,耗尽一生心血创出了一门绝学——狮吼功,可惜百余年来无人练成此功,今日百年之后,没想到能在此一决高下!” 玉平显然道出了一则隐秘。对面静腾丝毫不为所动,气势到达了顶点。 “吒!” 感受到空气中好似有一把无形利刃锁定了玉平,台下已经步入一流境界的老一辈也面色凝重起来。 台中央玉平缓缓坐下了身子,小腹微收“吼......” 不同于静腾六字真言气势凝聚,玉平的狮吼功音波完全是范围攻击。空气好像都起了波纹,三教之中年轻一辈突然捂起了耳朵。 宇文浩没来由的一阵心悸,头疼欲裂,葛海、葛庆中急忙一左一右护住了宇文浩。 一直端坐于前方的三名宿老,身上突然升腾起如渊似海的气势,挡住了音波的威力,后面年青一代这才放松下来。 台中央,两道无形音波碰撞,凭空一声炸响,坚硬的山顶平台出现了一道深深地沟壑。 “玉平师兄好功夫,师弟甘拜下风。”台中央静腾口角溢出了血丝道。 “只是痴长你几年,三年前的我不是师弟对手。” “败便是败了,师弟心服口服。” 玉平几乎代表了年轻一辈的巅峰,甚至直追老一辈,特别是刚刚一声狮吼,喊得年轻一辈心胆俱裂。 “大世到来,这荆蜀之地年青一代气势可见一斑。”宇文浩开口说道。 一旁的诸葛弘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踏踏实实的向台上看去。 有了先前玉平与静腾的交手,四周年轻一代开始冷静下来,不再凭着热血上台挑战。 玉平面色黝黑,在台上有些平平无奇,年轻一代一时确无人敢上台挑战 往年热火朝天的青年一代论战大会,今年第二次出现了冷场。 “公子,据书院记载,凌云山神仙洞中很可能坐化的是一位剑宗,洞中留有前贤剑意,纵然暴露修为也需争一下啊!”浩然书院人群中一名中年人低声对旁边一名少年郎说道,声音中隐隐有些敬畏。 听到剑宗一词,波澜不惊的少年,身上凌厉的锋芒一闪而逝。“如今大世到来我浩然书院当执牛耳。”少年郎低语间,身形已经消散。” “你是自己下去,还是败于我手再下去。”台上突然出现的少年开口朗声道。 “施主好霸气,不知出自哪个门派。”玉平也不生气开口问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浩然书院司徒剑,你不是我对手我不想伤你,你自己下去吧!”少年高调的说道。 “施主锋芒毕露,但刚过易折,贫僧不自量力想试上一试。”玉平的话语在台下众人看来是谦虚,司徒剑无疑被众人扣上了狂徒的帽子。 场中不乏一流武者,但是以之前玉平所展现的实力年轻一代当属顶尖,听到司徒剑的话,感觉他是有些过了。 对面被司徒剑也不多言,直接气势锁定的玉平,锋芒落在玉平身上仿佛被刀剑划过,隐隐有些刺痛。 对面玉平已经不再开口,而是开始蓄力严阵以待起来。 “好,你既有如此胆识,我便出一剑,你要当心了。”见到玉平的表现,司徒剑霸气开口道。 话毕,“锵!锵!”场上只是两声轻响,玉平上身衣衫炸开,整个人飞出了丈余,胸前一道血痕深可见骨。 “能接下我一剑,你很不错。”此时霸气少年再次开口,仿佛表扬后辈,四周正对司徒剑嗤之以鼻的人,嘴里像塞了鸡蛋,一时合不上嘴。 最终不知是谁艰难的说出了四个字“剑气离体。”随后整个山顶落针可闻。 剑气离体,比之真气离体还要困难,五脉境界的剑者足以逆伐六脉武者。 场中老一辈武者也心头沉重,不再超然,几大一流势力的掌权人也都面色凝重。 第三十章 上场(求月票收藏) 自司徒剑施展了剑气离体的绝技后,场中老一辈武者不由将自己放到了玉平的位置,结果心头沉重。 佛门方向白果寺急忙出了两名弟子,扶住了要倒在地上玉平。场中众人面色凝重,就连闭目盘坐的三位宿老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敢问公子所使用的可是儒家至高剑法——浩然剑罡?”开口的居然是盘坐于儒门蒲团之上的宿老,而且用上了敬语。 “前辈好眼力,我所使正是浩然书院镇院武学浩然剑罡。”面对眼前归元境界的老者,司徒剑也收起了孤傲。 浩然剑罡,听闻此言,知道的老一辈个个沉默不语,年轻一辈则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无知者无畏,就在人们震惊之中,一名年轻人跃上了台中央“在下李彦请教公子高招。” 李彦的长辈显然没听过浩然剑罡,此时还津津有味的看向场地中央,期待自己家族子弟大放异彩。 “你修炼的是儒门武学?”司徒剑开口问道。 “在下荆州李家传人,自小学习儒学思想。”李彦抱拳回到。 “儒门之人,为何与我为敌?哗众取宠,今天你便留下一条臂膀吧!”司徒剑仿佛是君王决定臣子的命运一般说道。 “你有这本事再说。”李彦也不再客气,直接开口道 “放肆!”司徒剑开口间仿佛利剑划过,李彦当即飞了出去,一条胳膊高高飞起掉在了一旁,一边李彦躺在地上不停地哀嚎。 “彦儿!司徒剑你好狠的心,端阳大会同辈切磋,你居然下此狠手。”中年人一跃数丈,到了场中央封住李彦大穴开口道。 “知道浩然剑罡还敢与我动手,断其一臂只是小惩大诫!”面对老一辈的武者,司徒剑丝毫没有退步道。 “我儒门何时出了你这种心狠手辣之辈,让我教教你什么是礼节。”中年人话音刚落,双手向前,无形的真气仿佛凝结成了实质,眼看就要扣住司徒剑。 场上事发突然,下面年轻一辈已经目瞪口呆,老一辈也来不及出手阻止,三名宿老也毫无出手的意思。 司徒剑周身衣服猎猎作响,面对向自己扣来的真气大手,只见他右手握住剑柄,两道银光,手中利剑出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呈十字形斩了出去。 来势汹汹的李姓中年,虽然知道司徒剑已达到剑气离体的境界,依然有信心拿下他,如今自己直面司徒剑的攻击,这才知道自己鲁莽了。 此时变招已经来不及,李姓中年只得运转全身真气向双手汇聚,手掌仿佛都长大了一圈,向两道剑罡抓去。 刚一接触司徒剑斩来的剑罡李姓中年心中一颤,顾不得看手上的伤势,忙抱起地上已经晕了过去的李彦,几个起落回到了儒门阵营之中,只有地上洒落的血滴告诉所有人,老一辈的一流高手与司徒剑初一接触便负了伤。 “初通六脉,你还没资格教训我。”看向中年人退回的方向,司徒剑开口说道。 知道浩然剑罡的势力,仿佛避嫌,众人一时间和李彦父子微微拉开了距离,李姓中年人面子挂不住,一拂袖抱着李彦向山下走去。 “老师这浩然剑罡是何武学?”人群中宇文浩低声询问葛庆中道。 “阿浩,你可曾听过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葛庆中开口问道。 “自然了解,可这与浩然剑罡有何联系?” “当年儒门浩劫,无数先贤被坑杀死于非命,此后儒门开始凝聚,但是读书人身体仍然孱弱,自身都难保,如何兼济天下?” “直到前朝,儒家出了一位绝世人物,他熟读经书,居然养成了一口浩然之气,此人于长安城外剑败百家名士,为儒门立下了根基,自此读书人当自强,再无人小视。”听闻葛庆中的介绍,宇文浩心中震撼。 “老师,莫非当年那人使用的便是浩然剑罡?” 葛庆中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看着台上的司徒剑,宇文浩终于能够明白其傲气的由来,浩然剑罡便是一段传奇。 儒门出了司徒剑必然万众一心,以图再现前朝儒家独尊天下的局面。 佛门道门众人脸色一时有些难看,可莫说年青一代,就是刚刚老牌一流高手也是一个照面便负了伤, 一时间无人再敢上台,热闹的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这一次的端阳大会要结束了,没想到荆蜀之地出了如此的人杰。”葛庆中开口道。 “老师,这司徒剑实力如何?” “单论真气修为只是初通五脉,可攻击绝对能和六脉的武者一较高低。”葛庆中评价道。 旁边诸葛弘听闻后先是低下了脑袋,显然司徒剑也犹如一座大山压在了诸葛弘心头。可没过多久诸葛弘居然昂起了头,目光明亮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斗志,诸葛青云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此番道门有人领悟了六字真言,儒家更是浩然剑罡出世,唯有佛门连败,众人纷纷将目光再次看向了佛门。 “司徒居士好霸气的剑罡,当真无坚不摧,同辈之中能遇见居士,是小僧之幸。”许是回应众人,平静的场面被此声音打破。 面对之前司徒剑的威势,这名僧人仍面露微笑,看着其走出来的方向,赫然是荆蜀四大名寺之首皇极寺的天才。 面对自己的锋芒,这名身上只披了一件袈裟的小和尚,面不改色,就这么往台上一站,却给了司徒剑不动如山的感觉。司徒剑不敢小觑,开口道:“敢问阁下法号?” “小僧皇极寺不阿。” “不阿大师,我一会全力出手自己也把握不住,大师小心了。”显然不阿给司徒剑的压力很大。 “居士尽管施为,小僧接下便是。”不阿轻声道。 当知道司徒剑练成数百年前的儒门绝学浩然剑罡,真气修为已达一流境界时,此次端阳大会第一基本已经确定。可是此时佛门居然有人上台,而且看司徒剑的表现,这个叫不阿的和尚必然非同寻常。 一时间众人好奇不已,实在没想到佛门还有什么绝学能挡浩然剑罡,就是皇极寺中众人也是一头雾水。 人群中一名僧人喊道:“不阿你快回来,你虽然修为也达到了一流境界,但浩然剑罡不是你能挡住的。” 人群中又是一片哗然,佛门年轻一代也出了一流高手,一时间势力最强的道门有些失色。 “我佛门不能再沉寂,师叔我也想试试这名震天下的武学到底有何不一样。”听到僧人的召唤不阿回到。 第三十一章 不灭金身(求推荐收藏) 只见台中央司徒剑面色凝重,如临大敌,对面不阿身披袈裟半敞着身子,脸上时而露出人畜无害的憨笑。 司徒剑的严阵以待,让四周的人一时有些懵,不明所以。 两人对峙良久,司徒剑气势凝聚到了顶点,手中白光一闪率先拔出了佩剑。 面对看都看不清的剑影,也不见不阿动作,其脚下生风身体向左平移了一尺,移形换影,原来不阿所站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四周一片惊叹,司徒剑也不以为奇,仿佛早已料到,又一次向前攻去,佩剑上的锋芒欲加凌厉。 不阿脸上也没有了笑意,只是两双眼睛欲发明亮。司徒剑上前,剑罡连连挥出,三道剑罡飞出封住了不阿左右,地面好似被犁过一般出现了三道深痕。 “阿弥陀佛!”也不见不阿动手,只是宣了一声佛号,面前好似有金光闪过,两边的剑气一往无前向远处斩去,中间的剑气却消失无踪。 司徒剑看到此景也不再试探,手中利剑大开大合,场上不时有剑罡呼啸而过,没一会坚硬的地面上便满是交错的剑痕。 周围众人不乏眼界极高的,此时看向场中无不骇然,浩然剑罡攻击犀利无比,看上去不阿基本上只能被动挨打。 可是细心观察之下会发现,不阿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周围地面都是深深的剑痕,可是不阿脚下两尺方圆地面确完好无损,发现这一点的人无不骇然。 “老师,不阿使用的是何武学?面对犀利的剑罡仍能防御无匹守得滴水不漏。”台下宇文浩向葛庆中请教道。 看着台中央不动如山的不阿,葛庆中一时间也没看出来不阿所用武功到底是何路数,只有那偶尔闪过的金光让葛庆中心中凛然,面对宇文浩的问题葛庆中只能苦笑。 此时别说葛庆中苦笑,就是皇极寺中也是哗然一片,不阿佛学造诣极高,年纪轻轻已经可以披戴袈裟,更是皇极寺中年轻一代唯一一名拜入方丈门下的入室弟子。 平日师兄弟们钦佩不阿的佛法造诣,方才爆出不阿真气修为已经达到一流境界,皇极寺已经哗然一片,可如今一剑败玉平,剑斩李彦的司徒剑一时间居然拿不下不阿。虽然看上去不阿被动防守但也了不得了。 场中司徒剑一阵强攻,自己却明白之前的攻击可以说毫无建树,甚至刚刚与不阿的正面碰撞中,不阿身前闪过的金光震得自己手臂阵阵发麻。长此下去自己真气不济必然落入下风,甚至惨败也未可知。 想到这里,司徒剑微微后退开口道:“不阿大师防御无双,偏偏在下自认同辈中攻击无双,今日你我相见必将一分胜负,大师小心了。” “好说!好说!”不阿面部红气不喘的回道。 “老师你看他二人孰胜孰负?”台上眼看便要到了决战阶段,宇文浩饶有兴趣的开口问道。 面对宇文浩的问题,葛庆中思考了一会道:“场上应该司徒剑胜面较大,所谓久守必失,二人真气修为相当,司徒剑胜面大些。” 台下和宇文浩有相同疑惑的甚多,包括老一辈都目不转睛的看向了台中央,深恐漏过了一个细节。 台中央,司徒剑右手持剑,剑尖处突然一道剑芒刺出,斜向下的地面无声无息出现了一个大坑,剑芒凝而不散,司徒剑手中宝剑好像突然长了一尺。 浩然剑罡虽然威名赫赫,可是当今天下却无一人见过有人使用,此时只是蓄势便如此威力,莫说前方正面司徒剑的不阿了。 只见先前一直平淡的不阿,表情开始郑重起来,其身披袈裟,裸露在外的黝黑皮肤在日光下好像愈加光滑,甚至微微反光。 “不阿大师,此招名为三尺青锋,我也刚刚入门甚至无法收放自如你小心了。” 四周人们听此言语心中一惊,如果真按照司徒剑所说,此时二人交手已经危险异常。 佛门儒门坐于蒲团之上的宿老都不再无动于衷,气势升腾而起,以二人已经真气修为圆满,八脉俱通直气归元的实力也不得不慎重应对。 “善哉!司徒居士堂堂正正,如今这凌云山顶众人俱是见证。” 蓄势达到顶峰的司徒剑右手轻提,不再劈斩,而是长剑在前人剑合一飞身向不阿刺去。 面对三尺青锋剑法,不阿不再无动于衷,只见其双手伸出,两只臂膀好似反射出道道金光,在阳光之下异常刺眼。 眨眼间司徒剑已经到了眼前,面对人剑合一,不阿双手于身前猛然前伸合十,一招观音拜佛,直接抵住了司徒剑的剑尖。 隐约间不阿手掌中居然传来了精铁交鸣的声音,台下众人看的也是一阵心惊肉跳,此时剑芒离不阿的胸口只有寸余,可却如同天堑,画面一时定格了下来。 佛门方向,不阿的师叔此时已经走到了最前方,低声和白果寺的宿老说着什么,儒门方向和司徒剑一起的中年人也是如此。 台中央不阿脚下最后一块“净土”突然龟裂,周围观看的人心也跳到了嗓子眼。 面对如此境地,不阿处变不惊,右脚猛然跺了一下地面,本来龟裂的地面破碎的更加厉害,不阿双手金光大盛,好似化成了金身罗汉。 司徒剑暗道不好,全力催动真气压榨出了自身最后的潜力,三尺青锋凭空又长了寸余,点在了不阿胸口。 不阿手掌金光大盛之后身前好像出现了一道光幕一闪即逝,撞击在司徒剑身上,后者当即飞了出去。 “咳咳。”远处司徒剑艰难的站了起来,嘴角溢出了血丝,死死盯着不阿。 站在原地的不阿袈裟突然滑落,胸口一道剑痕深可见骨,踉跄了几步才站稳,确是最后关头司徒剑三尺青锋爆发所伤,显然最终两败俱伤。 四周无论年轻一辈还是老一辈都低下了头,惊叹之余难免有些惭愧。 “不阿大师所用是何佛门武学?居然能挡得住我的浩然剑罡,真叫人大开眼界。”台中央平复了些血气的司徒剑开口道。 “司徒居士秒赞了。小僧所使乃是自金刚经中所得,叫做不灭金身。”不阿笑着开口回到。 不灭金身?好霸气的名字,四周听闻不阿的回答一时议论纷纷。 不阿自小极有佛性,励志将皇极寺中佛经读遍,其最爱金刚经,一遍一遍的品读,不阿居然将书皮翻破,得到了藏在其中的不灭金身秘籍,今日第一次在人前展示便技惊四座。 第三十二章 道门术法(求收藏月票) “好个不灭金身,无愧不灭之名,他日我浩然剑罡大成你我还有一战。”司徒剑开口道。 “小僧在皇极寺随时恭候。”不阿又恢复了憨憨的样子回道。 “小老儿见证过数场端阳大会,今天这场确是让小老儿大开眼界,两位年青有为当并列此次大会第一!” 周文彬作为半步归元七脉顶峰的武者,主持过数届端阳大会,却没有一场如此惊艳,不由的感叹道。 “我觉得他二人获第一不妥,至少再下觉得不是名至实归。”道门方向出现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众人向发声之处看去?道门方向青城山人群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名羽扇纶巾,飘然若仙的年轻人,之前的话语正是从这年轻人口中说出。 话音刚落,年轻人慢步向场中,身后簇拥着一群人。周文彬饶有兴趣的看向那少年郎。 “你二人先前大战,我也不欺负你们,要不你二人休养明日再战,要不今日我以一对二以免说我胜之不武。”少年人边走边遥扇子道。 少年人刚上台诸葛弘突然气愤道:“父亲当日与我喝酒的正是此人。” 听闻诸葛弘的话,宇文浩眼神一凝,诸葛青动也细细打量起了这个神秘青年。 台上少年人言语间颇为轻视,司徒剑和不阿如何能受的了,二人虽已负伤但也不容小觑。 “年轻人此时你上台有些过了,退下吧!”儒门方向浩然书院的半步归元境长老开口道。 “阿弥陀佛!”皇极寺方向一名半步归元境老僧也宣了一声佛号。 “想坐收渔翁之力,真是岂有此理,滚下来!”儒释两门年轻一代纷纷喝斥道。 “我家少宗主犯了哪条规矩?他不仅没错,反而大度的以一敌二,如果端阳大会如此,我青城山以后将不再参与。” 说话的是一名老者,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声,竟然是一名半步归元境武者,显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不知阁下是青城山哪位太上长老?”佛门老僧开口问道。 “老朽名号不值一提,但我家少宗主决不容人欺辱。”青城山人群中老者斩钉截铁的说道。 此时道门中另外三门也有些疑惑,此次端阳大会虽然道门势弱,可如此行径难免为人诟病,青城山此番做法极为不妥,但同为道门一时也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看向了台中央。 台中央面对儒释二门训斥少年也不以为意,只是目光定定的看着司徒剑和不阿。 面对少年的轻视司徒剑开口道:“你是青城山当代少宗主?” “在下青城山张万坤。你二人迟迟不肯下台莫非想与我交手?”少年郎将手中扇子一收开口问道。 “岂有此理!”司徒剑不再忍耐,挥剑一道剑罡向张万坤斩去。 只见那台上张万坤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只有丈许距离,司徒剑的剑罡确完全偏离了方向,一旁的不阿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台下众人看到司徒剑斩出的剑罡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就这点本事也在这丢人现眼,我说了你们两个一起上。”张万坤说完大步向两人走去。 “张居士,你过了。”不阿也不再沉默,迈步上前,场上三人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废话不说,胜了我便是你有理。”张万坤说完手中出现数块玉石,抬手间向司徒剑掷去。 司徒剑以为是暗器,可那玉石虽然迅疾异常,确没有丝毫威力,落地后仿佛生了根,随后便没了动静。 玉石丢出后张万坤便不再关注司徒剑,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不阿道:“不阿你能自金刚经中习得不灭金身,我也是钦佩无比。此时你不是我的对手下台去吧。” “张居士一番言语便欲让小僧退去?”不阿反问道。 “不见棺材不落泪,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张万坤说完,手掌向不阿轻轻一拍,凭空一声惊雷,不阿应声飞了出去嘴角溢出了血丝。 “场上居然使用暗器,小人行径。”台下年青一代纷纷呵斥道。 儒释两门半步归元境武者气势升腾而起,向张万坤压去,青城山老者也不甘示弱一时场中有些压抑起来。 张万坤毕竟身出道门,玄天观宿老眼见场面就要控制不住,当即开口道:“端阳大会年轻一代登台比武,本是激励年青一代,不得扰乱秩序。” 随着玄天观宿老一声呵斥,场上交锋的气势顿时烟消云散。“ “我用的乃是正宗的道门术法,尔等居然不识,污蔑我使用暗器?”张万坤的话好似一声惊雷炸的场中众人有些晕头转向。 台下本来本来只是疑惑的宇文浩眼中闪过了然开口道:“此人使用的确实是玄门道术,叫做掌心雷。” “阿浩照此说来此人也已经窥得门径?” “确定无疑。”宇文浩说完便继续看向了场中。 三教门中也不乏见识卓绝者,听闻张万坤的道门术法一词,慢慢眼中出现了难以置信,身上好似被抽干了力气。 “张公子使用的可是道术掌心雷?”最终玄天观宿老开口问道,声音虽然压抑但却能感到不如之前平静。 “还算有几分见识。”张万坤的话音刚落,旁边司徒剑狼狈的出了玉石落地的范围,好似经历了一场大战居然有些喘息。 此番张万坤身影单薄,却给人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其所处之地好像是龙潭虎穴,孤傲如司徒剑也满是忌惮,那是对未知事物的敬畏。 “我家少宗主乃是道门正宗,天定之主,荆蜀之地年青一代需要以我家少宗主为尊。”青城山老者开口道。 “若是小僧未受伤在前,张施主不见得能伤得了小僧。”不阿开口道,旁边的司徒剑面上也满是不愤。 台下众人这才缓过劲来,确实道术虽然惊人,但浩然剑罡与不灭金身又岂非等闲,若全盛时期,三人胜负确实不好说,可眼前场上确实没有人能挡住张万坤的道术。 “阿浩,这张万坤来历古怪,如今真压制了司徒剑、不阿二人,恐怕未来几十年荆蜀之地年青一代都会抬不起头,甚至影响整个南朝。”葛庆中开口道。 第三十三章 在下武浩(求收藏月票) 看着场上的杨万坤,宇文浩脑海中一时闪过数个念头。 如今北方一统,南朝江湖却开始动荡。很有可能因此牵一发而动全身,不知为何宇文浩隐隐感觉此事与杨坚有牵扯。 面对台中央张万坤的嚣张,老一代没有开口,四周的年轻一代虽有不愤,但也不得不承认张万坤是荆蜀及至南朝年轻一代中的顶尖天才,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只能望其项背。 “你二人也是人杰,可惜不该与我生在同一年代。”台中央张万坤再次开口道。 台上司徒剑二人心中虽有不服,可心里明白,此时确实不是全胜状态下张万坤的对手,即使两人联手也不行,道术实在太鬼神莫测了,一时间叫人无从下手。 “无论这张万坤是何打算,但从之前老师和二弟的遭遇来看,此人是敌非友,我们绝不能让他的目的得逞。”台下宇文浩开口道。 “大哥说的有道理,可惜我不是对手,否则定上台教训他一番。”旁边诸葛弘附和道。 想到之前被青城山的针对,端坐的诸葛青云听闻宇文浩的话也微微点头。 “此人是个道术高手,我上台只怕都不是对手,年青一代......”葛海没有继续说只是摇头。 “此人对一般人而言难以对付,但却与我份属同道,我想上台会一会看他到底是何人物。”宇文浩语出惊人道。 “阿浩不可!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你父母和门中交代。”一旁葛庆中断然拒绝道。 本来敌人便有意针对我南天师道,如今敌人浮出水面又与我相遇,焉能坐视不理。 “老师放心,若是之前我还有所顾忌,可如今年轻一代中我有信心面对任何人全身而退。” 宇文浩的话底气十足让人信服,同是年轻一代诸葛弘能够感受到宇文浩的无边锋芒,就连七脉高手诸葛青云对这个年轻人也丝毫不感小觑。 仿佛宇文浩的话语感染了葛庆中,一时间葛庆中没有言语,旁边的诸葛弘眼中满是激动,恨不得上前推一把宇文浩,在其期待的目光中宇文浩迈步向场中走去。 此时场上风云变幻,端阳大会举行了几十年,第一次如此跌宕起伏。 场中的很多老人此时也有些缓不过劲来,乃至宇文浩迈出人群时,道门中的老一辈中甚至有人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回来”。 宇文浩的步伐异常均匀,仿佛尺子丈量过一般,向场中央走去,众人睁眼瞧去好家伙,这就是一个士族公子哥啊,看其脚步轻浮,身上居然没有一点武功。 场中不乏高手,看到宇文浩的装束,除武侯府几人之外,其他人俱以为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哗众取宠。 “小子荆州武侯府武浩,拜见各位前辈。”上台后一副富家公子打扮的宇文浩抱拳向四周道。 宇文浩的突然出现,顿时吸引了台上和四周人的目光,不论宇文浩武学修为如何,单论其出身武侯府,这么有礼有貌,一时让四周众人微微有些期待起来。 “在下武浩,初次行走江湖便能遇此盛会,又能结识到三位少年英雄,实在三生有幸,大家千万不要伤了和气。”宇文浩仿佛和事佬一般劝道。一番言语听的四周年轻人脑袋嗡嗡响,同时暗自佩服这位仁兄的勇气。 台上三人也是被气笑了,如此严肃的场合,这个叫武浩的居然还能说笑。“你出自武侯府?可曾获得传承?”张万坤突然开口问道。 “前番兄长所在宗门欺我武侯府无人,如今在下不愤,这才上台来请教一番。”宇文浩答非所问道。 武侯当年也是文文弱弱,可一身道法登峰造极,归元境武者也不敢在其面前放肆,张万坤听到宇文浩的回答后微微松了口气开口道:“此番擂台之上是年轻一代切蹉,以武会友,不知兄台有何绝技。” “昔日祖上舌战群儒,大打出手太过粗鲁了。”听了宇文浩的话四周人一阵无语,台上的司徒剑也有些面目发黑。 诸葛弘听到宇文浩所言心中暗自骄傲,定定的看着台中央,双拳不由得紧了紧。 “不愧武侯传人,今天你我相遇还需做过一场,让再下见识一番武侯府是否名副其实。”张万坤话语中暗藏机锋。 二人说完便静静的对视起来,张万坤的双眼好似化作了一口深渊,转动间仿佛要将宇文浩的心神拉入其中。 对面宇文浩也不甘示弱,眼中双瞳闪过一道亮光,好似利剑一般破开了深渊,二人身体一震,张万坤退了两步,宇文浩身体孱弱多后退了一步。 感受到宇文浩强大的精神力,张万坤迈步向前,手中不知何时扣住了几枚玉石向宇文浩掷去。 刚刚的交锋中宇文浩身体弱失了先机,当即被阵法笼罩其中,远处司徒剑看到张万坤扔出的玉石眼中闪过忌惮。 宇文浩眼见自己被阵法罩住,心中暗叫不好,当即凝神站在原地没有乱动,但是阵法已经形成,牵引此地山川之气,以自己孱弱的体格不出片刻自己定会重伤。 葛庆中几人见到宇文浩被困,心中紧张,阵中宇文浩双瞳中八卦虚影显现,看向地面,眼前地气完全被张万坤所引导。 中间六个节点地气涌动赫然正是阵眼所在,心中有数阵中宇文浩身子歪歪扭扭,一会前一会后好像魔障了一般,众人不明所以,但外面张万坤的眼中却露出凝重。 “直指本源,武侯传承果然不凡。”见到宇文浩走出阵法后,张万坤开口感叹道。 听到张万坤的话台下再次议论纷纷,台中央“啰嗦!”宇文浩也不废话,直接甩出了手中奇石,三个一组呈小三才阵基,四组阵基落地布成了四象大阵。 张万坤周边立时起了浓雾不可视人,两人的交锋看上去虽不如之前的精彩,四周却没有一点声息落针可闻,人们对陌生事物的自然敬畏,多年之后今天这场对决仍被很多经历过的人津津乐道。 当日与天地交感,这四象大阵如今可以说是宇文浩阵法的极致体现,又以三才阵为阵基,小成境界内罕有人能破此大阵。 却说阵中,张万坤确是举步维艰,只待四象大阵地火水风一成,自己必然一败涂地,想到此处,张万坤自怀中珍重的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玉盒。 第三十四章 两败俱伤(求收藏月票) 此时张万坤身处四象大阵,四周朦朦胧胧,道门斗阵非同一般,很可能因此影响到自己的道心。 一旦生了心魔,道心蒙尘,张万坤的修道之路便走到了尽头,想到这里张万坤小心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盒。 玉盒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几根黄绸缎,仔细看去黄绸之上有着深红的图案,正是朱砂所画的符印。 张万坤一咬牙自盒中拿出了一根黄绸,只见其打了个手势,黄绸上殷红的符号居然亮出了一道红光。 张万坤取出一块阵基,随着红光闪过黄绸突然吸住了阵基,二者好似融为了一体。 张万坤口中念动了咒语,手中黄绸缎应声居然飞到了空中,颇为奇异。 依法照做,张万坤将盒中六道黄绸缎都取了出来,眨眼间六道黄绸镶嵌着六枚阵基悬浮在了其周边。 环视四周,张万坤口中默念,突然喝了一声“起!”。 只见其周身的黄绸猛得红光大盛,迎风见长,一时间通天彻地,居然在这四象阵中撑出了一片“净土”。 外界看去,宇文浩所布四象阵中突然凭空起了阵旋风,大雾翻滚眼看就要消散,宇文浩双瞳之中精光闪过,对此时大阵中发生的事也惊讶异常。 阵中张万坤借助符印生生在四象阵中撑出了一片净土,俨然切断了地气,已经影响到了四象大阵的运转,只需时间破阵是早晚的事。 宇文浩心中惊叹张万坤的手段非凡,却不知这张万坤是北天师道当代传人,不知为何成了青城子弟,参与了端阳大会。 其手中符印正是北天师道传承之一——符阵。 阵中黄绸冲天而起,四象大阵威胁不到自己后,中央的张万坤松了口气开始打量起了四周。 这一看,好家伙武浩此阵占尽了地利,隐隐与四面山峰呼应,如果不是自己当机立断,恐怕真的要折在了阵中。 此时地利已破,张万坤慢调斯理的打量起了阵法,对于宇文浩的阵中阵也是暗自点头。 摸清阵法虚实变化,张万坤自信的向其中一处阵基走去,阵外宇文浩虽然着急,但心里却异常冷静。 这张万坤依仗符印影响到了地气,如今自己应该想办法破其符印,没了依仗其根自断。 凝神向阵中看去,宇文浩一惊,这符印非同一般,隐隐已经可以借天之力,阵法入门借地气,小成可借山川之力,大乘之后方才接触天之力。。 此时阵中符印居然勾动了天之力,宇文浩如何不惊,眼看张万坤已经迈步缓缓走向一处阵基,就要着手破小三才阵。 有符印镇压,宇文浩无法引导山川之气攻击张万坤,只得聚精会神的想一探符印究竟。 凝神细观,隐隐间宇文浩感觉黄绸上所画居然与自已五岳山经所载纹路有异曲同工之妙,一时间宇文浩心中忘记了这是场比试,而是像海绵一样,吸吮着新的甘泉。 宇文浩仿佛看到了脑海中有一扇大门屹立,只要推开便又是另一番天地,而此时这符阵所画居然有着自己突破的气机。 阵中张万坤已经蹲下了身子,伸手就欲拿下阵基中的一块奇石,外面葛庆中等人看着雾气翻滚越来越厉害,宇文浩却好像傻了一样,不由暗暗着急。 就在这时,本来呆若木鸡的宇文浩无意识的打了个奇怪的手势,阵中本来欲伸手抓向阵基的张万坤一阵轻咦“移形换位?此等妙法阵法小成境如何能掌握?” 阵外宇文浩手势越来越快,本来翻腾的大雾居然慢慢平静下来,阵中张万坤的符阵突然一阵晃动。 细细感应张万坤突然面色一变,大喝道:“居然偷师,看我天师正法。” 张万坤的声音隐隐伴随着惊雷之声,只见其快步退回了符阵之中,双手扣了个兰花冲天一指,四周的六面黄绸好似被吹鼓了一般,快速转动并向四周扩散而去。 阵外本来安定下来的云雾,突然剧烈翻腾,四周众人隐约间能看到阵中的场景,六道遮天蔽日的黄绸散发出的气势让人心惊。 黄绸转动,宇文浩立时脱离了之前的感觉,虽然可惜但也大有收获。 眼前四象大阵中地气被符阵搅的混乱不堪,黄绸眼看就要冲出阵外。 见此宇文浩双手连动,之前四个不动的阵基突然也跟着转动,黄绸一时居然出不得阵来。 阵中张万坤见符阵一时冲不出四象大阵,冲天而指的兰花指突然回扣,点在了眉心,大喝道:“爆!” 本来扩散的黄绸,突然一收,宇文浩暗惊,想要抽身已经来不及,只见阵中六面黄绸以更快的速度猛然飞出。 一声巨响,山顶众人感觉地面都晃了一晃,符印当即碎成数块,六枚黄绸飘落在地上,上面隐约有了一丝裂痕。 宇文浩所布阵基被冲的四散而去,四象大阵应声而破,宇文浩首当其冲,连退数步脸色苍白如纸。 司徒剑,不阿二人也是连连后退。阵中张万坤单膝跪地,身上衣衫都有些破烂了。竟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灰尘散去只见之前张万坤所处之地居然被炸出了个方圆一丈左右的大坑,众人无不骇然。 场中四人各站一方,虽然身影有些单薄,但此时却搅动了这荆蜀之地的风云。 可以预见,数十年后这荆蜀大地,甚至南朝江湖都会为这四人颤抖。 台上周文彬身为七脉武者,自然游看刃有余,只是向场中四人的目光有着感叹,甚至有着同辈论交的意味! 其脚步轻抬,隐隐间有些靠近宇文浩一时有些耐人寻味。 “好!没想到老夫能有幸主持如此一场前无古人的盛会,此生已成绝响!” “值此动荡之机,老夫提议为四位少年英雄立下封号,以彰显其同辈之中无敌的风彩,不知儒释道三门如何看待此事?” 说完周文彬将目光看向了三门大上长老。 “我儒门支持封号!” 佛门方向:“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道门同意!” 三位归元境宿老居然开口,三教几大一流门派没有异议,商量一会便一致同意周文彬所提此次封号的建议。 感谢书友支持!!! 《北周遗孤》自写以来,从未断更过,感谢书友的支持,遗孤本周上了推荐,希望书友们多提意见,喜欢遗孤的书友们给个收藏,有月票的投个月票,没有月票投个推荐票也是对仗剑莫大的鼓励,仗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第三十五章 半路遇袭 眼看已经日落西山,封号不是小事,三教相商一致决定明日于山顶举行封号大典,众人意犹未尽的退回了山下。 玄天观中“老师,那张万坤定是出自北天师道,此次端阳大会基本上汇聚了南北朝绝大多数的天才,实可以说风云汇聚。” “何止风云汇聚,值此乱世,那司徒剑,张万坤都是搅动风云的人物。”葛庆中点头道。 “大哥,那张万坤真是厉害啊,不仅破了你的四象大阵,更是炸出了那么大一个坑。”房中诸葛弘感叹道。 “日后见到张万坤非万不得已切莫招惹,此次若不是占据地利,我不是张万坤的对手。”宇文浩语气凝重道。 “阿浩,那张万坤真那么厉害?你也抵挡不住?”在葛庆中看来今日宇文浩应该胜了半筹,就算没有地利也该旗鼓相当。 “我身体弱于张万坤甚多,若长久坚持我败面占多,而且张万坤精通掌心雷,稍有不慎便是重伤。”宇文浩分析道。 当夜凌云山下多少青年一夜无眠,儒释道三门宿老出面主持,周文彬见证,当天晚上凌云观中三教一流势力共商确定下了四人封号。 公元577年五月初六,四大天骄在三教安排下,登上了凌云山顶搭建的高台。 高台高二十五尺,暗合大衍天数,台上宇文浩四人并肩而立,当真让台下青年羡慕异常。 三教归元境太上长老亲自见证,周文彬穿着异常严肃,面容庄重,运气于胸朗声开口道:“经荆蜀之地儒道释三门共商,特为武浩,不阿,张万坤,司徒剑立下封号。” “浩然天地,正气长存,司徒剑是为君儒剑。” “大智若愚,金刚不坏,不阿是为金刚佛陀。” “阵立鬼神泣,符出天地惊。武浩是为阵中天,张万坤是为符中仙。” 周文彬作为半步归元境的武者,此时全力施为,声传里许,山脚下甚至都隐隐可以听闻。 场上几名半步归元境武者感受到宇文彬的内力心中俱是一惊。 “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即日起老夫便走遍着大好河山,只为寻求那冥冥中的武道境界。”封号结束后周文彬一声感叹,纵身一跃,如同鸿雁一般向山下腾空而去。 端阳大会接近尾声,年轻一代人有些意犹未尽,老一辈则多发出与周文彬类似的感叹。三门最终决定,让四人同时进入神仙洞半日,自此端向大会彻底结束。 伏虞城客栈中“没想到凌云山一行短短几日,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老师我们明日与诸葛家主辞行后便乔装出城,轻装简行。” 不知为何端阳大会结束后,宇文浩冥冥中有种紧迫感,同时自己的暴露难免落入有心人眼中。 特别是张万坤对自己等人还有敌意,其身边还有半步归元境的大高手,一旦遭遇后果难料。 “阿浩莫急,老师今天给你介绍个人。”葛庆中听到宇文浩的分析,不紧不慢的说道。 在宇文浩疑惑的目光中,帷帐后面缓缓走出了一名熟人。“小子别来无恙啊!”宇文浩瞪大了眼睛道:“周前辈?您怎么会在老师房中?” “当然是葛小子请我来的啊!”这人正是周文彬,开口笑道。 葛小子?听闻此语宇文浩有些缓不过劲来,看向一边的葛庆中发现其满脸尴尬。 不论如何这位周前辈定与老师关系非凡,想到此处宇文浩言语间也更加恭敬道:“不知前辈来此所为何事?” “前些时日我与归田长老遇见了,他拜托我遇见你一定照顾一番。前几日葛小子联系到我,这才有了今日你我见面啊!”看着宇文浩,周文彬也异常满意,微笑着开口说道。 “阿浩,周前辈是我南天师道客卿长老。”一旁的葛庆中实在听不下去周文彬一句一个葛小子,忙开口说道。 “没想到是师门长辈,晚辈宇文浩拜见周长老。”听闻葛庆中的介绍,宇文浩虽然惊讶,旋即释然。 南天师道的底蕴自己虽是少主但却知之不多,但于这乱世中屹立数百年不到,可见一斑。 “你道术已经小成,如今又封号阵中天,还能如此谦虚,实在难得。”周文彬话音刚落,宇文浩感觉凭空一股力气托起了自己。 宇文浩当即对半步归元境界武者的手段有了更深的认识。 “周师叔,下山之时我隐约感到不下三股势力盯上了我们,如今阿浩是我南天师道传承之人,还望师叔护持。”葛庆中开口道。 “盯上你们的人可不弱啊,不过宇文浩这小子对我眼,放心有我在归元之下没人能动你等分毫。”周文彬自信的开口道。 当天晚上葛海、葛庆中打发了好几拨不明来意的武者,宇文浩这个“普通人”一夜睡的异常香甜,只是在其床下十二个奇石赫然摆成了四象大阵。 第二天一早,宇文浩向诸葛青云辞,就此别过,诸葛弘死活赖着要和宇文浩一起,诸葛青云居然没有反对。 葛海在客栈买了一辆马车,周文彬头戴斗笠坐在马车上,吆喝着赶着马车,诸葛弘、葛庆中、葛海三人骑马分立左右,马车快速的驶出了伏虞城,向东而去。 城外走了五里地不到,路边树上突然飞来两颗石子,势大力沉击打在了马腿关节之处,前行的马匹一声嘶鸣两条前腿应声而断。 接着数颗玉石落地生根,将马车罩在了其中,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葛庆中三人还未来的及救援,路两边冲出数名好手纠缠住了三人。场中央风云变化,马车确平静异常,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蒙面人好似凌空飞步一般,一掌将马车笼罩,气势骇人镇压全场。 葛庆中等人虽有担心,但眼中同时有莫名的光芒闪过。黑衣人掌风之下地面尘土飞扬,马车之中却迟迟没有动静,眼看马车就要炸裂血溅当场。 那平平无奇的马车夫突然起身,周身好似无间无漏一般,直接迎上了来人。凌空而下的黑衣人只当这是宇文浩的后手,眼中闪过不屑,全力向马车攻去。 那马车夫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横在了黑衣人掌下,深吸了口气手掌平推,二人以伤换伤各自打了对方左胸一掌。 黑衣人眼中的轻视顿时化为了骇然,接着一口血喷出人直接飞了出去,反观马车夫后退几步,旋即站稳气息丝毫没有变化。 “周天神功!你是周文彬?”黑衣人落地后大喊道。 第三十六章 天坑(求收藏月票) “周文彬!我青城山的事你要插手?”黑衣人色厉内荏道。 “青城山金、林二老说了这句话我还要掂量掂量,就你?信不信我今日让你离不开此地?”周文彬丝毫不曾退让,开口道。 突然凭空响起一声惊雷,周文彬周身气息流转,衣衫都没有乱,那掌心雷便归于无形。 “等你道术大成,我或许还会忌惮,此时你公然对我下杀手,你虽为青城山传人,我杀你青城也无话可说。” 话音刚落,周文彬长袖一挥,一股劲气卷起了地上一颗碎石向路旁树上击去。 “公子小心!”黑衣人见张万坤出手以掌心雷攻击周文彬心中暗道要坏。 树上张万坤被周文彬气息锁定,只觉泰山压顶,一时乱了方寸失去了从容。 眼见碎石击来,黑衣人来不及多想,腾身而起,以胸膛挡在了张万坤身前,小小一颗石子好似有千钧之力。 黑衣人胸前溅发血花,一声闷哼硬生生没有后退,当即顾不得处理伤口,转身抱着张万坤几个起落消失在了路边的树林之中。 场中缠住葛庆中三人的蒙面人,见大势已去已成定局,没有逃跑而是个个横刀自刎于当场。 六位二流好手居然如此视死如归,即使之前经历过一次,如今葛庆中还是心中感叹。 “感谢周长老今日救命之恩。”宇文浩迈步走出了马车向周文彬拜谢道。 “你小子不用这么客气,今天这个人情,他日有用的着的地方你可别推辞。”周文彬仿佛又变成了普通的马车夫,开口打趣道。 “以前辈的修为虽不用晚辈帮忙,但他日若真有难处您老又不好出面,尽管告诉小子,一定给你办妥当。”宇文浩当即认下了这个人情。 “有此一役,普通宵小之辈已然无忧,我也该离去了。”周文彬说完几个起落没了身影。 一边马匹前腿已断,宇文浩一行弃车齐马而行,缓缓消失在了官道尽头。 端阳之后天气开始变热,山林中一行人有些风尘仆仆,正是伏虞城外遇袭之后的宇文浩四人,原来当日宇文浩在周文彬的护持之下虽然无恙,但也感受到了江湖上顶尖高手的实力。 似周文彬这等武学高手,只怕取自己性命如探囊取物一般,受此刺激,宇文浩发誓改善自己的体质,倘若自己能够修行天师传承中的三皇经,便可彻底弥补自己的短板。 之前凌云山顶四象大阵引动地火水风,对自己的身体有淬炼的效果,可那速度太慢,即使自己每天休息之时都布下大阵粹炼己身,但以此速度至少要三年时光,自己才能达到修行三皇经的门槛。 可是如今身处乱世群英并起,三年时间自己实在等不起,宇文浩决定兵行险着,走遍蜀地山川寻找奇异地势,助自己突破身体的桎梏。 这天宇文浩一行离开了巴州地界到达了蜀地外围戎州,刚进入外江郡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在荒山野岭奔波月余的四人喉咙忍不住吞咽起了唾沫。 急忙找了个酒家,四人虽衣衫褴褛但却个个一看就非同常人,掌柜的也不敢怠慢,忙给四人安排了雅间好酒好菜的上了桌。 “大哥你一身本领出神入化,若再弥补了自身的先天不足,还让不让别人活了。”雅间中诸葛弘打趣道。 “二弟你若静下心来练武,此时应该也快进入一流境界了吧! 往后的日子葛叔费些心,每天帮我操练操练这不求上进的小子。”宇文浩没有正面回答诸葛弘,转头向葛海说道。 一旁诸葛弘有些傻眼,葛海、葛庆中二人与宇文浩接触较多,深明白这位少主天资聪颖,心中之志亦是比天还高,若不是宇文浩多年来一直韬光养晦,以他的能力和家世,只怕如今已经搅动了这天下风云。 四人一顿酒足饭饱,找了客栈歇了下来,此行已经快出了蜀地,宇文浩也不欲再西行,此番不论收获如何,自己都会转道南下向东而去。 第二天一早:“小二哥?这外江城可有奇闻怪事?” “公子您是外地来的吧?这外江城向南十里地界便是天坑奇观。”小二介绍道。 “天坑是什么?”宇文浩开口问道,说完掏出了两枚铜板给了小二哥。 小二一见铜板目光一亮,殷勤道:“那天坑方圆里许,深数百米,不论春夏暴雨洪水,那坑中都没有积水,民间传言那坑中住着真龙,是龙巢。” “好了,你下去吧!”听闻小二的言语,宇文浩脑中闪过五岳山经中的地势介绍:“有陨石坠落之地会有天坑,若是陨石所落之处有地下河,便有可能形成群龙吸水的奇妙地势。” 结合小二所言此天坑极有可能便是群龙吸水的奇特地形,若真如此自己必须前往一观。 用了早餐,宇文浩与葛庆中告知了想法,葛庆中不放心宇文浩安危,一行四人一起向城外天坑走去。 十里地界几人行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已抵达,只见那天坑四周俱是近百米高的悬崖峭壁,下面有缓坡,形似漏斗,地底长着大片树林郁郁葱葱。 宇文浩近前一看,天坑中地下河交错,这天然形成的地势,宇文浩在凌云山之后这是第二次遇到,一时心痒难耐同时有着期待。 放眼向四周望去在天坑东方有个斜坡不是那么陡峭,四人沿着斜坡小心的向天坑底部走去。 葛庆中三人都是武学高手尚能自如,宇文浩则有些步履艰难。最终葛海携着宇文浩一行快速下到了天坑底部。 天坑深足有近二百米,坑底面积不大,只有里许方圆,奇怪的是空气丝毫没有潮湿感,四周草木茂盛,除了虫鸣之外坑底异常安静。 几人小心的在灌木丛中前行,突然灌木丛中有阵阵嘶嘶的声音发出,宇文浩只觉一道青影闪过,一股腥气吸入鼻中。 打头阵的葛海眼疾手快一掌抵住了青影,自己却退了好几步撞在了一颗大树上,树叶沙沙的掉落下来。 青影这一顿露出了身形,好家伙这居然是一条足有碗口粗细的巨蟒。 第三十七章 拨云见日(求收藏推荐) 巨蟒一击受阻,当即将目光汇聚到了葛海身上,后面葛庆中见此巨蟒也是惊讶万分,当即气运丹田提着宇文浩跃上了树梢,诸葛弘则取下了背上长枪在一旁为葛海掠阵。 葛海平日善于拳脚,没有兵刃在身,面对巨蟒一时有些手忙脚乱,树稍上葛庆中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枚筷子粗细的钢针,见那巨蟒扬起头时,葛庆中运气于手掌将钢针射了出去。 钢针刺在巨蟒腹部仿佛发出了一声叮的响声,居然只打落了几块鳞片,便直接掉落在了地上,巨蟒吃痛攻击更加疯狂。 树梢之上宇文浩看着眼前的巨蟒,眼中闪过莫名的光芒,群龙吸水地势之下出现如此一条巨蟒,身有巨力,鳞片坚硬似铁,极有可能向地龙转变。 眼见巨蟒发狂,破绽百出,一旁掠阵的诸葛弘,飞身而起手中长枪直刺巨蟒后颈。 诸葛弘受端阳大会刺激,这两个月每日苦练,如今真气已达二流巅峰,随时有望打通第五条经脉步入一流境界,其手中长枪也非凡品,这一枪的威力比葛海的攻击还要犀利。 眼见诸葛弘长枪就要刺入巨蟒后颈,宇文浩忙开口喊道:“二弟留它一条性命!” 听到宇文浩的喊声,诸葛弘长枪转刺为拍,击打在了巨蟒后颈,本来高昂着头颅准备攻击葛海的巨蟒突然软软的跌落在了地上。 葛庆中准备拉着宇文浩下树梢却被宇文浩制止道:“二弟,葛叔你们也到树上来。” 葛庆中诸葛弘三人虽然道术未入门,但是都出自道门,家学渊源,对于奇特的地势也有所了解,这天坑不一般,天坑底部出现的奇怪巨蟒可能也有蹊跷,二人当即纵身跃上了树梢。 没过多久软倒在地上的巨蟒醒了过来,向远处游去,宇文浩忙出声道:“快跟上这巨蟒。” 因为之前受了伤,巨蟒游得并不快,四人一路跟随,只见巨蟒最终走到了天坑东南侧,此处没有树木丛生,地上是一片草丛,几条河流缓缓流入了远处一处溶洞之中,正是一条地下河。 巨蟒缓缓游进了溶洞之中,宇文浩一行四人连忙跟了上去。 进入溶洞入眼一片美轮美奂,溶洞中小河潺潺流淌,溶洞深处钟乳石,地面的石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洞中三条地下河交汇之处的中央有个小水池,三条暗河俱有一条小叉道,河水分流入了水池,巨蟒正盘在其中。 宇文浩仔细瞧去,此地果然形成了天然的群龙吸水的地势,更为难得的是居然形成了龙眼。 根据五岳山经所载,龙眼又称龙巢,有夺天地造化之功,细细打探完毕,宇文浩没有惊动巨蟒,转身一行四人离开了溶洞,向地面赶去。 “老师这天坑中形成了天然的群龙吸水的阵势,更难得的是此地居然有龙眼,我打算在此地定居一段时间。”返回的路上宇文浩开口说道。 葛庆中第一次接触宇文浩开始便始终觉得看不透这个弟子,只知道他的意志力远超常人,随着道术入门,如今的宇文浩一言一行都感染着身边人。 当天下午,四人在外江城中大肆采买物品,次日一早宇文浩租了客栈一辆马车,拉着采购的物品一路向城外天坑赶去。 葛海、诸葛弘自东南方向以绳索将物资系到了坑底,葛庆中三人联手将巨蟒斩杀在了溶洞之中,葛庆中亲自处理了巨蟒,宇文浩取下了蟒胆有拳头大小,吊在了溶洞之中。 说也奇怪,溶洞之中虽有水流,却异常干躁有些温暖,四人名自找了一块凸起的平整石头铺上了被褥,打算在此久居。 宇文浩担心四象大阵扰乱此处地气,没有布下,而是坐在水池旁钻研起了群龙吸水大阵。 所谓群龙吸水,风调雨顺,这水池更是天然大阵的龙眼所在,坐在此处便有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昔日在凌云山顶宇文浩身与天地合,悟出了一丝四象之力,这才于大阵中演化出了地火水风。 如今在溶洞之中居住数日,却一无所获,宇文浩也有些颓然。 然而在溶洞住下之后,每日诸葛弘一心武学,又有葛海指导,倒是摸到了一流武者的门槛。 这天宇文浩正在龙眼旁参悟群龙吸水阵法,突然诸葛弘与葛海快步进入了溶洞。 “什么鬼天气,这雨像从天上泼下来一样说下就下。”诸葛弘抱怨道。 平日为了不打扰宇文浩,葛海二人都离开溶洞过招,葛庆中则在天坑底部到处观察,偶尔回城中买些物资,此时诸葛弘突兀的声音惊醒了一旁的宇文浩。 “阿弘怎么了?”宇文浩开口道。 “大哥你没感觉天黑了么?这刚过中午,外面突然下起了急雨,雨水像往地上倒一样,衣服都淋湿了。”诸葛弘开口道。 “噢!”宇文浩听完向洞口望去,此时天坑之中狂风呼啸,突然凭空出现一阵旋风,旋风越刮越急,周围的雨水被卷着好似要飞到天上去了。 地下暗河之中出现多处漩涡,水流都被引到了漩涡四周,沿着河流向溶洞中滚滚流去。 见到此景宇文浩心中好似闪电划开了夜幕,苦苦寻觅抓不到群龙吸水大阵的精髓,此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风雨后树林中树木枝条折了不少,但是却欲显的坚韧挺拔。 宇文浩顾不得说话,忙回到了龙眼旁盘膝坐在了地上,此时几条暗河漩涡已经平静,龙眼之处空气略有潮湿,宇文浩随着自己的感悟将奇石一枚枚安放在了龙眼旁边。 随着最后一枚奇石放下,龙眼之中突然起了漩涡,三条暗河的水流被漩涡牵引,慢慢流进了龙眼之中随着水位提升龙眼中的水流又回到了暗河之中,如此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当龙眼中漩涡转起来的时候,宇文浩感觉身体很是舒服,自小便对自己身休颇有研究的宇文浩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同寻常。 按照五岳山经所载,自己极有可能借群龙吸水阵引动出了水之精气。 此精气不同于四象大阵引动地火水风锤炼身体,而是对于身体有种滋养,颇有些润物无声的感觉,更加适合自己。 第三十八章 人皇经入门(求收藏) 暑往冬来;四人于天坑之中转眼已经过了四月有余。 这四月时间诸葛弘终于迈进了一流武者的门槛,宇文浩也将太清丹经的部分内容传给了葛庆中,每日葛庆中钻研丹田早出晚归如痴如醉。 这天一早宇文浩小心的的取下挂在洞中的蛇胆,研磨成粉,配以早已准备好的药材,在熔洞中小心的熬炼起来。 “老师这炉汤药有固本培元之功效,一会我服用之后会立即闭关,剩下的汤药你和葛叔阿弘分食,我闭关期间还请老师为弟子护法。”宇文浩一边熬制汤药一边开口道。 “阿浩你阵法又有进步?难道你要迈入阵法大成境界?”葛庆中惊诧的问道。 自己虽不通阵法,但根据族中所载,却知道阵法大成境界的宗师有多恐怖,不由为宇文浩的天资震惊。 “阵法宗师那等境界弟子如今如雾里看花,是可望而不可及,缘分不够强求不得。”宇文浩苦笑道,“弟子只是略有所悟,要闭关参悟所得。” 宇文浩所得传承众多,当日在凌云山顶天人合一,虽然所学融会贯通,但是三皇经因为身体原因,自己一直无法修行。 端阳节一役,与张万坤对决,宇文浩意识到了自身身体孱弱的不足,这才踏遍山川希望找到解决自己先天体弱的问题。 此番经过群龙吸水大阵引发水之精华的滋养,体质更上一层楼,今日以地龙之胆为引熬炼药液,固本培元,终于有望彻底解决困扰自己十几年的体弱问题,以宇文浩的心性也有些激动。 溶洞中宇文浩饮下了汤药,这汤药入口苦涩异常,下到喉咙之后却有一股凉气通遍了全身,让人舒爽的想要叫出声来。 随着药液入口,宇文浩身体仿佛打开了某道枷锁,皮肤上流出了黄色的油垢,体内筋脉打开,终于达到了三皇经修炼的门槛。 随着体质的提升,宇文浩脑海中三皇经人皇篇的内容浮现出来,宇文浩细细琢磨,却始终不得要领,宇文浩丝毫不气馁反而欲加兴致勃勃。 这人皇篇修行甚为奇怪,此功不修丹田,而是以人周身穴位为阵基,引动真气,将真气存于穴位之中相互呼应,每感应一个穴位,便可多立下一个阵基。 待人皇身大成,周身七十二穴位悟通之时,周身穴位组成九宫八卦之阵,便有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之功。 此时宇文浩虽未感悟窍穴,但其精通医道,慢慢摸索到了窍门,只是体内真气没有凝聚这才屡屡失败。 想通此节,宇文浩不再感应穴位,而是运转人皇篇中纳气归墟的法门开始修行真气。 人皇篇所习真气大气磅礴,刚运转盏茶功夫宇文浩体内便汇聚了一丝真气,宇文浩天生体弱从未修习过也没向人请教过武学。 如此盏茶功夫便凝聚出了真气,宇文浩并未觉不妥,若被其他一生修行仍只停留于二流境界的武者知道,定会大呼没有天理,而当事人此时仍懵懵懂懂甚至觉得速度太慢。 人皇篇虽然神奇,却也不能如此惊人,皆因此地是群龙吸水大阵的龙眼,加之宇文浩体内药力还有残留。 宇文浩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压制了心中的喜悦,卖力的搬运起了真气。 两日光景,溶洞之外葛庆中三人成三才阵势盘膝在地,缓缓搬运真气,原来宇文浩闭关之后,三人服下了剩下的汤药,在洞口打坐同时为宇文浩护法。 龙眼旁宇文浩缓缓站起了身子,扭头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单手一握,宇文浩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手掌间间充满力量。 “辛苦老师、葛叔为我护法了。”溶洞口处宇文浩开口谢道。 “阿浩,你那固本培元的汤药真是好东西啊!一碗汤药抵得上数年苦修。”葛庆中开口道。一旁葛海与诸葛弘也连连点头。 对于宇文浩的身体状况,葛庆中知之甚深,如今看去宇文浩红光满面,中气十足,葛庆中也没有深问。 “老师此次闭关这群龙吸水大阵我已参悟明白,我们不日便向东赶回,绕道扬州返回金陵。”宇文浩开口道。 “嗯,如今荆蜀已现乱象,不知都城是何等暗流涌动,我们还是速速赶回才妥当。”葛庆中回道。 四人于天坑之中居住数月,如今准备离去也无需准备,带着一些细软衣物便向外江郡赶去。 在宇文浩的努力下,成功开启了三个穴道,平日异常怕冷的宇文浩感觉寒风都不再那么凛冽,攀爬之时手脚很是有力,一时心中暗暗欣喜。 几人准备在城中购买一些日用品,买几匹快马以早日到达扬州。 外江郡城外远远看去人们排成了一条长队,不由心中疑惑。 “老乡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城外有如此多的行人滞留?”宇文浩开口道。 “公子您还不知道吧?前些日子听说周朝大军逼近长江,长江已经岌岌可危,整个陈国如今草木皆兵,所有郡城都戒严了。” 听完老乡的回答,宇文浩明白该来的还是来了,北方一统,大军南下,自己虽不能违逆大势,但却也不甘平庸,如今自己慢慢也有了些争霸天下的本钱。 宇文浩四人衣着华丽,一看就是大族子弟,守城兵士不敢怠慢忙放进了城去。 次日宇文浩四人骑着快马出了外江郡,向扬州赶去。 公元578年元月,北周三军元帅杨坚大捷,南陈元帅被俘虏,江北之地彻底落入周朝之手。 消息传来陈朝举国惊动,陈顼以先帝无德,致使国土沦丧为由逼宫杀死了先帝,自己称帝为宣帝,陈国内忧外患,士族大家子弟一时人心慌慌。 此时宇文浩一行四人风尘仆仆,骑马进入了光州城中。 “少主如今陈国动荡,可这城中还是歌舞声平,真是不知所以。”葛海有些气愤的说道。 “葛叔如今天下动荡数百年,人心都有些麻目,改朝换代对他们而言又有多大影响,只不过是上层势力的洗牌而已。”宇文浩不经对社会的底层有些同情,开口说道。 第三十九章 所谓天命(求收藏) 宇文浩一行骑马数日才到达光州城,四人牵马走在街道之上,虽然连日赶路,但是宇文浩风度翩翩,诸葛弘英姿飒爽,走在街道之上好一个富家公子出游归来的打扮。 光州城内与荆蜀之地相比较,多了分胭脂气,少了分江湖的豪放,四人正行走间。 “人生如雾亦如梦,缘生缘灭还自在。云起云散沧海天,赤血丹心荐轩辕。”街道之上一道声音吸引了宇文浩的目光。 向声源处看去,只见人群之中一名老者鹤发童颜衣着朴素,声音传出让人心气平和,不由信服。 “北方来的贵客,不知可要算上一卦?”宇文浩刚走近卦摊,老先生突然莫名开口道。 听闻此言宇文浩面色一凝,当即也没有做声,只是混在人群之中继续看看这老者有什么名堂。 “公子即到此地,又何妨一叙。”老者说完转头定定的看向了宇文浩。 看着老者洞明世事的目光,宇文浩缓身出了人群,上前前道:“拜见老先生,小生武浩,不知先生这卦算的准是不准?” 人群中葛庆中三人对宇文浩的言语行为有些不解,不说江湖算命多信口开河,南天师道便有占卜传承,以公子之学何须与于此闲谈。 “老夫算天算地,相遇是缘,信则准不信则不准。”老人开口道。 “那如此说来我与老先生有缘,老先生可知我是何人?”宇文浩缓缓坐到了卦摊前开口道。 “公子远来,贵不可言!”老者听闻宇文浩的声音开口说道。 宇文浩定定看向老者,双瞳中有的是深邃与神秘,忽然开口道:“老先生不知对如今这天下局势如何看待?” “如今北方一统,北周看似强大,实则内部动荡,人不思齐,十又一年之内当无力南下。”老者看是分析,实则一语点中了要害。 宇文浩心中明白历史的车轮之中南陈确还有十一年的国运,经此一探宇文浩心中震惊。当即不动声色又准备开口。 “公子,老夫此生一人只算三卦,如今已算一卦,不知公子心中可还有疑惑?”老者见宇文浩要开口,忙出言道。 在外人眼中此时宇文浩听到老人家的话,突然坐在那儿沉思了起来,老者也是微笑的看着他默然不语,实则场中二人一直在进行交流。 听闻老者的言语,宇文浩话锋一转,突然问了一个自己前世今生都在思考,却一直没有头绪的问题。 “老先生,不知在下今生命运如何?” 听闻宇文浩之言,老者面色莫名道:“人这一生,一命、二运、三风水,命是唯一,乃是天注定,又称天命,人这一生命格难以更改,公子命途多舛,一生坎坷。” 宇文浩细细凝视老者的眼睛,仿佛要从老人明悉世事的眼中看出些什么,虽然自己一直不信命,但想到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宇文浩也常感叹大势难逆。 “不知大师此言何解?人的一生命运不能改变,可晚辈却听闻有逆天命一说,而且有前贤曾经成功过。” “逆天命所产生的后果实难预料,轻则龙脉动荡,重则生灵涂炭,道门之人切记不可有此心思。”老者仿佛知道宇文浩是道门中人,开口告诫道。 宇文浩第二次听闻龙脉,同时确定了逆天命的存在,默默记在了心间。 对面的老者再次开口道:“五年前我曾发现紫薇星南移,可是这五年来南朝没有大兴反而动荡,今日见了公子我心中方有解。” “噢……” “公子头顶紫气盖顶,这一生贵不可言,只是前些时日老夫发现东北方向突然紫气升腾而起,紫薇星居然开始向北移动甚是奇怪,如今帝星不稳天下要大乱了。” “但是不论如何变化,公子都是那搅动风云的人之一,只盼将来莫视天下苍生为草芥蝼蚁。”说完老者缓缓起身,向宇文浩鞠了一躬,便欲离去。 “老先生,小生还有一卦要算,还望赐教!”宇文浩见状忙开口道。 “公子想问的老夫今日无法解答,你我缘分未尽他日还会相见,到那时公子若愿卜卦老夫一定知无不答!”老人边收拾东西边说道。 “小生还不知老先生姓甚名谁,望请告知。”宇文浩再次开口道。 “老夫王生,人称神机天算,公子家中如今亲人有难,还是速回吧!”话音落下老者消失在人群之中。 宇文浩听闻老人离去时的言语,忙起身向人群看去想要追问,哪里还有老者的身影。 众人见宇文浩一直“沉思”,突然起身向人群之中张望,也是不明所以。 “大哥,算命先生都走了你怎么还在发呆?”诸葛弘上前拉了一下宇文浩道。 “我在发呆?” “是啊!大哥苦思冥想了一刻钟呢,算命先生都走了!”诸葛弘有些无语道。 听了诸葛弘的言语,宇文浩也没解释,收拾心情不动声色的和葛庆中一行四人向客栈走去。 当天宇文浩彻夜未眠,回忆白天与天命老人的对话,自己心中突然有些惴惴不安。 第二天一早宇文浩找到了葛庆中,决定独自转道,赶回广陵。 “老师昨日我心生警兆,恐家中生出变故。”如今宇文浩道心已开,心血来潮必不寻常, 葛庆中闻言也不赶怠慢,没有让宇文浩独行,而是四人一起转道向广陵赶去。 话说两头,公元578年春,与往年一样宇文述押运粮食、贡品,前往长安,往年二十余天便可归来,如今一去月余仍没有音讯,家中众人不禁疑惑。 宇文述迟迟未归,长安使节却到达了广陵:“受命于天,以兹明命,忠勇将军宇文述进贡钱粮以次充好,罪犯欺君,于庚子年三月初三于长安街市腰斩,钦此!” 听闻此言康宁氏当场晕了过去,一病不起! 宇文浩一行四人进入北周地界后,此时北方战乱刚平,重重盘查,着急赶路的宇文浩只得掏出了宇文盛的令箭,四人一路畅通无阻,可柱国将军令牌出现的消息却传入了长安城中大元帅杨广的耳中。 第四十章 杨坚的野心(求收藏) 一路之上宇文浩四人轻装简从,快马急行,半月光景便到了广陵城外。 一路风尘仆仆,临近广陵,以宇文浩如今的心境修为,但想到康宁氏和宇文盛;心中仍然有些激动。 广陵城中气氛祥和,来往的行人脸上洋溢着微笑,让宇文浩紧张的心稍稍的平复了一些。 将军府还是那个将军府,宇文浩刚到门前刚好遇见开门的管家陈伯。 宇文浩忙上前几步轻呼道:“陈伯,我回来了!” 陈伯本有些无精打采,听闻呼唤声一个激灵,忙抬头向来人看去,有些激动道:“小公子你回来啦!” 只是其声音中有股说不出的悲意,宇文浩心中不安更甚,三步并两步进了府中,陈伯压下了心中的悲伤,忙跟着宇文浩而去。 昔日广陵十万大军伐齐,宇文盛重伤垂危后被武帝划到了杨坚部下,宇文盛仿佛也失去了雄心壮志。 宇文浩外出游厉之后宇文盛便将广陵五万铁甲军尽数交给了宇文述率领,自己则在将军府中深居简行很少外出。 将军府中布置丝毫没有改变,宇文浩心中不安欲盛有些压抑,径直向宇文盛书房走去。 平日宇文绝大多数时间不是在军营便是在书房之中,可今日当宇文浩推开房门之后却没没有人影,而且看眼前光景房中已数日未进人。 宇文浩 稍微调整情绪开口道:“陈伯老师一路辛苦,你带他们去厢房休息,我去找母亲。” 陈伯自然识得葛庆中,听闻宇文浩的话陈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带着葛庆中几人去了。 一边宇文浩快步向康宁氏居所走去,此时康宁氏正坐在门前,双目流露出浓浓的思念,细细看去却有些无神。 远远看到康宁氏,宇文浩稍稍心安,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首道:“不孝儿给母亲大人请安。” 本来坐在院中的康宁氏听闻声音,浑身一震,忙起身伸手向前摸索起来,宇文浩见此大惊,忙上前将头伸到了康宁氏的手掌之下。 “娘,孩儿不孝,让母亲大人忧心了。”以宇文浩的医术如何看不出康宁氏双目已盲。 “浩儿,这次回来呆多久?”康宁氏声音有些哽咽道。 “孩儿不走了!”宇文浩说完忍不住流下泪来。 宇文浩生而知之,这一世要说与谁感情最深,不是宇文盛,而是眼前的康宁氏,此刻母子二人静静的坐在院中,两三句对白,道出了二人母子情深, 片刻后康宁氏小院之中,宇文浩忍不住问道:“父亲和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听闻此言,康宁氏几欲哭干的双眼中又红了起来。 正在此时陈伯引着一中年人,进入了小院,赫然正是宇文盛。 “不孝孩儿给父亲大人请安。”宇文浩忙上前道。 “回来就好,这些年你不在家,你母亲常常以泪洗面,前些日子你大哥又传来恶耗,如今思念忧伤双眼成疾。”宇文盛说到宇文述时声音中有些暮气。 “父亲大人,大哥到底怎么了?”听到宇文盛的话语,宇文浩知道了自己心中不安的源头。 “今年初,与往年一样你大哥押运粮食,进贡长安,往年二十余天便可归来,今年一去月余仍没有音讯。” “前些日子,长安使节到达了广陵,说广陵所进贡钱粮以次充好,罪犯欺君,要于三月初五于长安街市腰斩你大哥。” 听闻此言康宁氏当场晕了过去,一病不起,消息传来,广陵三军义愤不已,宇文盛只得亲自坐阵军营。 这位铁血元帅,一生为国,如今亲子要被腰斩,其两鬓不知不觉间已经发白。 “真是岂有此理,以广陵之势,若有异心,只怕如今北周半壁江山已失,更何谈一统北方,昏君真是瞎了眼!”宇文浩气愤开口道。 “不得胡言,此番非武帝本意,前番长安使节已言,如今武帝病危,大元帅杨坚辅佐太子,把持朝政,此事应该与其脱不了干系。” “不知父亲心中是否有对策?”宇文浩忽然开口问道。 听闻宇文浩的言语,宇文盛凝神看了看宇文浩,毅然摇了摇头。 “难道就眼看着大哥冤死?想我广陵数万铁甲兵也不能同意吧!”宇文浩语出惊人道。 “不得放肆,这天下谁都可以有异心,但我将军府不能,你更不能对北周不忠。”宇文盛不容置疑道。 听闻父亲的言语,宇文浩心中感动,也不再争执,平静开口道:“既然陛下说我广陵粮食以次充好,那么孩儿便再次押运一批粮草去长安,以赎大哥之罪可好?” “你大哥已陷入长安,如果你再失陷,让我还如何活在天地之间。” “父亲放心,孩儿会想办法智取,父亲相信孩儿。” 宇文盛仔细看向宇文浩,仿佛洞悉了宇文浩的所有,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三日后,宇文浩重新押运再次准备好的钱粮,浩浩荡荡的向长安赶去。 出发当天,宇文盛身披铠甲在城楼之上目送幼子远去,心中五味陈杂,也不知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此时长安城中庙堂之上仍是议论纷纷,当年柱国将军宇文盛一身正气,扫清了庙堂毒瘤宇文护,长年来镇守边疆,岁岁纳贡,钱粮都超出朝廷限额。 然而今年随国公、大司马杨坚接收忠勇将军进贡之时,发现广陵所进贡钱粮不仅缺斤少两,而且以次充好,当即奏请太子宇文赟。 不久之后朝廷便颁下圣谕,对宇文述处以极刑。 公元578年武帝在外征战路途之中一病不起,兵马大元帅扶持太子宇文赟执掌朝政,其女儿亦嫁给其做了太子妃。 杨坚伐齐有功对外被封为上柱国,对内被封为随国公、大司马,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杨坚手握北周半数以上兵马大权,近年来俨然向第二个宇文护转变,加之武帝病重,其欲加肆无忌惮。 如今杨坚一口咬定宇文述罪刑,宇文赟更是颁下了谕令,朝堂之上虽有议论却没人敢站出来触杨坚的眉头。 第四十一章 武帝醒来(求收藏) 公元578年3月1日柱国将军宇文盛次子宇文浩再次押运粮食贡品进入长安城,进城后没有停歇,当天宇文浩便赶往王宫献上了陈情表。 陈情表上有宇文盛的印信,如今宇文浩代表的乃是其父上柱国宇文盛,通传太监不敢耽搁,连忙将表送至了御前。 “臣宇文盛进言:前番陛下所传,臣不甚惶恐,臣十数年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怠慢,今闻此讯,臣举三州之力再征钱粮,命次子宇文浩亲自押运前往,万望陛下饶过小儿失察之罪。臣宇文盛感激悌零,诚惶诚恐!” 天和殿中宇文赟看到宇文盛的奏折,不由想起了年轻时父亲对自己的言语:“赟儿,如今北方一统,可惜为父无法一统天下,你这一生要先保土再拓疆,若遇危难之际,唯有广陵盛公可挽狂澜于即倒!” 如今看了宇文盛的陈情表,宇文赟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在奏折之上画了个勾,允了宇文盛所奏。 当天下午宇文赟再次宣了宇文浩进宫,不知为何见到宇文浩时宇文赟心中产生一股熟悉之感。 隐约间宇文赟甚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时又想不起来二人什么时候见过。 “臣下广陵中书宇文浩,拜见太子殿下。”天和殿中宇文浩恭敬道。 眼前这位可以说是自己的子侄一辈,从其目光来看此人甚为睿智,可惜武帝如日中天之际病倒,宇文赟根基潜薄,又有枭雄杨坚玩弄朝政,欲加力不从心。 “世子不必拘礼,柱国将军身体可好?”可能是因为心中的熟悉感,宇文赟的语气很是平和。 “家父身体一向安好,本次钱粮便是家父亲自负责征收,臣下带来了名册还请陛下过目查看。”从宇文赟的语气之中宇文浩心中稍定。 担心有人从中做梗,宇文浩当堂呈上了进贡明细,宇文赟也没有看,将明细放于案前缓缓开口道:“柱国将军为国为民,忠心可嘉,前番忠勇将军之过也是无心之失,自此贬为平民便带回广陵吧!” “谢太子殿下宽弘!臣代兄长向陛下谢恩。” “今日不谈国事,来人!设下酒宴,本殿下今日要宴请浩公子。”也许因为心中莫名的熟悉,宇文赟不知为何留下了宇文浩。 听闻宇文赟的好意,宇文浩没有拒绝,晚宴规格不高,只有太子妃,太子和宇文浩三人,好似家宴一般。 “臣下听闻陛下病重,臣下自幼学医虽不说起死回生但也略懂歧黄,可否让臣下看看陛下病情?” 历史的年轮下,武帝在两年前便应该驾崩,可如今武帝虽然病危,但仍然在世,难道自己的重生真的产生了蝴蝶效应? 宇文浩这才出言,想一看武帝究竟,宇文浩却不知,宇文邕病重后,杨坚有过暗下毒手的打算,但一直没有下狠手,只是徐徐图之,不乏有宇文盛的威慑原因。 听闻宇文浩的言语,宇文赟面色不动,一旁的太子妃杨开丽却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恢复了平静。 “前几日父皇突然病重,太医已经无力回天,如今父皇神智都开始模糊了。”宇文赟语气有些低落“父皇病重前还念叨着上柱国将军,如今公子既来,见一见父皇也好。” 说完宇文赟亲自带着宇文浩向后宫而去,太子妃杨开丽离席后出宫见了杨坚。 安神殿中香气袅袅,却不由的让人感到丝丝暮气,此殿乃是各代帝王临终之地。 及到塌前,宇文浩向床上看去,心头不由一惊,这武帝四十多岁,面旁虽然苍白,但仍与自己有四五分相像。 再细一看,宇文浩心中沉重,可以确定武帝已然病入膏肓,药石无药。 只是不知为何?其始终吊着一口气没有死去,虽然得到宇文赟的默许,宇文浩仍然谨慎小心,只见其右手轻挥,手中一道丝线轻巧的绕住了宇文邕的手脉,正是传闻之中的悬丝诊脉。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安神殿中太医见到宇文浩的手法心中吃惊,面上没来由的闪过一丝慌张。 宇文浩修炼人皇篇后,体内积攒的真气已经相当于一脉武者,此时悬丝诊脉,宇文浩心中不解慢慢转化为了震惊。 武帝病重是假,中毒是真,其脉象无力,按理已经是死人,可不知为何,其始终吊着一口气没有死去。 以宇文浩的手段也是回天乏术,而且宇文邕身体已经被掏空,随时可能病终。 看到宇文浩诊脉之后迟迟不言语,宇文赟仿佛已有预料,希翼的目光慢慢恢复。 “陛下病情复杂,臣下纵能让其神志清醒,后面却也祸福难料。”宇文浩组织了一下言语开口道。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太子眼中闪过惊人的亮光,随即隐藏下来,下令安神殿中众人退去后开口道:“还请公子施以妙手!”语气中居然有一丝恳求之意。 宇文浩听闻此语心中一惊,仔细看了眼前这位太子几眼,缓缓点了点头道:“我尽力施为,还请太子做好准备。” 听闻宇文浩的言语,太子轻舒了口气,毅然点了点头。 宇文浩随身行囊之中除了阵基之外,最重要的便是一套天师道祖传金针,既然决定出手,宇文浩虽然知道结果,但还是想从武帝身上找寻到一些自己想要的答案。 缓缓取出八枚细如牛毛的金针,轻轻扎在宇文邕的胸前,只见宇文浩单手轻挥,八枚金针旋转着缓缓下降,针尾不停的做圆周颤动起来。 床上气若游丝的宇文邕呼吸随着针尾的颤动突然粗重起来,见到时机差不多,宇文浩手掌向上一提八枚金针飞离了宇文邕的身体,随着金针一起的还有八股漆黑如墨的污血。 床上呼吸变得有力的宇文邕突然眼睛颤动了几下,一旁宇文赟见此情景忙上前仔细瞧去。 宇文浩收了金针为武帝盖好了被子,缓缓退了下去,过了一刻钟,宇文邕眼睛艰难的睁了开来。 宇文赟忙上前握住了宇文邕的右手道:“父皇你醒了?” 病榻之上宇文邕过了好久才慢慢有了反应,喝了些温水,虽四肢僵硬,动弹不便,但其精神状态却非常不错。 一旁宇文浩见到眼前这位一统北方的明主,心中感慨上前道:“太子殿下既然陛下已经醒来,臣下这便告辞了。” 刚醒的宇文邕听到殿中还有人,不由的向向声源处打量去,这一看宇文邕脸色都变了,宇文浩看宇文邕与自己四五分相似。 在宇文邕眼中宇文浩完全就是年轻时的自己,想到当年父皇逼宫,宇文邕这位大帝仿佛明白了什么,深深看了看宇文浩,暗自佩服自己的父皇,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一旁的宇文赟只当父皇初醒情绪不稳,宜静不宜动,听闻宇文浩告退之语当即点头,让殿外随侍领着出了宫去。 出得王宫宇文浩凝神望去,王宫之上龙气翻腾,隐隐间显现蛟龙之像,只是在王宫东侧有一团紫气腾空而起。 所谓紫气东来,中宫不稳,想来那抹紫气便是雄主扬坚。 宇文浩也没有干涉,拿着太子手书径直到了大牢,牢中宇文述明显被人用了酷刑。 只见宇文述手脚被束缚于木桩之上,身上血痕道道,衣衫都被抽烂了。 自己与宇文赟虽只有一面之缘,但可以肯定此事绝不是太子所为。看着大哥身上的伤痕,宇文浩心中明晰,但此时在长安却不宜与此人碰撞。 宇文浩取出盖有玺印的太子手书,狱卒仍有迟疑,看在宇文浩眼里心中暗叹,随意喝道:“太子旨意,若再犹豫我立时斩了你。” 宇文浩的话惊醒了牢中的宇文述,狱卒被其威严所慑,唯唯诺诺的打开给牢门。 “大哥,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宇文浩忙进入牢中双手连点打通了宇文述被人截断的筋脉。 “二弟你不该为我涉险,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母亲如何能活!”宇文述醒来后第一时间教训宇文浩道。 “大哥,母亲知道你被抓,当场晕倒如今还卧在病塌之上。”宇文浩话毕之后一边宇文述虎目中出现丝丝晶莹,良久未语。 “二弟今天我们便赶回广陵,以免夜长梦多。”宇文述忙道。 一旁宇文浩摇了摇头道:“如今我们在明处,这长安城中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大哥你先养好伤我们再回。” 长安城驿馆之中,广陵押运钱粮的兵士俱是宇文盛亲卫,副将李成甚至也乔装其中。 当天晚上宇文浩布下了安魂阵,以金针刺穴助宇文述疗伤,如此三日宇文述伤势才稳了下来。 话说当日武帝醒来之后,仿佛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仿佛放下了什么包袱,当日安神殿中连夜传出令谕,群臣俱至。 宇文邕将帝位禅让于太子宇文赟,拜李蔚、杨坚,独孤善为太师。众臣子见到这位一统北周的大帝醒来,摇摆的群臣心中一定。 见到精神不错的宇文邕,杨坚惊诧,但其城府颇深,面上并无丝毫异常。 当天元帅府一处密室中,杨坚对一蒙面人大发雷霆:“这就是你说的三日之内寿终正寝?” “那宇文邕身中噬灵奇毒,断不可能回天,许是宫中珍藏天材地宝,但武帝绝计挨不过三日。”蒙面人面对杨坚的怒火解释道。 第四十二章 浴血而行(求收藏) 武帝当日虽然清醒,但绝挨不过三日,三日前宇文赟登基为帝,宇文浩代表宇文盛也上了朝堂拜见了新帝,如今三日已过,宫中却没有传出任何关于武帝的消息。 宇文浩却不知道,正是武帝的清醒,都城官场风起云涌为之一清,这也算是误打误着,给了宇文浩兄弟二人喘息的机会。 这日一早,一名面容儒雅气息威严的中年人来到了驿馆,其黄伞遮顶,左右侍从数十人,驿馆大小执事慌忙出馆迎接。“参见随国公。” 中年人笑呵呵的进了驿馆道:“贤侄到了长安也不到叔叔府上坐坐,我只好来驿馆看看贤侄了。” 来人正是杨坚,宇文浩兄弟二人闻言忙出门道:“参见随国公。” 杨坚好似忘记了前几日发生的事出言感叹道:“当年我与柱国将军一起伐齐,可惜将军重伤,至今吾心中仍惋惜异常,不知将军如今身体恢复如何?” “感谢杨伯伯对家父的挂念,他老人家如今已将军队交予了兄长,整日在家陪伴母亲,身体还算健朗只是头发白了许多。” 面对杨坚,宇文浩收敛了全身气息,明亮的双目都慢慢暗淡了下来,看上去只是一个文弱书生。 看向宇文浩兄弟二人,杨坚眼中一道紫芒闪洞悉了一切,宇文浩丹田空空如野,显然如传言那般天生是个废人。 宇文述倒是天纵之才,但匹夫之勇实不足为虑,可惜此番武帝突然醒转,未能斩宇文盛一臂,只得再寻良机。 听闻宇文浩的言语,杨坚暗暗点头,根据其密报所得,广陵如今确如宇文浩所言。 当即杨坚也略微安心,勉励了二人几句开口道:“如今北方初定,恐齐残余势力伺机报复,我京机防御还要加强,柱国将军所训练军队正好补充,回广陵后,贤侄代我向柱国将军问好。”说完便笑眯眯的离开了驿馆。 “可恨,这杨坚对父亲敌意很深,我刚到长安,这杨坚对进贡钱粮,看都没看便定了我的罪,如今又笑里藏刀,留下了千人大军,其心可诛,日后还需小心。”驿馆中宇文述开口说道。 “大哥我们下午便出发,日夜兼程赶回广陵。” 杨坚的对答中,宇文浩虽极力示弱,但是在杨坚的眼中宇文浩看到了野心,长安短期内虽然安全,但却给宇文浩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最让宇文浩下定决心立即离去的原因,是因为先前面对杨坚时那种如水中浮萍,毛骨悚然的感觉,生平所见人物中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马昱你去禁卫军统领处传我命令,严密监视宇文述兄弟二人,但有异常立即上报丞相府。”杨坚离开驿馆后突然开口向身边的亲信吩咐道。随行待从中,一人得令匆匆离去。 中午驿馆之中李成带着两名士兵巡查保护宇文述兄弟二人,和往常一样进入房间查看一番便即离去,没有任何人发现不同。 就在巡查之后没多久,李成突然宣称宇文述担心广陵已盲的母亲康宁氏,钱粮贡品既已交接完成,连日便要赶回家中看望母亲。 与驿馆交换了官谍,李成在前保护着马车中的宇文浩兄弟二人缓缓驶出了长安城。 宇文浩兄弟二人离开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杨坚耳中,丞相府密室之中,杨坚对着暗处淡淡开口道:“宇文盛的羽翼一日不剪除,我心一日不得安宁,其二子如今既同时出现便让其从这世上消失吧!” 在旁人看来杨坚好似在自言自语,唯有那暗处远去的人影给人神秘之感。 一边李成刚出城门,本来缓缓前行的队伍突然加快了速度,官道之上一路烟尘滚滚,刚行进数里,突然远处数人快马奔行,向长安城而去,眼看便要与队伍相遇。 李成所率人数虽然不多,却俱是宇文盛亲卫,都是身经百战的猛士,本能的感受到来人的气势汹汹,及至近气势更是有着一股杀意。 李成一马当先,双手快速抽出了腰间双刀,对面突然射出数枚暗器,护卫马车的骑兵坐骑一声嘶鸣,当即倒下了数匹。 李成跨下骏马首当其冲,好在其见机迅速,又是五脉境界的一流高手,当即一个驴打滚,双刀呈十字欲将迎面而来的骏马前肢切为两断。 眼看双刀便要斩中对方马腿,忽然一道银光闪过,李成只感觉双手间传来一股巨力,手中双刀拿捏不住,虎口顿时撕裂开来,只得狼狈的退了回来。 场中瞬间弥漫着一股血腥之气,亲卫队众人毫不慌张,弃了坐骑围着马车形成了战阵,一股铁血之气迎面而来。 来人手持偃月刀丝毫不为所动,仍一往无前,身后众人手中所用俱是奇门兵器——绳镖。几人配合异常默契,手中绳镖飞出直接插入了众人所围的马车车顶。 几人一齐发力,马车后面的桥子连顶都被掀飞了开来,宇文浩兄弟二人端坐于马车中镇定自若,丝毫不见慌张。 本来围绕马车摆成阵势的亲卫,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奇门兵器,见到马车被毁,众人不再防守,一齐向前冲锋而去。 来人只是稍稍凝神,一人一马直接冲了过来,手中偃月刀呼啸而至,李成不敢小视,提起了全身真气,双刀架了上去。 只一交手,李成只感觉对方臂力惊人,仿佛泰山压顶一般,双腿忍不住都弯曲了下来,一只膝盖重重跪在了地上。 左肩之上被对方刀气所伤,立时间便鲜血淋漓,后面几十名亲卫毫不胆怯,个个视死如归,无不以一当十。 来人眼中发出狞笑,几人腾空而起,也不与众亲卫碰撞,身在空中手中绳镖再次飞出,马车上宇文浩兄弟二人被绳镖贯穿眼看活不成了。 众人见到宇文述兄弟二人命丧当场,一个个都红了眼,疯狂的向几人刺去。面对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几十人的战阵效果甚微,李成岌岌可危,同时心中暗恨。 若是数千人布成战阵,便是七脉境界半步归元境的武者也不敢直面锋芒,可恨杨坚刁难,这其中一切已经昭然若揭。 那领头之人见宇文浩二人身死当场,也不在压制李成,像拍苍蝇般改劈为拍,将李成砸飞了开去,率领几人扬长而去。 杀人诛心,来人的做法让众人欲加抓狂,众亲卫中有两人目露红光,双手紧握青筋暴起了一大片。 李成见来人远去,忙下令当场焚烧车马,以免曝尸荒野,随后化整为零兵分三路而行。 做为宇文盛的亲卫,众兵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何肯走,李成见此,感叹宇文浩的智慧惊天。 按先前宇文浩所嘱咐的言语道:“如今公子惨死,大将军却毫不知情,我等身死本是应该,但就算死,也要把公子被杀的消息传回之后才能死!” 众人听闻此言,浑身一震,按李成安排自己重伤之身带着四名兵士,其余平分为两队,隐藏身份日夜前行,誓死也要将公子惨死于长安城外的消息传回广陵。 看着熊熊大火,众兵士中与众不同的二人心中默默发誓定当手刃来人,以祭那在天的忠魂。 本来杀死宇文浩二人已经远去的一行人,突然停了下来。那手持偃月刀的首领暗道一声不好,突然调转马头,飞也似的向原路赶回。 官道之上的火焰还没有熄灭,来人一声大喝,手中大刀挥动,一道刀气几欲凝成实质,当即将马车斩的四零八落,两个人形焦炭也被撕为数块。 “分头追击,所有广陵人马一律灭杀,斩草除根。”来人发泄完后,第一次开口道。 后面几人今行禁止,也无多言,当即分为两队向左右两个方向呼啸而去,纪律严明让人惊叹。 敌人是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但论生存能力,众亲卫绝对不趁多让,李成掩盖行迹,五人快步向南而去。 奔走片刻,后面一名兵士突然开口道:“李叔,如今危机四伏,唯有进入人口密集的城镇,大隐隐于市方有一线生机。” 开口之人的声音让身旁的两名亲卫一惊,李成听到言语后道:“如今附近城镇更是龙潭虎穴,不是那么好进的。” “李叔你与大哥一起,我单独行动,这是我来长安前制作的面具,你乔装打扮,应当能蒙混过去。”开口之人正是宇文浩,其从随身行囊中取出了三张精致的面具开口道。 “二弟你一个人绝对不行,你与我和李叔一起。”开口之人暴露出了自己与宇文浩的身份。随行两名亲卫中有一人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隐去,细心的宇文浩并未发现。 “大哥你相信我,你与李叔先行,我们在广陵汇合,记住无论如何,不能让母亲伤心。”宇文浩说完毅然转身,带着一名兵士与李成分道扬镳。 当时众人遇袭,那领头之人已达六脉顶峰,随时可能破入半步归元境界,宇文浩纵然出手也是枉然。 如今化整为零,只要不是与那六脉顶峰的武者正面相遇,宇文浩有信心全身而退。 第四十三章 终南山中(求收藏) 宇文浩与李成分开后,与一名亲卫一起随意选了个方向快步离去。 身后亲卫亦步亦趋,行进间看似无意,不时脚尖点地在地面画下一个记号,前面行走的宇文浩,不疑有他,只顾凝神向四周看去。 两人急行了半个时辰,走了足有近二十里路程,身后名叫张正的亲卫突然开口道:“公子,我们这么漫无目的的前进,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么?” “我自己都不知道目的地,你说敌人如何能找到我们,只是此处太过空旷,我等还需找到山林,到时林海茫茫自可逃生。”宇文浩不疑有他,随口回道。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张正沉默下来,只是其目光不时闪过莫名的光芒。 如今广陵队伍兵分四路,宇文浩一路南下,行进了将近一个时辰居然没有遇上一个追兵,宇文浩不由惊叹自己的运气。 眼见前方山峦起伏郁郁葱葱,只要进得其中,到时便如虎入山林,再也不用如此被动。 小心驶得万年船,越是此时宇文浩欲加谨慎,两人伏身前行,宇文浩提着一口气,一路冲进了山林之中,顺利异常。 精神一直紧绷的宇文浩不由松了口气,正在这时,其后心处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股锋芒之气袭来。 宇文浩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来不及多想身子猛然下沉,嘶的一声,一道锋芒之气穿透了宇文浩的肩胛骨,枪尖透体而出。 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宇文浩身体前倾,身体直直的倒在了地上,脱离了枪尖,身后传来了一声冷笑。 “没想到我张正居然立此奇功,丞相传下话来,如今公子的脑袋如今可值千户封邑,参军一职啊!” 倒地之后宇文浩忍着撕心的疼痛,运转穴位中的真气,勉强封住了左肩的经脉止住了流血。 勉强翻转过身体,宇文浩看向张正,仿佛身上没有伤痛,面色平静道:“父亲身边的亲卫都跟随其数年之久,俱是身家清白,我因此没有提防,没想到如今棋差一招,自己的性命都搭了进去。” “我也不得不佩服公子智慧如妖,此番若不是有我在,恐怕真要让公子逃出生天,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张正话语言间初始有些矛盾,随后狠声道。 “父亲既然选你为亲卫,你必是广陵人士,身家清楚,我想知道你何时被杨坚所收买的?”宇文浩拖延时间道。 “公子,你不用多想了,当初离去之前,我留下了暗记,如今大公子估计也已伏诛,九泉之下,你兄弟二人也该团聚了。” 听到张正的言语,宇文浩心头暗叹自己大意,随后闭口不再言语。 张正看到此景,也不以为他,开口道:“公子才智惊人,可惜天生体弱,否则以公子之能只怕又是一个上柱国将军!” 张正缓缓上前,口中发出感慨,伸出手中长枪向宇文浩喉咙刺去。 本来瘫在地上的宇文浩,见到张正上前,其右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奇石,猛然向前掷去,随后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就地翻滚了开去。 在其身下不知何时摆放了六枚奇石,形成了弓形之前被其压在身下,如今宇文浩滚开展现在了张正面前。 没想到公子对我怨气如此之大。可这一枚小小石头只能暴露公子与常人一般,面对死亡只有恐惧和无谓的挣扎。 宇文浩身体翻转,本来强行封住的伤口又再次绷了开来,鲜血染红了其半边身子。 见石头落地,阵势已成,宇文浩松了口气,强提真气于指尖,封住了右肩大穴,背靠一块大石,勉强坐了下来。 面对张正,眼中只有无边的冷意,和毫不掩饰的杀意,一旁的张正见到宇文浩的殊死顽抗,出言奚落后,便欲继续迈步前行。 坐在石头前的宇文浩右手再次出现了两枚奇石,用尽气力,宇文浩小心的将奇石扔到了弓形中间,落地成阵。 本来平静的山林突然起了风,树上枝叶簌簌响个不停,地面之上的枯叶突然向奇石中间汇聚,居然凭空凝成了一个箭形。 箭尖所指正是对面的张正,见此奇景,张正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再杀宇文,转身便狂奔离去。 看着张正的背影,宇文浩眼中冷意更甚,空中的箭羽仿佛感受到了宇文浩的心意,嗖的声飞了出去,自张正后背穿行而过。 正奔跑间的张正,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动静,宇文浩艰难的爬了过去收起了阵基。 行囊之中除了阵基之外,便只有一套金针,别的再无他物,如今自己自负重伤,后面还有追兵,虽然解决了张正,但自己情况也不容乐观。 好在与张正的谈话间自己了解到,如今自己所行的方向应该被张正暗记所引,并没有追兵。 在宇文浩离开长安前,便做好了方方面面计划,期间虽有波折,但如今自己所处之地正是自己制订下的逃生之处——终南山。 此山号称道家第一福地,必有其不同寻常之处。 宇文浩不知在其布下大阵,引动山川之气时,山林深处莫名处传来了一声惊咦“何人引动了山川地气?如今世俗间又再出现了阵道传人?” “此人既到终南山中,我们见上一见也算结个善缘,还有数十年天脉重聚,此人也许能参与其中,也是一大助力。” 随着莫名之处的一番言语之后,终南山深处走出了一名少年,风度翩翩,纤尘不染,赫然向着山川之气引动之地走去。 宇文浩所布大阵名曰“射日大阵”,号称是阵法中的最强攻击之法,平日自己虽有研究,但此阵杀气过重有伤天和,宇文浩从未布下过。 今日自己心中杀意凛然,布下射日大阵果然一招克敌。 收拾了阵基后的宇文浩就近靠在了一棵树上,默默运转三皇经中的人皇篇,希望稳住些伤势,恢复些气力速速离开此地。 正疗伤间,宇文浩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响动,心中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一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青人,身若鸿毛缓缓落了下来。 来人看到远处倒在地上的张正,出言道:“好霸道的阵势!” 随即将目光看向了宇文浩,感受到来人并无杀意而且目光清澈,宇文浩心头松了口气,开口道:“我欲上终南山观景,途中被此人暗算,用尽全力这才将其斩于此地!” “果然是你引动的地气,族中长老想要与你一见,不知兄台可愿前往?”那少年开门见山道。 宇文浩听闻少年的言语,心中一惊,这少年身手不凡,俨然已达一流境界,如今据其所言,其所在家族实在不容小觑。 如今自己的情况一个人已然生死难料,如此少年所言与其一行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思及此处,宇文浩虚弱的点了点头。 见到宇文浩同意,那少年异常开心,上前扶住了宇文浩,见到宇文浩脚下虚浮,青年人,伸出两指,在宇文浩胸前点了六下。 宇文浩只觉几道暖流进入了自己的体内,浑身一震,受用异常。 “咦?你体内居然空空如野没有真气,是了,似你这等人,天妒英才若是再能习武那才是逆天了。”少年人自问自答道。 见到宇文浩伤势稳定下来,脸色也慢慢平静,少年驾着宇文浩向终南山深处走去。 带着宇文浩穿过了一个山洞,入眼处雾气氤氲,少年迈着奇异的步伐驾着宇文浩进入了一座山谷。 这一天宇文浩心中惊叹了好几次,这少年人带宇文浩所走的雾气正是民间传闻的鬼打墙,常人遇见便会迷路,稀里糊涂的在原地打转。 让宇文浩惊叹的是这少年居然知道如何走出这鬼打墙。 走过迷雾,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村落,如今下午,村落中有几家烟囱已经冒起了炊烟,村头两名老人丝毫不显老态正在树下下棋。 带着宇文浩走到了树下,宇文浩恍然,眼前两位老人便是少年口中的长老。 宇文浩的到来,两位老人不闻不问,仍低头下着围棋,宇文浩不由好奇的棋盘看去,方寸之间宇文浩仿佛看到了两种道在演绎。 宇文浩心中一惊,再向两位老人看去,除了精神矍铄老当益壮之外,二人居然只是农家老人。 想到书中所载只言片语,宇文浩心中一惊,这难道就是道家所言的返璞归真?武者境界的八脉俱通?归元之境? 过了许久,沉浸于棋局的的二老才醒转过来,一旁等待的少年已经习以为常,宇文浩凝神观看,仿佛忘记了伤势,一幅津津有味意犹未尽的样子。 “长老,这便是那引动山川地气之人。”少年见老人醒转忙开口道。 “好了,万里你回去吧!”其中一位老人说完便打量起了宇文浩。 “肩头被锋芒之气贯穿却能如此平静,不愧是有大智慧之人,能入得阵道。”另一人开口道。 “不知前辈引晚辈前来有何吩咐?小子但有所能义不容辞。”宇文浩恭敬道。 “如今的你还帮不了我等,也罢今日便与你结个善缘。”老人说完飞身而起,双掌抵在了宇文浩后背之上,宇文浩双腿不由自主的盘膝坐了下来。 第四十四章 刀兵起(求收藏) 宇文浩还没来及反应,老人已经到了背后,随后一股真气如江河般涌入自己体内,宇文浩感觉左肩胛骨处奇痒难奈。整个人凌空坐了起来,忍不住发出阵阵呻吟声。 断骨之处有凉意流过,仿佛都不再那么疼痛,冷静之后,宇文浩细细感受涌入体内的真气,中正平和浩浩荡荡。 想到此地是终南山深处,宇文浩不禁浮想联翩。不知不觉间老人已经运功完毕。 伤筋动骨一百天,宇文浩肩胛骨被洞穿,虽然老人为其推宫过血,一时间仍行动不便,只得开口言道:“晚辈感谢前辈救命之恩。” “年纪轻轻便能引动山川之气,还能如此谦虚了不得啊!”老人听到宇文浩言语意不吝夸赞道。 听到老人的言语,宇文浩心中一惊,随后想到进谷所遇,宇文浩心中了然,随时恭敬道:“原来是同道中的前辈,小子有礼了。” 老人摆了摆手道:“阵法那东西不仅枯燥乏味,而且要求甚多,老头子可学不来。” 老人说完托着宇文浩,跃步间便是数丈远,好似神仙中人,片刻之间便到了一座屋舍。。 老人进了屋内拿出了一条绷带和一些金疮药,为宇文浩上好药散,用绷带和竹片为宇文浩固定好了伤骨。 从始至终老人没有询问宇文浩的出身,期间不乏称赞,其为人堂堂正正,不由得让宇文浩好感大增。 既来之见安之,宇文浩进谷之后也不再多想,安心养起了伤,老人每日为其推宫过血,难得清闲,宇文浩在谷中过起了田园生活。 期间宇文浩很少见到年轻一辈,山谷名叫无忧谷,谷中多以中年老年为主,有些确是普通人,有些气息晦涩显然是修为高深的武者。 转眼间已过近月时间,广陵城外三人风尘仆仆衣衫破烂,好似乞丐一般进了城中。 将军府大门前,三名乞丐不管不顾,径直向里面冲去,将军府护卫兵士立马上前将几人拦了下来。 当前的乞丐顾不得解释,伸手向鬓角猛得一撕,露出了一副苍白的面孔——正是宇文述。 门前士兵见此大吃一惊,慌忙将几人放入了府中,进得将军府宇文述再不顾其他,慢步急行,直接往宇文盛住处而去。 身后李成与另一名亲卫也撕下了脸上的面具。“父亲大人,二弟可曾归来?” 堂中宇文盛走了出来,喝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看到宇文盛,身高已近七尺的宇文述再也忍受不住,泪水簌簌的流了下来问道:“父亲大人,二弟还没回来么?” 再次听到宇文述的寻问,以宇文盛的处变不惊,心头也不由一沉开口道:“你二弟不是应该与你同归么?” 听到宇文盛的回答,宇文述浑身好似被抽干了力气,身体都软了下来,身后亲卫忙上前扶住了他。 一旁身经百战的李成,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大将军,我们归来途中遭人截杀,我等九死一生方才归来,如今二公子没有音信,只恐凶多吉少。” 听闻此言宇文盛魁梧的身子不由一阵晃动,一旁宇文述缓了过来泪流满面道:“父亲大人,此番长安之行,我兄弟二人为杨坚陷害,三千子弟兵也被杨坚所留。” 归来之时被人截杀,敌人手段异常残忍,二弟准备在先,用计让我和李参将逃出生天,如今他却生死未卜,父亲大人此番若二弟不测我定率军直捣长安也要讨个说法。 “逆子休得胡言,还不速速下去休息。”听闻宇文述的话语宇文盛虽有喝斥声音却并不是那么严厉。 宇文述愤愤不平,还欲开口,宇文盛却没有搭理,转身向书房走去。 归来的宇文述见到康宁氏双目已盲,面容憔悴,没有敢将宇文浩的事情告诉母亲,当天将军府书房火光一夜未熄。 书房之中宇文盛小心的打开一个檀木盒,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件襁褓,宇文盛颤抖的取了出来,细细抚摸自言自语道:“昔日丞相不忍你为宫庭之乱所伤,却不曾想多年之后仍然血脉相残,难道一切早已命中注定?如果…………” 思念到深处,宇文盛不由热泪滚滚而下。 第二天一早,宇文盛打开了紧闭的大门,门外宇文述一身戎装静静的跪在地上。 听到门开的声响,宇文述抬头看去,心中一惊,如今父亲不到知天命的年纪,本来老当益壮,可一夜之间头发却斑白了好多,额头上的皱纹都深了许多, 宇文述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看着眼前跪倒在地的长子,宇文盛罕见的没有呵斥,眼中有着欣慰,开口道:“再等半月,若你二弟未归,我亲自前往长安讨个说法!” 听闻父亲的言语宇文述重重的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起身走出了将军府向城外军营走去,自此之后军营之中多了一个疯子。 那疯子好似不是血肉之躯,没日没夜,硬生生的冲破了五脉屏障,迈入了一流顶峰六脉武者境界。 终南山中,伤势稳定下来不影响行动之后,宇文浩开始琢磨起了阵法,可身在谷中宇文浩居然无法引动山川地气。 整个无忧谷明明山川之气浓郁,却好似铁板一般无法撼动,宇文浩欲发好奇,不由的研究起了无忧谷中的大阵。 广陵城中,宇文述回来已经半月,期间广陵军中派出了数百斥候尽数没有消息传来。 宇文盛眉头越邹起深,半月时间又苍老了许多,这日宇文盛不再等待,穿好铠甲,欲一人前往长安。 “父亲大人,如今杨坚把持朝堂,你一人前往如入虎穴,我看还是率领铁甲军直取长安为妙!”广陵城外宇文述劝荐道。 “自古邪不压正,若浩儿真惨死,我定为其讨个公道。”宇文盛声音虽不大却坚定异常。 “可是~”宇文述还欲再言语,突然城外几名斥候快马奔来。 “报告将军,属下救下一人,自称是长安宫中来人,如今身受重伤生命危在旦夕之间。”斥候下马上前单膝跪地回报道。 听闻此言,宇文盛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扶住来人,单手连点,那人慢慢清醒了过来。 见到宇文盛,那自称宫中之人,声音哽咽道:“将军在上,如今大丞相杨坚逼宫,将陛下软禁在宫中,其独掌朝政,不臣之心,人尽可知,还望将军挽狂澜于即倒。” 听到来人言语,宇文盛目光一凝,却没做声,那人见宇文盛的样子,自怀中掏出了一块锦布,递上前道:“当年便是小人引将军入后宫与武帝陛下相见,如今陛下刚死,尸骨未寒,新帝又再被人软禁,难道真是天不佑我大周?” 那人说完口中溢出鲜血,居然咬舌自尽于宇文盛眼前,听闻来人言语,宇文盛仔细瞧去,来人果然与当年那人有八九分相像,锦布之上也有御印在上。 站在原地的宇文盛突然间气势冲天而起,广陵城外飞沙走石,其自旁数人如无根浮萍不由的向远处连连退去。 已是六脉境界的宇文述面对此时的宇文盛却如此不堪,心里惊骇的同时连忙开口道:“父亲如今长安城已落入奸人之手,父亲身为上柱国大将军,理应出兵勤王,肃清朝野。” 平日直来直去的宇文述居然能说出如此言语,实是难得,平静下来的宇文盛听闻此言后没有反驳,竟然点了点头,上了马往军营而去。 宇文盛近几年来虽然很少到军营,但他却是这广陵三军的军魂,如今亲临点将台,军中兵士将领无不欢欣鼓舞。 “刚刚长安城中传来谕令,杨坚软禁陛下,为祸朝纲,我广陵不能坐视,接我军令:宇文述为先锋,率铁甲军一万先行,我亲率铁甲军四万坐三军,李成负责镇守广陵。” 听到宇文盛的军令,宇文述激动异常,接了虎符,忙离开了点将台。 公元580年春,宇文盛率大军五万,手持御印布帛,以清君侧为名向长安而去。 昔年宇文盛肃清毒瘤宇文护,震动朝野,如今其又有御印圣旨,加之长安之变也慢慢传开,广陵三军军纪井然,沿途大小门阀无不侧目,无一人阻拦。 宇文述做为先锋,虽然其担心宇文浩的安危,但不得不说其是一个天生的将才,虽有铁甲雄兵,但宇文述仍遇空城不擅入,一路虽然势如破竹,仍谨慎小心,稳步推进。 每有空闲,宇文述都会认真品读兵书,厚厚的一摞书正是当年宇文浩所赠,睹物思人,宇文述突然对书有些爱不释手起来。 宇文盛行军堂堂正正,消息早已传开,北周上下大大小小的目光在集中在了广陵大军身上,看宇文盛能否再次续写传奇。 这日广陵大军行至洛阳城外被阻了去路,城上一名将领喊道:“宇文盛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公然向长安进军,其心可诛,今日洛阳城便是尔等埋骨之地。” “笑话,我父亲奉陛下旨意肃清朝纲,尔等才是倒行逆施,不得好死。”先锋大将宇文述犀利回道。 第四十五章 阵法宗师(求收藏) 宇文盛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半月时间先锋将军宇文述便兵临洛阳城下。 洛阳城做为前朝都城,防御可谓固若金汤,拱卫长安城实是易守难攻。宇文述兵临城下后,一番对白虽不卑不亢,换来的却只是一声冷笑。 “想我昔日曾与尔父一同伐齐,没想今日他居然如此大逆不道,念在昔日之情,现在束手就擒,陛下念在其劳苦功高的份上一定会对他宽大处理的。” 听闻楼上对答,宇文述眼中寒光暴起,手中寒铁长枪遥指城上,开口道:“陈亮小儿也配与我父相提并论,今日你若出城我定斩你于马下。” “黄口小儿也配与我交手,如今丞相亲率十万大军赶来,到达之日便是尔等葬身之时。”城墙上陈亮紧闭城门开口讥讽道。 陈亮只守不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洛阳城背靠长安,兵多粮足,宇文述不敢妄动,只得等待宇文盛大军前来。 三日之后广陵五万铁甲大军兵临洛阳城外,宇文盛下令三军安营扎寨,在宇文述的陪同下亲自来到了洛阳城外护城河处。 入眼处护城河足有十余丈宽,宇文盛面色不变,远处城墙上陈亮见到宇文盛到来讥笑道:“昔日武帝评价将军为国之肱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不知如今如何破我洛阳城?” 面对陈亮宇文盛异常平静,远远看着陈亮平静开口道:“我奉陛下旨意出兵平乱,你无故阻我,如今长安之乱你可参与?” 宇文盛一声正气,远处陈亮心里突突,随后压下躁动的情绪,开口道:“如今我大周歌一统北方,正是欣欣向荣之际,你无故再起刀兵,你是我北周的罪人。” “便是我有罪也要陛下来说,我不想兵戎相见,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之后再不悔改便是这城破之时。”宇文盛说完缓缓转身向军营而去。 城墙上陈亮色厉内荏道:“有种放马过来,我看你有何通天本领破我洛阳城。” 三日转眼即过,在此期间广陵大军在宇文盛的安排下分于洛阳城四方安营,扎制竹筏,填装土包为三日后攻城做齐准备。 三日间洛阳城上多了许多兵士和弩车,丝毫没有开城的迹象,看着整齐划一的广陵大军陈亮心中压力倍增。 看着远处的洛阳城,宇文盛叹了口气,随即果断下令攻城,军令刚下,只见军营后放突然飞出数十块巨石,城上的弓弩等俱被巨石击碎。 相隔两百多米,投石仍然能精准打击,陈亮也下了一跳,四面城墙之上顿时乱了起来,见此机会,宇文盛再次一声令下。 城下箭雨飞向洛阳城上,陈亮未战便已胆怯,先机已失阵脚大乱,一时间洛阳兵士死伤近千。 见此良机宇文盛急忙下令,攻城兵士四人一组抬着竹筏快速往护城河奔去,土袋下河,竹筏铺道,眨眼间便打通了一条过河通道。 陈亮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也是沙场老将,很快稳住了阵脚,组织起了有效反击。 战机一纵即逝,显然宇文盛不会放过任何战机,短短时间洛阳城外已经搭起了数座浮桥。广陵大军中箭雨像不要命一般倾泄而去。 洛阳城上飞下的箭矢对铁甲军伤害却十分有限,城墙下已经开始搭建云梯,陈亮下令放下滚石,广陵大军开始出现大量伤亡。 正在双方胶着之际,洛阳城后方出了一队奇兵,领兵之人正是宇文述,宇文述一马当先,军中腾空而起数名武者,居然斩落了城门前木桥的绳索。 广陵大军长驱直入,转眼便到了城门之外,其他四方默契异常,不计伤亡拼命抢攻,陈亮一时间分身乏术,后方兵力不足宇文述第一个登上了城楼。 其手中寒铁长枪动若蛟龙,化做了一道银光,枪出夺命,转眼间夺了数条性命,城头为之一空。 仿佛洪水冲裂了堤坝,宇文述率人在城墙之上径直向四方杀去,前后夹击,洛阳城一时岌岌可危。 陈亮见事不可违,也没有殊死苦战,带着一应亲卫,弃城向长安逃去。 见到陈亮临阵脱逃,城上士兵顿时没了斗志,宇文盛当即下令投降不杀,最终洛阳城副将打开城门将宇文盛迎入了城中。 广陵大军军纪严明,宇文盛没有率大军进城,而是在城外修整了一日,第二日借道穿过洛阳向长安直奔而去。 无忧谷中宇文浩到来已经两个月,自从月前发现无忧谷地气无法引动之后,宇文浩便苦苦研究,还真让其摸索到了一些门路。 这谷中显然有高人布下过阵势,像极了武侯阵法三卷中第一卷所载的斩龙,不同之地在于此处阵势多是困,不似斩龙以攻伐为主。 两个月时间,宇文浩了解到当日出手救自己的老人名叫云渺,这一日宇文浩忍不住向其问道:“云长老这无忧谷与世隔绝,其中却另有乾坤,不知谷中可有阵道前辈?” “没想到宇文小子耐性如此强,进谷两月方才开口,老头子我还以为你挨不过三十天,害的我赔了两瓶陈酿。”云渺气愤道。 听到云渺的回答,宇文浩只能苦笑。发完牢骚的云渺还是对宇文浩开口道:“我无忧谷中虽一直有阵道研习之人,近两百年来却从未有人突破到阵道宗师境界。这谷中大阵乃是祖辈所留,名曰“锁龙”,可锁山川地气。” 听到老人的回答,宇文浩好奇道:“阵道讲究天赋,难不成无忧谷中还有其向途径研习阵法?” “阵法入门需要双瞳,此等天赋亿万人中无一,我无忧谷自然不可能世代出此奇才,仗昔日先人留下传承,我无忧谷自小培养所幸每一代都有人开启慧眼,堪堪达到阵法修行的门槛。” 听到老人的回答,宇文浩心中震惊万分,这无忧谷不知传自何时何人,不仅有锁龙大阵,居然还有如此妙法。 “如此说来,谷中为何不多培养些年轻人,这样出现阵道宗师机会总会大一些。” “你已入阵道,应当明白此道实是夺天地造化,有伤天和,而且后天培养的总是不那么圆满,很难突破,日后若你突破到宗师境界还望助我无忧谷一助。”云渺虽然已是归元之境功参造化的武者,谈到阵法时也不免惊叹。 “以前辈之能尚无法做到,只怕晚辈到了宗师境界也只能望洋兴叹吧!”听到老人的言语,宇文浩不敢夸大,苦笑道。 “你不必妄自菲薄,天生双瞳之人亿万人中方出一人,皆是天命的阵法宗师,只可惜此等人物皆遭天忌,多有早夭!” “还请前辈指点。”听到老人的言语,显然知之甚多,宇文浩也不矜持,连忙开口请教道。 “习武之人,打通经脉修行真气,八脉俱通是为归元,归元之上便是精气神合一又叫三花聚顶,此时身与道合,不似凡俗中人。”云渺语出惊人道。 “这是已经悟道的宗师武者?”宇文浩忙问道。 “正是开宗立派的宗师武者,其身与道合,一言一行间都有无穷伟力。阵法宗师引动天地山川之力,与此等人物有异曲同工之妙。”云渺回道。 “不知如今天下可还有此等人物?” “武道宗师这世上还有一些,阵法宗师不出世已有百年” …… 这一天云渺与宇文浩一问一答至天黑方歇。 另一边陈亮出了洛阳城后急急向长安而去,途中刚好遇到杨坚,陈亮痛哭流涕道:“叛臣宇文盛用计破了洛阳城,还望丞相平乱。” 看着陈亮,杨坚眼中闪过一道紫芒,开口道:“我知道洛阳城会失陷,这才日夜行军,没想到还是没来的及。” 听到杨坚的言语,陈亮低下了脑袋,仿佛感受到了陈亮的情绪低落,杨坚开口道:“宇文盛亲至,洛阳失守,非你之过,如今你便重掌一路兵马,同我一起与宇文盛一决?雄。” 广陵大军修整之后一路奔赴长安,再无阻碍,如此三日前方斥候回报,长安方向有大军十万正在逼近。 结合当日陈亮所言,宇文盛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杨坚此人极善用兵,关键其为人阴狠,让人防不胜防。 宇文盛听闻消息后下令就地安营,摆开了阵势,另一边杨坚显然也已收到了消息,同样下令就地安营摆开了阵势。 耐人寻味的是,杨坚命人传信宇文盛,二人各带亲卫十名,到不远处的鸿图亭一聚。 宇文盛接到来信后,当即点头应允。 三日后宇文盛带十名亲卫,前往鸿图亭赶约。 杨坚也没有小动作,只是带领了十名精兵,进入了鸿图亭中:“宇文兄别来无恙啊!” “这声兄长吾实在承受不起,前些时日我接到陛下谕令,所言之事还请丞相给个解释。”宇文盛直接开口反驳道。 杨坚也不以为怒,笑眯眯的说道:“先帝驾崩前,恐陛下年幼,不懂朝纲,特将陛下托负与我,我如何能辜负了先帝的一片苦心。” “你这是谋权,既有不臣之心你不配再做我大周的丞相。”听宇杨坚的回答宇文盛直接开口道。, 第四十六章 中原野战(求收藏) 鸿图亭中二人意见不一,宇文盛毫不做作,言语十分犀利,让杨坚有些咬牙切齿,场中甚至出现了一丝火药味。 “宇文兄,如今北方一统,你我连手挥军南下,到时我坐阵南方,你在北方南北分立一统天下岂不快哉。”最终杨坚开口说道。 “你让我大周的子弟兵出生入死为你打下大好河山,你坐享其成,天下间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宇文盛当即揭露了杨坚的狼子野心。 听到宇文盛的话语,杨坚没有反驳,恨声言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三日之后你我在这中原大地一决?雄,胜者为王败者寇。” 说完杨坚率十名亲卫转身离去,路上一名亲卫开口道:“前番丞相为何不下令就地擒杀匹夫宇文盛?” “那宇文盛十数年前不声不响间便突然了半步归元之境,如今看上去普通异常,可近距离接触却给了我淡淡的危机感,我没有把握留下此人。” “以大人之能,加之我道数位高手,那宇文盛能通天不成?”后面亲卫语出惊人道。 “一旦八脉俱通若想离去便是我也不一定有把握留下他,纵使击伤。到时广陵大军同仇敌忾反而不利。” 鸿图亭中宇文盛深深看着已经远去的杨坚,心里同样沉重,一路无言转身回了军营之中。 传令下去,三日之后于这中原之野与杨坚一决高下,此战关乎我大周命脉,纵使粉骨碎身也不能溃败。 同一时间,杨坚大营之中也传下了类似的军令。 公元580年六月中原之野,宇文盛大军与杨坚大军初交锋,史称中原野战,此战让杨坚彻底撕开脸皮,为日后逼宇文赟退位埋下了祸根。 伐齐期间,杨坚挂兵马大元帅用兵如神,屡建奇功,如今其亲率精兵十万,兵力是广陵大军的两倍。 两军相遇,杨坚摆开一字长蛇阵,想仗着兵多左右包抄,将广陵大军围困其中。 面对杨坚所步阵势,宇文盛视若未见,铁甲兵在前,呈三角形直插向杨坚中军覆地。 杨坚所处位置正是一字长蛇阵的中部,精兵强将皆在此处,看到宇文盛大军冲锋,杨坚一声冷笑。忙下令中军以拖延为主,待左右包围之势已成,大事定矣。 双方大军初一接触,便好似白雪遇上开水,杨坚大军被瞬间冲散,溃不成军,宇文述率铁甲军一路冲杀,眼看便要攻至杨坚处。 擒贼先擒王,宇文述携大军径直向杨坚冲去,远处宇文盛运筹帷幄,见到此景,暗道不好,忙率军紧跟了上去。 广陵大军来势汹汹,杨坚一声冷笑,旁边冲出两队百人队向宇文述冲去。 身上有过万铁甲雄师,宇文述丝毫未将两队人马放在眼中,手中寒铁长枪横扫而出,直接冲入了其中。 本来平平无奇的两队百人队,突然暴起,将宇文述围在了其中,这两百人居然都是已经开脉的武者。经此一阻后面铁甲大军被杨坚大军隔了开来。 宇文述单枪匹马仍临危不惧,手中银枪如蛟龙出海,往回杀去。 人群中突然飞身而起六人,俱是开了六脉的武者,为首之人更是半步归元境的高手,六人围成阵势欲趁机一举擒下宇文述。 后方宇文盛亲率大军冲杀,见到亲子被围,想到次子宇文浩至今生死未卜,长子如今又要丧生眼前如何能忍。 虽身处千军万马之中,仍一声断喊:“竖子尔敢!” 话音刚落,只见宇文盛突然手持方天画戟,凌空而起三丈有余,凌空横渡了数十米远,气势如虹,纵千万大军气势也为之一滞。 远处本来围猎宇文述的六人更是心胆俱裂,原来身在半空的宇文盛凌空挥出了一道罡气,如果继续攻击宇文述几人必有死伤。 电光火石间六人全力对上了宇文盛所发罡气,刚一接触,为首的半步归元境武者便心中骇然,随即六人皆口吐鲜血落在了地上。 远处宇文见到父亲的神武心中激动,趁着杨坚大军被震慑,手中长枪连点冲出了包围圈。 宇文盛既已出手,也不再保留,落地后手中方天画戟挥动间斩落了十数名武者。 虽有千军万马,却无一人敢触宇文盛锋芒,远处坐镇三军的杨坚也不再冷静,起身拿起了身旁的长柄玄铁狼牙棒道:“宇文盛让我来会一会你。” 话毕杨坚也腾空而起,飞身数十米落在了宇文盛面前。 “当年北周上下大臣中,我唯独看不透你,如今你果真成了我大周祸患。”面对杨坚,宇文盛冷言道。 “你当年一鸣惊人,深得陛下信任,如今先帝不再,我今日除了你这绊脚石,我看朝野上下还有谁能阻我。”杨坚身上紫芒乍现,声似洪钟道。 场中二人气势交锋,战场之上空出了一大块地方,待得二人气势升到顶峰,周围的地面都微微震了起来。 杨坚锋芒毕露,率先出了手,其手中狼牙棒紫气氤氲,出手间烟尘滚滚。 对面宇文盛也不甘示弱,手中方天画戟金光大盛,刺的人睁不开眼,二人武器碰撞声音传出金铁交鸣的声响。 二人交手快若闪电,转眼间便过手了百招,二人声势惊人,简直要左右战场的走向,见到主帅如此勇猛,双方大军士气高涨,厮杀犹为激烈。 杨坚与宇文盛再次交手四五百回合,仍不分胜负,杨坚退开出言道:“没想到宇文兄杀伐之气如此强盛,居然能抵挡住我的天龙紫气,不知宇文兄对我先前提议可还支持。” “你不必徒费口舌之劳!”宇文盛口中回应,但其面色却凝重异常,方才交手自己本处下风,只凭几十年的杀伐之气这才与杨坚拼了个平手。 中原之战随着二位主帅的交手落幕,双方暂时退去了大军,此番广陵大军折损了数千人,杨坚大军也丢下了近两万人头。 “大人那宇文盛居然能凭自己突破到了归元之境简直不可思议,是否需要向族中请来高手合力绞杀此人?”杨坚帐中白天被宇文盛所伤的半步归元境武者开口问道。 “如今北方一统已成定局,你们负责南方诸多事夷,如今也不到最终暴露的时候。”杨坚开口回道。 “父亲大人那杨坚隐藏的好深,今日若无父亲孩儿危矣!”另一头宇文述和数名将领在宇文盛中军帐中宇文述开口言道。 “杨坚此人隐藏太深,此次勤王纵是功成我大周也必元气大伤,甚至分崩离析!”宇文盛开口道。 “将军神威,有将军在我大周定可度过此番劫难。”帐中将领忙出言道。 自中原野战之后,宇文盛与杨坚打起了持久战,期间双方互有胜负,但宇文盛长途而来,此刻虽战果处于上风,但大军没有补给,长此下去局势难免不利。 战争持续了近月余时间,双方大军难免疲惫,但宇文盛和杨坚都是帅才,领兵有道双方胶着如此下去唯有两败俱伤。 “大人,我有一计必能让宇文大军大败!”杨坚帐中一个提议道。 “哦说来听听!” 昨天晚上我夜观天象,这几日必有东北风吹过,我北天师道有一秘药名曰软骨散,只需将此软骨散放于灯芯之下,以孔明灯为引。 放至空中待逼近宇文大军,击落孔明灯引燃其中的软骨散,到时借东北风势必能建下奇功。 听闻来人建议,杨坚细细思量,最终点头派人协助其前去制作孔明灯去了。 果然过了两日中原大地吹起了猛烈的东北风,杨坚大营中突然飞出了数十盏孔明灯,借着风势快速飞向了东北方的宇文盛大营。 待得靠近广陵大军不远处,一路跟随着孔明灯的几名斥侯,弯弓搭箭射向了空中的孔明灯。 孔明灯被破,灯芯点燃了下方的软骨散,滚滚浓烟借风势涌进了广陵军营之中。 军营中有人吸入烟雾后突然感觉浑身乏力,腿脚发软,宇文盛暗道不好,可惜风势太猛,军营中又人员密集。 宇文盛运足真气道:“所有人快用湿布蒙住口鼻,待烟雾散去再说。” 军营中初始的慌张落入了杨坚所派的几名斥候眼中,几人见大事已成自回去报信去了。 经此一役,宇文盛大军中足有五六千人失去了战斗力,本就不多的大军,此番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恶,如今我广陵大军数千人身中奇毒,军中随行军医都束手无策这该如何是好?”军营中宇文述焦急道。 “此时只怕杨坚大军已经不远了,述儿你速带铁甲军在外布下防御,我去看看军医研究的怎么样了。”宇文盛说完向营地伤员处走去。 斥侯回报之后杨坚欣喜,当即率军向宇文大军处进发。 无忧谷中,宇文浩伤势已经痊愈,近几日一直心绪不宁,想到自己失踪已有百日,不知家中情况如何,大哥是否已安全归去。 想到将军府中双目已盲的康宁氏宇文浩暗道自己不孝,归心更加迫切。 这日宇文浩找到了云渺长老,向其请辞,临别之际自行囊中取出了三枚金针,郑重的交给了云渺。 “救命之恩无以言谢,凭此三枚金针日后但有所求,小子必倾尽全力。” 第四十七章 柳暗花明 (求收藏) 无忧谷中与世隔绝,宇文浩本身阵法已经达到小成的瓶颈,身体恢复后便醉心修行三皇经。 谷中本来山川地气便异常浓郁,宇文述百日时间便感应了十八处穴位,体内七十二地煞穴打通了半数,相当于三脉境界的二流武者。 当日告辞离开了无忧谷后,宇文浩心中烦躁欲加强盛,不由得快步向山下疾行而去。 终南山离长安城不远,山下一处无名小镇昔日人潮如流,这月余却有些萧条。 宇文浩下山后找了个酒家,准备填饱肚子顺便打听一下如今长安的情况 “小二哥这酒馆生意一直这么惨淡么?”落座后宇文浩点了两个小菜,看似无意的问道。 “客官您刚出门?”小二疑惑道。 听到小二的回答,宇文浩心中一愣,随即回道:“我一直在家中苦读,刚出门想到长安长点见识!” “如今兵荒马乱的,你还是快些回家吧!”小二见到宇文浩弱不禁风的样子开口说道。 “如今北方一统,兵荒马乱从何说起?”宇文浩开口问道。 “听说柱国将军宇文盛做乱叛逆,如今大丞相正带兵讨罚。”小二煞有介事的说道。 听到小二的言语,宇文浩心中一颤,明白了自己最近总是烦躁不安的原因。 压下了心中的焦虑,宇文浩取出行囊中的散碎金银,慌称要着急回家,在店里换了匹快马匆匆吃完饭后便急行而去。 如今平原大战已经过去一个多月,长安附近早已传开消息,宇文浩闻听消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今以广陵兵马之强,自己父亲亲自领兵一时应当无虞。 此时凤凰城外宇文盛大军被杨坚算计,数千人中了软骨散,宇文盛被逼无奈,让宇文述率铁甲军在外防御,广陵大军缓缓退入了凤凰城中。 果不其然,当天杨坚亲率大军兵临凤凰城下:“宇文兄别来无恙啊!” 凤凰城上宇文盛静静的看着下方的杨坚,一言未发,只是安排广陵兵士以最快速度做好防御工事。 来时五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一半,今日又倒下五千人,此时凤凰城中只有两万生力军,杨坚虽然也损失了近半兵,但如今还有六万精兵。而且此地离长安不远其随时能有补给。 胜利的天平已经倒向了杨坚一方。 终南山下,看着远处的长安城,宇文浩决定兵行险招,掉转马头向长安城急驰而去。 长安城门处守城兵士层层筛查,宇文浩遥遥下了骏马,手牵着缓缓向长安城走去。 “可有进城文蝶?”兵士机械的问道。 “在下到长安省亲,没想到遇到兵乱,还望兵哥行个方便。”宇文浩说完将手中牵着的骏马放到了兵士手中。 守城的小队长见此,顿时眉开眼笑,直接放宇文浩进了长安城中。 宇文浩进城后没有轻举妄动,径直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当天晚上宇文浩房中小二端进了饭菜。 宇文浩在小二手中放了两枚铜板开口道:“小二哥,如今长安城到处都是士兵巡逻,城中发生了什么?” 看到手中的铜钱,小二顿时热情起来,“公子有所不知,如今丞相在外平乱,城中秩序由巡城大夫杨林将军负责,为防止歹人做乱这才加强巡视。” 宇文浩又随机问了几个问题,店小二只是社会底层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做罢。 当天晚上宇文浩便衣而行,以莫测手段引动地气潜入了皇宫之中。 按着自己记忆中的路线,宇文浩到了安神殿外,隐约听到殿中传出一声悠悠叹息:“开丽你我夫妻多年,难道都是一场戏么?” “陛下如今你新登大宝,为何说此丧气话。”安神殿中一位女音道。 “哼!新登大宝住在安神殿中?”宇文赟自嘲道,殿中二人谈话最终不欢而散。 殿外宇文浩听到二人的对话,心中已有计较,寻找间隙闪身进入了安神殿中。 此时安神殿中哪还有待从,宇文赟俨然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宇文浩见此也不再隐藏,现身到了宇文赟面前。 “臣下宇文浩拜见陛下!”安神殿中宇文浩单膝跪地道。 见到宇文浩突然出现,宇文赟也是一惊,随即面露喜意,忙扶起宇文浩,带着宇文浩走到了榻前按下了机括。 床上出现了一个洞口,二人闪身进入了一个密室之中。 “陛下,如今杨坚与我父亲在长安城外征战,你可知道原因?”密室中宇文浩开口问道。 “什么?柱国将军已到达长安城外?”宇文赟发出了一声轻呼。 “父亲在中原与杨坚相遇,如今怎样我也不知,这皇宫之中如今是怎样情景?陛下为何在这安神殿中?”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宇文赟咬牙道:“杨坚狼子野心,得知父皇死后再无顾忌,软禁了我把持了朝野。” 宇文浩二人在密室中聊了良久,最终宇文浩潜出了皇宫,按宇文赟所言找到了当朝太师李蔚的府上。 这李蔚的父亲当年乃是与宇文觉一起的八大柱国之一,不仅在朝中根深蒂固而且手中有兵马甚多。 正是多方制衡,杨坚心有所忌这才只得携天子以令诸侯。 当天晚上宇文浩以阵法掩护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太师府,自杨坚出征后,杨林紧守皇宫,太师府书房的灯也没有再熄灭过。 宇文浩刚到太师府书房外,房中突然发出一句声响“阁下远来是客还请到房中一叙。” 宇文浩闻言一惊,随即现身大大方方的进入了书房之中,房中一名老者端坐于书桌旁不怒自威。见到宇文浩后也微微惊讶。 “晚辈宇文浩拜见李伯伯。”进得书房宇文浩恭敬道。 听闻宇文浩的言语,老人眉头微抬凝视宇文浩良久道:“世人皆传宇文盛二公子天生是个废人,可你能进入我太师府如入无人之境,世人所传颇有不实啊!” “李伯伯,如今陛下被软禁,我父亲兴兵而来清除毒瘤,还望李伯伯为我大周万世江山着想,一起肃清朝野。”宇文浩开门见山道。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李蔚沉默良久,丝毫不动声色,良久方才出言道:“杨坚根基已成,如今虽领兵在外,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上柱国将军若固守广陵自然无忧,可如今兴兵而来,只怕祸福难料。” 李蔚显然眼线甚多,不似宇文赟被困深宫之中,对于凤凰城的情况全然不知。 听到李蔚的言语,宇文浩心中一紧,感觉时间欲加紧迫,开口道:“如今有我父亲牵制,对付杨坚尚有胜算,否则他日悔之晚矣。” “贤侄你觉得我有必要与杨坚为敌么?如今谁坐这天下能得享太平?那个位置是非太多。”李蔚突然开口道。 听到李蔚的回答宇文浩仍不死心,开口道:“不知伯伯如何才愿意帮助小侄?” “你若能除去坐阵皇宫的杨林,我便答应你朝堂之上拥立新帝。”李蔚开口道。 听到李蔚的回答宇文浩心中无奈,告辞离开了太师府,看着远去的背影,李蔚心中莫名。 街上正行进间,宇文浩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对话声,仔细听去正是广陵的兵士,宇文浩心头一动慢慢跟了上去。 “大哥长安到处传言将军犯上做乱,你说可能么?”巡逻的兵士中一人开口道。 “将军这此年爱民如子,若有叛心何故等到今日?”另一名兵士反驳道。 “可是丞相如今率兵前往讨罚将军了啊!”那名兵士还欲辩解。 “好了,那些事不是我们考虑的,还是守好城要紧。” 听到几人的对话,宇文浩脑中闪过一道亮光,现身拦住了几人。 “你是谁?半夜为何还在街道之上行走?”见到有人,兵士忙举枪指向宇文浩,开口喝问道。 “是我!”宇文浩现身用广陵口音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几人抬头仔细瞧去,随即激动道:“二公子前些时日不是回广陵去了么?” “说来话长,如今奸相杨坚软禁陛下,欲谋朝篡位,我广陵上下绝不能忍,柱国将军如今已经兴兵而来,这长安城中如今有多少我广陵子弟兵?” 这些兵士正是前番押运粮草的子弟兵,听到宇文浩的言语心中惊讶,随即一人开口道:“如今城中除了我们三千押粮兵外,还有近万广陵子弟兵,俱是昔日伐齐时并入的杨坚大军。” 听闻回答,宇文浩激动异常,颇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如今陛下被困宫中,可有方法联络我广陵子弟兵,随我一起营救陛下。 我广陵兵士一直不受丞相待见,都被安排在西城,破旧的营地中,公子若是信得过,我这便带公子前往。 广陵三州在宇文盛多年治理下,百姓安居,民心所向,是以兵士听闻宇文浩所言后不禁对杨坚也有了埋怨之心。 西城军营中,宇文浩的到来仿佛沸水倒入了热油之中,没多一会在一个大些的军营中,汇聚了十几位将领。 这些将领当年都曾见过宇文浩,听闻宇文浩的言语,结合如今长安城中的传言,众人无不愤怒。 当天晚上宇文浩与众人策划了良久,这才散去。 第四十八章 援军(求收藏) 长安城外常年驻军25万,其中杨坚手握重兵20万,另外五万大军由李蔚执掌。 杨坚亲征率兵十万,城外十万大军如今皆听命于杨林,一个不慎便是粉骨碎身。 由于广陵大军受排斥,被安排在了城中巡逻,干着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如今正好为宇文浩所用。 杨坚离开之后,杨林恐宫中生变,一直住在宫中,宇文浩了解情况之后,与几名将军合议后决定第二天趁夜逼宫拿下杨林。 当天商议之后宇文浩再次潜入了皇宫,第二天夜色刚黑,长安街道上突然多了许多巡逻的兵士,百姓一直不明所以,纷纷紧闭房门猜测不已。 长安街上巡逻的兵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缓缓向内城而去,内城外:“李将军今日外城来了一伙贱冦,专门洗劫大户人家,不知内城可有动静?” “内城戒备森严,给他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来此放肆。”内城墙上所谓的李将军傲然道。 正在此时下方阴影处突然飞出一道利箭,直接射在了李将军的脖子上,外面本来正在巡逻的将领名叫王胜。 见到城上将军被杀,突然一声利喝:“何方贱冦居然在本将面前公然下杀手?” 内城守城将军被杀,本来就骚乱一片,听到王胜的喝斥,内城兵士纷纷同仇敌忾,打开了城门也向外冲杀而来。 本来正欲追击敌人的王胜,见到内城城门打开,突然转身,手中长枪刺向了内城守军,刚出内城的守军还没缓过劲来便被王胜及其下属屠戮一空。 内城城门大开,几千守军蜂拥而入,同样的场景在另外三个门前也纷纷上演,虽有些波折但最终都攻破了城门。 泰和殿中,杨林自杨坚离开后便一直居住于此。今日傍晚宇文浩乔装打扮,到了泰和殿门外,急声喊道:“将军不好了,外城兵士做乱,攻进了内城中。”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泰和殿中一名与杨坚有五分相似的老将手持囚龙棒,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 杨林单脚刚迈出殿门,突然风云变幻,正是宇文浩布下的四象大阵。 杨林久经沙场,刚出门已知自己中计,手中囚龙棒挥舞,面对四象大阵却毫无作用。 此地是北周皇宫,气运鼎盛,宇文浩以阵法引动龙脉之气,阵法威力更上一层楼,便是六脉顶峰的高手也要饮恨阵中。 打扮成侍从的宇文浩见杨林进入了四象大阵后舒了口气,过万的广陵大军汇聚到了皇宫之后,与禁卫军一番厮杀,冲到了泰和殿前。 阵中的杨林仿佛感受到了外界的变化,感受到大阵的绞杀之力,怒发须张,大喝一声囚龙出海,手中囚龙棒挥舞间好似有排山倒海之力。 奇石阵基不堪其重,裂开了一条条缝隙,当即碎裂开来,杨林以囚龙棒拄地,口中不停的喘着粗气。 宇文浩心中暗叹可惜,手中却不停歇,趁杨林破阵后真气停滞,闪电出手,以金针刺入了杨林的气海。 以其半步归元境的武者修为,真气刚损耗过巨,如今气海又被金针所刺,脚下不禁一阵晃动。 四面广陵大军正在此时围住了泰和殿,为恐迟则生变宇文浩也不拖拉,上前便欲结束了杨林的性命。 正在电光火石之间,泰和殿中飞出一道黑影,一手揽住了杨林,一手凌空向宇文浩劈了下来,其真气已然化罡,几欲凝成实质。 见到黑影宇文浩心中暗道不好,面对黑影的一掌,宇文浩犹弱泰山压顶,浑身汗毛都乍了起来。 来不及多想,宇文浩疯狂向后撤退,体内所有真气向胸着凝聚,掌罡扫来,宇文浩只感觉五脏六腑仿佛被汽车碾过一般,忍不住一口逆血喷了出来,晕死在了一旁。 王胜为首的四名将军见此,纷纷怒目圆睁,向前拼杀而去,黑衣人本欲再出手结束了宇文浩的性命,见到左右大军,恐有闪失,只得抱着杨林闪身上了屋顶,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泰和殿中宇文浩悠悠醒转了过来,此时宇文赟被王胜几人保护着看到宇文浩清醒过来也激动异常。 宇文浩睁开眼后不由一阵后怕,没想到杨林身边居然隐藏着一位半步归元境的武者,如果不是王胜及时赶到,今日宇文浩必命丧泰和殿外。 “我昏迷了多久?”宇文浩醒来后,第一时间开口问道。 “公子你昏迷了一个时辰!”一旁的王胜开口回道。 听到王胜的回答,一旁宇文赟眼中闪过一丝不快,随即隐去。 听到王胜的回答,宇文浩松了口气道:“为今之计只有借力打力方有一线生机,否则杨林带军杀到我等必死无疑。” 宇文浩口述了药方让宫中太医照方熬药,自己又与宇文赟说了与太师李蔚的约定,喝了草药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当天夜晚王胜接管了内城,宫出传出今谕,陛下宇文赟亲临朝政,卯时在泰和殿中早朝处理国事。 寅时宫门外便聚集了大小官员。本来杨坚出征后已经很久没有了早朝,昨日宫中再次传出谕令,群臣一时不解万分。 临近卯时,太师李蔚,太傅独孤善姗姗来迟,群臣紧随其后,进入了泰和殿中。 宇文赟以帝王之尊第一次坐上了龙椅,看到台下群臣心中不由开始意气风发起来。 “如今丞相出征,前线战况如何?”宇文赟坐定后首先开口问道。 听到宇文赟的问话,台下众人一惊,纷纷闭口不言,宇文赟不由气愤。 正在此时李蔚突然开口道:“老臣启奏陛下,前线丞相大军与宇文盛大军胶着一月有于,如今宇文盛大军被丞相困于凤凰城中。” 太师李蔚权倾朝野,杨坚也要让其三分,如今开口,众人不由侧目。 一旁的独孤善听到李蔚的答话,也上前一步躬身道:“前几日宇文盛大军溃败,如今被困,想来不日便可分出胜负。” 幕后宇文浩听到李蔚、独孤善的答话,心中不由焦急。 泰和殿上宇文赟闻听此言也心中一沉,若杨坚回朝自己必然要被清算,想到此处宇文赟不由头疼,也没有心思再议朝政,匆匆退了早朝。 宇文浩如今已经打通了二十七处穴位,醒转后经草药和真气调理,身上内伤慢慢稳定下来。 泰和殿后殿宇文赟开口道:“如今柱国将军身处下风,这如何是好?” 宇文浩坐在轮椅之上,看到眼前宇文赟的慌张,心中叹息,随即开口道:“我父亲能与杨坚僵持如此之久,必然双方相差不大,我愿领一万广陵子弟兵前往凤凰城,前后夹击,必能大败杨坚。” 听到宇文浩的回答。宇文赟心中一喜,当即答应,随即道:“此时若御林军离去,这宫廷安危如何是好。” “为今只有求太师李蔚,若其负责宫廷守卫,陛下安危一时应当无忧。”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再想想自己的处境,宇文赟别无他法只得应了下来。 想到父亲的处境,宇文浩备齐粮草,当天便出了长安城向凤凰城方向赶去。 凤凰城外杨坚大军到达后便即下令攻城,幸好宇文盛提前准备,广陵大军上下一心,死死守住了城墙。 距围城已经过了三天,凤凰城中人困马乏,城外杨坚虎视眈眈,眼看便要除却心头大患,杨坚不由心中暗自激动。 “父亲如今城内粮草虽然充足,但我们孤立无援,杨坚这是要生生耗死我们啊!”凤凰城中宇文述出言道。其声音中有着抑制不住的疲惫。 看着眼前的宇文述,宇文盛面上第一次流露出柔和,开口道:“述儿这些年你可曾怨过父亲?” 听到父亲的言语,宇文述忙回道:“父亲对孩儿的爱,孩子此生难报。” “我这些年对你严了些对你弟弟却甚是溺爱,好在你们兄弟相亲友爱,若你弟弟尚在人间,他日你一定要找到他,护他一生。”宇文盛好似在交待临终遗言道。 听到宇文盛的话语,宇文述虎目中不由流下泪来,哽咽道:“父亲以你的武道修为纵是千军万马也能全身而退,只有你在才能让弟弟和母亲一生无忧。明日孩儿定誓死为父亲杀出一条血路。” …… 兵贵神速,宇文浩出了长安城后便全速行军,广陵子弟兵都精通战阵,这一万兵马绝对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正行进间宇文浩灵机一动喊来王胜道:“将军去令旗官处通知,将旗帜换作杨字旗。” 王胜听到宇文浩的命令后也没有多问,马上下去执行去了。 凤凰城中宇文盛父子争论了半天,最终也没有说服对方,只得暂时死守凤凰城,再寻良机突围。 如此又过三日,杨坚连日猛攻,凤凰城墙甚至被杨坚大军攻开过一个缺口,宇文盛亲自出手,这才力挽狂澜,显然这并不能持久。 宇文浩日夜进军三日光景终于到了凤凰城外,杨坚连攻凤凰城数日也有些困乏,此时远处斥候来报,长安来了近万援军。 杨坚听闻后心中惊喜,暗叫大事定矣。 第四十九章 人阵合一(求收藏) 临近凤凰城时,宇文浩下令将旗子改为杨字旗,果然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一是宇文浩所率大军都身着杨坚大军的服装,二来杨坚两倍于宇文盛的大军确打了一个多月,其内心也不由有些急躁。 “禀报公子杨坚大军派出了斥候与我们接应,我们该如何处理?”王胜上前报告道。 “不要暴露我的存在,伪装成长安援军,随斥候一同前往杨坚军营。”宇文浩说完便让人推着自己进了马车。 如今看来凤凰城还没有被攻破,宇文浩松了口气,指挥军队愈加从容自如。暗中下令大军修整就地安营,养精蓄锐。 自己一万大军日夜兼程赶路,此时只能发挥出七层兵力。根据自己了解,杨坚大军至少还有五万人马,如果不能与宇文盛大军里应外合,自己一万大军无疑以卵击石。 宇文浩此时也是兵行险着,进入马车后苦苦思索如何与父亲取得联系。也不知此时凤凰城中是何光景。 王胜本是外城巡卫军统领,如今明面上掌管着一万大军。军营中有着自己的营帐,此时宇文浩正住在王胜的营帐之中。 “公子下面一步我们该怎么办?”营帐中王胜点了盆篝火请教道。 看着王胜的动作宇文浩眼前一道亮光闪过,随即开口道:“王胜将军,你传下令去,晚上蚊虫较多,在营中点起篝火驱赶蚊虫。” “公子如此做法必然暴露,届时凤凰城中将军不知我军是敌是友,会不会弄巧成拙?”王胜也是久经沙场,不由担忧道。 “将军你在营地之中三丈一个火堆,摆成一个“阵”字,凤凰城居高临下,必能发现蹊跷,到时父亲自会明白。”宇文浩说完打开行囊。 奇石阵基在泰和殿外被杨林所毁,好在宫中各种玉石甚多,宇文浩挑选了数十块上好璞玉,一路之上精心雕琢,总算完成了一套36枚中品阵基。 此时宇文浩打开行囊取出了玉石,在营帐中布起了阵法,好在凌云山之巅宇文浩顿悟落地成阵之法,虽然受伤,仍能布置下大阵。 一刻之后,王胜回到了营帐之中道:“公子篝火均已点起。” 听闻王胜的汇报,宇文浩道:“一会我要以阵势引动篝火,还请将军派人撤去营帐,同时控制住杨坚派来的斥候。” 漆黑的夜晚,宇文浩营地中亮起了耀眼的火光,第一时间惊动了不远处的杨坚和凤凰城中的宇文盛。 杨坚已经知道是长安大军,自是不以为意,反而认为此举可以震慑宇文盛大军军心,待得明日会师,便一举攻下凤凰城。 城墙之上,宇文盛看向远方的亮光面色凝重,广陵大军也开始骚动起来。 “父亲远处篝火是杨坚故布疑阵还是长安援军到了?”城墙上宇文述开口问道。 凝神观望的宇文盛突然神色一动,以其八脉俱通的武道修为,已经能够做到明察秋毫,返璞归真的境地,随着自己凝神观看,宇文盛突然发现远处军营之中火光居然是一个“阵” ?字。 正观望间,远处篝火突然幻化成了两条火龙,双龙交叉而行仿佛要破空而去。 一旁的宇文述和一众将领也发现了远处的不同寻常,见到如此奇景面色愈加凝重。 此时宇文浩军营之中,王胜下令拆除营帐后,宇文浩以三皇经所修真气牵引阵基,引动地气,一时间军营中风声大做,真是武侯后院所布大阵——双龙戏珠大阵。 宇文浩本已身受内伤,此时引动真气顿时五脏六腑痛如刀割,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宇文浩顾不得擦拭仍全力出手,主动引动双龙戏珠的阵势。 远处的凤凰城上宇文盛见此奇景眼中突然闪过异光,突然下令道:“全体大军整装,随时准备大战。” 常年来宇文盛施惠于民,广陵上下军民无不感激涕零,如今虽然被逼至绝境,却依然万众一心。听到宇文盛的命令后纷纷下去布置去了。 “述儿,明日大军正式突围,你一定小心。”宇文盛的言语中不知不觉有些放松起来,宇文述暗自疑惑,仍下定决心,拼死为父亲打开一条血路。 第二日一早,王胜整装待发,率大军向凤凰城逼近。 “王胜将军,今日我等到达杨坚大军军营后便立即冲杀,届时危险万分,还望将军助我。”宇文浩说完,拖着重伤的身子坐在轮椅上向王胜遥遥一拜。 “公子不可,柱国将军对我广陵三州百姓大恩,如今将军危难,我与众兄弟必全力以赴。”王胜忙侧开身子回道。 王胜所率大军都上过沙场,明知杨坚统兵有方,双方兵力悬殊,仍视死如归,如此忠心让宇文浩感动,更加坚定了其守护一方的决心。 杨坚大军近在眼前,此时大军中将领迎了上来开口道:“这支队伍是谁所率领,我奉丞相之命前来接管。” 王胜闻言上前道,小将奉杨林将军之令率军前来支援丞相。 “还不速速交出虎符。”来人倨傲道。 听闻来人言语,王胜也不生气,手中捧着一个木盒,缓缓上前走到了来人面前。 来人看王胜懂事,刚要夸奖几句,低头的王胜眼中突然寒光一闪,拔出手中配剑猛的一剑刺穿了来人的胸膛。 左右还未反应过来什么情况,王胜和身后大军突然暴起,自后方杀向杨坚大军。 在宇文浩安排下,上百道带火的箭羽飞向杨坚军营帐篷,同时飞向粮草重地。杨坚大军毫无防备一时间乱做一团。 凤凰城中宇文盛刚一发现城外动静,便立即下令三军大开城门,全军向城外冲杀而去。 众将领一时还未弄明白,但军令如山,径直向杨坚大军冲杀而去,与其在城中困死,不如奋力一搏,还有一线生机。 宇文浩见凤凰城大军冲杀而出,心中了然,王胜见宇文盛一马当先出了凤凰城,心中激动率领军队厮杀更加舍生忘死。 杨坚大军为何突然大乱,广陵大军被杨坚暗算中毒数千人,后又被困凤凰城中数日,如今个个憋了一股劲,虽然疲惫,但冲锋间却不乏悍勇。 王胜突然袭击让杨坚后方大乱,坐阵中军的杨坚稍了解后心中便已有数,暗恨自己大意,派出了两队百人队俱是武者,前往斩杀敌首,心中丝毫没有波动。 面对凤凰城中冲出的宇文盛,杨坚却是严阵以待,亲自指挥,要毕此战于一役。 宇文浩身受重伤,此时其身边有三十六名兵士保护其安全,此时三十六名兵士身上都佩戴了一枚阵基。 当日宇文浩以真气主动激发双龙戏珠大阵突然心有所感,想到了人阵合一之法,此番第一次使用果然效果颇佳。 这三十六名兵士在宇文浩的安排之下以六合阵势站立,宇文浩以各人身上阵基沟动地气,三十六人虽是普通人,却可力敌被通经脉的武者。 此时三十六人布下六合大阵,只守不攻,一时间犹如铜墙铁壁,虽然身处大军之中,宇文浩自身也毫发未损。 王林所率一万大军初始时虽造成了不小骚乱,可是杨坚大军训练有素,很快便稳住了阵脚,不久后杨坚所派两队百人队赶到了场中。 按杨坚所言两队武者专杀将领,犹若两柄尖刀,转眼间便屠戮百人,杀了两名将领。 王胜冲杀在前躲过了一劫,在中间的宇文浩确被一队百人小队盯住。 杨坚特别训练的百人小队,全都是配合默契的武者,除去上次被归元境的宇文盛所挫外一直所向披靡,如今盯上了宇文浩。 看到千军万马中宇文浩一个重伤之人被人保护着,百人小队的首领六脉武者当即向其冲去。 此时广陵旧部人马见到百人小队冲杀向宇文浩,悍不畏死拼命阻拦,宇文浩面色镇定,但其不顾重伤之驱,体内真气再次开始缓缓运转开来。 来人显然发现了宇文浩身边三十六人的不同寻常,但却没太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军队所训练的杀手锏,和自己等人一样。 然而对方只有三十余人,不足己方半数,领头人之难免轻视。仿佛受阵势影响,三十六名士兵面对来势汹汹,战果累累的百人小队,冷静异常。 百人小队虽受到广陵旧部兵士拼死阻当,只是稍费了些力气,死伤了几人,便即冲到了宇文浩近前。 领头之人面露狞笑,手持一枚短匕首寒光四射,仿佛是生命的收割者,突然疾速前行,欲穿过间隙,向宇文浩飞持而去。 坐在轮椅上的宇文浩,见到此景,缓缓运转的真气突然勾动三十六名士兵随身所携带的阵基。 四周地气突然疯狂涌动,三十六名兵士以六合方位站立,隐约间众人间出现了一堵无形屏障,围住了宇文浩。 那六脉境界的领头之人,于间隙处感到危险,猛然挥动手中匕首,居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响。 宇文浩全力出手,引动六合大阵生克变化,飞守为攻,将那领头之人围在了阵中。 电光火石间百人小队的首领便被困于阵中,面对突变的形势,那人面不改色,反而猛得像宇文浩所在方向飞去。 第五十章 父子相见(求收藏) 杨坚在北天师道的帮助下,密训的武者百人队共有九支,每支队伍均由一流高手率领,排名前三的小队更是有半步归元境的武者。 此时冲向宇文浩的中年人正是第六小队的队长杨六。端坐在轮椅上的宇文浩见到来人面不改色,只是双手晃动快速结了个手印。 外围三十六人以两仪三才的阵势形成六合大阵,此时随着宇文浩的手印,形势突然一变,由正化反防御无双的六合大阵一时间锋芒毕露起来。 杨六此时被围其中,牙关一咬准备来个擒贼先擒王,然而残酷的现实让其难以接受——不远处的宇文浩身边突然起了烟雾,有些若隐若现起来。 杨六贪功被困阵中,后面援军未至,杨六虽是六脉境的一流高手,被三十六名兵士的杀气锁定也不由心中一突。 宇文浩也没想到人阵合一之后居然产生了如此奇效,机会难得,宇文浩忍着脏腑的剧痛,快速催动起了六合大阵的变化。 此时自天上向下看去,三十六人突然形成了一个六边形的阴阳磨盘,六人一组,形成了阵中阵,宇文浩坐于中心,左右两个阴阳鱼眼处的两组兵士突然向杨六攻去。 杨六欲斩杀宇文浩突然陷入迷雾之中,面对大自然的力量,其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但毕竟是打通了六条经脉的武者,听声辨位,左右两边的袭击并未伤害到杨六。 外面百人小队的队员有的陆续突破了广陵旧部的封锁,宇文浩不想功亏一篑,全力运转真气沟动阵基。 场中雾气不由得又浓了几分,宇文浩双手猛然一个交叉。阵中兵士手中长枪忍不住脱手飞了出去,宇文浩忍不住吐了口鲜血。 周围雾气慢慢散去,印入眼帘的是杨六身体被四杆长枪贯穿,插在了地上,刚欲冲杀向宇文浩的第六小队成员见此纷纷迟疑。 广陵大军则士气大胜,三十六名兵士更是紧紧围绕着宇文浩,这一迟疑周围大军蜂拥而上,双拳难敌四手,在广陵旧部的奋力拼杀下居然全歼了第六小队。 别一边宇文盛两万大军兵对兵,将对将,杨坚大军被宇文浩自后方拖住了一万五千人,如今兵力不到宇文盛的两倍,面对视死如归的广陵大军一时战了个旗鼓相当。 后方宇文浩坐阵中央,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也不在纠缠,指挥大军自侧方突击,试图与宇文盛汇合一处。 杨坚后方本来有一万五千大军,开始时被王胜冲杀一阵,后面虽然稳住阵角,但长时间征战人困体乏,面对一心突围的广陵旧部丝毫没有办法。 坐阵中军的杨坚见到广陵大军欲自侧面与宇文盛汇合,如何能忍,挥手间围绕在其身旁的三支百人队,又有两支飞速离去,看其方向正是广陵旧部突围的方向。 对面宇文盛一直盯着杨坚的举动,见到远处突围的军队,其心中激动。见到两队百人队离去后心中不由担心。 直接传令宇文述道:“述儿如今你二弟在后方拼杀,欲与我大军汇和,你率铁甲军前往接应,务必保证你二弟的安全。” 听到宇文盛的命令,本来连日征战目光疲惫的宇文述眼中突然闪过夺目的亮光,也不多问,率领铁甲大军飞也似的向杨坚大军侧面攻去。 宇文浩大军袭击成功后,除了中途被两队百人队斩杀了一些将领外皆一帆风顺,此是侧面突围时对面又奔袭来了两队百人队。 三队人马好似人头收割机一般,或许对千万大军而言并不能决定胜负,但是若以百人小队刺杀将领的话,却屡建奇功。 此时宇文浩再无力引动六合大阵,若百人小队盯上了自己,后果难料。 宇文浩来不及多想,只得继续指挥大军冲杀,主动迎上了百人小队。 千万大军如果是一片汪洋的话,那么迎面来的两队百人队便是那大海中的礁石,在海面上掀起了片片浪花。 之前虽借大阵之危灭杀了一队百人小队,但如今三队人马如同悬在众将军头上的利剑,不由得影响到了军心。 宇文浩正焦急间,突然看到远处援军支援而来,广陵铁甲军所向披靡,领头之人身下一匹乌金宝马,虽在千军万马之中仍勇不可当,不是宇文述又是何人。 另一头宇文述听闻后方大军是宇文浩所率,心中激动,手中长枪仿佛不知疲倦一般,寒光点点,枪枪刺喉。 大军中三队百人小队不停游走,众将领无法专心指挥,一时间广陵旧部处于了下风。百人小队不除,极有可能影响到战局,想到此处,宇文浩牙关一咬。 自兵士身上收回了阵基,众兵士不再人阵合一,霎时间感觉浑身酸痛,有些疲惫不堪。 宇文浩顾不得安慰众人,忙开口道:“我一会布下四象大阵,引敌人进入阵中,尔等务必进最大力量斩杀敌寇。” 四周兵士听到宇文浩的话语,一时间有些哽咽,宇文浩双手连连挥动,氤氲的阵基落地后与地气融合,慢慢变的若隐若现起来。 如今宇文浩阵法修为只有小成顶峰的境界,以阵法的诡异虽可勉强困住普通五脉境的一流武者,但面对上百人的武者,奇石阵基又被毁坏,宇文浩心情凝重。 第六小队被灭,与其一同来的第五小队早早发现了端倪,并没有轻举妄动,刚到的两队人马,立即发现广陵旧部隐隐间将宇文浩拱卫在了中间。 第八小队在杨八立马发现了异常,仗着武艺高强,率领麾下百人直奔宇文浩而来。 此时宇文浩身边只有六人贴身护卫,面对敌人的无情杀伐面不改色,杨八心头冷笑,队伍行进间又斩杀了数人。 眼见百人小队大半进入自己三丈之内,宇文浩手势忽变,牵引阵基,四象大阵立时而成。 前行的百人小队一路冲杀,可哪里还有宇文浩的身影,杨八能被杨坚看重,自然不是莽夫,感觉身边的异常忙停下了脚步。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显然进入了敌人的圈套。 外面看去,宇文浩三丈方圆雾蒙蒙的一片,其间人影晃动,周围本与杨坚后军胶着的兵士纷纷放弃了敌人,不要命的向宇文浩所在之处冲杀而去。 大阵外二三十名没有进入阵势的武者大多是三流境界,转瞬便被大军冲散,死伤殆尽。 杨八没有在阵中感受到杀意,一时还在彷徨,外面广陵部众疯一般的冲杀了进来,普通的三流武者身在迷雾之中感知并不十分敏锐,面对大军冲杀一时间损失惨重。 杨八身为六脉武者,虽身在迷雾之中却丝毫不影响其行动,此时感受到杀气笼罩,也不再犹豫,奋力真气外放,场中一众二流武者和剩下的两名五脉境一流武者也全力出手,大阵应声而破,三十六枚阵基损毁过半。 大军冲杀之势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杨八先机已失,此时小队被人群冲散,一时间岌岌可危,没有小队一起行动,在这千军万马之中杨八也只有死路一条。 顾不得再行斩杀宇文浩,杨八转身杀向广陵旧部,慢慢的三名一流高手身边各凝聚了几名二流武者,三人合力汇聚一处只有二十来人,杨八如丧家之犬一般急忙向第五小队处逃去。 人群中央宇文浩抽光了浑身力气,瘫在了轮椅之上,杨坚四队百人小队在其手中覆灭近半。 此时宇文浩虽看上去病怏怏的,但剩下的两个百人小队却有意无意避开了其所在。 另一边宇文述自侧面驰援,总算赶到了场中,见到宇文浩被人保护在中央,激动万分,率铁甲军赶了过去。 及到近前,看见宇文浩瘫坐在轮椅之上,宇文述心头紧张,颤身道:“阿浩是谁害的你如此?” 见到宇文述无恙,拼死冲杀救援自己,宇文浩心头感动,随后故做恼道:“我前番身重重伤,今日又脱力,故才如此,大哥你想啥呢。” 听到宇文浩有气无力的回答,宇文述有些脸热,随即出言掩饰道:“是谁害我二弟如此,让哥哥我为你出口恶气。” 兵贵神速,宇文浩兄弟相遇也未多言,宇文述前方开路,亲自护卫宇文浩与广陵旧部一行与宇文盛大军汇合而去。 杨坚见大局已定,传令全军收兵回营,宇文述护送宇文浩一起到了宇文盛进前,这位手握十万雄兵的兵马大元帅,不知何时眼中已经湿润。 宇文浩虽身受重伤,仍强忍伤痛在轮椅之上向宇文盛遥拜。见杨坚撤军,宇文盛也下令广陵三军缓缓退入了凤凰城中。 “将军今日宇文盛大军出击仿佛早有计划,莫非军中出现了内鬼?”杨坚帐中陈亮开口道。 “这援军来的蹊跷,长安定是发生了变故,传我帅令命斥候快马急行,赶赴长安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杨坚面上不动声色,开口下令道。 话音刚毕突然远处一人快马而来,风尘仆仆,下马跪于帐中道:“禀报元帅,长安出现变故,杨林将军不敢轻离,属下传信被太师李蔚扣留,今日方才前来…………” 来人细禀了长安变故,杨坚也没往宇文浩身上想,只是心中暗恨功亏一篑。 此时凤凰城中又是另一番光景,父子相见俱都松了口气。 第五十一章 退军(求收藏) 凤凰城中宇文浩和一万生力军的到来让城中上下军心大振。 杨坚营中,听完长安斥候的回答,以杨坚的隐忍也不禁勃然大努,连声骂李蔚是老匹夫。 如今长安城出现小变故,宇文盛大军得到增援,一时难以攻克,就此退军又心有不干,一时间杨坚被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凤凰城中宇文述推着宇文浩,随宇文盛一同进入了帅帐之中,宇文盛见到宇文浩无力的样子心中一痛,单手轻挥宇文浩感觉周身传来一股托力,身不由己的向宇文盛飞去。 感受到周身的浩大力量,宇文浩心头骇然,面对此等力量,宇文浩感觉自己异常渺小,毫无还手之力。 一旁宇文盛盘膝而坐,不停的为宇文浩梳理筋脉,为其纳气归元,推宫过血,宇文浩本已重创的五脏六腑,在真气的疏导下,疼痛都减轻了很多。 宇文述在一旁为二人护法,一直过了两个时辰,宇文盛才缓缓收功,宇文浩缓缓落回到了坐椅之上,以宇文盛八脉俱通归元武者的实力,此时也是面色苍白,汗流滚滚。 “父亲连日征战,如今还耗费如此真力为我疗伤,若有闪失,孩儿必悔恨终生。”宇文浩落座后,忙要挣扎而起,告罪道。 此时帐中只有父子三人,看着眼前两名佳儿,宇文盛欣慰异常,点了点头,开口问道:“浩儿,你既脱险,为何没有回家?这长安援军又是什么情况?还有你这一身伤?” “孩儿让父亲担心了,那日我与大哥分开逃生,没想到与我同行的亲卫居然被杨坚买通了,孩儿险死于其手中。前几日刚康复便听到父亲在长安城外被困,这才兵行险招前往长安,天可怜见遇到了王胜将军,辗转驰援到此。”宇文浩为免宇文盛担心,只是一口带过道。 当天晚上父子三人没有分开,于元帅营帐之中吃了晚饭,休息到了天明。 早上三人早早醒来,宇文盛没来由的叹了口气。宇文浩疑惑道:“父亲为何事忧愁?” “如今我大周一统北方,本有中兴之势,奈何奸相弄权,此番我勤王失败,我大周危矣。”宇文盛回道。 “前番孩儿见过武帝,可惜他惨遭暗算,身中奇毒,孩儿也无力回天,如今其已殡天,杨坚再无顾忌。” “孩儿在长安之时听闻父亲被杨坚暗算,不知是何事?”宇文浩转移话题道。 宇文盛没有开口,一旁的宇文述气愤道:“此番我广陵大军虽千里而来,但大小战役毫不落下风,可是那杨坚使用鬼魅技俩,使我大军损伤数千人,这才被困凤凰城。” 听到宇文述的回答,宇文浩脸色一动开口道:“是何技俩让我广陵大军一下损失如此多的兵士?” “杨坚借风势以奇毒,使我军五千余人四肢无力,兵力大损,至今军医仍束手无策。”宇文盛接道。 “孩儿自小随葛师学习医术,以调养自身,对于医道也颇有研究,还请父亲带孩子前往一观。” 想到自己为宇文浩疗伤时,其体内经脉较之一般人还要宽阔些,宇文盛不由信心倍增,亲自推着宇文浩去了伤营,宇文述担心杨坚再次攻城,回到城墙上防备去了。 此番长安斥候来报,杨坚心中着急赶回长安平定动荡,可宇文盛却如同一头雄狮,稍不留神自己便会被重创,如今再增近万兵士实在不容小觑,一时间杨坚有些进退两难起来。 伤营中真正负伤士兵不是很多,但却有很多面色腊黄,有气无力的兵士躺在大营中。 宇文浩唤来军医,仔细询问了中毒情况,亲自把了几个虚弱的士兵,心中讶异,士兵体内气血并未亏损多少,可是一个个却像是喝醉了酒。 宇文浩仔细观察,发现所有士兵个个双目呆滞,没有神采,按理说做为久经沙场的士兵,即使身中剧毒也不该如此。 而且据军医所说,这些兵士并没有中毒,却不能行动自如,宇文浩眼前突然一亮开口道:“还请帮我抬几名兵士到营帐中,我已有眉目。” 听到宇文浩的话,军医还略有迟疑,身后宇文盛开口道:“按中书令说的去做。” 当年宇文盛负伤多重,自己清楚,可这位幼子不仅硬生生将其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更是借机突破了武者境界,此时宇文浩出言说已有眉目,定不是妄言。 宇文盛的话在军中便是圣旨,军医不再犹豫,抬着几名伤兵进了营帐中按宇文浩的要求平放在了地上。 宇文浩进入营帐之中,没有开药方,而是打开了随身行囊,取出了几枚玉石扣在手中,随即扔在了几名兵士的周围。 看的随行的军医莫名不已,如果不是宇文盛在一旁,而且宇文浩也是广陵三军人尽皆知的柱国将军幼子三州中书令,恐怕此时军医已经将其当做疯子赶了出去。 宇文浩扔出棋子后便不再有动作,仔细观察起了几名士兵的情况,一旁的宇文盛感知异常敏锐,隐约感觉到有股神秘的能量向几名兵士汇聚,却不知到底是什么。 静静的等了半个时辰,期间宇文浩一动未动,宇文盛未出言,周围的军医也不好说话。 凝神注视的宇文浩突然一喜,原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几名士兵双眼中瞳孔开始凝聚,手指不知觉间动了几下,一旁归元境界的宇文盛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同,不由面露激动。 又过了半个时辰,躺在地上的士兵中有一人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吟,见此宇文浩心头了然,开口道:“还请军医以薄荷叶为引,煎服一锅开水,为醒来的士兵服下。” 宇文浩的话让几名军医如梦初醒,一时间对宇文浩惊为天人,不禁按其要求下去准备去了。 几名兵士全部醒转,发出了轻吟声,军医按照宇文浩的要求,连忙为其服下了薄荷水,慢慢的士兵彻底清醒,艰难的坐起了身子,看向左右好似大梦初醒。 直到此时宇文盛方才开口道: “浩儿,这是为何?” “父亲大人,士兵们气血并未亏损多少,我认真查看,发现兵士是中了迷幻之毒,我布下了安神大阵,以此梳理方才慢慢醒转,再以薄荷水提神醒脑,只须一两日时间便可复员!”宇文浩一边回答宇文盛,一边向周边的军医解释道。 “好!好!”听到宇文浩的回答,宇文盛连说了两个好字,周围的军医也流露出敬佩的目光。 “既然此法有效,我便布大大型安魂阵,一次可入百人,不出三日便可尽数复原。”宇文浩说完,取出十八枚阵基,布置了一个大范围的安魂阵,交代了军医注意事项,便与宇文盛一同离开了伤营。 一路之上,宇文盛的愁容彻底一扫而光,脸上仿佛还有着淡淡的自豪,对着宇文浩开口道:“浩儿,我发现你体内如今体内经脉开阔,却没有修行真气,可是没有好的真气修习之法?” “孩儿略有际遇,虽没有修炼真气,但寻常五脉境的一流高手也奈何不了我。”面对宇文盛,宇文浩仿佛孩童骄傲道。 当天下午宇文盛在凤凰城中登高点将,封王胜为骁武将军,统兵一万,一时间万众归心,低靡之气一扫而空。 城外杨坚最终下定决心,没有再与宇文盛纠缠,率领大军缓缓撤军,向长安城而去。 “父亲,远处杨坚拔营远去,我们是否出城追击?”宇文述发现杨坚的动静,连忙禀报宇文盛道。 “穷寇莫追,此时我们与杨坚大军相比并不占优势,传令三军,三日后大军班师,赶回广陵。”宇文盛下完令后,看向长安方向久久未语。 一旁宇文浩手扶轮椅,到了宇文盛旁边开口道:“父亲可是为新帝忧心?” “浩儿,你刚从长安赶来,你看新帝如何?” “新帝宇文赟也是有为之君,可惜武帝去的太早,如今长安城中权臣当道,纵是胸中沟壑万千,也是徒呼奈何。”宇文浩中肯道。 “大周皇族皆是命途多舛,本来武帝有望中兴却没想到英年早逝。”宇文盛看向宇文浩心开口间声音很是低沉。 “父亲大人,如今权臣当道,虽然我们无力回天,但是我们可以为大周留下一片净土,他日不是没有复兴之机。”宇文浩进言道。 宇文盛只了幼子的言语点了点头,三日后大军拔营,缓缓向广陵而去。 此次勤王之战,宇文盛没有成功,让天下本来蠢蠢欲动的各大士族对杨坚的敬畏之心更加强烈,同时宇文盛大军虽未成功却全身而退,了解内情的势力更是明白,宇文盛长途奔袭,失了地利,若真与杨坚公平对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公元580年秋,杨坚回到长安后,以雷霆之势平定了混乱,初临大位主事不足月余的宇文赟彻底被杨坚软禁了起来。 李蔚手握重兵,在朝中威望颇高,杨坚没有杀他,而是借宇文赟之名,将李蔚贬到了太原,李蔚见杨坚归来,也未抵抗,率领部众离开了长安。 庙堂之上,宇文氏名存实亡,杨坚之心天下皆知。 第五十二章 南陈变故(求收藏) 广陵城将军府中,宇文盛父子三人回归后,第一时间去见了康宁氏,康宁氏悲伤过度导致双眼失明。 之前宇文述安全归来,康宁氏解开心结,这百天来葛庆中精心为其调整,康宁氏双眼已经可以隐约看到人影。 当日宇文述归来,前往长安的宇文浩却没有音信,葛庆中三人自然着急,如今见到宇文浩归来不由松了口气。 “阿浩,你血气亏损,脏腑受损,是何缘故?”如今葛庆中得《太清丹经》真传,一身医术还在宇文浩之上,只稍一打眼便看出了宇文浩的内伤。 “当日在长安城皇宫之中,我被半步归元境武者掌力所伤,能够活命已是万幸。” 听到宇文浩的话语,葛庆中慌忙上前,伸手握住了宇文浩的腕脉,随即发出一声轻咦:“阿浩你被利器所伤,随后又五脏受损,如此重创却没有伤及根基,简直不可思议啊!” “弟子大难不死,终南山中为高人所救,后来父亲更是损耗修为为我推宫过血,不然必要留下祸根。”宇文浩回道。 “仅是推宫过血便能让你复原?”葛庆中有些不信,随即看向宇文盛,在六脉巅峰的葛庆中眼中,宇文盛如今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人。 那传说中的境界虽然少有,以南天师道的底蕴也从未断绝过,但葛庆中却未见过,如今眼前却出现了一个疑似传说中的大高手。 宇文浩回府后由葛庆中亲自熬药并施以针灸为其调理,不到月余时间宇文浩便伤势尽复,破而后立,宇文浩又感应到了九处窍穴。一旦真气凝聚便可抵挡二流顶峰的武者。只是可惜将军府并没有再找到好的阵基玉石。 公元578年冬,杨坚一手操纵下,北周大军集结长江沿岸,兵指南陈一举平定了长江以南的土地。 南陈士族一时间人心慌慌,安成王陈顼借此逼宫,废除了伯宗皇帝,自己登基称宣帝。 陈顼登基当天,金陵城皇宫之中来了一名翩翩少年,自称天上雷部正神转世,抬手间惊雷震世。 一时间皇宫上下惊为天人,宣帝更是亲自出了大殿前去迎接,言称自己登基乃是天命所归,如今上天派下雷神前来见证。 陈顼亲自将来人接到了承明殿中,赐予坐席,一时间群臣拜倒山呼万岁。 如果宇文浩在场必能认出,此人正是欲破坏端阳大会的张万坤,如今在南陈皇宫之中,不知又要搅动何等风雨。 “陛下如今初登大宝,正是青春鼎盛之际,何不让人卜上一卦,一是看看国运,二来也让我大陈士族安心。”待百官拜见完毕,坐于殿中的张万坤突然开口道。 听到张万坤的言语,陈顼感觉颇有道理,沉吟了片刻道:“来人,去金陵葛府传旨,着葛家家主进宫。” 陈顼弑侄篡位,金陵城中士族却是颇有微词,但是今日雷神降世,士族中的风言风语慢慢平静了下去。 金陵城葛府院中,一名少女亭亭玉立,钟万千灵气于一身,正是武青婉,此时见到葛庆丰怔怔向南方看着,武青婉不由开口道:“师父为何心思一下乱了?” “我感觉到有股血雨腥风向我葛府笼罩而来,心中久久无法平静。”葛庆丰话音刚落。门外一名太监匆匆而来:“传陛下谕令,命葛族族长速速进宫面圣。” 听闻来人的言语,葛庆丰心头不祥更浓,出言道:“还请公公先行,葛某随后便到。” 说完葛庆丰急忙写了一封亲笔手书,交给武青婉道:“青婉若我今日未归,你便离开葛府将此信带给阿浩。” 听到葛庆丰的回答,武青婉忙拉住了其衣袖,肯求不要前往皇宫,葛庆丰摇了摇头道:“我南天师道根基在此,此番宣帝刚登大位,我若抗旨我南天师道危矣。” 看着葛庆丰离去的背影,武青婉擦了擦眼泪,急忙向议事堂跑去。 当天四脉脉主四大长老于议事厅中商讨良久,最终决定派人前往广陵,请宇文浩和葛庆中回到族中主事。 中午一匹快马离开了葛府,一路向北而去,当天下午葛庆丰回到了葛府,其面色凝重异常,听闻府中决定,如今信使已经出发,葛庆丰叹了口气没有多言。 “阿浩族中传来书信,让我等速速赶回。”广陵城将军府中葛庆中向宇文浩开口道。 “老师你可知道族中发生了什么事?”近前宇文浩开口问道。 “信上没说,但既然如此着急,定然不是小事。”葛海开口道。 “事不宜迟,那我与你们一起即日起程速回金陵。”宇文浩说完便向书房走去。 “父亲如今南天师道传来书信,可能有事发生,南天师道于孩儿有恩,孩儿要一同前往。”书房中宇文浩向宇文盛开口道。 看着面前已经成年的幼子,宇文盛突然有些看不透的感觉,点了点头道:“路上小心。” 当天宇文浩一行骑了四匹快马,一路烟尘离开了广陵一路向南而去。 金陵城葛府,平日门前都会有两名守卫,今日却空无一人,宇文浩一行下马,葛海忙上前敲门。 朱红的大门移开了一个门缝,管家瞧见是葛庆中与宇文浩,忙迎了进去,到了葛府,宇文浩反而定下心来,一路没有言语,直奔议事厅而去,诸葛弘被管家带着去了客房。 宇文浩离开葛府三年多,三年多来府上变化不大,宇文浩一行轻车熟路向议事厅赶去。 “拜见各位师叔,族老!”进入议事厅中宇文浩见四大族老各脉脉主都已到场,当即拜见道。 武青婉坐在葛归田旁边,两眼都有些红肿,见到宇文浩进来也没有动静。 宇文浩和葛庆中一起在上首的两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众人聚齐,葛归田缓缓起身,自怀中拿出了一封书信道:“家主前日入宫之前留下了这封书信,让老夫在少主回来之日,召集太上长老,各大脉主当众打开。” 说完葛归田取出了葛庆丰所留书信朗声读道:“吾此番入宫,测算天命,祸福难料,少主归来之日便传其家主之位,南天师道由其执掌不得有违!” 葛归田读完信件之后议事厅有些沉重,葛庆中打破安静道:“他既知有危险,为何还要入宫?” “宣帝初登帝位,如今江北周军又虎视眈眈,宣帝当日下旨要求家主进宫为其卜一卦天命,临行前家主留下这封信,其中内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葛归田话语落后,一旁哭红了眼的武青婉起身开口道:“师傅此次进宫要算的是天命,而且是一朝帝王的天命,必定会心血耗尽而亡。”小姑娘说完又抽泣了起来。 宇文浩闻言双目一凝,低声向青婉问道:“青婉妹妹这一卦为卜不得?” “人的命天注定,更何况是帝皇命格,小势可改大势难逆,老师若真为宣帝算天命轻则损寿数十载,重则死亡。”武青婉做为葛庆丰唯一亲传弟子说的话语自是让人信服。 当年宇文浩折服了南天师道年轻一代,随后离去,如今再次归来议事厅中众人看去,宇文浩面容俊朗,气息虽然平平无奇,可其身上传来的阵阵压力却让众人心中凛然。 “阿浩,家主之位传于你,我医药一脉无异议。”葛庆中开口之后剩下的几脉脉主稍有些迟疑。 这时武青婉再次站起了身,手中拿出一面令牌道:“师傅临去之前将占卜一脉脉主之位传于我,我代表占卜一脉承认宇文浩的家主身份。” 占卜一脉历来是家主所掌,如今武青婉以占卜一脉脉主身份出声支持宇文浩,场上一静。 “少主继任家主,我没有意见,不过如今少主年幼,还需由四大长老监督处理家族事物。”棋脉脉主开口道。 身为争论的主角,宇文浩始终一言不发。此时棋脉脉主出言后,宇文浩起身走到了葛归田旁边恭敬的拿过了书信,看了之后开口说道:“如今值此乱世,北天师道又虎视耽耽,我南天师道不能自乱阵脚。” “我宇文浩追求的是超越自我,不慕权势,否则如今我也不会在南朝游历,如今家主既然信我,我便任这家主之位,四脉之人有不服者可上台赐教,文韬武略皆无不可。” 宇文浩朗声开口后,台下一阵哗然,葛庆中见四周议论纷纷,低哼一声道:“真是目光短浅,阿浩得玄祖传承,道术小成,在荆楚之地被儒释道三门共称为阵中天,做我天师道之主有何不可?” “二哥,少主难道与那武侯府武浩是同一人?”棋脉脉主开口问道。 话到此处,宇文浩不再藏拙,手中扔出几块玉石开口道:“哪位要到阵里走一遭?” 如今宇文浩阵道已经登堂入室,加之坚持修行三皇经,此时不再藏拙,身上气势丝毫不输在场的老一辈一流武者。 “好!天佑我南天师道,少主你这家主我棋脉认下了,但我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阵法,还请家主允许。”棋脉脉主也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当场认同了宇文浩,连称呼都变了。 “脉主尽可一试。”宇文浩当即答应了下来。 闻言棋脉脉主葛庆登缓步进入了阵中,为了压下众议,宇文浩特地撤去了雾气,葛庆登进入阵中后只有方寸之地,却仿佛与外界隔离了般。 只见葛庆登先是原地打圈,旋即出手向四周攻去,每当劲气散出,阵中便腾起一阵漩涡将劲气转移反攻向葛庆登,正是群龙吸水大阵。 像无头苍蝇般打了一会的葛庆登好像发现了些阵法的奥妙,也不再攻击,反而就地盘膝打起了坐。 宇文浩见此双手微动,地面的阵基好似被牵引,转变为了四象大阵。 打坐中的葛庆登突然感觉四面气息突变,一面厚重如山,一面炎热似火,一面寒风刺骨,一面波浪滔天。 打坐的葛庆登忙起身用劲全力向其中一处击出,冲出了四象大阵。 四周之人目瞪口呆,葛庆登乃是天师道一脉之主,如今却被宇文浩困于咫尺之间。 第五十三章 鸟尽弓藏(求推荐) “少主这大阵果然不同寻常,人在阵中仿佛棋盘上的黑白二子,任人摆布,端得奇妙,我心服口服。”葛庆登出阵后激动异常的说道。 “参见家主!”宇文浩随手扔出的石头便挡住了葛庆登,彻底折服了在场的众人,齐齐改口参见道。 宇文浩也不谦让当即开口道:“老家主进宫已经两天,由葛海护法负责,立即安排人员日夜监视皇宫动静,但有异状飞马来报。” “领命!”葛海得令匆匆离去了。 “六脉各出二十名精英弟子,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四大太上长老领护法堂坐阵葛府,但有敌人来犯当场格杀。”宇文浩接掌南天师道后,条理清晰的下令道。 安排完事情之后,众人散去,宇文浩亲自修书一封,着人送往宫门,告知了葛庆丰自己的到来。 “老师此次事出紧急,关乎我天师道的生死存亡,你持此令牌,与归田长老一起带领族中年轻一代子弟速速向北赶往广陵,广陵境内见此令如见我父亲。”堂中宇文浩留下了葛归田与葛庆中开口道。 “归田长老这乌金宝盒是我南天师道的根本,我便交予你了!”宇文浩郑重的拿出乌金宝盒交到了葛归田手中。 “家主放心,盒在人在,盒丢人亡。”葛归田当即立誓道。 当天葛庆中与归田长老连夜离开了葛府,北门将领是天师道信徒,葛庆中一行自北门离开了金陵向广陵三州赶去。 当天宇文浩搜集了府上所有的极品玉石,一夜未眠,又打磨了三十六块中级阵基备用。 第二天一早,太阳初升,大陈皇宫之内宣帝在大殿中与葛庆丰对面而坐。 “先生如今吾斋戒沐浴已经三日,是否可以开卜?” “陛下,近日我心绪不宁,恐卦象不准,正欲向陛下请求想入定七日以安心境。”葛庆丰开口推辞道。 “先生,昨日府上送信到宫门前,称天师道少主已经归来,如今已继任家主之位,还请先生速做决断。”宣帝言辞虽然还算有礼,但语气明显有威胁的意味。 葛庆中听闻宣帝话语后,沉默片刻开口道:“待我沐浴更衣,今日午时,阳气正盛之时,开卦!” “好!此番之后吾便封先生为国师,封天师道为陈国国教。”陈宣帝开心道。 当天中午葛府之中宇文浩远眺王宫方向,王宫上空地气、山川之气相结合,好似华盖扣在王宫之上,华盖上面云气翻腾好似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正在宇文浩凝神观看时,武青婉轻身走到了宇文浩身后:“浩哥哥,老师离去之时告诉我,他算天命时会提前一个时辰引动皇宫的龙脉之气。” “青婉昨天晚上为什么不跟老师离去,你留在这我实在放心不下。”转身看向身后已经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宇文浩习惯的想伸手摸摸武青婉的头。 “浩哥哥在哪,婉儿便在哪里,今后婉儿再也不要离开浩哥哥!”武青婉定定的看着宇文浩倔强的说道。 宇文浩叹了口气,继续向皇宫看去,空中龙脉之气突然好像漏斗般倒灌进入了地下。 宇文浩一惊忙将看到的场景告诉了武青婉,武青婉闻言开口道:“一定是师傅摆下了卦桌,引动龙脉之气,算天命亦算国运。” “浩哥哥,老师离去之时曾言,我南天师道地处金陵,自梁陈以来备受历代帝皇尊崇,此去虽凶多吉少,但其并无怨言,只是不想南天师道在其手中衰落。” “老师离去之前念念不忘你归来,如今消息传入宫中,想来老师已经定下心来,要卜这最后一卦。” “帝王心性最是难测,那宣帝连自己的子侄都能杀害,我南天师道不得不妨,若事不可为,青婉答应我一定要先行离去,我答应你我不会有事。”宇文浩对武青婉说道。 一旁武青婉牙关紧咬,没有吱声。 公元578年冬,宣帝陈顼于祈天殿中算天命测国运,南天师道掌门人葛庆丰当场白头,最终气绝而亡。 宣帝当天命人将其遗体送出了宫门,门前葛海安排的族人大惊,与侍卫一起将葛庆丰送回了葛府。 “葛先生为国牺牲,宣帝特封其为一品护国公!”护送葛庆丰回府的待卫开口言道。 葛府中人闻言个个怒目而视,急忙接过了葛庆丰,一旁武青婉快步走上跟前,咬破食指在葛庆丰头顶画了符号。 鲜血殷红许多不干,最后缓缓进入了葛庆丰头颅之中。武青婉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发软,被旁人急忙扶了过去。 “既然人已交给了葛府,那我等便告辞了。”禁卫统领说完便告辞离开,禁卫军人马小声念叨着:“身处江湖久了难免有些蛮夷之气。”离开了葛府。 葛府门前高手众多,耳力何等敏锐,几位脉主当即便欲出手教训来人,俱被宇文浩拦了下来。 一旁武青婉低声道:“师傅还有生机,速速送他回府。” 闻听此语,众人顾不得其他,抬着葛庆丰飞也似的向府中赶去。 “师傅算天命,当场反噬垂死,我以天师道续命之法为其续命,浩哥哥快以安神阵法为师傅安魂。”武青婉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忙走到堂中说道。 宇文浩闻言忙施为起来,在众人众人的注视下葛庆丰缓缓睁开了双眼,其双目转动,缓缓聚焦最后终于定格,彻底清醒过来。 “师傅你终于醒了。”来葛庆丰对武青婉倾囊相授,用尽了心力,武青婉本是灵体自然能感受到葛庆丰的真心,如今葛庆丰遭此大难,武青婉的眼泪忍不住又流了出来。 正在众人伤感之时,府外突然一阵嘈杂,管家匆匆跑进了大堂:“家主,门外大批禁卫军包围了府邸。” 一头白发的葛庆丰听闻此言也缓缓转头眼中有着悲伤。 “我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该来的终究要来。”宇文浩缓缓站起了身,各脉脉主紧随其后,向府门走去。 “传陛下旨意,南天师道妖言惑众,荼毒百姓,今日我禁卫军奉命拿下一干人等听候发落。”禁卫军大统领声色严厉道。 “笑话,我天师道在南朝数百年,天下之人心中自有明断,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宇文浩不卑不亢的回道。 “如今国师已然确定,葛庆丰居心叵测,天师道众人是否有罪还是到了大牢再说吧!”来人语气异常生硬道。 “放肆!”禁卫军统领刘缺须发皆张,一声呵斥声传里许,居然是一位半步归元境界的武者。 “我南天师道不是谁都可以捏的软柿子,我等奉公守法,如果今天不能给我等一个交代,纵使当今陛下也不能让我等束手就擒。”葛府之中一道气势不弱于刘缺的声音传出。 话音刚落葛府中三大太上长老带着护法堂众人赶到了宇文浩身后。 “南天师道公然对抗朝廷,这是谋反,禁卫军全体听命,将天师道众人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刘缺撕破了脸,南天师道众人也不在温文尔雅,所谓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宇文浩手中扔出六块玉石,葛府门前突然烟雾袅袅而起,众人趁势退入了葛府之中。 “雕虫小计,来啊给我撞开大门。”刘缺也不以为意,直接开口道。 一旁十来位禁卫军得令,抬着圆木向葛府大门奔去,这禁卫军乃是负责宣帝安危的近卫,虽然只有两千人,但个个都是精英,其中不乏打通经脉的武者。 前任禁卫军统领在战场上被杨坚大军斩杀,刘缺本是宣帝的亲信,顺理成章的担任了禁卫军大统领。此次宣帝命其带了一千精兵围剿南天师道,刘缺甚是意气风发。 葛府庭院中,众人义愤填膺,但场面确有些压抑,刚醒来的葛庆丰也剧烈咳嗽起来。 外面十来人抬着圆木迈入了雾气向葛府大门冲去。数丈的雾气十来人进入半天也没有动静。 刘缺身为半步归元境的武者,见识自是不凡,低语了声“废物”,双脚一夹,骑马走向了迷雾,马身缓缓没入雾中,烟雾倾刻间剧烈翻腾,随后散了开去,之前入阵的十来名兵士已经倒在了地上。 刘缺虽然生气,但自己如今负责围剿葛府,首战不容有失,想到此处刘缺跃下马来,单脚飞踢,圆木好似离弦的箭一般撞在了葛府大门之上。 葛府中如今年青一代已经离去,在宇文浩的安排下,府上妇儒仆人也已散去。 众人进入府中得以缓冲,宇文浩当即将府上九十余人分为四队,每位太上长老与一位脉主一起带一队,自己与棋脉脉主葛庆登带一队,四队人马分开冲出,约定后在金陵城北门汇合。 葛府外朱红的大门被刘缺踢来的圆木一撞,当即粉尘掉落,朱红的大门整个倒了下来。 两小队禁卫军见大门倒下,忙向葛府冲去,突然自葛府之中好似刮出阵了狂风,进入府中的禁卫军口吐鲜血飞出了府门。 正在此时,葛府后院连着的小山上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两数人影闪过,好似鬼神一般,眨眼消失在众人眼前。 第五十四章 喋血(求收藏) 听到后山的动静,天师道众人心头一沉,后山正是天师道硕果仅存的归元境宿老,如今被人挡住。 葛府的动静惊动了整个金陵,皇宫中宣帝与张万坤一起坐于高台之上,看向葛府,面对归元境那非人般的力量,宣帝惊骇,同时想到抵住天师的老祖的神秘人物,其看向张万坤的眼中更加忌惮。 刘缺见到天师道后山的动静,心中一定,挥手间禁卫军再次向葛府冲去,还未到门前府内突然涌出一股巨力冲的人群连连后退。 葛府中众人冲出分四队散开,三大太上长老各脉脉主一马当先,好似尖刀一般刺入了禁卫军中。 一时间禁卫军有些乱了阵脚,眼看四队人马就要冲出包围。 “真是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空中传来一声喝斥,凌空印下三道掌力。 众人眼见冲出重围,确被掌力所逼,再次落入了包围之中,彻底陷入了苦战。“三个老家伙交给我们,刘缺,其他人等你速速拿下。” 来的三人正是皇宫供奉堂的供奉——半步归元境武者,三大太上长老被阻,被护在众人中央的宇文浩见此叹了口气。 刘缺被供奉奚落,也是憋了口气,一马当先出手凌厉,以其打通七条经脉半步归元境的武道修为。所过之处场上无人是其一合之敌,一柱香的时间便被其斩杀数人。 三大太上长老被阻,几大脉主对视一眼,飞身拦住了所向披靡的刘缺。 “一流境界也敢拦我找死,今天南天师道的人一个也不要想活着离开。”面对四脉脉主联手,刘缺毫不在意强攻向其中一位脉主。 话说天师道六脉脉主当年力压一代,俱是奇才,葛庆丰更是年纪轻轻便突破了半步归元境,琴脉脉主一身音律造谐出神入化,攻击甚是诡异,棋脉葛庆登手中棋子扔出禁卫军中一时惨叫连连。 书脉脉主手持判官笔,一身正气更似一个儒生,画脉脉主是六脉中唯一的女性,出手间好似跳舞一般,禁卫军不知如何便已经丢了脑袋。 如此四人面对刘缺也只能被动防守,刘缺气势外放四人连身都近不了。 敌我悬殊,拖的越久众人逃走的可能便越低。宇文浩顾不得自身安危,握住了武青婉的双手交待道:“青婉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若事不可违你想办法自行离去,如果我有不测,想办法活下去,回到广陵陪在父亲母亲身边。” 宇文浩说完纵身向刘缺所在之地而去,身子文弱的宇文浩此时身手矫健,勉强达到了一流武者的水准。 见到宇文浩离去,武青婉咬紧牙关没有哭泣,死死睁着宇文浩的背影,一言未发,但眼中却满是决然。 此时场上交手最激烈的要是三大太上长老的战场,其次便是四大脉主与刘缺交手的战场。 正因如此,四周众人有意识的避开了几人,宇文浩没费多大劲便赶到了场中。 眼中双瞳急转,出手似电,宇文浩手中三十六颗玉石飞出,方圆十丈被笼罩其中,只见宇文浩双手连动,慢慢阵中四脉脉主恢复了视野,刘缺好似一个无头苍蝇般在阵中乱打一通。 四脉主分立四方,彼此对视了一眼,一齐出手向刘缺攻去,刘缺第一次遇到阵法,此时虽手足无措,但半步归元境武者直觉何等敏锐。 正四处攻击的刘缺突然寒毛乍立,忙聚气于丹田之中,四道掌力瞬间击中了刘缺的胸口和后背,刘缺当即口角溢出了一条血丝,已然受伤不轻。 盛怒之下,其丹田之内劲气全力外放,琴棋书画四大脉主一口逆血喷出,被震飞了出去,阵基被一股外力所逼碎裂了数枚,大阵应声而破。 看到阵外的罪魁祸首宇文浩,刘缺一阵后怕,强压下伤势,飞身一掌向宇文拍去,这含怒而发的一掌便是一流高手也要毙命。 此时宇文浩确是陷入了生死一线的境地,远外四大脉主重伤救援已经来不及,场中护法堂的一流武者也距离太远,眼看宇文浩便要死于刘缺掌下。 远处南天师道三大太上长老之一葛归安见此大喝一声:“刘缺今日家主若丧命于此地,我南天师道定不死不休。” “与我动手还敢分心,找死。”话音刚落葛归安以半招之差,被皇宫供俸击中了胸膛,成了第一个负伤的半步归元境武者,南天师道境地一时雪上加霜。 面对死亡,宇文浩很平静,虽然心中有万千抱负,万千不甘,但在这一掌之下都要沦为泡影。 眼见刘缺一掌便要击在宇文浩胸膛之上。“不要!”远处一道倩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以远超一流高手的速度冲到了二人中间,来人没有丝毫犹豫,只身迎上挡住了刘缺的肉掌。 刘缺受此一挡居然气血震荡,身子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倩影中掌之后身若浮萍,撞在了宇文浩身上,一口鲜血喷在了宇文浩脸上,不是武青婉又是何人。 安心等死的宇文浩,被一股血腥气吐懵了,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接住了飞来的倩影,刘缺受此一挡再次被四大脉主围了起来。 当日葛庆丰离去皇宫之时将自己的毕生修为灌顶传给了武青婉,今日眼见“浩哥哥”死在自己的面前,武青婉短暂爆发出了半步归元境武者救下了宇文浩。 “青婉!青婉!”怀中佳人如玉,自己一心要守护之人为救自己,亲眼死于自己面前,宇文浩心神剧烈激荡,忍不住仰天一声长啸,俊俏的面容沾着武青婉的鲜血,看着有些狰狞。 天台中那雾蒙蒙的门户都被宇文浩震荡的心神撞开了一道缝隙,本来有些疯狂的宇文浩,阵法修为好似进入了另一番世界。 此时的宇文浩仿佛明白了一些阵法书籍中经常提起的借天之力是什么意思,突破后的宇文浩心中没有丝毫喜悦。 只见宇文浩双手勾动,远处散落的阵基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浮在空中成球形围住了刘缺。 “爆!”一旁宇文浩舌绽惊雷。悬浮的阵基瞬间爆裂化为道道流光,击在刘缺身上,四大脉主趁机联手再次打在了刘缺身上,纵是半步归元境高手,刘缺也当场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场上变化瞬间完成,冲杀的禁卫军出现短暂的平静,南天道众人再次汇聚到了一处,原先九十多人,如今伤亡已经过半。 远处三大供奉见到宇文浩重伤刘缺的手段,惊呼道:“大成境界的阵法师?” 随即喝道:“不论付出任何代价,也要击杀此子,不然后患无穷。” 供奉堂三大供奉当即摆脱对手纠缠,一同向宇文浩攻来。 “尔敢!” 面对来势汹汹的三大供奉,葛归安突然开口道:“大哥,二哥我来断后,你们带着族人杀出一条血路。” “三弟不可,我们一起走!” “我已负伤,时日无多,与其苟活不如轰轰烈烈的战死,大哥二哥一定保住家主。”葛归安说完一人挡住了三位供奉。 只见葛归安突然胸口好似吹起的气球。浑身气势更胜其巅峰时期,已然使用了南天师道的禁术,欲以一敌三拖住三人。 葛归宇,葛归仁两大太上长老见此虽然悲伤,但老三明显是用生命为众人争取了一线生机。 二人发狂,真气如匹练般横扫而出,禁卫军中刘缺重伤,三大供奉被阻,宇文浩抱着武青婉,四大脉主与剩下的众人一起最终冲出包围,向北城门而去。 身后葛归安被三面夹击,不到一柱香时间便血溅当场,处变不惊的宇文浩心中恨恼,但自己终究没有达到阵法宗师的境界,难以力挽狂澜,十几年如一日的努力,如今还是有着深深的无奈。 北城门守卫将军此时没有身披甲胄,而是一身长衫,手持利剑,站在了城门之前。 “北门守卫拦住逆党。”远处三大供奉被两大太上长老牵制,一时没有追上宇文浩众人,只得远远开口喊道。 人群中四大脉主在前,面对北门守卫将军一往无前,北门将军向众人奔来,正在众人担心之时,北城守卫将军与众人擦肩而过,拦住了追赶而来的禁卫军。 北门将领居然是南天师道的人,如今大开城门,南天师道众人毫无阻碍便冲出了金陵城。 眼见南天师道众人要离去,城外突然又出现又两名神秘武者,身上散发的气势赫然正是半步归元境武者。 左右有禁卫军包抄而上,前有狼后有虎,天色变暗,天师道众人见此也不在逃跑,金陵城外弥漫出一股惨烈的气息。 宇文浩将抱在怀中的武青婉,轻轻交给了画脉脉主,面对半步归元境武者,宇文浩转身走到了最前端,禁卫军已成合围之势,朝廷供奉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宇文浩。 “还是陛下英明果断,不然数年之后真难以制衡你南天师道。”三大供奉之首何当远开口道。 “今日我南天师道的英杰不会白死,我宇文浩在此立誓,有生之年必巅覆陈朝!”宇文浩代表着天师道,如今在金陵城北门既出此言坐实反叛的罪名。 “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是隐忍,如果再给你十年恐怕天下真没人能奈何你,可惜你没有以后了!” 何当远话音刚落,单手成爪向宇文浩抓来,宇文浩身后数名一流高手虽然都已重伤,仍奋不顾身上前挡住了何当远的攻势。 何当远出手凌厉,更甚刘缺,南天师道众一流武者又都精疲力尽,葛洪一个不甚被其手中利剑斩下了一条臂膀。 两年多来,葛海虽然不擅言语,却始终守在宇文浩身边,形影不离,如今拼死只为救下宇文浩。 场上天师道众人舍身忘死,以命相填只为护得宇文浩周全,一旁宇文浩目露悲痛,一声嘶吼,强行使用武侯阵法三卷中逆天命中所载秘法,向天借了十年寿命。 天台中的门户缝隙彻底洞开,隐隐有毫光透出,宇文浩福至心灵自怀出掏出最后六枚阵基,全力掷出,六枚阵基转瞬间布出了最强杀伐大阵——射日大阵。 第五十五章 南天师道之殇(求收藏) 之前宇文浩心神激荡,本已冲破了一丝阵法大成之境的壁垒,只需静心体悟,以宇文浩之姿,不出半年,必然能破入阵法大成宗师之境。 可是如今众人被逼至绝境,眼前南天师道众人为自己浴血而战,前有武青婉为自己生死未卜,后有一直默默无闻守护自己安危的葛海在自己面前单臂被斩,宇文浩彻底疯魔了起来。 宇文浩暗恨时不待我,以秘法向天借了十年岁月,虽然只是弱冠之龄,但短时间内透支大量生命力,其额头之上霎时间出现了一缕白发,醒目异常。 付出惨重代价的宇文浩,短时间内彻底稳定在了宗师之境,挥手间凝聚地气、天象、山川之力布下了射日大阵,一时间金陵外风沙四起,迷的人们睁不开眼睛。 身前挡住众人去路的五大半步归元境武者仿佛五座大山,压在了南天道众人心头,宇文浩一马当先,双手猛然向自己胸口击去张嘴吐出了一口血箭,吓得众人一跳。 血箭出口,仿佛有灵性一般凝而不散,远处的射日大阵突然毫光大放,血箭隐隐拉长飞到了大阵中央。 宇文浩以射日大阵全力牵引山川之气,金陵城远处紫金山上突然飞来了一道紫气,血箭边缘一下染上了一圈紫气,遥指向五大半步归元境武者。 “长老助我!”吐出一口心血,又全力引动射日大阵,宇文浩额头上汗珠密布,突然大声开口道。 感受到射日大阵的惊人威力,葛归宇、葛归仁听闻此言,全力将真力贯入了阵中,正在运转的射日大阵阵基突然发出一声脆响,宇文浩暗道一声不好,忙引动血箭向三大供奉之首何当远射去。 面对射来血箭,何当远喝道:“此子已然摸到宗师境门槛,今日若逃出生天,他日我等皆要身死。”何当远的话触动了另外四人。 五大半步归元境武者也不再保留,全力攻向了血箭。 在血箭飞出之后,射日大阵终于不堪重负,阵基化为了齑粉。血箭过处地面都被犁出了一道深沟。 五大归元境武者全力出手,气势也不容小觑,在五人前方汇聚了一股小龙卷风,迎上了血箭。 两者刚一接触,血箭微微一荡,随即刺入了旋风之中,一往无前向何当远射去。 最前方看着越来越近的血箭,何当远面色凝重,将全身劲力凝于手中长剑向血箭点去。 刚一接触,何当远只觉右手经脉中一股锋芒之气侵入,手中长剑折断,右手经脉被废,直接重伤当场,其身后四位半步归元境武者为射日大阵的威力所惊不由向后退了几步。 葛庆登见状,灌注全身内劲将一枚金质棋子打入了何当远眉心,风沙骤停,众人看去,何当远直立站在场中,已然气绝。 身后四名武者见状气势大盛,直压向南天师道众人,宇文浩手中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六枚玉石,本欲上前的四人,见状纷纷停下了脚步,对峙起来。 在下纪天均:“今日南天师道叛乱已经属实,尔等今后在陈国再无立锥之地,若尔等束手就擒,老夫可为尔等保全身后之名。” “笑话,我族族长为朝廷甘愿赴死,如今宣帝鸟尽弓藏,如此气魄岂能坐拥天下。”宇文浩当即回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尔等都不懂?” “少拿儒家那套来编排我道门,今日我南天师道纵然覆灭,你等也休想安然离去,大不了鱼死网破。”宇文浩语气异常强硬。 一边何当远之死还在警示着众人,短短几个时辰朝廷半步归元境武者在宇文浩手中已经一死一伤,没有任何人敢再小瞧宇文浩此言的分量。 正在双方僵持之际,远处突然飞来一道人影,快若闪电,四大半步归元境武者在其面前好似稚童,被冲的四散开去。 来人仙风道骨,头发微有些散乱,葛归宇二人见到来人心情激动。随即有泪音道:“师叔,归安为突围已经身死道消。” 听到二大太上长老的言语,身后众人心中一定,来人赫然正是南天师道的归元境老祖。 听到葛归宇二人的话,来人将目光扫向四周,围着南天师道的上千禁卫军四大半步归元境武者,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来人深深看了宇文浩一眼,随即缓缓转身挡下了所有人,淡淡开口道,你等速速离去,今日我要为我南天师道讨一个公道。 “葛沧流你如今自身难保,还敢放此狂言?”远处另一道身影晃身到了场中。 本来被压制的禁卫军见到已方来人抵住了葛沧流,再次抬起了头。 “张腾瀚,你过界了!”看到来人葛沧流不为所动,开口道。 “笑话,如今宣帝已封我北天师道为国教万坤为国师,你才是反贼。”来人正是北天师道当代归元老祖。 “可惜我大哥无故失踪,不然以他之威,何人敢打我南天师道的主意?你等将来都要被清算!”葛沧海听到张腾瀚的话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今日之后这天下将不再有南天师道,就算葛沧海归来又能如何?”张腾瀚冷笑道。 “师父,站在最前方的那少年已步入阵法宗师境界,不能留下!”张腾瀚身后一名半步归元境武者真气传音道。 听到此言,张腾瀚心头震惊,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宇文浩,突然雷霆出手打出了一掌。 “你敢!”见到张腾瀚暴起出手,葛沧流目眦欲裂,抬手轰出了一拳,可惜只挡住了半道掌力,眼看另外半道掌力便要打中宇文浩,其左右两边葛归仁二人奋力冲上前拦下了那已化为实质的罡气。 葛沧流见张腾瀚突然出手偷袭,也不再隐忍,如同暴起的雄师,浑身罡气暴涨,冲向了人群,以一己之力拦下了所有人。 葛归宇兄弟二人虽是半步归元境武者,但之前损耗太大,为宇文浩挡下半道掌力之后直接重伤吐血而回。 宇文浩阵基已经用完,手中玉石没有雕琢,自己宗师境阵法修为也无法施展。南天师道众人见葛沧流在人群中纵横睥睨,又欲上前支援。 宇文浩毅然开口道:“以沧流师祖之能,本可全身而退,今日至此不是让我们送死,不要辜负了师祖的心意。” 众人听完宇文浩的话语,一时泪如雨下,怎么也迈不动脚步,宇这浩见此开口道:“四大脉主听令,立刻率本脉弟子向北出发,不得有违!” 说完宇文浩与两名太上长老在四脉脉主与北门守卫将军(护法堂大护法)的保护下离开了金陵,向北而去。 三十余人缓缓消失在视线尽头,金陵城外葛沧流不畏生死,一人拦下了千军直杀到日落西山,杀得金陵城中人心惶惶,宣帝都有些手脚冰凉。 宇文浩一行一路向北,后方并无人追赶上来包括沧流老祖,众人心情沉痛,在距离金陵数十公里的一个破庙中停下给脚步。 天色已黑,众人在破庙中点了火把,外面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北风呼啸而过说不尽的悲凉。 南天师道人人带伤,好在都有真气在身盘膝坐在庙中疗起伤来。白发苍苍的葛庆丰接过了画脉脉主怀中的武青婉,深深看了其一眼叹道:“痴儿啊!痴儿!” 说完葛庆丰咬破食指在武青婉额头之上画了个字符,其血赤如红日,良久方消。事毕白发苍苍的葛庆丰软软倒在了地上,众人急忙去扶,葛庆丰身上冰凉已然气绝。 一边宇文浩搭起武青婉手脉,发现其身上余温凝而不散,脉搏还在微微跳动。宇文浩忙取出金针,以穴位中真气为引,施展奇门八针将武青婉从阎王殿中拉了回来。 一夜平静,第二天天刚亮外面一片白色的世界,数年来金陵城也未下过如此大雪,庙中众人缓缓醒来,看着眼前众人,宇文浩缓缓开口道:“我南天师道经此一役元气大伤,此后陈国不再有南天师道,所有人化整为零,十年之后中秋之夜于此汇聚,我南天师道重见天日之时,便是陈朝覆灭之日。” “这天地都在为我天师道祭奠,大家切记保留有用之身!”为免众人冲动宇文浩再次告诫道。 “家主放心,我南天师道道众遍步天下,今日之殇他日必报!”琴脉脉主出言道。 “嗯,如今老家主仙逝,我等便将他葬于此地,十年之后让老家主亲自见证我南天师道再次崛起于南方大地。”宇文浩开口建议道。 当天上午众人于城外破庙中安葬了葛庆丰,武青婉早已哭成了泪人,跪伏在葛庆丰墓前哭的几欲昏厥。 场中迷漫着悲伤,宇文浩上前重重扣了三个响头,抱着武青婉,回头道:“如今北周风起云涌,此番我南天师道之厄显然也有北天师道在背后捣鬼,根据北周近期调兵看,其中应该还有北周当权者的意志。” 前番归田长老与老师已护送我南天师道火种前往广陵,我如今要回广陵与我父亲商议应对杨坚。大家若有紧急情况随时来广陵找我,如今事急从简,大家速速散去。 第五十六章 风云再起(求收藏) 葛海身负重伤断了一臂,宇文浩将其留了下来,四大脉主告别离去,葛归宇兄弟二人则独自离开,说要去联系老兄弟报仇。 看着眼前银装素裹的世界,仿佛老天都在为南天师道悲泣,好在如今南天师道虽遭此大难,但年轻一代和各脉传承并未断绝,南天师道幸存下来的众人前所未有的凝聚,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众人离去,宇文浩抱着武青婉与葛海一起向北方走去。“葛叔他日我一定为你寻得绝世功法,以弥补你的不足。”葛海默默的付出,让宇文浩感动,开口承诺道。 金陵城外的大战已过去数日,这日南陈皇宫之中闯入了九名武道高手刺杀宣帝,为首三人俱已迈入了半步归元境界。 眼看便要成功,宣帝身后突然飞出一个凝成实质的巨掌,凌空按下,只一掌便让三大半步归元境武者和数名一流高手齐齐吐血。一名老者缓缓自后堂走出正是北天师道张腾瀚。 面对归元境武者,来人毫无俱色道:“我南天师被毁,我等要宣帝一个说法,我要看看当今天下谁人敢欺?” “放肆,葛庆丰妖言惑众,扰乱民心。不杀不以平民愤,我皇仁慈没有赶尽杀绝,如今尔等却不知好歹,今日一个也别想离开。”老者说完手掌一竖,立劈而下,坚硬的大理石地面都被斩出了一道深痕。 南天师道众人摆了个奇怪的阵势,九人仿佛融为了一体,为首之人汇聚九人之力打出了一拳,拳罡透体而出同样凝成了实质,撞上了掌罡,一声惊天巨响,九人虽然退了几步,并没有受伤。 “这就是你们嚣张的资本?”宣帝身旁老者开口道。 刚刚交手,看似挡下了老者的攻击,实则九人如今气血翻腾,若老者再出手,大阵必然被破。 为首三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心里骇然,也不再蛮干刺杀宣帝,转身便欲离去。 老者见状,突然上前开口道:“皇宫重地,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让老道如何自处?”老者话毕,突然一道残影闪过,九人还未反应过来,大阵已然被老者由内而外所破,九人口吐鲜血飞向四周个个重伤。 老者仿佛拍死了只蝇虫,也不以为意,挥了挥手便欲让禁卫军拿下九人。 “得饶人处且饶人,身为归元境武者,欺我南天师道无人么?”话音刚落,欲捆住南天师道的众侍卫仿佛被一股大刀弹开,一名儒生打伴的中年飞到了几人身前,正是南天师道客卿周文彬。 “又来一个不怕死的?”感受来人气势后本已转身的老者突然悠悠说道。 来人面带微笑,面对归元武者仍然风轻云淡面不改色。只是定定的看着老者幽幽开口道:“今日我南天师道认栽了,他日必有精英弟子为我道找回公道,名扬天下。” “可惜那一天,你们看不见了。”老者两次失手,显然失去了奈心,气势凌厉一常横空向十人拍去。 周文彬站在前方,面对张腾瀚的掌罡,身外突然起了涟漪,一个个漩涡环绕,那掌罡好似一颗石子丢入了平静的水面中,水波霎时间四荡开来,将力量引向四周,后面的周文彬毫发无伤。 张腾瀚目光一凝,对面周文彬突然抱拳道:“感谢手下留情,后会有期!”说完周文彬在后,十人腾身离开了皇宫。 感受不到周文彬的深浅,张腾瀚没有贸然追击。张腾瀚的行为看在宣帝的眼中不由闪过一道惊疑。 南天师道众人离开金陵城后,为首一人名叫刘镇涛激动问道:“周兄是否已经迈出了那一步?” 周文彬闻听此言,摇了摇头,开口间嘴角溢出了一道血线。开口道:“方才我只是靠功法奇特,只勉强接下了对方一招,归元之境果然名不虚传。今日之战我心中对那一境界已有明悟。” 听闻周文彬的言语,刘镇涛眼中闪过羡慕。 “好了,今日行为虽然冲动,但也算是给宣帝敲个警钟,今后不要再冲动行事,到时被敌人拿住,徒为宇文浩小家伙增加麻烦。”周文彬说完便飘身离去。 金陵城皇宫之中经历白天变故,宣帝一时坐立不安,看向张万坤,张腾瀚道:“如今反贼欲对我不利,朕该如何应对。” 张万坤看着来回踱步的陈宣帝,眼珠一转开口道:“陛下如今初登大宝,又立我道为国教,何不召见儒门入宫,兴教化之道,那儒门必感激不尽,陛下安危到时无忧矣。” 正着急的宣帝听到张万坤的建议,大觉有礼,当日便拟旨传遍各州府,广纳大儒进京面圣,在陈国大兴教化。 当天张万坤二人以道中事多为由离开了皇宫,宣帝一心盯在儒家之上,也未挽留,让二人自去了。 “万坤你这招驱虎吞狼用的真是妙极,纵知其中有诈,那儒门也不会放弃此次机会。” “师叔,听闻杨坚师叔处又生变故,当日端阳大会我所遇武浩极可能便是那日城外你说的那少年家主。”我们还是尽快处理完南方诸事,速回长安辅助师叔一统天下方是正途。 两人对话只言片语间露出巨大阴谋,另一边因为宣帝慑于当日周文彬威势,并未对南天师道赶尽杀绝。 宇文浩三人没废多大力气便出了南陈,到了广陵三州中的奉州,随着向北行起,天气欲加寒冷,好在三人都不是普通人,不畏风霜快马起到了广陵城。 将军府中宇文浩见到了葛庆中与葛归田二人,心中大定,只是其额头上醒目的白发,和葛海的断臂让人惊诧。 在葛庆中关切的目光之中,宇文浩将金陵城葛府被灭之事悠悠道来。 听到葛归安死无全尸,葛归田如何能忍,最终宇文浩言及手刃了仇人何当远,这才压下了葛归田的怒火。 堂中宇文盛听到幼子所述由衷道:“可惜我离的太远,无法帮上一帮。” 自那以后每天葛庆中都会一个人默默向南方远眺,年逾五十的葛庆中短短几天鬓角便斑白了许多,心中几十年对葛庆丰的怨言,此刻尽皆烟消云散。 当日宇文浩怒极,向天借了十年光阴,事后其神庭之中金门再次闭合,宇文浩数次冲击金门仍纹丝不动,阵法修为再次退回了小成之境,好在其人皇经修习并未受多影响。 宇文浩意志远坚定,并没有沮丧,回家后已近年关,宇文浩日日陪在康宁氏,为其调养身体。 如今广陵三州百姓生活安定富足,大街之上到处是置办年货的身影,已经能感受到浓浓的年味。 宇文浩回来后,平静的将军府年味也重了许多,己亥年大年三十,宇文浩亲自下厨,为父母兄长做了年夜饭,只是想起南天师道的遭遇宇文浩不禁悲从心来。 这几日宇文浩每日陪伴家人,仿佛把家国大事雄心壮志都忘在了脑后,武青婉陪着康宁氏,慢慢压下了心头的忧伤。 公元579年春,宇文浩到了广陵城外校场之中,葛庆中早已召集南天师道所有弟子聚于此地。 宇文浩缓缓登上高台,运气于胸道:“我南天师道遭逢大劫,但我南天师道的魂未灭,我宇文浩还在,他日我必将我南天师道发扬光大,还望众师弟助我。”宇文浩说完向台下众人深深一躬。 “誓死追随家主,赴汤蹈火。”台下众子弟虽已知道南天师道被灭,此时听到宇文浩再次言语。仍热泪盈眶。 “好!”此番大家便是我南天师道的希望,未来大家便打散编入广陵大军之中,从基层兵士做起,他日大家与我一起再征南朝。 “谨遵家主令!”台下众人齐声回道。 宇文浩当天也在军中住了下来,当日凤凰城外宇文浩带兵救援宇文盛,领兵有方,如今其禀告宇文盛自己的想法,后者欣然应允。 武青婉整日修行,整个人变的有些沉默寡言起来。宇文浩看在眼中,心头难受,却无力疏导,好在武青婉每日都会陪伴康宁氏,脸上时不时露出温馨。 公元579年中,杨坚代宇文赟下诏,令天下诸路大军围剿宇文盛。 如今天下分裂数百年,北方虽然一统,但各自离心,尾大不掉,杨坚一时无可奈何,为震慑天下军心,杨坚令杨林率军十万兵发广陵,一时间北方大地再次风起云涌。 南陈宣帝传令天,果然天下仕子趋之若鹜,儒门共认少主司徒剑在三名半步归元境武者保护下到了金陵。 陈宣帝心中大喜,与宫中设宴,亲封司徒剑为太子少保,一时间南朝浮动的民心都为之一定。 儒家数名大儒进入南朝,儒道高手也有数名入驻供奉堂,宣帝心中一定。 北方杨林率十万大军,打着清除反贼的旗号向广陵出发,杨坚亲自践行到长安城外。消息传来,广陵三州将士个个摩拳擦掌,宇文浩兄弟二人不想把战事放在广陵三州之地,二人各率大军三万迎了上去。 宇文盛独自坐阵广陵以防宵小来犯。 第五十七章 岌岌可危(求收藏) 陈宣帝无故屠灭南天师道,本已引起南方士族不满,可其果断扶持儒家,正合其意,使风雨飘摇的南陈一时稳定了下来。 对南陈虎视眈眈的杨坚不知为何,突然偃旗息鼓,反而将烽火引向了境内,直指广陵宇文盛大军。 宇文盛自北周开朝以来便一直镇守广陵,三州之地十几年来早已固若金汤,杨坚出手便欲拿下广陵,正是要借此震慑天下各大士族门阀的小心思。 公元579年八月杨林率十万大军抵达南阳城,就地安营待养精蓄锐真捣广陵三州。 宇文浩兄弟二人则兵分两路,同时到了信阳和汝南,虽然杨坚诏告天下,请各路门阀共讨反贼宇文盛,可尾大不掉,各地士族基本都是阳奉阴违,想看看两虎相争的最终结果。 是以宇文浩兄弟二人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信阳与汝南,此时广陵大军已集结于羲州(又称顺州)只需两日便可赶到两城。 宇文浩前番长安泰和殿前被杨林重创,此番其占领了信阳与杨林正面相对,宇文述则负责侧面接应。 宇文浩三万大军中便有近百人是南天师道年轻一代,此时这一百子弟兵被打乱在军中,只是普通兵士,可仔细看去宇文浩基本都是每五百人中有一两名南天师道弟子,如今宇文浩领兵一方不乏有练兵之意,可以说是用心良苦。 葛海身受重伤,此番没有前来,而是与武者婉一起留在了将军府,葛庆中执意跟随,想到前番杨坚的卑鄙手段,宇文浩点头应了下来。 此次出征,宇文浩特地准备了一车玉石随大军粮草一同前行,之前凤凰城外大战,宇文浩以三十六枚玉石布下六合大阵,斩杀一流武者毫不费力。 宇文浩如今神庭金门尘封,阵法修为卡在小成顶峰不得寸进,此番大战,宇文浩要彻底悟出人阵合一之法。 三日之后,杨林率大军到了信阳城外,见到信阳城头旗帜已经改为宇文,杨林大怒喝道:“陛下已经下诏,宇文盛反贼天下共诛之,如今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城墙之上,宇文浩向下看去,当先一人威风凛凛,手持囚龙棒不是杨林又是谁人。 面对杨林喝斥,宇文浩无动于衷,让护城军士挂起免战牌,只顾防守。 杨林没有发现楼上的宇文浩,见到信阳城头挂上了免战牌,又骂了几句,无奈调头回了南阳城。 第二天杨林没有再到信阳城,只是派了先锋将军到信阳城外叫阵,信阳城上还是高挂免战牌,不论城外如何骂战,信阳城内都没有动静。 第三天依然如此。 第四天,先锋将军率了千余兵马,到了信阳城外没有叫骂,反而架起了锅灶就地生火做起了饭来,浑然没将信阳大军放在眼中。 信阳城中大军初杨林三日来折辱如何受得,今日城外杨林大军所做所为更是没把广陵大军放在眼中。 信阳城中,临时校场高台之上,宇文浩登临高台开口道:“我广陵将士都是铁铮铮的好男儿,如今我等浴血拼杀,只为守卫家乡净土。敌人就在城外,正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 “我宇文浩再此承诺此战凡杀敌十人者,兵俸加倍,家中五年赋税全免,若不幸战死沙场,家中父母我将军府赡养终生,妻儿亦养其成人。” 宇文盛十几年来的所做所为,台下众人毫不怀疑宇文浩话语的真实性,听闻宇文浩所言广陵上下将士无不心中滚烫。 城外杨林先锋大将杨开业刚准备端起刚烧好的滚汤,信阳城突然城门大开,广陵大军众将士好似饥饿的恶狼,冲杀向了城外。 杨开业仿佛早有准备,见到来人发出了一声冷笑,随即后方飞出两声巨响,两枚冲天炮飞上了天空,南阳城突然大开,杨林率大军冲杀了出来。 杨开业等人如今在广陵大军眼中此时便是军功,众人有了宇文浩的承诺,个个上阵杀敌奋不顾身,眼中好像都冒出了绿光。 杨开业本以为能坚持到杨林到来,一举攻破信阳城,可是刚一交锋便是一面倒的屠杀,只片刻时间,千余大军便被屠戮待尽,杨开业被俘,迎接杨林大军的是一地尸体。 面对眼前场景,杨林愤恨,想到杨坚在长安城外的叮嘱,杨林心里慢慢冷静下来“宇文盛大军皆是精兵,没有压倒性的优势,切记不可妄动,以免中计,但有异状立马飞书长安。” 如今杨林大军三倍于己方,宇文浩只是要练兵不是送死,起先便没有打算硬碰硬,今日大获全胜,斩敌首千人,让众心激愤之情彻底平静下来,宇文浩开始琢磨起了人阵合一。 宇文浩在军中抽调了三十六名兵士,演变起了六合阵法,此次要普及下去,宇文浩用的只是最普通的低级阵基,阵法威力下降较多,只能勉强应对二流武者。 此时宇文浩并不似当初那番身受重伤,以其二流顶峰,小成巅峰的阵法修为,宇文浩若全力牵引大阵足可发出六脉境一流武者的全力一击。 一番琢磨,宇文浩发现军人征战杀场,以七煞阵法引动煞气,威力最为强大,在其苦心研究之下,发现四十九人为一组布下大阵最为完美。 可惜此番缺乏实战,不知战场之上到底如何。当日杨林先锋折损,军中士气不免低靡,休整几日之后,杨林重整军容,大开南阳城门,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向信阳。 斥候来报,宇文浩心头沉重,如今杨坚携天子以令诸侯,可以说兵多将广,可自己广陵兵士一共也就十万余人。 如今大半兵力被自己兄弟二人所率不容任何闪失,两军交战小打小闹一些小技俩还能有用,显然杨林军中也不全是庸人,此番大军压境,便是要与宇文浩短兵相接。 广陵军士看到城下黑压压的大军,也心头沉重,好在前日斩杀杨林先锋之后,宇文浩已派人通知宇文述随时关注杨林大军动向。 宇文述所率大军,乃是广陵五万铁甲军中的三万人,装备精良,此番杨林倾巢而出,自己只需坚持,待宇文述赶到必可解围城之困。 杨林离开长安之时,杨坚派了三队百人小队隐藏在军队之中,乔装打扮,其中更有当日救杨林离去的半步归元境武者,其正是杨坚九小队的第二队首领。 杨林冷静下来后并没有遗忘汝南城的宇文述,其在后三军安排了一队百人小队,外加三万大军,只求拖住宇文述,待攻破信阳,到时候大军调转直接灭了宇文述大军。 杨林到达信阳城也不停留,直接下令以箭雨压制,军士以云梯强势攻城。 对于杨林的做法,宇文浩一声冷笑,下令军士将扎好的草人穿上兵服放到城墙之上,宇文浩引动地气布了个障眼法,远外杨林看之不清,见城头上兵士身中数十箭纷纷倒下,心头大喜攻势欲加猛烈。 云椅架好,下方军士正欲上楼,城墙之上突然抬上了数桶热油,广陵兵士用勺子顺着云梯将热油滚滚浇下。 一时间杨林大军发出阵阵惊呼,云梯被油淋过也滑不溜手,第一波攻城宣告失败。 杨林见此心头暗恨,对百人小队所在的将军隐晦下令,让其从侧面突击,逐个攻破,与此同时,杨坚直接下令大军全面攻城,其中百人小队所在也和其向兵士一样缓缓向城头靠去。 面对杨林的无赖打法,宇文浩一声冷哼,命广陵大军直接填平城门,兵力全部转到城墙之上,全力守城,只待宇文述大军前来。 宇文浩精选了四百九十名兵士各发了一枚玉石,以防万一,自己也披甲上了城墙。 宇文浩虽然全力守城,但杨林大军人数众多,打算以人力耗死宇文浩,一时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城墙之上兵士已经换了数波,广陵大军慢慢出现伤亡。 正在这时东面城墙之上突然传来一阵厮杀声,宇文浩一惊抬头看去,东面城墙不知何时被杨林大军以雷霆之势攻破。 看着如同砍瓜切菜般在城墙上杀害广陵兵士的敌军,宇文浩暗道糟糕,前番百人小队装束不同,没想到此番杨林将这百名武者隐在军中,攻城之时立受奇功。 看到城墙被撕裂一道缺口,城墙之上已经开始出现乱象,杨林更加卖力指挥军士向城上冲去。 宇文浩来不急多想,见到城墙被撕开一道缺口,全力运转真气,闪身间向东部城墙飞身而去。 途中宇文浩大喝一声道:“所有怀中有玉石的兵士立即随我前往东面城墙阻击敌军。” 宇文浩此时真气勉强已步入一流境界,全力出手,让众军士心头一惊,东部城墙本已慌乱见到宇文浩到来,突然心头一定,有绪的防守起来。 宇文浩见到百人小队如同尖刀般杀上城墙,心中愤怒,手中出现五枚玉石,全力运转真力,向众人扔去。 以其一流武者的劲力,前面几名三流武者立时吐血。 一边百人小队的一流高手见此,纷纷向宇文浩杀来。 第五十八章 兵败(求收藏) 杨林让百人小队伪装成普通士兵,果然见到奇效,信阳城东城墙被撕开了一个缺口,宇文浩不顾自身安危正面迎了上去。 宇文浩出手便打伤了五人,杨五第一时间将目光看向宇文浩,看其装束,杨五心中一动,率众飞身向宇文浩围去。 城墙之下攻势紧急,东面撕裂的缺口源源不断的有杨林大军借云梯登上墙头,杨五率百人小队向宇文浩围来,一时间信阳城岌岌可危。 当日宇文浩身受重伤仍灭杀了将近两队百人小队,如今完好无损,敌人虽然气势汹汹,宇文浩却浑然不惧。 宇文浩所修行的三皇经独辟蹊径,感应周身穴位,与阵道相辅相成,真气虽然不够凝聚,但是真气总量远超同级武者,而且回气快指如臂使。 杨五见宇文浩孤身一人,心中一定,全力出手欲快速拿下宇文浩,只见其凌空而起数尺高,手中长刀血迹未干,猛然向宇文浩劈来,一道刀气飞出,隐约间已向实质转化。 城墙之上杨五大发神威,刀锋之下,城墙上士兵不自觉的远远退了开去,宇文浩脸色凝重,手中出现一枚玉石晶莹剔透,宇文浩挥手向刀芒打去。 咔嚓一声脆响,玉石当场碎为数块,刀气锋芒不减,仿佛要将宇文浩立劈为两半,下方宇文浩对结果早已有了预料,玉石刚扔出手,便连连后退手中再次飞出了八枚阵基落地成阵,正是宇文浩在天坑下领悟的群龙吸水大阵。 面对危机,宇文浩想到当日天坑中所遇狂风暴雨时群龙吸水大阵的种种变化。宇文浩虽然神庭金门尘封无法沟通天地之力,但当日感悟还在。 只见宇文浩后退两步后突然盘坐于地,以凌云山顶所领悟的手势,改变玉石方位,强行引动一丝天之力,地面之上群龙吸水大阵以龙抬头之势猛然腾空而起。 龙首之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迎上了刀芒,刀芒被其牵引微微的改变了方向,宇文浩强行引动天之力,群龙吸水大阵并不稳定在空中溃散了开来。 刀芒方向改变,疾速斩在了宇文浩的身侧,宇文浩被杨五内劲冲击,受了内伤,强行咽下了喉中血腥。 杨五见宇文浩接下自己全力一击,心头震动,随即面色发狠,一刀凌空便欲再斩下来。 “竖子尔敢!”南北天师道渊源颇深,葛庆中随宇文浩之后赶到,见杨五要对宇文浩痛下杀手,所使正是北天师道武学,想到宗族被北天师道用计破灭,葛庆中不由痛喝道。 话音刚落,只见宇文浩身后一枚银针飞来,直取杨五面门,银针飞动之时隐隐有尖锐之声传出,杨五不敢小视,忙提刀斜挡了过去。 一声叮响,杨五挡下了银针,但刀面之上被击出了一道深痕,想到手中传来的巨力,面对葛庆中,杨五如临大敌。 “北天师道灭我宗族,如今又与杨坚蝇营狗苟,今日便杀你等收回些利息。”葛庆中平日温文尔雅,如今面对北天师道武者却化做了怒目金刚。 “丞相乃是一代明主,我北天师道在其手下必然传道天少,唯我独尊。”杨五身为六脉顶峰的武者,面对葛庆中虽然谨慎,却不畏惧。 经葛庆中一阻,宇文浩强压下了胸口滞气,缓缓站起了身,身后慢慢汇聚了四百余名兵士,宇文浩与杨五双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宇文浩人阵合一,以七人为基布下七煞大阵,此时战场之上撕杀正酣,杀气煞气好似受到了牵引,广陵众人双眼隐隐冒出了红光,疯狂的向百人小队攻去。 百人小队虽是由武者组成,可面对不要命的广陵大军,一时也有些犯怵,宇文浩身为主阵之人,勾动众兵士身上阵基布下七煞大阵后,心中不由升起强烈的杀意,但其心境修为颇高,强行压了下来。 可是广陵众军士本是征沙战场的普通人,此时被煞气所侵,已经隐隐失去了自我。 见到众人眼冒红光,宇文浩心头一惊,可此时若撤了大阵,众军士被后遗症困扰,必然全身乏力,如同待宰的羔羊,宇文浩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今杨五好不容易攻上城墙,一旦退却,不知道要再填多少条人命,杨林也不会放过自己,想到此处,杨五咬牙道:“大家不要担心,宇文浩魔道操纵众人,焉能是我天师正道对手,待大军站稳脚跟,信阳城必破。” 此时已成骑虎之势,信阳城一旦被破,广陵三万大军必被屠戮殆尽,宇文浩只得继续摧动七煞大阵,自己也冲向了人群,葛庆中身为一流顶峰的武者,抵住了杨五。 东城墙在宇文文浩率众殊死抵抗之下,攻上城墙的大军始终不得寸进,此时杨林后方突然扬起了滚滚烟尘,正是宇文述率三万铁甲军赶来。 宇文述听到宇文浩传来的书信,便时刻关注杨林大军动向,一发现杨林大军异动,宇文述便忙按宇文浩信中所言,率大军直奔南阳城破城后,直逼杨林大军后方。 坐阵中军的杨林见后方异动,仍不为所动,继续指挥大军疯狂的向信阳城攻去。 后方大军的将军名叫伍志成,家中三代为将,此番杨林所下军令只是拖住宇文述大军,而且给了自己一支王牌,伍志成信心满满。 宇文述身为一流武者目力极强,远远见到信阳城上有人撕杀,心中着急,与伍志成会面也不多言,直接率领铁骑冲了过去。 伍志成见宇文述年纪轻轻,领兵也无章法,丝毫未将其放在心上,单枪匹马迎上了宇文述,欲将其一举擒下。 宇文述见到伍志成单枪匹马而来,手中寒铁长枪平抬,跨下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丈余高,凌空踏步如大鹏展翅般向伍志成直扑而去。 其手中寒铁长枪如同蛟龙出海,俯身向伍志成刺去,只一个照面,伍志成手中单刀折断,整个人被宇文述寒枪刺入,宇文述落下刚好骑在飞驰而来的坐骑之上,手中长枪将伍志成高挑在空中,已然气绝。 宇文述大军一时声威大振,杨林大军未战先挫了三分锐气,宇文述一路掩杀,仿佛虎入群羊,身后铁甲大军所向披靡,杨林身后三万大军甚至难以拖延宇文述前进的脚步。 隐藏在军队中的第九小队见到宇文述在人群中拼杀,缓缓围了上去,突然暴起想要一击斩首。 虽然事发突然,但宇文述也非常人,被百名武者围困,宇文述也不恋战,弃马腾身向远处射去,杨九见机在下方手持红缨枪猛然向宇文述刺去。 宇文述身在空中无法借力,只得举枪横挡欲荡开杨九的红缨枪,杨九身边一流高手,临阵变招,一枪洞穿了宇文述侧腰,带起了一片血雨。 宇文述借力跌出了包围圈,被身后冲杀而来铁甲军护在了中央,杨九见一击没能杀掉宇文述,面对数万大军,果断撤退向杨林身边赶去。 宇文述以白绫束腰,翻身上了战马再次率军,直奔中军而去。 杨九率领小队赶到杨林身旁,禀报了伍志成大军形势,杨林大惊,忙调转帅旗,迎向了后面冲杀而来的宇文述大军。 杨林大军调头之后,攻城之势为之一顿,宇文浩见到远处的铁甲大军,高呼道:“随我杀了城上贼冦,到时与铁甲军里应外合杀杨林一个措手不及。” 随着杨林抽调大军应对宇文述的铁甲军,城墙上疲于应对的宇文浩大军终于慢慢缓过手来,场中煞气为之一滞。 本来杀红眼的四百余人此时只剩半数,宇文浩见机忙撤了七煞阵,二百余人直接软倒在了地上。 杨五所率一百人,此时也只剩下部分二流境界以上的精英,见到手下折损,攻城败势已定,杨五全力与葛庆中对了一掌,退了回去,率领余下武者,借云梯纵身下了城墙。 宇文浩一边让人手开封死的城门,一边安排重伤兵士留下了五千人马,自己率余下部众冲杀了出去。 知道北天师道与杨坚勾结,南天师道覆灭有杨坚的影子,初上战场的南天师道子弟,个个杀红了眼,一个个奋不顾身。 宇文浩兄弟二人前后夹击,前番杨林强行攻城损失不少兵力,伍志成大军又被宇文述一阵掩杀,此时双方兵力已经没有多大差距。 广陵本是走精兵路线,前番杨坚亲自领兵尚占不得便宜,此时杨林见事不可违,便欲撤军。 宇文浩见杨林大军已生退意,对面前将领大喝道:“速报于杨林匹夫,小爷我泰和殿前没能杀他,今日至此必亲取其狗命。” 本已决定退军的杨林听到前线战报,不由大怒,亲临前方,见到了唇红齿白的宇文浩,杨林咬牙切齿道:“小儿前番因你误事,丞相出征功亏一篑,今日我必杀你!” 杨林身为半步归元境武者,虽在千军万马之中,宇文浩仍不敢小视,也没再刺激杨林,只是指挥大军以平日所练战阵冲杀,拖住了杨林。 后方失去杨林指挥,宇文述大开大合左右冲杀,一时间杨林大军兵败如山倒。 第五十九章 天降陨石 (求收藏) 杨林前番本欲撤军,可是被宇文浩识破了心思,以激将之法,让杨林调转方向留了下来。 仇人见外本该分外眼红,可是杨林不知为何异常冷静,发现后方情况,杨林只是协调大军向中军集合,隐隐要放宇文述与宇文浩兄弟二人汇合,面对宇文述大军的冲杀都隐忍了下来。 昔年宇文浩发现了富铁矿,宇文盛倾全力打造了五万铁甲军,也就是这些年来广陵安定繁荣,不然这五万铁甲军都难以养活。 此时沙场之上彻底展现了锋芒,铁甲军所过之处势如破竹。 宇文述担心宇文浩的安危,加之杨林有意放水,兄弟二人很快便汇合一处,宇文述腰身处白绫隐隐有血迹渗出,宇文浩也是面色苍白。 广陵大军汇合两军分东西对立,宇文浩兄弟与杨林对立而处,广陵一方只剩不足四万大军,杨林大军虽损失较多,可仍有五万兵士。 “没想到我征战十数载,今日面对两个小辈却差点着了道,只是不知杀了你兄弟二人,宇文盛老匹夫该当如何?”杨林手持囚龙棒,朝着宇文浩兄弟笑道。 “杨坚昔日在长安都没能杀了我兄弟二人,更何况今日!”此时两军交战,宇文浩犀利回应道。 “放肆,丞相之名岂能是你直呼的,丞相何等人物,若真有意针对你兄弟二人,你等能活着离开长安?” 杨林辩话音刚落,身旁突然冲出两队百人小队,领头之人正是杨五,杨九。 杨林此番带了三队百人小队,之前损失的多是三流武者,大部分精英还在,如今两军对立,杨林突然派军偷袭,想要杀宇文浩兄弟二人一个措手不及。 面对数名一流武者带领的百人小队,便是半步归远境武者被围住也要饮恨,此时不是乱军之中,宇文浩兄弟见到来人慌忙向后方退去。 杨林与身旁的神秘人物相视一眼,发出一声冷笑。双方大军相对不过百米,两队人马不过数秒便冲到了阵前。 本来慌忙后退的宇文浩兄弟二人,突然掉转马身,周边兵士没有抵挡冲来的百人小队,仿佛早有准备,迅速的散了开去。 铁甲军中飞出数根婴儿臂膀粗细的铁链,另一边数人接住,十人拽住铁链一端,二十名铁甲军一齐甩动铁链向来人砸去。 杨五手中大刀挥出,欲截断铁链来势,手中巨力传来,仿有千斤之重,杨五整个人被凌空砸飞,撞倒了身后数人,虎口已然绷裂。 不待两队人马反应,一百八十名兵士拉着九根同样的铁锁,形成了一张铁网,阻住了众人去路,杨五二人率众左右冲突,可宇文述指挥大军不与其硬碰,只是要拖住众人,然后再大军合围来个瓮中捉鳖。 杨林本还微笑的面庞立时阴沉下来,百人小队陷入了危机,面对数万大军,纵是一流武者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杨林身旁神秘人更是面目阴沉起来,杨坚数年苦功培养的王牌,如今眼看在广陵大军手下折损近半。 神秘人再也按奈不住,双腿用力夹了跨下战马,一个人飞也似的向广陵大军奔去,杨林随后率军向宇文大军冲去。 神秘人正是当日泰和殿外救走杨林之人,乃是第三小队的掌权人,被杨坚赐名杨洪。 杨洪手中勾镰枪寒光闪烁,勾镰拖地,面对千军万马毫无惧色,跃马冲进了人群之中,宇文述见状忙指挥铁索砸向杨洪。 铁链传来破空的声响,杨洪浑不在意,用枪上的勾镰勾住了铁链,以二十人之力居然被杨洪拉了一个踉跄,其修为还在杨五之上,达到了半步归元之境。 一击被阻,铁索大阵又飞出了两条铁索向杨洪围来。时间紧急,杨洪也不保留,全力运转真气,勾镰枪头凝气化罡,枪头仿佛大了一圈。 面对击来的铁索,杨洪枪出如龙,一枪刺出,婴儿手臂粗细的铁链居然被其崩为了两截,二十名士兵直接吐血飞了出去。 另外几队被杨洪的手段所惊,一时有些畏手畏脚,铁索大阵一时破绽百出,杨洪也不恋战,带领众人杀出了重围。 杨林接应回众人,立马鸣锣,大军缓缓退回了原位,南阳城被宇文述攻破,杨林只得率军向东而去,宇文浩兄弟二人并未追击,缓缓退回了信阳城中。 公元580年春,双方大军交战已有一年,其间双方互有胜负,杨坚在朝中势力欲加稳固,长安再次派出大军支援杨林,宇文浩以战养战,一年来百余名南天师道子弟个个身经百战,至少已经到了百夫长级别。 当日宇文浩布下七煞大阵结果士兵被煞气所侵,不能自已,后面宇文浩痛定思痛,终于让其创出了白虎大阵。 白虎大阵要数千人联合布阵,煞气被分摊后增加了将士的杀气,却不会迷失自我,宇文述铁甲大军的铁索大阵也是欲加纯熟。 是以广陵大军人数虽有减少,但是一直没有落于下风。双方都想灭了对方而后快,然而互有忌惮,虽有小仗无数,却没有再大规模交锋。 公元580年三月,长安传来圣旨,宣杨林率军返回洛阳,拱卫长安,此番讨伐宇文盛以杨林退军不了了之。 宇文浩兄弟率军回归,宇文盛于广陵城外亲自迎接,武青婉英姿飒爽,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翘首'望着征战归来的宇文浩。 在外征战一年,南天师道众人舍生忘死,众子弟本是南天师道的天才,如今俱已打通经脉迈入了武者境界。 宇文浩感应了54处穴位,攻伐之力达到了普通六脉武者的地步,但其真气总量却两倍于六脉巅峰的一流武者,只是其阵法修为仍毫无寸进,一年来宇文浩参悟人阵合一,阵法威力不可与昔日同语。 以宇文浩的修为此时看到武青婉,仿佛雾里看花一般,当日葛庆丰将其毕生修为灌顶传给武青婉,武青婉天生灵体,吸纳了足有八成。 一年来武青婉日夜不辍,终于炼化了体内真气,只差半步便可打通第七条经脉。 宇文浩回归将军府后抽调了七名三脉境天师道弟子贴身护卫自己。同时在军中传下了白虎大阵训练之法,没想到诸葛弘对战阵天生敏锐,异常感兴趣,主动向宇文浩请命进入了军中,宇文浩欣然同意。 这天南陈南天师道残余势力传来信息,杨州城外天降陨石,毫光经久不散,疑似有宝物降世。 宇文浩收到来信心中大动,辞行宇文盛,与葛庆中一起乔装向杨州出发。武青婉死活要随同前往,想到武青婉的修为,宇文浩点头应了下来。 公元580年5月,宇文浩一行十人离开了广陵,南下直奔杨州而去。一行骑马数日终于到达了扬州城,走在街道之上,虽然连日赶路,但是宇文浩风度翩翩,武青婉亭亭玉立,走在街道之上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行人频频侧目。 扬州城内与荆、蜀、广陵之地相比较,明显多了分胭脂气,少了分江湖的豪放。 正行进间扬州城街道之上突然衙差鸣锣开道,抬着一顶轿子急匆匆走了过去,一时街上议论纷纷。 “这衙差急匆匆的所谓何事?难道北周打过来了?” “你有所不知了吧!听说前几日天降流火,牧府小姐昏迷不醒,如今扬州城内的医生都被叫到了牧府之中。”一个知道一些内幕的人煞有其事的说道。 街道之上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宇文浩等人的注意力,略一细听便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几人也没放在心上,而是找个客栈安下了脚。 众人虽都是武者,但难免风尘,几人安定下来后在酒楼中点了些酒菜,准备以特殊暗号联络南天师道成员,了解一番天降陨石的前后经过。 “你们听说没有,牧主府中小姐自小聪明伶俐,前些时日却无故晕倒了,全城的名医都到了牧主府,但却束手无策。” “我也听说了,有两名大夫还因此被盛怒的许牧主杀了头。”同桌的另一人附和道。 “我听说是天降妖邪,导致小姐晕倒,牧主大人已经派兵封锁了城外妖邪降临之地”有人小声说着。 “众医生对小姐病症束手无策,许牧主因此大发雷霆,传出话来谁能治好小姐,赏良田千亩。”另一人夸夸其谈道。 声音清晰的传入了一旁宇文浩几人的耳中,宇文浩灵机一动,对葛庆中道:“老师,这扬州牧乃扬州府的最高官吏,我们结个善缘可好?” 听了宇文浩的言语,葛庆中暗觉有理,点了点头。众人吃完中饭,其余众人休息,宇文浩陪着葛庆中向牧主府走去。 “还请通报许牧主,我家老师听闻小姐得了怪病特来诊治。”牧主府门前宇文浩向守门的兵士开口道。 眼见来人一表堂堂,又言为小姐诊治病情,门前二人不敢怠慢,忙进府通报去了。 没多一会,府中出来了一个老人,开口道:“不知先生贵姓,快里面请。” 葛庆中听闻管家的问话,微笑道:“在下武庆中,与弟子游方到此,见府中告示,特来此一试。” 第六十章 收佳徒(求收藏) “老师这管家不一般啊!”路上宇文浩低声开口道。 “何止不一般,这位管家可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一流顶峰高手。 老管家将二人引进了客厅,便独自出去了,不久老管家回到了堂中,引领二人进了小姐病房。 房中四五个大夫正在小声议论着小姐的病情,一名威严的中年男人站在一旁正是杨州牧许光年,本来房中还在小声议论的几位大夫,见到葛庆中二人到来纷纷闭口不言。 听闻老管家介绍了葛庆中,其中一名资历较老的大夫上前道:“小姐乃金枝玉叶之体不可马虎,游方朗中焉能登此大雅之堂?” 以葛庆中的气量自不会与这帮人一般见识,也不言语,径直向牧府小姐的病床走去,一边许光年没有阻止,房中几位大夫被晾在了一旁,一时有些尴尬。 扬州牧本来就心中焦急,城中大夫对自己幼女之病都束手无策,如今见葛庆中雷厉风行,心中反而升起了一丝希望,也未多言,只是快步跟了上去。 床前葛庆中单手一扶,体内真气疑于指尖,于病人体内游走,并未感觉其身体有何不妥,反而体内生机比平常五六岁的娃娃还要强盛。 葛庆中不惊心中疑惑,想起了当日的武侯府诸葛弘和此女状况非常相似,不由将目光向宇文浩看去。 其实在葛庆中把脉之时,宇文浩也用望气之法为小女娃看了一遍,只一眼宇文浩便找到了原因,同时心中有着惊疑。 缓缓放下女孩的胳膊,葛庆中走到宇文浩身旁低声道:“这女娃娃脉象上看并没有得病,此时情况与当时阿弘异常相似,莫非也是北天师道所为?” “老师这女娃娃的病不是人为,但普通的法子确是治不好。”宇文浩开口道。 “你可有办法让其醒来?”葛庆中问道。 宇文浩点了点头,随即用真气向葛庆中传音起来。一旁葛庆中凝神思索,突然转身向许牧主问道:“大人,不知近期小姐都到过何处?” 葛庆中的问话非常突兀,扬州牧初时也有些愕然,但还是回答道道:“小女前几日在城外保障湖游玩,突遇天降妖邪,回来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 “敢问大人,小姐这些年是否从未有过风寒湿热?”葛庆中问道。 “不错,小女生下来到如今六岁身体一直很健康,只是不知这次为何突然病倒?”杨州牧被葛庆中牵着回道。 听到这里葛庆中忙开口道:“不知大人可否让小民前往保障湖一观?” 听闻葛庆中所言,许光年点了点头,亲自让府兵“护送”,并安排大管家一起“陪同”二人去了保障湖。 扬州城外保障湖,风景秀美,号称是杨州财运聚集之地,可如今被许光年下令所封,闲人不得擅自入内,葛庆中二人有牧主府大管家亲自陪同,自是畅通无阻。 几人刚到保障湖畔,宇文浩震惊发现,此地居然形成了潜龙入渊的地势,此地势乃是韬光养晦的绝佳之地。若有一日潜龙腾空而起,必可腾云之上九万里。 结合牧府小姐许婉茹的怪病,宇文浩已然心中有数,此行第二个目的便是一见那所谓的天降妖邪,几人漫步向天降陨石处走去。 远远的,陨坑旁边隐隐约居然有几道身影,此时四周被大军重重包围,此地出现几道身影,让陪同葛庆中一同而来的老管家突然目光一凝。 远处几人也发现了宇文浩一行的到来,回首看了看,随即闪身,几个腾跃间离开了陨坑,为首那男子挥了挥手,围困保障湖的士兵对几人的离去仿佛看都没看见。 宇文浩见此没有说话若无其事的向陨坑而去,牧府管家看到离去的众人,目光一凝默默记在了心头。 数日前杨州城外天降流火,第二日许宛茹闹着要出城去看,没想到回家之后便卧床不起,许光年为免引起恐慌,当即下令士兵将陨坑与保障湖一起围了起来。 宇文浩几人还没到陨坑,宇文浩感到一股热浪冲面而来,此时还在春天,天气凉爽,陨石已落地数日,这股热浪让宇文浩疑惑。 宇文浩双眼中隐隐出现了一个八卦,想一看个究竟,刚抬头宇文浩感觉陨坑处升起一道强光,宇文浩一声闷哼忙闭上了眼,葛庆中发现了宇文浩的异状忙拉住了宇文浩。 感受到葛庆中的紧张,宇文浩摇了摇头示意其放心,葛庆中也没兴趣再继续查探,转身向牧主府而去。 刚回牧主府,葛庆中在大管家的“陪同下”再次到了病房。 “杨小姐没有生病,而是因为小姐虽为女儿家却是天生乾阳之体,前些日子在城外被阴煞之气所冲,这才昏迷不醒。”葛庆中开口道出了原因。 房中之前被晾在一旁的大夫,本就憋了口气,此时听了葛庆中的言语不由讥笑道:“老夫从医数十年,第一次听此谬论,简直是无稽之谈。” “所谓达者为师,尔等固步自封,真是井底之蛙。”葛庆中当即反嘲了回去。 “在此徒争口舌毫无意议,老夫请牧主大人将此狂徒逐出牧主府。”年老的大夫愤然开口道。 “小姐如今确实没有得病,黄帝内经有云:其无所遇邪气,又无怵惕之所志,卒然而病者,其何致?这说的正是小姐的症状。”宇文浩的话出口后房中突然一静。 许光年听闻葛庆中身旁的年轻人突然开口,抬头向其看去,正欲开口,葛庆中突然说道:“牧主大人,阿浩乃是我的弟子但早已青出于蓝,他所言非虚。” 江南名医都瞧了个遍,也没人能说出所以然,如今眼前年轻人居然能说出症状,让许光年到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面容一变问道:“按公子所言,小女如今到底情况如何?” “这位公子所言虽出自黄帝内经,但此法不用药石,也无针灸,实在有悖医理。”一旁的大夫听到了宇文浩的话语当即反驳道。 “这是你等学艺不精,所谓大道至简,殊途同归,医者如何要拘泥于治疗方法?”宇文浩说完亲自上前,近距离的看向了许宛茹,果然在其身上一边阳气升腾,一边阴煞之气凝聚。 宇文浩当即凝神静气,手中捏着一枚阵基引动女孩身上的阴煞之气,迅速牵引到阳气之中,反手引动阳气至了阴煞之中。 小女孩泾渭分明的阴阳二气突然缓缓流动,好像活了起来,慢慢变成了两条阴阳鱼,飞腾而起,最终缩小飞到了小姑娘的眉心之中。 堂中几人见宇文浩说完话之后,拿着玉石在小女孩身上来回轻晃了几下,没多一会躺在床上的小女孩居然睁开了双眼,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许光年忙上前轻声道:“茹儿,不要怕,爹爹在这。”一旁宇文浩和几名大夫缓缓退出了房间。 当天葛庆中二人被留在了牧主府,宴中宇文浩开口道:“许大人,小姐如今虽然清醒,但其女子之身却天生乾阳之体,日后恐再出变故。” 许光年听闻宇文浩的言语忙出声道:“不知公子可有办法解决?” “小姐如今的情况,如果能拜得名师门下,调和体内阴阳之气,他日成就不可限量。”宇文浩思考了一会,给了个建议。 听闻宇文浩的话语,许光年眼睛一亮,想到宇文浩的手段,当即看向葛庆中道:“不知小女能否有幸拜入先生门下?” 葛庆中听言摆手道:“我虽然精通医道,但小姐的症状却有些无能为力。” 听到葛庆中的话许光年有些失望,这时葛庆中又开口道:“我这弟子武浩曾得前贤传承,或者能解救小姐。” 听闻葛庆中的言语,想到之前宇文浩鬼神般的手段。许光年又燃起了希望,当即抱拳向宇文浩道:“不知公子可愿教小女调和阴阳之道?” 一边宇文浩犹豫了片刻道:“我甚是喜爱晚茹,只是我道收徒弟讲究一个缘分,晚茹你可愿拜我为师?” 许晚茹醒来之后,小眼欲加灵动,在宇文浩眼中,其眉心阴阳鱼转动间神秘异常,只是阴煞之气好似无根之萍,远逊于阳气的源源不绝。 感受宇文浩身上的气息,许晚茹感觉异常亲近,当即脆生生开口道:“晚茹愿意!” “好!晚茹日后你便是我第一位入室弟子。”听到小姑娘的言语,宇文浩开心异常,恍惚间身上出现了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让坐在同桌的许光年一惊。 许晚茹拜师之后,许光年放下了心中大石,宴席间觥筹交错一时宾主尽欢。 当天晚上宇文浩师徒盛情难却,被留在了牧主府中,许晚茹刚拜师,宇文浩也不好推辞,只得让府上下人去客栈告知了诸葛弘二人。 第二天宇文浩找到了许光年,言称想要在保障湖畔陨坑旁边建一居所,许光年听宇文浩要长住扬州城,异常欣喜,当即将保障湖边千亩之地给了宇文浩。 这许家自前梁便执掌扬州传承数代,在扬州城可以说只手遮天,许光年一生只有许宛茹这一个女儿,又是老来得女,如今拜了宇文浩为师,许光年已将其看成了一家人。 当天许光年亲自安排工匠,兵士在保障湖边为宇文浩修起了庄园。 第六十一章 再聚首(求收藏) 许光年将保障湖畔千亩之地送给了宇文浩,宇文浩只是让工匠建造了几间简单的屋舍,随后便让人在四周砌上院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那妖邪陨坑也被宇文浩圈在了墙内。 宇文浩以修道之人,不贪图享受为由,拒绝了许光年派给的佣人,只是叫人到客栈中把同行的武青婉一行请至了庄园之中。 看到武青婉一行,许光年对宇文浩的身份暗自疑惑,也没多问,只是每天安排人把许宛茹送到庄园之中。 期间宇文浩曾远观过陨坑,感到有热浪传来,宇文浩也没有再冒然使用观气之法窥探。每天葛庆中都会一个人默默到保障湖远眺,年逾五十的葛庆中短短几天鬓角便斑白了许多。 对于许光年,宇文浩也没有隐瞒,具实说明了南天师道在金陵发生的一切与如今的处境。 扬州靠近金陵,许光年自然知晓一年多以前金陵的变故,听闻宇文浩的身份,想到其治病的手段,许光年对治愈幼女的病症更有信心。 当即保证为其保守秘密,并言及只要在扬州城,自己可保宇文浩无忧,在许光年的帮助下,保障湖畔千亩之地半月时间便被彻底围在了院墙之中,庄园之上并没有名字院墙之中只有几间简单的屋舍。 准备了半月,在宇文浩精心准备后,这天一早,许光年亲自将许晚茹带到了保障湖畔无名庄园之中。 龙脉本乃至阳至刚之物,这扬州龙脉却因潜龙入渊的地势异变出了阴煞之气,那天阳陨石不知为何物,但却是至阳之物,当日落到龙渊之侧,潜脉被阳气所冲,阴煞之气震荡适逢许宛茹到此游玩,其乾阳之气被阴煞之气当成了攻击对象这才昏迷不醒。 如今宇文浩要以许晚茹真阳之体为引,再次激发龙脉中的阴煞之气,彻底达到阴阳平衡。 “晚茹一会你坐在蒲团之上,无论如何不要乱动为师给你洗刷体质。”宇文浩抱着许晚茹,指着远处保障湖上八角亭中央的蒲团开口道。 这八角亭上书“皓月”,是宇文浩以八卦为基,亲自督造花费半月时间方才建造而成。 经过宇文浩的反复观察,皓月亭正建于潜脉龙穴之上,,如今宇文浩让许晚茹端坐于其中正是要引出龙脉中的阴煞之气。 日当正中,许晚茹听话的进入了皓月亭,盘膝坐在了蒲团之上。宇文浩在乾位坐了下来,低声诵道:“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 亭中许晚茹慢慢闭上了双眼,远处许光年几人看向场中,阳光照耀之下整个皓月亮亭银光闪闪。 在宇文浩眼中,本来被保障湖中龙穴处已经平静的阴煞之气,随着许晚茹盘于龙穴之上,好似火星丢入了油锅之中瞬间开始沸腾起来。 昏暗的龙脉突然闪现一阵亮光,一边的保障湖突然无风起浪,无咎亭中的许晚茹也浑身一震。 宇文浩见此手中扣住阵基,在许晚茹周身布下了四象大阵,龙穴之中阴煞之气被引发,与许宛茹乾阳之气相冲,小姑娘眉头紧皱,发出了声声闷哼。 虽然宇文浩布下了四象大阵,稳定了地火水风,但盘坐其中的许晚茹仍汗如雨下,身上阴阳之气相冲身子不停颤抖。 小姑娘毕竟年幼,宇文浩也担心坚持不住,准备以阵法牵引将许宛茹送出皓月亭。突然间颤抖的许晚茹眉心一震,一枚阴阳鱼飞离了眉心,龙穴之中的阴煞之力猛的灌入了本来暗淡几欲溃散的阴鱼。 事发突然宇文浩也没来的及阻止,本来波光粼粼的保障湖,突然掀起了巨浪,正欲上前的宇文浩突然被一股外力所迫,连连退出了皓月亭。 许光年几人见状忙向皓月亭走去,此时许晚茹身上所产生的异象肉眼都能观察到。只见一幅方圆三尺的阴阳图悬于许晚茹头顶之上,撒下道道神秘的光芒,突然间阴鱼阳鱼分为两半,闪电般落入了许晚茹双眼之中,旁边的保障湖恢复了平静,小姑娘晕倒在了皓月亭中。 卧房之中,宇文浩为许晚茹把了脉,开口道:“牧主大人无须担心,宛茹此番不仅无恙,反而因祸得福。” 话音刚落,床第之上的许宛茹迷惑的睁开了双眼,其双眼中一个瞳孔深邃漆黑,一个明亮发白,随即缓缓恢复如常,居然获得了道家传说中的阴阳之眼。 传言中阴阳之眼,上观星象下观鬼神,端的神妙,宇文浩惊叹许宛茹的天姿,为自己收此佳徒而高兴。 “此番宛茹因祸得福,其乾阳之体亦调和阴阳,如今已经是阴阳之体,更无后顾之忧。”见到许宛茹彻底无恙,宇文浩转身向许光年开口道。 许光年想起之前见到女儿身上神秘的阴阳鱼,心中大定,一时间把宇文浩惊为天人,当天留下了许宛茹,自己告辞葛庆中几人回了扬州城中。 小姑娘醒来后,不知为何小姑娘异常喜欢粘着武青婉,武青婉幼时与宇文浩一起学习,又获得占卜一脉的传承,如今便当起了许晚茹的启蒙老师。 只是小姑娘一口一个姐姐叫青婉时,后者都会敲击许晚茹的脑袋,告诫其要叫姑姑。 许宛茹醒来第二日,宇文浩和往常一样给七名护卫演练了一回人阵合一,随后让几人自行练习,宇文浩再次走到了陨坑旁边。 往日都能感到滚滚热浪扑面而来,今日临近却无一丝异常,宇文浩心中一奇,仔细向陨石打量过去。不由双瞳显现,运起了五岳山经中的观气之法。 刚一运使,宇文浩立马警觉,可此次双目并未被灼伤,双瞳之下陨石只有牛头大小,可却散发出浓浓的天地山川之气,宇文浩心头讶异,迈步向前欲仔细打量一番。 正在这时,庄园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呼唤:“在下儒家司徒剑,远还请主人家行个方便,让在下进入一观。” 听到传音,宇文浩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庄园中葛庆中、武青婉等人都被惊动,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向宇文浩走去。 “贵客远来让寒舍蓬荜生辉,自当扫塌相迎。”在宇文浩的示意下,葛庆中运足真力,缓缓开口道。 如今无名庄园只是一大块空地,宇文浩亲自向院门赶去,为司徒剑打开了大门。 昔日端阳大会四大天骄争锋,司徒剑为人虽锋芒毕露,但不失坦荡,其能领悟儒家浩然剑罡,必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两人见面,突然场面安静了良久,最后二人居然来了个拥抱,随即宇文浩引着进入了庄园之中,司徒剑看向宇文浩还是平平无奇,无意间看到武青婉时,目光闪过惊疑。 “此番听闻扬州天降奇石,毫光数日方歇,我刚好在扬州特来此一观,没想到居然能遇到武兄。”屋舍前茶室中司徒南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 “我也是随长辈刚到扬州,与牧主有缘,收得佳徒,这才定居在城外。”宇文浩笑呵呵的回道。 “宇文兄既然在此,相必那奇石已是囊中之物了吧?君子不夺人之美,宇文兄可否取出给我一观?”司徒剑豁达开口道。 “那所谓奇石其实只是普通陨石,司徒兄若想观看可随我到陨坑处观看。”宇文浩大方开口相邀道。 当即二人同行向陨坑走去,其余人等都没有前往,武青婉不知为何死活要跟前同往,宇文浩无奈点头应了下来。 “这是舍妹——武青婉。”路上宇文浩向司徒剑介绍道。 三人到了陨坑后,宇文浩介绍道:“这便是那从天而降的陨石,普通至极。” 听闻宇文浩的言语,司徒剑与武青婉不由向陨石看去,司徒剑并未感到异常,武青婉细细打量了一番,没有说话。 三人正观看间,远处几道身影跃过了墙头,直奔陨坑而来,及至近前,宇文浩眼中闪过一道利芒随即掩去,见到来人一旁的司徒剑敛去了儒雅,一股锋芒冲天而起。 远处葛庆中等人感应此气势,忙向陨坑赶来,见到那为首的不速之客,葛庆中怒目而视,浑身气势毫不掩饰,居然达到了半步归元之境。 宇文浩微微侧步握住了葛庆中的手, 后者仿佛感受到了宇文浩的心意,慢慢收敛了气势,仍死死的盯着来人。 “司徒兄,武兄当日一别已有三载!没有到今日我等能在此相见,真是缘分。”来人笑着开口道,不是张万坤又是谁。 看到张万坤的目的明显是为了陨石而来,司徒剑哼了一声没有出声,宇文浩开口问道:“张兄未经我这主人同意,便擅闯我府,这有些不合适吧?” “月前我曾到此,只是一块荒地,没想到今日便已有了主人,在下冒昧了,只是月前在下已取得此石,只是当日有事走得匆忙,今日特来取走。”张万坤抱拳向宇文浩说道,言词间霸道异常。 一旁司徒剑再也难忍,上前道:“此地乃武兄庄园,这陨石也自该归武兄所有,依你所言这天下你看过的东西便都是你的了?” “我家公子何等人物,岂能胡言!”司徒剑身后一名老者气势压向了司徒剑,开口道。宇文浩看去正是当日袭击自己的青城山黑衣老者。 半步归元境的武者气势压向司徒剑,后者也不多言,手中长剑直接出鞘,一道剑罡劈开了半步归元境的气势,向老者斩去。 第六十二章 盖压老一辈(求收藏) 司徒剑悍然出手,以浩然剑罡斩向出声的老者,老者名叫田英,身为青城山太上长老,面对小辈的攻击,脸上露出轻藐的表情。 只见其平平伸出两只手指,真气附于手指之上化作了指罡向剑罡夹去,刚一接触,田英脸色突然一变,全身真气猛然暴发,夹碎了剑罡,其指尖露出一抹殷红,两滴鲜血异常醒目的滴落在了地上。 “年纪轻轻便学会偷袭,今日留你不得。”田英被小辈所伤,怒火冲天,半步归元境威势尽显,便欲当场诛杀司徒剑。 “我家少主岂能轻辱,今日你青城山不给我一个交待,不日我定奏请宣帝兵发青城山。”如今宣帝重用儒门,随司徒剑一起的儒士赫然也是一位半步归元境武者,上前抵住了田英,义正词严道。 “此地乃私人庄园,尔等擅闯还大打出手,不知可将我这主人家放在眼中。”葛庆中上前气势向田英压去。 “今日在此徒争口舌毫无意义,不如我等如当年端阳大会一般,手底下见真章如何?”开口之人正是张万坤。 说来也巧,葛庆中几十年不在南天师道,宇文浩当年一人横扫南天师道年轻一代,自是无人愿提起他,后又被葛庆丰雪藏。 是以作为南天师道一脉脉主与家主此时张万坤居然没有认出来,不由说是其最大的失误与失败。 面对张万坤的建议,众人将目光看向了宇文浩与司徒剑。 “昔日凌云山之巅,张万坤欺我重伤,今日我要与其公平一战,还请武兄相让。”司徒剑开口向身旁的宇文浩请求道。 听闻司徒剑的言语,宇文浩主动后退了几步,见到宇文浩的动作张万坤也松了口气,自己虽然自信,但若司徒剑二人联手,自己必败无疑,此时宇文浩的动作显然是要让司徒剑与自己公平一战。 众人散开,场中司徒剑二人对面而立,突然间司徒剑缓缓闭上了眼,手中青锋剑遥指向张万坤。 宇文浩身边武青婉仿佛母老虎般,将其护在了身后,场中也不见张万坤动作,手掌一挥凭空响了一声惊雷,吓了武青婉一跳,不由往宇文浩身上缩了缩。 场中惊雷响起,司徒剑仿佛有未卜先知之能,手中青锋剑挥出,剑罡将惊雷斩落,剑法之快简直不可思议。 司徒剑一招既出,手中长剑狂风暴雨般向张万坤斩去,仿佛要将其碎尸万段,远处张万坤手中出现了一枚黄绸,上面丹砂书字,正是道门符篆。 面对铺天盖地的剑罡,张万坤只是将手中长符往前一扔,只听剑罡斩在空处仿佛有金铁之音,后方张万坤毫发未损。 一旁宇文浩瞳孔中八卦虚影闪现,在其眼中发现张万坤符篆扔出后,仿佛磁铁一般,汇聚天、地、山川之力,凭空凝聚了一堵无形的壁垒,看其造诣符阵修行已到大成境界。 对面司徒剑感到剑罡被阻,手中青锋剑猛然闪现剑芒,正是浩然剑罡的绝学——三尺青锋,司徒剑双手握剑,人剑合一闪电般向张万坤冲去。 面对司徒剑的锋芒,张万坤浑身寒毛乍立。自怀中取出一道黄符,咬破手指将指尖血抹在了黄符之上。 这一次张万坤没有将符篆随意丢出,而是念念有词一指向天,符篆缓缓飞到空中,悬浮在张万坤头顶一动不动。 远处观战的三名半步归元境武者面对司徒剑的绝招,个个心头凝重。宇文浩更是全力运转双瞳看向张万坤,就连武青婉也凝聚真气定定的盯着场中。 在宇文浩眼中此时张万坤头顶符篆微微泛着血色,四周天地之力汇聚凝成实质,仿佛倒扣的铜钟,自张万坤头顶垂落而下。 司徒剑过处,保障湖畔新生的嫩草寸寸断裂,仿佛绿色的长龙跟在其身后。远处张万坤祭出血符后,双手结了个印记,一股神秘之力自手印中源源不断向符篆涌去,与宇文浩以气御阵之法殊途同归。 未知的事物让人恐惧,面对不温不火的张万坤,司徒剑试探一次后便真接用出了全力,此时司徒剑双目微闭,凭剑者的直觉发出了全力一击。 远处众人除宇文浩外都为张万坤捏了一把汗,就连知道自家公子神秘手段的田英都忍不住想要出手,只是被一旁两人气息锁定无法出手。 此时细心看去会发现,被司徒剑气息锁定的张万坤虽然目光凝重,但其身上衣服就连发丝都纹丝未动。 司徒剑眨眼即到,剑尖罡气距张万坤还有尺许时,突然发出一声叮的声响。司徒剑前进之势当即被阻,受剑罡触发,张万坤周身隐隐浮现出一口巨钟神异非常。 场外几人此时松了口气,宇文浩却欲加聚精会神看着张万坤,天道至公,武者以修炼精血、真气为主,道者以修行神庭为要。前者善攻伐,后者胜不诡异。 能够达到三花聚顶,精气神合一的人,无不是开宗立派的宗师人物,宇文浩机缘借阵法突破桎梏,日后自己必然与张万坤对上,此番宇文浩想借机一探其虚实。 果然在宇文浩眼中,张万坤体内真气与血气糅杂合一,好似一股狼烟般自神庭上冲起,源源不断的向头顶符篆中汇聚。 司徒剑剑势被阻也不惊讶,其身体突然在空中旋转起来,整个人仿佛变做了一个金钢钻,张万坤身外叮叮声不停响起,其发丝也四散飞扬起来。 正旋转间的司徒剑突然一声厉喝,手中青锋剑上又衍生出一道剑罡,凭空居然听到一声咔嚓声,张万坤体外大钟隐隐出现裂痕。 中央张万坤惊讶司徒剑攻击犀利,也不在淡定,结印的手一顿,掌心向天,口中喊了一声“疾!”。天空中隐隐有一丝天威凝聚。 司徒剑仿佛感应到了天象变化,旋转越加迅速,张万坤体外大钟裂痕越来越多,突然间张万坤头顶血符化为齑粉,司徒剑没有进攻,反而飞也似的向后退去。 天上一声霹雳响彻扬州城,正劈在司徒剑先前位置的前方,司徒剑虽退的快仍被冲击的灰头土脸,地上被炸出了一个近一丈的大坑。 张万坤道术已步入大成境界,若司徒剑强行斩杀,其必有手段拖延,到时惊雷之下司徒剑危矣。 一边宇文浩惊叹于司徒剑的果断,同时张万坤的机智与算计也让宇文浩心头沉重。 众人见司徒剑灰头土脸落于下风,正惊叹于张万坤的手段,突然其腰带断裂落在了地上,众人恍然,方才交锋司徒剑只差一招便可将张万坤斩于剑下,此时两人只能算得平手。 张万坤对自己掉落的腰带仿佛浑不在意,朗声道:“按方才所言,司徒兄既没胜我,那这陨石是否该为张某所有?” 听到张万坤偷换概念,众人气愤,想到宇文浩每日都要观看这陨石,以及自己先前的感应,这陨石不仅非同寻常,而且对浩哥哥有大用,武青婉气愤上前道:“你这道人好不讲理,这石头明明是我浩哥哥所有你居然要强抢?” 武青婉说完浑身真气冲天而起压向张万坤,隐隐间一丝半步归元境的气势一闪而过,看到武青婉的年纪与散发出的威势,隐隐还要高出司徒剑一线,张万坤心中震撼。 一旁宇文浩看在眼中,此时张万坤显然对武青宛有些忌惮,适时上前开口道:“莫非张兄还要与在下再作过一场?” 武青婉的气势并未散去,听到宇文浩的言语,张万坤咬了咬牙,转身与田英一起几个起落离开了庄园。 司徒剑整理了一番衣服,向武青婉抱拳道:“没想到小姐如此深藏不露,真叫在下汗颜。” 听到司徒剑的言语,武青婉散了气势,仿佛邻家小姑娘一般抱住了宇文浩的胳膊,露出了人畜无害的表情。 “好了司徒兄不要再打趣我这妹妹,方才被张万坤打扰了兴致,我等回去继续品茶。”说完宇文浩以主人家的身份转身离开了陨坑,仿佛对那陨石毫不在意。 “那张万坤手段端得诡异,方才我起杀心后突然心中发颤,日后见到还需小心。”茶室中提到张万坤,司徒剑不由告诫道。 “依我看只怕司徒兄也有保留吧!”所谓英雄惜英雄,二人虽见面不多,但各自都能感到对方的善意,如今仿佛好友般畅聊起来。 第二日宇文浩亲自将司徒剑送至无名山庄门前,目送众人离去,宇文浩转身迅速向陨坑走去,葛庆中等人随后而至。 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宇文浩开口道:“老师第一次保障湖之行,我无故闷哼你可记得?” “莫非与这陨石有关?”葛庆中问道。 “正是如此,当日观察这陨石之时被一股强光灼伤眼晴,料想此物非凡,如今过了半月神物方才自晦。”宇文浩的声音中带着兴奋。四周几人都是宇文浩心腹,听其所言也为其开心不已。 “习武讲究勤奋,修道讲究机缘,如今我得此天缘道途必将走的更远,另外此地乃是潜龙之地,最适合韬光养晦,还请老师召唤我南天师道子弟前来,如今宛茹已痊愈,我近日便离去待我归来必将此地打造成铜墙铁壁。”宇文浩围着陨石埋下了阵基,向葛庆中开口道。 当日宇文浩将一张图纸交给了葛庆中,并前往牧主府请其调来了一千兵士,这才一个人安心离去。 第六十三章 天玉(求收藏) 公元580年秋宇文浩一路向西回到了将军府,此时北方已经稳定,杨坚大军不再驻守边境,而是纷纷回调拱卫都城长安。 广陵大军也开始戒备,宇文盛亲自坐阵三军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令宇文浩称奇的是此番归来大哥宇文述居然找到了心怡之人。 平日威武的大将军,如今被一个姑娘喊成大个子,脸上居然露出腼腆的表情。经宇文浩了解大哥心怡之人居然是陈先帝之妹陈思瑶。 前番宣帝篡位,长公主陈思瑶逃离出宫,一路被追兵围困,在广陵边境为宇文述所救,正是英雄救美的狗血桥断,让宇文述找到了归宿。 宇文浩了解后当即改口叫了嫂嫂,宇文盛见长子将要成家,而且如今也是三军主将,难得没有喝斥,看到宇文述眼中闪过欣慰。 如今北方一统之势已定,广陵大军虽然,但届时杨坚举天下之力攻来,广陵必然独木难支。 宇文浩此次在南朝又发现了北天师道的身影,种种迹象无不表明杨坚与北天师道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如今杨坚的主要精力放在北周,但显然其志在天下。 进入军营,宇文浩震惊发现诸葛弘刚进军中两个月时间,指挥战阵便游刃有余,虽然其无法布阵,但却凝聚人心同样发挥出了超凡的战力,军中将士包括南天师道年轻一代对其天生的军事才能无不敬服。 宇文浩了解情况之后心中惊喜异常,当即将自己所学所悟战阵的知识对诸葛弘倾囊相授。诸葛弘不但武艺高强,其更是天生的帅才,面对宇文浩所传如痴如醉。 经过前番两次大战,事实证明宇文浩兄弟二人已可独当一面,宇文盛更多的是凝聚军心;其他的已尽数交予兄弟二人。 随着历史车轮滚滚前进,杨坚称帝已近在眼前,宇文盛常一个人向西北方翘首叹息,看着父亲的样子,宇文浩心中难过,却没做小女儿姿态,而是加速了自己心中的计划。 宇文浩拜见完父亲母亲后,回家的第三天再次来到了军营,此番他登上了将台,现场点将,将旗下两万大军交于李成。 另一万大军起名四象军团,四象军团中以天师道百名已通武脉的子弟为骨干,每两千五百人为一战阵,划分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部。封诸葛弘为勇威将军,四象大军由其率领。 自从宇文浩发现诸葛弘非凡的军事才能后,便已有此心。其中青龙主困阵,白虎主杀伐,朱雀主突袭,玄武主防守,分工明确。 事情交待完毕,宇文浩没有打算在广陵久留,身在乱世,唯有已身强大方是正途,大军安排完毕,宇文浩夜晚与宇文盛、宇文述、诸葛弘三人交谈良久,方才休息。 第二天东方刚白,十余名兵士与宇文浩一起乔装打扮,拉着一辆马车出了广陵城。 当日许光年将扬州城外要了千亩田地划给了宇文浩,并主动要帮其修建,宇文浩只是让其简单的盖了几间屋舍,并未大兴土木,皆因为此番宇文浩要仿照武侯府一般,将山庄打造成铜墙铁壁。 离去之时宇文浩给了葛庆中一张图纸,要其广招工匠,此时马车上几口大箱子所装正是建庄园所需玉石与金银。 如今北方一统,明显安定了很多,宇文浩一行伪装成走货商人顺利抵达了扬州。 抵达当日,宇文浩再次来到了陨坑之侧,陨石不大,宇文浩命人将其抬到房内以慢慢研究,随宇文浩一起的七名亲信俱是二流武者,众人合力便是千斤巨石也能抬起,可面对眼前牛头大小的陨石众人居然抬之不起。 宇文浩心中暗惊,想到先前异状,宇文浩命士兵包围四周,自己与葛庆中一起到了陨坑旁边。 在宇文浩的请求之下葛庆中手持准备好的巨斧,全力击向了陨石,七人联手无法抬起的陨石,在葛庆中攻击下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内部隐隐有毫光射出,随即隐去。 宇文浩近前稍微一碰,整块陨石立时裂为数块,中间一块白玉晶莹剔透,有鹅蛋大小,隐隐有七色毫光闪现。 宇文浩俯身小心的将玉石拿起,自己如今神庭被封,可隐约间宇文浩感觉凭此玉石自己居然能勾动天地之力,此玉石天然仿佛便有纹路,身与天地相合,宇文浩视若珍宝的将其放入了怀中。 场中只有葛庆中与武青婉见到此景,二人无须交待,自不会对外人多言。 收起玉石之后宇文浩看向了碎裂的石衣,心头不由再次一惊,这遍地的碎石赫然与自己当年所得奇石无二。 想到此处,宇文浩心中了然,当年武侯八卦出天地惊,想来其必然也曾得过天缘。宇文浩不由将怀中玉石再次紧了紧。 随后下令兵士将满地的碎石抬回了住所,其间也未隐藏,宇文浩表面故做失望,言称要回房慢慢研究这碎裂的陨石。 公元580年8月,葛庆中广招工匠加上许光年的从旁协助,庄园正式开始修建。 宇文浩也未闲着,经过自己再三确定,自己所得玉石居然是传说中的天玉,宇文浩兴奋不已,日日贴身参悟,神庭中紧闭的金门,隐隐都有了松动的迹象。 宇文浩彻底在扬州城外定居,许光年直接将女儿送到了庄园之中,平日开朗的许光年,近几日宇文浩发现其眉头居然有些紧锁。 当日宇文浩发现了潜龙龙穴在其上铸造了八角皓月亭,此番得到一堆奇石,宇文浩以其为阵基打入了八角亭八方彻底沟地潜脉。 此时天气还非常热,坐于皓月亭中确凉风习习,让人心情宁静,宇文浩每日都今在此参悟天玉奥妙,今日打入阵基后,宇文浩居然感觉大阵运转隐隐有些晦涩。 以天玉为引宇文浩强行勾动天之力,仔细感应之下保障湖畔居然有处地穴在喷涌阳气。宇文浩顺着冥冥中的指引来到了阳气喷涌之处,正是陨坑所在之地。 当日陨石坠落,石身上千度,冥冥中受阳穴牵引砸落至此,当日宇文浩砸碎陨石,龙穴之中阳气被天玉镇压并未立即涌出,宇文浩得玉石后心中激动并未注意到此处不同。 宇文浩见到穴中龙气翻滚,阳气升腾而上,心中激动,忙以奇石布下了锁龙大阵压住了溢散的阳气。 所谓阴极阳生,潜脉本属至阴,如今衍生出了一口阳穴,阴阳互生,看到此处宇文浩心中对庄园的打造欲加信心满满。 宇文浩极目远眺,细细打量保障湖,果然发现其整体修长,俯看之下形状仿佛一条鱼儿盘在扬州城西北方。 宇文浩厚着脸皮再次找到了许光年,言称想将庄园扩大了一倍,把整个保障湖囊扩在了其中。 许光年虽面有愁容,面对宇文浩的请求仍果断应允,让宇文浩心中感动,开口问道:“近日我观大人心事重重,不知为何事烦恼?” “如今北周一统,杨坚亡我南朝之心不死,我扬州地处江北,如今首当其冲。”听到宇文浩的问询,许光年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开口言道。 听到许光年的分析,宇文浩不由对这位牧守大人瓜目相看,不愧为传承百年的门阀,又是扬州这富饶之地,其底蕴不容小觑。 想了片刻宇文浩突然开口问道:“大人性情豪爽,从来没有追询过在下的出身,只凭初见便如此信任在下,大人可知在下出身?” 在许光年注视之下宇文浩继续道:“在下乃是南天师道当代家主,当日宣帝临位,受奸人挑唆欲覆灭我南天师道,我等如丧家之犬逃离金陵,如今仍不能以真面目视人。” 听闻宇文浩的言语,许光年并未惊讶,而是以敬称道:“先生大能,没想到居然是南天师道家主,当日金陵城所发之事许某不知详情,但事后宣帝不了了之,可见其对南天师道仍有忌惮。” 如今朝代更替频繁,许家能始终屹立不倒,可见其非同一般,听闻宇文浩的言语许光年仍淡定异常,见到许光年如此,宇文浩心中有数再次开口道:“我自幼在南朝学艺,家却是北周人士,家父乃是当今北周上柱国将军宇文盛是也!” 本来镇静的许光年听闻宇文浩的言语,惊得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实在是北周宇文盛名声太大,当今天下能与杨坚正面相抗不落下风者如今只有宇文盛。 “不知先生是浩公子?还是述公子?”许光年小声问道,言语中不觉有些拘束。 “在下宇文浩。”宇文浩直接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当日宇文浩与许光年聊了很久方才离去。许光年亲送其离开,紧皱的眉头不觉间已然舒展。 庄园范围既定,宇文浩指导工匠将保障湖也砌在了围墙之内,自己亲自动手在院墙处埋下了大量玉石。 结合两处地穴,宇文浩稍修改了图纸,葛庆中督促庄园有条不紊的修建,宇文浩则苦心在阳穴之上再次打造了一座八角亭,上书“丙阳”。 亭成之日“丙阳”“皓月”两亭遥相呼应,隐隐间有虎啸龙吟传出,修建工匠见此天象以为天成,纷纷匍匐于地,虔诚参拜。 第六十四章 庄名“乾元”(求收藏) 当日宇文浩与许光年畅谈之后,许光年将女儿直接送到了宇文浩住处,自己也隔三岔五的往无名庄园跑。 庄园占地面积广,工程浩大,许光年干脆派出了士兵协助建设,历时半年,庄园终于建成,其间宇文浩也未闲着,每日在庄园各处埋下大量玉石。 葛庆中明白此处乃南天师道再次崛起之地,也异常上心,身为半步归元境武者,每日除了亲自督促山庄建设,便是试图联系当日分散各地的南天师道众人,心头的忧伤都被其暂时放在了一边。 葛庆丰昔日灌顶给武青婉的修为其已练化完毕,只待融会贯通便尝试冲击半步归元之境。武青婉年幼时随宇文浩学习,后又得家主一脉传承,底蕴之深便是执掌南天师道也无不可,宇文浩索性直接将许宛茹给了武青婉教导。 半年来武青婉除了教导许宛茹,便是一心钻研占卜之道,身上气息隐隐间变得越来越晦涩。 “阿浩,今日庄园彻底建成,只是名字未定,许大人让我找你询问一番。”葛庆中言语中有着一丝兴奋。 正在丙阳亭中参悟天玉的宇文浩听闻葛庆中的呼唤,缓缓抬起了头,其身上气息欲发平淡,宇文浩所修三皇经本就与正常武者大不相同,这半年来日日参悟天玉,宇文浩隐隐间要再度打开金门。 当日金陵城外逆天而为,天玉虽然奇妙,但是宇文浩感觉自与金门间好似有着一道天堑阻拦,始终无法跨过去,半月来苦苦思索始终不得要领。 听到葛庆中的呼唤,宇文浩仿佛大梦初醒般抬起了头,看见宇文浩目光有些茫然,想到这些年宇文浩的努力,看着其额前的一缕白发,葛庆中心头一颤,又低语道:“阿浩,许大人问山庄该取个什么名字?” 听到葛庆中的再次言语,宇文浩仿佛回了魂,开口道:“此山庄有一元复始,万象更新之意,弟子已想好名字,这山庄弟子倾注了不少心血,加之有两处阴阳大穴镇压,庄园既成,让弟子先引动山庄阵势。” 庄园建成,士兵工匠都已离去,诺大庄园中只有宇文浩当日所带亲卫;许光年与老管家等几名亲信,加上葛庆中等南天师道二十余名弟子。 众人汇聚一处,宇文浩拉着许宛茹的小手,边走边开口道:“今日山庄既成,我当引动阵势,大家在此便随我前往观礼,为我护法。此番宛茹你需细心感受,借此若能入了道门,我当传你衣钵。” 众人缓缓行至庄园中央,宇文浩前番话是对众人所言,后面则是专门交代许宛茹一人,小姑娘虽然年幼,看着师父庄重的表情,坚定的点了点头。 带着小姑娘缓步走到了中央,宇文浩早已经提前命人准备好了条案,上面摆好了贡品、香炉,宇文浩整理衣带庄重上前,焚香冲天地遥拜三下,毕恭毕敬虔诚异常。 仪式既成,宇文浩手持玉剑,念念有词,本来晶莹剔透的玉剑慢慢变得朦朦胧胧起来。 此玉剑本体乃是一块绝世美玉,有一次宇文浩与许光年聊天时提了句需要玉石,许光年记在心上,将自己的传家之物取给了宇文浩。 宇文浩一观之下,发现此玉居然能打磨成上品阵基,想到如今自己与许光年一荣俱荣,宇文浩也未推辞,用此美玉打磨了成了一把玉剑,每日贴身携带与天玉一同温养,今日方才取出,剑身上隐隐被天玉同化出了一些纹路,宇文浩稍加驱使便已感受到其不同凡响。 围着条案越走越急,宇文浩口中词语也欲来欲快,最终其周身气势大开,真气磅礴而出,浩浩荡荡,虽未达到半步归元之境,但也差之不远。 四周众人连连退开没有抵抗,唯有小姑娘许宛茹不受影响,目不转睛的看着宇文浩。 气势攀到巅峰,宇文浩突然腾身而起,手中玉剑化做一道流光,自天上降下,快若闪电穿入地下,众人向下看去地上居然没有孔洞,玉剑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宇文浩身在空中表情欲加庄严,此时正是初春,天气还有些寒冷,可突然间远处居然传来一股热浪,让众人舒服的想要呻吟起来。 本来平静的保障湖突然掀起了巨浪,皓月亭突然银光闪熄,对面的丙阳亭更是金光灿灿,二者交相辉应,整个山庄仿佛都震动了一下,被宇文浩埋下玉石的各地都开始异变,眼前场景众人早已目瞪口呆。 宇文浩身在空中久不下坠,浑身气息仿若神仙中人,让人望而生畏。 眼见各地玉石阵基俱已激活,宇文浩手持天玉,引动天地之力,隐隐间玉石仿佛与地脉融合为一,打入地下的玉剑更是如游龙一般在潜脉中游动。 宇文浩单手轻挥,贡桌上整齐摆放的奇石,突然凌空而起,围绕其身边快速转动了起来。 看向丙阳、皓月二亭,宇文浩单手一指,半数奇石连成一条直线飞向了皓月亭,又单手一挥剩下的半数奇石向丙阳亭飞去。 奇石在天上连成了一条直线,仿佛在天上架起了一座桥梁,正在此时,宇文浩凌空旋转,奇石亦随其转动,仿佛间两座八角亭也开始转动起来,下面正观望的众人感觉这天地都旋转了一下。 天空中宇文浩双手平伸猛然向下一挥,奇石应声坠落,宇文浩也缓缓落地,盘膝坐于玉剑所落之处,许宛茹被一股大力牵引缓缓飞身而起,盘坐于宇文浩头顶之处。 下首宇文浩双手间扣住天玉,眼中双瞳乍现,内中八卦之影转动,突然飞出悬于许宛茹头顶之上。 小姑娘仿佛受八卦阵影响,双目震动自其双眼中猛然飞出一阴一阳两条小鱼,半空中的八卦虚影猛然凝实扩大,将整个庄园罩在了其中。 一旁观看众人突然感觉无数天地妙理在眼前呈现,武道修行的瓶颈都有所松动,其中以武青婉感悟最深,已经双目微闭盘膝于地进入了顿悟状态。 阴阳八卦合一,在许宛茹头顶转动,小姑娘仿佛天之女一般,下方许光年见此激动不已。 庄园之中丙阳皓月两亭好似被激活了一般,金银两道光芒穿过阴阳鱼眼,冲天而起。扬州城中百姓见此神迹,皆伏首参拜,感恩苍开护佑。 远在金陵的张万坤仿佛感应到了扬州城的变化,心中暗恨,不知引来儒家是对是错,随即压下心中的恼,看向中宫眼中闪过莫名的光辉。 随着两座亭子被激发,整座庄园都仿佛活了起来,隐隐间散发出一股灵性。 庄中众人受益最多,不是打破了瓶颈便是稳定了当前的境界,众人看向场中更加目不转睛。 此时宇文浩坐于许宛茹之下再次进入了顿悟状态缓缓闭上了双目,众人见此强忍闭关的冲动在四周围住了宇文浩以防其有不测。 本来逆天借命伤了根基的宇文浩,此时在阴阳八卦阵下仿佛逆转了时空,再次回到了婴孩时代,从头修行,以其阵道感悟自是毫无瓶颈,便达到了小成巅峰之境。 头顶之上许宛茹仿佛随宇文浩一起成长,终是打开了道门,奠定了深厚的根基,宇文浩前世今生几十年的感悟小姑娘如何能承受,到中途便沉沉睡了过去。 宇文浩境界恢复到了小成顶峰之后再次感受到了触手可及的金门,此番有天玉做引,天门并未费多大力气便被宇文浩再次推开。 昔日向天借十年光阴,宇文浩强行迈入给阵法大成境界,本来终此一生道途难进,后来得到天玉也前途艰辛,不想此番借阴阳之穴,以许宛茹阴阳之体引动居然返本归源,裂痕修复,日后道途再无阻碍。 这次再入大成之境,宇文浩更是因祸得福在大成之境站稳了脚跟。 闭着眼睛的宇文浩被阴阳大阵牵引,突然心有所感,借阴阳大阵之力,凌空虚写,在远处一块没有雕刻的巨石上刻下了乾元二字,二字仿佛暗含天地至理。 宇文浩缓缓睁开了双目,许宛茹缓缓落入其怀中,天空上阴阳八卦阵盘分开落入二人眼中。 隐隐间宇文浩与山庄有了联系,如今八卦天成,以自己阵道大成的修为立于山庄先天不败,便是归元武者也可尽力抵挡,半步归元已然没有威胁。 只可惜以自己的阵道修为仍不能凝聚阵盘,让未入道门之人操纵阵法抵御外敌,想到武侯府的阵盘,宇文浩心中一凛,前路漫漫,不禁收起了突破的喜悦。 许光年不修武道,虽然震撼,但所受影响反而最小,见宇文浩醒来,忙开口道:“此乾元二字浑然天成,不如便做这山庄之名可好?” 众人如梦初醒,看向远处巨石,纷纷点头言是,众武者一齐动手,将巨石拖举到了门外广场中央。 此时向上俯视而下整个乾元山庄占地两千亩,保障湖与陆地交相辉映,赫然正是两条阴阳鱼盘在一起。 皓月、丙阳二亭便是那点睛之处,隐隐间山庄给人朦胧之感,远远看去好似一个转动的阴阳鱼。 第六十五章 兵发扬州(求收藏) 自北周军队回防拱卫长安之后,天下各大势力无不时刻关注于此,公元581年二月,沉寂了半年的长安传出了震动天下的消息——宇文赟诏告天下将帝位禅让于大丞相杨坚。 杨坚登临帝位,正式改国号为“隋”,自称“文帝”要以文治天下。当日消息以八百里快马加急,五日内通令全国,州、府以上官员,千夫长以上将军一月之内皆至长安朝见。 消息传至广陵,宇文盛大发发雷霆,大骂杨坚竖子反贼,但如今木已成舟,想到宇文浩半年前所言,欲保全广陵三州唯有按其所言。 一月后泰和殿内外,群臣山呼万岁,杨坚为彰显其以文治天下的决心,尊行道教,立北天师道为国教,同时将兵马帅印虎符交给了杨林,朝堂之上命群臣席地而坐,无需行跪拜之礼。 其中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杨坚当众册封宇文盛为许国公,仍统率三州之地,不须岁岁来朝。 杨坚所为让众臣无不心服,一时间有天下归心之势。 天下诸侯不由将目光齐齐看向了广陵,宇文盛虽然愤怒,对杨竖登基并未置评,只是消息传来之日宇文大军突然出兵。 天下诸侯无不震惊。 宇文盛大军,旗帜上书“弘”字,出了广陵浩浩荡荡向东而去,天下群雄无不疑惑,怀疑宇文盛此举是为了暂避杨坚锋芒。 话说广陵所出大军领军将领正是诸葛弘,大军人数正是一万人,其中骨干俱是南天师道子弟。 广陵无故出兵,虽不是长安方向,但值此杨坚登基之时也引起了不少风云,大家纷纷猜测不已。 宇文盛威名大外,如今更是被杨坚册封为国公,其并未出声谋反,消息尚未传至长安,杨坚并未知情,是以广陵大军一路畅通无阻,并远阻拦,眼见快进入淮南。 其中不乏有投机者,想借广陵大军立威,以表功于杨坚得到其赏识。这日广陵大军还未进入淮南地界,行至阜阳地界。 阜阳城门紧闭,诸葛弘让人前去喊话,言称只是借道,大军所过定秋毫无犯,多年来宇文盛积下的声望名传天下,先前俱是如此一路过处却也风平浪静。 只是今日先锋官喊完话后,阜阳城内毫无动静,不一会城墙上突然站满了士兵,手持弓箭指向了下方诸葛弘大军。 面对城墙上强弓利弩,诸葛弘毫无畏惧,上前朗声道:“在下上柱国将军麾下勇威将军诸葛弘,路经于此还请将军行个方便,在下不胜感激。” “如今我皇新登大宝,没有军令尔等擅动刀兵,还是乖乖自缚己身,随我去长安面圣请罪。”城墙之上说话之人正是阜阳士族张家之人,名叫张云。 听闻墙上之人答话,诸葛弘缓缓转身,策马而回,边走边道:“还请将军守好城池,半个时辰后我大军攻城。” 台上张云听到诸葛弘的言语,发出一声冷笑,阜阳两万大军,俱皆上了城墙,张云甚至开始想着擒拿诸葛弘进京领赏的情景。 诸葛弘回营后,大军分四方而立,整齐划一,这一万大军本是广陵精兵中的精兵纵使面对铁甲军亦有胜算,加之有南天师道精英弟子与宇文浩所传阵法,虽从未征战,但已初显峥嵘。 半个时辰未至,城上张云突然下令弓箭手射杀诸葛弘大军,面对突如其来的进攻,诸葛弘大军毫不慌敌。 只见每个方阵前排兵士手持精铁盾牌抵挡箭雨,偶有漏网之鱼,方阵之中居然有小将能把飞来的箭矢挑落。 第一波攻势无果,墙上张云大笑的嘴脸一凝,诸葛弘仿佛浑然未见,单手一挥一阵方阵突然向前冲杀而去正是朱雀部众,只见那方阵中有数十人俱是已通武脉的武者,手中长绳掷出,抓住城墙,居然要借绳索攀墙而上。 城墙之上张云下令兵士斩断绳索,可利刃之下绳索居然斩之不断,细一瞧去,铁索之中居然有钢丝编于其内。 这一耽搁,众人已攀到一半,墙上扔下巨石,那攀墙之人居然可借绳索在墙上行走,射下的箭矢居然有人能徒手接住或挑落,阜阳兵士一时有些乱了阵脚。 下方冲杀而至的众人手臂上居然绑有一把小弩,突然对准城上射去,阜阳大军一时惨叫连连,二十余名攀墙之人借势上了城墙。 城下众人仿佛演练了无数次,丈余高的城墙几下便攀援而上,城墙地势有限,张云大军一时居然攻之不下,慢慢被诸葛弘大军撕开了一道缺口。 诸葛弘仿佛早有预料,手中令旗一挥,身后另一方阵冲出,其中两个队伍,数百人居然抬着两条成人小腿粗细十余米长的铁柱一马当先,向城门奔去。 城上张云一惊,忙下令兵士向城门处投下巨石,一来伤人,二来阻路,同时命人取来盾牌,以防诸葛弘大军见到张云做法,奔跑的士兵毫不在意。 后面方阵之中二千人突然分成数个队伍,面对下落的巨石,小队人马仿佛己有演练,一齐出手,手中盾牌居然将巨石撞偏。 后方诸葛弘亲率白虎军团出击,做为唯一一支掌握阵这一神秘力量的大军,方阵奔袭间居然隐隐有虎啸之音。 城上大军被二千余人气息所慑,居然心有战战。玄武军团铁柱撞于城门之上,摧枯拉朽般大门当即发出吱吱的响声。 身后诸葛弘凌空而起,仿佛攻无不克的战神,身上众白虎军团将士仿佛心有所感,一齐呐喊,在阵基的牵引之下。 众人的精气神仿佛汇聚到了诸葛弘身上,凌空看下,仿佛一只数十米长的巨虎扑向城门,一声巨响,城门碎为数断,大军掩杀而入。 城墙上张云愤恨,也不再防守,披甲上阵,率两万大军迎上了诸葛弘。要以人数优势擒拿其于马下。 两军短兵交接,阜阳大军仿佛麦子般倒下,玄武军团简直刀枪不入,面对数倍于己方的敌军,白虎军团居然百人一队,分成了二十五队。 张云暗笑诸葛弘用兵稚嫩,转瞬间便变了颜色,只见白虎军团仿佛划作了几十只巨虎,手中弯刀过处,地上一地残骸,少有全尸。 二千人杀的阜阳大军心胆俱裂,张云率亲卫向城外逃去。 刚出阜阳城,只见城外两千余名大军严阵以待,赫然正是青龙军团,众军士一同上前,手中长枪直指将张云围在了中间。 张云举手欲降,统卫青龙军团的将领听也未听,手中长矛落下,张云当即身首异处,挑着其头进入了阜阳城,乱军之中交给了诸葛弘。 诸葛弘拿起一根长枪,手臂挥动,将张云的头颅钉在了城墙之上,城中一下寂静起来,不知谁带的头,阜阳兵士纷纷丢下了手中武器。 短暂的交锋,诸葛弘以迅雷之势攻破了阜阳城,己方死伤百人,却斩杀敌军上千人,虽有张云轻敌之嫌,但也说明四象军团实力惊人。 面对丧生的兄弟,诸葛弘痛心异常,当即下令将其名纪录在册,他日请宇文浩亲自铸英雄碑,刻名以做后人祭奠。 诸葛弘的做法让众兵士暖心,众人破城后,阜阳军士投降,诸葛弘大军并未继续杀戮,过境之地秋毫无犯。 阜阳大战传开,一些打小心思的门阀,无不收敛,诸葛弘大军所过之处,皆笑脸迎送。 广陵大军动向传到长安,杨坚听后并无声色,反而下令各路大军兵临南朝边境,帝王心思实在不好琢磨。 诸葛弘大军一路行进将近月余终至北周边境滁州。 滁州将领听闻诸葛弘欲出关前往南朝,心中一惊,但面对四象军团的锋芒,守关将领只有苦笑,打开城门放其离去。 出了滁州城诸葛弘加急行军,前几日军中几名南天师道子弟已乔装前往扬州通知宇文浩。 宇文浩得到消息,与许光年商议,许光年与葛庆中一起率一千人队,亲自向滁州方向迎去。 公元581年三月,诸葛弘到达乾元山庄,宇文浩激动万分,亲自将众军士安放于乾元山庄保障湖畔。 应诸葛弘要求,宇文浩亲筑英雄碑,将战死将士之名刻于其上,亲自祭拜,并言道:“众将士为我宇文家在外征战,我宇文浩在此郑重承诺,碑上之人亲子妻儿受我四象军团庇佑,侮者纵千万里必击杀之。” 台下将士听闻后振奋不已,诸葛弘也不由佩服自己大哥的胸襟。 感受到四象军团的气势,听到宇文浩的话语,许光年心头大定。 同一时期,在杨坚令下隋朝大军除宇文盛外,纷纷兵临南陈边境,杨林挂帅,亲率大军十五万人直奔金陵而来。 南陈积弱,虽有儒门帮扶,短期内仍无法与一统的大隋相抗,长江以北丢盔弃甲,基本都落入了大隋之手。 扬州城做为南方重城,又为金陵屏障,首当其冲,许光年抵挡不住,求援于乾元山庄,诸葛弘率四象军团赶至前线。 攻城将领见到宇文盛大旗,心中暗惊,偃旗息鼓,只待大元帅杨林到来再做打算。 由于扬州之故,金陵一时并无危机,宇文浩无形中为南朝争取了喘息的机会。 第六十六章 四象军团显威(求收藏) 攻打扬州的将领发现广陵大军后没有再次进攻,而是派出斥候,将消息传给了伐陈元帅杨林。 杨林得到信后想到前些时日广陵有一万大军东进,想来便是此军,前番自己率军十万,信阳城外并未讨到好处。 想到此处杨林下令先锋大将加速行军,火速赶往滁州,自己则派出斥候打探广陵三州大军动向。 宇文浩阵法突破大成境界之后,借天玉与乾元山庄的奇妙地势,阵道修为一日千里。 结合四象军团的特点,宇文浩创出了青龙、玄武、朱雀大阵,当日祭拜完阵亡将士后,宇文浩在许光年军中挑选百名兵士补齐了四象军团。 之后宇文浩更是亲自在诸葛弘面前演示了四象大阵的无穷变化,正式将四象军团交由诸葛弘统率。 此番许光年求援,宇文浩当即让诸葛弘率大军奔赴前线,以战养兵,以战练阵。 如今杨坚立北天师道为国教,北天师道传承久远,必全力助其一统天下,宇文浩不敢轻慢,日日派人将前线消息传来。 随着自己当日修复裂痕打破壁垒,宇文浩隐隐又感应到了自己体内九处窍穴所在。 自己阵法突破至宗师境界,寻常一流武者翻手可擒,可面对半步归元境武者,自己仍力有不殆。 宇文浩为增强自身实力,改良了七煞大阵,保留了杀伐之气,达到二流武者的武道修为便可抵挡大阵的煞气侵袭。 宇文浩以奇石为阵基,传给了自己的近身护卫,自己则日日感悟窍穴。 杨林先锋大军赶至滁州,与前部大军汇聚一处,足有六万大军,许光年汇集扬州所有兵力与诸葛弘一起也只勉强持平。 先锋官张起峰了解扬州情况后,心中暗松了口气,领兵之人并不是宇文述宇文浩,而是从未听过的诸葛弘,而且大军只有五六万人。 想到此次大隋兵马,张起峰立功心切,没有听从滁州将领的劝阻,率军出城兵临江都城下。 “城上将领,如今我大隋南下伐陈,数十万铁骑南下,尔等还不出城投降,更待何时?”张起峰叫嚣道。 许光年得到城上兵士回报后,忙找到了诸葛弘商议,如今南朝积弱面对张起峰的叫嚣,若无动于衷其必变本加利。 诸葛弘本是南朝之人,对于大隋伐陈难免心中不快,想到此处,诸葛弘开口道:“还请大人坐阵江都,我出城去会一会来将。” 诸葛弘说完手持开山乾,召集大军出了江都城。 张起峰一看来人面目清秀,只是一刚成年的小将,浑不在意道:“我刀下不死无名之鬼,来人速报上名来。” 诸葛弘也不以为意,开口道:“我报与不报已无必要,你还是去问阎王爷吧!” 张起峰听完大喊一声,策马向诸葛弘杀来,诸葛弘也不甘示弱,跨下战马长嘶,直奔而出。 诸葛弘本是武侯府传人,天生武学天才,如今已打通了六道武脉,那张起峰虽有勇力,如何是诸葛弘的对手。 诸葛弘手中长乾砸出,仿要开山裂地一般,只一个回合,张起峰便被打的横飞而起,口吐鲜血,跌落在了地上。 地上张起峰眼中露出惊恐,顾不得捡拾兵器,连滚带爬向己方跑去。 诸葛弘策马奔来,手起乾落,斩下了张起峰的人头,挑在了半空之中。 张起峰先锋大军见此军心大散,慌忙向滁州城撤退,诸葛弘大军一路追杀,斩敌军数千人。 见滁州守将出城接应,这方才响锣收兵,回到了江都城。 当日诸葛弘千里急行军,走马大破阜阳城,滁州守将自有所耳闻,这才一直按兵不动。 没想今日只刚一交锋,便及损兵折将,滁州守将赵瑞不敢擅自做主,快马将消息传到了杨林处。 此番伐陈,杨坚虽未御驾亲征,但确一直关注前线战报。 伐陈先锋大军江都城外被宇文军大败,消息传至长安,平日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的杨坚突然大怒。 当天晚上,以宇文赟欲毒害自己为由,杨坚将宇文氏所有宗亲悉数囚禁。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言称要以文治天下的杨坚次日手起刀落将宇文氏宗族全部斩杀,长安街上人头滚滚。 深宫之中杨坚看向广陵方向自语道:“如今前朝宗族尽灭,不知你还能如何尽忠,这天下终归是我杨坚的天下。” 正值长安城上下人心惶惶之际,深宫之中传出诏令,杨坚下令在长安城外修建庙寺,名曰清凉寺。 前线杨林大军亲至滁州,十五万大军依次排天,气势逼人,压的江都喘不过气来。 宇文浩得知杨林到来,放下正在感应的窍穴,亲至江都,许光年以杨州牧的身份向金陵请援。 此时宣帝已应接不暇,一时并无支援,金陵城皇宫之中,张万坤此时以符阵掩饰,一个人悄悄进入了中宫勤政殿中。 儒家入主金陵,却只理朝政,对宫廷之事丝毫不理,虽也保护宣帝安危,却并未注意到张万坤。 此时张万坤小心走到大殿之上条案之前,双手有些兴奋的拿起了玺盒,入眼果然是一块缺了一角的金镶玉。 张万坤手握王玺,小心的感应了一番,随即激动万分,小心的自怀中取出了一个外形一样的玉玺。 以偷梁换柱之法,盗走了玉玺,南陈皇宫之上的龙脉气运隐隐都震动了一下,皇宫深处儒家归元境的老祖仿佛隐隐有所感应。 但其并未合道,又走的不是道门之路,只当如今内忧外患,南陈有些风雨飘摇,终究没有多想。 话说天下南北朝分立多年,昔日五胡乱华,汉族皇室以正统自居,被迫南迁,其中便带走了这传国玉玺——和氏璧。 南朝虽朝代更迭,但此帝王印信始终相传。张万坤身为北天师道符阵传人,其传承之中隐隐有所猜测。 经北天师道百年努力,方才打探出其下落,今日果为张万坤所得。 待宣帝发现玉玺遗失时,张万坤已离开金陵数日,而且儒门迂腐只认正统,宣帝无奈之下只得隐瞒下了玉玺丢失一事。 公元581年四月,杨林修整三军,点齐兵马离开滁州城向江都逼近。 城墙之上宇文浩当前而立,开口道:“此城如今已被我广陵攻陷,杨将军为何无故兴兵而来?” 宇文浩的言语暗藏玄机,前番杨坚亲封宇文盛为许国公,如今按宇文浩之言,其奉父亲之命攻下扬州,本是顺应杨坚,若杨林此番讨罚难免让天下门阀寒心。 听闻宇文浩的言语,杨林气恼,随即压下火气缓缓开口道:“即如些还请浩将军打开城门,与我一同兵指金陵,届时攻下南陈,本帅必为将军请头功。” 杨林不愧为杨坚重用,此时居然能压下火气,以巧言机辩道。 听闻杨林回答,宇文浩心头讶异,再次开口道:“如今只有广陵,哪有扬州,此番元帅若想借道,还须我父亲应允。” “少拿宇文盛来压我,如今我掌天下兵马,数十万大军,灭其也只在弹指之间,小儿莫自寻死路。”杨林在城下喝斥道。 “元帅既出此言,不知可敢与我这黄口小儿较量一番行军布阵?” “我堂堂天下兵马元帅凯能惧你,明日我麾下出兵五千,在这江都城外一决高低。”杨林当即应允了下来。 当天宇文浩点了青龙、白虎五千大军;只待明日城外一较高低。 第二天杨林果然没有食言,只带来了五千大军,领头之人手持偃月刀,宇文浩坐于城墙之上,向下瞧去正是长安城外追杀自己的领头之人。 宇文浩见此起身喝道:“那厮乃当日于长安城外袭杀我兄弟二人的领头之人,如今居然成了领兵将领,今日还请元帅给我一个交待。”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杨林一阵头疼,天下皆知杨坚欲除宇文盛而后快,可宇文盛并无谋反之嫌且实力雄厚,如今初登大宝为稳天下民心,杨坚也不好拿捏。 当即否认道:“此人乃我麾下参将名叫赵玉,多年来从未出过军营,更何谈袭杀过你,想来浩将军是认错人了。” 宇文浩也未再抓住不放,前番出言也只是为提醒诸葛弘小心。 当日自己曾与身边众人谈及,受伏时此人已近半步归元,如今只怕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果然下方诸葛弘面容一肃,紧了紧手中的开山戟,双目中隐隐闪过兴奋。 赵玉横刀立马,与诸葛弘对面而立,仿佛仇人相见,二人也未言语,纵马急行向场中杀去。 赵玉手中偃月刀虎虎生风,诸葛弘手中开山乾寒光熠熠,二人相遇,赵玉还是当初那招立劈华山。 诸葛弘并未正面抵挡,而是长乾斜挥,欲打偏下落的偃月刀,赵玉见状,长刀横拍,撞在开山戟之上,诸葛弘虎口微麻,终究接了下来。 赵玉见状点了点头开口道:“你这般年纪能接我两招,很是不错,你已经有了报上名来的姿格。” 看到眼前嚣张的赵玉,诸葛弘并未接话,而是双腿一夹,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冲去。 看到飞驰而来的诸葛弘,赵玉眼中一冷,手中偃月刀一招横扫千军,月牙形刀气飞出,向诸葛弘斩去。 正行进间的诸葛弘,猛然脚蹬马鞍,整个人飞身而起,刀气过处下方坐骑已然身首异处。 见状杨林大军欢呼不已,诸葛弘身在半空,明显落于下风,只见其身后青龙白虎军团众兵士齐声喊道:“必胜!”。 一时间江陵城外仿佛腾起了一阵虎啸龙吟之声,身在半空的诸葛弘好似被一股伟力加持,身在半空手中长戟直指赵玉,凌空攻击而下。 第六十七章 佛子北来(求收藏) 下方本欲举刀斩杀诸葛弘的赵玉突然浑身汗毛乍立,面对气势大盛一往无前的开山戟,赵玉以偃月刀柄挡了上去。 武者的本能让赵玉不敢再有所保留,浑身真气外放,隐隐已经实质化,这名声不显的将军居然达到了半步归元之境。 诸葛弘借青龙白虎大阵的加持,凌空全力一击转眼即至,赵玉手中偃月刀与开山戟相交,坐下战马一声嘶鸣倒在了地上,被震死当场。 赵玉借马儿卸力,面对诸葛弘的雷霆一击,只是微喘,并没有受伤。 诸葛弘借力后翻落地,二人战马已失,双方身后兵马也不再对峙,一同向前冲去。 赵玉偃月刀拖地,一路向诸葛弘冲去,对面诸葛弘也不甘示弱,奋力迎了上去。 后方青龙白虎军团转眼即至,以五十人一小队转瞬布成了五十座小型青龙白虎大阵。 诸葛弘身受青龙白虎阵势加持,以下伐上,一时居然没有败象。 青龙白虎军团百人一组两两配合,一个主困一个主攻。初一交锋便占着上风,杨林大军虽也是精英,却缺乏凝聚力。 面对青龙白虎军团,初一交手杨林大军便落在了下风,城墙上许光年见此心情大好,宇文浩仔细向人群中看去,并未发现百人武者小队的踪影。 看着旁边杨林胜劵在握的样子,宇文浩更加疑惑,目光紧盯着场中,动也不动。 双方大军交锋已至白热化,诸葛弘虽有阵势加持,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修为,面对赵玉的强势攻击,渐渐额头上有汗水渗出。 青龙白虎军团以保守打法,并未冒进,眼见胜利就在眼前,城墙上宇文浩突然眼神一跳。 杨林大军中一名普通士兵突然暴起,浑身气势与赵玉不相上下,居然也是一名半步归元境武者。 宇文浩定睛看去,那名士兵正是杨洪,不知何时勾镰枪出现在了其手中。 杨洪勾镰一拉,瞬间六名广陵军士被封喉而过,死于其枪下,毫无反抗之力。 杨洪兀一出手便击杀了数人,但其真正的目的是一边的诸葛弘。 本来诸葛弘便被赵玉压在下风,如今又被一名不下下于赵玉的高手偷袭,一时间诸葛弘直接陷入了绝境。 附近的龙虎军团众人拼命想要前来救援,可是两大半步归元境武者联手之下,五十人的白虎大阵根本冲不进去。 千钧一发之际,城墙之上宇文浩带领身边七名亲卫飞身向场中而去。 见到宇文浩居然下场,杨林激动异常,忙开口道:“留诸葛弘一条性命!” 宇文浩身在空中,挥手间数枚奇石飞了出去,已经阵法大成的宇文浩,借助天之力奇石居然横在空中没有下落。 看其造型仿佛一把弯弓,正是号称天下攻击第一的阵势——射日大阵。 宇文浩运转全身窍穴真气,引动战场煞气凝成了一枚真煞之箭,遥遥指向了杨洪。 宇文浩双手掐动,场中剩下的青龙白虎军团众人胸口忽然一热,场中众士兵心有所感,众人头顶之上风云变幻,好似有龙虎双形凝聚而出。 听到杨林传音,要就地格杀诸葛弘的赵玉、杨洪二人微微一顿,只是将诸葛弘击成了重伤。 这一耽搁,半空中宇文浩已然落到了场中,身边七名亲卫犹若一体,俱是二流巅峰的武者,虽在千军万马中也有所向披靡之势。 扬洪刚想擒下重伤的诸葛弘,突然心头一颤,来不及多想,将全部真气灌于勾镰枪中向真煞之箭点去。 天空中射日大阵蓄力完毕,煞气之箭如流光般射下,与杨洪手中勾镰枪想撞,杨洪虎口立时震裂,煞气入体,隐隐间嘴角有血丝流出。 另一边宇文浩全力引动士兵身上阵基,人阵合一,天空中一声龙吟响过,龙尾劲力向赵玉卷来。 赵玉无奈放弃了诸葛弘,举刀向“龙尾”截去。另一边场上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凶兽白虎向赵玉撞击而下。 赵玉被龙尾困住,一时无法脱身,白虎结实的撞在了其胸口,一口鲜血喷出,赵玉已然受伤。 趁此机会,宇文浩一行八人杀到场中救下了重伤的诸葛弘。双方再次对峙起来。 杨林也不生气,骑马至场中开口道:“浩将军莫非要亲自向老讨教一下兵法?” 赵玉二人换了匹战马,立于杨林身后,宇文浩命军士将诸葛弘抬回,杨林三人好似视若无睹,只是将气息紧紧锁定宇文浩。 “杨叔叔,既然是斗阵为何使如此技俩?”宇文浩站在最前方,身后七名亲卫隐隐将其拱卫在中央。 “所谓,兵者诡道也,我所用之法并无不妥!”杨林看向宇文浩悠悠开口道。 杨林话音落下,场中再次弥漫起了一股火药味,三名半步归元境武者隐隐自三面围向宇文浩。 宇文浩对此好像无动于衷,城墙之上许光年却大骂“无耻”。 如今宇文浩出现在阵前,自己一方有三名半步归元境武者,除非归元境亲临,否则今日必将宇文浩擒下。 三人暗地传音,随即率军一同向宇文浩冲去,宇文浩身后七人结成七煞大阵向杨林冲去。 七名二流武者居然抵挡住了冲来的杨林,赵玉、杨洪二人率军飞也似的向宇文浩而来。 眼见宇文浩近在眼前,宇文浩周身数丈突然起了浓雾,不知不觉中宇文浩在场中布下了迷阵。 如今宇文浩阵法跨入大成境界,不断牵引阵基,不为杀敌,只为困住二人,虽然困难,但短期内仍能勉强做到。 三名半步归元境武者被挡,宇文浩亲自指挥大军杀向敌营,前番诸葛弘被偷袭重创,众人哀伤,煞气欲加浓郁,短短片刻时间杨林大军便被杀了一半。 手持囚龙棒的杨林见此,心中囚龙棒急飞,仿佛蛟龙入海,七人联手仍硬生生被其震开了一道缝隙。 杨林借此冲出了大阵,一招翻江倒海向宇文浩砸去。为免暴露实力,宇文浩只得连连后退, 手臂连动,掐了个道诀。 场中已通武脉的南天师道子弟,体内真气仿佛被汲取到了空中,宇文浩借阵道嫁接到了自己身上。 其体内本来的真气与众南天师弟子合归一处,宇文浩手中扣住一枚奇石,全力掷出。 杨林砸向宇文浩的囚龙棒,被奇石一阻,宇文浩已经退了开去。 见到场中杨林大军已被斩杀大半,宇文浩也不恋战,指挥大军缓缓后退,手掌挥动间,场中奇石阵基被牵引飞回了宇文浩手中。 待杨林一方汇合,宇文浩已经返回了江都城中,城墙之上,宇文浩向杨林开口道:“感谢杨叔叔手下留情!” “叔叔想借道扬州,除非有父亲点头,否则叔叔还需胜过小侄方可前行。”宇文浩开口间有礼有据道。 杨林身为隋朝兵马元帅若无法正面击败宇文浩,必为天下门阀士族诟病,对自己日后威望不利。 是以明知宇文浩用的阳谋,杨林也只得往圈子里钻去。 宇文盛大军特别是铁甲军本就厉害,如今又出现了一支无名军队,其战力甚至尚在铁甲军之上。 杨林根据自己了解的情况,飞马传书将消息传回了长安。 此时长安城中消息传来都是大捷,一时间朝堂之上人心振奋,一片歌功颂德之音,直到扬州城消息传来,众人纷纷沉默寡言,不知该如何接话。 杨坚对此消息仿佛并未上心,而是开口道:“城外清凉寺建造的怎么样了?” 台下一名负责监办的官员开口道:“陛下,如今清凉寺已初建完成,只是如今我大隋少有僧众,这清凉寺中仍空空荡荡。” 听到下面之人回话,杨坚眼中闪过一道紫芒缓缓开口道:“着令司礼监安排使节南下求取僧众北上,我欲在全国境内建寺亩九十座,支持佛家传教。另着一月后于清凉寺中举行论佛大赛,胜者入主清凉寺。” 当年武帝伐齐,为万众一心曾经行灭佛之举,北朝上下僧众、寺亩几乎被破灭殆尽。 如今杨坚开口,无异于让佛门广传教义,南朝佛门必前赴后继而来。 南朝皇极寺中,这日突然梵音大作,隐隐间一尊金佛虚影足有一丈六尺高出现在了大雄宝殿之中。 最终缓缓收于了一名僧人体内,观其样貌正是那金钢佛陀——不阿! “不阿如今北朝传来消息,要让我等佛门子弟到隋朝传道,如今你为我皇极寺佛子,今日不灭金身大成迈入半步归元之境,合该我皇极寺名扬天下。”大雄宝殿中一名“普通”的老僧向不阿说道。 “既然是为我佛传道,只要那杨居士确是心中有佛,弟子定竭尽全力而为!”不阿说完一个人缓缓出了皇极寺。 身后那普通的老僧见此暗暗点头,自语道:“我皇极寺也该出一名佛陀了。” 杨坚欲广传佛教,南朝各寺闻风而动,大隋各地也大兴土木兴建寺庙。 皇宫深处一道神秘人物气息晦涩,开口质问杨坚道:“你这是何意?天下有我天师道不够,为何还要大兴佛教?” “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北天师道若有异议,让那山中苟延残喘的老家伙来和我说!”杨坚头顶紫气盖顶,隐隐间仿佛要化龙而起。 其开口间气势逼人,那神秘人虽也是归元境武者,但是面对此时的杨坚难免有些气短,悻悻之下没有再说话。 第六十八章 道门阻路(求推荐) “你既然做此决定,我也不多说,但是佛门想要北传,我北天师道需得看看其是否有资格!”神秘人说完后便消失在了皇宫深处。 此番杨坚并未出声反驳,眼中闪过莫名之色。 南朝众佛寺听闻杨坚欲广纳佛门,纷纷派人前往传道,只盼能夺下一座寺亩,若能入主清凉寺,到时更可执掌北朝佛门。 此番众佛门又以白果寺、金成寺、栖霞寺,大明寺,云林寺五座寺院为首。 江都城外因为种种顾忌,杨林与宇文浩展开了拉锯战,诸葛弘带领四象军团不断进步,宇文浩则苦苦钻研阵道,希望早日铸成阵盘,以让诸葛弘演练出四象阵法的终极力量。 是以杨坚欲再开佛门的消息传来,宇文浩也未上心。 陈宣帝了解扬州城的情况后态度暧昧,即未出兵也未降罪,仿佛将扬州抛在了脑后。 南朝道门之首南天师道被灭,佛门又急着北上传道,一时间有种儒家独大的驾势,南朝大地一时开了许多书院,书卷之气欲重,影响犹为深远。 半月之后北方突然多了许多僧众,自武帝灭佛十数年间,北方秃顶之人都少见,如今佛门隐隐再现生机。 有人在白马寺,大相国寺中隐隐听到有诵经之声,大隋百姓中佛门再现隐隐流传开来。 南方五大寺院声势浩大,尽皆由半步归元境武者携门中传承弟子前往长安。 长安城中杨坚设下驿馆,供天下僧众休憩,只待三日之后端阳节清凉寺开光之日,便开坛讲法,以分北方新建寺院归属。 不阿一人离开皇极寺,独自北上,一路之上所遇寺庙不论破败与否,都会进寺礼佛,仿佛苦行僧一般,心诚至极。 北天师道一直以来执北方道教牛耳,信徒之广,上可至王孙士族,下到贩夫走卒,如今又是大隋国教,面对来势汹汹的佛门, 一时北方道门也是风起云涌。 以北天师道为首的众道门势力,此时也汇聚在玄都观中,决心阻挡佛教北传。 “惠空道长,此番我们各观精英弟子俱已到来,却缺乏一名领军之人,不是天师道传人可曾到来?”玄都观中一名姿历颇深的老者向南天师道发起人开口问道。 “公子如今正在紧要关头,但是三日之后他必会出现,大家无需担心。”惠空身为北天师道的太上长老,半步归元境武者,此时对张万坤居然用上了敬语。 四周一些老道听到惠空的回答后目光一凝,如今在隋朝行走天下的天师道弟子已经不乏一流武者,此时玄都观中便有数位。 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师道传人,能够力压年轻一代,更是深不可测,听闻此言如今又要突破,众人不由惊叹天师道的底蕴。 不阿一路风尘仆仆,来到了洛阳城东白马寺,这座号称天下佛教祖庭的古刹,如今确是断檐秃壁。 不阿心中伤痛,缓步于其中,恭敬异常,面对眼前的废墟仍诚心跪拜,并坐于庭中诵起了金刚经。 盘膝而坐的不阿,身后仿佛有佛陀隐现,其脸上都散发着佛性光茫,白马寺中隐隐有木鱼声响起。 不阿只顾一遍遍诵金,远处一座残破的舍利佛塔中,一颗舍利冒着毫光隐隐有梵音传出,凌空飞到了不阿面前,慢慢落在了其手中。 不阿念经数遍,方才如大梦初醒,看着手中的舍利,不阿微微感悟,旋即恍然,这舍利正是佛教圣物——达摩舍利。 看着眼前的破败景象,不阿将达摩舍利放入了怀中,许下宏愿道:“此生不阿必努力让我佛祖庭再现光辉。” 说完不阿目光坚毅,再次徒步向长安走去,脚下一步便是数尺,没多一会不阿便消失在了远处。 长安城中道家汇聚,佛子北来,各大门阀士族摸不清杨坚的想法,只得纷纷派出了族中子弟前往长安,长安城一时人声鼎沸,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鲤。 五月初五天地阳气回升,这日一早驿站中佛门众弟子诵金礼佛,以五大古寺为首一路向长安城南的清凉寺走去。 当日梵音响彻长安大街,长安城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围观的百姓。 士族门阀子弟一早便驱车赶到了城南,清凉城外水泄不通,其中有好奇看戏的,有目露冷光,态度莫名的。 清凉寺外虽人头挤挤,此时却空出了一大块空地,以天师道为首的众道教势力此时坐于空地中央,刚好挡住了进入清凉寺的道路。 远方佛门众人行至清凉寺前,发现前路被阻,一名中年僧人上前开口道:“我皇今日欲在清凉寺中听佛讲经,宣扬佛法,还请道长们行个方便。” “笑话,我天师道为大隋国教,我皇不听我道门之法,要反求你等来此?”惠空坐于椅子上也不起身直接开口道。 南方佛门此行俱是佛学修为精深之辈,面对道家的阻拦轻视也毫不生气,只是齐齐宣了一声佛号。 面对佛门的无视,道家各派隐隐生了火气,本因杨坚纳佛之事而心头愤愤的道门众人,此时阻路,见后方寺中杨坚没有动静,便也不再隐忍。 惠空身后一名道人开口讥讽道:“陛下可曾宣你等前来?” “陛下虽未传诏,但曾有言兴修庙宇九十座,以供我等传教,尔等莫非要违逆大势?”前路被阻,佛门不得不开口回道。 “笑话,我皇只说兴建观宇,何时说过要给佛门传道,我看是道家所用才对。” 面对道门的无理取闹,佛门众人也是无奈,只得开口道:“今日清凉寺开光,你等在此阻拦,若是陛下怪罪下来你等可能承担?” “也无需多言,若是连我等都过不去,你们还妄想在我大隋传教?”道门之人直言不讳道。 “看来只有做过一场了,不知道长派何人前来论道。”佛门方向栖霞寺半步归元境僧人金竹被众人推选为佛门代表走上前开口道。 “一个教派能否延绵不绝,看的主要还是年轻一代,如今陛下正是用人之际,不如让年轻一辈切磋一翻如何?”惠空做为道门的领头人,当仁不让的开口道。 听到惠空的言语,佛门众人心头沉重,但事关传道,众人不能退却只得硬着头皮接了下来。 “我等双方各出三人,在此做过一场,三局两胜点到为止如何?”金竹开口道。 “三场两胜我等没有意见,只是点道即止却是难以做到。”道门的回答让四周围观之人心头一惊。 佛门被逼至绝境,此时任道门漫天要价,也只得应下。 佛门众势力当即商议,凡取得一场胜利者可优先选择庙宇传道,随即在众人商议之下决定由白果寺玉平,栖霞寺清志,云林寺碧远三人出战。 道门方向却只派出了两人上前,面对佛门的疑惑,惠空开口道:“我道传人刚至长安,一会便到,还请先做过两场。” 听了道门的解释,佛门方向宣了声佛号,将后退去,场中留给了年轻一代。 玉平率先上场,如今玉平真气修为已达一流顶峰,打通了六条武脉,又身怀狮子吼绝技,此番出场便是准备拿下头彩,压一压道门的锐气。 在下段时兴还望请教,贫僧玉平有礼了,二人对面一拜。 段时兴所用乃是奇门兵刃折扇,扇骨是精钢所铸,外露的部分锋利无比,扇面是天蚕丝织就,有刀枪不入之功。 玉平赤手空拳静立在原地,二人气势相对,段时兴忍不住率先出手攻来。 玉平一手拳法堂堂皇皇,大开大合,真气凝于双拳与扇骨相撞却毛发无伤,丝毫不落于下风。 段时兴明显真气没有玉平浑厚,交手片刻有些气喘,额头之上微微出汗。 反观玉平脸不红气不喘,一拳接一拳渐渐打的段时兴没有还手之力,眼见便要落败。 台上段时兴心中一狠,手中折扇一合,直接向玉平点去,玉平举拳向扇骨砸去,突然折扇之中几枚小扇骨仿佛钢针般飞出,直刺向玉平要穴。 围观之人发出一声惊呼,场中玉平面对此惊变,运气于胸,猛然一声狮吼。 四周围观之人纷纷捂紧了耳朵,功力潜薄的子弟几欲晕倒在地,飞向玉平的钢针首当其冲,以更快的速度反向向段时兴飞了回去。 对面段时兴来不及激动,便被倒飞而来的钢针刺中,段时兴一口鲜血吐出,直接倒在地上受到重创。 道门方向众人面色不愉,派出了第二人上场,却不曾想段时兴比试时以暗器偷袭,也是咎由自取。 场中央玉平首战告捷,第二场上阵的乃是云华寺碧远,碧远使用的乃是一把戒刀,上台二人报了名号,道门出场之人乃是南天师道天骄张启。 张启当年曾与张万坤争夺天师道传人之位,虽然最终落败,但却得以全身而退,如今张万坤神龙见首不见尾,北天师道年轻一代多以张启为尊。 北天师道如今更有意将张启培养为张万坤的护法,二人合力一统天下道门。 场中张启气势凌厉,对面碧远忍不住率先拔出了戒刀,刀气纵横场中,年轻一代无不惊叹,场中张启武器都没出,身如鬼魅,眨眼间便到了碧远身边。 碧远心头惊讶,还未来及挥刀抵挡,便被张启一掌重伤,没有再战之力,道门方向一片叫好声。 第六十九章 强势(求收藏) 台上张启获胜后情绪毫无波动,仿佛理应如此一般,在场中静静的看着佛门方向开口道:“还有要上场的也出来吧!我一并接下了。” 听到张启所言,佛门方向一阵沉默,纷纷将目光看向清志。 清志本人不愧为栖霞寺大弟子,面对张启的强势,面不改色,宣了声佛号,缓步向前走到了场中。 “阁下虽武学修为精深,却锋芒太胜,所谓刚过易折,小僧劝施主修行先修心,否则前路必然艰辛。”清志到了场中开口劝道。 听到清志开口,周围年轻一代议论纷纷,老辈中许多人目光一凝,只凭此一句话,看向清志便毫无小视之意。 “大师若能胜我,再来讲经说法,否则纸上谈兵,未免贻笑大方。”张启心志坚定,不为所动道。 清志也不辨驳,道了声阿弥陀佛,随后摆了个不动明王印,状似金刚,威严无比。 张启稍稍感应,随即严阵以待居然气沉丹田,缓缓拔出了腰间配剑。 之前张启一招败敌,如今面对清志如此,四周众人纷纷来了兴趣,看向场中眼都不眨,年恐漏下了精彩细节。 二人仅气息交锋,场中便起了风沙,内力之深早已超出了年轻一代的范畴。 四周年轻一代仿佛被激发了斗志,看向场中个个目露精光,清志,张启二人气势达到巅峰,动步向场中冲去。 清志身上所穿袈裟突然飞出,其上气流氤氲,清志双掌连摆,招招看似留有余地,却势大九沉,牵引袈裟当头便要向张启罩下。 佛门方向有名宿惊呼道:“慈悲掌!” 金竹宣了声佛号回道:“正是慈悲掌,清志自小向善之心坚定,年方二十更是领悟了慈悲掌真意。” 听到金竹回答,佛门众人心中大定,慈悲掌渡人拿人同辈之中基本无解,传闻昔日有宗师佛陀凭此法渡化过归元境武者,简直不可思议。 听到佛门的动静,看到场中二人交战的场景,本来欢呼雀跃的道门,慢慢冷静下来,只有惠空一直信心满满。 场中张启正行进间,突然当头罩下一件袈裟,其上气息甚是奇怪,无任何杀意,仿佛要围困自己,让自己改投佛门一般。 张启怒极,手中剑气离体而出,欲斩碎袈裟,锋利的剑芒斩在袈裟之上,仿佛石子丢入了水中。 袈裟一阵晃动,表面气息鼓荡,居然将剑气消无无形,欲加难缠,向张启罩下。任张启蛮横,我自不动如山。 下方张启仿佛回忆起了什么,面色突然一冷道:“年轻一代我不相信还能有人如此压制于我,今日我要你命丧黄泉。” 听到张启的话语,惠空神色一动,佛门方向众人齐齐宣了声佛号,场中清志仿佛未听到一般,只是一掌一掌打出,掌掌留有余地,但气势叠加,掌力欲加浑厚。 下方张启话音落下,突然浑身气势如虹,头顶之上袈裟都被其真气顶高了三尺。众人稍一感应,发现张启修为已到六脉武者极限,在年轻一代中简直不可思议。 张启外放的真气突然化成了道道剑气,向头顶袈裟激射而去,手中长剑更是锋芒毕露,张启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凌空向袈裟斩去。 本来已被剑气冲击摇摆不停的袈裟,面对张启的惊鸿一击,清志仿佛心有所感。忙收回了袈裟,天空之上仍有一角飘飘落下,众人再看向清志,其身上袈裟果然缺了一角。 见此张启也松了口气,对面清志开口道:“施主方才戾气大盛,此等武功还是少用为妙。” “难不成佛门子弟败了还要以巧言机辩不成?”面对张启的嘲讽,佛门众人齐齐宣了声佛号目露悲色,只有金竹一直看着场中,脸上笑容依旧。 清志也不以为意,缓缓盘膝于地道:“让小僧来为施主化解戾气。” 听到清志的言语,张启大怒,手中利刃剑气大盛,当头向清志劈下。 先前见识过这剑法威力的众人,不由为清志捏了一把汗,心仿佛都提到了嗓子眼。 远处坐于地上的清志口诵佛经,手中慈悲掌力不停向张启拍出,浑然不觉头顶劈下的剑气,远远看去张启手中长剑延长了数米,场外半步归元境武者都面色凝重起来。 眼见清志便要被立劈两半,突然自其头顶之上飞出了一抹霞光,横在半空,居然挡下了下落的巨剑。 众人心情大起大落,看向场中,眼里满是茫然,同属南朝佛门的一名宿老突然颤声道:“这莫非是几百年来再无人能参悟的栖霞神功?” 听到那老僧出言,道门一方宿老也心中震动,当年佛门自中原南下同样受到了南方道门的猛烈阻击。 正当佛门传道功亏一篑之际,金陵城栖霞山顶一道霞光腾空而来。居然是一得道的宗师佛陀显圣。 南朝道门摄于其威只得悻悻而退,佛道得以南下,不想今日故景再演,仿佛一切因果循环皆有定数。 金竹点了点头道:“清志师侄从小便独自居于栖霞山顶,暮读经书朝食餐霞,十余年如一日,佛心坚定,得领一丝栖霞真意。” 张启听到身后之人议论,想到自己要成为清志的踏脚石心中愤怒,大喊一声:“昆吾临世,万剑来朝。” 话音刚落只见四周围观之人,凡武道修为在二流之下的武者,居然无法压制腰间配剑,纷纷出鞘向清志飞去。 “这莫非是昆吾剑法?”道门听闻栖霞神功本已不抱希望,可如今张启居然使出了传说中万剑之祖昆吾剑所刻绝学昆吾剑法,场中众人再次将心提了起来。 清志盘坐于地,头顶一道霞光便仿佛有诸邪不侵之威,张启使出了道家传说中的剑法,更是引发万剑来朝。 场中劲力四散而出,清志早已收回了慈悲掌力,合十抱于胸前,口中血丝溢出,其仍口颂真经。 道门眼见清志受创,心头兴奋,慢慢又露出了笑容,远处佛门方向则齐齐宣了声佛号,便是金竹此时也心中凝重,缓缓凝聚体内真气。 对面惠空若有感应,开口道:“今日年轻一代公平对决,若有人无故插手,便是与我道门为敌,不死不休。” 如今道门势大,佛门远来,面对其强横只能默默承受。 人们正以为清志要落败之际,来朝的佩剑忽然坠落下来,身在半空的张启也猛然吐了口鲜血飞跌出去。 张启只是刚领悟万剑来朝的意境,如今强行使用,高手过招当场惨遭反噬,受了重伤。 惠空道人忙让人将张启接回,清志缓缓起身擦去嘴角的血丝,面容平静,单薄的身影仿佛能扛下千斤重担。 金竹道人上前开口道:“如今我佛门侥幸胜得两场,不知道兄可否让我等入寺讲经?” 听到金竹的问话,道门众人一时无言以对,场中气愤有此尴尬起来。 惠空道人以真气为张启推宫过血,缓缓起身看向青志,正欲开口,突然人群后面缓步行来了一名富家公子,身佩子玉、身穿绫罗,身后两名待女手捧玉笔金纸,径直走入了场中。 四周年轻一代见到来人的打扮惊讶万分,自己等人在族中也曾如此嚣张,可到长安前族中长辈千叮万嘱,是以各士族子弟还算低调。 看到走入场中的年轻公子,众人好奇异常,纷纷猜测来人的身份,那人行到清志面前突然转身,挡住了佛门前路,来人明显是道门阵营,众人一头雾水,只有惠空道人目露欣喜,一旁重伤的张启眼中也是神采莫名。 “前番约定以三对三,张启连战两场真气不济这才落了下风,如今我家公子到来,只需胜过他,日后佛门传道,我道门绝不为难。”听到惠空的言语,道门众人心中一震,先前受清志震撼居然忘了这位。 道门之人纷纷舒了口气,纷纷应道:“只需胜过公子,我道门便甘愿让开此路。” 听道众人对到来的年轻人,居然口称公子,便是张启也不曾有此礼遇,佛门中人仔细向场中瞧去,众人目光之下来人泰然自若。 远处白果寺、金成寺年轻弟子发出了一声惊呼,众人看去,玉平艰难开口道:“当年端阳大会出现了四位盖压年轻一代的天之骄子,司徒剑如今为儒门传人,名扬南朝,其余三人不见踪影,此人便是那符中仙!” 听到玉平的话语,场中一片哗然。惠空上前朗声道:“不错,公子多年前游历南朝,正是人人称道的符中仙。” “只在荆蜀之地称雄,也算盖压当世?我南朝卧虎藏龙之辈不胜枚举,当日若是清志师兄在焉能让你逞凶。” 眼见便要成功,如今又来一人阻路,佛门中年轻一代动了争强之念,开口嘲讽道。 听到佛门中人言语,张万坤抬头望去,其双眼好似化做了无尽深渊,那开口之人顿时头晕目眩,在人群之中居然举手向自己嘴巴扇去。 众人见此惊骇异常,直到佛门高僧以佛音洗涤,那人才如梦初醒,看向张万坤双眼中满是恐惧。 张万坤第一次开口道:“你很不错,但不是我的对手,莫要自误,还是哪里来哪里去,北方是我道门的天下。” 听到张万坤的言语,道门中一片叫好,对面清志缓缓开口道:“你很强,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佛门北上乃是大势,今日贫僧不会退却。” 清志自叹弗如让佛门一悲,金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第七十章 险胜(求收藏) “如今你已受伤,我也不欺负你,你能接我三招,我便退去。”张万坤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人信服。 见识过清志之前栖霞神功的道门众人恐张万坤托大,欲要开口提醒,只是最前面的惠空摇了摇头,欲开口之人忍了回去。 “小僧在这谢过施主手下留情!”清志冲张万坤遥拜道。 “你能撑过三招再谢我不迟。” 远处清志也不再防守,主动向前出手,只见其手掌中霞光四溢,遥遥向张万坤拍去。 张万坤手提玉笔,以天地为纸,凌空写了一个篆书,红色篆字在空中久久不散,仿佛书写在纸张上一般。 面对拍来的霞光,张万坤笔尖一点,空中的符字居然凌空向清志的掌力撞去。 符篆飞行过程中仿佛吸收了无穷的天地伟力,红光大盛,与霞光相撞二者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空中,诡异万分。 清志也不气馁,双手合十,两掌之间霞光大盛,霞光化作了掌刀,脱手飞出,向张万坤劈去,气势凌厉不在张启的昆吾剑法之下。 对面张万坤面对飞来的掌刀,仍然风清云淡,手中玉笔如铁画银勾一般,居然有毫光隐现,一连三个字符飞出,生生磨灭了霞光掌刀。 后方道门众人一时喝彩连连,佛门之人见此都捏紧了拳头,定定的看着场中。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已让你两招,也该你接我一招了。”张万坤说完,手中玉笔勾动,在自己掌心画了一个符篆,举掌向天,突然晴空一声霹雳。 对面清志身体横飞,其胸口仿佛被巨力碾过,已经凹陷了下去,衣物也被灼伤,口中鲜血止不住的流出,只一招便已身受重伤,跌落在了佛门众人面前。 佛门年轻一辈甚至老一辈见此无不愤怒,忍不住一股股气势压向了场中的张万坤。 惠空见此大怒,道门方向一股股半步归元境气势压了过去,十余名半步归元境的武者气势交锋,清凉寺外飞沙走石,四周围观的人纷纷后退,场中只剩下了佛道两股势力。 张万坤居于中央,朗声开口道:“佛门若有不服,可再派一人出战,不论是年轻一辈还是老一辈我悉数接下。” 说完张万坤浑身血气如狼烟般滚滚而上,居然在双方气势中撑出了一方净土,观其气势俨然已突破到了半步归元之境,看着场中的张万坤,张启脸上颓然之色闪过,随即便被一股锋芒取代。 张万坤的气势惊醒了佛门众人,感其气势,佛门年轻一代纷纷低下了头,想到符中仙的种种传言,老一辈脸上也露出了苦色。 一时间张万坤以一人之力挡住了佛门,佛门众人死死站在原地不愿离去,场中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 “阿弥陀佛!”东面方向突然传来一声佛号,犹如洪钟大鼓般,惊醒了场中众人。 东面围观的人群忙让开了一条道路,只见一少年身穿粗衣,身披袈裟,耳垂搭肩,面容虽然普通,却好似有佛光隐现。 佛门众人看向来人,心头疑惑,场中的张万坤却率先开口道:“不阿大师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否。” “张施主,我佛门北传乃是顺应天命,施主为何无故阻拦?”不阿平稳开口道。 “大师所言谬矣,南朝的佛门想无故进入我大隋,不知是否应该征询一下我这主人家的意见啊?”张万坤反问道。 “佛无南北,道无高低,施主着相了。”不阿走到场中异常平静开口道。 “依大师此言,那此番我两人还需做过一场。”张万坤开门见山道。 “阿弥陀佛,施主昔日凌云山顶欺我,今日便让你我了了这番因果。”不阿直面道。 看着刚到场中的不阿,金竹忍不住开口道:“不阿小师傅,那张施主已迈入半步归元之境,你切莫逞强。”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今日该我佛道北传,一会还请各位师傅前辈上台讲经,以弘扬佛法。”不阿听后并未讶异,开口间禅意连绵。 面对不阿,张万坤异常严肃,这是对同级人物的尊敬,张万坤微微向不阿打了个稽首,不阿也回了一礼开口道:“张施主我二人先论道一番,相互印证一下可好?” “我没有意见,不若我二人来一场文斗吧!此地毕竟是京都重地,不宜太过动武!”张万坤点头道。 “如此甚善。”不阿说完盘膝坐了下来。朗声开口道:如来说非忍辱波罗蜜,何以故,须菩提,如我昔为歌利王割截身体,我于尔时,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何以故…………于尔所世,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场外佛们之人仿佛心有所感,俱盘膝坐在了地上,随着不阿一起诵起了佛音。 对面张万坤开口间有雷音震震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jiào)。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 道门方向年轻一代众人听闻此言若有所悟,老一辈此时也不再自持,将张万坤放到了与自己平等的位置之上。 不阿坐于地上开口间气势升腾而起,仿佛不动明王的化身,众人感其气势张大了嘴久久无法合拢。 张万坤身后的侍女已经默默离去,张万坤脚踏七星,身体与天地之力呼应,开口间如雷神降世,让人醍醐灌顶,二人早已超脱了年轻一代的范畴。 不阿口诵金刚经,身后隐隐有金身出现,丈六高低,威严无比。 张万坤踏步间居然凌空而起,步伐落下,朵朵莲花在下方接住,居然是道家传说中的金莲涌地。 二人论道此时凶险异常,一旦道心被破,此生必不得寸进。 不阿口中真经滚滚而出,眼前好似出现了一条金色大河冲向了张万坤。 张万坤也不甘未弱,手中玉笔勾动天地之力,口诵真言,仿佛金口玉言一般,于身前化做了一堵城墙。 不阿周身金光不时闪现,滔滔大河突然掀起了巨浪,那经文所铸城墙之上被拍出了道道裂痕。 张万坤见此手中出现了一枚黄符,以玉笔开封,向下一拍,裂开的城墙立即恢复如初,任他巨浪滔天,我自巍然不动。 大河退去,张万坤手中玉笔勾勒,纵横间天地出现了一张天网,当头向不阿落下。 不阿身后金身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那天网被冥冥中的伟力所阻,居然不能落下。 场中景像仿佛是道的演绎,两名半步归元境的天骄全力出手,周围众人早已如痴如醉,只有半步归元境武者能勉强守住本心。 下落的天网被阻,仿佛是对天地的莫大挑衅,张万坤念念有词,念力与精血糅合为一,加持在“天网”之上,天空中雷音滚滚,仿佛天怒。 不阿所在之地,仿佛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一般,其身外金光渐多,不阿凌空飞起,周身被金光环绕,仿若佛陀降世,蓦然开口道:“张施主接我一招金刚拳法。” 说完不阿一拳击出,气息锁定封住了张万坤的所有退路,一道金拳凝成实质,向张万坤击去。 对面张万坤大笑道:“好!”只见其取出一张金纸,玉笔瞬息画成一道符篆,全力打出,符篆化作了一把宝刀将拳罡斩为了两半。 “大师也接我一招!”张万坤说完手中玉笔如同泼墨一般,天地之力被牵引,化作了千军万万向不阿冲去。 面对千军万马,不阿面色不改,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金色屏幕,梵音阵阵,千军万马撞在上面纷纷碎裂开来。 二人气势到达顶峰,张万坤咬破了自己的食指,以指代笔在手心画了个血符。那血色晶莹,仿佛瑰宝一般,居然久久不干。 张万坤脚踏奇门,掌心向天,随即朝不阿一指,天上顿时雷音阵阵。 不阿长身而起,身后佛影缩小与金刚合为一体,不阿一招掌中佛国遥遥向张万坤拍去。 场中众人被雷音所扰,醒转过来。看向场中二人交手已到最后关头,不阿防御无双,如今强势出击,以伤换伤,道门众人不由把心提了起来。 场中一道雷音落下,不阿周身金光被震散,身上仿佛都出现了裂痕,金身被破,口溢血丝踉跄退了几步,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 对面一道巨掌拍下,张万坤虽有手段全力抵挡,但仍受伤不轻,地面之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手掌印,二者又是不分胜负,盘坐于地调息起来。 不阿胸口达摩舍利突然溢出道道神秘能量,涌入不阿体内,受创的金身伤势一时居然被压了下来。 不出片刻不阿缓缓站了起来诵了声佛号。对面张万坤睁开双眼道:“我天生体弱,但如今已有解决之法,他日败的那人不会是我!” “阿弥陀佛,施主着相了!” 正在此时清凉寺中一名太监匆匆走出,手捧御诏宣道:“陛下令谕,着佛门众人速入清凉寺开坛讲法!” 听到杨坚令谕,道门之人悻悻让开了道路,惠空上前扶起了张万坤。 不阿一马当先缓步向清凉寺走去,那太监没有离开,而是走到惠空面前道:“陛下赐下灵丹妙药以助张公子疗伤,陛下有言待公子伤愈还请到宫中一叙。” 第七十一章 斩半步归元(求收藏) 张万坤受伤不轻也无心思再待下去,拂?离开了清凉寺。 四周围观众人也意犹未尽的散了开去,此番南北佛道论战影响深远,年轻一代有后浪推前浪之势,彻底走向台前。 清凉寺中佛门众人缓步进入其中,金竹与不阿在前,二人同行,众人口念佛经跟随引导侍卫向杨坚处走去。 清凉寺中早已搭好了法台,杨坚与皇后一同坐在高台上,黄盖遮顶,身边两名少年翩翩而立,身后朝中宿老俱已到齐。 “我欲在大隋广传佛法,今日烦请诸位大德开坛讲道,以开教化。”诉经毕杨坚端坐高台,声音中气十足。 台下金竹开口道:“陛下行此善举,福泽苍生,大隋必得天庇佑,连绵万世。” 听闻金竹言语,杨坚面露喜色双手合十开口道:“还讲大师开坛讲法。” 在内侍的引领下,以五大寺院与不阿为首的六人坐上法台,余下僧众端坐于六人身后,众人齐了诵了一遍心经。 金竹率先开口道:“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随后几人各自妙语连珠,佛法造诣俱是不同凡响,不阿身为晚辈,坐于末席,最终方才开口。 杨坚身边两名少年对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轻大师充满了好奇,杨坚也细细打量场中的不阿,眼中紫芒闪过欲洞悉不阿的一切,确被一股金光所阻。 不阿仿佛心有所感,看了看高台,随即开始讲起经来,杨坚心头震动,但外表却看不出丝毫变化。 “汝若作是念。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说诸法断灭。莫作是念。何以故。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于法不说断灭相……”不阿诉经自精彩处,身上达摩舍利发光。 不阿端坐法台之上,宝相庄严,在达摩舍利牵引下,其背后隐隐有佛光展现,场中无论年轻年长俱朝不阿躬身行礼。 场中梵音阵阵而起,不阿身后再次凝聚出了一座金身,其身上伤势都好了一半,杨坚以天龙紫色强压下心头的虔诚之心,看向不阿眼中有些忌惮,并未多言。 众人诉经毕,杨坚当即允诺许佛门于大隋传教,清凉寺由不阿入主,佛门众人俱无异议,新建寺院由各大佛寺自行分配传道。 当日长安城中年轻一代返回,佛道之争也迅速传遍天下,年轻一代都在传扬张万坤,不阿之名,清志,张启等人也被年轻一代津津乐道。 江都城外,宇文浩与杨林你来我往,双方互有损伤,四象军团配合欲加默契,诸葛弘领军布阵随了不能引发天地之力,其他已不在宇文浩之下。 公元581年7 月,南方阴雨不断,洪水肆虐,长江水位急涨,北方大军无法久持,最终无奈选择退军,持续半年的伐陈之战宣告结束。 杨坚当日让不阿入主清凉寺,同时让人传信皇极寺,派人前来,不知为何杨坚时常宣不阿进宫礼遇异常,佛门一时有中兴之势。 张万坤养好伤后通过道门进入了宫中,杨坚于宫中设宴,盛情款待了张万坤。 饭后杨坚拉着张万坤进了奏事厅,伐陈元帅居然也在其中。 “陛下你得天龙紫气传承,乃是天命之主,日后若能感悟帝道,我大隋必能千秋万世。”张万坤面对杨坚开口道。 “前番杨林将军征战北方,数次失利,对方手段异常,必是奇门之士。公子可有解决之道?”张万坤未来必定执掌北天师道,以杨坚之威对其也礼让三分。 “入道门须得天缘,据我所知这天下入门者不出一手之数,传说中隐门有阵道传承,亦未可知。不知杨林将军所遇为何?”张万坤开口问道。 “与我交手之人乃是一年轻人,与公子同龄,此前那人曾在宫中偷袭于我,以莫测手段差点重创于我,前番江都城外,其居然召唤龙虎之形,能够对抗半步归元境武者。”杨林心有余悸道。 “江都城外?将军可知那人叫什么!” “那人正是宇文老贼次子宇文浩,可恨当日没有斩草除根,以致今日之患。”杨林咬牙道。 杨林的言语,张万坤恍然大悟道:“此人化名武浩隐姓埋名于南朝游走,如今正住扬州,以阵入道,没想到居然是宇文盛之子。” 听到张万坤的言语,杨坚开口道:“此人精通阵道,又是宇文盛之子,必须尽一切力量除去,否则必成大祸。” 张万坤点了点头道:“当年在扬州城外我曾见过此人,大气已成,半步归元之下不要派人去送死。” 广陵将军府这天张灯结彩,宇文述与陈思瑶大婚,宇文浩与武青婉早已赶到,武青婉为陈思瑶梳妆,眼中满是羡慕。 宇文浩打趣宇文述道:“大哥你也要成家了,可不要辜负大嫂啊!” 宇文述兄弟感情深厚,宇文述笑骂道:“青婉妹妹对你一往情深,你还是先顾自己吧!” 自杨坚登基来一直不开心的宇文盛今日也红光满面,康宁氏也满脸微笑,大公子结婚,军中将领,三州官员俱备上厚礼前来恭贺。 宇文浩亲自拿出一块美玉,紫气氤氲,送给了陈思瑶道:“此玉乃我精心所做,大嫂长期配带必可无病无灾。”陈思瑶见玉心喜。高兴的收了下来。 宇文浩在广陵陪伴母亲数日,方才与武青婉离去,二人轻装简行刚出广陵向东百十里,宇文浩突然停了下来。 远处官道之上一人背对二人,手提偃月刀缓缓转过身来,正是赵玉。 “前番你在我手中逃走,今日便让我亲自取你人头交给丞相。”赵玉话语间满是血腥。 “你我因果颇深,我广陵男儿当日多少命丧你手,不杀你我心难安。”宇文浩面色发冷。一旁武青婉骑马朝宇文浩身边紧了紧。 赵玉也不答话,突然举刀向宇文浩猛劈了出去,武青婉马儿被刀气所惊,奔向一边。 宇文浩跨下骏马被气势所慑,呆立原地,眼见宇文浩连人带马便要被劈为两半。 赵玉以迅雷之势要将宇文浩斩于马下,如今荒野之地,宇文浩也不再保留,浑身真气汇聚,徒手迎上了偃月刀。 在赵玉的冷笑中,宇文浩双手夹住了刀面,其周身气流滚滚,跨下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腿跪倒在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看着眼前空手接住自己偃月刀的宇文浩,赵玉表情都凝固了下来。 一旁马儿被惊跑向远处的武青婉见到赵玉狠下杀手,惊怒交加,双脚用力,身子腾空而起,浑身真气凝聚,隐隐要踏入半步归元之境,全力向赵玉击去。 感受到身旁攻来的武青婉,赵玉凝气于左掌,左掌罡气凝实,与武青婉正面相相撞。 佳人身在空中,一口逆血喷出,二人本就相差甚远,武青婉又不擅攻击,一招之下便已受伤。 偃月刀下,宇文浩一声怒喝,双目通红周身六十三处穴位向其手心汇聚,赵玉一只手居然拿捏不住,急忙抽回了偃月刀。 “难怪丞相要除你,小小年纪便达到了半步归元之境,今日留你不得。”感受到宇文浩的气势,赵玉大惊,今日不杀宇文浩,他日自己必死于其手下。 远处武青婉受伤仍欲上前,宇文浩喝道:“婉妹退后,今日便是老天也阻挡不了我收你的性命。” 宇文浩话落手中飞出数块奇石,赵玉手中偃月刀挥动,奇石当空被裂为数块。 “你当半步归元境是什么,我若有备,你所谓的阵法焉能困我!”赵玉手中偃月刀力能开山,大开大合,奇石被打碎一地,宇文浩一时落尽下风,连连后退。 赵玉越打越顺,看到宇文盛狼狈的样子,下手欲加狠辣。眼见便要斩杀宇文浩。 突然后退的宇文浩手捏印诀,后面碎落在地上的奇石突然凌空而起在赵玉身边围成了一座石阵。 赵玉见此也不慌张,自怀中掏出一枚黄符道:“来前张公子早已料到此景,赐我破阵符,今日我看你还有何手段。” 见到赵玉的黄符宇文浩大惊来不及多想,自怀中掏出一块玲珑玉石,宇文浩以真气托着玉石缓缓飞到了石阵上方。 宇文浩使出浑身真气以玉石为引,居然勾动了天上的太阳之力,空中玉石光芒大盛,赵玉心中大惊忙将符篆向空中抛去,符篆所过之处奇石纷纷坠地。 石阵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缺口,赵玉随后而行,眼看便要出得阵来。 半空中天玉欲加明亮,隐隐间一道日光居然被其接引了下来,奇石阵基受天玉影响,面对破阵符居然没有坠落。 宇浩浩隔空一指,天玉上飞下一道强光,破阵符当场被烧为了灰烬,赵玉手中偃月刀击出,最后一层屏障在天玉的作用下坚若磐石,反震得赵玉一个踉跄。 “今日杀你只是利息,他日我必找杨坚给为长安城外死去的广陵将士讨个公道。”宇文浩说完捏了个手印,赵玉周身温度迅速断升高。 场中赵玉仿佛困兽一般,几次冲击都以失败告衷,最后在九阳大阵下脱水力尽被宇浩斩下了头颅。 宇文浩收起了天玉,将赵玉的头颅朝北而方,恭敬的向西北方向鞠了三躬道:“今日我先杀贼首,他日我必要杨坚给我一个交待,以慰当日为我兄弟而死的众人。” 长安城中杨坚数日后并未收到宇文浩的消息,而是有人送来赵玉的尸身,杨坚大怒。 第七十二章 嫁祸(求收藏) 杀了赵玉之后宇文浩二人一路之上再未有阻碍,宇文浩与武青婉共乘一骑,路途上武青婉软软的靠在宇文浩怀中。 其情意,宇文浩如何不知,想到将军府中与宇文述打趣的情景,宇文浩自后方缓缓抱住了青婉道:“婉妹如今天下未定,我尚无安身之所,待日后天下安定,我便与你一起找个没人的地方,采菊东篱下,悠悠见南山,过那无忧无虑的生活。” 感受到宇文浩温暖的臂膀,和身后传来的话语,武青婉答了声“嗯!”声似蚊吟,好在宇文浩功力深厚。 “浩哥哥,我真想这条路一辈子也走不完。”扬州城外,武青婉的声音有些幽怨。 宇文浩一声苦笑牵着武青婉的手进入了乾元山庄。刚好出门的诸葛弘看到此景脸上露出了惊异,武青婉瞪了他一眼,拉着宇文浩快步向庄内走去。 乾元山庄如今除了四象军团外,并无多少人居住,平日四象军团由诸葛弘负责,乾元山庄其他事物则全由葛庆中负责。 此次遇袭,自己的身份估计已经暴露,杨坚这才下定决心除去自己,如今两次失败,若有第三次必是雷霆手段。 宇文浩心中紧迫感欲深,进入乾元山庄后与武现婉分别,自己则第一时间向葛庆中住所赶去。 乾元山庄当日乃是根据阴阳九宫八卦设计,平日不引动阵势都容易迷路,但对于布阵者宇文浩来说却是轻车熟路。 宇文浩刚推开葛庆中的大门突然浑身如芒在背,想也不想,宇文浩飞速向后退去,手印连动,四周花草树木仿佛都活了起来。 即便如此宇文浩心中的危机却欲加强烈,丝毫没有减弱。 正当宇文浩要引动整个山庄的大阵之时,葛庆中房中突然传出一阵笑声道:“小子几年未进,已经成长如斯,真是后生可畏啊!” 见到房中人的面目,宇文浩停下了手印,有些埋怨到:“前辈何苦捉弄我,晚辈这几下在您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你倒是谦虚!”房中出来那人正是昔年端阳大会主持之人周文彬,其看了看四周若有所指道。 周文彬昔日曾救过宇文浩于危难,宇文浩一直对其心怀感激,今日再见之时,宇文浩发现周文彬居然迈过了武者梦寐以求的门槛,达到了归元之境。 宇文浩面露苦笑进入了葛庆中房中:“老师如今北方一统百废俱兴,南朝看似华丽,其内里早已千疮百孔,想要立足还需自强。” 听到宇文浩的话语葛庆中点了点头,周文彬开口解释道:“前番宗族被灭,我得到消息后前往已为时晚矣,后来又被宫中神秘高手打伤。无奈之下只得退去,前些日子发现扬州城中我道记号这才找到此地。” 听到周文彬的话语。宇文浩心中感动,对周文彬躬身拜道:“长老对我南天师道之心,小子铭记于心。” 周文彬见宇文浩欲行大礼,以一股大力托住了其下拜的身躯道:“如今你为我南天师道之主,我可当不得你一拜,否则他日那些大上长老吐沫星子非淹死我不可。” “此番在此见到你与葛小子,我心安了不少,只可惜庆丰家主死的早,我听说他曾留下一名传人,不知现在何处?” “老家主传人如今也在庄中,正是我的妹妹武青婉,晚辈这便让她来见您。”宇文浩说完便差人前去喊武青婉前来。 刚到山庄的武青婉以为宇文浩将自己的事和葛庆中说了,满脸忐忑的到了葛庆中房中。 宇文浩看着双脸通红的武青婉,忙上前想为其把脉,武青婉气的拍开了宇文浩的双手,脸欲加红了。 一旁周文彬打量着武青婉,一声轻咦道:“小姑娘好奇特的体质,周身通透,稍加雕琢便是一块美玉啊,真是便宜了葛庆丰那小子。” 周文彬一时说顺了嘴,居然说前家主也是小子,听了眼前之人言语,武青婉好奇的看了过去。 一旁宇文浩忙开口道:“这是我南天师道的客卿长老周长老。” 听到宇文浩的话语,武青婉忙上前道:“晚辈武青婉拜见前辈。” 这次周文彬没有避让,坦然受了武青婉一礼道:“我即受你一拜,理应有所表示,今日我便助你导气归元,夯实根基。” 周文彬说完单手轻招,武青婉飞身而起,周文彬以指力为武青婉贯通经脉,以其归元武者的修为也是气喘吁吁。 宇文浩在一旁忙替武青婉谢了周文彬,这次周文彬倒没有客气,开口道:“这小妮子明显对你有情,又是占卜一脉传人,他日对你帮助定然不小,老头子我闲云野鹤之人,也是时候离去了。” 如今杨坚欲杀自己,若能将周文彬留在身边自己的安危定加更有保障,宇文浩一再挽留,周文彬不知为何终未留下。 出了乾元山庄周文彬回首低语道:“大树之所以坚韧挺拔,是因为其饱经风霜,温室下的幼苗如何顶天立地!” 武青婉借周文彬之力,告辞离去,要闭关冲击半步归元之境,房中只剩下了葛庆中师徒二人。 “老师,如今我乾元山庄用度多为许牧主提供,虽说大家一荣俱荣,但如此坐吃山空终究不是办法,我等还应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房中宇文浩开口道。 “阿浩这几个月我已经察觉到了这个问题,乾元山庄每日开销用度巨大,此地不比广陵三州有税赋补给,如若扬州有变到时补给不足,我乾元山庄危矣。”葛庆中认同道。 “不知老师可有好的解决之策?” “我苦思良久终无所获,莫非此番阿浩你已有良策?” “不知老师太清丹经参悟几何?”宇文浩突然开口问道。 “大清丹经博大精深,能学其一成便足可行走天下,妙手回春。”葛庆中叹道。 “那依老师所言若以丹方所练药丸价值几何?”宇文浩开口问道。 “无价之宝,千金不换!”葛庆中答完便道:“那太清丹经所载诸多药材甚是难寻,炼制更是不易,至今我也未炼出一炉。” “以一人之力自然难寻,若以天下士族之力定能有所收获。”听闻宇文浩的言语,葛庆中抬头向其看去。 “太清丹方上的奇丹自然难练,若以普通药材炼些药丸想来也必不同凡响。”宇文浩说到此处葛庆中心头一亮,拍手道:“我咋没想到,此法定然可行。” 听完宇文浩的建议之后,葛庆中整日在丹房炼药,乾元山庄一大堆事都落到了宇文浩头上,宇文浩一时郁闷不已。 三日后山庄中心之处一道气势惊动了宇文浩,原来当日周文彬损耗功力为武青婉推宫过血,后者终于找到了突破契机,借此一举破入了半步归元之境。 南天师道占卜一脉博大精深,精于计算,进入半步归元境后,越是在红尘中修行欲加有利。 宇文浩知道这一情况之后,忙将山庄事务交给了武青婉打理,想到自己终于能帮到浩哥哥,武青婉当即将庄中事务揽了下去。 刺杀宇文浩失败,杨坚愤怒,公元581年10月,杨坚命北天师道派高手扮做武侯府之人,前往行刺宣帝,欲借宣帝之手除去宇文浩。 有张万坤给的南陈皇宫地图,北天师道派出了三名半步归元境武者,夜入皇宫,欲行刺宣帝。 正当欲得手之时,皇宫中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浩然之气滚滚而出,寝宫之侧居然有一位归元境的大儒。 儒家一身修行只再这一口浩然之气,只一声断喝,三人猝不及防,直接震散了三人直气,废了三人的武功。 行刺失败的三人,对视了一眼道:“宣帝今日算你命大,他日我武侯府自有人来为我等报仇,三人说完便自刎当场。” 听到三人言语,宣帝愤怒,其中虽然疑点重重,宣帝仍下令围剿武侯府,宁可杀过不可错放。 许光年得知后,匆忙到了乾元山庄,将消息告诉了宇文浩。 诸葛弘了解情况后,心中焦急,宇文浩为免其担心,得到消息后,亲自陪同其一同前往武侯府而去。 正逢此时,司徒剑走访天下名家,欲海纳百川,以成自己的宗师之道。 其行至余杭城外之时被二名道人阻住去路,三人大打出手,余杭城中都能看到纵横的剑气。 城外地面好似被犁耕过一般,三人激战许久,最终两人退去,余杭城外留下了一条断臂,有好事之人发现,消息传开后方知那日余杭城外的少年乃是儒门传人——司徒剑。 不知何人又传出昔日官道之上赵玉之死的直相。 一时间江湖之中到处在议论不阿、宇文浩、张万坤、司徒剑四人的事迹。 四人无不是踏着半步归元境的老一辈武者,强势登顶,老一代有慢慢被年轻一代取代的趋势。 此时不阿于长安清凉寺中每日诵经说道,闲睱时间总是遥望远处的洛阳城,口诵佛号。 司徒剑余杭城外斩去拦路道人一臂之后,再无人见过其身影。 张万坤于北天师道祖地之中,手持和氏玉玺,默默感悟,自从当日清凉寺外惊鸿一现之后,江湖之上再无其踪迹。 而宇文浩如今正与诸葛弘一起快马向武侯府急行而去。宣帝旨意传来,襄阳城守将虽心中不愿,但仍不敢怠慢,派兵围住了武侯府。 宇文浩二人日夜赶路,恰逢此时到达了襄阳城,趁着夜色二人潜入了武侯府中。 此时诸葛青云兄弟三人坐于堂中,见到诸葛弘二人,诸葛青云怒道:“逆子,你为何此时回家?” 听到诸葛青云的喝斥,诸葛弘泪如雨下。宇文浩忙道:“此番武侯府之祸皆因小侄之故,小侄定尽全力保全武侯府。”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诸葛青云三兄弟相视一眼笑道:“贤侄此来能看出也是一情深义重之人,那襄阳守将与我武侯府有救,我等若弃去此故居,当可有一线生机。” “听到诸葛青云的话语,宇文浩心中一动,忙开口道,小侄如今在扬州城外有处庄园,若伯父不弃便与小侄一同前往。” 下方诸葛弘也满脸希翼的看着诸葛青云三人,最终诸葛青云缓缓点了点头,宇文浩二人俱松了口气。 第七十三章 一夫当关 做出决定后,诸葛青云亲自出了武侯府道:“还请田将军前来一叙。” 诸葛青云身为武侯府当代掌权人,在襄阳也是家喻户晓的人物,那守城将军名叫田石,本与诸葛青云有旧,听闻其言带了随行亲卫进了武侯府。 中堂之上诸葛青云兄弟三人俱已到场,诸葛青云开口道:“还请将军行个方便,让我武侯府举族迁移,自此天下没有武侯府。”说完便朝田石重重一拜。 见诸葛青云如此,田石忙起身道:“前番北朝伐陈,多亏有先生协助,只是此番皇命难违,不过先生若不再以武侯身份现世,田某愿冒死放先生离去。” 临别前,诸葛青云自怀中掏出了一块阵盘,递于宇文浩道:“还请贤侄出手,废去府中大阵。” 说完众人不由看向身后故土,言语间已经有些哽咽。 宇文浩接过阵盘仔细看去。那阵盘非金非玉,上面有无数结点,细细感应仿佛与武侯府连为一体,拔动阵盘上的结点,居然能引起大阵变化,简直不可思议。 宇文浩手持阵盘,以特殊手法震碎了阵基,那阵盘上的结点也纷纷碎裂,阵盘变做了一块普通的圆盘,只是其材质甚为奇特。 诸葛青云开口道:“我已答应田将军不再以武侯立世,此信物也便不再需要,今日便赠与贤侄。” 宇文浩也未推辞,收下阵盘郑重道:“如今阿弘执掌万人军团,但却缺一阵盘布阵,我定将此物炼为战阵阵盘,传于阿弘,还请伯父随我前行乾元山庄。” 在田石的暗中帮助下,当天晚上武侯府一行轻装简行,北上走大隋向东绕道向扬州城而去。 次日清晨,田石率兵强行攻入武侯府,府中空无一人,田石对外宣称武侯府众人借秘道潜逃,上报了金陵。 张万坤当日清凉寺外受挫,刺杀宇文浩计划又告失败,一人独自回到北天师道祖地坐关参悟和氏璧去了。 不阿一心弘扬佛法,浑然未将武道修行放在心中,天下知其是佛门高僧者反而多过知其是武道天才的事实。 宇文浩昔日将武侯府众人接到乾元山庄,有意让武侯一脉执掌四象军团,便让诸葛弘自行去安排了诸葛青云等人的住所。 自己还未清闲便被许宛茹缠着要学习阵法,当日乾元山庄阴阳八卦阵布成之日,小姑娘受益匪浅,看着许宛茹黑白分明的双眼,宇文浩牵着小姑娘向皓月亭走去。 司徒剑当日被两名半步归元境武者围攻,虽当场斩下一人臂膀,但自己也身受重伤,好再那二人被惊退。司徒剑也杳无音信。 杨坚伐陈失利之后,也不再气势汹汹,专心治理北方,大兴庙宇,兴建众多佛寺,北方一时间佛门有与道教相庭抗礼之势。 随后杨坚又派出使臣前往突厥和亲,暂时安抚,解决了北方的祸患。 杨坚自己历行节俭勤政爱民,北方一片欣欣向荣之势,天下安定,北方臣民慢慢忘却了前朝。 只有广陵三州之地,此时百姓仍不知外界已改朝换代,宇文盛虽念北周,然天下大势以定,宇文盛每每想起宇文泰最后的眼神,心中便感伤难受。 想到自己的两名爱子,和如今襁褓之中的孙儿,宇文盛心头缓和,不想再起刀兵,近年来兵士递减,许多时间都用来陪伴自己的妻子孙儿。 转眼间悠悠五载岁月,天下门阀归心,江湖和各士族中年轻一代开始行走天下。 大隋一心内政,宣帝也彻底放下心来,其一心玩乐,虽有儒家辅佐,南陈仍没有太大声色,倒是天下间书院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彻底压下了道门。 葛庆中苦心钻研太清丹经,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被其炼制出了简化版的药丸。 江南大地不知不觉中开满了一家叫回春堂的药铺,这药铺不仅出售草药还有专供士族购买的稀世药丸。 那草药不仅货真价实,而且价格童叟无欺,颇受江南百姓称赞。 专供士族购买的药丸更是供不应求,在宇文浩限量销售的情况下更是一丸难求,好在后面回春堂给出了兑换清单,世家大族无不翻箱倒柜,将家中药材拿去兑换几粒救命之物。 其中不乏有打回春堂主意的江湖歹人,自从有一名一流武者带头十数人进了回春堂便再也未出来后,慢慢的人们熄了心里的小心思。 原来这五年间南天师道渐渐恢复元气,在葛庆中与宇文浩的努力下,大家取得了联系,回春堂负责药丸之人皆由南天师道子弟掌管。 乾元山庄中虽各脉脉主未至,但也送来了脉中火种,乾元山庄中渐渐有了人气。 宇文浩得到武侯府阵盘之后,日夜感应,发现这阵盘居然是以天地山川之力凝聚而成,自然可引动天地之力。 只是以自己如今大成的阵法修为还无法做到,但如今已有阵盘宇文浩稍加炼制,烙印下了自己对四象大阵的感悟,终是练成了四象阵盘。 其又以南天师道数百年传承,总结了四套强身健体的法门,和阵盘传给了诸葛弘。 四象军团每日苦练法门,武侯一脉天生仿佛便对战阵敏感,很多子弟都加入了四象军团。 公元587年,杨坚突然下令大军集结,着太子杨勇在长安主事,自已御驾亲征,率大军二十万兵力直指金陵。 同时下令天下诸门阀同时举兵合计大军五十余万向南方压进。要以雷霆之势攻下南朝。 杨坚一动雷厉风行,天下为之震惊,南朝宣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消息传来整个南方为之一清。 杨坚用兵神速,一路向东南方向而来。只数日时间便已过信阳到广陵三州地界。消息已传到广陵两天。 宇文盛并未离去,他让宇文述带着仅剩的一万铁甲兵,与陈思瑶、孙儿宇文化及、宇文士及一同前往扬州。 康宁氏没有离去,一个人留下陪在了宇文盛身边,将军府仆人早已遣散。 杨坚大军兵临广陵城,宇文盛一人骑马立于城门前,手持方天画戟丝毫不显老态。 先锋大将被其气势所逼居然不敢行军,中军帐中杨坚身穿龙袍,帝王之气日盛,御辇行至宇文盛对面。 看到宇文盛一夫当关,身后城门大开,杨坚叹息道:“当今天下让我钦佩之人不多,你宇文兄便是一个,当日我等还一同领兵,只可惜今日你我终是走上了对立面。” “杨坚此话你切莫再提,先帝对你不薄,你却杀他子孙谋其帝位,他日九泉之下你有何面目去见先帝?”宇文盛虽一人,身后却仿佛有千军万马一般。 听到宇文盛言语杨坚也不避晦,淡淡开口道:“如今我大隋国力鼎盛,堪称近几百年来之最,纵使先帝在世,也不能达。他日我一统天下,百姓自有公断。” 听到杨坚言语,宇文盛也不答话,只是将手中方天画戟遥遥指向了杨坚。 杨坚坐于龙撵之上纹丝不动,身后一名武将想要邀功,策马上前道:“让我来会一会闻名天下的柱国将军。” “宇文将军可是你能冒犯的,还不速速退下。”那武将正得意间,突然被杨坚呵斥,灰溜溜的回到了军中。 此时杨坚身边一名参军打扮的中年人上前请命道:“臣下请战,会一会宇文将军。”开口之人赫然正是当日宫中质问杨坚的神秘人物。 杨坚没有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那人手持流星锤,上了战马来到了宇文盛对面。 “今日我皇顺应天命,要一统天下,你以蝼蚁之力妄图阻挡天兵,简直不自量力。” 对面宇文盛也不应答,手中方天画戟抖动,策马飞也似的向来人奔去。 那神秘人手中流星锤砸出,带着铁链向方天画戟绕去,宇文盛方天画戟翻动间罡劲四溢,打在流星锤上发出金铁交鸣之音。 “真气化罡!”他是归元境的武者? 杨坚身边没有见过宇文盛出手的人发出阵阵惊呼,场中神秘人流星锤被打回,那人也动了真怒,手动铁链抖动,仿佛蛟龙一般,劲力外放凝成实质居然也是归元境武者。 二人你来我往数十回合,脸不红气不喘,地上的深坑显示出二人交锋的激烈。 归元境武者,八脉俱通真气绵延不绝,神秘人见久攻宇文盛不下,弃了战马,手中流星锤在其真气加持下扩大了一圈。 双锤齐出,直攻向宇文盛,宇文盛手中方天画戟金光四射,横扫间仿佛间居然打出了一道戟影。 其坐于战马之上气吞山河,手中方天画戟大开大合,力逾千斤,砸的手持流星锤的神秘之人连连后退。 宇文盛运转真气,连劈斩向那神秘人数戟,归元境武者全力攻击,神秘人双腿都被拍入了地中,以其归元境的修为口角居然溢出了一口血丝。 宇文盛的做法仿佛激怒了那人,其腿下忽然炸裂开来,整个人斜飞而出,那两枚流星锤不知何时脱离了铁链,被神秘人拿于手中,腾空而起喝道:“流星赶月。” 说完两道流光一前一后飞也似的向宇文盛飞去。 第七十四章 万夫莫开(求收藏) 流星锤快似闪电砸向宇文盛胸前,宇文盛提戟横挡,宇文盛和跨下战马一起连连后退,宇文盛一阵气血翻腾。 那神秘将领得势不饶人,手中罡气如虹,以真气牵引双锤,天空中化做了两道蓝色的流光,凌空不停向宇文盛攻去。 广陵百姓听到城外的动静,纷纷走上城头,看到宇文盛一人独战的背影,群情激愤。 神秘人越攻越急,宇文盛只得不停抬戟抵挡,久守必失,突然间一道蓝光猛然加速,撞在了宇文盛胸口。 宇文盛一中逆血吐出,整个人飞下了战马。后退数步方才站定。 杨坚大军一时士气大涨,神秘人抬手召回流星锤,只见他右脚用力地面居然被蹬了个土坑,整个人凌空而起,手中流星锤再次掷出,自己也运气于双掌向宇文盛打去。 下方宇文盛退了三步方才卸去流星锤的暗劲,见到天下飞落而下的流光,宇文盛双手紧握方天画戟。 浑身真气仿佛不要命似的喷薄而出,在身上四溢金光的衬托下,宇文盛好似化身成了战神。 冲着落下的流星锤迎面而上,手中方天画戟仿佛覆海蛟龙,地上尘土都飞卷而起,迷迷茫茫,看不见其中。 只隐约见到一金色人影,手中方天画戟化做了一条蛟龙腾飞而出,两只前爪与流星锤相撞,猛然倒飞出去。 身在空中,以掌力攻向宇文盛的神秘人,眼中两道蓝光袭来,随即被流星锤砸中,胸膛都凹陷下去,飞跌了出去。 黄沙漫天,宇文盛踱步而出,手持方天画戟坚定不移的向前走去,杨坚一方所出神秘人物,身受重创已无再战之力。 眼见便要死于宇文盛戟下,突然后方冲出万人兵马,向宇文盛掩杀而来,那人提了口气强行掠回了杨坚身边。 宇文盛一人独立,面对万人大军如海中礁石巍然不动,周围之人被其所杀多出了一大块空地。 纵使千军万马居然难以阻其前进的脚步。 “宇文盛你有何能奈居然要与我父皇对战,居然屡次出言不敬,今日我便取你项上人头,交与父皇。”这万人队由一名小将率领,宇文盛抬头看去确与杨坚相似异常,正是次子杨广。 想到宇文皇氏宗族被灭,血脉断绝,宇文盛心中怒火好似能焚江煮海,听闻年轻人的言语,宇文盛调转方向。 人戟合一,仿佛一条横着的龙卷风,径直向杨广飞去,一路之上士兵仿佛草芥一般,阻一阻宇文盛前进之路都难以做到。 本坐于龙撵之上的杨坚听到杨广的话语便暗道糟糕,果然宇文盛不顾一切杀向杨广,杨坚也顾不得端坐,整个人化作一道紫光,速度犹在宇文盛之上,向杨广所在之处掠去。 宇文盛一往无前,以归元境气势锁定杨广,后者早已腿脚发软,归元境武者全力出手恐怖如斯,于千军万马中取敌人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般。 更令众将领惊颤的是,平日端坐高台之上的皇帝陛下,如今浑身气势隐隐还在宇文盛之上,居然也是归元境武者。 眼看宇文盛便要杀到杨广身前,杨坚大喝道:“宇文盛你若杀害吾子,我必屠你满门。” 听闻杨坚的话,那金色的身影,丝毫不为所动,人戟合一杀伐之气欲加浓烈。 杨坚见此,左手猛然挥出一道紫光,仿佛一座虹桥横跨众人头顶之上,落下缠住了杨广,随即杨坚石手推出,一道紫色的五指掌印,仿佛紫玉一般向金色身影前进道路上飞去。 面对紫玉掌印,在场的半步归元境武者都头皮发麻,宇文盛却仿佛无物,一心要斩杀杨广于戟下。 宇文盛身外的护体罡气被玉掌直接击穿,玉掌击打在其身上,宇文盛忍不住口中一甜,嘴角溢出了血丝立时受伤。 眼见宇文盛如此舍生忘死,杨坚双手在空中连连勾画在空中画了个奇特的印记,大喝道:“血脉为引,紫气护体。” 杨坚说完后脸色不由苍白了一下,自其背后突然飞腾出一条紫色神龙,瞬间飞到了杨广头顶,落下盘在了杨广身上。 宇文盛攻击终于到来,杨广周身紫色神龙栩栩如生,面对宇文盛的全力一击,杨广口吐鲜血,横飞而出,但其有紫色神龙保护,最终保住了性命。 这一阻挡,杨坚已然到了宇文盛面前“宇文盛我敬你是一代英雄,没想到居然如此卑鄙,对小辈出手。” “当日你杀害先帝满门,可曾想到此处,我不想与你多言,今日我便要为先帝讨回公道。”面对杨坚宇文盛已看不出喜怒,手中方天画戟直指杨坚,杀伐气息欲加强盛。 对面杨坚浑身紫气大盛,开口道:“本皇上应天命,你屡屡犯我,我不与计较,今日你居然欲毁我大隋根基,其行可诛,今日不杀你,我心难安。” 场中宇文盛二人对峙,周围早己没有了多余的士兵,只有几名半步归元境武者,勉强坚持在不远处观看二位归元武者的决战。 杨坚双手之上紫气氤氲而出,双手仿佛戴上给一副紫玉手套,催金裂石,无坚不摧。 宇文盛方天画戟月牙刃上金光流动,整个人化做了一道金色幻影向杨坚攻来,面对迎面而来的方天画戟,杨坚居然徒手硬碰。 紫玉般的手掌与方天画戟碰在一起发出蹭蹭的响声,杨坚丝毫不落下风。 二人于广陵城外大战,仿佛两位战神,好在二人都有意识的避开了大军,并未造成太大的伤亡。 归元境武者八脉俱通,真气号称源源不绝,如今两名同级武者大战,而且都是擅长攻伐之辈,广陵城墙那深深的印痕,斗大的窟窿正是二人激战所留。 打了两个时辰二人居然没有力竭,这边宇文盛方天画戟点出,戟影飞出常人碰着则死,磕着即伤。 另一边杨坚双手一会拳一会掌,拳掌之印打出地面出现了一个个深坑。 二人交手半天虽不分胜负,但宇文盛落入下风,加之其先前被杨坚击伤,败局已定。 仿佛感觉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宇文盛腾空而起足有三丈有余,浑身真气汇聚,整个人居然凌空而立。 突然间宇文盛浑身金光向手中方天画戟涌去,宇文盛本来乌黑头发缓缓变白,好似稻草一般失去了光泽。 看到宇文盛燃烧了自己的精气神发出了致命一击,杨坚不敢怠慢,大喝一声道:“紫气东来!” 话音落下,长安方向盘旋的龙脉之气居然发出了一声一轻吟,一道紫气横跨千里飞到杨坚头顶之上。 那紫气在杨坚的引导下化为了一个紫色华盖,道道紫气垂下,护住了杨坚周身。 宇文盛全身金光褪尽,手中方天画戟仿佛纯金打造一般,凌空而下,直指杨坚而来。 杨坚虽有紫气护顶,但面对宇文盛誓死一击,仍然心中没底,暗道自己大意。 远在乾元山庄教导许宛茹的宇文浩,突然头晕目眩,站立不稳,许宛茹大惊,惊叫来了师爷葛庆中。 葛庆中数年来一心钻研丹道,加上回春堂源源不断的药材供应,便是太清丹经上的丹药也被其炼出了数枚。 以宇文浩的修为,早已寒暑不轻,突然站立不稳,葛庆中听闻后忙向宇文浩所在赶去。 身为乾元山庄负责人,宇文浩晕倒,武青婉第一时间得到了信息,顾不得其他,径直向宇文浩所在走去。 武青婉到达时,葛庆中已经到场,以其医道修为居然看不出宇文浩为何如此。 五年来许宛茹与宇文浩日夜相处,早已将宇文浩当做父亲来对待,见到葛庆中也束手无策,许宛茹着急异常,眼中阴阳图影显现,许宛茹居然发现宇文浩头顶血光升腾,有大凶之祸。 正在此时宇文浩怀中天玉光芒大盛冲开了血光,宇文浩慢慢醒转过来,许宛茹忙将自己看到的景象说了出来。 武青婉听此心中大惊,忙取出一块龟甲,默默推算起来,宇文浩盘膝于地,扣了个印诀慢慢感应起来。 正推算的武青婉,突然头顶汗珠滚滚而下,猛得喷出口鲜血,倒在地上,葛庆中忙上前扶住了武青婉,在武青婉身上隔空点了几下,在其手中塞了枚药丸。 昏迷过去的武青婉悠然醒转,忙开言道:“浩哥哥!快!父亲有危险!” 听到武青婉的叫喊,宇文浩终于抓住了那冥冥中的因果线,只见其全身气势大盛,手中天玉缓缓飞到空中,引动了整个山庄的阴阳之气。 一旁武青婉将手中传承龟甲扔出,在阴阳之气的牵引下,龟甲缓缓飞到了天玉下方,宇文浩口中身出一道血箭。 终于顺着因果线找到了自己不安的源头,天玉下方的龟甲全力转动,突然一道白光射向了天玉。 天玉之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持戟而立,一人挡在广陵城前,对面而立的居然是杨坚,其身上衣衫不整,气息衰弱,但却有一股胜利者的冷笑。 乾元山庄中,宇文浩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杨坚之名声传数里,整个乾元山庄重要人物纷纷向宇文浩所在赶来。 第七十五章 天地棋盘(求收藏) 宇文浩借天玉看到宇文盛一人惨死于杨坚之手,心中怒火冲天,嘴角一丝血丝溢出,身形如电向乾元山庄外掠去。 武青婉挣扎着想要起身,最终没能成功,许宛茹见到宇文浩悲痛欲绝,紧紧的依偎在武青婉身边。 宇文浩的叫声中充满凄厉,山庄之中重要人物第一时间赶到了宇文浩住处,看着跌落在地的武青婉,地上殷红的鲜血,宇文浩已不见踪影,众人大惊。 “葛兄,刚才发生了什么?”诸葛青云见到房中站立的葛庆中,忙开口问道。 听闻诸葛青云的问话,葛庆中眼中浮现出一抹哀色道:“上柱国宇文将军被杨坚所害,被阿浩心有感应。” 葛庆中只说了一句便不再言语,到场的众人心中大惊,诸葛弘夺门而出。 乾元山庄四象军团校场点将台上:“刚传来消息,柱国将军战死于广陵城外,公子已经出发,我四象军团做为广陵子弟兵,誓死也要为将军报仇。” 下方四大军团听闻宇文盛身死,以四象军团的严明纪律也炸了锅,前朝乱世,得宇文盛庇佑广陵百姓方能安居乐业。 如今守护之人居然被人杀害,四象军团众人齐声言道“杀!”,头顶之上白云都被震散,战意结合杀气冲天而起,不远处的扬州城都被惊动。 诸葛弘说完率领大军向西赶去,沉寂在扬州城外五年的乾元山庄开始向外界展现自己的锋芒。 葛庆中不放心宇文浩的安危,请求诸葛青云辅助武青婉坐阵乾元山庄,自己也快马向广陵方向赶去。 宇文述带着妻儿一路向东己近三日,这天其突胸闷难受,让即将突破半步归元境的宇文述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只是其没有宇文浩的手段,不知宇文盛战死广陵。 百姓见宇文盛战死于城门之处,广陵城中哭声恸天,高呼盛公万岁,杨坚听后大怒,其身后随行大臣独孤天忙上前谏道:“死者已矣,如今天下即将一统,为安抚三州百姓,还望陛下慎行。” 听到独孤天的谏言,杨坚叹息了一声道:“传旨封柱国将军宇文盛为许国公,大军驻扎城外,厚葬宇文盛。” 将军府中只剩康宁氏一人坐在院中,宇文盛身死消息传来,这柔弱的妇人刚强无比,自缢于府中,宇文盛夫妇先后离世。 杨坚下令将宇文盛夫妻二人葬于一处,当日广陵三州闻讯而来的百姓足有数万人,自发披麻带孝,焚香祭拜。 杨坚派人接掌了广陵三州,广陵也并入随州,叫做随城,北方彻底一统。 另外杨素率二十万大军自西北直接南下,杨林率二十万大军从长安向南横扫,隋朝大军连连报捷,杨坚用兵神速,待得消息传到金陵,南朝江山已失小半。 与广陵三州毗邻的后梁,听闻广陵被破,梁后帝闻风而降,杨坚封其为梁王后梁也纳入了隋朝版图。 宇文述快马急行,自那日胸闷之后其心中不安欲盛。 及行至安远郡,淮水河畔。宇文述停下大军准备休整,再渡过淮河两三日间便可到达扬州。 宇文述在前,远远看去前方一名白衣公子正坐于淮河畔轻轻抚琴,身后两名待女手捧玉笔、金纸好个神仙中人打扮。 宇文述淮河边见此情景,策马上前问道:“敢问公子何方人士?” 那人也不答话,只顾弹琴,宇文述也未纠缠,调转方向准备绕行而过。 那弹琴之人猛的下压琴弦,缓缓起了身道:“不知少将军要前往何处?” 那开口之人声音仿佛拥有魔力,宇文述情不自禁便要开口回答,话到嘴边宇文述猛然惊醒,看着那年轻公子眼中满是警惕。 “你很好,虽然有能力抵挡我的精神力侵袭,将来有可能达到归元之境,只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听到那年轻人的话,宇文述知晓眼前之人是敌非友,来人面对面余铁甲军仍能谈笑风声,宇文述丝毫不敢小视。 手中寒铁长枪已经提起,身后大军感觉到了宇文浩的异常,缓缓向前逼进过来。 那年轻公子面对万余大军毫不在意,开口道:“广陵城外,陛下斩叛将于万军之前,今日我便为陛下除去叛将余孽。” 听到年轻人的话语,宇文述警惕的双眼猛然煞气大盛,隐隐有血光闪现,声音低沉沙哑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取你性命之人,宇文盛一门皆为叛逆,如今罪首已诛,便我终结你这一门。”张万坤仿佛想到了不快的事,声音中隐隐有些幸灾乐祸。 另一边宇文述已经听不进来人的言语,只有那一句罪首已伏诛在耳边回荡。 面对眼前之人,宇文述虽不知他姓甚名谁,但却与自己的杀父仇人划上了等号,宇文述举枪便杀向张万坤。 淮河畔张万坤见到神志已失的宇文述眼中满是轻藐,手中琴弦拨动,突然飞出一道符影,向宇文述攻去。 宇文述毕竟是六脉巅峰的武者,本能的察觉到有危险,手中寒铁长枪猛然击出,打碎了符影。 张万坤手下玉琴上满中神秘纹路,其手尖血气与精神融为一体,拨动琴弦,引动天地之力,后面淮河之中突然掀起了巨浪,河水化作了刀兵向宇文述飞来。 宇文述双目通红,手中寒铁长枪连连点出,不停的击碎迎面而来的刀兵。其虎口早已鲜血淋漓,宇文述却不知疼痛,一心要击杀张万坤于枪下。 后方大军见到年轻公子一言不和便大打出手,一齐向前攻去。 面对千军万马,张万坤淡定自若,右手一拍,凭空一声惊雷落下,前进的马儿声声嘶鸣,铁甲军也一时没能上前。 前方宇文述已经状似疯魔,张万坤眼中冷光闪过,双手捏了个道符,手拉琴弦仿佛弓弦一般,将手中道符向宇文述射去。 道符化做两道红光,一上一下分别向宇文述的眉心与丹田射去,陷入疯魔的宇文述本能的感觉到了危机,忍不住仰天长啸。 身上四溢的真气化成了血光,突然向半实质化转变,宇文述居然在疯魔状态下冲开了壁垒,迈入了半步归元境界。 随着境界的突破,宇文述恢复了一些神智,面对射来的两道红光,宇文述手中长枪如漫天繁星,精准无比的点中了红光。 宇文述连人带马忍不住向后退了数步,随即宇文述一招直捣黄龙,身子离开战马,凌空一往无前向张万坤杀去。 面对疯狂状态下突破半步归元境的宇文述,张万坤虽然仍游刃有余,但脸上却多了一分郑重。 张万坤手中琴弦欲弹愈急,身后淮河波浪冲天而起,飞出了一条水龙,向急行而来的宇文述扑去。 后方铁甲军被雷声干扰,慢慢稳下阵脚,四散向张万坤围攻而去。 张万坤见此左手弹琴,右手捏住一枚黄符念念有词,猛然甩了出去,仿佛变成了一道黄色墙院,大军被阻挡在了墙外。 宇文述一人面对张万坤,面对飞来的巨龙毫不示弱,连枪带人整个飞进了水龙口中,张万坤连结手印,打出了数枚符篆,印在了水龙之北。 想要震杀龙腹中的宇文述,宇文述神智恢复,攻击力反而有所下降,全力向前最终自龙尾冲出了龙腹。已然力竭,跌落在了地上。 四周黄绸被铁甲大军撞碎,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景象便是宇文述吐血单膝跪地的场景。 张万坤脸色冷酷,欲出手了结了宇文述,铁甲军中突然飞出了数根铁索,欲以铁甲大阵围困张万坤。 昔日半步归元境的杨洪便能以勾镰枪斩断铁索,更何况如今几张万坤。 只见其双手放下玉琴,手持玉笔在天上画了个金符,猛然斩到铁索。 手指粗细的铁索,初其拦腰斩断,两边的士兵被震得吐血飞出,张万坤在人群中仿佛一道幻影,向不远处的宇文述而去。 眼见张万坤的手指便要点在宇文述头顶之上,淮河后方突然一道水浪奔袭而来。 来人气息凌厉,直攻向张万坤的后心,前进的张万坤只得回身挡下了来人一击。 看到来人张万坤道:“你感应到了?” 来人正是宇文浩,一路奔行,以其心境修为已经慢慢恢复了神智,其感受到淮河畔熟悉的杀伐之气,居然发现领兵之人居然是宇文述。 此番宇文述更身陷险境。宇文浩顾不得隐藏,全力打向了张万坤,以其如今半步归远顶峰的真气修为,张万坤也不敢硬接。 正是其惜命的性格这才保住了宇文述一命,“没想到你隐藏这么深,天下人都被你骗了,我观你如此修为简直不可思议,不杀你我心难安。” “你参与了谋杀我父,你我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今日你不要妄想离去,我兄弟二人必斩你于此。” 宇文浩说完手中玉石扔出,直接以阵法围困住了四周,兄弟二人将张万坤围在中间,张万坤丝毫不惧。 手持玉笔,颇有一番宗师气度朗声道:“我闭关苦修五载,今日我便要斩草除根,自此天下再无人能阻我。” 张万坤说完,手中玉笔毫光大放,玉笔点出,天地在其笔下,仿佛是棋盘一盘,众生只是那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第七十六章 众生为棋(求推荐) 面对年轻一代两名绝顶人物,张万坤仍有信心应对,皆因为五年来其借助和氏璧,已参悟了天地造化。 如今张万坤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符道之路,只待符道圆满便可达到宗师之境。 此时张万坤所使,正是其对自己道的感悟,纳天地于棋盘之中,要将宇文述兄弟二人化做棋盘上的棋子。 在其玉笔勾动之下,四周天地之力都被禁锢成了实质,一座玉色的囚笼凭空出现,将三人罩在了笼中。 场中天地之力被禁锢,宇文浩所布大阵运转不畅,破绽百出,立时便被瓦解一空,随着囚笼的形成。 本来晴朗的天空突然间乌云密布起来,天上一道道惊雷劈下,面对超自然的天地之力,铁甲军一时根本接近不了宇文浩三人,张万坤身体凌空而立,在雷霆的衬托下仿若雷神临世。 宇文浩二人被天地之力禁锢,二人想抬一下脚都艰难异常,一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张万坤运转天地棋盘仿佛也异常艰难,囚笼出现后其便未再言语,自己慢慢飞出了囚笼,下方宇文浩兄弟运转全身功力,玉色囚笼晃动不已, 见此,张万坤左手一招侍女手中金纸飞出,张万坤以自己精血心神为染料,在金纸上书下了一个困符。 符印一成,仿佛勾动了冥冥中的伟力,金纸临空不坠,闪着红光向玉色囚笼飞去。 本来晃动的囚笼立时安定下来,张万坤见此尚不放心,再次书写了三张符篆贴于四方。 身在半空的张万坤连画四符也有些吃不消,面色苍白如纸,下方宇文述刚突破半步归元之境,面对如此压力,脸上面色通红青筋爆起,单膝被压制跪在了地上。 宇文浩盘膝坐在地下,身子下方都微微下陷,其七十二地煞窍穴已通,体内真气浩大已达半步归元境的顶峰,一时间天地囚笼也奈何不得其分毫。 张万坤见此,在掌心勾画,举掌向天,引动天威向宇文浩兄弟二人压来。 囚笼中宇文浩无法勾动天地之力,此时虽自保有余,但却无法破开囚笼,不远外的宇文述面对惶惶天威,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其以寒枪拄地,硬是没有倒下。 血液中有破碎的内脏,本就受创的宇文述一时间被逼到了绝境。 铁甲军中央护卫着陈思瑶母子三人,见到远处摇摇欲坠的宇文述,陈思瑶泪流满面,紧紧抱着宇文化及兄弟二人。 看着天空中那雷神般的身影,宇文化及稚嫩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那是隐隐间对力量的向往。 不远处宇文述生命垂危,宇文浩心有所感,想到天玉中那只身挡在广陵城中的宽阔背影,自己相隔千里无力救援。 可如今父亲的血脉,对自己呵护有加的大哥就在自己的面前,若连眼前的亲人都保不住,自己还如何参悟阵道。 空中张万坤感应到下方宇文述的情况,准备再次出手以绝后患,正欲下手,突然张万坤浑身汗毛倒立。 阵中宇文浩再也无法忍受失去亲人的痛苦,盘膝于地的宇文浩,全身穴位中的真气逆行向经脉之中汇集而去。 宇文浩天生经脉脆弱,虽然后天温养可以运转真气,但毕竟先天不足,平日间宇文浩将真气存于窍穴之中,真气外放也只是自窍穴中喷出,引动天地之力,进行布阵。 如今汇聚全身功力,宇文浩浑身经脉隐隐间要撕裂开来。 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宇文浩终于挣脱了囚笼禁锢,同时打出了自己全力一击,掌力直接贯穿了天地囚笼,向半空中的张万坤击去。 正要出手的张万坤惊骇万分,顾不得再下杀手,忙侧身避了开来。 天地囚笼被贯穿,宇文浩再次感受到了天地之力,已经达到阵法大成境界的宇文浩如何会放过此机会。 半空中避让的张万坤暗道糟糕,想要补救已经来不及,下方一道精神糅杂着真气顺着破绽的地方冲了出来。 那破绽中飞出的心神勾动天地之力,天空中凭空出现一张巨弓,张万坤见此手掌连连向下拍动,一时间雷声阵阵。 可是半空中射日大阵已成,空中隐隐出现一道弓形虚影,宇文浩以心神拉弓射箭,以天地之力所凝聚的箭矢飞也似的向囚笼射去。 下方宇文浩内外合击,天地囚笼应声破碎,宇文浩也冲上了半空与张万坤遥遥相对。 天地禁锢消失,下方宇文述再难坚持晕倒在了场中,天空中宇文浩冲出后一言不发,雷霆出手以心神念力勾动天地之力,布下了四象大阵,将张万坤困在了里面。 外面乌云密布,宇文浩也不要藏拙,自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石,以自己精血为引,那玉石缓缓升空,仿佛成了天地间的焦点。 远处铁甲军见到场中之人的面目,微微松了口气,陈思瑶怀中大一点的少年微微开口问道:“母亲大人,那天空中的神仙是谁啊?” “化及那人一个是你二叔,一个是大坏人,此次我们便是要前往你二叔住处。” 听闻自己的二叔是神仙,宇文化及眼中闪过惊人的亮光,那凌空而立的身影深深烙印在了其脑海之中。 宇文浩逆行经脉,强行破了天地囚笼,出手杀伐凌厉,被四象大阵围困的张万坤,手中玉笔画符,漫天符影闪耀。 宇文浩手印连结,以天玉为阵眼,地火水风四象之力几欲化为实质,要生生炼化张万坤于阵中。 张万坤感应到天上玉石的力量惊讶万分,随即怒发冲冠道:“这是那天外陨石中所得?你抢我机缘,这因果你需得尝还。” 宇文浩一言不发,手结印记欲急,其窍穴中此时空空如野,随着宇文浩不断结手印,自己都不知道,一丝丝天地之力缓缓融入了窍穴之中。 宇文浩如今真气逆行,以其真气总量此时已经达到半步归元境的极限,宇文浩以心神控制天玉,自己汇聚全身真气向张万坤打出了致命一击。 此时张万坤被困,虽能自保,却难以脱身,二者角色互换了过来,面对宇文浩的必杀一击,以张万坤心中发毛。 不敢托大的张万坤自怀中掏出了一个黄色绸布方体,那黄绸上符文密布,正是张万坤炼制的符宝,张万坤念念有词祭出后四象大阵中的地火水风都开始倒退收缩。 宇文浩全力一击眨眼即到,张万坤取出符宝之后仿佛信心倍增,直接以符宝迎上了宇文浩的掌力。 二者相撞,一声巨响四周阵基碎为数块,四象大阵应声而破,张万坤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破阵而出。 宇文浩也未给张万坤喘息的机会,双手引动天玉当头向张万坤罩下,欲用天玉封住张万坤天庭中的金门。 张万坤也不甘示弱,将手中符宝迎了上去。这符宝正是张万坤以和氏璧炼制,两块天玉相撞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天空中半面银光闪炼,半面金光耀眼,刺的人睁不开双眼,一旁铁甲军早以呆立原地。 二人在空中旗鼓相当,对峙了足有一柱香时间,两块天玉突然剧烈震动,猛然向两边射去。 宇文浩张万坤首当其冲,忍不住齐齐吐了口鲜血,向下方跌落,天空中的乌云都被震散开来。 后方淮河之中突然一道身影踏波而行,来到了场中。正是随后赶来的葛庆中。 见到赶到场中的葛庆中,宇文浩忙道:“老师我大哥被人暗算生命垂危,你快去看他,不用管我。” 对面张万坤感应到来人的气息,将符宝压在玉琴之上,玉琴好似被渡上了一层金光。 张万坤十指齐出,玉琴上十道流光飞出,在淮河畔齐齐炸响,宇文浩和后面赶上来的大军被阻,再见张万坤已经踏浪而去。 “宇文浩你我之间还会再见,你夺我机缘,此番我?不与你善罢干休。” 下方宇文浩见到张万坤离去的背影,和其无故阻拦宇文述前进之路的情况来看,父亲之死必与其脱不了干系,想到此处,宇文浩眼中冷意仿若要凝成寒冰。 葛庆中见到宇文述的伤势也是一惊,忙自怀中取出了一个锦盒,小心的拿出了一枚丹药,以内力为引助宇文述化开了药力。 “老师我大哥情况怎么样了?”四周铁甲军团团将宇文述围住,陈思瑶三人冲到了场中央。宇文浩率先开口问道。 “大公子经脉受损,又燃烧了精血,我虽用回天丹救回了其性命,这一生其武功再不得寸进。”葛庆中开口回道。 听了葛庆中的话宇文浩松了口气,只要能保住性命便好,一旁陈思瑶再也忍受不住,扑到宇文述身边大哭起来。 “你二人可是化及、士及?”一边宇文浩开口问道。 此时宇文士及还小,但宇文化及已有五岁,听到宇文浩的问话后,脆声回道:“化及见过二叔!” 看到聪慧的宇文化及,宇文浩开口道:“你二人日后便跟在我身边,将来我宇文家还要你二人来守护。” 一旁宇文化及似懂未懂的点了点头,葛庆中处理好宇文述的伤势,担心宇文浩再次冲动,急忙找到了宇文浩。 第七十七章 十年期至(求收藏) “阿浩此番杨坚势大,率众而来,老将军之仇要报,但便是将军在世也不想看你去送死。”葛庆中劝谏道。 宇文浩此番受阻,心神已经慢慢冷静了下来,听闻葛庆中的言语,最终没有再向西去,而是与铁甲军一起渡淮河向扬州赶去。 路途之上遇到赶来的诸葛弘与四象军团,两万大军汇集一处,借道滁州向扬州赶去。 公元581年初,杨坚降服梁后帝后,渡过长江,直奔金陵而去。此时前方消息已经传来,陈宣帝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儒门树大招风受到的损失最大,此时各大书院的儒生都汇聚到了金陵城中。儒门传人司徒剑却不见踪影。 宣帝亲自拜见了皇宫深处浩然书院宿老,最终宣帝颓然的走了出来。 宇文浩兄弟二人与大军一起顺利赶回了扬州城,见宇文浩平安归来,众人松了口气。 许光年得到了宇文浩归来的消息,急忙忙到了乾元山庄:“公子如今金陵被围,宣帝让我带兵勤王,你怎么看?” “此番杨坚亲征,率兵数十万,南陈气数已尽,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扬州不能独存,若与杨坚相抗又无异以卵击石。”宇文浩虽然如此说,但对于陈宣帝的态度却异常坚定。 二人商议许久,最终一致同意先固守扬州,以观后续发展。 杨坚大军一路席卷,南陈根本无法组织起像样的阻拦,杨坚一路之上以劝降为主,几乎没有多大损伤,转眼便到了金陵城外。 金陵城中宣帝有些手足无措,儒家唯宣帝马道是瞻,此时也是一团乱麻。 齐鲁大地孔圣故乡,几年前一名青年到此,自称剑儒先生,在鲁城外开了一间私塾,每日教书不收取任何费用,周围贫苦的百姓纷纷将孩子送来读书。 那教书先生也是来者不拒有教无类,渐渐的这私塾名气欲大,那教书先生每日读经诵典,犹如晨钟暮鼓一般。 平日间便是青壮年也常到此,如今天下以道门为首,但此地乃儒圣祖地,文脉之源,儒家尚有一席之地。 随着那剑儒先生之名欲来欲大,终于惊动了鲁城孔家。 孔家派人到来,发现那教书先生只是一普通之人,心中高兴,欲将这剑儒先生引入孔圣门下。 那教书先生入得圣人门下,仍居于城外教书,每日读书,其身上浩然之气几欲与五六十岁的大儒比肩。 这日剑儒先生停止了教书,抬头看向南方,剑儒先生缓缓向文庙走去,只是其每走一步身上气势便增强一分。 及至文庙,剑儒先生身上气势已恢复到半步归元境顶峰,浩然之气凝而不散,文庙案台上所祭奠的一枚金鞭受浩然之气牵引,飞出了文庙。 那金鞭绕着剑儒先生飞了几圈,最终落到了其手中,金鞭之上写着两个小篆——打王。 受金鞭牵引,剑儒先生身上浩然气息再次一涨,仿佛突破了一层窗户纸,剑儒先生身上气息再次节节攀升。 浩然之气冲天而起,文脉汇聚,鲁城的大儒向孔庙汇聚而来,天下的读书人心有所感纷纷抬头望天。 不阿、宇文浩、张万坤等向齐鲁之地看去,天下一些洞天福地甚至也发出了动静,文脉汇聚,天下文人有了主心骨,便是金陵城外的杨坚也被惊动。 清凉寺中不阿正在诵经讲法,稍一停顿之后便仿佛将此事忘在了脑后。 宇文浩坐于丙阳亭中,感叹道:“没想到你先行一步!” 随及宇文浩再次认真为三名弟子传起道来,许晚茹身负阴阳之体已经入了道门,今日宇文浩第一次为宇文化及兄弟讲道,许宛茹也在一旁认真听了起来。 随着宇文浩讲道,天地之力受其牵引,居然向宇文浩周身钻去,宇文浩为此一惊,忙停止了讲道,向身上窍穴感应而去。 宇文浩所习三皇经不修经脉,只炼窍穴,如今天地之力侵入,宇文浩忙细心感应。 这一感应宇文浩心中大惊,其周身七十二地煞窍穴中皆已盘踞天地之力,宇文浩忙运转三皇级中的人皇篇。 经脉中残余不多的真气被引到窍穴之中,那窍穴中的天地之力见到真气像猫闻到鱼腥味一像,疯狂的像真气扑来。 宇文浩见此吓了一跳,还没来及所应,窍穴中的真气便被天地之力吞噬一空。 宇文浩急忙向体内窍穴感应而去,这一感应,本来纹丝不动的天地之力居然被宇文浩调动起来。 天地之力与真气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枚枚种子,种子上隐隐有纹路勾勒,在宇文浩调动之下,窍穴中的种子猛然引动天地之力。 丙阳亭中一时狂风大作,许宛茹护着宇文化及二人出了亭子,急忙向武青婉住处而去。 宇文浩体内地煞窍穴连成一片,举手投足间便可引动天地之力,只要体内种子还在,天地之力便无穷无尽。 正在此时宇文浩感觉脑海中出现了九个神秘窍穴,这些窍穴好似金色漩涡,宇文浩将心神探了进去。 窍穴中突然将宇文浩心神拉入了其中,宇文浩头顶上不由汗流滚滚,武青婉几人赶到丙阳亭正好见到这一幕。 众人虽然焦急,但无一人上前,而是在四周警戒起来。 亭中宇文浩心神几乎消耗一空,九个金色窍穴中缓缓凝聚出了九枚金色的种子,九枚种子一成仿佛形成了一股独特的阵势。 九股金色洪流自漩涡之中涌出,冲入神庭之中,宇文浩仿佛是干涸沙漠中行走遇到了甘泉,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随着九枚窍穴开启,宇文浩脑海中三皇经中地皇篇的内容流过心头,如今的金色漩涡正是那三十六天罡窍穴之九。 随着宇文浩窍穴蜕变,天罡窍穴的开启,宇文浩的阵法修为到达了大成顶峰,其双目中八卦虚影凝成实质。 乾元山庄中阴阳八卦阵被牵引,一面阴阳八卦虚影,遮天蔽日飞腾而起。 许宛茹若有所悟,虽只有十二岁,却达到了阵法小成境界。 丙阳亭中宇文浩缓缓睁开了双眼,一道金光闪过随即收敛,其身上气息慢慢飘渺起来。 公元588年三月,南天师道分散天下的各脉,突然向扬州汇聚。 “阿浩十年之期将近,我南天师道当年之辱如今是时候清算了。”宇文浩住处,葛庆中开口道。 “种种迹象表明,当日宣帝虽有不对,但其也是受人诱导,那罪魁祸首乃是北天师道。”宇文浩开口道。 “我何尝不知,只是那宣帝乃是执刀之人,他也需给我天师道死去的众人一个交待。” 南天师道众人牵一发而动全身,此时虽然杨坚兵指南陈,但伤亡并不大,改朝换代众人也是习以为常。 是以江湖世家很多目光都被南天师道引动,各势力纷纷将目光看向扬州,此时在回春堂的引导下,各脉弟子陆续向乾元山庄汇聚。 只是四大脉主未至,乾元山庄仿佛沉睡一般。 “大哥这回天丸我在老师处求得,你常服用,对你的身体会有好处,可惜补天丹一直无法炼制,否则必能为你根除后患。”宇文浩向大哥手中边塞药丸边说道。 “二弟父亲可否直如那人所说,遭遇不测?”房中宇文述开口向宇文浩问道。 “大哥,父亲心系大周,他是一心求死。杀父亲之人正是杨坚。”宇文浩先前话语有些伤感,后面则愤怒万分。 “如今杨坚势大,二弟你不可妄动。” “杨坚与我之仇不共戴天,纵是不能杀他,我也必亡其国。”宇文浩声音说不出的冷冽,随即转移话题道:“大哥这是我改进后的铁索大阵,若配上精钢锁链,便是半步归元也能斗上一斗。” 自从知道宇文盛被杀后,四象大军每日苦练,山庄中时常有虎啸龙吟之声传出,却是诸葛弘引动阵盘所致。 随着南天师道汇聚,宇文浩挑选了七名一流武者传其七煞大阵,如今其脑海中窍穴开启思如潮涌,为葛海创了一门独臂刀法。亲自传授了给他。 公元588年六月,南天师道众长老、脉主汇聚乾元山庄,太上长老等八名半步归元武者,归元境武者周文彬俱至。 身为南天师道之主,宇文浩率众五百余人,向金陵城外破庙而去。 同日杨坚对金陵城发起了进攻,南陈早已被掏空,陈宣帝不战而逃,儒家众人大失所望。 杨坚兵不血刃攻下金陵,宣帝一路仓惶向扬州逃窜,途中经过破庙,宣帝与侍卫进入其中歇息。 突然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宣帝大惊,忙与左右出庙门向前看去,见到来人打扮文雅。 宣帝大喜,忙叫道:“众义士可是前来金陵救驾的?” 宇文浩率众到达破庙时,本就心头沉重,此番听到宣帝言语,人群中十几双眼睛突然变红,仿若要择人而噬,吓的宣帝及忙后退。 宇文浩缓了缓开口道:“你可知我等是何人?” 看着宣帝疑惑的眼神,宇文浩再次开口道:“十年前的今天,你对我南天师道举起了屠刀,可笑今日居然想要我等救你!” 第七十八章 南北合流(求收藏) 宣帝听闻宇文浩的回答,脚了踉跄了几步,撞在了身后待卫的身上。 宇文浩身后众人杀气毫不掩饰的压向宣帝,宣帝叹了口气道:“孤王当日并非出于本心,事后也曾痛心。” 众人听闻宣帝认错,肃杀的气势为之一松,目光也不再那么冷厉。 宣帝看着众人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我愧对南天师道,如今更是失了天下,我是罪人。” 宣帝语气诚恳,隐隐间包含迟暮之气,宇文浩也未为难宣帝,将其带到葛庆丰坟前,宣帝跪于坟前焚香祭拜。 葛庆中于坟前痛哭不已,对于年轻时兄弟中的纠葛彻底放下,天师道众人为葛庆丰立了碑文,修葺坟墓。 陈宣帝虽是亡 国 之君,但毕竟身份尊贵,也不是破灭南天师道的罪魁祸首,如今诚心悔罪,众人也没有再难于他。 但也没有放其北上,而是原路将其赶回了金陵城,杨坚攻破金陵,手段一改之前的温和。 朝中百官被手起刀落,街市都被染成了血色儒门损失惨重,浩然书院宿老愤然出手,被大军击杀。 儒门纷纷归降,剩余部分残众一路向北逃窜而去,杨坚并未赶尽杀绝。 陈宣帝被赶回金陵,正好被巡逻的杨广所抓,杨广忙押着宣帝到了皇宫,面对杨坚,宣帝毫无气节,为保性命,匍匐于地高呼万岁。 同日杨坚令宣帝写下劝降表,派骑兵送至各地,一时间南朝将领望风而降,大半国土归于大隋。 劝降表传到扬州,许光年心事惶惶,面对杨坚的二十万大军火急火燎的赶到了乾元山庄。 如今乾元山庄两万余人,仿佛是一座小镇,背靠保障湖,山庄中铁甲军与四象军分东西而立。 如今回春堂遍布南朝,隋朝都有渗透,情报消息比许光年还要迅速,许光年到达时乾元山庄时,议事厅中已济济一堂。 武侯府彻底融入了四象军团,此时诸葛弘与诸葛青云二人正在场中。 宇文述恢复了伤势,代表铁甲军,也被武青婉请到了堂中。 天师道各大脉主也到了现场,周文彬被宇文浩拉着也坐在了上首之位。 众人聚齐,许光年迅速开口道:“如今杨坚坐阵金陵,宣帝已降,我扬州该如何是好?” 听到许光年的言语,场中一静,诸葛青云想了一下开口道:“如今大势所趋,我扬州城又毗邻金陵,必是杨坚的重点打击目标。” “杨坚手下数十万,我们无力抵挡,不如再次化整为零如何?”葛庆中开口建议道。 “如今乾元山庄数万人,若是打散了更会被杨坚各个击破,到时天下一统,我等便如那茫茫大海上的扁舟,随时会被拍的粉碎。”宇文浩缓缓开口道。 “那依家主所言,我等只有死路一条?”葛庆登开口问道。 “如今大隋兵分三路,席卷天下,南北合流,这南北的文化教派也必将融合。只是如今乾元山庄树大招风,杨坚必容不下这股势力。”听到宇文浩的回答众人陷入了沉思。 为了帮助宇文浩,多年来武青婉掌管乾元山庄,听到宇文浩的话语,武青婉开口答道:“照浩哥哥所言,若是我乾元山庄不与杨坚正面相抗,或者不再让其有威胁感,或许能够保全。” 听到武青婉的回答,众人眼前一亮,随即再次陷入了沉默,宇文浩思考良久忽然开口道:“许将军你回扬州城后正式将扬州城改名为广陵。” 宇文浩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说,众人虽一头雾水,却选择相信宇文浩,许光年快速回扬州布置去了。 议事堂中诸葛弘与宇文述都回军营安排去了,场中只剩下南天师道众人。 “阿浩,此番杨坚一统天下以成定局,你莫非还有回天之力?”场中葛庆中与宇文浩关系最近,直接开口问道。 听到葛庆中的话,宇文浩苦笑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大势所趋,我如何能有余力回天。”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众人心中一沉,看着众人低沉的样子,宇文浩再次开口道:“那杨坚乃是一代雄主,南天师道不会是他的针对目标,但是我等却是北天师道的眼中之钉,南北合流,我南天师道必首当其冲。” 听到北天师道的名字,众人咬牙切齿,周文彬缓缓开口道:“那北天师道有杨坚支持,得天地气运,如今归元武者至少在三位以上,若横扫而来,我南天师道必毫无抵挡之力。” 周文彬身为归元境武者,说出的话自然让人信服,一边宇文浩也点了点头道:“我南天师道若能挨过此关方能长存,否则必将化为历史尘埃。” 许光年在宇文浩的授意下,将扬州城改名广陵,并声称广陵早已经受降宇文盛大军,宇文盛被杨坚亲封为许国公。 如今天下即将一统,杨坚自不能自打嘴巴,许光年受降后,杨坚异常大气并为表现出异常,只是让许光年交出了兵符。 公元588年秋,杨坚封杨广为世子,率军十万坐阵江都,堵住了扬州的门户。 杨广也是有野心之人,到达江都之后将江都打造的固若金汤,兵锋更是遥指广陵城。 杨坚可以容得下许光年,可以容得下天师道,但宇文浩兄弟二人杨坚却绝不会容忍,昔日宇文述与诸葛弘两次率军南下,杨坚如何不知。 此时杨广入主江都便是将矛头指向了宇文浩兄弟,杨广离开金陵前杨坚曾告诫道:“广儿,你到达江都后一心防守,切莫冲动,那广陵城乃龙坛虎穴之地,你若陷了进去有生命之危,我也不一定来的及护你。” 杨广当日曾询问原由,杨坚讳莫如深并未答复,只是让杨广暗兵不动。 没过多久,北天师道,做为大隋国教,在杨坚的授意之下向南而来,佛门则是继续巩固北方的地位。 儒门当日冲出重围,一路北上,后来便再没有多大动静。 乾元山庄一时间仿佛与世隔绝起来,许光年一家搬到了山庄之中,宇文浩仿佛是感觉时间紧迫,每日教导许宛茹。 宇文述时常一个人向昔日广陵三州之地看去,宇文化及懂事异常,每日跟着宇文浩孜孜以求。 乾元山庄外松内紧,四象军团与铁甲军每日操练从未间歇。 北天师道祖地之中,张万坤盘膝坐于蒲团之上,手中捧着一枚黄色符宝,整个人离地而起,手中符宝光芒大放。 张万坤仿佛要与符宝合而为一,身上气息大涨,随即迅速回落,仿佛一普通富加公子。 祖地深处一道微弱的传音在张万坤耳边响起“万坤如今天下一统各教合流,我北天师道,合该统领天下,你去吧!” 话音落下,张万坤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托着离开了祖地。 缓缓睁开双眼,张万坤看向南方,迈步间数米距离,一路向南而去。 不知何时,金陵皇宫之中突然传出一则消息,不久后天下便将一统,能压服天下的教派,便执天下之牛耳,封其为国教。 同时另一则消息在江湖之上传扬,冬至之日,北天师道于广陵邀天下各教,共议国教之事。 风声一起如滚雪球般,迅速传遍天下,冬至将近,天下能数得上的教派纷纷率众前往。以争取在这南北合流之际能够一鸣惊人。 蜀地不知名的深山中,一个少年身穿兽皮,脚踏皮靴,目光清澈看向广陵方向,目光坚定,一步步走去。 天下一统,气运凝聚,各大教派都陷入了争夺,但北天师道先行一步,此时名意上已占尽优势。 乾元山庄中宇文浩耗费心力,苦心钻研,最终改进了七煞大阵,由七位半步归元境太上长老使出,居然能与周文彬大战不落下风。 随着天下的目光关注向杨州,杨坚想通过北天师道之手,借天下教派之力覆灭宇文浩兄弟二人,其用心不可谓不狠辣。 宇文浩竭尽自己所能,为山庄增添实力,奈何以自己大成顶峰的阵道修为仍不能凝聚阵盘,否则以大阵之威,又有何惧。 公元588年冬,陆续有势力到达广陵,做为发起者的北天师道,迟迟未见踪影,倒是杨广借机召揽了一批门客。 乾元山庄在广陵城外太过显眼,众人自当第一时间关注到。 这日一名翩翩少年进入了金陵城中,奇怪的是那人进入皇宫,守门的士兵居然视如未见。 当天杨坚下令,封张万坤为天下教教统领,专门负责国教选派事宜,当日张万坤手持杨坚令谕自江都北上,向广陵新城而去。 同时一道密令自金陵皇宫传出,命令杨广协助张万坤出兵广陵。以防止国教选举之事出现差池。 杨广正是年轻气盛之时,此番随杨坚伐陈,略有军功,又被封为世子,对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张万坤如何能服气。 虽然满口应下,但对广陵所派兵马却是不多,其中更有不少老弱病残之士。 张万坤率北天师道众人赶往广陵,自是不知自己无形之中得罪了世子杨广。 第七十九章 自逐(求收藏) 张万坤得杨坚亲封负责掌管教派之争事宜,杨广只派了两万残军协助,扬州城中慢慢人员混杂起来。 宇文浩自从感应天罡窍穴之后,体内真力与外界合而为一,迈进了全新层次。 最重要的是,自宇文浩打通天罡窍穴后,其心神力量与日俱增,阵道修为突飞猛进。 虽然迟迟无法突破到圆满境界,但其对阵道的感悟欲深,布阵欲发得心应手。 自穴位中有了天地之力,宇文浩施展人阵合一更加得心应手。 如今南天师道众人汇聚于乾元山庄,宇文浩精选了七十二名武者,包含了自己之前的七名一流近侍与护法堂的两名一流武者。 天师道众人本对奇门之术有所涉猎,宇文浩传下了九宫八卦大阵,稍加引导众人便能上手,纵使没有宇文浩引导,也能发挥部分大阵之威。 “浩哥哥刚刚杨州城回春堂执事传来消息,杨坚下令张万坤负责召集天下教派,选出国教,执天下教派之首。”皓月亭中武青婉向宇文浩低语道。 “此等盛会怎可缺席,青婉我欲乔装前往,看看杨坚到底有何阴谋。”亭中宇文浩开口言道,其双眼睁开,眼中隐隐有阴阳八卦闪现。 “浩哥哥这杨坚意图非常明显,若是你暴露了行踪,必然陷入生死危境。”武青婉分析道。 “如今群雄汇集广陵城,鱼目混杂,我们轻装简行,我以易容之术前往,定然无事。”宇文浩自信道。 宇文浩下定决心的事情,武青婉总是会默默支持,当即开口道:“那浩哥哥让我与你一同前往。” “青婉,我南天师道足迹信徒遍步南朝,如今在广陵议定国教之事,我南天师道自然不能缺席。”宇文浩话锋一转道。 听闻宇文浩的言语,武青婉略加思索开口道:“浩哥哥是要我南天师道也参加此次竞争?” 宇文浩点了点头笑道:“那杨坚只是敌视我兄弟二人,但是其却不知我与南天师道的真正关系,张万坤虽然敌视南天师道,但今杨坚一统天下欲海纳百川,南天师道复出,反其道而行反而更加安全。”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武青婉心中震动,忙开口道:“青婉与浩哥哥共存亡,南天师道各脉主也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浩哥哥为何有此决定?” 听到武青婉的回答,宇文浩心中伤痛,声音低沉道:“那杨坚与我兄弟不共戴天,此番我纵能挨过,也必受重创,你替我看好南天师道。”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武青婉紧咬牙关,狠狠的点了点头,只是其心中倒底如何想的却大得而知。 第二天一早宇文浩召集南天师道众人到中堂议事,宇文浩将家主之位与令牌一起传给了武青婉。 众人对宇文浩的做法一时难以理解,武青婉接下了家主令牌,默不作声,葛庆中想了想开口道:“我葛庆中自逐门墙,药之一脉便交由归田长老管理,此后我再不是天师道之人。” 听到葛庆中的话,宇文浩发出一声惊呼道:“老师不可!” 葛庆中看向宇文浩眼中满是坚定,随即缓步走出人群,站到了宇文浩身边。 宇文浩心中感动,也未做小女儿姿态,看了众人一眼,快步走出了议事厅,周文彬也随其出走了出去。 “宇文小子,你到底怎么想的,如今用人之际,为何要离开我南天师道?”周文彬喊住宇文浩开口问道。 “前辈,小子想给南天师道一条生路,如今这样对我对南天师道都是最好的选择。”听到宇文浩的回答,周文彬稍一思索,确如宇文浩所言,自己如今虽然是归元武者,面对几十万兵马也只有无奈。 “青婉这是怎么回事?”堂中葛庆登是个急性子,率先开口问道。 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武青婉缓缓开口道:“明日我们南天师道便全体出发,参加广陵城论道大会。” 听到武青婉的言语,场中一静,葛归田有些哽咽道:“家主与我道划清界限,我道便可光明正大的行走天下,虽受北天师道打压,但与面对杨坚相比却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可是如此一来,家主岂不是要独自面对杨坚?”琴脉脉主开口言道。 “当日没有家主,哪里还有我南天师道今天,十年前那一战我便该死去,如今我葛庆登也要追随家主。”葛庆登听后叫嚷道。 场中听闻葛庆登的言语,也骚动起来,武青婉看在眼中,心里欣慰,缓缓开口道:“八大太上长老,四大脉主听令,速速点其本脉人手,明日便出发赶往广陵,浩哥哥年幼之时承我道之恩,今日大家不要枉费了他的苦心。” 武青婉身为半步归元境武者,多年来执掌乾元山庄,身为占卜一脉传人,直管护法堂,此时一股英气盖压当场,议论纷纷的众人也慢慢静了下来,接令纷纷离去。 众人离去,武青婉好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了坐椅之上呢喃道:“浩哥哥,你若有所不测,我必杀尽仇敌,然后到九泉之下陪你。” 当天下午,宇文浩来到了四象军团:“阿弘,当日我发现你对战阵领悟远超常人,将四象军团传给了你,没想到如今却是害了你。” “士为知己者死,昔日我遭张万坤暗害,这条命本就是你给的,有些人一生注定要走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端阳大会之时,我只能望其项背,同辈之中我如何甘心,如今大哥给了我机会,虽九死犹未悔。”诸葛弘语气诚恳坚定。 听到诸葛弘的回答,宇文浩叹了口气道:“若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记住保住自己的性命。另外这几日我便安排伯父与武侯府众人离去。” “天下早已没有武侯府,如今只有四象军团,我诸葛家与四象军团共存亡。”门外一人走进了房中开口说道。 看到来人宇文浩苦脸道:“伯父何必如此,小子实在承担不起。” 昔日祖上曾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今想来也唯有此八字,我诸葛家之选择无悔。” 听了诸葛青云的回答,宇文浩心中沉甸甸的,向二人深深鞠了一躬,离开了四象军营。 铁甲军驻地,宇文浩缓步走来,宇文述一个人站在营帐外围,见到宇文浩也未说话,转身自顾向前走去,宇文浩也未言语,只是默默的跟随在其后。 宇文述缓缓推开了房门,屋中桌上摆满了酒菜,宇文述坐了下来,宇文浩上前也跟着坐了下来,房门无声无息间关了起来。 宇文述起身拿起一壶酒欲给宇文浩倒上,宇文浩忙抢了过来给宇文述倒满了一杯,随即自己也倒满,兄弟二人也不言语,对干了三大杯白酒。 宇文述声音沙哑开口问道:“父亲大人是死于何人之手?” “杨坚!”宇文浩回答异常简单,听不出喜悲。 宇文述自顾拿起酒壶倒满一杯猛然喝下,看向宇文浩道:“阿浩,小的时候,父亲对你宠爱异常,我羡慕万分,后来我长大后慢慢才感觉到父亲对我的爱同样如高山仰止,父亲此番是为我而死!” 听到宇文盛之名,宇文浩悲从心来,狂饮了一杯酒开口道:“父亲此番是死志已定,他一生定折不弯,不是大哥的原因。” “如今仇人杨坚就在近来,我宇文述不报此仇枉为人子,阿浩以后我宇文家便交给你了!”听到宇文述的言语,宇文浩定定的看着他,并不言语。 二人对视了良久,宇文述苦笑道:“自小你便不同寻常,我虽长你几岁却从未看透过你,阿浩你心中有何决断?” “大哥,杀父之仇,其深似海,我兄弟二人不报此仇枉自为人,那杨坚如今在深宫之中我自无法奈何,他若外出,我便是血溅当场也定让其命丧。”宇文浩话音落下,房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二弟你未来成就无可限量,若是不可行,切莫冲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宇文述不死心的劝谏道。 “大哥你为父亲长子,如今又有妻儿,我孑然一身,你保重有用之身才是正经。”兄弟二人你劝我,我劝你,最终也不再言语。 二人你来我往,酒过数巡,笑声中饱含苍凉,以二人修为最终居然醉倒于房中,人事不醒。 后堂陈思瑶抱着宇文化及兄弟,早已泪流满面,整个人死死咬住牙并未出声,直到兄弟二人醉倒,这方才出来将两人抬回房中。 看着沉睡中仿佛稚童的宇文浩,武青婉一时间痴了起来,坐于床头一夜目不转睛,直到东方渐白,武青婉强忍不舍,自怀中淘出了一枚手帕放到了宇文浩胸前。 上面一名少女靠在柳树边,翘首北望,眼中有着化不开的思念,武青婉再也忍受不住,双眼泪水仿佛珍珠般不停落下。 最终武青婉猛得回头,泪珠甩出,两滴泪水飞落在了宇文浩的眼角,武青婉头也未回,快步离开了房间。 宇文浩直到晌午方才醒来,看着胸前的丝帕,宇文浩突然感觉眼中有些发涩,宇文浩伸了伸手,轻抚了抚自己的双眼,久久无言。 第八十章 齐聚广陵城(求收藏) 张万坤到到广陵城后,住进了牧主府,同日传出消息,于冬至日阴极阳生之日在广陵城外,保障湖畔举行论道大会。 届时拔得头筹力压各派者,上奏天听执天下教派牛耳,封为国教,如今天下一统在即,各派气运如何,在此一搏。 此时广陵城一处别院中:“家主如今扬州城中各大势力混杂,部分南方道派找人南天师道想要拧成一股绳,家主如何看待?” “大树底下好乘凉,如今北方道派强势,我南天师道不是收容所,归田长老传出话去,欲归我南天师道领导者,须改旗异服,入我南天师道方可。”武青婉令行静止,巾帼丝毫不让须眉。 听到武青婉的话,场中各脉脉主暗自点头,武青婉处理事情井井有条,让众人无不信服。 葛归田本是太上长老之一,如今又代为掌管药之一脉,由其出面南方一些小的道派纷纷归到了南天师道旗下。 十年前南天师道精英损伤殆尽,如今总算勉强恢复到了十年以前。 荆蜀之地多奇人异士,众道派面对北方压迫,以玄天观;峨眉山为首的同盟也同期成立。 至此广陵城内,南方道门基本归为两方势力,北方道门唯北天师道马道是瞻,不知为何张万坤又推出了一个新的教派,名曰:中天教,北方道门各派除北天师道外俱加入了其中。 天下各教派除了佛门还未到来。便是当日逃离广陵的儒门一脉没有动静。 另外广陵城中零散分布一些小教派,不在三股势力之列,隐隐超然物外,面对广陵局势仿佛是旁观者一般。 广陵城一座小庭院中,一少年剑眉星目,腰带宝剑环佩,语气不以为然道:“年轻一代是每股势力的希望,如今这广陵城中年轻一代一流境都不多,真是让人失望。” “公子,世俗之人于红尘之中,开始虽然举步维艰,但是往往后劲十足,大器晚成。”年轻人身边一名老者忙开言引导道。 “如今盛世将至,我等行走于天下,年轻时便被压的抬不起头,年龄大了还能掀起多大风浪?”那年轻公子声音中满是轻视。 一旁的老者心中默叹,也未再多言,只有经历过才能明白于逆境中成长的天才有多可怕。 广陵城中许多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中,有不少弟子,眼中有亮光一闪而过,隐藏的锋芒惊天动地。 论道大会之期还有三日便到,佛门终于到齐,此番佛门南北合一,以五大古刹为首,众志成城浩浩荡荡进入了广陵城。 佛门年轻一代以不阿为道,个个口诵佛号,梵音响彻广陵城。 五年前佛道北传,如今南北合一,隐隐间有与道门并驾齐驱之势,牧主府的张万坤听闻佛门的势力眉头紧锁,方久方才松开。 公元588年冬至前夕,张万坤出了牧主府,于扬州城墙之上运气朗声道:“冬至之期将至,如今城外道场已修建完毕,各教各派有序进入。” 张万坤未到30岁,份属年轻一辈,如今一开口声传数里,功力之深让人惊骇,城中各大势力特别是年轻一代纷纷侧目。 人群中少数少年看向城头,眼中猛然闪过惊人的亮光,随即隐去,上方张万坤隐隐有所感应,向下方仔细看去。 张万坤在佛门方向仔细看了几眼,随即俯看全城,并无收获。 下方听闻宇文浩的言语,众多教派纷纷向城外道场赶去,唯有四大势力稳坐泰山,等众人离去之后方才起身。 杨广所派两万大军,团团将道场围住,世子杨广更是带领门客数十人到了广陵城,希望论道大会之上有所收获,以丰自己的羽翼。 北天师道与刚成立的中天教,并驾齐驱径直走向了道场东侧,以主人位自居,张万坤乃是杨坚钦点主持论道大会之人。 与杨广一同坐于东方高台之上,俯看全场,颇有指点风云之势。 众人见此也未与之争抢,零散势力先到抢先占了西面,佛道二门三股势力也不好落下面皮与其争抢。 只得将目光看向了剩下的两面,僧多粥少,众人还未出言,佛门之中不阿缓步上前,口诵一声阿弥陀佛,声音如洪钟大吕,震散了场中僵持的气氛。 道门众人看向不阿,不论年纪,眼中都满是忌惮,隐隐间有着钦佩,实是不阿五年如一日在北方传播佛法,让人信服。 此时不阿出声,颇有吾不争,故天下莫与之争的气势。南方道门两股势力对视一番,最终占了南面道场,佛门独占北方,万众一心,让人侧目。 西方众多小势力中,有一股势力只有三人,一老一少身边跟着一名侍从,那少年人其貌不扬,实在是普通不能再普通,说着一口江南口音。 众多小势力交口称赞不阿之时,这三人并未开口,那少年看向不阿的眼神非常平静,仿佛是平辈论交的好友。 道场既定,众势力修整,只待明日论道大会正式开启。 南天师道驻地中,六脉脉主与周文彬七人齐聚,葛归田率先开口道:“我南天师道昔日何等风光,不想今日被佛门压在头顶,可惜阿浩不在,否则今日不知鹿死谁手。” “归田长老,日后切记浩哥哥与我南天师道并无瓜葛,此地卧虎藏龙,我南天师道如今不能再遭劫难。”武青婉的话虽是对葛归田说,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上了心。 “明日教派之争,必然以年轻一代为主,我南天师道子弟若布阵势自然占据优势,可若单打独斗却是相形见拙。”琴脉脉主开口言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论道大会头筹不是那么好拿的,我们见招拆招便是。”最终周文彬一锤定音道。 第二天东方初白,论道场已经人声鼎沸,众人坐定,张万坤坐于上首颇有些意气风发,正欲起身开口宣布论道大会开始。 北方突然一股浩然之气冲天而起,场中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北方,只见张万坤与一名耄耋老人一马当先,身后之人腰跨君子剑,众人身上浩然之气汇聚冲向了道场。 南方众势力见此心中正惊叹中,儒门方向传来一道低语:“我读书人也有铮铮铁骨,不知我皇可有容人之量?” 那声音虽然不高,但想隔数里却清晰的传入了众人耳中,众多势力向那耄耋老人看去,不时有声音惊疑道:“归元境大儒?” 那大儒的问答场中无人敢应,便是张万坤也未多言,最终杨广缓缓起身道:“我父皇如今一统天下,成就万世之功,如何没有容人之量,这天下是我大隋的天下,这天下臣民也尽皆是我大隋的臣民。” 杨广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后面传入杨坚耳中,杨坚对杨广也夸赞不已。 看到场中说话之人,西面不起眼的拐角那普通上年看向高台仔细打量了一会,随即将目光看向城外。 儒门方向听到杨广的回答,浩然之气隐隐有锋芒闪现,生生自西面与北面之间撕开了一道缺口。 西面本就是小势力众多,各势力纷纷避让,佛门方向梵音阵阵,欲向儒门压去。 儒门人群前方,司徒剑手中浩然剑罡斩出,一道丈余长的剑罡飞出,生生撕开了佛门的压迫。儒门众人趁势占据了北方与西方的部分地方。 待场中平息,张万坤再次起身上前道:“此番论道大会天下教派纷至,胜者可执天下教派之首,为我大隋国教。” “如今我北天师道即暂执天下教派牛耳,此次论道大会将做为最终擂主,与角逐胜利之教派一决高低,胜者为大隋国教。” 一边端坐的杨广此时起身道:“此番盛会数百年难得一见,我提议年轻一代上场比试,一来不伤和气,二来可以看出一个教派的潜力,三来也给天下势力做个排名。” 听到杨广言语,场中年轻一辈纷纷摩拳擦掌起来,众势力想了想也纷纷表示同意。 论道大会即将开始,南天师道人群中周文彬走出人群盘膝坐在了阵道,身上归元境武者气息释放而出。 荆蜀之地玄天观一名将要坐化的老祖也到了广陵城,坐于势力前方,身上气息如高山仰止一般也达到了归元之境。 南方道门已经出手,中天教也当仁不让,一名归元境老者起上台前,盘膝坐了下来,隐隐与周亲彬争锋相对,正是十年前伏击南天师道的归元境武者,如今欲加深不可测? 佛门方向栖霞寺住寺亲至,其已突破了归元之境,八脉俱通,身披袈裟,仿若佛陀临世。 儒家那归元境鸿儒出列坐在了前方,坦荡异常,看向场中并无异常。 看到五大势力的阵容,西面各小势力联盟众人面露苦色,最终三名半步归元境武者缓缓走到前面,三人合力勉强顶了下来。 见众势力归位,张万坤也不拖拉直接宣布了论道规则道:“此番论道,不为纸上谈兵,而是要进行交手论正,出手间损伤再所难免,还望众势力切莫记恨。” 第八十一章 论道大会开始(求收藏) 此大会名为论道,可是在张万坤口中却成了以武论道,众人虽然心中早已有数,但听到张万坤说出来后,场中仍议论纷纷。 “家主按这张万坤所说规则,众势力攻伐到最后,还要与毫发未损的北天师道一决高低,此法端得歹毒。”武青婉身后葛庆登低语道。 不仅是南天师道,有识之士听闻张庆坤的言语无不目光一凝,只有年轻一代气血沸腾,想要上台成名天下。 按照此次大会规则:各教派、士族,可最多出三名三十岁以内武者上台,擂台之上连胜三场者可到休息处休息,进入第二轮论道,如此决胜出最后八名弟子进行最终论道。 四方势力正议论之时,儒家方向司徒剑突然出声道:“不知张公子可会代表天师道出战?” 听到司徒剑的言语场中一静,全部向高台之上张万坤看去,台上张万坤听到问话,微微一顿开口回道:“我身为当代天师道传人,自然会代表北天师道出场。” “既然如此,不知此次论道大会裁决之人是谁?”司徒剑再次开口问道。 司徒剑身为儒门当代传人,此时率先开口便如此犀利,张万坤一下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正在张万坤犹豫之时,论道场外突然来了一队士兵,太监手捧黄帛,进入场中展开布帛朗声念道:“顺天明命,皇恩浩荡,着论道大会由宫中天、地、人三散人协助世子杨广进行裁决。” 旨意念完,后方三名鹤发童颜的老者凌空虚步,飞上了高台,好似神仙中人。 四方老一辈的看到三人,目光凝重,前面端坐的归元境武者隐隐有气息溢出。 四十年前天地人三散人以半步归元境联手于归元境武者手中逃脱,合击之法震惊天下,如今再现江湖居然已经全部迈入了归元之境。 随着谕令传下,三散人到场杨广的腰板都硬了起来,缓缓起身开口道:“此次论道大会父皇如此重视,为表公正,天下教派信服。我提议此番论道佛门,北天师道各出三人,儒门,荆蜀同盟,南天师道各出二人,余下四人由零散势力决出,最终十六人进行冠军争夺。” 杨坚的谕令等于回答了司徒剑的问话,场中众人信服再无异议,按杨广之意直接将北方道门划在了一起,也须下场,四方教派无不点头,纷纷派选出门中三十岁以下的种子选手站到了前列。 “这杨广不是一般人物,或许我儒门还需与其交好!”儒门方向归元境鸿儒向司徒剑传音道。 东方台上端坐的张万坤,听到杨广的言语,心中不愤,拂?离开了高台,回到了北天师道队伍之中。 杨广目露嘲讽,随即掩去,端坐于高台上,与天地人三散人问好后细细品起茶来。 下方石质擂台早已建好,西方零散势力将目光放到了仅剩的四个名额。杨广能给出四个名额已然出乎意料。 如果直接竞争,小势力弟子机会更加渺茫,如今至少可以有扬名的机会,各小势力欲加珍惜。 另外五方势力则作壁上观,这西方道台众多小势力能够不卑不亢,没有找靠山投靠,至少一定程度上保持的初心。 哪个大派不是自微末中崛起,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是以此时各大势力都暗暗上了心。 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与纷争,西方道门势力众多,没多一会,一少年便纵身跃上了高台。 那少年二流水准,在自己门派之中也是传承弟子,自知无望登顶,第一个抢先上台,抱拳向四周道:“在下洪意拳门洪大宇,还请天下英雄赐教。” 洪大宇上台出尽了风头,一时间有些意气风发,台下有人气不过,跃上台道:“岳剑门弟子王奕来会一会仁兄。” 那洪大宇使得一手通背拳,双拳击出有三四百斤的力道,王奕也是二流境界,二人旗鼓相当,在台上你来我往,一时间打的虎虎生风。 也许感觉是在台上表演已经足够长时间了,王奕,洪大宇也不再缠斗,二人分开王奕大喝道:“剑出如龙!”只见其整个人与手中长剑忽高忽低仿似游蛇分不清方向,飘飘忽忽的向洪大宇点去。 洪大宇原地扎了个马步,一声大喝,双拳挥动,仿佛八臂罗汉一般,周身出现了数道拳影,向王奕剑背击去。 王奕一路奔行而过,场中洪大宇左手衣袖突然飘落在地,臂膀之上出现了一道血痕,王奕虽也气血翻腾却并未受伤。 洪大宇也未多言,径直走下了擂台,那边另一名少年纵身跃上高台道:“在下余杭陈家陈源请赐教。” 陈源虽也是二流境界,但已是四脉顶峰,此时上台,王奕本已战过一场,二人交手没过三十招,便被陈源轰下了擂台。 下方陈家方向一片叫好声,陈源虽战过一场,但其却并未耗费多少气力,此时并无人混水摸鱼。 陈源颇有风度的看向四周,下方年轻一辈并无太大把握,最终同样是四脉顶峰的少年上了擂台。 “在下徐州张家张凯,请赐教!”面对同为四脉顶峰的张凯,陈源不敢托大,缓缓抽出腰间长剑,指向了张凯。 对面张凯便用的是一副双刀,双手所持一长一短两柄弯力,摆了个起手势,二人在擂台之上对峙起来。 对面陈源最终率先出手。手中长剑换了个剑花向张凯双刀点去。 张凯手中短刀击出,直接架住了长剑,另一边长刀向陈源身上招呼而去。 二人交手数十招,互相试探对方的深浅,各自都没有把握击败对方,准备打起了消耗战。 只见陈源水中长剑点出,好似鲜花盛开,又如繁星点点,这边张凯手中双刀挥舞,好似水泼不尽,任陈源千变万化我自巍然不动。 二人你来我往足有一刻钟时间,各自头上都有汗珠滚落,真气损耗颇多,陈源急攻不下,心中火气上升。 手中长剑突然由虚化实,平平向张凯点去,准备一力破万法,对面张凯见到陈源的攻击,左手短刀挥舞的突然快了起来。 陈源长剑被短刀击中,居然拿捏不住,被张凯砸飞了出去,陈源还未反应过来,张凯手中长刀已经架在了其脖颈之上。 “你左手短刀为何突然力气增加那么多?”陈源不甘心问道。 “我天生左手力大,只是平日不曾展现,突然使用果然立奏奇功。”二人缠斗许久,张凯有些气喘道。 最终陈源以一招之拜捡起长剑上了擂台,下方有同是四脉巅峰的武者想上台,却见张凯突然出声道:“我真气不足,恐难以再战,还请世子允许我下擂台。” 杨广见到张凯知道进退,不无故逞强,心中喜欢开口道:“如今天下将统,张公子可愿到我账下谋个差事。” 听到杨广的招揽,张凯想了想单膝跪地道:“张某愿为世子效犬马之劳!” 台上杨广大喜,安排待从将张凯接上了高台,下向各小势力暗暗上了心,纷纷叮嘱门下弟子此番又多了一个目标。 擂台之上一时间又空了下来,前番有张凯,陈源在前,为恐杨广不喜,普通的二流武者并未上台,最终一名同是二流巅峰的武者上了擂台。 “在下谢磊,请赐教!” 这谢磊气势凝实,丝毫不下于张凯陈源,正当台下年轻一代犹豫之时,一名少年背上背着一把三尺长的铜尺缓步走上了擂台。 “这一局的名额归我了,我不欲伤人,你自己下去吧!”那少年开口间语气平和,但却有一丝不容置疑。 对面谢磊本是年轻人,气血方刚。听到来人的言语,如何能受得了,抱拳问道:“不是兄台高姓大名,出自何处?” 背负铜尺的青年最终叹了口气还是出言道:“在下袁成,小门小派不提也罢。” 下方一名老者见袁成上台,忙呼唤道:“成儿,你刚打通四道经脉,不可逞强,速速认输下得台来。” 喊话之人眼中满是焦急,其身后几十名年轻人看向台上也满是关切。 袁成看向台下老人目光柔和,缓缓点了点头道:“老师勿须担心,此次该我门派中兴。” 台上谢磊见袁成无视自己,也未做声,真气凝于双掌突然出手,向袁成腰间击去。 此时袁成正与台下之人说话,空门大露,眼见要被谢磊击中身受重创,下方老人目眦欲裂,浑身气势升腾,居然是一流境界的武者。 高台之上突然传出一声放肆,那老者如遭巨锤撞击,嘴角溢血,气息有些萎靡下来。 台上叫袁成的少年见此,眼中一道锋芒一闪而过,随即被其掩下。后方谢磊眼见得手,目露兴奋。 正兴奋间,谢磊双臂猛然传来一股巨力,震的其双臂发麻,仿若要断裂开来。 谢磊抬头看去,整个人张大了嘴巴,其这一掌确实击中了袁成腰间,可双掌却好似打在了精铁之上。 袁成回转面庞,看向谢磊,仿佛在看跳梁小丑一般,面对袁成的目光,谢磊居然有些自惭形秽,随即一咬牙,便欲再次凝聚真气。 台上袁成摇了摇头,谢磊突然吐血飞出了擂台,四方六脉境以上的武者,目光一凝,方才袁成踢出了一脚,只是速度太快常人并未看清。 第八十二章 黑马频现(求收藏) 西方人群中,那面容普通的少年,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咦,其双眼中阴阳八卦之影显现,向袁成窥探而去。 台上袁成心有所感,向普通少年所在方向看去,台下那人忙隐去眼中异像,与常人无异,袁成找寻许久,没有发现异常,随即将注意力放到了台上。 张凯四脉巅峰的武者,突然败于袁承手中,年轻一辈甚至都没看清其如何落败,本来唇唇欲动的几人都安定下来。 袁成对于自己拿下本场擂台胜利仿佛并不意外,站在台上始终风清云淡。 西方零散势力中居然有数名青年眼中闪过奇光,之前那对广陵城中年轻一代不屑一顾的少年自袁成上台后,便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 准确的说是看着袁成身后背负的铜尺,真到良久,那徐姓少年才颤声道:“徐叔?台上那人所背兵器与族中所载轩辕尺为何如此神似?” 徐姓少年身边的老者,名叫徐金宇,乃是徐家的管家,此番天下一统,其随少主徐勤出世见识一番天下大势。 听到徐勤的问话,徐金宇面色凝重,缓声道:“族中记载三天上古世家每代传承子弟都会于红尘中历练,此人十有八九是那轩辕家传人。” “若真如此,那此番论道大会还有何悬念?”徐勤开口疑问道。 徐金宇身为徐府管家,归元境武者,平日大小事务处理较多,分析道:“如今轩辕世家传人既已现身,其他两位估计也已到来,乱世之后一统的朝代往往有大气运,这三家传人既然遇到不可能放过。” 听到徐金宇的回答,徐勤向四周边打量边开口道:“照徐叔所言,此番论道大会便是这三家传人的交锋之地?” 听到徐勤的回答,徐金宇暗自摇头,随即言道:“方才那佛道释出手的三人,公子可有把握胜过?” 听到徐金宇的问话,徐勤想了想开口道:“方才那几人想来乃是天下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我与之交手估计也是五五开。” 二人谈话声音很小,此时人们都把目光看向台上,并无人关注到。 台上袁成等了一柱香时间,最终并无人上台,见此杨广当众宣布袁成拿下了第一个名额,随后开启了第二场擂台。 本来一些三脉以及三脉以下的武者还想上台露个脸,可有第一轮珠玉在前,很多年轻一辈放下了小心思,无形中擂台赛速度都变快起来。 第二轮刚开始,原先想要上台露脸的,武道修为低于四脉的年轻一辈,纷纷熄了心思。 场面突然冷了下来,看台上杨广品着茶不急不慢,西方道台人群中再次走出了一人。 那人身若惊鸿,上台身法让人眼前一亮,到台上自报家门道:“在下清风派吴浩航,人称草上飞,还请赐教。” 下方不乏有听过其名头的人,小声议论道:“这吴浩航去年在西北被一流武者追杀三天三夜,最终逃脱,年轻一辈中身法堪称一绝,此番估计少有人能伤到他。” 吴浩航上台后,好一副公子打扮,手中一柄折扇,仿佛是翩翩公子一般,不停的向台下扫视而去。 这吴浩航轻功高绝,年轻轻便闯出了名头,显然是个难缠之人,闲散势力中可能有人实力与之相差无几,但是轻功却罕有人及。 眨眼间过去了半柱香时间,台上吴浩航欲加自信,正在其意气风发之时,下方一少年白衣胜雪,满头银发,出了人群缓缓向台上走来。 看到来人,吴浩航一怔,随即笑道:“这论道大会只有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一代方能上台,不知前辈如今多大岁数了?” 听到吴浩航的问话,那上台之人脚步一顿,随即淡淡开口道:“你都能在台上,我比你还要小三岁,为何不能上台?” 听到来人的回答,吴浩航故做惊讶道:“我与前辈素不相识,前辈如何知道我的生辰?” 吴浩航的话一出口,台下顿时议论开来,那银发少年也不气恼,淡淡开口道:“吴浩航;饶州人,生于庚辰年;己卯月;辛巳日;甲午时。” 台上本来满脸笑容的吴浩航仿佛被下了定身咒,表情突变,台下众人见到吴浩航的表情,也张大了嘴。 “不知你从何处得到了我的生辰八字,妄想在此让我分心,我留你不得。”吴浩航也是心狠手辣之人。 话毕整个人化成数道幻影向银发少年攻去,银发少年已经上了擂台,听到吴浩航的回答摇了摇头。 面对场中幻影,银发少年手中出现三枚铜钱,随手扔出,场中幻影突然消失,吴浩航跌落在地,三枚铜钱正中其膝盖骨与胸中之上。 吴浩航站立否远处,还未出手便已重伤在地,四方有眼光犀利之人开口叹道:“一流巅峰!” 银发青年单手一招,三枚铜钱滴血未沾,飞离了吴浩航身体,其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银发少年幽幽开口道:“我一生从不说谎,你大我三岁也是事实。”随即闭目在台上假寐起来。 四方少年被银发少年血腥手段震慑,直到一柱香燃尽,也没有人上台。 上方杨广开口问道:“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家自何方?” 听到杨广的话,闭目少年睁开双眼淡然道:“我本江湖一散人,名叫白雪,想在此一会天下豪杰!” 那白雪说完将目光看向了袁成,眼中有战意闪现,听到白发少年的回管,杨广开口道:“父皇不拘一格降人才,只要是人才我大隋定会重用。” 白发少年对杨广的话仿佛置若罔闻,得到名额之后径直下了擂台。 白发少年扔出铜钱的那一手,南方武青婉,眼睛突然凝重起来,那少年掷出铜钱的手法看似随意,却是一门高深至极的占卜手法。 那吴浩航移动的身形在这一掷之下仿佛已经被算定,三枚铜钱这才精准的打在了其身上,如此未卜先知,说出去简直骇人听闻。 武青婉自问以自已如今之能,也只能勉强做到,实在想不出这天下还有何人能对占卜一脉精通还在南天师道之上。 虽然自己没有头绪,但武青婉却对这白发青年暗暗留心,小心警惕起来。 零散的四个名额,转眼被两位声名不显的少年拿下两个。 隐隐间有大势力嗅到了此次论道大会的不同寻常,不停的嘱咐门下弟子注意事项。 四个名额已然过半,剩下的两个名额显得异常抢手起来,第三个名额争夺之时,居然有两个四脉顶峰的少年齐齐上了高台。 二人也不言语,一上擂台便大打出手,真到双方精疲力尽,最终两败俱伤,双双跌下了擂台。 二人刚下擂台,一名少年腰佩宝剑上了擂台道:“第三个名额我幽州马家定了!” 幽州马家,族中有三名半步归元武者坐阵,新进的一流家族,零散势力前方三名半步归元境武者便是马家太上长老。 众多零散势力之中,幽州马家也能排在前三。如今这少年上场,真气已然微微外放,虽然还不稳定,但却是迈入了一流境界。 马家传人上台自报家门,下方各势力叹了口气,准备卖马家一个面子不予争夺,实际上各势力也鲜有达到一流境界的年轻一辈。 普通势力中一流武者便是中流砥柱,是一门之主的存在。 马家传人在台上昂首挺胸,面对西方年轻一代颇有指点江山的气势。 西方角落中几名道士打扮朴素,那领头道长只是二流境界的武者,但其身上却有道韵散出显然心境修为颇高。 看着台上一个个年轻天才,那年长道士不断点头,看向自己身边的一名少年眼中满是欣慰道:“年轻人当披荆斩棘,勇往直前!道虚啊你要多走多看多学!” 那道士身边的少年,听了老者的回话,有些懵懂道:“师父,我看台上那少年也不是很厉害啊!反倒是先前那两人还有些看头。” 听了身边少年的回答,老道士并未反驳,看着台上轻语道:“狮子搏兔亦要全力,道虚你认真看好!” 听了师父的话,那不谙世事的少年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师父,我感觉这论道大会有我的机缘,我想要登台一试。” 听到年轻人的回答,那道士并未阻拦,道虚见此,在人群后方腾身而起,跃过了数丈距离登上了高台。 眼见一柱香时间便至,居然有人上台,那马家传人如何不怒,直接拔出了腰中佩剑,向来人斩杀而来。 道虚上台后见到那少年突然向自己杀来,有些莫名其妙,随即一扶袖道:“居士产生了杀意,不知小道何处恼怒了居士?” 马家传人气势汹汹的攻势,面对道虚的一扶袖,整个身体仿佛无根浮萍一般,连连向后退去。 道虚打了个稽首,认真开口道:“居士你不是我对手,还是自己下台去吧!” 上方马家传人只当先前被道虚突袭得手,欲加气恼,运足真气再次攻来。 只有下方观看之人方才能看出道虚先前的举重若轻,二人真气修为明显差了不止数筹。 第八十三章 打脸(求收藏) 台上马家传人马腾远正是意气风发准备拿下第三个名额之际,突然被道虚打断了幻想,前番被其戏弄,如今道虚出言间又让其感觉到倍受轻视。 马腾远面色铁青,手持利剑,真气喷涌而出,向道虚再次冲来。 道虚本在山中一无名道观中长大,师父慈爱,师兄弟也异常和睦,道虚年纪最小,自小受师兄弟宠爱。 道虚自小道根深厚,对于道观所藏经书整日研读,已达如痴如醉的境地,多年来从未离开过小观。 更令人称奇的是,道虚熟读道藏,那体内居然有道法真气涌现,周身滞塞的经脉仿佛吃饭喝水一般,轻易便被其打通。 只是深山之中也无争斗,师兄弟间并无人在意,如今道虚出手,这才恍然。 此次道虚还是第一次行走于天天下,对人情事故全然不知,但面对杀气腾腾的马腾远,道虚本能的感道了不喜。 看到巨剑斩来,道虚慌忙招架,两手有些惊慌向道拍去,看见道虚的举动台下众人面露疑惑,眼见道虚便在面前,看到前双手乱拍全无章法,马腾远面露冷笑,手中宝剑欲加凌厉。 马腾远接近道虚三尺之内时,突然感到一股无形气劲阻拦自己前进,那道虚胡乱拍出的掌力仿佛在眼前结成了一堵气墙,马腾远居然无法近身。 想到自己再次被戏耍,马腾远大怒,飞身而起,自上而下劈出了一剑斩,以其一流境界的真气修为,又居高临下,这一剑便是五脉境顶峰的武者也不敢硬接。 下方道虚对马腾远的杀招,也有些慌不知错,下面无名道观外几人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团团转却无可奈何。 台上道虚被动防守,对敌间又无章法,眼看被逼入绝境,命丧马腾远之手。 面对此景,台上道虚反而冷静下来,道虚这一冷静,身上气息突变,一股如渊似岳的宗师气势腾空而起。 对面俯身而下的马腾远居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下方道虚抬头看向空中,也不见动作,只见其开口喝道:“吒!”空中隐隐一道玉色“吒”字自其口中飞出,击在了马腾远身上。 那俯身而下的马腾远突然如遇雷击,身上炸起血雾,猛的吐了口鲜血,坠下了擂台,马家众人怒气冲冲终究没敢放肆。 见到道虚所使武学,各大势力并无知晓,反道是那儒门大儒第一次开口道:“公子所使可是那金口玉言之法。” 面对大儒问话,本来气势满满的道虚突然摸了摸头道:“禀告前辈,小道方才只是想起了道经中的言语,这才以真气念出,没人教过小道。” 道虚的回答和其真诚的表情让人无语,那大儒开口之后也未再多言。 台上杨广对道虚这样不黯世事的少年异常眼热,忙出声和蔼道:“不知小师傅道号?师从何门?” 听到杨广的问话,道虚忙回道:“小道自小随师父在深山中长大,号道虚。” 听闻道虚出身无名势力,杨广欲加心喜面露微笑道:“还请小道长师门中人快到高台上来。” 台下那长者见到杨广的态度面露忧色,但还是与门下一起上了东面看台。 中央擂台之上道虚站立场中,见无人上台,干脆盘膝打坐起来,前番其面对马腾远前面虽有不堪,但最后那口吐玉言伤人于无形的功夫太过玄奇,身为一流高手的马腾远都不是其一合之敌,其余人更是不敢上台。 直到一柱香燃尽,道虚方才睁开双眼,第三个名额被其拿下,看到东面看台上的师父与众师兄,道虚露出了一个腼腆的微笑,迈步向东面走去。 拿下前三个名额的少年都展现了一流顶峰的武道修为,此等修为便是在顶级的大势力中也是天才子弟。 如今却出现在了零散势力之中,此次论道大会的争锋管中窥豹,可见一般。 第四轮名额竞争刚刚开始,西方众势力中突然飞出了一人,那人浑身气息丝毫未掩饰,真气外放显然已经打通了六条经脉,一身修为不再一派掌门之下。 仔细观察场上之人,西方一道门中人突然发出一声惊疑:“这不是中天教二弟子易千言么?” 一声惊疑在人群中仿佛一声惊雷,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东面的中天教。 见到众人的目光,中天教前方张腾瀚缓缓开口道:“世子殿下有言在先,我中天教不在五派之中并无名额,这最后一个名额我中天教要了。” 归元境武者一出口,声音传遍全场,众人的议论戛然而止。虽然众人明知中天教与北天师道二者一体,但是奈何中天教势大,杨广又没有出言,众多小势力只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台上易千言听到张腾瀚的话,表情更加傲然,看向西方众势力,眼中满是轻视。 张腾瀚话音落下,南面周文彬开口道:“张腾瀚你身为归元境武者,出身北天师道,莫非如今叛门出道?改投了中天教门下?” 听到周文彬的问话,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场中落针可闻。 张腾瀚乃归元境武者,并不是小角色,其出身各大势力自然都清楚,只是如今周文彬当众说了出来,让归元境武者下不来台,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个不慎可能便是灭门之祸。 果然张腾瀚身上气势冲天而起,径直压向了南天师道方向,周文彬也不甘示弱,气势犹若实质,同样冲天而起。 二人气势相碰,场中的易千言苦不堪言,整个人狼狈万分。 归元境武者威严不容侵犯,二人更是毫无故及,眼看便要先大打出手一场,以二人归元境修为,若全力出手,必然惊天动地。 正当众人惶恐之时,看台方向,杨广身前突然飞出三人,成品字形排列,三人直接冲到擂台上方。 三散人气息仿若一体,只稍一旋转便分开了二人交锋的气势,同时一股浩浩荡荡的气势自擂台上方铺天盖地的向四周散去。 “论道大会,不容任何人随便干预,违者斩!”天散人霸道的声音当空响起。 张腾瀚、周文彬二人哼了一声收了气势没有再出手。三散人见状飞回了看台,杨广起身道:“前番所说五大势力中确是没有中天教,如今中天教可参与名额竞争。” 北天师道毕竟如今还是大隋国教,最终杨广卖了其一个人情,应允了中天教的所做所为。 听到杨广的回答,想到方才三散人的威势,纵有千般无奈,也只得往肚子里咽下,杨广命人再燃起了一柱香。 眼看香将燃尽,面对一流顶峰的易千言,并无人上台挑战,杨广几欲起身宣布结果,自西方道场外突然有一道身影凌空迈步,进入了擂台之上。 来人身后背着一柄玄铁大刀,身穿兽皮,一股粗旷之气扑面面来。 见到来人,安静的场子,隐隐再次沸腾起来。 易千言见到来人,心中恼怒,为表风度压下怒火开口道:“你是何人,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俺听说这里有架打,来这是找人打架的。”来人听到易千言的问话,粗声粗气的回道。 听到来人回答,易千言也有些无语,居然遇到了这么一个浑人,看其气势还不是弱者,想了想易千言开口道:“这里是论道之地,你先下去,事后我再陪你打过一场。” 听到易千言的回答,那兽皮少年眼中一亮开口道:“论道大会?是以武论道么,咱俩来比划比划!” 易千言身为一流巅峰的年轻一代天骄,自然有自己的傲气,也不再解释,直接出手向兽皮少年拍去。 那少年见到易千言出手,大叫一声“好!”自己也不怠慢当头以一双肉掌向前击去。 二人双掌相交,不由齐齐退了三步,易千言强忍手心钻心的疼痛,开口道:“你能接下我六成功力的一掌,年轻一代你是个人物!” 听到易千言的话,兽皮少年点了点头表情认真的说道:“你也不错。” 本来有些倨傲的易千言听到兽皮少年的点评,差点一口鲜血吐出被逼成内伤,也不言语,双手连成一片向兽皮少年胸前击来。 见到易千言的攻击,兽皮少年又是一喊:“来的好。” 自己也不甘未弱,拳脚并用二人近身战了起来,直打了二三十回合方才分开,易千言气喘吁吁,兽皮少年脸不红气不喘,再次开口道:“你很耐打,可惜不能让俺尽兴,生怕一下拍死你。” 听到兽皮少年的话,易千言嘴角溢出了血丝,被生生逼出了内伤。 看的四周年轻一代目瞪口呆,同时为兽皮少年的实力吃惊,易千言伸手擦了擦嘴角血丝,胸口猛然鼓起,双掌推出排山倒海般向兽皮少年击去。 兽皮少年见到这一招眼前一亮道:“这招还有些看头,勉强能接住我五层气力。” 易千言含愤一击,已然达到了一流武者的极限,隐隐向半步归元迈进,可兽皮少年却说勉强能施展五层力量。 只有少数几位年轻人目光凝重,多数人则认为兽皮少年胡吹大气,等着看笑 第八十四章 八强之争(上) 面对易千言的全力一掌,那身穿兽皮的少年空门大开,猛得向前冲去,兽皮少年真气外放居然凝成了实质罡气,易千言如同草芥一般被其撞飞到了台下。 “半步归元?”稳坐四方的五大势力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半步归元境武者在一般势力都是支柱的存在,如此年轻的半步归元境武者,绝对有冲刺归元境的能力。 一旦踏入归元境,鱼跃龙门,所属势力立即便会踏入顶级行列。 杨广见零散势力之中不仅有一名道虚靠向自己,如今更是来了一位半步归元境天骄,杨广心中当即开始盘算起来。 那兽皮少年展现了半步归元境的气势,第四个名额再无意外,一柱香刚烧完,杨广忙起身道:“不知这位少年英雄姓甚名谁,师从何处?” 台上那兽皮少年听到杨广的言语,随口回道:“我自小随师父在深山中长大,师父叫我阿蛮!” “不知哪位前辈居然能教出你这等天才!”杨广由衷感叹了一声,直接出言拉笼道,“阿蛮速上看台,论道大会之后我将你引荐给父皇。” 阿蛮看了看杨广开口道:“你能打的过俺,俺便随你一起,不然俺是不会跟你走的。” 听到阿蛮的回答,杨广一阵尴尬,随即掩饰下去,开口道:“本次论道大会零散势力四个名额分别是袁成、白雪、道虚、阿蛮,其余五大势力速速派出人选明日进行八强争战!” 日头西斜,杨广宣布第二日正式开始八强争霸,自己率先离开了看台,首日初定名额便出现如此多的天才,各大势力一时间议论纷纷。 论道大会西方一外偏僻的房间中,那普通少年谨慎异常在房中布了个隐匿阵法开口道:“老师今日出现的四名天骄个个非同寻常,如今这论道大会估计已经脱离了预定的轨道,你连夜回到山庄,让大哥明日下午率铁甲军突袭论道大会。” 听到宇文浩的回答,葛庆中一惊,忙开口道:“阿浩你打算干什么?” 宇文浩笑了笑并未回话,只是让葛庆中别担心自己。 “家主我门下大弟子赵玉刚天生六指,于琴道天赋得天独厚,如今已通六脉,以音之一道的奇特,面对半步归元境武者亦有胜算。”南天师道营中琴脉脉主开口道。 听到琴脉之主的话,众人齐齐点头,葛归田随即说道:“近年来我长老会苦心培养了数名一流年轻一辈武者,大弟子已破入一流境界三年有余,只能让其代我南天师道出战。” “年轻一辈中没有半步归元境武者压阵,没想到我南天师道居然落入如此境地!”一旁葛庆登伤感道。 “谁说我南天师道没有半步归元境武者!”场中武青婉突然开口道。 听到武青婉的话,众人眼中不禁流露出疑惑。武青婉见此自故开口道:“诸位师叔莫非忘了我也是年轻一辈,明日我代表南天师道年轻一代上场。” 听到武青婉的回答,场中几人忙反对道:“家主不可,你贵为我南天师道之主,焉能上台争斗。” 听到众人的言语,武青婉朗声道:“如今我南天师道再不搏一搏必被北方道门碾碎,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听到武青婉话中的坚决语气,众人没有再反对,最终武青婉拍板自己与张玉刚出战明日的八强争夺。 同样的场景在另外四大势力中也在发生,大乱之后必有大世,各教各派对这次论道大会重视异常。 第二天日出东方,杨广上了东方看台,下方各势力参加以武论道的人选已在擂台之上等待。 北天师道张万坤在前,身后张启与另一名少年并肩而立,佛门年轻一代不阿在前,左右两名佛子立在其身后,有一名正是清志,南天师道领头之人居然是一名女子。 司徒剑见那到女子心头一动,想到如此盛会那位居然未到,不由心头疑惑。再想到眼前女子多年前展露的气势,司徒剑心中丝毫不敢小视。 儒门方向司徒剑与一名书生出场,荆蜀联盟带头之人居然也是一名半步归元境的武者,南方众多道门所组成的联盟实力同样不弱。 另外四人则是站在了一起,场中十六名天之骄子傲视四方,经此一役,十六人名扬天下,四周年青一代眼中满是敬佩与仰视。 人已到齐,杨广亲自出场,身后天散人跟随浑身归元境气势外放,杨广朗声开口道:“众位都是我大隋的天骄,此番以武论道,不可再下杀手。” “你等十六人不论输赢陛下都会封予爵位,此战第一者我启奏父皇,封其上三品爵位!” 扬中十六人心境修为颇高,面对杨广的承诺仍镇定自若。 杨广转身回返,天散人上前道:“尔等上前抽签,公平对决,胜者入八强,败者无缘论道。” 说完天散人手中拿出一把竹签甩手扔到了场中,竹签被罡气包裹,悬浮在擂台四周,场中十六人各显神通各自取下了一枚竹签。 取到一号签者二人上台其余者到一旁等待。天散人亲自主持,中签者上了高台,第一个上台的居然是张万坤,其对面正是荆蜀联盟的天才。 那人上台还未报姓名,只见张万坤,单手一挥,凭空一声惊雷,荆蜀联盟的天才直接呕血倒在了地上,张万坤看也没看转身下了擂台。 天散人见此开口道:“北天师道胜,二号签者上台。” 话毕儒门方向司徒剑起身,其对手乃是北天师道的一名天骄,昔日金陵城破,儒门一部分儒生失去气节,一部分则惨遭北天师道追杀。 此番仇人见面,那北天师道天骄上台,耳边好似传来了声响,其心中虽有不愿,但不敢违逆传话之人的命令,便想开口认输。 话尚未出口,对面司徒剑长剑出鞘,剑罡闪过,地上多了一根臂膀。 “你应该庆幸这是论道大会,不然此番掉的便是你的脑袋。”司徒剑语气有着不容置疑。 北天师道天骄封了经脉也未敢言语,捡起地上的臂膀,慌忙下了擂台。 “儒门胜……” 第三场上台的是半步归元境武者阿蛮,许是感受到了前面两人的威势,阿蛮兴奋异常,看向自己的对手。 北天师道阵营中张启缓缓起身,向擂台走去,迈步间其身上气势不断攀升,及至台上身上气势已突破到半步归元之境。 “好!好!你值得我出手。”感受到身前之人身上的锋芒,阿蛮眼中毫光欲发明亮。 面对阿蛮,张启仿佛面对洪水猛兽一般,只得缓缓拔出了腰间昆吾剑,这才安心。 见到张启昆吾剑,阿蛮忍不住叫好,纵身向张启扑去。 这一扑,一股气势铺天盖地而来,压得张启喘不过气来。 “昆吾天下!”对面张启,手中昆吾剑自下而上,一道剑光闪电般向阿蛮击去。 向前冲来的阿蛮,面对攻来的剑光,阿蛮双手发光,居然凭空将击来的剑光夹在了手心。 只是那昆吾剑气锋芒毕露,阿蛮托大以手相接,顿时掌心有血滴掉落,阿蛮也被逼回了原位。 初一交手,半步归元境的阿蛮便负了伤,四周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阿蛮负伤反而欲加兴奋。 缓缓取下了背后的玄铁刀,仿佛爱人一般阿蛮轻轻擦拭着宝刀,完全没把台上的张启放在眼中。 一边张启见此大怒,举剑再次向前攻去,不阿擦拭完玄铁刀,随手挥刀向张启斩出了一刀。 阿蛮仿佛放弃了防守,一道刀罡足有丈余,直接朝张启面门斩去,面对拼命三郎,张启无奈只得举剑挡住了刀罡。 二者相交,张启感觉双臂间巨力传来,手中昆吾剑被砸回压在自己身上,张启整个人被砸飞数丈,气血翻腾,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张启仿佛是被一口鲜血激怒了,也不擦拭,手中昆吾剑脱手飞上了天空,张启怒发皆张,浑身真气化为罡气冲天而起。 张启腾空而起手握昆吾剑,剑尖处汇聚数十枚剑罡,张启大喝一声:“万剑来朝!” 场中突然起了一阵狂风,四周宝剑唇唇欲动,只是前方有归元武者坐阵,并无宝剑飞出,即使如此,张启仍气势惊人。 阿蛮面对张启全力一击也不敢怠慢,手中双手紧握长刀,大喝道:“血战八方!” 只见场中以阿蛮为中心,八股血色刀罡飞出,迎上了半空中的张启,二人交锋良久,空中张启突然喷出一口鲜血,二人猛然分开各自向后退了数步。 阿蛮嘴角溢出了一缕血丝,对面张启以剑拄地,重伤看向阿蛮,眼中满是不愤,突然张启长身而起,仰天长笑,跌跌撞撞的跑下了擂台。 四周年轻一代不明所以,唯有几名归元境武者摇了摇头,中天教方向张腾瀚更是叹了口气:“道心已破,归元已是极巅。” “第三场阿蛮胜……” 天散人虽也惊叹,但身为论道大会主持之人,第一时间调整了过来。 第四场不阿上场,荆蜀联盟天骄只有一流境界,当场认输不阿胜出。 第八十五章 八强之争(下) 本来以为会激烈争锋的八强之战半日光景便结束了七场;除了张启与阿蛮交手外,其余六人基本都被秒杀。 经过七场决胜,最终张万坤、不阿、司徒剑、阿蛮、袁成、白雪、道虚七人胜出。 众人休息毕,下午开启了最后一场决战,此战乃是佛门清志对战南天师道武青婉。 自十六人登台后,除了横空出世的四大天骄,剩下的十二人早已被各势力打听清楚背景。 清志昔日曾在清凉寺前败张启,张启之前与阿蛮大战数十回合,此番清志虽未出手但无一人小视,武青婉钟天地灵秀又是场中唯一的女性,自是倍受瞩目。 众势力一打听这仿佛是画中的女子,居然是当代南天师道的掌舵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众人看向场中,眼中满是期待。 西方人群的角落中,一普通少年目露悲伤,定定的看着武青婉,台上武青婉仿佛有所感应,向西方看去,可是茫茫人海,哪里有心爱之人的身影。 扫视良久,武青婉心中难受,口中呢喃道:“浩哥哥放心,婉儿必竭尽所能打压北天师道,纵死无悔。” 台上清志突然感觉到对面的武青婉有些悲伤,心中疑惑开口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小僧清志,不知女施主?” “大师,我姓武名青婉,还请大师赐教!”武青婉与佛门并无间隙,开口间甚是有礼。 此番论道之争,双方虽然有礼,关系到气运传教,各自也是互不相让。 台上清志手拿一串佛珠,武青婉手中则是一块古朴的龟甲,二人在台上对峙毫无烟火气,看的四周众人一阵索然乏味。 台上清志突然怒目圆睁,手中佛珠猛然扔出,那珠串仿佛玉琢一般,圆融融、红彤彤,似玉非玉、似铁非铁,径直向武青婉撞来。 武青婉也不示弱,踏步向前,右手将龟甲握在手中,直接当作盾牌迎了上去。 武青婉气势外放,真气部分化罡已然达到半步归元之境。 那佛珠手串乃是九枚金刚菩提打磨而成,端的无坚不催,武青婉右手被罡气覆盖,四周之人以为他要空手抵挡,尽皆认为其托大。 场中佛珠手串闪电般飞来,与武青婉右手相撞,只听一声轰鸣,武青婉右手罡气被震散,露出了那古朴的龟甲。 在武青婉真气灌注之下,龟甲化做了一面海碗大小的盾牌,正是这普通的龟甲挡住了金刚菩提手串。 海碗中佛珠滴溜溜的转动,始终无法冲破,武青婉右手猛然发力,要以迅雷之势将佛珠镇压。 清志见此,双手合十,猛然前伸,一道霞光自双手中间飞出,击中了“海碗”中的金刚菩提,金刚菩提佛珠猛然炸裂,四散飞出。 清志腾空而起,身上霞光四射,九枚金刚菩提飞回世,围绕在其身边转动凌空不落,清志仿佛陀降世。 佛门方向声威大震,齐诵了一声佛号,道门方向见此心中不快,南天师道众人感受到清志的威势更是忧心忡忡。葛归田甚至出了人群,走到周文彬身边低语了几句。 擂台之上,武青婉面对半空中清志,给人的感觉仿佛大海是大海之上的扁舟,随时可能被巨浪击碎。 金刚菩提飞回与清志身上霞光相呼应,只见空中清志单手一伸,金刚菩提化作道道流光向武青婉飞去。 下方武青碗以右手龟甲为盾,不停的抵挡,金刚菩提被砸落在地,地上出现了一个个深坑。 武青婉只得被动防守,彻底落入了下风,仿佛败局已定。 抵抗良久武青婉突然打了个手诀,龟甲向上扔出,罩于其头顶之上,只见武青婉手中不停捏动。 半空中清志见到武青婉的动作,也以为其是在做最后的抵挡,身上霞光更甚,九枚金刚菩提连成一片向武青婉击去。 普通的一流武者面对这一招瞬间便会被打为筛子,下方武青婉扔出龟甲之后便不再关注,只顾捏动双手,额头上有汗珠落下。 一旁已经晋级的几人也仔细看着场中,那白雪突然心中一咦,低喃道:“如今这天下还有占卜之道传世?”随即对场中二人比试更加注意。 正在众人以为武青婉要落败之际,其头顶之上的龟甲在其真气支撑下突然降下了一个椭圆形的甲壳,护住了周身,那金刚菩提打在上面居然无功而反。 下方武青婉双手手势欲急,青丝都沾在了额头之上,西方人群中那普通人双手紧握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正当众人以为武青婉是强弩之末时,下方武青婉一声娇喝,手中三枚铜钱一条直线飞出,直奔清志肚脐之处击去。 三枚铜钱被武青婉全力掷出,以点破面,直接击碎了清志的护体霞光,打在其肚脐下方震散了清志丹田中的真气。 清志气势顿消,自空中跌落,还没反应过来,周身大穴尽被武青婉所制,电光火石间情况反转。 “大师承让了!”武青婉说完解开了其被封穴位,清志无悲无喜缓步回到了佛门阵营。 “南天师道胜!此番八强之战结束,今日抽签,明天决战于此。”天散人见清志认输开口言道。 正当几人欲抽签之时,论道会场之外突然喊杀震天,一名少年手持寒铁长枪,率铁甲大军自一座庄园之中冲出,飞也似的向道场袭来。 道场中各势力对此疑惑万分,纷纷看向东面看台上的杨广,杨广此时也面色铁青,其在高台之上,第一时间发现了突然出现的大军。 可惜那大军打的却不是杨字旗,及到近前那领头之人突然手中长枪击出,两名道场守兵当场死于其枪下。 来军只有万人,但那气势丝毫不下于十万之众,杨广看着这突然冒出的军队,脑海中一亮,开口道:“大家莫慌,来人乃是叛军宇文大军,我不找他,他反倒来惹我。” 杨广说完直接在台上点将,安排组织论道场外的二万大军前去抵挡。 双方刚一接触,仿佛沸水浇到了白雪之上,杨广大军仿佛草芥一般倒了一地,领头的将军在宇文述手中都没撑一个回合,便倒在了地上。 杨广当初所派大军本是老弱病残,如今与铁甲精兵相遇,想要拖住其脚步都有些困难。 眨眼间宇文述已经杀到了场外,论道大会杨坚重视异常,此番若是被宇文述破坏,杨坚必定怪罪下来。 台上三散人对视一眼,两人向宇文述迎去,铁甲大军中猛然飞出数股精铁锁链,向地人二散人击去。 那二人以手为刀斩向了铁链,以二人归元境的真气修为居然没有斩断飞来的铁索。 铁甲大军中以百人为一队,以铁索大阵迅速将地人二散人围在中间。 二大归元境武者便是面对千军万马,虽能立于不败之地,但却无法短时间破开铁索大阵。 论道场中杨广见此上前道:“如今天下即将一统,仍有人霍乱天下,今天下英杰在此可有人愿为我捉下叛逆,成者封千户侯。” 听到杨广的话,场中各大势力不为所动,只有西方各小势力各个摩拳擦掌。见到那一马当先的宇文述,北天师道张万坤上前道:“世子殿下,我北天师道愿助殿下擒下叛逆。” “好!还有谁愿一同前往?”杨广见到张万坤请命高兴异常,再次开口问道。 “我等愿往!”有北天师道带头,西方小势力纷纷响应,众人向东准备阻拦袭杀而来的宇文述。 东面宇文述看到高台之上的杨广,双眼隐隐充血,率一路小队一路向杨广冲杀而来。 杨广身旁天散人见此,大怒道:“放肆,不知死活的东西,论道大会岂容尔等捣乱。” 天散人说完一掌摇摇向宇文述拍出,张万坤领道一众人马迈过东方看台向宇文述方向击杀而去。 人群中一名普通少年谁也没注意,其上了东方看台,突然全身气势一变,移形换影直接出现在了杨广身边, 其双手成爪向杨广喉咙扣去。 场中的惊变让准备袭杀宇文述的张万坤一惊,可已经来不即救援,杨广身旁的天散人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忙撤回拍出的掌力,转而平平推出向袭击之人攻去,那普通少年右手丝毫不为所动,左手也猛然推出一掌。 二人相碰,那袭击之人退了数步,天散人也退了两步,发出一声惊呼道:“归元之境?” 你纵为归元武者也不能与朝廷相抗,明智的话还是速速放开世子殿下,那普通人脸上面具突然崩碎道:“你可知我是谁?” 见到如此年轻的面孔,场中众人大惊,听到其问话一时不明所以。 那人再次开口道:“我乃柱国将军之子宇文浩,杨坚杀我乃父,今日我便要他尝一尝这丧子之痛。” 听到宇文浩的回答,周围人心中一跳,脚下不由一顿,宇文浩提着杨广纵身便要离去。 “放下世子。”正当宇文浩携杨广要离开之时,北天师道方向张腾瀚突然出手,张万坤也同时出手。 宇文浩腹背受敌,汇聚全身真力硬扛了二人攻击,吐了口鲜血飞离了众人包围,落在了道场之外。 第八十六章 围杀(求收藏) 杨广被人当面劫持,天散人面上无光,先前忌惮杨广安危并未出手,此时见腾瀚二人不顾世子安危,担心众人有样学样,当即运足真力喝道:“世子安危为重。” 本欲追杀上前的张腾瀚张万坤二人不甘心的退了回来。 天散人的声音传遍四方,铁甲军中地人二散人相视一眼,二人双掌相击,气浪散开,把四周铁甲军冲击的连连后退,合力冲出了包围圈。 宇文浩携着杨广,几个起落到了宇文述身边。三散人与中天教主在前,四大归元武者携身后数百士族门派子弟,与宇文兄弟对峙起来。 “宇文叛逆,你速速放下世子,否则我等必扫平乱党让尔等粉骨碎身。”天散人色厉内荏威胁道。 对面宇文述面对归元境武者毫不示弱,开口喝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兄弟今日纵死也要咬下杨坚一块肉。” 听到宇文述的回答场中一片沉默,天散人转身道:“今日世子在我等面前被截,无论如何我等不能?手旁观,在场势力皆需出手救下世子。” 宇文浩兄弟只有二十余岁,双双踏入半步归元之境,那宇文浩更是与归元境武者正面相抗不落下风,如今兄弟二人身后上万铁甲军,天下英豪一时竟然不敢上前。 众人正犹豫之际,宇文兄弟对视一眼缓缓向后方退去。 天散人见状直接下令道:“天下各教派随我速速出击,拿下逆贼。” “我南天师道不参与这无谓之战,大军交战不入归元简直是送死!”下方武青婉开口反驳道。 天散人还未反驳,司徒剑也开口道:“我儒门人单势微,此战我儒门不参与。” 法不责众,有北天师道与儒家带头,动摇的荆蜀同盟也站在原地不再出声,佛门更是从头至尾都在诵经,置身事外。 唯有北天师道与部分零散势力愿意出手,天散人见此气愤不已,几方势力都有归元武者坐阵,天散人虽然气愤异常,但并未清算,而是转身与北天师道一众整理道场外残军,准备救回杨广。 铁甲大军前宇文浩击昏杨广开口道:“大哥你即刻将杨广押回,我来断后!” 面对四大归元境武者,便是宇文浩也感受到了压力。 “父亲已去,我为长子,宇文家我说了算,你速带杨广返回乾元山庄,我率铁甲军拦下所有人。”宇文述语气坚定,挡在前面说道。 此时两军交战,宇文浩见无法说服大哥,也不犹豫,双腿生风,腾空向乾元山庄赶去。 天散人见此,也不再耽搁,三散人一马当先向宇文浩追去,见到此景,宇文述一声怒吼,提枪冲了上去。 铁甲大军一方阵中,所有士兵抬手,臂上弩箭当空射出,直接拦下了三散人,落地之后铁甲军悍不畏死,生生将三人围困在了场中。 宇文述向前冲杀,正好遇到了中天教主张腾瀚,张腾瀚早已跨入了归元之境,宇文述虽然勇猛,面对张腾瀚只一个回合连人带马向后退了数步。 “师叔那人乃是宇文浩的大哥,只需拿下他定能逼宇文浩就范,救回世子。”张万坤在张腾瀚身后忙传音道。 听到张万坤的传话,张腾瀚看了一眼宇文述,突然暴起,向宇文述攻去。 宇文述身后铁甲军赶到,以铁锁大阵准备将张腾瀚困住,可惜有三散人之例在前,张腾瀚身若游鱼,铁链总是失例无法锁拿其身形。 张腾瀚身后众多各派好手,一同出手,普通军士如何能抵挡,铁甲军瞬间损失百余人。 宇文述见此,一声令下,全军冲击,准备将众人冲破各个击破。 人群之中一道白影突然身化三道幻影,向宇文述冲来,天空中惊雷劈下,正中宇文述。 宇文述浑身巨震,口中鲜血不要命的溢出,面对奔来的白色身影,宇文述不退反进,认准一道身影拼命刺去。 道场中众多置身事外的势力见到宇文述拼死阻拦众人,心中不解,唯有南天师道众人心如滴血。 武青婉玉手紧握,指甲已经嵌入了肉中,双手血珠滴滴下流,周文彬面无表情,周上气势罩住了身后将要暴起的众人。 面对宇文述全力一击,三道人影中发出一声轻咦,三道虚影归一,现出了张万坤的身形,正是宇文述攻击的身影。 只见张万坤手掌挥动间凭空出现了一个字符,与宇文述寒铁长枪相交,宇文述再次吐了口血,整个人飞离了战马跌落到到远处地上。 张万坤于千军万马之中龙行虎步,面对冲杀而来的千军万马,张万坤随手挥出不是惊雷阵阵便是字符横空,遇者皆吐血飞出。 面对铁索大阵,张万坤手中出现一枚玉笔,凌空书写,那兵士仿佛被勾魂摄魄了一般,手中铁锁都拿捏不住,大阵形同虚设。 道场中;袁成,白雪二人鹤立鸡群,不知何时二人身边站了不少陌生人影,阿蛮与道虚在一起,即使遇此惊变,阿蛮仍嚷着要找道虚比试。 “这张万坤已入了道门,而且将符之一道修到如此地步不简单啊!”看向场中袁成感叹道。 “自古红尘中出现的绝世天才都有与隐世世家传人争锋的本钱,这张万坤便属于那种天之骄子。”白雪也点头道。 “莫忘了还有方才那惊鸿一现的身影,这大世吾道不孤矣!”袁成说完便再次看向了场中。 原来场中张万坤符法神奇,鬼神莫测,眼看便到宇文述身前。 地上宇文述以枪支地想要站起身来,几次都倒在地上,口中鲜血不要命似的流出,四周兵士也有些手足无措。 张万坤面带狞笑,伸手便欲将宇文述擒下,正在此时不远处山庄中,突然两道光柱冲天而起。 一道身影借光柱腾空数百米,仿若神仙中人,凌空向道场之地飞来。 如此动静交战的双方都忍不住一顿,司徒剑看向空中那身影,眼中有战意也有敬佩闪过。 那腾空而起之人正是返回的宇文浩,其眼中双瞳显眼,相隔数里仍看到了宇文述的危机,宇文浩顾不得其他,凌空暴喝道:“尔敢?” 听到远处的喊声,张万坤单手一顿,随后仿佛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想法,手掌更快的往宇文述按去。 下方宇文述凭一口血气支撑,死死盯着张万坤,看到远处的身影,宇文述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发出。 见到张万坤的动作,宇文浩身在半空又惊又怒,突然自怀中取出一物,一口鲜血喷在上面。 那玉石血光大盛,后方乾元山庄中本已回落的光柱再次冲起,在半空中勾勒出了一道弓影。 宇文浩将手中天玉掷回,天玉上血液凝聚成了一道血箭,外面附上了一层半黑半白的流光,光箭一成直接向张万坤射去。 “天玉!”道场中镇定自若的白雪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随即有些唇唇欲动起来。 “那人明显踏入了阵道,你若出手必遭其拼死一击,而且那山庄不是那么好闯的。”袁成看向场中开口道。 袁成的话仿佛一盆冷水浇在了白雪头上,白雪掐算良久,最后叹了口气并未出手。 光箭眨眼即到,张万坤浑身一紧,再也顾不上宇文述,忙自怀中取出符宝,只见那符宝黄澄澄,符文密布,张万坤念念有词将符宝祭了出去。 二者相交不论敌我足足杀了数百人,张万坤所在之地反而成了安全之地无形中保护了宇文述,一个耽搁宇文浩落到了场中。 “张万坤你屡屡与我为敌,我自问从未得罪过你,你真想与我不死不休。”宇文浩落地后质问道。 “你我心中都有数,而且到了如今何需再多说,唯战而已!”张万坤也不婆妈,说战便战。 面对宇文浩,张万坤浑身气血鼓荡,精血与真气合二为一仿佛狼烟般冲向了手中符宝。 那符宝被气血灌注,六面之上的符影飞出,便欲将宇文浩兄弟围困在中间。 宇文浩天玉已失,精血受损,面对张万坤没有硬撼,只见其周身窍穴与天地之力合而为一,宇文浩仿佛化身为天地的一部分。 身化为一道流光,卷起宇文述便向乾元山庄飞去,场中加上张万坤足有五大归元境武者,虽面对万人大军但若让宇文兄弟就此逃脱,五人必被杨坚降罪。 场中天地人三散人对视一眼,三人以三才之势结阵,三人联手居然生生崩断了婴儿手臂粗细的精铁锁链。 三人也顾不得大开杀戒,自空中再次向宇文浩冲去,张腾瀚也不甘示弱,腾身而起,身上归元境气势展露无疑。 张万坤则是以符宝开路,紧紧追着身前的宇文浩。 几人离去,场中的铁甲大军没了牵制,砍瓜切菜一般杀的杨广两万大军丢盔弃甲,围剿的各派势力也因此损失惨重。 这还是铁甲军将领不恋战,调转方向向乾元山庄赶回的结果。 见到宇文浩兄弟逃脱,南天师道众人松了口气,可看到五位绝世高手追杀的场景,众人心又悬了起来。 宇文浩到达乾元山庄外,却被张万坤赶上,符阵罩了下来,身后四大归元武者更是杀气腾腾赶到。 第八十七章 四象阵出惊世间(求收藏) 张万坤以符宝困住宇文浩,匆忙间宇文浩也无法破阵而出,面对五大高手兄弟二人陷入了绝境。 半空中四人欲直接废掉宇文浩兄弟二人,四大归元境武者全力出手,罡气连成一片,掌力压下,仿佛泰山压顶一般罩了下来。 张万坤忙撤去符阵,地面霎时间发现道道裂痕,宇文述奄奄一息,宇文浩全身真气涌动罩住了宇文述,自己被四大高手气势所迫吐了口鲜血。 眼见四人掌力便要打中宇文浩,乾元山庄中突然发出一声虎啸,声传数里,山庄之中一道人影高高跃起。 其身后一只白色巨虎仰天长啸,龙从云虎从风,一道罡风扑来,诸葛弘手中开山戟直指向山庄外围攻宇文浩的五人。 诸葛弘引动白虎军团,以阵团催动,借天地之力,发挥出了归元中期的实力。 面对此惊天一击,场中五人只有归元初期,几人不敢托大,齐力迎上了开山戟。 双方交手各自退开,下方宇文浩全力护持宇文述,自己身受内伤趁机迈入了乾元山庄。 五大高手中四位已经迈入归元之境,张万坤不为归元但以其符道的莫测之威,实力亦不在归元之下。 五人联手便是龙潭虎穴也能闯上一闯,如若让宇文浩就此安然退去,几人武道此生必不得寸进。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几人见宇文浩进入山庄,身上罡气直冲斗牛,五人直接向山庄冲去,行进间仿佛要将庄门掀翻。 乾元山庄门前,诸葛弘见宇文浩到来,放下包袱,手中开山戟一转,直接率四象军团出了庄门。 四象军团与铁甲军不同,铁甲军虽然配合默契又有铁索大阵,但遇到武道中的高手,容易被各个击破,四象军团则不同。 众兵士身上都带有玉符阵基,诸葛弘以阵盘引动,以天地之力加持,犹若一体,除非以绝对武力压制外,唯有人海战术方才有效。 五人不知深浅,虽面对万人大军,仍无所畏惧,誓要捉拿宇文浩兄弟二人。 面对大军五人也不恋战,纯以身法闪躲,游走间向庄门处的宇文浩兄弟冲去。 诸葛弘见五人如此行径,一声冷笑,大喝道:“青龙摆尾!” 四象军团中一方阵以百人为一小队,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朝五人围了上来。 场中五人不停游走,半天居然没有冲出人群,张万坤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同,停下身来稍一感应道:“我等陷入了困阵之中,如此下去纵是力竭也难以闯出。” 听到张万坤的言语,四位归元境武者汇聚到其身旁,五人合力在阵中撑出了一块净土。 天散人开口道:“这支军队甚是古怪,不知公子可有破阵之法。” “这军阵与普通大阵大不相同,居然勾动了天地之力,非人力可及,如今想要破阵唯有杀了那主阵之人。”张万坤开口回道。 “那人身在阵中,借阵法之威想杀之难!”天散人开口说道。 扬州城外论道场前,杨广大军与众教派被铁甲军杀的落荒而逃,铁甲大军忙向乾元山庄驰援。 众多大势力与天骄艺高人胆大,居然尾随其后或者包抄向乾元山庄赶去,南天师道也混在人群之中。 山门前四象军团将五大高手包围,诸葛弘手提开山戟来到了几人面前。 张万坤见此以真气传音道:“我可以用符阵短时间内让小范围阵法失灵,届时需要有人护法,谁来出手击杀此人?” 听到张万坤的传音,三散人对视一眼,最终天散人开口道:“张兄为公子护法,我三兄弟联手致命一击,此阵必破。” “好!一会我祭出符宝,尔等听我号令出手。” 面对五大归元武者,诸葛弘丝毫不敢小觑,以四象之力护体,行进间异常谨慎。 场中五人盘膝于地,五人同气连枝,短时间内四象军团居然无法近身,宇文浩具体做什么诸葛弘不清楚,但前番动静,诸葛弘明白必然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才率四象军团出击,关键时刻救下了宇文浩兄弟。如今场中五位大敌,擅闯四象大阵被困其中,如此良机,诸葛弘怎能错过,此时以四象大阵中青龙阵法围困众人,欲一举将五人留下。 归元境高手八脉俱通,真气彻底化为罡气,此时五人连手,四象之力居然攻之不进,诸葛弘无奈只得亲自现身,主动攻击向五人的罡气罩。 下定决心的诸葛弘,离五人三丈远便开始凝聚四象之力,正在诸葛弘蓄力之际,场中罡气护罩突然消融开来。 张万坤五心朝天,埋了个印决符宝突然飞到半空,下方张方坤手持玉笔,以精血真气为墨,在场中纵横勾画。 随着张万坤的动作,一面棋盘在符宝牵引之下飞上了天空,张万坤咬破指尖,以真力逼出了一道精血,笔真射到了符宝下方。 符宝被血精染红,猛然落下,那棋盘好似画在纸上,符宝化作了一枚印玺盖在了上面。 那棋盘得精血相助猛然变成血色,铺开盖地向四周散开,足有十丈有余。 对面正在汇聚四象之力的诸葛弘心头一惊,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四象之力仿佛一下被人掐住了脖子,突然如潮水般退去。 棋盘笼罩之下众士兵仿佛喝醉了酒,在原地不停的打转,四象大阵一时大乱。 强大的力量退去,诸葛弘暗道一声不好,急忙闪身欲退出棋盘覆盖区域。 正在此时,对面突然三人冲天而起,一道锋芒之气向诸葛弘杀来,天地人三散人合力居然发挥出了归元中期的实力。 诸葛弘本身只是半步归元境界,面对三散人,抬手都变的异常困难。 场中突然出现的棋盘将四象军团分割开来,场外的众兵士对棋盘内失去了感应,众多小队负责之人,暗道不好,齐齐向天空中的棋盘攻去。 场中盘膝而坐五心朝天的张万坤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场中之人都有了苏醒迹象。 张万坤见此强压下了伤势,打了印诀,强行稳定下了天地棋盘。 另一边宇文浩将宇文述送给葛庆中后来不及多说,转身向山庄门外冲去。 门外血光罩笼,想到追杀而至的张万坤,宇文浩心中一惊。 没有多想,宇文浩强行引动了四象军团众人身上的阵基,有了宇文浩牵引众人扭成一股,势如破竹,直接撕裂了天地棋盘。 场中张万坤突然大口鲜血喷出,半空中符宝滴溜溜落回到了其手中,张腾瀚忙上前,右手抵住张万坤,以真气为其调理起来。 天地棋盘被破,场中众人如梦初醒,三散人已经到了诸葛弘近前。 归元中期的罡气将诸葛弘的筋骨压的吱吱作响,双腿都没入了土中。 外围宇文浩见状,浑身窍穴沟通天地之力,场中玄武战士身上突然发出毫光,一面巨盾凭空出现, 挡住了三散人的去路。 那巨盾形似龟甲,三散人全力一击打在上面那龟甲只是微微晃动便及稳定下来,反倒是反震之力震的三人连连后退。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宇文浩赶到场中开口间声音传遍四周。 远处赶来的论道大会各大势力,遥遥看到人群中一道盾牌冲天而起,上面气息流转给人一种坚若磐石的感觉。 众人临近,突然听到场中话语,纷纷停下了脚步,驻足远望起来。 “不知道该叫你武浩,还是宇文浩,如今你欺君罔上,还不束手就擒,待我皇大军杀到,尔等必死无葬身之地。”天散人开口喝道。 “昔日长安城中杨坚欲杀我兄长,长安城外我兄弟二人也是九死一生,他杨坚一生想杀我兄弟二人,可如今我还安在,他日我必亲自为杨坚送终。” “放肆!你口出狂言今日我兄弟便将你拿下。”天散人说完,三人一体再次向前杀去。 宇文浩本就精通阵道,这四象大阵又是其所创,面对三人联手一击,也不见宇文浩有何动作,场中突然响起一阵龙吟之声。 天空中一道龙形罡气向三人缠来,天地人三散人如陷泥沼,正惊骇间,一左一右,一边一道虎形化作了长刀,一边朱雀化作了一声赤红色的匕首。 两股不下于归元中期的气势攻来,三散人面色苍白,也顾不上再向宇文浩杀去。 下方张万坤单手在胸前连点面色一阵潮红,与张腾瀚二人以符阵瞬间远遁,眨眼便要冲出四象大阵。 宇文浩如何能让其得逞,遥遥一指,龟甲再次凝形,张万坤见状一口鲜血吐在符宝之上,当头盖下,那龟甲之上居然出现一个缺口,二人合力冲出了四象大阵。 见二人逃脱,宇文浩将注意力放在了三散人身上,欲再引动杀阵,直接击杀三人, 场中天地人三散人浑身汗毛乍立,天散人当击立断道:“逆行经脉,强行破阵。” 话音毕,三人气势大盛,气势直冲归元中期顶峰,飞来的大刀匕首被三人震开,随即三人化作一道流光,也不敢恋战,眨眼冲出了四象大阵,消失在了远方。 第八十八章 备战(求收藏) 三散人拼着重伤逆行经脉冲了四象大阵,宇文浩并未率兵追击,而是接回了铁甲军,一同回到了乾元山庄。 此时这一座千亩庄园才彻底展露在人们面前,乾元二字仿佛有大道理蕴藏,让观看之人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居然有道韵!”众人临近后,银发少年发出了一声低呼,随即开口道“袁兄可愿与我一道会一会这山庄之主?” “我也正有此意!”袁成开口回应道。 “有架打怎么可以不叫上我。”一旁的阿蛮叫嚷着,拉着道虚也要进山庄一观。 最终四人送上了拜帖,庄中有人出来将四人及同行之人迎入了庄内,其余各大势力因种种忌讳,只在庄外观望,并未进入其中。 三散人逃离后与张万坤汇合一处,三人对二人的临阵脱逃虽然愤怒,但并未出言,显然杨广被挟持,人越多杨坚怪罪的可能越小。 天散人道:“唯今之际只有速速将论道大会的变故告诉陛下,请他圣裁,我等在此戴罪立功,若能救出世子,必可功过相抵。” 当天下午,扬州快马向金陵急报论道大会变故,三散人与北天师道一起整合各教派势力与杨广残军一同驻扎于乾元山庄之外。 佛、道、儒各门虽有不愿,但杨坚令谕未到,众人并未多言,反而看戏的成分更多一些。 乾元山庄之中,宇文浩撤军后便径直来到了葛庆中住所,宇文述躺于病床之上面色蜡黄。 其头顶之上八枚金针晃动不已,宇文述整个人却毫无动静,奇门金针都无法将其性命夺回。 葛庆中医术如今尚在宇文浩之上。宇文述连番受疮,潜力耗尽如今已经活死人,奇门八针也只能让其不断气,仍是回天无力。 宇文浩布下安魂阵,护住宇文述,却不敢引动天地之力,最终撤回了阵基。 正在众人焦虑之际,庄门处突然传来消息,门外有人呈上拜帖。 宇文浩心中烦躁,准备打发来报之人时,突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门外何人拜庄?” “公子,门外乃是四名年轻人,气宇不凡。”此时乾元山庄气氛紧张,看门之人只是普通人,回话很是小心。 听到传信之人回答,宇文浩脑中突然闪过几人登台时的场景,如今乾元山庄内忧外患,实在不宜树敌。 而且论道大会之上确有几人横空出世让自己琢磨不透。 想到这里,宇文浩低吟了一下道:“让那几人到偏厅等我。”宇文浩说完整理了一下衣衫,也向偏厅赶去。 袁成四人被门人一路引领向偏厅走去,路上门人不忘叮嘱道:“山庄之中路径太复杂,你等切莫随意乱走,以免迷失。” 进入庄园之后,四人便不再言语,白雪、袁成看向院中眼中有惊讶之色闪过,阿蛮和道虚更多的则是好奇。 偏厅中宇文浩远远迎了上来,边走边说道:“几位在此敏感时刻进我庄园,就不怕惹人非议么?” 听到宇文浩的问题,四人表情淡然,不为所动,袁成开口道:“前番兄台阵前风釆盖世,我等仰慕,特来拜会。” 袁成话落,阿蛮叫嚷道:“你这里可有架打,方才好不爽利。” 听到阿蛮的话,众人一阵无语,宇文浩开口道:“如今我乾元山庄已是众矢之地,不日必有大战。” “你说的是真的?”阿蛮眼睛一亮,开口道。 “你若留下,我包你打到过瘾。”宇文浩肯定的回道。 听到宇文浩的回答,阿蛮认真的点了点头道:“俺能感觉到你很强,如果没有架打俺便找你打。” 阿蛮说完,放弃了被自己缠着的道虚,走到了宇文浩身旁,不时的看向宇文浩,让后者不由浑身一颤。 袁成等也没想到阿蛮居然是战斗狂人,也未搭话,众人同宇文浩一起进入了偏厅。 “不知兄台姓甚名谁?居然在广陵城外有如此大的庄园。”喝了口茶水,银发少年白雪开口问道。 “在下宇文浩,家父乃北朝上柱国宇文盛将军,如今封地不在,只剩下此处庄园。”宇文浩言语间很是风清云淡。 “我观宇文兄所率军队甚是不凡,为何连封地都坚守不住?”白雪仿佛好奇宝宝般问道。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几位莫非不知这个道理?”宇文浩若有所指道。 “我等只是渺渺世界一凡人,天下大势与我等何关。” 听到白雪的回答,宇文浩突然开口道:“凡人能掌握如此精妙的占卜之术?几位不必妄自菲薄。” “宇文兄,我自小与师父在观中长大。”道虚忙开口道。 “有些人生来便不同寻常,如今大势虽定,但运数未定,有些人注定搅动天下风云。”听了宇文浩的言语,几人并未接话。 五人于偏厅中仿佛老友般,互相闲聊着,忽然门外一人急匆匆赶来道:“葛师让我来找公子,他说大公子要不行了。” 听到来人之话,宇文浩顾不得闲聊,忙起身赶向了葛庆中居所,袁成四人也紧跟了上去。 门外李成等一众将领齐聚,宇文浩快步进入了房中,床上宇文述气息欲加微弱,以宇文浩归元境真气修为,居然难以感受到。 床前葛庆中以真气笼罩宇文述全身,头上满是汗珠,仍极力坚持。 见到床上宇文述,袁成几人也是一惊,袁成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叹息。 白雪看了许久,突然开口道:“我或许有办法可救宇文兄。” 听到白雪的话,宇文浩猛然转头,仿佛猛兽盯上了猎物,随即收敛道歉道:“是我冒失了,还望白雪兄勿怪。” 白雪也不多说,自怀中小心的取出一个玉盒,打开之后满屋生香。 病床前葛庆中鼻子动了动开口道:“这可是传说中的大还丹?” 白雪点了点头道:“这乃是我的保命之物,正是大还丹。” 听到眼前之物居然是丹,宇文浩忙将目光看向了葛庆中,葛庆中微微点了点头,宇文浩转身开口道:“不知白雪兄如何肯换?” “我要你手中的天玉。”听到白雪的回答,宇文浩毫不迟疑,自怀中取出了天玉递给了白雪。 见到宇文浩的动作,白雪心中惊讶,将手中不还丹合上,扔给宇文浩道:“我白雪不是趁火打劫之人,你只要承诺日后我需要时为我办一件事即可。”白雪直接将天玉推了回来。 宇文浩听到白雪的言语点了点头道:“白雪兄日后但有所求,风里风里来,雨里雨里来。” 接到大还丹,宇文浩忙上前,小心的将丹药给了葛庆中,葛庆中也自怀中掏出了一枚药丸,同样有药香传出。 葛庆中以真气引导,为宇文述服下了两粒丹药。 随着丹药下肚,宇文述面色有了一丝红润,呼吸也渐渐稳定下来。 宇文浩再次向白雪道谢,也未多留几人,安排人将三人送出了庄园,阿蛮则留在了宇文浩身边。 宇文述性命终被救回,宇文浩出了口气,出了门向李成说道:“还请李叔召唤各队人马,校场集合。” 宇文浩说完,将宇文述交给了葛庆中,自己快速向铁甲军所在赶去。 铁甲军经此一役损失足有两千人,众军士先前知道宇文述危在旦夕,整个军营气氛异常凝重。 宇文浩到来,第一时间让李成通知所有士兵练兵场待命,宇文浩走上点将台深深的向铁甲军鞠了一躬道:“我宇文浩感谢众兄弟抛家舍业,随我兄弟征战他乡。” 下方众军士看向二公子,眼中目光坚定,李成率先开口道:“大将军待我三州百姓犹如父母,如今大将军惨死,我等不为将军讨回公道,将来九泉之下如何面对将军。” 听到李成的回答,身上众人大呼道:“为将军报仇,还我广陵朗朗乾坤。” 宇文浩听后,心中感动。再次开口道:“前番我大哥受创,如今已不适领军,今日我便将铁甲军大将军之职传给帐前将军李成,三军上下皆由其统率,还望众兄弟配合。” 宇文浩说完再次向众人鞠了一躬。 李成知道宇文述的情况,当仁不让,上台领下了将印,开口道:“我铁甲军必战至最后一人。” 宇文浩并未多留,如今外面大敌当前,寸光寸金,宇文浩离开铁甲大军,向四象军团赶去。 前番庄门前大战,四象大阵震惊天下,宇文浩到四象军团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诸葛弘:“阿弘前番布置差点被那张万坤所破,他得北天师道符道传承,手段诡异莫测,遇到一定小心。” 诸葛弘为人稳重,听到宇文浩的话,连连点头,与其一同进入了四象营地。 在诸葛弘的召集下,四象军团百队小队长都到了中军帐中,百人如今都达到二流武者境界,部分更是达到了一流之境。 人数到齐,宇文浩开口道:“青云叔叔各位将军,如今我等将要面对的并不是普通军队,而是传说中的归元武者,与数倍于我们的大军,大家切莫独自行动,唯有结成阵势方才有自保之力。” 大战前夕,乾元山庄中正在紧急准备,宇文浩在葛庆中药丸的支持下,也全力调理内伤。 第八十九章 不眠之夜(求收藏) 乾元山庄外灯火通明,杨坚令谕未至众人都没有心思休息,便是三散人也拖着重伤坐在中军帐中。 寒阳如血,南方的冬天虽然不似北方冷冽,但却也北风呼啸。众人直等到午夜,金陵方向一匹骏马疾驰而至。 那传令之人下马后直奔中军帐中,来人名叫杨宇是杨坚手下九百武者的大统领,同时执掌第一百人小队,平日间负责杨坚安威,寸步不离,如今居然到了广陵。 杨宇身经百战,不知何时居然打通了全身经脉,踏入了归元之境,其行走间铁血之气散开,兵士无不退让。 中军帐中几人感应到来人,忙出帐中,天散人当前开口道:“来者何人?为何擅闯营地。” 杨宇一声冷哼道:“世子殿下居然当众被人掳走,陛下已发雷霆之怒,三散人护卫不利,皆调到我麾下听命。” 见到来人,听到言语,三散人面露苦色,张万坤上前开口道:“杨将军莫怪,实是那出手之人太过狡诈,好在如今已被我等困在庄园之中。” 听到张万坤的言语,杨宇看去,语气有所缓和道:“原来公子也在此,那三散人奉命前来协助世子召开论道大会,当以世子安危为先,如今该受此罚。” 几人边说,边向帐中走去。 “不知陛下可有令谕传下?”帐中张万坤开口问道。 听到问话,杨宇面色一正;自怀中取出了一块黄帛开口道:“陛下连夜诏令右军元帅杨素率十万大军前来广陵,命我提前赶来,与北天师道一同率天下各门派先挡住宇文浩兄弟。” 听闻杨宇的话,场中几人一阵苦笑,天散人开口道:“今日白天我五人联手强闯乾元山庄,结果大败而回,个个身负重伤。” 杨宇细一感应大惊道:“如今广陵城中归元武者足有近十位之多,加上两万大军莫非还挡不住区区一个乾元山庄?” “宇文浩擅长奇门布阵之法,加之众势力人心不齐,我等这才被其诡道所伤。”场中几人都不言语,只有张万坤一人回道。 “陛下心怀天下,这众势力如今却如此,真应该彻底灭杀,天下一统。”杨宇本是杨坚亲信侍卫,后来与北天师道一同密训尖刀小队,对北天师道颇有好感,对杨坚此番论道大会,也有些微词。 “今日我等虽然受伤,但那宇文述想来也命不久矣,明日将军只需诏告天下众势力如此说辞………即可。”最终几人一致同意暂时拖住宇文浩兄弟,待杨素十万大军到来再做打算。 乾元山庄中央宇文浩房门大开,葛庆中及至房中,宇文浩缓缓睁开了双眼,口中吐出一口浑气开口道:“老师,大哥如今怎么样了?” “大公子虽保得性命,但是其一身修为尽去,已与常人无异,此番潜能耗尽,纵有灵药也只有十余载寿命。”葛庆中言语中有些悲伤。 宇文盛满门忠义,个个却落得如此下场,宇文浩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活着便好,大哥从小便在压力中长大,如今也该歇一歇了。”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葛庆中还是没忍住开口道:“阿浩,那杨坚志在天下,你何故有意激怒于他?”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杨坚真正君临天下之时,我兄弟还是难免被其清算。”宇文浩开口言道。 “话虽如此,但此时其势头正盛,激怒于他,阿浩你可曾想过退路。”听到葛庆中的问话,宇文浩起身出门看向漫天星斗道:“我出生之日起便没了退路,这二十多年也过来了。” “杨坚与我有杀父之仇,没有父亲便没有我,不灭大隋,我心不畅,这账便从杨广身上收取。”宇文浩仰望星空,开口回道。 听到宇文浩言语间的坚定,葛庆中自怀中掏出了一个药瓶,郑重的放入了宇文浩自中道:“阿浩这瓶中是我数年来所练药丸,虽不成丹但亦是世间珍品,可惜没有时间,否则炼出补天丹以补你先天不足,必可更进一步。” 宇文浩也未推辞,收下了药丸,送走了葛庆中。没多一会房中诸葛弘到来:“大哥,如今庄外必将消息传至金陵,趁敌人增援未至,我率四象大军杀出去护送大哥离去。” “阿弘;你是天生的将才,领兵有方,为人谨慎,但对大局的掌握却有不足,如今我等弃庄而去,无异舍去了地利,自此流浪天下,万人的军队如何生存,总不能烧杀抢掠。”宇文浩教导道。 听了宇文浩的话语,诸葛弘低下了头,良久方才抬起道:“大哥我武侯府众人与四象军团与乾元山庄共存亡。”诸葛弘说完夺门而出,七尺男儿两道清泪却洒落在地。 又过良久,宇文浩开口道:“既然来了,为何不来见为师?” 宇文浩话毕,远外一根柱子后面闪身出现了一道身影,亭亭玉立,二八年华,看着眼前的身影,宇文浩没来由想起了昔日与武青婉一同离开南天师道北上的场景。 那小姑娘缓步走到了宇文浩身边开口道:“婉茹给师父请安。” 看着眼前的弟子,宇文浩满意无比,许婉茹虽然不是先天双瞳,但却机缘巧合成就阴阳之眼,其阴阳之眼上通天下彻底,比之双瞳还要得天独厚。 正因为其不是先天双瞳,许晚茹几乎没有短板,几年来在宇文浩的调理下经脉骨骼都打下了深厚的基础。 与自己当年不同,对待许婉茹,宇文浩梳理了自身所学,多年来并未传其武道,但阵法一脉的修为,武青婉已经达到了落地成阵的境界。 回春堂开遍南朝,宇文浩收集了不少美玉为其打造了一套中级顶峰阵基,此时论阵道修为武青婉犹在当年端阳大会时宇文浩之上。 “婉茹,你随我学艺有几年了?”看着眼前已经长大的姑娘,宇文浩开口问道。 “师父,徒儿已经学艺九年。”许婉茹乖巧的回道。 “九乃数之极,婉茹为师该传的都传给你了;这本三皇经乃是修行真气妙法,你拿去参悟吧!你也到了出师的时候,此番事了你便找你师姑,记住不论如何心中莫留仇恨,一切问心无愧便可。”宇文浩面对自己唯一的弟子,低沉的说道。 听到宇文浩的嘱咐,许婉茹没有劝阻,修道之人道心不坚根本难以有所成就,对宇文浩的决定许婉茹没有出言,只是手捧三皇经,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离开了房间。 已过子时,秋冬的夜晚便是虫鸣都有些无力,最后一人走进了宇文浩书房:“小少爷,当年我看着你长大,自小你便与众不同,如今家中突变,若他日真有变故,我便战死当场,也定为少年斩去仇敌。” “李叔你当年救我父亲,后又救我兄弟性命,如今又要为我宇文家而战,此番过后不论如何,我宇文家当有你香火牌位,宇文子弟永感大德。”宇文浩看向来人承诺道。 那人也未与宇文浩多聊,默默走出了房间。 当天晚上,宇文浩仰望星空一宿,谁也不知其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第二天天刚亮,杨宇便召集论道大会诸方势力,当众道:“奉陛下谕令,宇文氏兄弟二人犯上做乱,天下人人得而诛之,今各大教派需万众一心,共诛逆贼。” 听到杨宇的话语,众势力虽议论纷纷,但全都默认下来,南天师道众人也未出言,静等事态发展。 张万坤也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杨宇整合了众教派足有三千余人,当即向乾元山庄正门而去。 “宇文叛逆,还不快快出来领死。”杨宇真气运于丹田之中,开口间声传数里。 良久之后乾元庄门缓缓打开,想起昨日之威,众人不由后退了几步。 再抬头看去,庄中只有一人走出,那人一席白衣,头上一缕白发醒目异常。 见到来人,张万坤开口道:“宇文浩,世子若掉一根毫毛,必诛你全族!” 听到张万坤的言语,宇文浩仰天长笑道:“杨坚篡位之臣尚未被诛九族,我宇文氏一门忠烈反倒有罪?” “放肆!”听闻宇文浩的言语,杨宇大怒道。 话落杨宇突然出手,欲趁机拿下宇文浩,突然间,宇文浩身后响起一阵龙吟虎啸之音。 杨宇不知深浅,仍一往无前,宇文浩站在原地,后方突然窜出一名小将,手持开山戟,一击破撼而来。 两人相交,杨宇退后了数步。那小将只退了三步,杨宇大怒欲再次出手,张腾瀚忙上前劝了下来。 “尔等听好,我要杨坚写下罪己诏,诏告天下,否则我便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宇文浩声音传来,众人目瞪口呆。 杨宇听到宇文浩的言语,也未答话,只是冷哼一声,灰溜溜的率众离开了乾元山庄。 身后众势力并未多言,只是在其身后一同离去,武青婉频频后视,看着宇文浩,双眸中仿佛有千言万语。 宇文浩回到山庄下令将杨广面向庄门,束于高台之上,四周布下了大阵。 第九十章 再见天算老人(求收藏) 杨宇一行返回了营地,杨宇开口道:“方才我方近十名归元武者,若是一齐出手必然摧枯拉朽,张兄为何要阻拦于我?” 听到杨宇的言语,张腾瀚苦笑道:“如今各教上下并不齐心,刚才若出手,只有我等几人,面对宇文浩及其身后的四象军团,毫无胜算。” 听到张腾瀚的话语,杨宇暗一思量,随即开口向张万坤道:“公子,那所谓阵法莫非真有此等威势?” 张万坤也已入了道门,自然最有发言权,听到杨宇的问话,张万坤整理了一下思路道:“符道胜在诡异,阵法一道则胜在千变万化以弱击强。” “此话何解?”杨宇开口,场中五位半步归元境武者齐齐看向了张万坤。 “将军等归元武者经脉俱通,但毕竟人力有穷,面对千人或能无所畏惧,但面对千军万马也只能徒然无力,那宇文浩所使阵法便是汇聚了数千人力量为一体,人力端地难以抗衡。”张万坤言语间也为宇文浩天姿而感叹。 几人听到张万坤的言语阵无力,三散人更是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 “唯今之际只有等待杨元帅率大军到来。”张万坤再次开口道。 “那我等如今在此不是成了待宰的糕羊?”杨宇反问道。 听了杨宇的话,众人一片沉默,张万坤最终打破宁静道:“现在各大门派在此,如若宇文浩冒然攻来,无异逼迫各大势力联手,那宇文浩不会做此蠢事,只是如今世子在其手中,我等还要做好准备。” 正在众人谈话间,乾元山庄中突然搭起了一座高台,宇文浩将杨广置于其上,对外开口道:“我给尔等三日时间,如果杨坚没有发罪己诏,我便让他为杨广白发人送黑发人。” 下方三散人刚准备闭关疗伤,无奈只得与杨宇一同出了大营。 “如今消息还未传给陛下,三日时间是否太短,你看五日如何?”杨宇出言周璇道。 听到杨宇的回话,高台上宇文浩并未接话,将杨广一个人放在了高台之上,杨广被宇文浩封了五感,并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 杨宇起草了文书,派人送往了金陵,乾元山庄中陈思瑶守在宇文床前,日日以泪洗面,宇文浩见此心中难受,将宇文化及兄弟带走留下了陈思瑶一人。 经过一天一夜的调养,宇文述脉搏越来越有力,天刚蒙蒙亮,趴在床头迷迷糊糊的的陈思瑶突然感觉手中握着的手微微一曲。 陈思瑶浑身一颤伤佛电击一般,忙向床上昏迷的身影看去。 病床上宇文述呼吸变的粗重,眼皮不停的颤动,在陈思瑶紧张的目光中,宇文述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慢慢凝聚, 床前陈思瑶见此顿时泪如雨下。 庄中听闻宇文述醒来,葛庆中宇文浩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葛庆中以气御脉,心中舒了口气道:“大公子从鬼门关又走了一遭,总算回来了。” 说完葛庆中离开了房间,宇文浩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大哥,陈思瑶擦干了眼泪,牵着宇文化及兄弟的小手离开了房间。 看着额头上那一抹醒目的白发,醒来的宇文述眼中流露出了忧伤,宇文浩见此忙上前握住了宇文述,以天地之力为其温养着身体。 “阿浩,你告诉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宇文述醒转过来,开口艰难问道。 听到大哥的问话,宇文浩组织了一下言语开口道:“当日我得天师传承,有幸窥得天机,但父亲之死我却没有预见。” “如此说来,那杨坚真是天命所归?”听到宇文浩的回答,宇文述开口问道。 “那杨坚虽有天命,但他不该斩杀我父,此生有我在他大隋必灭,此番我便以斩龙秘法,一挫大隋龙运。”宇文浩语出惊人道。 “死者已矣,自杨坚称帝后,我常见父亲落泪,你我兄弟二人不要为仇恨所累,事不可为也莫强求。”此番宇文述仿佛有些大彻大悟。 “大哥放心,我心中晓得,你便安心养伤,我宇文家日后还要靠你执掌。”宇文浩看着宇文述开口安慰道。 随着宇文述醒来,宇文浩整个人仿佛脱去了一层枷锁,出得房间看着远处的杨广,宇文浩眼色默名低语道:“折尾之龙,天生衰相,我看杨坚如何翻身。” 宇文浩呢喃完,居然以乾元山庄阴阳之气为杨广掩下了折尾之相,施行了那瞒天过海的手段。 “十二命神布支宫,包罗万象天地通。天命一生无可更,祸福隐藏在其中。八卦阴阳天数显,明辨是非亦需从。道是宇宙本源根,其意全在此一中。”乾元山庄之外突然有一老者作歌而来。 庄外那名叫白雪的少年听到这歌诀一惊,忙出了营帐远眺,只见那吟诵之人鹤发童颜,面色红润,手中牵着一名稚童。 白雪细细打量,指尖连连掐动,却一无所获,不由更是讶异,那老都蓦然回首一笑,白雪猛然一惊,不知何时身上衣衫居然已经湿透。 那老人看向乾元山庄高台之上的杨广,迈步间向山庄走去,老人到来动静颇大,自然惊动了张万坤等人,只是几人也不知来人是敌是友,一时并未出言。 老人缓步走至乾元庄前,见到乾元二字顿了一顿继续迈步向庄前而去。 庄中一日已过,一大早阿蛮嚷着要与宇文浩切磋切磋武道,宇文浩头痛不已,突然灵机一动开口道:“阿蛮门外那人是名不世高手,此来叫阵你去会上一会。”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阿蛮眼睛一亮,想到先前门外那浩荡的的气势,忙向门外走去,等到老人走到近前,乾元山庄突然山门大开,一个身穿兽皮的少年急匆匆走了出来。 “那来人先过了俺这一关再说。”阿蛮话毕,直接举刀向老人劈来。 那来人无缘无故被人攻击,也甚是气恼,只见那老人一挥手,一股清气击出,阿蛮突然一顿,随后在原地乱劈起来。 那老人眼见如此,绕过了阿蛮向乾元山庄迈入。刚要踏入山庄,突然后方传来一声大喝,阿蛮气势大放,刀罡居然斩开了幻境直接朝老人劈来。 那老人也是一声轻咦,面对攻来的刀罡转身一扶袖,与刀罡相交,阿蛮连连后退,庄面观看众人无不震惊,便是众多归元武者也自问无法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阿蛮还欲上前,庄中突然传来一声喝斥:“阿蛮对前辈不得无理。” 宇文浩赶到了庄前,见到来人居然是自称神机天命的王生,怕制止了还欲动手的阿蛮。语带恭敬道:“还请先生庄内一叙。” 那老者也不言语径直入了庄内,看的庄外众人不明所以。 宇文浩将王生一路引至偏厅,路上王生频频侧目,看到那丙阳、皓月二亭之时双目一凝,长叹了一口气。 偏厅中宇文浩与王生分宾主坐下,宇文浩率先开口道:“不知先生为何叹气?” “此番再见父子,没想公子之道已成,公子既已窥得道门,为何还要逆势而为呢?”老人开口,身旁的孩童双眼聪慧直直的看着宇文浩。 宇文浩没有正面回答老者的问话,而是转口道:“不知先生身边是何人?” “此乃我之传人——天罡。”王生介绍身边的少年言语间颇为自得。 “如若我今日将此子击杀,不知先生如何?”宇文浩说完突然杀机四起,直接出手向那稚童点去。 宇文浩曾言要逆天命,王生也摸不透其所想,自己不感大意,忙出手护住了弟子。 宇文浩杀机来的快,去的也快,悠悠开口道:“那杨坚与我有杀父大仇,仅一句大势不可违便要我放弃此仇?” “公子此番做法,并无法动摇杨坚,如今帝星已正,天命之主已定,公子还是放了那杨广,做个闲云野鹤吧!”王生出言劝道。 “先生昔日曾言相遇之日,可再问先生一卦,不知如今可还作数?” “自然作得!” “再下想问,不知这大隋有多少年命数?”宇文浩的问话不可畏不难,昔日葛庆丰便是逆算南陈命数,反噬而死,如今宇文浩居然开口问起了隋朝的命数。 果然王生双目一定,良久方才开口道:“如今帝星归位紫气东来,星光盖压群星还在前朝之上,这隋朝气数少说几百载。” 听到王生的回答宇文浩也不反驳,开口道:“先生本是方外之人,为何屡屡阻我?” “我鬼谷一门监察天下各大世家,凡有逆天之人,便会有我鬼谷门人。”王生语出惊人道。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存在即是合理,执意强求反而落了下风,若谋朝篡位反而是天命,若杀父之仇都能视若无睹,那我宇文浩还修的什么道?如果先生执意阻我,唯有日后清算。”宇文浩语气坚定道。 看着眼前之人,王生摇了摇头,带着那稚童离开了山庄,宇文浩也未阻拦只是低语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天命若不可改我也不会出现在这世间。” 乾元山庄外白雪见到那老人进庄便驻足远望,没多久再见那老者出现,白雪忙迎了上去。 第九十一章 十万大军围乾元(求收藏) “晚辈姬白雪,拜见前辈。”见到老者白雪忙上前道。 “你是姬家当代传人?不错!不错!”王生看向来白雪,开口肯定道。 “不知前辈此番前来是何事?姬白雪放下了傲气,低声请教道。 “我来此与杨坚无关,你无需多心。”王生说完便牵着那孩童离去。 白雪松了口,也回到了驻地之中。 一晃眼已过两日,不知为何,前日杨宇已将消息传回了金陵,如今却迟迟没有收到回信。 三日之期已近,杨宇正焦急间,外面突然一斥候快马奔来:“报!元帅杨素不日便到,尔等速速等待迎接。” 听到来的报信,杨宇有些激动,出了营帐带头向南方迎去。 宇文浩站在高台之上,看到远方烟雾滚滚而来,心叹时机已到,宇文浩单手连点,撤去了大阵恢复了杨广的五感。 恢复过来的杨广,见到宇文浩面露疑惑随即厉声道:“你是何人?可知我是谁?” 宇文浩听到杨广言语,悠悠开口道:“我是在救你性命,你日后自会感激于我。” 宇文浩说完,便下了高台,只留下杨广一人。 乾元山庄议事厅中:“如今杨坚大军不日便至,我乾元山庄能否存世,在此一役,大家记住若事不可违切莫送死。” 宇文浩与众人正商议间,外面突然鼓声四起,长号鸣响,杨素大军已然抵达。 “属下禁卫统领杨宇参见元帅。” 那杨素面容方正,双眼中仿佛有山川河流,羽扇纶巾,玄衣素缟,虽是一介文士但统率千军万马却没有一丝违和。 便是杨宇身为归元武者,面对眼前这位军神也由心敬佩,隋朝建立至今,杨素平定了半数以上的叛逆。 在杨宇的迎接下,杨素吩咐属下安营,此番杨素足率兵十万,在其安排之下众兵士团团将乾元山庄围住,便是一只蝇虫也飞之不出。 杨素的到来,便是江湖各派也紧张起来,中军帐中杨素坐于主坐之上,三散人疗伤并未出关,只有只有张万坤,张腾瀚,杨宇三人。 杨素坐于主坐之上,当即开口道:“传我帅令,众势力主事之人一个时辰内到帅帐议事,违者斩。” 杨素虽是文将,但开口间比武将还要霸气,其面带微笑,谈笑间便下达了命令。 一旁随行传令兵一声得令,匆匆离去。 杨素发出命令之后便闭目养神,不发一言,张万坤三人也坐于帐中,静静等待来人。 没多久以四大势力为首,众人依次进了营帐,闭目的杨素仿佛睁开了双眸。 众人齐声道:“拜见杨元帅。” 杨素也未答话,看像前方,突然开口道:“佛门,儒门,道门,你们好大的胆子,世子当着尔等的面被擒,尔等可知罪?” 听到杨素的问话,众人个个沉默,无人答话,杨素也未纠缠,开口道:“如今正是尔等待罪立功之机,各门各派凝聚一体,与我所率来的百人小队一起,暂由张万坤掌握。” 听到杨素的话,场中突然一静,杨素的安排,场中之人虽有不忿,但却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默默服从。 一旁张万坤暗自高兴,忙起身拜谢了杨素,杨素摆了摆手道:“人前番来时仔细研究了宇文浩一翻,此人最大的依仗便是阵法,公子与其同时道门中人,唯有公子能胜任这重任。” 当天中午事情安排完毕,杨素下令埋锅作饭,杨素伤佛将杨广忘在了脑后。 直到众人离去,杨宇才起身道:“元帅如今世子还在贼人手上,不知元帅心中是否有所决断?” “我前来路上,陛下曾快马传诏与我,此正值天下一统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差池,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陛下让我相机决断。”杨素回道。 “那宇文浩手下两万大军,一万铁甲精英,一万乃是四象阵兵,俱是以寡敌众的存在,不知元帅可有退敌妙策?”杨宇说出了宇文浩的情形开口问道。 杨素摇了摇手中羽扇道:“此番陛下命三路大军南下,没想到最后关头在扬州出了差错,一月之内无论如何也要平定叛逆。” “元帅既已到此,那跳梁小丑自然不成气候。”杨宇忙开口回道。 “公子方才所言,那宇文浩带兵擅用军阵,不用他所用是何阵法?”杨素调头开口问道。 “那宇文浩自武侯府得了阵道传承,如今更是另辟蹊径,那阵法应该是四象大阵。”张万坤开口回道。 “我自问熟读兵书,可这四象大阵是何阵势?”杨素开口道。 “四象大阵乃是不世奇阵,可引动天地之力加持,发挥出数倍于己身的战力。” “下午我令先锋部队会一会这四象大阵,看看有何门道。”杨素说完离开了营帐。 看着远去的大隋军神,众人未开口阻拦,反而有丝丝期待。 南天师道帐中,众人齐聚一堂,葛庆登率先开口道:“如今我南天师道何去何从?莫非真要与家主刀兵相向?” “那杨素非同一般,如今我南天师道唯有静观其变,莫要再让浩哥哥分心。”武青婉开口回道。 “庄中只有两万大军,如今杨素率众足有数十万,便是我等倒戈也于事无补。”开口之人乃是天师道新进的护法。 言语间不少人都有些异动,面对这一情况,武青婉气势升腾,低沉道:“我南天师道没有忘恩负义之人,日后再有此等言语,我定将其逐出门墙。” 虽有人心中不服,但武青婉有几大脉主特别是周文彬的支持,众人并未多辩。 午时刚过,杨素营中突然鼓声轰隆隆响起,一队兵马,足有万人出阵来到了乾元山庄前空地之上。 乾元山庄中听到进军的鼓声,李成披甲上马,率领八千余众铁甲军出了庄门。 “对面对人可是叛逆宇文浩?”庄外杨素先锋大将吴跃开口问道。 “黄口小儿也敢对我大叫,昔日我征战天下之际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捏泥巴呢。”李成回答言语异常犀利。 “大胆!”吴跃听到李成的言语,提枪向前冲杀而来。 李成也双腿一夹,冲出了阵营,那吴跃力大无穷,多年来做杨素的先锋大将立下了不少功劳。 李成手中双刀与吴跃长枪相交。居然有些拿捏不住。 吴跃手中长枪闪电般刺出,李成只有招架之力,缓缓向身后退去。 吴跃得势不饶人,一路追杀而来。正行进间,李成身后突然飞出两道铁索,吴跃一个不察被铁索缠住拉下了战马。 后退的李成突然上前,手中双刀割下了吴跃的头颅,吴跃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杨素大军,先锋副将见主将被杀,直接下令向前冲杀而去。 李成亲自擂鼓,铁甲军一言不发,手中兵器寒光闪烁,向前冲去。 双方短兵相接,铁甲大军三人一组,成犄角之势,杨素大军刚一交手便死伤一片。 杨素大军见状,突然变阵,很多手持短刀的士兵就地翻滚,向铁甲军脚下斩去。 铁甲军被偷袭,瞬间倒下了上百人,上方李成见此,心中滴血,手中巨锤欲急,鼓声欲响。 众铁甲军仿佛在鼓声中听到了号令,只见铁甲军以百人一组,变成了三角形的尖刀阵势,四散向杨素大军中刺去。 杨素大军一时被分割成了数块,铁甲大军个个装备精良,此时于人群中冲杀,杨素大军连连败退,铁甲军一番冲杀,也不追击。 双方交战,来的分的也快,地上留下了一地尸体,零零散散的躺着铁甲大军。 山庄高台之上不知何时宇文浩已经到了上面,看向中军处的杨素,宇文浩心中异常庄重。 文将运筹帷幄远在武将之上,最是难以对付,宇文浩宁愿面对杨林,也不愿与杨素相交。 如果此战是杨林挂帅,必然会增援先锋部队,死战到底,可杨素确能做到果断撤兵。 而且看其大军变阵阻敌,进退有序,显然也是精兵。 庄外中军处杨宇指向乾元山庄中的高台道:“那人便是宇文浩,世子正被其押在那高台之上,前番此人威胁三日后取世子性命。” “如今世子是他的保命符,世子一亡我必挥军直闯,顷刻间这山庄便会化做废墟。”杨素信心十足道。 “只可惜了这精兵不为我用,传闻铁甲军乃宇文盛亲训,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杨素丝毫不为一战失利而动颜色。 “方才元帅为何不趁机留下这支铁甲大军,以元帅之能应该不是问题吧?”杨宇开口疑惑道。 “你可曾听过温水煮青蛙?此时我若强压那铁甲军必殊死一搏,这非我所愿,对世子安危也是不利,我要让他在无形中被消磨而亡。”杨素说话间仍面带微笑。 铁甲军归来之后,李成并未率军回山庄,而是背靠山庄扎起了营寨。 宇文浩连夜到了营地之中:“李叔那杨素足有十万大军,若事有不可违,你便速速退回庄中,一切交给我。”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李成点了点头,只是其心中怎么想没有人知道。 第九十二章 惊险(求收藏) 自杨素围困乾元山庄后便仿佛将江湖各门各派忘在脑后,每日只顾派人前去叫阵,铁甲大军也是有应必战。 一转眼双方周璇了足有十日,不知不觉中铁甲大军只剩六千余人,杨素大军则折损了近万人。 高台之上宇文浩每人让人好生照顾杨广,仅限制其自由。 “大哥这杨素围而不攻,庄中虽然粮草充足,但是长久下去难免大军锐气下降,其乃恶毒心思。”丙阳亭前诸葛弘开口道。 近半月时间宇文浩每日于皓月、丙阳二亭参悟,听到诸葛弘的回答,宇文浩叹了口气道:“如此李叔尚有活命之机,否则!”宇文浩说完便不再言语。 这日一早杨素与新任先锋大将周少雄低语几句之后,便令其与往常一样前去叫阵,同时向自己身旁的一位将军传下密令,那人急匆匆去了。 杨素坐于帅台之上,身上站着四名亲卫及一众武将,张万坤等人也被杨素派人传到了帅台。 与前几日一般,周少雄一叫阵,李成果然出击,铁甲军悍不畏死,便是面对两倍于自己的敌人仍面不改色。 庄外每日喊杀震天,庄中则是寂静不已,诸葛弘几次想率四象军团出击都被宇文浩拦下。 只是每次庄外交锋,宇文浩都会登上高台,看向城外战场,四象军团虽未出战,但却每日整装待发,随时应对突如其来的变化。 “宇文公子,我当年也曾听过你兄弟的声名,今日一见果然好胆色,如今你若愿归顺于我,我必保你荣华富贵受用不尽。”高台之上杨广慢慢适应身份,居然开始做起了宇文浩的思想工作。 听到杨广的言语,宇文浩看着庄外回道:“我与你父之怨不似那么简单,你保不住我,此番事了若我还活着,未来或许还有相见之时。” 二人正交谈时,庄外两路大军已冲杀到一处,李成奋不顾身,每次斩杀敌军最多,同样每场大战下来都是精疲力尽,有两次更是险些重伤。 此番同样李成主动对上了周少雄,双方兵对兵将对将,撕杀起来,往日周少雄都是与李成激战一番便速速撤去。 这一次居然死战不退,更是发起了两次冲锋,铁甲军装备精良,又擅困人,近身交战明显优势明显。 平日周少雄都避敌之长,此次却频频出现失误,双方居然焦着起来。 正与周少雄激战的李成,突然卖了个破绽,左手被李刀双刀斩中,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周少雄见状转身便逃,李成不疑有他,难得周少雄受创,铁甲军又大占上风,李成不由率军追了半里有余。 高台之上宇文浩一直在关注两军,见到周少雄虽在败退,却旗帜不乱,突然杨素大军侧翼奔出了一队骑兵,足有上千人。 骑兵快马向李成大军包抄而来,过万大军紧随其后,眨眼便要形成包围之势。 宇文浩见状忙运转真气大喝道:“李叔速退!” 场中李成也发现了异常,再退时已经稍有不及,只见场中李成一咬牙,奔命朝周少雄冲杀而去。 本来听到上方宇文浩呼喊,周少雄心中一喜,却见李成居然不顾大军包围,直捣黄龙势要再斩杨素一员大将。 帅台之上,杨素见到李成与铁甲军临危不乱,居然露出了赞赏的目光,叹道:“兵贵精不贵多!精兵易求忠心难换,可惜这支部队不能为我所用,盛公之能吾不及也。” 宇文浩见李成并未回撤,反而更加奋勇杀敌,心中暗叫不好,忙向诸葛弘传音道:“阿弘速率四象军团出战,撕开一道缺口,救援铁甲军。” 听到宇文浩的命令,摩拳擦掌的诸葛弘双脚用力,身下骏马闪过一道残影,向门外冲去。 身后四象军团朱雀军在前向杨素大军冲去,杨素见到诸葛弘一马当先,当即开口向左右问道:“那便是四象军团?” “禀告元帅那正是四象军团,如今倾巢而出,元帅速下令让骑兵回撤,否则必损失惨重。”杨宇忙出列回道。 “噢,这四象军团只有万余兵马,莫非战力还在铁甲军之上?”杨素开口疑惑道。 “这支军队乃是那宇文浩打造,比之铁甲军还要难缠,简直无懈可击。”杨宇开口道。 听到杨宇的言语,杨素眼中一亮,单手一挥中军中一队万人大军再次冲出,场中此时集结了将近六万兵马。 一边李成不要命的追杀,周少雄久守必失,见见朰成手中双刀突然飞出一柄,居然将其坐骑前腿击断。 周少雄一个不察摔下了地来,李成快马上前,在周少雄惊骇的目光中,被李成手中弯刀一刀封喉。 主将被杀,杨素大军撤退顿时慌乱起来,被铁甲军一阵冲杀损失惨重。 此时后方骑兵已经彻底包围了李成大军,李成也不贪功冲杀一阵便调转方向向一众骑兵冲来。 那千人骑兵乃是杨素的精锐部队,装备优良,机动性强,与李成想交,铁甲大军一时居然冲不破封锁。 这一搁耽后方后两万大军团团围了上来,后方溃败的杨素大军不知何时又增了一名统领,也掉转枪头向李成大军冲杀而来。 李成五万大军被三万敌军团团围住,眼看便要金军覆没,诸葛弘终于赶到了场中。 同样杨素大军中出现的一万大军抵住了诸葛弘的去路。 诸葛弘见铁甲军形势紧急,面对来将也不多言,手中开山戟举过头顶,身后大势汇聚,直接朝来人头顶劈下。 那人慌忙抬起兵器抵挡,跨下骏马一声嘶鸣,四肢尽断,那来将口中鲜血夹着肉块大口吐出,当场便气绝。 诸葛弘一往无前,仿佛尖刀一般刺入来军,帅台之上杨素见到诸葛弘出手,停止了摇动手中折扇,看向场中目光得深邃起来。 李成被数万大军围困仍面无惧色,铁甲大军各个身上染血,人数折损了近千人,五千大军气势反而欲加强盛。 对峙没有多久李成率先开口道:“杀!” 随即直接乾元山庄杀去,诸葛弘则是一路向前,生生在万人大军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四象军团百人一小队,面对敌方万人大军如砍瓜切菜般,基本没有多少损失,一方面是诸葛弘并未恋战,一方面也是众人引动天地之力,攻防一体。 远处高台之上杨素见到四象大军的风釆,起身道:“可有将军愿出兵拿下此人?”帅台上众将军面对杨素的问话纷纷低下头来。 场中双方短兵相接,李成手中双刀机械的挥舞着,面对数倍于已方的大军,便是铁甲大军也损失不小。 兵贵神速,台上宇文浩双拳紧握,杨广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诸葛弘冲破了拦军,跃身而起大喝道:“白虎军团助我!” 下方四象军团中一声虎啸之声传出,半空中诸葛弘如同战神一般,手中开山戟凝聚成了一把虎魄大刀,凌空向前方斩去。 刀气足有十余丈立斩而下,地上杨素大军何时见过如此天威,被诸葛弘一刀斩杀数百人,地上一道裂痕出现,仿佛沟壑一般。 杨素大军一时大乱,骑兵跨下战马被惊,一时间铁甲军压力大减。 诸葛弘落下沿裂痕冲杀,眨眼间便前进了近百米,铁甲军已经在望,诸葛弘一声令下,朱雀大军化做一道幻影。 前方大军如同草芥一般倒下,四象军团再次冲进百米,诸葛弘终于与满身鲜血的李成会面。 杨素在帅台之上见到诸葛弘居然生生在数倍于已方的大军中撕开了一道缺口,不由大怒。 掷出一枚令旗道:“传令前方军队死战,援兵随后便至。” 诸葛弘与李成相见后,铁甲军死伤近半,只余四千多人,地面上尸横遍野,血液染红了一方大地。 会面后诸葛弘下令后队变前队,一个青龙摆尾,向包围圈外冲去。 杨素大军被杀破了胆,见到四象大军杀来,隐隐间居然不敢阻拦,台上杨素见此心中暗恨。 前方传讯官将杨素命令传来,本已心生退意的众将,突然心中一凛,忙下令士兵拼死抵挡。 杨素集结了十万大军,拖延下去后果难料,想到此处,诸葛弘顾不得其他,再次飞身而起大喊道:“四象之力加于我身。” 下方大军齐齐一声:“杀!”空中诸葛弘身上阵盘牵引,四象之力在其身上凝聚了一道铠甲,诸葛弘凌空而立向前方连连斩出了三刀。 只见那一刀似烈焰横空而过,一刀似苍龙呼啸而去,一刀似恶虎扑杀而下。 杨素大军面对诸葛弘这全力一击也傻了眼,前方被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众人本就心存畏惧,经此一击彻底溃散,四象大军与铁甲军一起冲出了重重包围。 诸葛弘转身迎住了追来的敌军,手中开山戟击出,在地上划了一道深沟,开口道:“过界者死!” 那数万军居然不敢越雷池一步,最终诸葛弘率大军一起缓缓退入了乾元山庄之中。 杨素大军方才面对诸葛弘居然不敢上前,此时众将领面红耳赤羞愧不矣,忙向帅台之地杨素处请罪。 第九十三章 六丁六甲大阵(求收藏) 帅台之上杨素见道众将前来请罪,也未责怪,而是自叹道:“昔日听闻有天兵天将,吾心中还有不信,今日一见古人诚不欺我!此战之败非尔等之过。” 杨素言毕,帅台之上张万坤突然出列道:“我北天师道有六丁六甲之术,若布成六丁六甲大阵,在下可力敌四象军团。” 听到张万坤的回答,杨素语气随和道:“万坤公子竟有如此妙法?不知这六丁六甲大阵如何布就?” “这六丁六甲乃我教震教密术,需炼就甲士,以符篆为引万众一心,自可牵动冥冥中的伟力加持,可以我北天师道之力并无法布就。”张万坤回道。 听闻张万坤的回答,杨素细细打量了一番张万坤道:“有何要求你尽管说出,本帅定为你做到,此番立功最多者,我必上奏天听保他立为国教。” 杨素身为大隋第一元帅,又为皇室宗亲,如今当众说出,必不会食言,众势力开始正视起此次大战。 张万坤听到杨素的承诺,低头拜道:“这六丁六甲大阵上应天时,需十二名正神率十二路甲士,沟通天地之力,自有无穷之危。” “此阵一共需多少人马?”杨素一针见血道。 “这六丁六甲大阵共需一万二千人马,六丁为正神,六甲为副神,布阵最困难之处在于各部主阵之人。”张万坤开口解释道。 “好,这一万二千人马我为你调拔,主阵之人有何要求,你尽管说来,如今天下各教精英俱在此处,任你调用。”杨素被四象大军刺激,直接开口道。 听到杨素的回答,张万坤心中一喜,随即压了下来,缓声道:“正神主阵之人需要归元境武者率一百武者压阵,副神位需半步归元之境武者率五十武者压阵。” “此阵布成你可有信心取胜?”杨素开口问道。 张万坤点了点,语气坚定道:“此阵我亲自坐阵中央,我北天师道倾巢而出,不胜我提头来见。” 杨素听闻此言,环顾四方道:“各方教派听从万坤公子号令,再出两名归元武者,六名半步归元之境入主大阵不得有违。” 周围各派势力本有意动,此时听到杨素之言反而有些举旗不定起来,张万坤见此上前道:“各门各教皆需全力支持,违都屠门灭教。” 张万坤言语杨素并未出声,众人心中一震,荆蜀联盟方向归元老祖迈步上前道:“我荆蜀联盟只有老夫独木难支,愿出三百武者以供大阵之用,还望准允。” 玄天观归元境武者已经老迈气血衰退,此时出言张万坤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余下六百武者便由各小势力凑齐。” 张万坤说完将目光看向了佛门;儒家;南天师道方向。 佛门归元境宿老宣了一声佛号上前道:“我佛门出家人慈悲为怀,此战我等愿为亡魂念经超渡,助其早登极乐。” 听到佛门的言语张万坤当场问道:“按大师所言我是否可以认为是佛门放弃了此番论道之争。” 张万坤话音落下,佛门众人齐齐念了声阿弥陀佛,虽未答话,但其态度显而易见。 杨素见此开口道:“佛门也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说法,还请大师早做决断。” 那佛门宿老听闻此言面色发苦开口道:“既然如此,那老僧便走上一遭。” 佛门出了一名归元境武者,南天师道方向周文彬跨步而出道:“我代表南天师道出战,不知可否?” 见到归元武者六位齐聚,张万坤兴奋异常道:“那是自然,剩下的半步归元武者便由北天师道与儒门各出一半。”儒家方向并未出言反驳,算是默认了下来。 乾元山庄中,李成被诸葛弘带到了葛庆中处治伤,宇文浩下了高台赶来。 葛庆中为李成服下药丸推宫过血之后李成缓缓睁开双眼。宇文浩见此忙开口道:“李叔此番重伤不宜再战,还是留在宫中安心养伤吧!” 李成听到此言语便要挣扎起身,开口说道:“浩公子莫再出此言语,铁甲军众兄弟多是将军生前亲卫,将军已死,我等无法守护,如今两位公子再次,外人唯有踩着我等尸体方能过去。” 听到李成斩钉截铁的回答,宇文浩叹了口气没有再劝,而是转口道:“李叔若执意如此,也需将身上伤养好才行。” 李成没有回答,闭目调养起来。 宇文浩将诸葛弘喊出了房间,漫步走向皓月亭,边走边道:“阿弘;今日之战你可有感触?” “大哥,那杨素大军虽不是四象军团的对手,但却军纪严明,远胜一般的部队。”诸葛弘开口道。 “是啊,那杨素用兵颇有章法,最为可怕的是,面对绝对劣势其仍然镇定自若,阿弘这样的军队,你率四象军团可战几人?” 听到宇文浩的回答,诸葛弘思索良久道:“四象大阵所向披靡那是面对同等的人数,若是被大军包围能杀敌三四万人便会力竭溃亡。” “是啊,那杨素身旁汇聚了天下教派,纵使有四象大阵,想来对方也会有应对之策,而且如今杨素兵力数倍于我。”皓月亭中宇文浩开口道。 听到宇文浩的话,诸葛弘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阿弘我近日感悟阵道,所幸阵法再进一步终于迈进了阵法大成的巅峰之境,四象大阵我参悟出了凝神之法,四象军团若有人单独主阵,必可如虎添翼,威力更增。” 听到宇文浩的话语,诸葛弘忙道:“大哥还请速传我凝神之法。” “这凝神之法重在主阵之人,如今乾元山庄之中符合条件之人只有阿蛮与我二人,此番我不能入阵,四方阵法还缺三人主阵。”宇文浩开口言道。 “大哥我武侯府还有底蕴可主一阵,玄武、青龙二阵主困主防可否以半步归元境武者压阵?” 听到诸葛弘的回答,宇文浩道:“如今武侯一脉尚存归元境宿老?” “归元境武者虽不存在,但我三叔诸葛青洪第八条经脉即将打通,可勉强战归元境武者。” “好,若有人压阵,四象大阵攻击不失,威能影响并不多。”宇文浩没想到性格粗犷的老三居然在武道之上率先迈出了一步。 当天宇文浩将四象大阵凝神之法传给了诸葛弘,让其莫要随意使用,而是等待时机,一招制敌。 李成当天疗伤至深夜,伤势好了七八成,起身直接回了庄外铁甲军驻地。 葛庆中一人到了皓月亭,见到宇文浩开口道:“阿浩,如今杨坚大势已定,此战必败无疑,你为何如此坚持?” 听到葛庆中的问话,宇文浩回道:“此番若任由杨坚大气养成,这天下再无人能治他,界时隋朝国运定然绵延不绝,而且杨坚雄主也,我兄弟爪牙不除他心难安。” 听到宇文浩的回答,诸葛弘虽不能完全洞悉,但其修习太清丹经修为日深,欲感到天地的玄妙。 “老师太清丹经或许将来是我等的崛起之所在,你切记要苦心钻研。”师徒二人聊到深夜,相互叮嘱最终方才散去。 第二天一早杨素大军并未叫阵,半月时间铁甲军以三千人马换取了敌军万余人头,面对悍不畏死的铁甲军,杨素大军未战先怯。 张万坤在杨素的支持下,独自设了一顶帐篷,其手持玉笔,挥舞间一道符篆成形,半天时间便绘出了数千张。 虽然是低等级的符篆,张万坤仍然疲惫不堪。 十二位主阵之人,被张万坤分别传下了阵图,大家独自带领各自武者参悟。 周文彬身为归元武者,悟性本就极强,拿到阵图之后,稍一琢磨便了解了阵法精妙之处。以此大阵为基,确实威力无穷,破除四象大阵也在情理之中。 好在自己掌握了一阵,到时也可为宇文浩减轻一些压力。 三天眨眼即过,张万坤将万余符篆做成战符,分发给了众军士。 自己摆起高台,身为主阵之人,在其指挥下六丁六甲大阵不停变阵,慢慢融会贯通起来。 “万坤公子这六丁六甲大阵可能出战?”三日之期已到,杨素找到了张万坤开口问道。 “幸不辱命,六丁六甲大阵已成,虽不纯熟,但却可以应战了。”张万坤自豪道。 “好!今日我便差人前去叫阵,六丁六甲大阵突然出手,以雷霆之势灭了铁甲军!”杨素开口道。 话说这六丁六甲大阵丁属阳,甲属阴,六大主阵之人分别是天地人三散人、张腾瀚、佛门宿老、和周文彬六人。以六大归元境武者便可盖压当世。 乾元山庄中,阿蛮在宇文浩的忽悠下加入了四象军团,负责主持白虎大阵。 诸葛弘则是负责朱雀军团,剩下两个军团,由两名半步归元境武者以两仪之势压阵。 三日的清静,诸葛弘也初步掌握了阵法的凝神之法,四象大阵威能再增了将近一倍。 连日的清静被一场暴雪打断,下了半夜的大雪,地面白茫茫一片,整个天地都有些刺眼。 一早上杨素大军叫阵的声音打破了连日来的宁静。 第九十四章 旗鼓相当(求收藏) 南方的冬天很少下如此大雪,这一夜飘雪,整个广陵都成了银色世界,家家闭户。 广陵城外,保障湖畔,乾元山庄之前,杨素大军刚一叫阵,李成果然应战而来。 为防意外,宇文浩直接让诸葛弘率四象军团紧随其后。 那叫阵之人见到四象军团出战,毫不畏惧,只顾派兵冲杀,两军相遇,雪白的世界顿时多了一股殷红。 诸葛弘时刻防止杨素大军再次偷袭,四象军团并未出手,果然杨坚大军中一队兵马疾驰而来。 诸葛弘见此率四象军团迎了上去,那队人马也只有万余人,分十二列方阵排列,面对四象大军毫无乱象。 诸葛弘也不疑有他,直接率四象军团迎了上去,面对那来势汹汹的四象军团,杨素大军好似无头苍蝇一般突然四散开来。 高台之上宇文浩心中疑惑,前番杨素损兵折将,如今面对见象军团为何如此大意,以其之能断然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宇文浩正疑惑间,杨素大军中突然一道气势若有若无的击向乾元山庄一角。 乾元山庄修建之时被宇文浩埋下了数吨玉石阵基,此时被无故攻击,宇文浩第一时间便生出了感应。 双方大军交战,此时离乾元山庄足有半里远距离,能触动大阵者定非常人,宇文浩忙定睛仔细瞧去。 只见那领兵之人突然抬起了面庞向高台看来,宇文浩双瞳中八卦虚影转动,想隔百米依然看清了那人面庞。 这一看宇文浩心中大惊,那一队领兵之人居然是周文彬,归元武者如今居然只率一队人马,若按此来看十二名归元武者突然一齐出手,四象军团必遭重创。 宇文浩忙向场中看去,那十二队人马没有和诸葛弘正面对抗,但是其分散之时居然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 场中诸葛弘也察觉到了异常,但是又有些不解,杨素大军前番数万人尚无法困住四象军团。 如今只有万余兵马如此做法无异送死,正在犹豫间,诸葛弘忽然全身汗毛乍立。 高台之上宇文浩再一瞧那十二队人马排成阴阳状,隐隐间相互呼应,引动了天地之力,形成了杀局。 再往远处一会,张万坤不知何时在庄外搭起了高台,其手持令,居然在指挥大军。 宇文浩见此心中一惊,也不停留,忙下了高台,径直向皓月,丙阳二亭跃去。 庄外诸葛弘突然感到一股杀机锁定自已,忙催动胸口阵盘,大喊道:“玄武!” 只见玄武大军众军士牵动天地之地在其周身形成了一件护铠。尽管如此诸葛弘心中危机不减,忙率四象大军向前直冲而去,欲冲破包围。 乾元山庄中宇文浩奔到二亭中央,以天玉为引飞身而起,皓月、丙阳二亭冲起两道光芒,一道白茫茫、一道黑漆漆;宇文浩身在中央,突然凭空凝现一把巨弓。 那弓身漆黑如黑,弓弦洁白如雪,宇文浩运尽全身真气化作了拉弓的力士,四周天地之力疯狂汇聚,便是天玉的光茫都暗了一下。 宇文浩全力运转射日大阵,一击正好瞄准了城外将台之上的张万坤。 阵中诸葛弘几次欲冲破敌军包围居然没有成功,心中暗道不好。 正在此时,身后一道闪着黑白二色的箭羽,划过长空,居然没有声音传出,只能凭肉眼勉强看到。 将台之上张万坤见到此箭,也不慌张,将手中符宝扔出,下方六丁六甲战士头顶突然汇聚一个巨大的阴阳鱼,缓缓飞到了张万坤头顶之上。 张万坤单手一指,那阴阳鱼也腾空而起,迎上了剑矢,那阴阳鱼越来越小,几欲凝成实质,与箭矢相击。 二者仿佛冰雪一般,慢慢都消融天来。如此惊天一击仿佛雷声大,雨点小一般,消于无形。 宇文浩落地之后口中不停的喘着粗气,低语道:“该死居然是天干地支大阵。” 顾不得休息,宇文浩忙上了高台随时准备出手。 庄中剩余的武者除葛庆中不见踪影外,余者都到了高台之下;宇文述更是一步一步登上了高台。 场外风云突变,张万坤阻挡宇文浩的手段,让诸葛弘彻底明白自己不安的来源,那张万坤人称符中仙,手段神鬼莫测。 此时这支军队居然是张万坤统率,诸葛弘不由目光凝重,也不再到处乱走,停在原地使用凝神之法缓缓将四象之力汇聚到了压阵之人身上。 张万坤见诸葛弘不动。自己手中的令旗也停止了挥动。看向宇文浩眼中满是挑衅。 此时自高台之上向下看去,诸葛弘所率四象军团被截断,李成的铁甲军孤军深入,杨素大军左右两翼突然包抄上来。李成五千兵马被杨素数万大军围在了中间。 高台之上宇文述重伤未愈,面色苍白,见到此景开口道:“阿浩,如今看来败局已定,我虽不知你心中如何打算,但乾元山庄上下都相信你,如今为兄已是废人,今后宇文家就交给你了。” 听到宇文述的言语,宇文浩心中悲痛,封了杨广五感开口道:“大哥,杨坚一统天下,其势若成,必可成就千秋大业,再也无人可阻,如今受挫方有一线之机。” “阿浩,父亲若泉下有知必不希望你为他报仇,你不要把仇恨一直放在心上。”宇文述开口劝道。 “大哥,杀父之仇你能忘却么?”听到宇文浩的问话,宇文述久久无语,只有空叹了一口气。 “此番我阻杨坚一统天下,其势受挫,后世子弟中若再做手脚,那大隋气数也要尽了。” 听了宇文浩的话,宇文述看了看身旁的杨广,开口问道:“莫非转折在此人身上?” 宇文浩也未回答,只是点了点头。随即挥手打开了对杨广的封锁。 杨广在高台之上看到下方场景,再次开口向宇文浩劝道:“你此时投降,我必保你不死。” 听到杨广的劝问,宇文浩突然开口问道:“你有何能保我不死?若你大哥杨勇在此,我或许还会听上一听。” 听到宇文浩的话语,杨广不由心中气恼,头低了下去不知道到底心中在盘算着什么。 宇文浩仿佛没有发现杨广的变化,忽然又开口道:“若我今日不死,或许日后会助你一助。以我的手段虽不说扭转乾坤也差不多少。” 听到宇文浩的话语,想到宇文浩那天神般的手段,杨广没有回话,看着外面不知道其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外面诸葛弘暗暗凝神,张万坤也乐得轻松,远处帅台上杨素见四象军团果然被牵制住,心中高兴。 对一旁待命的杨宇道:“杨将军听令,着你带三队尖刀小队,直取铁甲军。” 台上杨宇得令,下了帅台身骑战马,身后三队百人小队加入了战场。 李成一众被围在大军中央后,铁甲军彻底放弃了防御。 只见铁甲军中,数道手臂粗细的铁链飞出,在人群之中肆虐,转眼便斩杀了数百人。 杨素大军仿佛也被打出了血性,对方五千兵马居然赶率先动手,众人如何能忍,纷纷举戈攻来。 铁甲军以百人为单位,突然冲入了人群之中,双方正激烈交战之时,铁甲军突然齐齐举起左臂, 胳膊上短弩飞出。 对面杨素大军躲闪不及,死伤了三千余人, 杨宇终于率众赶到了场中,李成见到武者小队也不退索,迎头冲了上去。 杨宇眼中闪过不屑,面对李成的双刀,只是轻轻一掌,一道罡气掌印飞出,李成当场被打的吐血倒飞回去。 后方几道铁链飞来欲困住杨宇,只见杨宇以掌为刀,居然崩断了精铁锁链,简直不可思议。 宇文浩见到铁甲大军居然引来了归元武者,转头看向高台下方的道虚道:“道长此番我乾元山庄被困,危在旦夕,在下斗胆请道长出手一助,在下愿以道藏三十卷给道长参悟。” 下方本来仿佛是局外之人道虚听到宇文浩的承诺大为意动,不由点了点头道:“我可以为你挡住一人,但只有半日时间。” 听到道虚的回答,本来只准备试一试的宇文浩心中大喜,忙点头应了下来。 道虚见此,也上了高台顺着宇文浩所指方向看去,要挡住那人正是杨宇。 道虚点了点头,突然自高台之上凌空虚步向场中迈去,浑然未然周围数万人马放在心上。 场中杨宇一招重创李成,正准备一招杀敌之际,远处一道气息锁定了下来,杨宇不敢大意,下令百人小队屠戮铁甲大军,自己则迎上了空中来人。 “你是何人,居然阻拦天兵?”半空中杨宇厉声问道。 “在下道虚,受人之托拦下将军半日。还请将军不要让我为难。” 听到道虚一本正经的回答,杨宇大怒,直接出手向道虚攻去。 二人你攻我挡没多一会便飞离了军队,场中杨宇虽然离去,但三队百人小队的加入顿时让李成大军损失惨重。 两军激烈交锋,没多一会铁甲军便死伤过半。众铁甲军恨杨素军队入骨,便是死也有很多兵士拉上了垫背的。 弄的杨素大军居然心有所怯不敢与铁甲军正面交锋。 第九十五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求收藏) 铁甲军虽然悍不畏死,但是面对重重大军包围,慢慢陷入了绝境。 三队百人小队仿佛尖刀一般,让铁甲军更是雪上加霜,李成不顾自己重伤之驱,指挥大军以铁索大阵困住一众武者。 可惜众将士体力消耗太大,慢慢有些不支起来,李成见此双眼通红,只身冲入阵中,状似疯魔的向被困武者砍去。 高台之上宇文浩双拳紧握,定定的看着场中疯魔的身影,一旁宇文述虽然看不清楚但也能感受到铁甲大军视死如归的气势,不知不觉间整个人已经泪眼朦胧。 场中道虚阻住了杨宇,年轻一代第一次向老一辈归元武者挑战。 杨素帅台之上众教派人士将目光纷纷汇聚此处,众人无不为道虚的气魄而惊叹。 特别是年轻一代的天骄,隐隐有锋芒闪现,也想要下场一争长短。 杨宇被一股气势所惊,将来人引到了战场之外,本以为是与自己同辈中人,可看到来人居然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少年。 杨宇气急,浑身罡气外放,一双肉掌仿佛化作了铁手,向道虚拍来。 道虚丝毫不惧,身若鸿毛,杨宇掌风击来,道虚身体飘动间仿佛毫不受力,将掌罡直接卸了开去。 杨宇发出一声轻咦,大步上前,全身归元境气势锁定道虚,杀机毕露。 道虚自小在无名道观长大,天生向道,自道藏之中参悟天机,一身所学无师自通。 如今宇文浩允诺其道藏三十卷,道虚一则不谙世事,二来想阅读道藏,当即下场阻住了杨宇。 道虚自小被老道长带入观中,其天生百脉俱通,二十年如一日苦读道藏,不知不觉中道虚已达八脉俱通之地。 道虚虽有归元境修为,但是其从未与人交手,前番论道大会出手双方差距悬殊,道虚轻松获胜。 此时面对身经百战的杨宇,道虚只得连连退避,毫无还手之力。 台上宇文浩见此一惊,前番自己感应到道虚一身真气修为浩浩荡荡,这才出言请其相助,可宇文浩如何能想到道虚身为归元境武者,居然从未与人交过手。 场中杨宇连连抢攻,道虚退无可退,眼看便要重伤,只见道虚口中突然出声道:“戈!” 话音落下一个玉色戈字仿佛化做了一道刀光,迎面向杨宇斩去。 杨宇本来一帆风顺,见到凭空出现的刀光,杨宇一惊,忙向后退了回去。 道虚也不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看向杨宇天喜无悲。 场中诸葛弘被张万坤围在中央,想到外面李成的处境,诸葛弘不由暗急,四象大阵凝神完毕之后,诸葛弘再次向外突围而去。 外面张万坤见状,一挥令旗,六丁六甲中三队一组纷纷牵制住了四象大军,只见那白虎、朱雀二军团分别被两队丁字军一队甲字压制,青龙玄武二军团则分别由一队丁字军两队甲字军牵制。 双方正胶着间,诸葛弘突然引动阵盘,四象大阵之上突然间仿佛有朱雀嘶鸣,白虎呼啸;青龙横空,玄武遮天。 四象之形一成,只见四道阵营中突然飞出六道人影,特别是白虎;朱雀营中飞出的二人,仿佛化作了杀神,直接撕碎了封锁。 不阿仿佛天生的战将,仰天长啸,背上长刀握在手中,凝聚白虎之力端得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牵制白虎军团的两名归元武者大惊根本不敢直面锋芒,阿蛮大刀开合间斩杀了上百人,天天地支大阵顿时出现了一道缺口。 另一方诸葛青洪性烈如火,正合朱雀大阵,此时人阵合一,居然彻底冲开了体内最后一截经脉,八脉俱通达到了归元之境。 诸葛青洪破境之后朱雀大阵声威再涨,只见一道红光闪过,阻拦的三人中那甲部副神位半步归元境武者居然被诛杀当场。 六丁文甲大阵立时出现了一道缺口,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张万坤也未想到诸葛弘还有如此手段,尚未来及防御,一名副神居然被斩杀当场。 阵中诸葛弘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外界变化,忙率四象军团向缺口冲去,面对凝聚真神的四象大阵,失去主阵之人的甲字大军被冲的七零八落,死伤惨重。 一失足成千古恨,张万坤想要弥补已然来不及,只得挥舞令旗,指挥十一路大军再次合围而上。 诸葛弘冲出重围后如何还能再被围困,四象军团如潜龙入海,尤其是阿蛮,凝聚白虎之力,一身煞气几欲凝成实质。 一人一刀便杀了上千人,白虎大军在前,一路杀向李成与铁甲军被包围所在。 铁甲军只有两千左右兵士,眼看便要全军覆没,四象大军虽然英勇无敌,但杨素大军死战不退,以人海战术生生拖住了诸葛弘的脚步。 后方张万坤以符宝为引,天干地支大阵顿时气势更甚,虽无法凝聚真神,但也弥补了一部不足的缺陷。 大阵上方隐隐有阴阳图虚影显现,凭空撞向四象真形。 天干地支大阵由张万坤亲自主阵,六大归元武者压阵,虽只是虚影仍撞得四象真形中玄武;青龙一阵晃动。 张万坤见状心中大喜,忙下令各部舍去朱雀、白虎集中向玄武青龙二阵攻去。 诸葛弘见此,只得调转枪头,主动牵制住了六丁六甲众军,一时间四象大军与六丁六甲短兵相交战作一团。 短兵相交之后主阵之人有真形相助,便是以一敌二也不落下风。 双方兵对兵,将对将撕杀开来,四象大军连连征战,众将士配合默契,加之阵中亦有武侯府与天师道精英子弟,众人长期受天地之力洗礼,战力远超常人。 眼见六丁六甲大军不敌,远处张万坤念念有词,符宝之上飞出道道符篆虚影,军士身上所带符篆仿佛有了感应。 只见那白虎军团的将士手中兵刃斩在对手身上,仿佛斩在牛皮上一样,必杀一击仅让六丁六甲大军受到轻伤。 宇文浩见此眉头大邹,随即舒缓开来,此法居然是引动精血与天地之力相结合与张万坤所修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与阿蛮正交战的三人突然感到周身天地之力笼罩,隐隐要沟动自身精血喷涌而出。 归元武者对自身感悟何其细微,忙压下了躁动的气血,主阵之人实力不升反降,那半步归元境的主阵之人居然压不住自身气血,瞬间变成了一个金人。 阿蛮趁三人愣神间,举刀向半步归元境武者迎头劈来,那半步归元境武者惊骇欲绝,一旁两人想要阻挡已经来不及。 那半步归元武者只得咬牙挡了上去,面对气势滔天的阿蛮,那半步归元境武者居然没被斩杀,只是吐血轻伤。 阿蛮一声轻咦,连连向那人斩去,本来只能在一边掠阵的半步归元武者,如今居然勉强步入了一流之境。 场中一应半步归元境武者仿佛都感应到了不同,纷纷转守为攻,四象大军一时节节败退。 只有归元境武者察觉到了大阵不妥,稳扎稳打,四象军团一时间才没有崩溃,看到场中的情景,张万坤暗叹,如果六名归元武者以气血相融于大阵,必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宇文浩纵观全局,心中虽已有判断,仍不免感伤,天干地支大阵的出现也彻底堵死了四象大军的退路。 阿蛮仿佛受到了挑衅,仰天一声长啸,与之交战的两名归元武者感受到其气势暗自后退,那半步归元境武者仿佛忘乎了所以。 兀自向前,不阿双眼微红,手中长刀举过头顶,白虎之力汇聚大喝道:“霸绝天下!” 一道刀罡足有数十米长,直接拦腰将那甲部正神连腰斩断为两截,刀罡去势不止,如同割麦子一般被屠戮了数百人。 阿蛮脚下一个踉跄,身后的白虎军团也一阵虚弱,将台上的张万坤被彻底激怒,连连挥动令旗,六丁六甲部众合力向白虎军团绞杀而来。 帅台之上杨素见到阿蛮如此神勇,向左右问道:“此为何人?年轻一辈何时出现此等人物?” 听到杨素的问话,零散势力中马家太上长老上前开口道:“此人名叫阿蛮,乃是前番论道大会的八强之一,横空出世并不知其根脚。” 听到马家太上长老的回答,杨素抬头环顾四周道:“大世将至,年轻一辈已初现真容,此乃我大隋之幸,天下之幸。还请此次论道的少年英才到帅台一聚。” 听到杨素的言语,各大势力自不敢怠慢,张万坤、道虚、阿蛮三人都已不在。场中只有不阿、司徒剑、袁成、白雪、武青婉五人。 张万坤与道虚、阿蛮都已展露非凡手段,此时杨素不由将目光汇聚到了场中五人身上,凝视良久,杨素突然开口道:“尔等此番虽名扬天下,奈何没有功绩在身,无法封侯拜将,如今正是诸位建功立业之时。” 听到杨素的言语,场中五人不为所动,杨素见此也不气恼,看向不阿道:“不阿大师,前番我在长安清凉寺中听过大师开坛讲法,大师慈悲心肠,今日还望大师出手平乱。” 第九十六章 战至最后一人 (求收藏) 面对杨素的要求,不阿诉了一声佛号,缓步上前,定定的看着杨素。 杨素仿佛读懂了不阿眼中信息,开口允诺道:“此前听闻大师为佛教兴盛而奔劳,此番事了,我必奏请陛下再兴修佛院寺庙三百座。” 听到杨素的回答,不阿面带微笑,口诵一个善字,随即道:“贫僧还请元帅上奏重修我佛门祖庭。” 听到不阿的话,佛门势力诸人齐诉了一声佛号,杨素稍加思量,点了点头道:“我必尽力为之。” 不阿听完,转身欲朝场中走去,儒门方向司徒剑突然出列道:“我儒家讲究宁折不弯,此番论道大会受阻,我心念无法通达,还请杨元帅允许我与不阿大师完成之前那未完的一战。” 场中众人包括儒门自身都疑惑不已,只有武现婉隐隐有些猜测,看到场中乾元山庄两支军队苦苦支撑,高台上宇文浩衣带飘飘的身影。 武青婉也上前道:“我虽是女流,但亦想问鼎那武道之巅,还请元帅成全。” 白雪与袁成二人本是局外人的身份,此时被司徒剑,武青婉二人气息引动,身上隐隐有战意喷涌而出。 杨素也未想到是如此场景,看向场中道:“如今两军交战,待此之后再做论道。” 司徒剑目光坚定,毫不退缩道:“此时场中无人敢说全身而退,那宇文浩更是深不可测,不阿大师此时不与我一战,我担心日后再无此机会,终成我心中一道魔碍。” 司徒剑一来想帮宇文浩一帮,二来确实是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有机会问鼎宗师之境。此前与张万坤已经交过手,只有当年锋芒之势被不阿所阻,此时不破。司徒剑恐日后再无机会。 不阿听闻司徒剑坚定的话语,心中亦有所感,向杨素开口道:“还请元帅允我二人了结前番因果。” 杨素见不阿也已开口。不好阻拦,只得道:“此番你二人点到为止,其余众人不得再交手。” 司徒剑得到杨素的同意,直接抽出了手中青锋剑,遥遥指向不阿,周围虽有数万大军,司徒剑眼中确只有不阿。 不阿身披袈裟,赤手空拳站在原地,身上气息隐隐汇聚,司徒剑也不招呼,手中青锋剑突然延长了一尺,罡气凝若实质。 司徒剑手中青锋剑仿佛增长了一截,只见其凌空跃起,居然凌空不坠,身在半空手中长剑划出,道道剑罡如急风骤雨般斩下。 面对铺天盖地的剑罡,场中围观的一流武者惊骇不已,此时任意一道剑罡飞出,都能取了自己的性命。 下方随着剑罡临近,不阿周身一道无形屏障突然显现出来,与剑罡相持慢慢冒起了金光。 不阿在中只仿佛鸡子一般,四周蛋壳包裹,防御的滴水不露。 司徒剑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凌空言道:“大师热身结束,下面我要出手了!” “好说;好说!”下方不阿声音仿佛洪钟大吕,远远传开。 便是帅台上的杨素也紧盯着场中。其身后一名亲卫见到剑气纵横的司徒剑,眼中更是闪过道道精光,随即被其隐藏了下去。 司徒剑话落,手中青锋剑再次暴涨两尺,司徒剑上来直接用出了浩然剑罡的绝招——三尺青锋。 其身上锋芒之气外放,便是半步归元境武者都战战兢兢。 只见司徒剑身在空中,手中青锋剑画了一个圆圈,整个剑身光芒大盛,外面好似包上了一层水晶壳。 不阿见状,一手指天,一手按地,那四周蛋壳般的金光缓缓回收,附于了其身体表面,不阿整个人金光灿灿,仿佛佛陀在世。 司徒剑凌空而下,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流光,众人眼中司徒剑还停留在原地,过了两秒身影方才散去。 下方不阿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地面尘土飞扬,不阿双手合十,紧紧扣住司徒剑的水晶巨剑,地面立时皲裂开来。 二人气势如虹,双双迈入了归元之境。司徒剑三尺青锋被阻,只见其眼中闪过一道剑芒,那青锋剑本体外的水晶外壳仿佛变成了剑鞘。 司徒剑青锋剑猛然抽出,凌空一斩,只见一道月牙形的剑罡,薄如蝉翼拦腰向不阿截去。 面对司徒剑突然一招,不阿临危不乱,不喝一声:“金身不灭!” 话落,不阿全身金光要刺杀常人的双眼,双掌之间水晶剑罡被其硬生生夹碎。不阿双掌当即向前劈出,要以伤换伤。 司徒剑见此毫不退却,其发出致命一击后,凝聚浑身真气集于胸前,要硬扛不阿一击。 不阿所悟不灭金身至刚至猛,近身之下雷霆一击便是归元武者也要喋血,司徒剑那薄如蝉翼的剑罡同样锋芒盖世,有腰斩归元境武者之危。 场中二人命悬一线,四周围观之人却徒呼奈何,实是二人武道修为登峰造极,归元后期之下的武者上前必受重创。 场中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阿双掌击在司徒剑胸前,司徒剑当场口吐鲜血,胸口肋骨断了数根。 不阿虽有不灭金身护体,面对司徒剑必杀一击,其周身金光破碎,剑罡斩在不阿腰间,直入寸余。 不阿腰间立时鲜血淋漓,二人散开俱都受了不轻的伤势,不阿身受外伤,只得以真气封住经脉,盘膝坐在了地上。 杨素正欲开口制止二人,远处司徒剑强吸一口气,其下陷的胸膛都鼓了起来。 其身后衣衫炸裂,一道金光飞出,一枚九节金鞭出现在其手中。 那金鞭微冒金光,在司徒剑真气加持之下居然能引动天地之力。 “我儒家安邦定国,除一口浩然之气外,自有其法度,此鞭名为打王鞭,上打昏君,下打逆臣,执此金鞭便是真理。”司徒剑说完手中打王鞭气势更甚。 一道金光突然冲天而起,便是身在数里之外的宇文浩也发现了异常。 然而司徒剑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司徒剑的话语,端坐的杨素眼中突然闪过莫名的光芒。 仔细的打量着司徒剑手中的金鞭,同时司徒剑的话被许多默生人记在心中,没过多久便传入了杨坚耳中。 不阿盘膝在地,面对气势更甚巅峰时期的司徒剑,不阿突然闭上眼睛诵起了《金刚经》。 司徒剑嘴角再次溢出了一道血丝,手中打王鞭猛然砸下,一道金光锁定不阿直直落下。 不阿口诵《金刚经》自其怀中突然飞出一道金色骨块,那骨块被不阿激发隐隐有梵音传出。 佛骨飞到不阿头顶之上四周天地之地猛然汇聚,居然在不阿身后聚成了一尊一丈六尺高的金身。 那金身抵住了金鞭,二者双双消散在了空中,司徒剑手中打王鞭金光敛去,不阿头顶佛骨也再次落入了其怀中。 二人经此一击仿佛感悟颇多,站立当场久久不语,白雪、袁成二人受到感染,身上气势冲天而起,二人居然也破入了归元之境。 眼见二人便要交手,杨素忙开口道:“今日不得再战,违者斩。” 不知是杨素的话有威慑力,还是二人想到了什么,两者双双气势回落,变得人畜无害起来。 袁成率先开口道:“今日之战便约在三月之后江都城外。” 白雪听后点了点头道:“一切听从袁兄安排。” 场中不阿缓缓睁开双眼看向杨素道:“小僧此番恐难以再战!还望元帅恕罪。” “此战非大师之过,大师还请速速下去休息。”杨素并未责备不阿反而关心道。 佛门众人将不阿围在中间,司徒剑回到了儒门阵营,那归元境大儒护持在其左右。 杨素计划被打破,所幸不再派人,而是静静的向场中交锋的军团看去。 杨宇虽然被道虚阻拦,但是铁甲军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杨素大军,这一会儿又死伤过半,场中只余千余人。 李成被铁甲军护在中央,见此不顾重伤之驱,手持两把弯刀上前带领铁甲军向前冲锋而去。 两军过后,铁甲军再次锐减,朰成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则是敌人溅的鲜血。 铁甲军调转方向,再次向前冲杀而过,如此往返五个回合,最终铁甲军只余数十人。 几人精疲力尽,手中长枪都拿不动,只得背靠背的站成一圈。 高台之上以宇文浩的心境修为也早已泪眼朦胧。 杨素数万大军居然与五千铁甲军纠缠了半日之久,还被杀了近两万人,杨素大军气愤无比直接向剩下的铁甲军冲杀而来。 而对杨素大军,李成喊道:“我等兄弟九泉之下还要为将军征战,此生不负将军!” 杨素大军临近,那几十人仿佛回光返照,手中长枪猛然捅出,再次击杀了杨素大军数十人。 李成两把弯刀飞出,削下了八九个人头,最终跌落在地,李成身中数枪,仍站立不倒,数十名铁甲军背靠背,到死也没有倒下。 场中将军敬佩众军士,没有让士兵羞辱众人尸体,缓缓退军离去。 此中只留下了六丁六甲大军,以飞四象军团。 众人离去,那站立的人墙出现在诸葛弘面前,整个四象军团军士双目充血,仰天长嚎,便是不阿都安静下来。 第九十七章 深藏不露(求收藏) 杨素大军回撤,场中只剩诸葛弘与张万坤两万人马,张万坤见到四象军团军心动荡,心头暗喜,忙指挥六丁六甲军冲杀而上。 六丁六甲得符篆相助,本已占据上风,此时趁四象军团不顾出手偷袭,斩杀四象大军数百人。 台上宇文浩见此,握着宇文述的双手开口道:“大哥,有些事不能躲也躲不开,铁甲军为父亲为我兄弟战至最后一滴血,我不能不顾,此仇必报,宇文家日后便靠哥哥了。” 宇文浩说完,自高台之上直接飞起落到了山庄之外。 一旁张万坤见宇文浩下场,忙指挥六丁六甲大军迅速围杀起了四象军团,四象大军看到那屹立不倒的人墙,面对冲杀而来的六丁六甲大军,众军士喉咙中发出嘶吼,仿佛受伤的猛兽。 整个四象大阵戾气大盛,诸葛弘居然隐隐有些控制不住,四象真形都隐隐泛起红光。 阵中玄武青龙阵中的四名半步归元武者受煞气影响,只能苦苦支撑,阿蛮、诸葛青洪二人本就火暴脾气,此时借煞气之助浑身气息暴涨。 特别是阿蛮,气势之盛还要压诸葛弘一头,四象大阵都有些不稳。 看着眼前的六丁六甲大军,阿蛮也不闪躲,士兵攻击根本近不了其身,阿蛮如虎入羊群,一个人便杀的眼前阵势大乱。 三名主阵之人被杀一人,如今两名丁部正神只得上前硬着头皮挡住了发狂的阿蛮。 阿蛮以一敌二,身后有四象大阵引动天地之力支撑,二名归元境武者只能被动防守。 眼见诸葛弘便要掌控不住,宇文浩飘身而来,进入了四象大阵,本已岌岌可危的四象大阵,在宇文浩挥手间慢慢稳定下来。 场中众兵士眼冒红光,面对战力大增的六丁六甲大军硬是拼了个不相上下。 宇文浩接管了四象大阵,开口道:“阿弘你执掌玄武大阵,我以四名半步归元武者镇压青龙大阵。” 诸葛弘听到宇文浩的声音松了口气,只见宇文浩挥手间引动天地之力,场中主阵之人风云变幻。 宇文浩全身窍穴大开,引动天地之力沟动大阵,顿时众军士身侧有龟甲隐现,一时防御大增。 张万坤见宇文浩下场,也不再停在将台指挥,整个人腾空而起,六丁六甲大军汇聚在其身后。 宇文浩见此也飞身立于四象大阵前方,二人相对张万坤开口道:“宇文兄,我这大阵如何?” “夺天地造化,鬼神莫测。”宇文浩点头叹道。 “如今天下大势已然明了,以宇文兄的修为莫非还看不透如此简单的道理?何故在此阻拦?”张万坤开口问道。 “人立于天地之间,自当上不愧于天,下不怍于地,我之所为非你能够明白,你我还是手下见真章吧!”宇文浩说完直接引动了四象大阵,向前攻杀而去。 四象大阵在宇文浩手中的威势与诸葛弘不可同日而语,诸葛弘以阵盘镇压玄武大阵自是无懈可击。 六丁六甲与四象军团相交,双方俱是防御惊人,拼杀良久死伤却不多,半空中宇文浩开口道:“铁甲军过万军士在下面看着,我要为他们讨回公道,今日尔等必灭。”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张万坤也不示弱,缓缓开口道:“不知你手上功夫可也这么厉害。” 另一方杨素大军集合,杨素令六万大军向前逼近,为张万坤压阵,一众教派也俱皆前往,无一遗漏。 场中宇文浩头顶之上八卦虚影显现,其以周身七十二窍穴为引,凭空布成了八卦阵。 张万坤身上血气升腾而起,天空中乌云盖顶,雷音阵,二人交手仿佛已脱离凡人范畴。 众教派之人见此纷纷惊为天人,袁成、白雪两人目光异常凝重,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下方四象军团与六丁六甲大军互相撕杀,上方宇文浩头顶八卦盘,手中拿出数枚玉石,冲天掷去。 那玉石离手之后凝聚天地之力,化做磨盘大小,凌空向张万坤砸来。 张万坤见此,手中符宝旋转,符宝之上飞出数道符影,在空中化作符箭,迎头射向阵基。 空中数十个磨盘被符箭射中,只见磨盘中间突然出现一个红色孔洞,随即向周围扩散,整个磨盘居然消失在了空中。 张万坤手心向天,空中突然一道惊雷击下,宇文浩头顶八卦阵盘璇转。 那惊雷居然发生了偏转被宇文浩生生移入了六丁六甲阵营中,炸死了数十人。 张万坤见此,手心念念有词,那死去的战士突然身上飞上数道血红色的符篆,化做各种甲兵向宇文浩击来。 那倒地死亡的战士浑身煞白,身上居然没有血液流出,再看半空中那数十枚殷红的血符。 六丁六甲众军士惊骇不已,只是身在阵中,周身气血被符篆引动无法自矣。 空中数十枚血符飞来,宇文浩目光凝重,居然不敢以八卦阵去接。 只见其单手勾动,四象大军中,朱雀虚影突然张嘴吐出了一口真火。 那真火出口宇文浩凌空一击,真火裂为数十股,飞向了血符,半空中血符见到真火立时被燃烧一空。 下方六丁六甲众战士虽然身不由己,但各阵主阵的半步归元武者却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六名归元武者也是无心恋战。 阿蛮见此,眼中闪过一道狠色,身子也冲上天空大喝道:“屠戮天下!” 阿蛮身上此时居然出现了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惨烈气息,与其周璇的二名归元境武者中的地散人被其刀锋锁定。 得到身后白虎大阵煞气加持,阿蛮杀到酣处的拼死一击让与之对阵的地散人惊骇欲绝。 张万坤见此忙喝道:“速与阵符合一。” 对面宇文浩见张万坤分心,双眼之中猛然飞出两道八卦虚影,凌空定住了张万坤。 随后宇文浩居然以天玉再次引动了乾元山庄中的地势,射日大阵眨眼即成,当场锁定了张万坤。 半空中两声惊响,不阿用出屠戮天下后,手中长刀边缘居然出现了一圈血色,有此杀星,那白虎虚影都被引动。 化做一把虎魄刀影附于了不阿手中长刀之上,下方地散人听到张万坤的声音,放开束缚的精血,整个人立时变成一个金人,铜皮铁骨。 身为丁部正神,地散人凝聚千人大势迎上了不阿的必杀一击。 二都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巨响,随即只听一声惨叫,地散人一口鲜血吐出,右臂当场被斩。后方千名丁字军也齐齐吐血倒在了地上。 地散人拖着重伤之驱,抛下众人,飞也似的离开了场中,阿蛮落地脚下一阵虚浮,身后白虎军团也面色煞白,但无一人退却,杨素看在眼中,心里暗叹。 另一方张万坤被宇文浩雷霆出手定住,随即遭到了宇文浩的杀招。 空中张万坤硬扛宇文浩一击,八卦虚影散去,其衣衫破烂,披头散发出现在众人面前。周身六道黄绸飘落在地,燃成了灰烬。 张万坤损耗了六道古符,仍然受了不轻的伤势才挡下这惊天一击。 张万坤披头散发的样子,让六丁六甲阵众人彻底失去信心,众人精血损耗严重,渐渐已经开始不支。 空中张万坤也不顾自己样貌,双拳猛得击向自己胸膛,口中连喷三道精血,一道染在了符宝之上,另外两股化作了染料。 天上显现出一面棋盘,棋盘镇压而下,与地面上众人精血呼应,直接向宇文浩头顶罩来。 宇文浩身上真气散开居然被那棋盘镇压而回,张万坤手持符宝以之引下一道惊雷。 宇文浩被天地棋盘镇压来不及躲闪,当场吐了口鲜血。 张万坤正要趁胜追击,下方周文彬面对诸葛弘卖了个破绽震裂了怀中符纸。 其身后丁部正神被诸葛弘屠戮一空,周文彬也遁出了天干地支大阵。 四象军团众人则眼冒红光,杀意不减,随着地散人溃逃,六丁六甲破绽大开,两军交战,随着六丁六甲军士潜力耗尽,主阵之人死的死逃的逃,最终四象大军损失四千余人,歼敌近万。 空中张万坤被大阵反弑,当场又吐了一口鲜血,宇文浩引动四象之力加诸己身,生生磨灭了天地棋盘,张万坤见大势已去,遁回了帅台之上。 宇文浩低头看向里许之外的杨素,全力催动四象之力,一鼓作气向帅台冲杀而去。 下方四象大军仅有五千余人,但全力加诛在宇文浩身上的四象之力仍将宇文浩修为推到了归元中期巅峰。 宇文浩飞身向前引动天地之力,以四象之力凝聚射日大阵,遥遥指向杨素。 杨素坐于帅台之上面对宇文浩的攻势巍然不动,场中护卫持盾上前拦了三道。 宇文浩一箭射出,三道盾牌俱被穿透,箭光速度不减,场中数名归元武者想戴罪立功,全力出手向光箭拦去。 几人只坚持片刻,便齐齐吐血飞开,光箭暗淡了许多,但仍有斩杀归元武者之威。 场中杨素头发被吹的向后四飘开来,眼看便要丧生,其身上一名亲卫突然上前,腰间一道剑光飞出,直接劈开了光箭,剑罡直劈向半空的宇文浩,居然是一名已达到归元中期的绝世剑客。 第九十八章 以一敌万(求收藏) 宇文浩一击后全身空虚,身在空中已经摇摇欲坠,面对飞来的剑罡,根本无处躲闪。 帅台之上武青婉情绪激动,想要飞身上前为宇文浩抵挡,可惜已经来不及,一旁周文彬紧紧压着武青婉防止其做傻事。 宇文浩也未料到杨素身边居然有此绝世高手,一招失手,自己也陷入了绝境。 四象军团方向众人目眦欲裂,诸葛弘想调动玄武之力为宇文浩挡下必杀一击,也已赶不上。 空中宇文浩一人扛下所有压力,四象军团众人无不悲痛,诸葛弘大喝道:“血祭!” 四象军团众军士毫不犹豫,咬破食指点在了胸前阵基之上。 天空中暗淡下来的四象虚影,猛然凝实,仿佛生出了灵性,凌空飞至宇文浩周身。 那归元中期的剑罡被四灵轻易镇压磨灭,后方四象军团众人体力耗尽,只能肩并肩勉强站立。 杨素见此单手一挥,三万大军再次围上了强弩之末的四象军团。 看着敌人的屠刀,诸葛青洪、阿蛮、诸葛弘与四名半步归元武者在前,身后将士肩并肩背靠背,看到天空中宇文浩无事,面对死亡居然露出微笑,唱起了广陵民歌。 山庄中众人俱已登上高台,杨广身为俘虏也被四象军团与铁甲军所震撼,久久无语。 在杨素的命令下,四周兵士纷纷亮出了屠刀,向四象军团冲杀而来,面对敌人的冲杀,四象军团众人居然抢着送死,一个回合便损伤近千人。 看着众人临死前仍带着微笑的面容,感受到身边四象之灵传来的阵阵暖意,宇文浩仰天长啸,双目之中突然流下了血泪。 帅台之上杨素见此也动容起来,那归元中期的亲卫在前,一众归元武者紧紧守在其四周,严防宇文浩。 一旁武青婉早已泪眼朦胧,但此时如果自己暴露更会让宇文浩分心,小姑娘紧咬牙关,口中一口鲜血涌出,被其强行吞咽下去。 帅台之上许多年轻一代看着半空中那绝世身影,感受到其身上传来的浓浓忧伤,一时间双眼居然湿了。 下方四象军团的歌声欲加嘹亮,阿蛮仰天长啸,冲向人群一阵撕杀,诸葛青洪也在四周不停攻击敌军。 诸葛弘身为血祭主持之人,此时虽油尽灯枯仍然你一根标杆站在前方,四名半步归元武者紧紧守在其身边。 阿蛮二人面对数万大军仍然有些力有不待,四象军团眨眼间被斩杀只剩四千人。 宇文浩仰天长啸后,看也没看杨素一眼,转身向四象大阵飞来,四象之灵在其周身盘旋,宇文浩仿若天人。 下方诸葛弘见宇文浩归来,忙大声道:“大哥快走,有你在便有我四象军团。” 宇文浩目光坚定,对诸葛弘的言语不闻不问,自怀中缓缓掏出了天玉。 周围大军见到宇文浩动作,纷纷停下了脚步,帅台之上众人如同惊弓之鸟纷纷严阵以待。 “我宇文家一生无愧天地,神通不及天数,今日我以我血逆天而行,若我不死,他日终有清算之日。” 宇文浩话毕,手中天玉向空中一抛,突然炸裂为七十二枚菱形碎片,那碎片一头猛然扎到宇文浩周身窍穴之上。 四周天地之力疯狂汇聚,远处乾元山庄阴阳大阵被激发,巨大虚影缓缓飞到了宇文浩头顶之上。 宇文浩见状双手连打出,头顶一道八卦盘托着四象之灵飞起,与阴阳之影重合为一。 宇文浩浑身青筋暴起,强压着筋脉撕裂的痛苦,宇文浩扶摇之上,其浑身窍穴之中天地种子化做一个个漩涡。 体表七十二枚天玉碎片被绞成粉末,吸入了窍穴之中,宇文浩仿佛变成了一块人形的天玉,身上发出刺目的光芒。 下方杨素大军停止了攻击,场中只有那广陵歌谣在飘荡。 半空中那阴阳八卦虚影突然变大,四象之灵在其上奔腾,渐渐下方三万大军整个被阴阳八卦虚影覆盖。 宇文浩口中鲜血不要命似的流出,下方杨素大军突然感觉天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众兵士不由左右摸索起来,远处众人看到此景心中不解,半空之上宇文浩一咬牙居然粉碎了神庭之中的金门。 那金门化作一道洪流眼看便要消失,宇文浩强忍要合上的眼皮道:“雪葬天下。” 其燃烧全部神庭中的心神力量,借天玉之力沟通天地,广陵城外四道巨大的龙卷风冲天而起。 杨素三万大军被阴阳八卦阵盘笼罩,龙卷风下裹着漫天风雪将毫无防备的众人卷在其中。 乾元山庄中突然发出两声轻吟,保障湖中掀起滔天巨浪,排山倒海番击向杨素大军。 空中四象之灵飞出,盘于四象大军头顶,众人得以无恙。 山庄内丙阳、皓月二亭突然发出脆响,整个亭身皲裂,摇摇欲坠。乾元山庄的城墙甚至都出现了裂缝。 整个毁天灭地的场景持续了一刻钟,宇文浩倒在半空,被保障湖水冲入了湖中,众人再找哪里还有身影。 宇文述忙率众出了山庄,杨广身在人群中央,眼中满是宇文浩的身影,心里不由想起了宇文浩当日之话。 一刻钟时间,杨素三万大军损伤殆尽,远处对阵的道虚杨宇二人被前番天象影响分了开来。 道虚闪身来到了阿蛮身侧,宇文述率众赶到了场中,面对乾元山庄两万大军,杨素十万大军损伤过半,以其心性也不由愤然。 特别是宇文浩最后凭一己之力灭三万大军,简直非人力可为。 场中平息下来,杨素命大军沿保障湖搜寻宇文浩踪迹,自己起身离开了帅台向宇文述众人走来。 宇文述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大隋军神,眼中毫不掩饰浓浓的仇恨。 杨素看向宇文述开口道:“当年你父亲是我最敬重的人之一,陛下更是特追封其为护国公,如今见到他的后人,也是人中龙凤,让人惊叹。” 见宇文述一言不发,杨素再次开口道:“你曾被封为忠勇将军,如今陛下以仁德治天下,你还不快快放了世子。” 这杨素乃是文将,可谓文武双全,如今大隋即将一统,但其根基仍乃是前朝旧臣,宇文盛多年来虽不在长安,但其为人事迹,朝中公卿无不敬佩。 此番若真赶尽杀绝,难免朝野动荡,值此关键时刻,任何纰漏都不能出现,而且宇文氏兄弟根基已失,沦为废人,杨素开口间语气有些缓和。, 宇文述正欲开口,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低语:“浩小子并未找到尸首,如今生死不明,纵有大怨,也要暂忍此刻,切不可玉石俱焚,否则悔之晚矣。” 宇文述语气一变开口言道:“今日我可以承诺,我宇文家再不过问庙堂之事,并且放回世子,解散四象军,还请元帅给一个安生立命之所。” 见到宇文述如此识时务,杨素大喜,当即答应了下来,宇文述放了杨广,其毫发未伤,只是见过宇文浩的能力后其心态已变。 杨素只当杨广临危不惧,泰然自若,心中暗暗惊疑,同时注意起了这位世子。 张万坤所率大军被四象大军打的一败涂地,再无面目久留,率领北天师道一行离去,众势力见北天师道被挫不由动起了心思。 北天师道离去,杨素并未阻拦,众教派纷纷效仿,佛门离去之时,杨素突然开口道:“前番答应不阿大师的请求,他日见到陛下定为请求。” 佛门方向齐诵了一声佛号一同离去,袁成、白雪二人互道珍重,莫忘江都之约,便即离去,论道大会就此不了了之。 只有南天师道与儒门还在场中。武青婉上前道:“我南天师道于南朝传道数百年,此番可召集南朝仕族归心陛下,还请元帅引荐。” 见到眼前的女子居然有如此魄力,杨素点了点头道:“甚好,如此你便与我一起回宫面圣。” 司徒剑则一人独行至保障湖畔,将青锋剑插于地上,向保障湖拜了三拜道:“宇文浩,我相信的不会那么容易死去,此番你之作为让我钦佩,他日若有相见定与你不醉不休,顺便讨教一二。” 司徒剑拜完也未与杨素大招呼,儒门一行向齐鲁大地而去。 乾元山庄地底百米处一宽敞的密室中,葛庆中带着许婉茹藏身于此地,方才上方震动便是二人也有所感应,二人悲从心来却未有言语。 道虚、阿蛮、诸葛青洪三人护送宇文述与四象大军众人回到了乾元山庄。 庄内许多建筑已经损毁,宇文述走上高台,对四象军众人开口道:“众兄弟为我宇文家出生入死,此恩永世不忘,只可惜此番过后天下再无四象军团。” 下方四千余人听到宇文述的言语无不泪目,却无一人开口。 台上宇文述自顾自道:“大家每人取金十两回乡置办产业,便各自散去吧!” 下方众人听到宇文述的言语丝毫不为所动,诸葛弘见此上前道:“如今我大哥生死未卜,我四象军团人散心不散,大家手持阵基,他日若有人持阵盘召唤,便是千山万水也必赶来此地相聚,再现我四象天威。” 听完诸葛弘的话,四象军中终于有人迈步而出,取了十两金默默离开了乾元山庄。 第九十九章 道虚的身世 四象军团散去,乾元山庄外杨素所留探子迅速将消息传到其耳中。 扬素彻底放下心,将杨广护送至江都城,自回金陵向杨坚复命去了。 此时长安城中,杨勇是焦头烂额,众公卿大臣无不上表为宇文盛一家说情,杨勇无奈只得让人快马将陈情表送到金陵,由杨坚乾纲独断。 江都城武青婉房中,其关好门窗自怀中取出了一束黑发,此乃当日其离别之时宇文浩所赠,自己也同样赠予了宇文浩一缕青丝。 武青婉以宇文浩发丝为引,以占卜之法算其生死,最后居然发现宇文浩天命已终。 得此卦像武青婉悲痛欲绝,几欲昏倒之际,突然想起临别时宇文浩所嘱托的话语:“青婉,切记花有重开日,人有再来时!” 武青婉仔细品味虽不得要领,但是心中却不由升起了希望。 想到此处,武青婉激发自身灵体体质,再次为宇文浩卜了一卦,正要窥探其天命时,冥冥中有八卦盘压下,武青婉当即受伤不轻,但其心中却兴奋异常,小心的将发丝收回放在了怀中。 武青婉一直跟着杨素,三日间都没有宇文浩消息传来,其心中又增添了几分希望,如今乾元山庄已封庄,南天师道未来必是宇文浩一大助力。 乾元山庄遣散四象军团后,宇文述兑现了宇文浩的承诺,藏经阁大门向道虚敞开,允其在其中熟读三日道藏。 乾元山庄集成了武侯府与南天师道的珍藏,道藏之丰天下少见,道虚喜不自胜,与众人招呼后,如同稚子一般高兴的进入了其中。 此番虽然事了,宇文浩与乾元山庄之名却已传遍天下,乾元山庄已成天下众矢之地,好在此时庄中有三名归元武者,天下势力少有敢挫其锋芒者。 事毕宇文述独自来到了山庄中的一处假山旁,移动机括,假山石中出现了一条容一人通过的石径。 宇文述拾级而下,进入了其中,乾元山庄地下密室正建于此处,宇文述一路缓行,最终见到了葛庆中与许晚茹二人。 见到宇文述平安,二人目露喜色,许晚茹忙上前问道:“师伯,如今我师父如何了?” “你师父如今生死不知,杨素大军已退去。我特来接你二人。”宇文述说话间声音有些低沉。 葛庆中二人也满面忧色,三人便欲离去,突然许晚茹停下了迈动的脚步,整个人缓缓坐在了密室中央。 话说当日宇文浩击碎天玉,摧毁金门,引动潜脉发动惊世一击,潜脉之中阴阳之力消耗过剧,乃致龙眼之上的丙阳、皓月二亭都摇摇欲坠。 此时龙脉主动开始复苏,引动了天地之力恢复己身,这密室刚好修于二亭中央,身处天地之力汇聚之地,许晚茹当即盘膝修行起来。 这一修行足足过了三个时辰,许晚茹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闪过,身上气势隐现,居然在葛庆中之上,只是细细感应其丹田却空空如野。 许晚茹因龙脉汇聚天地之力相助打通了周身窍穴,三皇经人皇篇彻底圆满,其真气修为迈入了半步归元之境,与宇文浩不同,其乃是阴阳之体经脉坚韧,近战除了缺乏经验外,实力还在普通半步归元武者之上。 随着气息慢慢平复,许晚茹疑惑道:“方才天地之力汇聚,混沌化阴阳之时,我感觉到有一股外力在牵引,只是我修为尚潜无法感应。” 葛庆中、宇文述二人听后也未多想,三人一起出了密室。在地底莫名之处,一道身影静静的飘在地下河流之上。 龙脉所化阴阳二气在那身影四周结了一个黑白二色的巨茧,随波逐流,缓缓飘出了地下河。 随着潜脉复苏,那丙阳、浩月二亭居然有愈合之势,许晚茹二人见到乾元山庄破败的场景,心头沉重。 许晚茹双眼中一阴一阳两枚阴阳鱼闪现,见到庄中多处阵基粉碎,地势引动不畅,当即开口道:“乾元山庄乃是师父心血,我必让其再现昔日之威。” 经历了前番大战,阿蛮仿佛成长了不少,没有天天再嚷嚷找人比试,也未离开乾元山庄,而是找了个僻静之处体悟一战所得。 山庄之中仅剩武侯一脉和退出南天师道入了四象军团的年轻一辈。连日来宇文浩毫无音信,众人也沉默寡言。 “混沌玄黄演天地,老君炉中炼乾坤。”这日门外突然来了一批人,口诵长歌,飘然若仙。 那声音穿透力十足,仿佛在众人耳边响起,庄中宇文述忙带人向庄前迎来。 庄中阿蛮、诸葛青洪紧随其后,开门只见十数人羽带飘飘;一幅仙风道骨,宇文述忙上前问道:“我乾元山庄如今隐退,不知诸位前来是何事?” 那为首之人见到宇文述,随即看向其身后诸葛青洪与阿蛮二人,特别在阿蛮身上停顿良久,开口道:“我族道子在你府中,我特来接回。” 听到来人言语,宇文述开口道:“还请前辈进庄中一叙。” 那人听后点了点头,带身后之人缓步迈入了庄中,迈入乾元山庄地界,那为首之人发出一声轻咦道:“此地居然有我族一丝影子,与我族也算有缘,只可惜如今已经破败。” 听到那人言语,葛庆中离开了人群,没有了身影。 宇文述自顾引着众人到了见客厅道:“不知前辈所说何人?” 那人只是轻抿了口茶道:“我族道子名叫道虚不知如今可在庄中?” 听到来人言语,宇文述回道:“道虚正在藏经阁中,我这就差人前去。” 那人听闻后忙道:“无需如此,我们一同前往。” 那人言语虽然温和,但却有着一丝不容置疑,宇文述也未多言,带着众人向藏经阁走去。 其身后也有几名年轻人,看向四周目光有些轻视,举止间冲满桀骜。 宇文述身旁的不阿见此一声冷哼,一股杀伐之气碾压面来,那几名年轻人面红耳赤,周身气息摇摇欲坠。 为首那名中年忽然开口道:“不知霸屠老人与你是何关系?” 中年的话仿佛春风一般无形中吹散了阿蛮的气势,阿蛮看向那中年人满是忌惮,冷哼道:“我不知谁是霸屠老人。” 那中年人也未多问,对身后子弟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等在族中不知优越于世人多少倍,可你们却无法成为道子,此番见到道子,不得无理。” 身后一众年轻人听到言语后纷纷低下了头,同时欲加期待那素未蒙面的道子是何人物。 及至藏经阁,宇文述摆了摆手,阿蛮与诸葛青洪止步,那中轻人也对后面吩咐了一番,独自同宇文述一起进入了阁中。 藏经阁中,道虚手捧道经,席地而坐整个人如痴如醉,周身隐隐有道文浮现场景骇人。 那中年人见此景象心中惊喜又有些紧张,当即看了看四周,居然为道虚护起法来。 道虚读至酣处,口吐真言,周身字符更加清晰,随着最后一本道经读完,其身上仿佛又冲破了一层枷锁,道行大进。 闭目的道虚缓缓睁开双眼,看向宇文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即郑重的向宇文述开口道:“前番浩公子答应给我看道经三十卷,我却将阁中道经尽观,此次算我欠了他一个人情。” 宇文述听完,摆了摆手道:“都是缘分,当日你凭二弟一言,便即相助,区区经书何足道哉,如今道长族中之人已经前来,我等还是移步说话。” 听到宇文述的回答,道虚看向其所指的中年人,目露惑色开口道:“我并不认识此人,我自小便在山中长大,前番与师傅走失,正准备去寻他。” 听到道虚的回答,那中年人上前,祭出了一道玉符,以道虚的修为居然无法避开,那玉符紧紧贴着道虚额头。 道虚突然闭上眼,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道虚做了一个奇妙的梦,梦中一个婴儿刚出生,便被一鹤发童颜的老者抱到了一个房中,房中还有三名老人一齐看向那婴儿。 怀抱婴儿的老者开口道:“此婴儿天生道体,日后便为我族道子。” 其余三名老人听闻此言,纷纷道了一个“善字。” 随后四人一同出手,以真力为那婴儿温养,如此八十一天,居然生生将襁褓中的婴儿八脉打通。 之后那老人将婴儿抱出,放于一无名山上,直到被一道士抱回那老人方才离去,梦境到此戛然而止,道虚悠悠醒转。 中年人忙上前道:“你便是那梦中的婴孩,我族道子,前番族老生出感应特令我前来找寻道子回到族中。” 听到来人说辞,道虚面无表情,压下了心中种种疑惑道:“你来自何方?所谓家族又是哪家?” 那中年人听到道虚的问话,目露自豪开口道:“我族传承千年,当世之中亦可排在前三,只是族中之人不出世,世人知之不多。” 看着场中宇文述与道虚疑惑的目光,那中年开口言道:“方今天下道门便是出自我族,我族刀天下道门祖庭李家是也。” 第一百章 人皇路 那中年人废了半天口舌,道虚毫无反应,最终其言族中有无数道藏,道虚双眼发光,要其帮助找寻与自己失散的师兄弟,与那中年一起离去了。 杨素与杨广一同前往金陵拜见杨坚,武青婉将南天师道众人安顿在江都城,自己独自与杨素一起前往金陵而去。 公元589年初,杨素率军归来,亲自前往皇宫请罪,杨坚早已得知前线上报,并未降罪,反而对其封赏。 在其案头堆了一堆陈情表,正是杨勇派人送来的求情表,杨坚也有些犹豫不决,听闻杨素的做法,索性不再追究宇文述就此作罢。 同时着令南北大地准备祭天大典,原来南朝彻底归顺,龙脉已被杨坚炼化,南北合一,天下一统在即。 道虚答应那中年之后,告别了宇文述一行向南而去。 “道子,出山前族老曾言,天下将逢大变,此番让我一见那人间帝皇,还请道子与我一同前往。”那中年人开口道。 道虚也不反对,只是开口道:“日后别叫我道子,叫我道虚便好。” “那怎么能行,族中规矩不能废,你为我族传人,自当如此。”中年人反驳道。 道虚也未多言,一行向金陵走去,中途那中年人开口道:“这南朝也有我族分支,只是多年来传承断绝不知现状如何?” 中年人仿佛想到了什么,也未多言,其身后年轻人见到中年人对道虚如此恭敬,心中羡慕,同时心中不明白族中为何无故让一“外人”做道子。 杨广拜见杨坚之后并未被责备,反而被杨坚重用,坐阵江都,统领广陵,金陵二地。 杨广志得意满,想到了与自己同行的武青婉,前番杨广对武青婉并未多想,可是此番行来,二人朝夕相见杨广难免起了心思。 这日杨广来到了驿馆,见到了武青婉,武青婉天生灵体又是南天师道占卜一脉传人,如何瞧不出杨广的心思,其心中虽厌恶,却未有丝毫表现。 杨广见到武青婉后开口道:“前日我与元帅进宫面见父皇,说起姑娘建议,父皇大喜,特让我召姑娘今日入宫。” 听到杨广的说辞,武青婉面露喜色,起身随杨广一同前往了金陵皇宫。 及至宫前,武青婉抬头看去,那南陈金色的龙气已化成了紫色,隐隐与北方长安相互呼应。 有杨广带领二人畅通无阻进入了皇宫,直奔启明殿,见到了杨坚。 如今南方虽然表面归降,但天下臣公并未前来朝拜,杨坚正在拟旨于二月二于到安城举行祭天大典,天下臣公尽皆到场。 此时杨坚一身帝气,坐于启明殿中,不怒自威,杨广忙上前参拜道:“孩儿见过父皇。此乃前番所说南天师道当代掌教,她愿以南天师道之名,助我大隋说服南朝臣公。” 杨坚听到杨广言语后,移目向武青婉看来,其眼中仿佛有真龙盘踞,点了点头开口道:“我以仁德治天下,不欲再起刀兵,此番若行,那是最好。” “贫道愿意尽全力相助,早日让陛下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业。”武青婉开口道。 “好,前番杨素元帅也向孤王推荐过你,既然如此,我便封你为我大隋女太常,掌南方祭祀之礼。”杨坚说完便让杨广带领武青婉离去。 杨坚仿佛心有所感,看向宫外,开口道:“有贵客远来,速速前去迎接。” 中年人与道虚一路走走停停,五日时间终至金陵皇宫门外。 那中年人初至忽见宫内走来一队待卫,那为道之人朗声道:“奉陛下诏谕,特来请诛位进宫。” 那中年人目露齐色,随即与道虚一同携身后十余人进了皇宫,中年人身形隐隐还要落后道虚半步。 启明殿外,中年人踏歌道:“风雨飘摇统中华,笑看山河真如画,匆匆人间几十载,方知我自梦中来!” 启明殿中杨坚起身见到那中年人开口道:“不知先生所来何地?” 贫道李锦山,取锦绣河山之意;家住何方,族规有言不得与外人道也。 “这普天之下,还有孤王不能了解的地方不成?”杨坚派人给李锦山赐坐,开口问道。 李锦山忙请身边道虚入座,自己则站于其身旁,开口道:“我族乃是化外之人,仍风云变幻,王朝更替我族都不曾过问。” 李锦山的话语中有着自豪,杨坚大奇,眼中紫光闪过向道虚看来,坐于椅上的道虚突然浑身一震,周身道文浮现,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杨坚的窥视。 杨坚见此,身上帝威大盛,随行少年在此帝皇威压中,个个汗如雨下。李锦山见状开言道:“道虚乃我族当世传人,还望陛下手下留情。” 李锦山身上一股气势散出,想要化解道虚身上的威压,杨坚一声冷哼,李锦山如遭雷击,嘴角突然有血丝溢出。 李锦山面露骇色,惊道:“你想重走人皇之路?” “你便是来自那所谓的隐族吧?不知为天下苍生造福,反而妄图吞食天下养分,我看你等才是最大的毒瘤。”杨坚声音如同天音响彻启明殿。 李锦山听到杨坚的言语,反倒镇定下来道:“你才是逆天而行,历朝有此大志者的帝皇都未成功,我劝你还是回头是岸,莫要自误。” 杨坚听到李锦山的威胁身上威压欲重,李锦山身为归元中期巅峰境的武者居然被压的半跪在地上。 纵使如此,李锦山也不示弱,强忍剧痛开口道:“有些东西是不能碰触的,便是人间帝皇也不例外。” 杨坚身后仿佛有一道紫龙盘踞,身上威压几欲凝成实质,整个启明殿中紫气氤氲。 李锦山额头之上青筋暴起,头颅眼看便要磕在地上,身旁道虚好似被紫气激发,身上突然飞出一个巨大的玉色道字。 那道字迎风见涨,发出玉色毫光,罩向诸人,居然化解了杨坚的威压。 李锦山整个人化做一道幻影,抓起道虚闪电般向启明殿外飞去。 杨坚目光一闪,手指遥遥点出,一道紫光飞出,那道字当场碎裂,道虚身在空中口中喷中一道鲜血。 李锦山受杨坚一击,当即面色惨白,其身形更加迅疾,头也不回的冲了皇宫。 启明殿中动静惊动了一众护卫与供奉,众人连忙赶来,杨坚也未提及李锦山二人,只是挥了挥手让一众亲卫将余下年轻人押入天牢。 李锦山抱着道虚头也不回,一路向东急行而去。东海之滨云台山深处与世隔绝之地,此时一处莫名所在,老者传下话来:“锦山有难,护法堂向西接应其归来。” 老者话落,云台山深处传来一声回应,随即四名中年人出了族地,向西南而去。 李锦山一口气奔行了一百多里,一头栽倒在地上,怀中道虚因玉字被杨坚击碎也已昏迷。 好在南方多平原,野兽稀少,李锦山二人虽晕倒在野外,一时却无生命之忧,直到第二天早上,一行四人自东海直奔金陵而来。 四人俱是归元中期武者,感官何等强大,发现草从之中的二人居然是李锦山,忙抱起二人,头也不回的向云台山而去。 金陵城中,杨广本是世子,此番平定宇文氏之祸,又得杨素举荐,杨坚封其为晋王,主掌南方事宜。 杨广得令返回江都,武青婉主南方祭祀之仪,与杨广同行,只待祭天大典之际一同前往长安。 杨广志得意满,但对武青婉却甚是有礼,得掌南方后其野心欲加膨胀。 回到江都之后杨广大肆招揽闲散势力,并在江都城中专门建造了一坐宅院,取名曰——纳贤庄。 武青婉则起草文书送往南朝各地仕族,同时安排南天师道协助杨广说服各大小势力,有好的种子则收入南天师道之中。 杨坚见南方已定,动身回转长安,同时下令大元帅杨素坐阵南方,北方仕族纷纷南下,杨坚并未阻止。此举引发了南方仕族不满,为日后留下了隐患。 云台山深处,云遮物绕,居然有大块沃土,号称道教起源的李家正在此处。 中午时分四大护法带领李锦山二人回到了族中,四位族老俱被惊动,见到李锦山,道虚二人之伤面色凝重。 当中一老人开口道:“以锦山的修为便是归元后期也能自保,此番却被人打碎背部经脉,照此看来还只是敌人的余威,莫不是哪个老怪物出的手?” “此人指力惊人,当世之中并无此人,我李家与世隔绝,锦山也不是惹事之人,当真怪哉。”另一老人反驳道。 众人再向道虚探去,心中一沉为首那一言未发的老人,身上气息浩如烟海,开口间如有天威:“居然被人击碎了道基,岂有此理。” 整个云台山中众人都能感受到老人的愤怒,当代族长都被惊动,赶到了房中。 “大长老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李氏族长李见先开口问道。 “道虚天生道体,如今道基被毁,前路已断,为今之际只有凭你我之力看能否为其重塑道基。”那白发老人听到族长问询,开口解释道。 第一百零一章 奇怪的少年 李氏宗族之中,族长李见先与大长老一起合力为道虚疗伤,另外三名长老则为李锦山推宫过血起来。 李锦山得三位宿老相助,没多久便面色潮红,吐了口鲜血悠悠醒转,一旁道虚丹田之中道基刚刚重塑便即破裂开来。 如此反复三次,以二人宗师之境的修为居然束手无策,李见先无奈开口道:“若有太清丹经中的补天丹,或许能再塑道基,如今看来此子道基已废。” 大长老叹了口气,收回了双手,正在二人伤感中,道虚身体突然被经文包裹,便是大长老与李见先也被震退了开去。 道虚身体五心朝天,被经文包裹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整个房中隐隐有经文之音传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以李氏宗族的底蕴,此时众人也惊喜异常大长老开口道:“此子悟性居然如此之强,此番道基破而后立,当今天下谁人能阻。” 异象持续一刻钟时间,半空中的道虚悠然醒转,眼中闪过迷茫之色,随即看向左右道:“此乃何地?” “孩子,这里是你的家啊!”大长老上前亲切的回道。 看着眼前慈善的老人,道虚面带疑惑道:“你是梦中的爷爷?” 平日威严的大长老,此时面对道虚仿佛邻家老人,忙开口回道:“我正是你的大爷爷,孩子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大长老,道虚如今刚刚醒来,还是让其静养,后面有的是时间。”李见先见此开口道。 “对!对!速速安排道子前往养心殿休息。”大长老面上的邹纹都少了许多,忙开口说道。 待道虚离去,李锦山这才托着众伤之躯上前,李见先开口道:“锦山你下山接回道子,与何人动手,为何受此重伤?” 听到李见先的问话,李锦山面露愧色,开口道:“此番我并未与人动手,我所受之伤乃是那人间帝王抬手所为,道子也是被其所伤。” 听到李锦山的回答,场中一片安静,大长老表情严肃开口道:“你确定是被那人抬手所伤,而非是其身边之人所为?” “我曾与他对峙,那人仅凭气势便让我没有还手之力,最后若没有道子,此番只怕已经见不到我了。”李锦山肯定道。 “如此说来此人居然走上了人皇之路,此事非同小可!”李先见开口道。 “那人已初具真龙之相,气吞山河,而且据其所言,其对我等隐族并非一无所知。”李锦山开口道。 大长老见场中气氛越来越凝重,摆了摆手道:“此事不需多虑,且不说人皇之路困难重重,那另外八家也不会容其崛起,我等只不去招惹那人便可,如今我族道子回归,中兴之日不远矣。” 听闻大长老之言,场中众人慢慢舒展眉头,李先见告辞离去,其余众人也纷纷散去。 江都城中南天师道在杨广的帮助下安定下来,武青婉被封太常,只有一年一次的祭祀之时方才有事,平日只呆在府中。 “青婉,你看那天空中的月牙尚有圆有缺,人生哪能没有悲欢离合,你我他日团圆之时便找个小湖,扎个篱笆院,闲时垂钓,朝暮相对。”每到夜晚,武青婉便痴痴的望着空中的月亮,回忆和宇文浩离别时的话语,想起当初的一朝一夕。 别院之中只有画脉脉主陪着武青婉,偶尔陪其谈心:“家主又在想浩分子了么?” “浩哥哥至今不知音信,定还活在世间,只是不知身在何方!”此时的武青婉仿佛一个邻家小妹,哪里还有一丝巾帼之气。 “浩公子我虽不懂,但其所为确实可歌可泣,可以浩公子之能尚不能扭转乾坤,家主你还是莫再伤神,早些休息吧!”画脉脉主劝道。 “没有浩哥哥便没有我,浩哥哥为了父亲敢与天下敌,我又有何不可!”武青婉吐露心声道。 听闻武青婉的话语,画脉脉主一叹,为武青婉的执着而叹,同时也为南天师道的未来而担心。 第二天,江都城闹市之上突然传来一阵打骂之声:“那偷包子的小贼,你给我站住!” 只见一个妇人拿着一柄扫把,追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满大街跑,边跑边喊:那偷包子的泼皮快站住。 那少年蓬头垢面,奔跑间速度极快,丝毫不似寻常乞丐那般面黄饥瘦,四肢无力,一溜烟便没了人影。 那妇人追之不上,骂骂咧咧回到了铺子里,少年找了间破亩,三两口便将手中的包子吃了。 自此之后江都城街市之上多了一个人人喊打的泼皮无赖,那少年每次神出鬼没,专偷吃食也没人了追上他。 弄的整个集市上的老板个个恨的牙痒痒,这日包子铺铺门大开,老板娘端了一盆热腾腾的包子放在案台上,转身回到了房中。 果然没多一会,那脏兮兮的少年出现在了包子铺门前,向怀中揣了两个包子便要离开。 那少年刚转身,天上突然掉下一张巨网,少年当即被巨网罩住,困在了场中。 四周各店铺老板个个操着木棒冲出,劈头盖脸的向那少年身上砸去。 少年也不还手,蜷缩成一团,任众人敲打,众人也并未下死手,木棒只按那少年身上招呼。 其中一名老板没注意,木棒砸向了那少年头部,木棒还未砸落,那少年身上突然闪现一道气劲,众人手中木棒居然被生生震断。 那少年身上衣服破破烂烂,但仔细瞧去,其皮肤凝如羊脂,居然未有一丝伤痕。 众人手中木棒被震断,纷纷讶异,那少年趁机撕开了巨网,飞也似的逃了开去。 慢慢的众人适应了那少年的存在,那少年虽不谙世事,但品性却很善良,街坊们感其可怜,也不再打骂他。 杨坚离开金陵城后,杨广可谓志得意满,这日其带着几名门客在大街之上闲逛,突然一少年乞丐冲出。 撞了杨广一个踉跄,扬广大怒,其身后新招揽的门客为表现自己,拔刀上前便欲击向那少年。 那少年上窜下跳,那门客做为三流武者居然砍不中,与之同行的门客看不过眼,闪身上前,一掌向那少年胸膛打去。 那少年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掌,身子跌倒在地,随后丝毫无事的站了起来,仍然生龙活虎,眼珠滴溜溜转动神采奕奕。 杨广本来兴致颇高,被那少年一撞也甚是扫兴,门客出手其也并未阻拦。 只是两名门客居然没有拿下那少年乞丐,杨广不由面上无光,向那少年看去,刚好四目相对。 看到那一双充满灵性的双眼,杨广心中一怔,不由自主的浮现了当日那乾元山庄高台上的宇文浩。 这少年虽然年轻,但那目光中的神采却与之一般无二,杨广心中激动,忙上前伸手去扶那少年乞丐。 杨广近距离一看,那少年皮肤光亮,丝毫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更不像是乞丐。 那少年被众人包围异常害怕,杨广见此低声问道:“小公子是哪里人士?怎么这么一番打扮啊?” 听到杨广的问话,那少年凝神想了想,随后头痛欲裂,声音中带着嘶哑开口道:“我是谁?我来自哪里。” 杨广见到那少年痛苦万分的样子,也未再追问,忙拉住那少年的手掌道:“小公子与我投缘,日后便随我到府上可好?” 那少年听到杨广的话,点了点头,杨广也不再逛街,兴高采烈的拉着那少年向晋王府走去。 晋王府中,杨广安排了专人负责那少年的起居,并赐其名为杨破军。 杨广更是每见与破军一起几乎形影不离,晋王府中一众门客对此羨慕万分。 破军聪慧异常,隆冬时节仍身着单衣,杨广着太医亲自为其看过身体,太医只言破军身体远强于普通人。 杨广曾找人看过,那少年只是一个普通人,丹田之中毫元真气波动。 即使如此,杨广仍凭自己那眼神中的熟悉之感,一直看看重那少年。 转眼间冬去春来,两个多月的相处,破军感受到了杨广的善意,慢慢愿意与其亲近,其虽不擅言辞,但学习东西却奇快无比。 祭天之日临近,杨广奉命前往长安,武青婉与之一同前往,杨破军同行,武青婉为了避讳一直没出出车,与杨破军擦肩而过。 二月二日还未到,长安城中到处彩带飘飘,天下仕族俱至,长安城人满为患,好不热闹。 杨坚回到长安之后,也是深居简出,平日政务都是多由杨勇处理。 这日杨坚亲自修书一封派人传给了北天师道祖地,同时下旨张贴全国,招贤纳士,犹以儒门学士,当为首选。 儒门祖庭第一时间得到了杨坚纳贤的消息,儒门经过一番商议再次出世,司徒剑率队向长安城而去。 北天师道祖地,张万坤符阵被破之后便与张腾瀚一起回到了此地。 杨坚书信传来,那祖地深处走出了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张万坤忙上前拜见道:“师傅!” 那老者看着行将就木,但张万坤与张腾瀚明白,眼前这位将近百岁的老人如今才是北天师道的擎天支柱。 第一百零二章 祭天大典 “你去回复杨坚,祭天之日我必至。”听老者回答,那送信之人便即离去。 长安城外水泄不通,杨坚下令于长安城南修建祭天坛,杨林率十万大军亲自镇守,各大士族,教派登记造册,方可派代表入内。 在杨坚要求下,凡是过百邑的仕族,教派过百人者皆需二月前到达长安,如今南北一统,大隋声望鼎盛,天下诸侯莫不敢轻视。 小势力只得驻扎在长安城外,大势力则进入长安城中先行拜见杨坚。 长安城大门处不时有贵族到来,晋王杨广、山西李家、幽州独孤家纷纷进城,队伍声势浩大便是守门兵士也敬畏三分。 只见那杨广身骑栆红骏马,身旁武青婉跨下白马,头带高冠,身穿白衣,手持扶尘。二人好一副金童玉女打扮。 杨广得封晋广,在长安城中跨马而行,志得意满,武青婉则是频频看向左右,志得意满。 李家进城则甚为低调,太师李蔚下了马车,身边一青年人扶着下了马车。 李蔚抬头看着雄伟的长安城墙,向一边的青年嘱咐道:“渊儿,此生切记不可与陛下为敌。” 想到杨坚的深不可测,李蔚不知有意无意,进城的身体都有此佝偻。 独孤一家如今坐阵北方幽州,可谓独霸一方,独孤善身居长安为辅政大臣,身为国丈独孤信更是手握实权,一行进城马车开路声势浩大。 长安城皇宫之中,杨广到来,太子杨勇设宴,为其接风洗尘,见到杨广身旁的武青婉,杨勇面露暧色道:“二弟真是好眼光,不知姑娘是何出身?” 听到杨勇的问话,武青婉端坐于台前并未答话,杨广忙开口道:“大哥误会了,此乃父皇亲封女太常,主南方祭祀之仪。” 听到杨广的回答,杨勇也不以为意,眼神中充满不信,也未再多言,而是招来了歌姬舞姬,除了太子妃外杨勇居然又招来一位偏妃。 见到眼前的大哥沉迷女色,如此不成气侯,杨广心中冷笑,武青婉眼中也闪过一丝讥色,杨广并未多留,草草吃了饭便即拜别杨勇告辞离去。 武青婉回到驿馆,画脉脉主见其微带酒气,担心不已,忙开口道:“家主日后出行,还是带我同行以防不测。” 听到画脉脉主的回答,武青婉微微一笑道:“师姑放心,婉儿省得。” 皇宫深处,杨坚盘膝而坐,双手之上龙形真气游走,栩栩如生,与皇宫之上的龙脉之气遥相呼应,其身上帝王之威欲盛。 公元589年二月;长安城中再次来了数位贵客,佛门之中栖霞寺、皇极寺主持在前不阿与二人并行,身后近百人,一齐进入了长安。 北天师道之主;张腾瀚、张万坤三人在前,身后亦跟了百人,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北天师道中央居然有一辆,行走间毫无声响,众人护着驶入了长安城。 东方一群儒生打扮,司徒剑单人独剑,一人率众进入了长安,众人声上浩然之气直冲天地。 众人刚进城,便迎到杨坚的旨意,佛道儒三门纷纷进宫面圣。 论道大会之上五大势力之一的荆蜀联盟则是消声匿迹,当日见识到了宇文浩的天威,回归之后各势力便开始封山,荆蜀联盟无声无息间便已瓦解。 便是此番祭天大典也没有势力前来参加,荆蜀之地彻底退出了此番争锋。 皇宫之中,杨坚设下素宴,三教代表俱在邀请之列,那北天师道不知何时多了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居然坐于杨坚之侧杨勇、杨广、武青婉三人也在席间,杨坚身为帝王面对众人毫无架子,举杯道:“此番祭天大典不容有失,天下百废待兴,还望诸家成全。” 见到杨坚主动举杯,众人不敢怠慢,匆匆饮下了杯中之酒。 此番过后,我答应佛门重修祖庭,并修佛寺千座,以供佛门传法。 听到杨坚的允诺,佛门三人忙躬身拜谢。口诵佛号,杨坚见此点了点头,转身向北天师道方向看去。 那北天师道之主名叫张定崖,一身修为已至归元中期巅峰,见到杨坚看来居然不敢直视。 杨坚笑着开口道:“北天道助孤王一统北方,南下伐陈功不可没,我允你传道天下,入道籍者可到官府领取粮响俸银。” 听到杨坚的允诺,场中众人一惊,北天师道几人则面露微笑,齐声道:“善!” 一旁端坐的武青婉听到杨坚此言,突然开口问道:“敢问陛下,我南天师道该当如何!” 一旁杨广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得紧张的看向杨坚,杨坚听到武青婉的问话也暗自惊异。 细细打量了武青婉一番,开口回道:“南天师道可于南方传道,具体事宜定夺交由晋王处理即可。” 得到杨坚的回答武青婉便不再言语,一旁杨广低声道:“青婉,你方才太冒失了。” 武青婉只是点了点头并未答话。 待到司徒剑之时,杨坚开口道:“如今天下一统,正是用人之机,儒家刚正不阿,司徒剑我便封你为大司徒,监察百官。” 听到杨坚的言语,司徒剑并未答话,杨坚见此微一思量,再次开口道:“日后凡儒家之人可越过举荐之制,由孤王考核,合格者安排到各地。” 听到杨坚的回答,太子杨勇、晋王杨广目光一凝,司徒剑起身向杨坚行了一大礼道:“微臣谨尊圣命。” 杨坚面露微笑,一场宴会宾主尽欢,直至深夜众人离去,那鹤发童颜的老者留在了宫中,与杨坚一同进入了后宫深处。 杨广与武青婉同行,路上杨广再次开口道:“青婉你方才吓死我了,若是惹怒了父皇便是我也保不住你。” “如果今日我不出言,他日我南天师道唯有覆灭一途,我也是被逼无奈。”听到武青婉的解释,杨广道:“青婉无需担心,我如今执掌南方,有我在便有南天师道。” “青婉这里谢过殿下了。”武青婉打了个祈首,便独自出了宫门,杨广看向佳人背影,喃喃低语道:“青婉你和这天下未来都是我的。” 二月初二这一天晴空朗日,天蓝如洗,长安城外人头簇簇,杨林十万大军围住祭天坛,众人只得在外观看祭天之礼,唯有各王公大臣,门阀世家方可放行入内。 杨素坐阵金陵,此时在府中摆了一桌小菜,添了一壶小酒,与亲卫对面而坐,也遥遥看向长安,值此祭天之时,杨坚派杨素坐阵南方可见其对之信任。 “吴兄你的剑道如今可曾突破?”杨素开口问道。 “当日陛下为我治愈暗疾,此番虽未破关,但归元后期之下应该再无敌手。”听到吴姓亲卫回答杨素叹了一声道:“这些年是我累了吴兄,不然以吴兄之能早已建功立业。” “剑客自有剑客的信念,便如你对打仗执着一般。” 长安城外那祭天坛呈九边形,高九丈九尺九寸,一大早杨广便带着武青婉来到了祭天坛。 杨广身为杨坚次子此番祭天与父同祭,武青婉做为太常更是那祭祀之人。 祭天台上猪牛羊整只的早已放好,台下各大势力到场,无一人出声,皆静静的看着祭坛。 自西晋之后,天下纷争数百年,何时有过此等壮举,各势力凡是能入场者无不兴奋异常。 祭天坛四周尽被近卫军所围,那九百兵士再次被补齐,更甚者已经全部达到二流境界。 杨宇统领九部每个方向居然都有一名归元境武者,有天地人三散人,佛道二门的高僧大能也在场中,如此阵势,便是宗师前来也要掂量一番。 高台下方,一名老者身穿八卦衣,脚踏玄阳履,手持桃木剑,凌空迈步,脚下居然凭空显现台阶直通天坛,其身后武青婉与张万坤,一人手持扶尘,一人手捧经卷,踏着天梯上了高台。 高台之上杨坚坐定,其身后杨勇杨广二人分左右站立,面色肃穆。 场中众势力紧盯台上,生怕错过一个细节,场外不知性的民众见此惊为天人,居然跪伏在地,白雪;袁成二人不知何时也到了场外,此时二人不再是孤身一人。 两人身旁几名青年气宇轩昂,有的甚至隐隐迈入归元之境,二人身边更是有护道之人跟随。 见到祭天的白雪白雪开口道:“上天梯?这是哪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杨坚居然请动如此人物?” “这杨坚不知是何打算,不简单啊!”袁成开口回道。 此时各大隐族并不知道杨坚的野心,道族李家封锁消息,是以众隐族只当杨坚是普通的开国帝皇,如今到场也只是看看新皇气象,顺便为后辈子弟截取一丝气运。 若是知其想要再走人皇路,只怕各大隐族齐至,此时又是另一番光景。 场中晋王府方向,那奇怪少年杨破军看向台上杨坚与武青婉,双目之中闪过思索之色,随即头痛欲裂。 场中众人被高台景象所吸引自无人关注到其异常。 第一百零三章 龙脉的异动 午时刚至,日当正中,那老者突然念念有词,天空中的太阳仿佛都变的更加炽热,初春未到,众人居然感受到一股暖意。 光芒照下,众人浮躁的心都慢慢沉静下来,便是那少年也缓缓平复。 随着老人手中桃木剑舞动,那长安城中龙气所化四爪金龙突然腾身而起,腾身飞到了祭天坛上方。 下方王公贵族看向台上,只见杨坚身为一方大帝,端坐于台上,周身隐隐有毫光放出,下方王公大族无不跪伏,山呼万岁。 天空中那无形的龙脉被老者引动,下方张万坤手中的经卷腾空而起,在半空之中缓缓展开。 随着那经卷展开,天空中的龙脉仿佛有了意识,那老者取过武青婉手中的扶尘向天一甩,单手一指那高台之上的玉盆凭空燃起了火焰。 随着火焰的燃烧,居然引动了天地之力,那老道不知有意无意,半空中的经卷刚好悬于张万坤头顶之上。 道道气机垂下,居然盗取了一国气运,正值关键时刻,那老道也不敢分心,再次看向半空中的龙脉之气。 手中桃木剑飞出,在半空中搭起了一座长桥,直通天际。 下方武青婉见老道不能分神,口中默念,胸前挂着龟甲突然转向,也默默偷起了气运之力。 下方张万坤得天地之力灌顶,如痴如醉,自然没有发现,武青婉凭占卜一脉传承之物盗取国运加诸己身。 不仅占卜一道无师自通,便是真气修为也节节攀升,臻至归元初期。 为避免被发现,武青婉突破后便即停止,一旁张万坤却贪婪无比,场外一些陌生面孔见玉盆点燃之后,纷纷取出了神秘器物,截取一丝气运施加于后辈弟子身上。 犹其以白雪、袁成二人截取最多,二人当场受天地之九浇灌,冲破了归元初期的瓶颈,迈入了中期境界。 台上杨坚见玉贫引燃缓缓起身,面向上天恭敬的拜了三拜,居然没有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半空之中不知为何突然响起了隆隆之音,杨坚三拜之后便即抬起头,直视半空毫不退让。 杨坚正对视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面露怒色,一声冷哼,外界偷盗气运之力的年青一辈无不吐血。 张万坤得经卷庇护并未受伤,但再也感应不到丝毫天地之力,带着不甘看向了场中。 “尔等果然是这天地之间的蛀虫。”杨坚之言传遍长安,开口问犹如天威。 外面受伤的几人再次吐血,白雪、袁成得身边之人护佑,幸免于难,杨坚目光如电直接看向场外。 “尔等见本皇为何不下跪?”杨坚言语间充满了霸道。 “方今天下何人感承受我家少主一跪,便是人间帝皇也难以接下此等因果。”那袁成的护道者,傲气冲天腾身而起道。 “本皇乃天下共主,你等放肆。”杨坚一声厉喝,半空中那归元巅峰的武者居然吐血而落,眼中满是骇然。 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道:“你想人脉合一,走上古人皇之路。” “有何不可?”杨坚毫不避讳道。 下方一众群臣听的莫名其妙,只得大呼陛下万岁。杨坚身上气息腾空而起,天空中的龙脉仿佛见到了亲人,隐隐与杨坚有了亲近之意。 “你好的很,你就不怕遭遇无妄之灾,大好河山毁于一旦?”听到那护道者之言,杨坚也不多言,直接开口道:“来人将一干叛逆拿下。” 杨林统率十万大军听得军令,直接围了上来,袁成、白雪等人被围在中央,杨林一声令下,大军一拥而上。 正在这时,长安城外终南山方向突然来了数道身影,几十里路程片刻间便到了场中。杨林大军被一股外力所阻,居然无法进入场中。 “陛下,你乃人间帝皇,九五之尊,何必与我等化外之人计较。”来人精神矍铄,身后两人居然是当日救宇文浩的云家二老。 “拿着化外之人的愰子行走天下,今日盗我国运,三日之内所谓隐族不到长安认罪,我便让天下隐族彻底成为过去。”杨坚霸道开口道。 “不知天高地厚,这天下有多少禁忌是你不能碰触的,莫要自误。”白雪的护道者出言道。 杨坚听闻此言反而彻底平静下来,随即祭天坛上传来一个字:“斩!” 下方杨宇见居然直有人扰乱祭天,顿时大怒,在其率领之下九队兵士化作了九条长龙,居然是九龙大阵。 白雪,袁成等人直接被困在了阵中;九名归元武者生生被拔高了一阶,联手向众人攻去。 终南山那老者一声轻笑,仿佛有无穷之力,手中扶尘轻甩,周围众武者居然不得寸进。 “还请杨居士回头是岸。”那老道笑意盈盈的开口道。 “你不该来此,也罢今日我便斩你祭天,否则这天下不知还有多少魑魅魍魉要兴风作浪。”杨坚言罢身上一道紫龙腾空而起。 紫气东来,仿若神迹,那紫龙一下没入龙脉之中,整个龙脉仿佛活了过来。 无形的龙脉居然化华一条巨龙于空中显现,凌空一爪向那老者抓下。 祭台之上老者面色严肃,玉盆之中炉火更盛,龙爪探下老者那防御直接破裂,老者面色一白。 只见那半空之中龙爪直接迎头抓来,下方终南山老者身子被禁锢在空中。 那老者大惊,身上气势冲天而起,远超一般归元武者。以其身子为中心,凭空生出了一道龙卷风。 那龙爪击下便是龙卷风都被禁锢空中,仿佛玻璃一般被当场击碎。 终南山老者如遭雷击,整个人气息一下萎靡下来,老者见此面色通红,逆转了全身经脉,身体与龙卷风相合。 用尽全身力气,龙卷风裹着众人逃脱而去。那龙脉欲摆尾横击,祭台上杨坚突然面色一白,天空中神龙隐去了身形。 下方人群不起眼之地,那奇怪少年见到龙脉之时,血脉之中突然传来一股熟悉之感。 那龙脉看向那少年,有少许灵性汇聚的龙目之中居然闪过一丝灵性,龙嘴开合,一道国运裹着天地之力直入地下,消失一空。 脚下一道气运灌注,本来懵懂的少年仿佛一下开了窍,眼神不再涣散,有灵光汇聚隐隐又形成了一个瞳孔。 祭台之上老者不名所以,忙传音向杨坚问道:“陛下方才发生了什么?” 听到老者的问询,杨坚也未隐瞒,开口道:“方才龙脉居然产生了一股抗拒,当今天下除了本皇,莫非还有谁与龙脉有联系?” 那老者听到杨坚之话也甚为疑惑,二人没有头绪,所幸不再言语,专心开始了祭天仪式。 与其他帝皇祭天不同,杨坚祭天上香后拜了三拜,随即便转身,取出了一道黄帛,朗声开口道:“顺天应命,泽披苍生;今我欲再复华夏九州,名为:冀 、 兖 、 幽 、 徐 、 扬 、 荆 、 豫 、 营 、 雍。 ” 杨坚话落,下方众臣生不起丝毫异心,方才其那天威般的身影让众臣生不起丝毫叛逆之心,长安城水外拜倒一地。 见到眼前场景,杨坚心怀大畅,当即分封天下,李蔚、独孤信等人俱被重用,杨广更是掌徐扬二州,杨素被拜为大将军掌天下兵马,杨林掌近卫军十万拱卫长安。 祭天毕,那龙脉一声轻吟围绕天台飞行一圈,回到了皇宫上方,杨坚略一感应与天下大势联系欲深,面露喜色。 当天于宫廷之中大宴群臣,同时大赦天下,杨坚之威,祭天之后天下再无人敢有异议,万众归心,一时间整个隋朝呈欣欣向荣之势。 此番杨广所获好处甚多,下得祭天坛,回到了晋王府营地之中,见众门客围成一圈,忙上前看去。 只见那只间盘坐一人,正是破军,杨广问后得知,祭天大典开始后,破军便是如此,等了良久,破军方才醒转。 破军醒来仿佛换了一个人,虽不知自己来历,但灵智大开,向杨广施了一礼不卑不亢。 杨广见此心中大喜,忙上前拍了拍破军肩膀道:“好!” 四周门客看后满脸嫉妒,杨广也不再意,忙让人将破军送回了晋王府,自己带着一些门客前往皇宫赴宴。 终南山那老者卷着众人一跑逃回,方至山脚,便一口逆血吐出。云渺上前探了口鼻息再一搭脉,面色悲痛,低声道:“师叔他老人家浑身筋脉尽断,己经羽化。” 场中之人一阵沉默,云老之前威势已超出了归元之境,居然接不住杨坚的一招之力。 众人压下悲伤,抬起老者,向终南山深处而去,终南山中,云家家主亲至,看了云老一眼,目光凝重前:“前番长安天地之力动荡,发生了何事?” 听到族主问答,云渺面露悲色开口道:“那杨坚走人皇路,师叔被其一招击断经脉,又护佑我等归来,力竭而死。” 听到云渺的回答,身为隐族之主,也有所动容道:“据你说来,如今那帝皇气候已成,非我一族之事。” 一旁袁成上前道:“我轩辕家要看看他如何再现人皇之威。” 白雪也回道:“姬家不允许此事发生。” 那到二人言语,那云家族长开口道:“你二人便是轩辕家与姬家当代传人?也好有你两家出面那杨坚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第一百零四章 南方士族之乱 隐族之事暂且不提,杨坚虽分封天下,但对于南方仕族虽未惩罚,但也并未有所赏赐,南方士族愤愤不平之声四起。 前番投降手握实权的贵族甚至想再次举兵,只是慑于军神杨素之威并未造次,南方大地一时间形势又开始紧张起来。 金陵城中,杨素两眼望天,低语道:“陛下啊陛下你到底有何打算?” 祭天完毕之后,杨坚果然依据承诺的给佛道儒三教颁下了诏书。 对于杨坚的做法,便是北方士族也颇为不满,主要是儒教可以跃过举荐入士,简直是触动了各大贵族阶层的底线。 一时间贵族圈中议论纷纷,杨坚对此不闻不问,每日议事杨坚也是心怀天下,是以众人虽有不满但却也无人开口。 公元589年三月,杨坚传令杨素命其火速进京,身为当朝大将军,杨素一举一动都牵动天下人心,得到消息,杨素连夜赶往了长安。 长安城皇宫泰和殿中,杨坚面对杨素语气平和道:“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我当年的影子,只是你的野心差了点。” 听到杨坚的话语,杨素微笑回道:“陛下知人善用,果敢决断,远非一般人所能比拟。” 最终杨坚开口道:“你我二人也不用相互奉成,如今天下看似平静实则风雨欲来。隐族前番已经出现,天下士族也是人心动荡。” 听到杨坚的话语,杨素开口问道:“当真有隐族存在?” 杨坚肯定的点了点头道:“以大秦之强势,也只二世而终,你莫不以为真是秦朝衰败?” 听到杨坚的回答,杨素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背后确实有一个恐怖的推手,只是如此未免也太可怕了!” “可怕的还在后面,你马上便可以感受到,如今你坐阵南方,切记要保护好广儿的安全,南方士族若有异动便血腥震压,我倒要看看这背后的黑手到底有何通天彻地之能。”杨坚话语中有惊天之言。 大将军杨素进长安一日,便即离去,去时近卫军统领率部众与其同行,一路直奔金陵而去。 袁成、白雪二人回到族中后没多久消息便传遍了天下九族。 在姬家与轩辕家的号召下,九族三月中旬会集于轩辕世家。 轩辕世家本是人皇之后,对于人皇路甚为熟悉,上古之后天下不复人皇不是说说而已。 这九大世家分别是人皇轩辕家,道族李家,占卜姬家,以及后来崛起的鬼谷王家、东海徐家、剑修许家、终南山、崆峒山、九华山。 九大世家中轩辕家、姬家传自上古,李家后来居上,三家稳稳的排在前三之列。 此时九族汇聚,轩辕家主率先开口道:“那大隋开国帝王杨坚试图走人皇之路,根据成儿所言已经有所成就,我等不能坐视。” “那人皇之路为何走不得?”终南山之主开口问道。 “九乃数之极,不可碰触,上五已有三皇五帝八位人皇,前贤离去之时曾预言第九位人皇出世之时,便是末日到来之日。”轩辕家主开口道。 那杨坚如今身与龙脉相合,身在长安便是我等亲至恐怕也奈何不了那人。 “那人如今定然不会离开长安,我等该如何处理?”徐家家主开口道。 “这还需鬼谷王家出力,连环纵横方能解此危局。”轩辕家主开口道。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王家家主,王家家主见此起身道:“我来之前天机神算曾与我言如今帝星闪耀,紫气盖顶,如今只能徐徐图之。” 便是姬家家主也点头道:“前日我夜观星象,确如天机神算所言,如今那大隋气运昌隆,只有断其气运方是上道。” 九大世家最终议定,暗中扶持贵族,釜底抽薪,以人族之力推翻杨坚统治。 公元589年四月高智在绍兴公然造反,其打着杨坚欺压南方士族的旗号一时声威大震。 绍兴守军本是南朝大将,此番并未受到任何封赏,见到高智造反,索兴与其一同竖起了反旗。 只一日时间,绍兴便改旗易帜,消息传到金陵,杨素大怒,调兵三万任冯海为将军,前往平定叛乱。 冯海日夜行军乃到绍兴城前,绍兴城门大开,冯海见此大笑道坚子不懂兵法之道随即派先锋进城。 正欲动身,绍兴城中突然策马奔出一员大将,马跨金刀,身形似电,眨眼便取了冯海的头颅。 冯海一死,三万大军乱作一团,那小将率军追杀,一时杨素大军死伤惨重。 前方战报传来,杨素目光一凝,随即开口道:“速宣杨宇将军前来见我。” 绍兴失利,汪文涛在金华也突然举旗呼应,本已平静的天下再次燃起了燃起了烽火。 金陵城军营之中杨素面对杨宇开口道:“杨宇将军我令你率三万大军九百近卫军,支援绍兴,此战许胜不许败,绍兴灭立马转战金华兵贵神速。” 杨宇听到杨素的命令,没有丝毫迟疑,转身离开了帅帐。 杨宇率军到达绍兴后收集残兵,自己隐于后方,高智前几日得神秘势力相助,杀得杨素三万大军丢盔弃甲,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见残兵败将再次来袭,浑不在意,亲率大军出城,迎战上去。 杨宇见高智出城,也不再隐藏,杨宇一马当先,只一枪便将高智挑于枪下,随后率众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杀的绍兴大军溃不成军。 最后绍兴大军纷纷投降,面对丢下兵器的士兵,杨宇痛下杀手,绍兴城外人头滚滚,杨素用血浇醒了南方唇唇欲动的贵族士家。 杨宇攻下绍兴之后也不停留,率军直奔金华。 绍兴城中,一群人面露恨色道:“那高智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此番若非他冲动,焉能有此之败。” 另一头杨宇率军急行只两日便到了金华,金华城中已得到消息,城门紧闭任杨宇叫阵也不开门。 杨宇一边将消息传到金陵,一边安营扎寨,率军围住了金华城。 杨素得到杨宇传信又派出三万大军,身为大将军其手下拥兵数十万,此时调动起来,让隐族也有些束手无策。 在鬼谷王家的引导之下,道家主动揽下了供给之责,剩下八大世家兵分四路绍兴由徐家与终南山负责。 这金华确是姬家与九华山一起,姬家本就善长趋吉避凶,便是大军围困一时也奈何不得。 但绍兴之战杨素以血腥手段吓的南方贵族肝腥俱裂,再也兴不起反抗之心。 无奈之下,只行轩辕世家与崆峒山一同出手,进入了离金陵不远的苏州城。 自古已来,苏州便有人间天堂的美誉,不仅富饶,而且人文荟萃。 袁成此番代表轩辕家与崆峒山少主一起到了苏州城。 苏州与金陵只有一城之隔,又是鱼米之乡,杨坚南下之时苏州刺史沈玄第一个投降。 如此一个没有气节之人,第一时间便被袁成找到,苏州牧主府中,袁成风度翩翩,论道大会虽然未进行到底,但其绝世风采早已传开。 送上拜帖之后的,沈玄亲自出门相迎道:“不知袁公子光临有失远临还望公子莫怪。” 袁成与崆峒山传人陈熙一同携手进入了牧主府,府中三人分宾主坐下,仆人奉上茶水,沈玄率先开口道:“不知袁公子所来何事,怎么无故光临寒舍?” 听到沈玄的问话,轩辕成开口道:“前番我在外游历,不得以,只得化名袁成,我本名乃是轩辕成。” 听到轩辕成的回答,沈玄忙起身道:“没想到公子乃是黄帝后裔,人皇传人,沈某真是三生有幸。” 轩辕成摆了摆手道:“先人余荫,庇护子孙后代算不得什么,此番我想再创一番事业,重振先祖雄威,奈何时不待我。” “以公子之能,必可封侯拜将,再下愿为公子引荐。”那沈玄也是一个八面玲珑之人,忙开口回道。 “我乃黄帝子孙,焉能居于人下,若真入朝为官,他日魂归泉下,还有何面目再见先人。”轩辕成语出惊人道。 听到轩辕成的话语,沈玄笑了笑也不敢接话。 见此轩辕成再次开口道:“今日我到此便是想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有我轩辕家相助,便杨坚也不足为惧,到时我保你开国元勋,名满天下。” 听到轩辕成的话语,沈玄心中意动,一旁陈熙见此开口道:“我乃上古大圣广成子之后,昔日先祖辅助轩辕黄帝,今日我崆峒山再次辅佐少主,必可逐鹿中原定鼎天下。” 陈熙话毕,拍了拍手门外进来五位中年人,个个气息深不可测,三人已经达到了归元之境,余下二人也都是半步归元境武者。 “大人如今有我等一起,难道还愁大事不成?”陈熙话落,五人气势冲天而起。 沈玄何时见过此等阵势,吓的双腿发软,当即交出了苏州城的兵权。 公元589年5月;与金陵只有一城之隔的苏州,起兵举事,城头之上打出的帅旗居然复姓轩辕。 南方士族见此又开始活跃起了心思,晋王杨广掌徐扬二州,南方发生了如此大事,杨广带着一众门徒也赶到了金陵。 “大将军,如今南方战事如何?”将军府中杨广开门见山的问道。 杨素摇了摇头道:“那金华城守的固若金汤,我命杨宇将军只围不攻,如今双方还在对峙之中。” 二人正谈间,外面一士兵忽然匆匆来报:“禀告大将军锡城守军来报,苏州城改旗易帜公然造反。” 杨广、杨素二人听到那人传话,起身道速叫那人进来见我。 不一会一名斥候风尘仆仆进入了大厅。“你可知做乱都是何人?那沈玄应该没有此等胆量。” “报告将军,那城墙之上打出的是轩辕字旗。” 听到轩辕二字,便是镇定自若的杨素也浑身一阵,轩辕黄帝乃是上古实打实的军神,若真是其后人,此番影响必然不小。 杨广也知此事体大,忙开口道:“大将军此事非同小可,应当速做决断,否则消息传开,局势必一发不可收拾。” 听到杨广的话,杨素点了点头道:“殿下坐阵金陵,我亲自挂帅出征,不论是何人,苏州城必破。” 杨广听到此言,摇了摇头道:“大将军掌天下兵马,自当坐阵金陵,我亲自出征,便真是黄帝后代,我父如今一统天下,我也是帝王之后。” 听到杨广的回答杨素眼中闪过欣慰,开口道:“殿下此去若有凶险,切不可逞强好胜。” 杨广闻言点了点头,与门客一起,率十万大军向苏州城而去。 苏州城中,轩辕成居然打出了轩辕旗号,消息以风一番的速度迅速传开,整个南方士族都将目光汇聚向了苏州城。 杨广一路过锡城,直奔苏州,其所招揽门客颇多,有几人甚至进入了一流境界。 此时杨广亲率十万大军气势如虹直达苏州城外。苏州城墙之上,轩辕成见到杨广领军前来,目中不屑道:“一个纨绔公子领兵来此,莫不是以为我轩辕家是送功劳的不成。” 一旁陈熙也附和道:“轩辕世家最擅战阵,如今苏州城虽只有三万人马,但以此人之能定是有来无回。” 二人正谈论间,杨广骑马行至了城下。苏州城突然城门大开,轩辕成骑马出了苏州城迎上了杨广。 见到眼前之人,杨主疑惑道:“袁成,莫非你归顺了这所谓的轩辕氏?” 轩辕成也不气恼,骄傲的开口道:“我轩辕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先祖正是轩辕黄帝。” 听到轩辕成的回答,杨广仔细打量了一番道:“如今沧海桑田,你便真是黄帝后代,也当明白当今天下是我杨家的天下。” “你父亲自他人手中夺得江山便是名正言顺,我等便是叛贼,天下自古皆是成者为王败都冦,你多说无意。”轩辕成开口直接撕破了脸皮。 杨广听闻此言点了点头道:“说的好,今日我便拿下你这贼人,以正我杨家之名。” 杨广话落,其身后一名门客冲出,轩辕成身后也一名大将杀中,二人初一交手,杨广门客便连连后退。 几无还手之力便被敌人斩于马下,那下杀了一将向杨广挑衅道:“还有何人敢上前一战。” 杨广身后门客立功心切,二人双双出行,杀向那人,那人浑不在意,手中佩剑拔出,挥手间剑气纵横,那两名门徒被生生斩于马下。 见到此人威势,杨广身后门客纷纷后退,场中只留下杨广一人,孤立无援。 那将军见此忙策马上前,欲生擒活捉扬广,眼见便要得手,杨广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道:“修伤吾主!” 那来人身骑一匹乌黑宝驹,身披铁索重甲,面对半步归元武者浑然不惧,手中长枪迎上,虽然连连败退,却死战不离。 正是后面赶来的杨破军。两人兵器相交,轩辕一方将军名叫田俊英,每次二人相击杨破军被被震的远远飞出,可其就像不要命一般,再次冲杀而来。 而且其身穿精铁厚甲,那离体的剑气根本无法伤害到他,无奈之下田俊英只得与其动起了剑法招式。 杨破军只知道拼命大开大合如何阻挡剑招,脸上居然被长剑击中出现了一道血痕,杨广见状忙下令左右上前支援。 左右虽然不愿,但也不敢公然违背杨广意志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但是只远远攻击田俊英不敢上前。 杨破军虽然悍勇,但却被田俊英履履剌中。其也不知后退,仍拼命冲杀向前弄的田俊英一个半步归元境武者也是一阵疲惫。 一旁轩辕成见到杨破军力大无穷但是全身空门大开,田俊英当局者迷居然被逼的有些疲惫。 不由的开口道:“田将军以真气点其穴道,限制其行动到时自可胜之。” 田俊英听到轩辕成言语,手中长剑欲急,杨破军仿佛一个移动靶子,一个不甚头上头盔被田俊英挑落。 杨破军手中长枪虎虎生风,但却击不中田俊英,田俊英也不与其硬硬相碰。 杨破军被动挨打之机,田俊英突然腾身而起,手中一道罡气向杨破军百汇穴点去。 那罡气点中正在挥舞长枪的少年,杨破军突然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其百会大穴受击,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许多画面。 “浩哥哥,外面下这么大的雪你在干什么啊!”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在画面中向一个少年天真烂漫的问道。 青婉小心,………… 话面到此而止,杨破军再想回忆却想不起来,田俊英见杨破军不动,手中长剑向其喉咙直接斩来。 杨破军被杀气所惊,浑身本能的反击,眼晴突然看向田俊英,仿佛在看一个小丑一般。 田俊英心中一冷本能的向后退去,可是杨破军的长枪却闪电般击来,田俊英当即吐血横飞,倒在后话再也没能起来。 与杨破军一起围攻的众人个个目瞪口呆,看向杨破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只有杨广大叫了一声好。 对面轩辕成仿佛感受到了杨破军身上那一闪而过的气势,挡住了身后想要上前的人,转身欲回城中。 扬广见此忙率军追赶,轩辕成转身一个冷哼,一掌遥遥向杨广打来, 那一掌之威真接震的周围门客吐血倒开去。 第一百零五章 破军的异常 杨广被辕轩成掌力锁定,掌罡之下眼看便要重创,杨广一时托大将自己陷入了危境。 其身边门客纷纷吐血飞出,正当杨广孤立无援之际,前方杨破军猛然飞回,闪身挡在了杨广身前。 那道掌力击中杨破军胸膛,杨破军一口鲜血喷中,身上的铁甲破裂,整个人横飞而起,撞在杨广身上,杨广一口鲜血喷出也晕了过去。 身边门客顾不得疗伤,抬起杨广和杨破军飞也似的向中军而去,轩辕成见到杨破军毫无还手之路的样了,眼中闪过疑惑,并未追杀杨广,转身回到了苏州城中。 轩辕成一掌之威,吓破了众人的胆子,副将忙下令大军后撤十里,差斥侯快马回金陵言明了苏州的情况。 中军帅账之中,在军医的调理下,昏迷的杨广缓缓的醒了过来,其只是胸口被撞,气闷这才晕了过去,并无大奈。 杨广醒来第一时间问道:“破军如何了?” 听到杨广的问话,周围众人纷纷低下了头,最终还是杨广副将上前道:“杨将军吐血吐迷至今毫无动静。” 杨广听完此话,挣扎着想要起身道:“破军与我有救命之恩,能救浩他,我赏其封地有亩,食邑百户。” 听到杨广的重视话语,军意目光欲加凝重,那杨破军被归元中期掌力击中,能活下来已是奇迹,如今已是脉若游丝,不知为何其始终吊着一口气,命数不绝。 偏帐之内,杨破军平放在病榻之上,四周军医急的满头大汗,杨破军气息虽然微弱,但是一个昼夜始终顽强的坚持着。 第二天恢复过来的杨广也来到了偏帐,杨破军牙关紧咬,其伤势太重,军医不敢轻举妄动,身上破裂的铁甲都未脱下。 看着杨破军身上厚重的铁甲皲裂的样子,杨广暗自心惊开口道:“如今破军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旁资历最老的军医上前开口道:“杨将军如今与活死人无二,已经药石难医。” 听到军医的话,杨广激动上前双手抓住那老军医的肩膀道:“无论如何都给我救活他,否则军医编到先锋营中全部上战场。” 病榻上杨破军的脑海之中一些零散的画面闪过:一会是数十米高的摩天大楼,一会是车水马龙的都市风光,最终画面定格在一幅九星连珠的画面之上。 随着画结束,杨破军皱紧了眉头,突然发出一声轻哼,这声音在场中军医的耳中犹如天籁。杨广在前,众人忙围了上来。 众人眼中,杨破军眉头深锁,仿佛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随即四周天地之力疯狂的汇聚,偏帐中都翻起了大风,吹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杨破的呼吸突然粗重起来,胸膛起伏如同擂鼓,随着动静欲大,杨破军身上本就破裂的铁甲猛然崩碎。 杨破军整个人缓缓飘起,整个人五心朝天,身边突然出现了数十个漩涡,风声渐小,看向场中的杨破军,个个目瞪口呆。 杨广眼中闪过异彩,得天地之力灌注,杨破军面色慢慢红润起来,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杨破军慢慢落回了病榻之上。 其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随着杨破军醒转,场中的风彻底停了下来,杨破军仿佛不知道自己身上先前发生了什么。 见到杨广,忙起身下了病床,单膝下跪道:“属下拜见世子殿下。” 看着眼前的杨破军哪里还有受伤的样子,杨广忙上前扶起了杨破军道:“没有破军,如今我还生死不知,自今日起破军便执掌我之亲卫,在军中有先斩后奏之权。” 众人听到杨广的言语心里一惊,看向杨破军的目光中有羡慕与敬畏。 杨广受伤,苏州城出现神秘高手的事情,当天斥候便将信息传到了金陵。 杨素听到来人话语之后,传信身在金华的杨宇,要求其接令之后三日之内攻下金华,否则便率亲卫回归,留六万大军宇在金华,由副将统率。 杨宇接到帅令并不清楚金陵发生了什么,但军令如山,当日杨宇连连率军强攻了金华三次,俱被打退。 那金华城中一中年人手持八阵盘笑道:“我姬家最擅防守,如今看来定是外界有变,杨素大军这才着急猛攻。” 另一人也面露笑意道:“姬兄所言甚是,那杨素自称军神,但面对我九大世家终究不堪一击。” 如此三日,杨宇始终无法攻破金华城,无奈之下只得退军往金陵赶回。 “元帅急召我回可有什么异动?”金陵城元帅府中,杨宇开口问道。 “苏州城前几日改旗易帜,世子殿下率十万大军军前往平乱,却在苏州城外受阻。”杨素回道。 “那苏州城至多三万守军,如何能阻挡殿下?”杨宇疑惑道。 “你两倍的大军,又有陛下亲卫协助,数日都无法攻破金华,这批反贼不简单。” 听到杨素的言语杨宇点了点头道:“那金华大军所布军阵我从未见过,与之交战仿佛走迷宫一般有劲使不上力。” “如今这背后的势力刚动手,我已上奏陛下,如今我南方大军不宜分散,我们不能乱,最好以静制动,静观敌手到底怎么做。”杨素开口道。 “那苏州城怎么办?”杨宇开口问道。 “苏州城打出的旗号复姓轩辕,如今必须以雷霆手段击溃苏州,不然到时侯消息传开,本就不安分的南方贵族必然纷纷揭竿而起,到时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元师,末将这便领军前往。”杨宇直接开口请命道。 “我也正有此意,你率九百亲卫前往,切记以殿下安危为重。”杨素慎重交待道。 杨宇得令后整顿人马,第二天便离开了金陵直奔苏州而去。 苏州城外援军未到,杨广暗兵不动,杨破军醒来后气力大增,虽然没有真气,但仍臂有千斤。 杨广特地让兵将为其打造了一副精铁盔甲,又为其打了两柄800斤重的巨锤。 杨破军身负千斤重物居然行动自如,便是一流武者也不敢正面挫其锋芒。 这日杨宇率众赶到了杨广大营之中,杨坚亲卫昔日由杨宇统领,除杨宇外,前三小队皆有半步归元武者。 杨坚祭天之后,整个人欲加神秘,出手间居然生生打通了三人浑身经脉。 三人勉强步入归元之境,虽然此生不得寸进,但却此年无悔。 杨宇的到来带来了四名归元武者,杨广信心大增,再次挥军向苏州城推进。 苏州城上守卫见杨广大军,忙进城回报,陈熙不以为意道:“前番若不是逃的快,只怕其已经死在了轩辕兄掌下,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一旁的轩辕成却开口道:“如今已过五日,那杨广必然得到了援军,我等不可小视。” 轩辕世家最擅用兵,轩辕成身为当代传人更是个中好手,听到杨广大军动向忙上了城墙。 远远看去,苏州城外杨广大军仍然只有十万左右,轩辕成松了口气,此番九大世家想要天下一同揭竿而起。 因此前些时日杨广暗兵不动正中轩辕成下怀,如果其发动人海战术,到时纵使自己弃城活命,但苏州城也必然不保。 此次虽有杨宇护持,但杨广仍然谨慎异常,苏州城外安营之后并未出阵,而是派遣先锋官前去叫阵。 那先锋官乃是第三百人小队的统领,如今已达归元之境,其手提勾镰枪,率了一万大军离开了中军,直奔苏州城门而来。 城墙之上轩辕成见到来人居然是一名归元武者,面色凝重,虽然此人根基虚浮,但终究是迈入了这一境界。 能够再走人皇路的大帝又岂会简单,如今只是南方便已初见端倪。 见到来人叫阵,一旁的陈熙开口道:“大哥让我去斩此人于马下。” 轩辕成点了点头道:“切记不可轻敌,不要恋战斩杀此人后便速退回城中。” 陈熙得令,单人独骑出了苏州城,门前道:“我大哥轩辕氏乃人间正统,如今尔等莫非想犯上不成?” “笑话,民众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时你在何处?如今我皇一统天下,你想来摘桃子,简直找死。”杨洪的话说的陈熙牙口无言。 所幸不再辩解,拔出佩剑便向杨洪斩来,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那陈熙一剑斩下,看似轻若鸿毛,杨洪举枪去挡,手中勾镰枪居然拿捏不住,那一剑重逾千斤。 剑本走轻盈,陈熙一剑为了立威,运尽了浑身真气,居然斩出了千斤之力。 杨洪一个不慎吃了暗亏,手中勾镰枪如蛟龙出海,点向了陈熙。 陈熙离马而起,身体闪动间剑法好似朵朵银花包围住了杨洪。 场中杨洪被困在中间不敢轻举妄动,面对陈熙只能勉强防守。 最美的东西往往是最危险的,杨洪一个失手,左臂顿时被剜下了一块血肉。 点点鲜血洒落,眼见其便要败下阵来,身后大军中突然百人出列,与杨洪呼应,布下了龙形大阵。 陈熙被大阵之力冲的连连后退,杨洪脱困而出,与其再次对峙起来。 第一百零六章 长安城的动静 陈熙未能斩杀杨洪,面上无光,一声不吭提剑再次斩去。 杨洪得身后众人相助,浑身罡气暴涨,形似龙形,陈熙宝剑刺来居然剑尖偏移,向外侧滑去。罡气也卸向了一旁。 两人你来我往数十回合,陈熙居然无法拿下杨洪,陈熙心中着急,被杨洪趁虚而入,以勾镰枪割下了其一缕头发。 场中二人退开,陈熙见到自己头发被斩落,几欲发狂。 苏州城上轩辕见此忙出言道:“二弟快回来。” 本要上前的陈熙听到轩辕城的问话,愤愤的停下了脚步,转身回到了苏州城,杨洪也未追赶,策马回到了中军帐中。 杨广坐于帅台之上,指着城墙之上的轩辕成道:“那贼首便是当日论道大会的袁成,前番破军便是被其所伤。” 听到杨广的言语,杨宇开口道:“大世来到,如今这年轻一代了不得,当日与轩辕成并列的便有八位之多,真是多事之秋。” 苏州城中:“轩辕大哥今日为何阻止我出手击杀那人?”陈熙难以理解道。 “那杨广手握十万大军,若是惹恼了他,到时候全军出动,苏州城必破,此非我等初衷。”轩辕成分析道。 “大哥如今我等如此劣势,不知族中为何不派宿老坐阵?”听到轩辕成的回答,陈熙不甘心道。 “族老非有灭族之危不能轻动,如今我们还是静观其变为好。今日那先锋将领身后兵士整齐划一,显然是长期训练的,结果,只怕不止一支。”听到陈熙的言语,轩辕成告诫道。 苏州金华还在僵持,这日南方福州传来消息,福州贵族何伟得神秘势力相助,攻下县城,改旗异帜。 南方三城叛乱,如燎原之火,没几日便吹遍了南方大地,各地贵族因杨坚的不公正对待,纷纷效仿三城,一时间南方烽火四起,隐隐要连成一片。 杨素奏折传到长安,杨坚收到后,在泰和殿中大怒,当日御笔朱批写了一个杀字。 那杀字仿佛杀伐果断的帝王,直透纸背,当天杨坚使令人快马送回了金陵。 福州兵乱,杨素并未出兵,而是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三日之后太阳西斜,长安城信使快马赶到了金陵城。 “大将军,此乃陛下御批!” 杨素上前恭敬的接过了上表,打开之后杀意扑面而来,场中众待卫一惊,纷纷拔出佩剑,杨素摆了摆手,合上陈情表,场中杀意顿消。 当天傍晚,杨素亲自点兵,次日一早,杨素率军五万,直奔福州而去。 福州城乃是王家与许家在背后支持,王家善长纵横弹劾,许家乃剑道世家,杀伐无匹。 得到杨坚回复之后,杨素星夜行军,及至福州,那守城将军何伟见到来人居然是杨素,吓的差点弃城而逃。 杨素到达福州城外后直接在城外安营,埋锅做饭,何伟忙回了牧主府,火急火燎道:“如今大将军亲来,该当如何是好?” “那杨素号称大隋军神,我今天倒要看看他有三头六臂不成?”牧主府中,一中年人开口道。 “许长老不可轻敌,那杨素以一文将,居然拜得大将军。必有不同寻常之处。”一旁一中年文士开口道。 “明日我出城一剑斩杀那人,到时南方必然溃败。”那许姓中年不服道。 听到许姓中年言语,中年文士眼中闪过一丝轻渺,随即开口道:“许兄不得造次,那帅台外有数万大军非人力可挡,况且据之前得到的消息,那杨素身边有一名顶级剑客,不容轻视。” 许姓长老听后不服道:“论剑这天下还有人能出我许家之右者?” 听到许姓中年之言,中年文士未再说话。而是转移话题道:“如今我等还是以防御为主,明日高挂免战牌。” 第二天一早杨素安排人前来叫阵,王姓文士与许姓中年站于墙头,高高挂起了免战牌。 杨素见此,叫人喝起了儿歌,冲着城墙高喊道:“城中的小儿,可曾听闻此歌,稚子之力焉能与我相抗。” 城墙之上许姓中年被杨素所激,凌空飞起,直直向杨素杀来。 身在空中,杨素身后箭矢如雨一般飞起,只见那许姓中年,身在空中,手中长剑凌空转圈。 其罡气散开,空中的箭矢仿佛陷入了沼泽之中,随后与许姓中年手中长剑一起转动起来。 身在空中,那三丈内的箭矢俱被绞动。只见许姓中年,剑尖一指,那数百箭矢突然掉转方向凌空飞下。 许姓中年紧随其后直接向杨素刺来,下方兵士见此忙举盾相迎。 箭矢无功,后方许姓中年眼露厉色,手中长剑横竖互斩,下方盾牌被斩开数块,兵士痛苦的在地上哀嚎不止。 许姓中年眼中露出轻视,眼见便要杀到杨素面前。 人群中突然飞出数股手臂粗细的铁链,铁链撞向许姓中年,那人临危不乱,身在空中居然短暂停留,避开了铁链。 正得意间其双脚突然传来两股巨力,许姓中年身在空中无法抵挡,被直直拽了下来。 那许姓中年正欲出剑斩向铁链,突然浑身一震,杨素身后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杀至。 许姓中年举剑横挡,剑刃被击回撞在胸口之上,当即一口鲜血吐出。 许姓中年大怒,再想使出剑招,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线,再看自己头颅已经与身子脱离,死不瞑目。 城墙之上,王姓文士眼中闪过一道可惜,随即喃喃道:“匹夫之勇。” 正在王姓文士感叹间,城中突然飞起一道剑光,那是一名老者仙风道骨。 身在空中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超凡!” 那老者一人执剑,落地之后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剑光所指,杨素大军死伤惨重。 一刻钟时间,那老都单人独自居然斩杀了近千人大军。 杨素军中手臂出的铁链击来,居然被那老者截断,老者发泄一通后恨恨的看了一眼中帅台的杨素,恨恨的回到了福州城中。 杨素身后亲卫目光凝重,低语道:“此人乃是半步宗师境的剑者,杀伐无匹。” “你也抵挡不住?”杨素开口问道。 身后那亲卫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此人对手,有大军相助也只能自保。” 杨素听闻此言,并未再挑衅,鸣金收兵,福州城中许姓老者大怒,质问王姓文士道:“王迁,超凡被人斩杀,你为何不出兵?” 王姓文士听到许姓老者的问话不敢怠慢,忙开口道:“许老方才超凡兄中了杨素的激将之法,又被杨素设计困于大军之中,我想救时已来不及了。” “我方才在那帅台之上感受到一股剑意,想来是那人斩杀了超凡,他日我必荡平将军府,为超凡侄儿报仇。”听到王迁的解释,许姓老者恨恨道。 杨素到达福州城外,王迁每日高挂免战牌,前几日大军被许姓老者一人所慑,士气有些低沉,杨素也未攻城。 南方三地对峙消息传开,慢慢北方也了解了当今局面,众人纷纷将目光集中到了长安城,想看看那位终结了自南北朝来,几百年纷争的帝王到底如何应对。 此时长安城中一片安静,杨坚每日上朝,谈论国事,温文尔雅,对南方贵族叛乱绝口不提。 众大臣摸不清杨坚心思,只是附和,这天散朝之后,杨坚一个人回到了后宫,那皇宫之上龙脉盘踞,与南方遥相呼应。 杨坚坐于帝坐之上仔细感应,突然杨坚腾空而起。 如果开了双瞳的阵法大师在场并然发现,杨坚居然站在了那半空中的龙脉之上。 杨坚身不半空,看向长安城西北角一坐府邸,大喝道:“长安城中岂是尔等做乱之地。” 杨坚言罢,左手一挥,一道紫气横空数里,飞向那普通的宅院。 长安城中百姓见杨坚大展神威,紫气横飞,纷纷跪伏在地山呼万岁。 那紫光落下,长安城中普通住宅之中突然飞出一道八卦,挡住了紫光,宅中一老者身穿八卦服鹤发童颜,手举八卦盘飞上了半空。 那老者独抗天威,身在半空开口道:“杨坚你倒行逆施,天下你坐不长久。” 听到老者的言语,杨坚一声冷哼,那老者闷哼一声,吐了口鲜血,目露骇色忙向城外飞去。 “你当我长安城是何地?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杨坚说完只见其身后龙脉一卷,那老者身在空中好似经历了莫大的恐惧,随后凭空胸膛塌陷,跌落在了地上,已经没有了气息。 杨坚仿佛拍死了一口苍蝇一般,凌空开口道:“今日之后两军交战归元境武者不得对普通军士出手,违者我必血洗之。” 杨坚霸道的话语传遍四方,城中各势力战战兢兢,当日消息传遍四方,此次杨坚出手以一名半步宗师境武者立威。 同时警告天下,九大家族得信后,虽然暗恨杨坚,特别是姬家更是怒火连天,但最终仍压下火气。 九大家族纷纷传令归元境以上的武者不得对普通军士出手。 杨素听闻长安之事后也下令大隋军队征战不得以归元境武者虐杀普通军士。 第一百零七章 福州城破 苏州城外,杨广也得到了杨素传来的军令,同时收到了长安方面的消息,杨广召集了一应将领汇聚到了帅帐之中。 “父皇警告天下归元境武者不得对普通兵士出手,今日之后九队百人小队便编入我的近卫,统一由破军统领。”帅帐之中杨广开口道。 杨宇及九队队长听到杨广的话语之后并未出言反驳,众人本是杨坚亲卫,如今保护杨广的职责也是分内之事。 虽说由杨破军统率,但众人结成大阵,都是共同进退,杨宇也乐得清闲。 苏州城中陈熙开口道:“族中不知为何居然接受了杨坚的威胁,要求两军交战归元境以上的武者不得出手,这不是舍己之长对敌么。” “我等初衷只是破灭杨坚的人皇梦,而非杀戮,归元武者感悟大道,杀戮过重必然道心不通,不得寸进。”轩辕成回道。 金华姬家驻地,那原本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姬姓中年将整个檀木桌都拍碎了。 那死去的老者正是中年的族叔,姬家精通占卜之道,那老者于长安城中窥探虚实,结果惨死于杨坚之手,成为了那个被杀鸡儆猴之人。 一名半步宗师的死,便是姬家也不堪承受,金华城中姬家又来了一名族老,与其同行的还有八名半步归元境巅峰的武者。 “三长老,族中难道就对叔父的死视若未见?”金华城中,姬长虹开口问道。 “五弟在那杨坚手下居然不堪一击,那杨坚大势已成,我姬家若与其相拼,必然元气大伤,如今唯有九大世家联手方才有望阻挡杨坚。”丨 听到三长老的回答,姬长虹开口道:“即然如此,长老此番而来是为何事?” “我姬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今日我带来了八名子弟,联手布下大阵,便是归元中期也难以逃脱,明日开门,让八人带头,杀了敌军主帅,让杨坚知道得罪我姬家的后果。”三长老恨身道。 第二天一早,金华城门大开,一万大军突袭而出,直奔杨素十万大军而去。 杨宇离开后,负责统领三军的是独孤彰。独孤彰乃是独孤家嫡系,平日带兵以稳著称。 见到金华城中居然主动出击,独孤彰讶异,随即派出三万大军迎了上去。 两军交战,金华大军面对数倍于自己的兵力,当即便落了下风,独孤彰仔细看向场中。 金华大军之中八道身影突然冲出,那八人宛若一体,所过之处仿佛割麦子一般,事发突然,独孤彰并未准备充分。 八人暴起出手,八人在八卦阵的加持下仿佛化为了八名归元武者,出手间将独孤彰身前亲卫震飞。 独孤彰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几人取了性命,杨素大军见统帅被杀,无心再站,最终让金华大军撤回了城中。 金华大军突袭,杨素大军主帅被杀,消息传开,南方一片哗然,当日便有三城造反。 福州城外杨素与副将韩擒虎相对而坐,杨素开口道:“前几日金华大军突袭我军,独孤将军被杀,如今金华城外一片'混乱,还要烦请韩兄前往镇压。” 坐于杨素对面的武将,面容黝黑,身上一股刚猛之气扑面而来,听到杨素的声音起身道:“末将领命,今日便出发星夜赶往金华。” 韩擒虎世代将门,弱冠之礼时射猎遇猛虎阻路,韩擒虎生擒猛虎,族中众人无不赞叹,改其名为擒虎。 杨素平定天下,这韩擒虎立下了汗马功劳,正是杨素的左膀右臂。 独孤彰乃独孤家嫡系,不论如何,死于南方,身为大将军,杨素都要给独孤家给杨坚一个交待。 杨素看向福州城方向喃喃自语道:“本还想看看这南方有多少人不安分,如今尔等既自寻死路,我便屠了这福州城。” 金华城大胜,消息传来,福州城自是高兴万分,当晚于城中大摆宴席,军心振奋。 杨素于帅账之中召集了众将令,下令众军口含铜币,连夜出军突袭福州城。 王家虽为纵横世家,但毕竟避世已久,多为纸上谈兵,王迁收到金华大胜的消息,只当杨素必慌了神,当天摆宴疏于了防守。 杨素安排众人急行军,一流好手偷偷摸上了城头,斩杀了守城兵士,福州城高智大军喝的晕晕乎乎,还不知发生什么,便被打开了城门。 杨素大军长驱直入,福州城牧主府中众人兴致正浓,城中突然传来一阵撕杀声,众人酒意顿消。 王迁、高智在前,慌忙向外赶去,还未出牧主府,门外一人匆匆赶来,挡住王迁道:“杨素趁我军不备,率军突袭,如今已快杀到牧主府,我等还是速速撤去。” 王迁听到来人禀告,转身直接抛弃了高智,到牧主府后院与许家一起,出了福州,如丧家之犬一般匆忙向苏州城赶去。 金华大捷,被击溃的终南山与徐家也赶至了城中,八大世家最终被击溃两城,汇聚于金华,苏州二城。 高智被抛弃后,整个人状若疯巅,提剑冲出了牧主府,杨素见到高智的模样,面露可怜之色。 下令兵士将其绑起,城中士兵早已归降,杨素并未牵连,但高智三族俱被捉拿到场,当众斩去了三族。 福州城破之后,杨素挥军连平三城,大军所过之处秋毫无犯,但叛乱之首无不人头滚滚,不负士族之名。 本来躁动的南方再次平静下来,已经叛乱的士族人人自危,纷纷联系起来,想要一起反抗大隋。 杨素平定福州与周边叛逆之后,上表杨坚派遣新的福州牧与大小官员。 朝堂之上,杨坚收到杨素的陈情表后,当朝宣道:“儒门讲究入仕,大司徒可有人举荐?” 下方司徒剑听到杨坚问话,忙上前道:“如今长安城中便有儒家国学院,陛下但有需求,随时可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好,此事便就此定下,大司徒挑选五人前往福州,辅助大将军管理福州。” 听到杨坚的决定,司徒剑大喜,朝堂之上的大小官员议论纷纷,一老臣忙上前道:“几百年来,数个朝代用官无不要讲究出身,如令陛下不加以考核便任用一方官员,此行径与理不合,与法不合啊!” 上方杨坚听到那老臣言语,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数百年来天下纷争不断,何为?制度腐朽也!” 听到杨坚的回话,下方众老臣仔细品味心中一惊,随即沉默不语,杨坚见众人不言语道:“天下分离已久,如今虽然一统,实则内忧外患,重病当以猛药治。” 年轻一些的臣子听到杨坚的话心中则甚是兴奋,纷纷摩拳擦掌,司徒剑更是信心满满。 杨素平定福州后,留下部分军士驻守等待朝廷所派的牧主到来,自己则转向苏州与杨广会合。 苏州城乃是鱼米之乡,虽被围困,但却一时无碍,轩辕成坚守不出,杨广也未强攻。 这日福州大败消息传来,苏州城中陈熙找到了轩辕成道:“大哥,如今福州城被破,杨素大军若与杨广会师一处,到时苏州城必破。” 听到陈熙的言语,轩辕成思索良久道:“如今各族还在商议隐忍,不知何时出手,以我等力量此时与杨素相抗简直不堪一击。” “昨日我族来了五位半步归元极限的武者,五人连手布下五行大阵或许能建奇功。”陈熙突然开口道。 听到陈熙的言语,轩辕成摇了摇头道:“苏州与金华不同,杨广也非独孤彰,此法不可行。” “难道就这么一直坐等城破?” “一直避战也不是办法,明日我便与杨广相约在城外斗阵,到时有你崆峒展威风的时候。”听到轩辕成的想法,陈熙高兴万分,告辞离开了大厅。 第二天一早,苏州城头摘去了免战牌,辕轩成立于墙头,贯注真气开口道:“今日我派百人出城斗阵不知世子殿下可愿接下。” 听到轩辕成的言语,杨广点了点头,一旁杨宇上前开口道:“仍尔等放马过来。” 听到杨宇的言语,苏州城门大开,百名兵士出了苏州城,五名半步归元武者在前,杨宇见此。 冲后方摆了摆手,第四小队百人出列行到了场中,杨宇几人则分列杨广四周站立,防止不测。 场中崆峒山五人每人率二十人,布下了五行大阵,第四小队众人则摆下了盘龙大阵,那队长蒋兴身上龙形罡气显现而出。 为首队长得盘龙护体,一马当先冲向了五行大阵。那崆峒山五人各自打出一拳,居然没有击破其护体罡气。 众人短兵相接,五行大阵虽然宛若一体,但被盘龙大阵冲击,崆峒山五人身后只是普通兵士,承受不住,纷纷口溢血丝。 身后大阵也一阵动荡,眼看便要落败,崆峒山五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本来分立五方的五人突然聚于一处。 五人合力打出了一击,那一击包含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混混沌沌,直接击溃了盘龙罡气打在了蒋兴胸口之上。 蒋兴重创,盘龙大阵被破,众武者齐齐吐了口鲜血,败下阵来。 第一百零八章 免疫攻击 蒋兴落败,杨广大军士气有些低靡,杨洪见此对第三小队道:“杨洪你派人出击,此战许胜不许败。” 杨洪如今已是归元境武者,不能上前,只得派遣麾下副队长,半步归元境顶峰的郑峰上场。 九支百人小队是杨坚的亲卫队,其中前三支更是王牌,第三小队半数以上的武者都迈入了一流境界,众人联手便是不靠阵法,归元武者也不敢小视。 城墙之上轩辕成见到郑峰上场,目光一凝,对身边的轩辕子弟道:“族中子弟派出二十五名一流武者,五名半步归元武者,率七十精兵出城相助。” 那亲卫领命辞去,轩辕成朗声开口道:“方才我方险胜,但兵士受创,此番不需等上片刻。” 郑峰听到轩辕成的话语,点了点头道:“我等尔等恢复,到时一分高低。” 郑峰及其身后百人默默而立,城墙之上轩辕成见此点了点头,杨广坐在高台之上,注视着城中,几位归元武者与杨破军一起护卫在其四侧。 崆峒山五位老者调息后缓缓睁开了眼,其身后百名兵士在交锋中受伤,已被轩辕成换下。 这五人都达到了半步归元境的极限,虽未八脉俱通,但家学渊源便是普通归元武者也能斗上一斗。此时五人联手,无不显示九大世家的底蕴。 郑峰见五老醒来也不客气,上前道:“在下晋王驾前郑峰,还妄赐教。” 五人见到郑峰与其身后众人,不敢轻视,抱拳说了一个:“请!” 郑峰引动的盘龙大阵,那龙形仿佛活了一般,龙须龙角清晰可见, 郑峰与身后众人一起向崆峒五老杀来。 虽只有百人却可抵千军,崆峒五老硬着头皮顶了上去,郑峰本是半归元巅峰的武者,得身后大阵加持,与崆峒五行阵主木字的老都相碰,那老者如遭雷击,便是有五行大阵护体,仍被郑峰重创。 郑峰得势不饶人,身后众人一齐出手,场中真气纵横,好不壮观,一个交手,普通兵士便死伤惨重。 崆峒五老见此不敢藏拙,再次合力向郑峰打出了一拳郑峰谨慎异常,这一击自己若退开后方必死伤惨重,想到这里,郑峰在原地扎了一个马步,大喝道:“助我。” 其身后兵士毫不犹豫,纷纷归剑入鞘,运转全身真气打在了前面人的背上。 身在最前方的郑峰一声大吼,声音穿金裂石,脸上青筋暴起,面对崆峒山五老打出了最强一击。 崆峒五老仗着五行大阵生生不息,和自己五人绝强的修为这才勉强打出归元中期的一击。 郑峰则完全因为自己的勇气以七脉修为生生承受了近百人的内劲灌输。 双方相遇,六人齐齐吐了口血倒飞出去,崆峒五老勉强站起身来,那郑峰本就到达崩溃边缘的筋脉彻底裂开,仍强忍着要挣扎而起。 台上杨广见此道:“此战之败非尔之过,郑将军回来吧我们认输。” 崆峒五老终究不是军人,面对悍不畏死的郑峰心中也有些紧张,听到杨广的话五人齐齐松了口气。 苏州城上轩辕成听到杨广再次认输,心中高兴,看向崆峒五老道:“此乃小还丹,尔等速服恢复所耗真气。” 说完轩辕成扔下了一锦袋,落入了五老手中。 杨广帅台之上,杨宇开口道:“那五人同出一脉,联手之威己臻至归元境下的极致,如今殿下不妨退军,待大将军到来之后再议。” 杨广听到杨宇建议点了点头便起身要下令撤军,远处轩辕成见此高喊道:“殿下莫非再无强将,要落荒而逃?他日若江都城破,不知殿下如何自处?” 听到轩辕成的问话,杨广进退两难,正犹豫间其身旁杨破军突然上前道:“你等只小胜两场,便如此气焰,凭此难道还妄图坐拥天下吗?” 听到杨破军的质问,轩辕成一愣,随即道:“自古一切便是由胜利者来书写,难不成杨家还会说自己是谋权篡位得到的大隋江山。” 听到轩辕成的话,杨破军大怒骑马奔到了场中道:“如此说来,今日我胜了便是我说的有理?” “不错。”城上轩辕成回道。 杨破军听闻此言转身向第三小队的众人道:“还请诸位兄弟助我。” 郑峰难以承受第三小队众人内力灌注最终落败,众人心中本就有一口气,此时听到自己名义上的统领问话。 众人齐声道:“战!” 杨破军心中满意,缓缓转身道:“不知五位还要歇多久?” 崆峒五老得小还丹之助,真气几已恢复,听到杨破军的问话,看到其年龄,开口道:“小兄弟你不是我等对手,还是速速退下吧,莫要自误。” 杨破军听到五人言语,缓缓亮出流星锤指向了五人,五人见其冥顽不灵也不再劝阻,合力布下了大阵,将百人小队围在了中间。 崆峒五老各朝杨破军打来掌罡,破军只得举锤相迎,其虽然神力惊人,但面对五位相当于归元武者的进攻,也只能被动挨打。 因为其不通盘龙大阵,身后百人也帮不上忙,破军一时陷入了危境,帅台上杨广见此大急,就要喊认输。 一旁杨宇忙制止了下来,在杨宇的引导下,杨广再看向台上,杨破军被五老攻击,险象还生。 最终还是退回到了百人面前,破军大喝道:“助我!” 后方众人听到此言,咬了咬牙,再次全力打出了一掌传至了破军身上。 那足以撑暴普通半步归元境武者的真气传入破军体内后,其居然若无其事。 得众人真气之助,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双柄流星锤,猛然大了一圈,杨破军遥遥向土字方位的老者一砸。 那老者抬手硬挡,当即一口鲜血喷出,整个小腿都被砸入了脚下泥土之中。 五人大惊,忙会聚一处,五行合一再次打向杨破军。 前番两人都败在此招之下,场外双方不由紧紧看着交锋的双方。 杨破军面对攻来的掌力,不闪不避,手举双锤当即迎了上去。 双方相交,不分上下,各自向后退去,五老空门大开,杨破军强忍不适,手中巨锤猛然扔出一个,砸在了土行老者身上。 数百斤的巨锤被杨破军扔出,直接击中了老者胸膛,此时正是空虚之际,土行老者胸膛明显下陷,一口鲜血吐出,眼中缓缓失去了神彩。 另外四人心有感应,一声悲呼“老五!” 随即四人不似先前那般从容,强提真气,闪身杀向了杨破军身后的百人小队。 众人真气传于杨破军本就空虚,面对四老的攻击,转眼便死了十数人。 百人小队被杀的溃散开来,四老身后三十名精英武者也出手向众人杀去。 本来双方交战死伤再所难免,然而崆峒支老却仗自己修为高深,大肆屠杀杨广大军,场中杨破军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看向场中恃强凌弱的身影,突然双目通红,双手握锤,疯狂的向四老击去。 其手中巨锤对普通人而言或许是个威胁,但五老身为半步归元极限的武者,并不以为意。四人见五弟被杀,看向杨破军的眼中满是杀意。 其中一人见杨破军杀来,手中罡气平平向其胸口打出,疯狂的杨破军不管不顾,认准了那人,手中流星锤当头砸下。 那罡气击中胸膛,杨破军浑然不觉,其身上好似出现了一个漩涡,当即将那掌罡消于无形。 那水行位老者见此眼中一愣,随即被宇文浩一锤击中头颅,整个爆了开来,又一老者丧命当场。 杨破军的一击让场中突然一惊,随即别外三名老者向杨破军围攻而来。 杨破军本已陷入疯狂,得三人攻击,更加暴躁,也不管不顾,认准三人一顿冲杀。 苏州城上陈熙开口道:“大哥此人如此轻松便杀了二人,会不会是归元境武者伪装的?” “此人体内并无真气,只是天生巨力,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轩辕成回答完陈熙的问话也有些疑惑道。 场中三老联手,齐齐打向杨破军,那杨破军居然无视几人的攻击,手中流星锤抡向三人,吓的三老连连后退。 看向双眼通红的杨破军眼中满是震撼,三人不敢近身,只在其身边游走。 杨破军久攻不到三人,仰天一声怒吼,身似闪电冲向中间一人,手中流心锤击下,又一人丧命当场。 剩下二人见此也不敢再与之交锋,疯狂向苏州城撤去,杨破军如一只受伤的猛虎在后方紧追不舍。 二人心肝俱裂,远处杨广心中激动,整个人都站了起来,苏州城上也士气低落。 眼见二人便要毙于杨破军锤下,城墙之上轩辕成腾身而下,一掌向杨破军击来。 杨破军本能的感到威胁,停下追赶的脚步,左手推出,迎上了轩辕成的攻击。 二人相交,轩辕成连连倒退,随即软倒在了地上,另一方轩辕成也双手颤抖,连退了三步。 帅台之上杨广见轩辕成突然出手,大怒喝道:“你身为归元武者再无故出手,我今日必移平苏州城。” 第一百零九章 恢复记忆 轩辕成见杨破军晕倒之后,并未再次手,杨广不顾个人安危,忙走到杨破军身前,扶起了晕倒的破军,伸手探了探其鼻息杨广松了口气。 随即让军医将其接回了中军,随即杨广转身看向轩辕成道:“归元武者不得对归元以下军士动手,你为何公然违反?” 听到杨广的问话,轩辕成面露疑惑道:“你大隋的要求,本公子为何遵守?” 听到轩辕成的话语,杨广一时说不出话来,一摆手,返回了军中。 杨破军陷入疯魔之中,被轩辕成强行打断,晕了过去,其脑海之中像放电影一般再次闪过了一幕幕齐怪的景象。 偏帐之中杨广开口问道:“军医,破军如今情况如何?” 老军医听到杨广的问话,忙回道:“破军将军只是脱力昏了过去,并无大碍。” 听到军医的回答,杨广松了口手,回到了帅帐之中。 “殿下,今日那杨破军举止异常,十分危险,不知殿下在何处遇到的此人?”与杨广一起的杨宇开口问道。 “破军乃是江都城中的孤儿,他脑袋虽不灵光,但是对我绝对忠心不二。”听到杨宇的疑惑,杨广回道。 昏迷中的杨破军,突然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中年人面孔,那人穿着朴素,看上去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杨破军的脑海中反复出现了一个名叫宇文浩的名字,随着那身影出现,昏迷中的杨破军双眼间都流出了两行清泪,那人正是宇文浩的父亲。 随后杨破军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大,天地之力居然被其身上窍穴吸引涌向了偏帐之中。 严密的军帐突然刮起了风,军医大惑,向四周看去,发现并无人进出,再仔细感受风居然向床上的破军吹去。 军医进前一看只见杨破军头上青筋暴起,表情甚是痛苦,忙出了营帐向杨广禀告而去。 破军脑海中零碎的片段最终连贯起来,杨破军浑身一震,缓缓睁开了双眼。 杨广正闻讯赶来,杨破军转头看去眼中流露出复杂之情,杨广也没注意道,见杨破军清醒过来,忙上前问:“破军感觉如何?” 刚醒来的杨破军听到杨广的问话,缓缓摇了摇头,杨广只当其初醒,也未在意,见到杨破军的回应,并不奇怪。 杨破军醒来后坐在病床之上,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九星连珠,开启量子通道,自己被吸入其中的场景。 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宇文浩苦笑低语道:“真是匪夷所思,我居然回到了隋文帝时期。” 杨破军的记忆自己并未失去,结合自己的前世记忆,宇文浩瞬间明白自己如今的现状——居然回到了隋唐时期。 之前十数年自己浑浑噩噩,如今总算醒来,想到晋王杨广,宇文浩笑了笑,起身向杨广行李道:“属下见过晋王殿下。” 听到杨破军的回话,杨广忙道:“破军无需多礼,快快起来。”杨广并未听出杨破军声音中的不同。 宇文浩自然不会傻傻的说出自己的身份,并未表现出太多异常,而是随口道:“不知殿下处可有武学修行秘决?” “破军怎么突然问起了此事?我随军自不会携带武道书籍,但战事结束后,我府上藏书任你挑选阅览。”杨广回答道。 听到杨广的回话,杨破军有些失落,许是察觉到了杨破军的低落,杨广指着身旁杨宇开口前:“杨宇统领在此,他已是八脉俱通的归元武者,我求他指点你一二。” 听到杨广要将杨破军引到自己门下,杨宇暗自高兴,亲自出手向其身上经脉探去。 醒来后的宇文浩对武道修行异常感向往,并未阻止,任其施为起来。 偏帐之中杨宇凝聚掌罡,向杨破军身上探去,杨破军受杨宇身上罡气刺激,周身再次出现了漩涡。 那漩涡吸引着杨宇身上真气向筋脉之中涌去,真气入体,杨宇发现杨破军的筋脉异常宽广坚韧是个习武的绝佳天才。 正在杨宇兴奋之时,杨破军体内的真气居然消失无踪,杨宇一惊,忙仔细探去。 这一查 杨宇发现杨破军的经脉居然有数十道缺口,根本无法运行真气,乃是天生的废体,上天也许是为了补偿他,这才给了他天生神力的体质。 看着杨破军希翼的目光,杨宇叹了口气道:“杨将军天生废脉,无法习武。” 听到杨宇的回 答宇文浩异常失落,一旁杨广见此开口道:“破军无需在意,那战场之上半步归元境武者还不是被你杀的落荒而逃。” 一旁的杨宇也附和道:“将军天生神力,便是归元境武者也不敢正面硬扛。” 宇文浩短暂的失落后,便收敛了情绪,告称杨广自己体乏,先回营帐之中休息去了。 宇文浩身为杨广亲卫统领,手下万人兵马,自然有自己的营帐,回到帐中,杨破军坐在床上回忆着前世今生。 苏州城中崆峒山死了三位半步归元极限武者,陈熙气愤不已开口道:“大哥今日你既已出手为何不杀了那人?” 听到陈熙的问话,想到白天自己所受反震之力,轩辕成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莫名其妙道:“只怕今日我便是出手也杀不了那人,反被困城下。” 听到轩辕成的话语,陈熙不解,只当轩辕成不愿违背族中谕令,也未深究只是叹道:“今日我族中五人所发挥实力已至归元之下武者所能承受的极限。纵是如此仍不敌那个杨破军,这该如何是好。” 听到陈熙的说话,轩辕成也一阵怅惘,归跟结底还是族中没有下定决心,敌我双方兵力也悬殊过大。 第二日苏州城上又高挂起了免战牌,杨广无奈,低叹了一口气,一旁杨破军见此道:“区区苏州城如何能挡殿下十万铁骑,殿下为何叹息?” 听到杨破军的问话,杨广道:“前番元帅传信大军已来汇合的途中,让我按兵不动。” “殿下身为晋王,统领二州之地,如今若独自拿下苏州城,大将军必刮目相看,届时殿下坐阵南方有大将军支持,必然稳若泰山。”宇文浩开口建议道。 听到宇文浩的建议,杨广灵机一动,随即一拍坐椅道:“那苏州城乃是叛城,如今我已给其机会,却不知珍惜,不知哪位将军愿前往为人拿下苏州城。” 宇文浩醒来后,一合计发现如今杨广还未得势,对自己又信任无比,一时间动了心思,要成为其肱骨之臣,助其登帝。 宇文浩一直笃信历史大势不可更改,可是其自己重生之后,彻底颠覆了自己的世界观,这才想出手看看帮助杨广之后会发生什么。 帅帐之中众将军听到杨广的言语,你望我,我看你没有一人上前。 杨广见此气愤,正欲发火,杨破军上前道:“末将愿率军前往,为殿下攻下苏州。” 听到杨破军的话话,要发火的杨广话音一转道:“好!破军我给你五万大军,五百精英武者,若攻下此城,我便将苏州城封给你。” 听到杨广的话语,众将军暗自后悔,宇文浩上前领命,出了帅账。 苏州城上高挂免战牌,突然杨破军率军突击,便是轩辕成也未想到,杨破军一马当先,口中大喊道:“苏州城的叛逆,殿下仁慈给尔数日时间仍不知悔改,今日便教尔等授首。” 杨破军一路冲锋,待苏州城上做出反应,杨破军已到达城下。 城上忙扔下巨石、木桩,箭矢如同雨点一般,铺天盖地而来。 杨破军手中两柄千斤巨锤,猛然向苏州城门上抡去,如果说归元武者攻击凝聚穿透性强是点的攻击,宇文浩便是面的攻击。 其出手间足有数千斤力道,如今近距离攻击,便是苏州城门都发出了一声巨响。 城墙上轩辕成大惊,忙下令兵士在后方用木棍抵住。 宇文浩也为自己的力量吃惊,见苏州城大门松动,宇文浩再次抡动巨锤,猛烈的击向城门,城门发出吱吱的响声,后方兵士都被震的双手发麻。 大军见宇文浩英勇无敌,个个士气大振,驾云梯疯狂的向城上攻去。 杨破军在城门前久攻不下,大喝一声道:“众军士助我!” 与杨破军一起的一流武者闻言遥遥向杨破军打了一掌,近百人真气汇聚,便是宇文浩也有些吃力。 感觉自己发胀仿佛要裂开的经脉,宇文浩大喝一声,手中巨锤猛然向城门砸去。 苏州城坚固的城门突然发出一声咔嚓的巨响,门后数根木桩齐齐断为两截,苏州城门都陷下去了一块,整个城门被宇文浩生生砸开。 城门一破,杨破军一马当先,迎头赶上来的苏州城守卫兵士在其巨锤之下如同稻草一般,强忍着不适,杨破军直杀而入。 见到苏州城门被破,杨广大喜,随后率大军前往,城墙之上轩辕成见到人群之中左右冲杀的身影,遥遥对赶来的杨广道:“此战之败非战之罪,他日还有相见之日。” 轩辕成说完与陈熙一起自南门离开了苏州城,沈玄见大势已去,连忙投了降,杨广命人手起刀落斩了沈玄,对城中归降的兵士没有再行斩杀。 第一百一十章 杨勇的风流 杨广大破苏州城,消息传到杨素处,杨素也颇为意外,同时正如杨破军所说,杨素对杨广更为看重。 苏州城破之后,轩辕成遇到了赶来苏州城的许、王二家,众人见到轩辕成、袁熙与其身后之人心中大惊。 王迁忙上前道:“公子莫非特来接应我等?” 听到王迁的问话,轩辕成也有些耳热,随即开口回道:“昨日苏州城破,我等被迫撤离,正欲赶回族中。” 王、许二族众人听闻此言不由大惊,一道向轩辕家而去,看九族如何对待杨坚之事。 苏州城破,韩擒虎到达金华之后稳扎稳打,没过多久金华城独木难支,以姬家为首的四族也弃了金华城。 韩擒虎与杨素一般,对造反的领头之人一律斩杀,其他军民并未动分毫,随着苏州、金华、绍兴、福州四地被破。 失去了九族支持,南方虽然仍烽烟四起,但已经外强中干,众多造反的贵族望风而逃,一夜之间南方大地仿佛突然又平静了下来。 面对这一情况,杨素下令杨擒虎向东向西横扫,自己率大军调转方向自南向北,凡是前番做乱的士族,无一漏网,俱以雷霆手段清扫。 南方贵族被杀的胆寒,无不自危,杨广关键时刻攻破苏州,减小了南方动荡的影响,大将军杨素亲自上表为其请功。 泰和殿中杨坚收到杨素的奏表,杨素表中对南方各叛乱的贵族进行了汇报,同时重点提到苏州、金华、绍兴、福州四城。 按杨素分析,其背后所在势力不下八家,其中重点说明了苏州轩辕氏,与金华姬家。虽不知众势力根底,但仅听到这二者姓氏,杨坚便目光凝重。 当看到最后杨广独自大破苏州城轩辕氏的请功表,杨广兴奋异常,当即朱笔御批,奖晋王杨广金千两,绸百匹,加封上柱国。对杨素与韩擒虎也是各有封赏。 祭天之后杨坚对朝纲以宽容为主,平日很多事务仍让杨勇处理,杨勇为人宽厚,待人随和,甚得杨坚之传,正是其心中理想的皇位继承人。 杨勇身为太子,辅政杨坚,朝中官员自是人人敬畏。杨勇得势,其官邸平日间也是门庭若市,这晚一名倾向太子的老臣到了杨勇府中,杨勇摆宴招待。 那老臣席间开口道:“太子殿下,今日陛下对世子的封赏你如何看?” “二弟平定南方功劳甚大,又有大将军请功,父亲封赏并不为过,太傅何出此问?”杨勇开口道。 “如今太子坐阵东宫,若世子殿下得势,恕老臣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百年之后,该当如何?”那老臣开口道。 “二弟有雄才,自是壮大我皇家气势,太傅无需多虑。”杨勇听闻后开口安慰道。 听到杨勇之言,那太傅也未再多言,二人席散,太子杨勇亲自送出了太傅,回后一个人怔怔良久方才安睡。 翌日宫中,杨勇与往常一样批阅奏表,协助杨坚处理政务,但总有些心不在焉,这日天晚,宫中事务又多。 杨勇也未回官邸,而是在殿中招来了几名舞女歌姬助兴,以解自己一日心中的繁闷。 那领舞之人衣带飘飘,身姿曼妙,舞动间甚是妩媚动人,不时向杨勇看来,那眼神仿佛要勾魂夺魄一般。 杨勇见此也是一个激灵,心中欲念大起,招了招手让那舞姬进前道:“你叫何名?” 那舞姬声音软糯,羞答答的回道:“奴家姚娜娜。” 听到歌姬的回答,杨勇好似被抽干了力气,骨头都酥了下来,忙上前要拥住那歌姬。 那女子欲拒还迎,更是撩的杨勇心头火热,起身便扑了上去,那歌姬并未躲闪,而是躺在杨勇怀中任其施为。 当夜杨勇一夜未归,与那舞姬同眠于宫中,宫中自有左右侍从报到杨坚处,对此举杨坚并未置评。 第二日醒来之后杨勇心有怯怯,处理政物也小心异常,但见杨坚并未责罚,心有余幸,自此慢慢放大胆来。 杨勇被那姚姓舞姬迷惑,日日相招,夜夜不归,长此以往,太子妃自是不干。 这日太子妃哭着进了独孤皇后的寝宫,独孤皇后见此情景忙开口问道:“妍儿为何如此伤心?” 那太子妃本是独孤皇后侄女独孤妍,后嫁予太子杨勇,杨勇平日为人谦和,独孤氏也甚为满意,今日见太子妃大哭,不由惊奇,故才开口问道。 那独孤妍听到独孤氏问话抹了抹眼泪道:“母后你可要为妍儿做主,太子纳了数位偏妃也就罢了,可是其如今已数夜未归府邸,听闻其在宫中日日与那歌姬舞女之人做伴,我皇家威严何在?脸面何在?” 独孤氏身为女子自然痛恨男人花心的坏毛病,虽在皇家仍不能免俗,以杨坚的强势尚未纳妃,可见一般。 如今听闻太子妃之言,独孤皇后大怒对宫中侍卫开口道:“来人速去传太子来宫中见我。” 杨坚平日对独孤皇后都礼让三分,如今独孤氏开口,那侍卫不敢怠慢,匆匆向太子之处而去。 长安宫宣和殿中,杨勇此时仍有些睡眼朦胧,听到待卫来报,本有不愉,可听到是独孤氏所言杨勇困意顿消,不情愿的起身,四周传来阵阵惊呼。 面对独孤氏传唤,杨勇虽然一头雾水,但丝毫不敢怠慢,忙收拾一番,匆匆向母亲居所赶去。 独孤氏面无表情坐在宫中,太子妃独孤妍站在其身后,看到杨勇来时双脚虚浮,面色发白,眼中血丝密布,独孤氏突然开口道:“勇儿听说你近来为处理政务彻夜不归可有此事?” 杨勇见到独孤氏身后的太子妃,听到其问话一惊,随即掩饰下来道:“孩儿不敢,只是近来每每处理奏表到深夜,这才住在宫中。” 听到杨勇的辩解,独孤氏一声冷哼,开口道:“勇儿,你贵为太子,一言一行都当为国之表率,切莫行那荒唐之事,否则你父皇也不能饶过于你。” 听到独孤氏的训斥,杨勇头也不敢抬,只是低声应诺。杨勇毕竟是太子,独孤氏只是提醒,也并未再深究。 自独孤氏训斥之后,杨勇收敛了许多,再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宫中乱来,其身上发生的一切自然看在杨坚眼中,杨坚发出一声叹息,随即压下了烦恼,感应起了龙脉与天下大势。 另一边杨广攻破苏州城后大喜,按其之前所言,当即任命杨破军为苏州牧,随即上表长安,对杨广的要求,杨坚自是应允,发下了任命文书。 宇文浩深知有自己根据地的重要性,对杨广的赏赐并没有拒绝,欣然接受了下来。 苏州平定之后,杨广班师回守江都,南方在杨素与韩擒虎的横扫之下,再次平息,宇文浩接下苏州城之后,即下令对全城人口登记造册。 苏州城中原本的贵族俱被宇文浩叫到了牧主府中,宇文浩坐在上首开口道:“如今我奉命坐阵苏州,日后还望诸位多多配合。”宇文浩说完起身向众人见了一礼。 众人听到杀神的言语,连忙起身道:“不敢!不敢!” 前番杨破军独自破城门,那彪悍的样子早已震慑了众人,如今其虽面容和善,言语亲切,在苏州城众贵族眼中却如同猛虎,让众人不寒而栗。 众人实是误会了宇文浩,当天宇文浩召见众人目的只是做个面熟,以便日后方便相处。 其心中还有万般疑惑,待众人离去后自己一个人回到牧主府中。 宇文浩再次回忆前尘往事,前世的一切仿若就在昨日,可宇文浩却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忘在了脑后。 思索半天无果,宇文浩最终想起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天下刚刚一统杨广如今还是江都晋王,但以自己此生所经历来看,杨广待人并不残暴,杨坚也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帝王,只是不知是自己这只蝴蝶会产生怎样的效应。 杨广回到江都后,没几日长安的使节便到达城中,杨广接下封赏,并即给了那传令的公公道:“公公不知长安最近可有大事发生?” 见到杨广的赏金,那公公面露喜色开口道:“长安并无大事发生,只是老奴离开之前听闻太子曾因夜不归宿被皇后娘娘训斥。” 听到来人言语,杨广并未开口,只是挥了挥手让那人离开了。 那公公离去,杨广身旁一谋士名叫张万里忙上前道:“殿下天生乃人中之龙,如今又威震南方,太子殿下不成大器,殿下何不取而代之。” 这张万里本是一名相士,当初杨广还在长安时其发现杨广身上有紫气盖顶这才跟了杨广,如今其正是杨广的得力谋士。 杨广听到张万里的回话,摆了摆手道:“此事日后休要再提,否则莫怪我不留情面。” 张万里见到杨广的表情,心中有数,并未多言,只是告罪离开了晋王府。 杨广身在帝王之家,本也有野心,只是杨勇年长,早早便被立为了太子,杨广昔日不敢造次,如今其坐阵南方,听闻张万里之言心中难免起了心思。 第一百一十一章 宇文浩的消息 江都城中,有杨广的支持,南天师道有了自己的封地,彻底站稳了脚跟。 天下一统,教派之争日重,南天师道也凝成一股,有周文彬坐阵,慢慢恢复了昔日南方第一大教的气势。 江都城中南天师道府宅占地足有近百亩,这日武青婉召集众人,开口道:“各位师叔、师伯,如今青婉要去完成未了之事,南天师道便拜托给各位师叔伯了。” 武青婉给众人鞠了一躬,四周周文彬与葛归田等人都有些哽咽,武青婉以一肩之力担下风雨飘摇之时南天师道的重担。 如今南天师道再次安稳,众人明白武青婉心中的牵挂,也无言挽留,武青婉说完转身毅然离开了南天师道直奔广陵而去。 武青婉当日趁杨坚祭天之际,偷天之力,自身突破至归元之境,以其今日之修为,有宇文浩发丝相助仍不能算出其福祸。 南天师道在武青婉的领导之下总算走出了困境,如今也要为自己心中所想而奋斗。 广陵城外一座破败的山庄占地足有数千亩,远远看去那院墙之上一道道裂痕狰狞可怖,仿佛要荒废一般。 一位丽人跨步间便是数丈距离,直奔那破败的山庄而来,及到庄前,那丽人看向庄门处的乾元二字怔怔良久。 随即也未敲门,只见那丽人轻轻一跃,身形凭空拔高了数丈便进入了庄中。 正在此时庄中一名坐在皓月亭中的少女蓦地睁开双眼,看向庄门方向眼中满是疑惑,方才庄中残余阵法示警,可不知为何又平静下来。 那少女正疑惑间,只见一丽人仿佛在自己家中闲庭漫步一般,几个闪身便到了亭前,许晚茹面上表情慢慢凝固。 见到来人顾不得矜持,飞也似的扑向那人怀中,张口喊道:“青婉姑姑!” 那丽人抚了抚怀中少女的黑发道:“晚茹现今也长大了,你师父可曾有消息传来?” 听到丽人的问话,本来激动的许晚茹表情低落到:“师父至今还无消息传来,庄中之人无不心焦。” 二人刚聊两句,远处一道气势冲天而走,一声大吼道:“何人擅闯乾元山庄。” 来人气势如虹,正是阿蛮,昔日阿蛮下山参加论道大会,不想被宇文浩诓骗到了乾元山庄。 那日宇文浩挺身而出,以一己之身力挽狂澜,那身影烙印在了阿蛮的心田,纵使其不知所踪,阿蛮仍未离去。 平日在庄中与诸葛青洪切磋,今日阿蛮突然感受到一股气势不在自己之下,阿蛮急忙起身向感应之地赶来。 阿蛮远远看去来人居然将许晚茹擒在怀中,一时大怒,举掌向下劈来。 下方许晚茹想开口阻拦已经来不及,不由大惊,武青婉见那凝实的掌罡,毫不以为意,只见其轻轻一扶袖,那掌罡居然被消于无形。 阿蛮身在半空见此,眼中一亮,不喝一声道:“好!” 随即只见阿蛮以掌为刀,立劈而下,武青婉轻轻放开许晚茹,手中一枚铜钱打出,那铜钱出手之后仿佛利剑一般,与掌刀相交那掌刀居然被击碎。 阿蛮一个闪身躲开了铜钱,看到武青婉的面容大声道:“好身手,当日论道大会未能与你交手,今日我定要打个痛快。” 远远听到阿蛮的喊声,乾元山庄之人纷纷向皓月亭赶来,场中阿蛮落在下风,却欲挫欲勇。 手中长刀亮出,一道刀光斩下,武青婉见此也不硬撼,侧身躲了过去。 阿蛮浑身劲力外射,刀气纵横地面仿佛被犁过一般,一旁许晚茹还未来及开口,二人已交上手。 只见阿蛮手中玄铁刀斩出一阵幻影,武青婉手中捏着一块龟甲,仿佛无间盾牌一般,挡的滴水不露。 阿蛮打了数十招丝毫没有建功,不由怒火上升。冲天而起道:“接我一招霸绝天下!”话落一道刀罡以力劈华山之势劈下。 武青婉没来及解释便被阿蛮一顿狂攻,泥人尚有三分火气,见到阿蛮毫不讲理的攻击,武青婉没有退让。 将自己真气灌入龟甲之中,直直抵上了劈下的刀罡,武青婉周身好似被水晶包裹,仍阿蛮一刀霸绝天下居然劈不下来,二人僵持在了场中。 山庄闻声赶来的众人见到焦急的许晚茹,葛庆中忙上前问道:“晚茹是何人擅闯乾元山庄?” 许晚茹见到葛庆中等人忙道:“青婉姑姑方才进庄,此时与阿蛮战在了一起。” 来人正是宇文述、武侯府一门,葛庆中回春堂一脉,听到阿蛮与武青婉战到了一起,众人一惊。 宇文述见此开口道:“如今二人相拼,如何才能将二人分开?” 四周数名半步归元境武者,但是看到场中二人四溢的罡气连身都近不了,诸葛青洪上前开口道:“如今场中二人交锋罡气全力外放,便是同为归元境初期的我绞入其中也性命难保。” 听到诸葛青洪的回答,众人纷纷沉默下来,场中二人头上烟雾升腾,细密的汗珠遍布额头之上。 见此葛庆中大惊道:“二人修为俱已臻至化境,此番二人互拼内力,若不分开只怕只有一方油尽灯枯方才罢休。” “那就不能唤醒二人?”诸葛弘开口道。 “归元武者自成天地,如今二人互拼已与外界相隔,不遇生死危机,二人断然不会分神。”同是归元境界的诸葛青洪开口道。 “难道就要这么看这二人送死?”宇文述开口问道。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许晚茹突然开口道:“我或许有办法,还请诸位前辈助我。” 听到许晚茹的话语,想到其已得宇文浩真传,不由再次升起了希望,葛庆中忙开口道:“需要我等如何做?” “我可以尽力引动庄中残缺的阴阳大阵,到时众前辈以真气灌入大阵之中,以阴阳八卦大阵笼罩二人,或可让二人产生危机,对外界生出感应。”许晚茹开口道。 听到许晚茹的言语,众人毫不犹豫,葛庆中当即开口道:“晚茹速速布阵,我等全力助你。” 情势危急,许晚茹当即盘坐于残破的丙阳、皓月二亭中央,只见许晚茹双眼中飞出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 二者结合为一化做一个阴阳鱼盘,丙阳、皓月二亭受牵引,微微震动,随即飞出两道光芒汇聚于许晚茹头顶的阴阳鱼上。 许晚茹见此单手一指,那阴阳鱼飞向了正在交锋的武青婉、阿蛮二人,许晚茹见此大喝一声道:“众前辈助我。” 一旁准备好的众人以诸葛青洪为首全力将真力打向了阴阳鱼中。 那阴阳鱼得众人之助突然放大,两条阴阳鱼好似要活了过来,阴阳之下出现黑白二色光芒向二人罩去。 正在僵持的阿蛮二人心有所感,齐齐出手打向了那阴阳鱼,诸葛青洪在前为众人挡下了余波。 阴阳鱼被二人掌力所激,飞回了许晚茹眼中,许晚茹浑身一阵,面色惨白,嘴角溢出了一缕血丝。 一旁未出手的宇文述见武青婉二人醒转,忙开口道:“二位莫伤了和气速速散开。” 武青婉二人被外界打断,心中不由庆幸,前番二人生死相拼已然不能自制,幸好有外界之力打破了二人的平衡。 此时二人分开,又听到宇文述的呼喊,阿蛮退开道:“小娘皮好身手。” 武青婉淡淡开口道:“你也不错。” 见二人平息,宇文述忙上前道:“小妹,你此来可有阿浩消息。” 听到宇文述的问话,武青婉面色一暗,开口道:“我此来也是想问一问浩哥哥的消息。” 听到武青婉的言语,众人情绪有些低落,便是阿蛮也未大喊大叫。 见到众人表情,武青婉开口道:“我此番便是穷尽天下也要找到浩哥哥。” 听到武青婉的言语,想到昔日那个活泼的躲在宇文浩身后的小姑娘,众人哽咽。 武青婉随即向许晚茹开口道:“方才我感觉到晚茹你已得浩哥哥阵法真传,这乾元山庄如今这般破败,定不是浩哥哥所求。这几日我便住于庄中指导你修复大阵。,” 听到武青婉的言语,许晚茹大喜开口道:“我虽有图纸但却不知阵基如何布就,有姑姑相助必可少下大量时间。” 武青婉当天便与许晚茹一起探讨起了护庄大阵,武青婉天生灵体本就对阵基感应敏锐,自小与宇文浩一同长大,知识储备几不在宇文浩之下。 随着大阵一点一滴被修复,丙阳皓月二亭的裂痕仿佛都小了很多,许晚茹突然开口道:“昔日我好似看到过师父,他应该没死,只是在何方却不得而知。” 听到许晚茹的言语,武青婉心中一动,随即自怀中取出一缕头发开口道:“晚茹你以阴阳之力助我,再一窥天机。” 武青婉说完取出传承龟甲,恭敬朝天一拜,朝地一拜,随即将龟甲扔向半空之中,许晚茹忙引动阴阳之力,那龟甲凌空翻动,上面一道图片一闪而逝。 赫然正是宇文浩化身成茧的场景,武青婉掐动印诀想再探究竟时,阴阳之气突然散去,龟甲落在了地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南天师道祖地 见到龟甲中的身影,武青婉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一旁的许晚茹也泪眼朦胧。 见到龟甲中的人影缓缓散去,以武青婉的心境修为仍伸了伸手,仿佛要拉住那消失的身影。 许晚茹收回阴阳之气,场中归于平静,武青婉将那缕发丝珍重的放入怀中,收拾心情开口道:“你师父应该还在世间,但其修为太深,如今身在何方,是什么状态我无法算得。” “师父功参造化,未必没有一线生机,或许他在某处福地沉眠也未可知,若是其醒来必会第一时间赶来乾元山庄。”许晚茹安慰道。 听到许晚茹的说辞,武青婉开口道:“看那卦中之景,其处境并不好,我要尽快找到你师傅。” 许晚茹听闻武青婉的言语开口道:“姑姑,晚茹要与你同行,如今乾元山庄归隐,我与姑姑同行一来可以参悟阵法,也可以帮助姑姑一二。” 听到许晚茹的言语,看着眼前已经亭亭玉立,自己打小看着长大的姑娘,如今也达到了半步归元之境,成就还在当年宇文浩之上。 武青婉点了点头道:“只需你父母同意,自可随我一起。” 广陵已是事非之地,许光年索性放下了名利,交出了家主之位住进了乾元山庄之中,许晚茹听到武青婉的回答匆匆离去。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许晚茹眼中思念之色欲深,坐于皓月亭中打坐起来。 阿蛮得诸葛青洪告知,并未再找武青婉比试,不庄中老人看着那盘膝而坐的丽人身影无不叹息。 宇文述与陈思瑶带着宇文化及兄弟四人来到了皓月亭,宇文述开口道:“三妹,你不留在庄中等徒阿浩消息么?” 听到宇文述的问话,一旁宇文化及双眼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画一般的女子。 “大哥,浩哥哥如今需要我,我走遍千山万水也要找到他的踪迹。”佳人声音温婉,却有着一丝不容置疑。 宇文述听此叹息道:“你与二弟一个性情,这一去还要以自身安危为重。” 一边宇文化及听到父亲话落,忙开口道:“父亲,孩儿想与神仙姑姑一起,学好本事像二叔一般将来保护母亲父亲!” 听到宇文化及的回答宇文述正要喝斥,武青婉向那少年看去突然开口道:“跟我一起可是很苦的,你愿意?” 宇文化及毫不犹豫道:“我愿意!” 武青婉转向宇文述道:“前番浩哥哥已为化及开启了道根,若化及有心,大哥便让他与我同行,将来必让其脱胎换骨。” 宇文述听闻此言,转头看了看陈思瑶,见其牙关紧咬并不言语,宇文述开口问道:“化及你与姑姑离开便见不到我与母亲,你可愿意。” 小孩子听到无法与父亲母亲见面顿时犹豫起来,正在这时宇文化及想到了当日宇文浩顶天立地力敌万军的身影。 小家伙一咬牙,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道:“孩儿愿与姑姑一起。” 宇文述见此叹了口气,随即道:“不愧是我宇文家的男儿。” 话毕宇文述抱起宇文士及拉着陈思瑶离开了皓月亭。 远处许晚茹匆匆走来,见到宇文化及开口道:“化及你怎么在这?” 见到许晚茹,宇文化及脆声道:“化及要与姑姑一起学艺。” 许晚茹听闻此言,看向武青婉,武青婉也未多言,起身道:“既已准备完毕,今日我等三人便离开山庄。” 当天武青婉一行三人离开了乾元山庄,到达了广陵城中。 许晚茹虽自小在广陵城长大,但是自从拜宇文浩为师后便长年居住在乾元山庄之中,对广陵城并不熟悉。 宇文化及更是孩童心性,不由东张西望。 武青婉找了一间客栈,就地住了下来。 三人住下后,在楼下叫了些小菜,正准备吃饭隔壁桌突然传来议论:“你听说没,金陵城方山腹中有毫光外放据说有人得道。” “我也听说了,那是龙气泄露产生异象。”另一人煞有其事道。 听到几人议论,武青婉眉头一皱,许晚茹也是半步归元境武者,自然明察秋毫,忙开口道:“姑姑怎么了?” “我与你师傅都出生南天师道,昔日南天师道便坐落在方山脚下。” 听到武青婉的言语,许晚茹心头一动,单手一招,那隔壁桌坐在首座,正在笑谈的中年人,突然凌空飘起。 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跌落在了许晚茹脚前,许晚茹开口道:“前番你所言金陵之事可属实?” 那人听到许晚茹的问话,战战兢兢道: “小人乃是走商,前几日路过金陵方山,亲眼见过那毫光,绝无虚言。” 听到那人言语武青婉摆了摆手,许晚茹扔出了一块金子,挥了挥手,那人连滚带爬离开了客栈。 武青婉匆匆吃了一口,当天并未留在广陵,而是起身南下向金陵而去。 金陵城郊方山脚下,昔日南天师道的族地已经破败不堪,这日来了三人。 三人正是武青婉一行,眼前的府邸已经彻底破败,武青婉缓步进入了那废弃的宅院中。 直到后院才发现这府邸居然与方山相连,三人徒步向方山走去,近前之后武青婉胸口传承龟甲突然发热。 武青婉心中大惊,脚步不由加快,许晚茹见此也不言语,抱起宇文化及跟了上去。 武青婉胸口龟甲越来越热,武青婉心中激动,身形闪动,便是许晚茹跟着都有些吃力。 武青婉跟着龟甲指引,到了方山半腰处停了下来,只见眼前那方山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裂缝。 许晚茹抱着宇文化及到了武青婉旁边,见到那裂缝奇道:“这裂痕散出的气息居然有师父所学道门的气息。” 一旁武青婉双肩都开始颤抖,延着裂痕找寻起来,可是寻找良久,仍毫无线索。 许晚茹见此突然坐了下来,修行起了宇文浩所传三皇经。 随着许晚茹三皇经的催动,武青婉胸口的龟甲突然飞出,立于半空之上与下方裂痕呼应,那龟甲突然照向一青石。 武青婉向那青石看去,随即一惊,抬手全力向向青石击出。 那青石颤了颤随即裂了开来,三人近前一看,那青石下面居然是有一个地洞。 武青婉双手勾动,数道掌风拍向地?之中,随及直接下了地道之中。 进入地道之中后三人来到了一处密室,这密室乃是一地下熔洞,地面水晶林立,洞顶之上有美玉布成北斗七星阵势镶嵌其上,整个洞穴干燥异常。 武青婉虽未入阵门,但其天生灵体,与宇文浩自小长大,学识渊博,见道场中阵势忙开口道:“晚茹速于七星阵下布下一元复始大阵。” 听到武青婉的言语,许晚茹毫不犹豫在七星阵下布就了一元复始大阵。 那大阵一城,天上七星阵突然射下一道毫光,那毫光击中一元复始大阵,一道光芒反射而出,照在了洞顶之上。 那洞顶突然一声响掉下了一个石盒,武青婉挥手间招了过来。 石盒材质非常普通,与四周石头一般无二,正因如此便是武青婉先前也未发现异常。 武青婉打开石盒,向里面看去,盒中有两本薄册,武青婉拿出一本,上面也无书名,缓缓打开只见上书 吾年少得志,不愿受族中余荫,吾私偷族中三部传承经书,一块天玉,欲以一人之力再造乾坤。 奈何天不随人愿,天下大势已定,吾不甘心,将天玉粉碎于此地打下万世根基,后世了弟有发现此地机关者当秉承吾之遗志………… 武青婉拿起了第二本经书仔细看了起来,上面详细介绍了葛玄天师当年如何布下大阵接引龙气,以天玉为引温养这一片宝地的过程。 武青婉并未入阵道,将那薄册扔到了许晚茹手中道:“你得浩哥哥传承,此物该是你得,认真研习,你之道也要确定了。” 许晚茹看了两页,打量起了周围地势,随即如获至宝。 这处地穴正是葛玄当日所留,当年葛玄创建南天师道之后感到底蕴不足,特建此处,偷取南朝气运数百年。 前番杨坚炼化天地龙脉,震动了南方大地,地势被破这才露出了异常,幸好武青婉发现及时,否则必为他人所趁。 如今被武青婉所得,武青婉直接将其传给了许晚茹,许晚茹仔细打量山洞居然找到了数枚上品玉石。 许晚茹打磨了一套上品阵基,仗此便是归元武者也能自保。 武青婉在方山住了下来,每日上山寻觅,找寻良久毫无所获,许晚茹见到神仙一般的姑姑每日在方山之中流连,心中明析,想到师父宇文浩也是暗暗神伤。 武青婉苦寻无果,仿佛放下了心结,定居在了方山脚下,每日教导宇文化及。 许晚茹则时时参悟溶洞中的大阵,三人便这么住了下来。 长安城中杨坚每日感悟龙脉,这日后宫之中突然风云大做,杨坚嘴角溢出了一缕血丝被其擦去。 只听其喃喃自语道:“皇族血脉早已被我杀尽,为何我迟迟无法与龙脉合一,到底哪里出了错?” 第一百一十三章 洪水涛涛 寻找宇文浩也讲就缘法,武青婉虽心中着急,但事关许晚茹的未来,武青婉并未离开方山。而是就此住了下来。 半年来,武青婉常常感受到地面震动,那密室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宽。武青婉遥望金陵,发现其上地脉之气翻滚。 长安宫中近半年来杨坚屡屡身合龙脉失败,以杨坚的沉稳也不由气恼,合道之时杨坚隐隐感受到天下有九处地方无法掌握,无法彻底达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境界。 近半年来,天下数地无故震动,九大世家感触最深,九族搅动南方贵族叛乱失败后本要静观其变。 近半年来天下数次震动,平常人或许感应不出来,但是众多教派中人却隐隐有所感悟。 时隔半年,九族再次齐聚一堂,姬家家主开口道:“近半年来我日日夜观天象,那北极帝星光芒越来越盛,内含中兴之象。” “上古之后人皇不出,天下气运有我等九族镇守,方才延绵不绝,近半年来,吾等族中祖地屡屡有异动,想来那杨坚已经开始以身合龙脉,这才触及天下气运。”轩辕家主开口道。 “真是好大的胆子,我看不若九族连手,进入长安城废除杨坚另立新帝。”许家家主开口道。 ………… 场中各族都已开口,只有道门不出一言,轩辕家主突然开口道:“不知李族长对那人间帝皇如何看法?” 李先见听到轩辕家主问话,缓缓开口道:“我道门讲究顺其自然,无为而治,莫说那人皇之路已断,便是上古多少大帝经天纬地,又有几人能成功。” 上千年来九族自视甚高,此时听闻李见先的言语,众家主不由发出一声冷哼。 道门李家对此也不以为意,李见先当即开口道:“我道族今日便欲召回弟子,静诵黄庭,这事我族不再掺和。” 李先见说完直接带着道族众人离开了场中,厅中九华山之主不由阴阳怪气道:“道族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莫非不怕我八族联手让其在九族之中除名。” 听到九华山之主的言语,已经出门的李先见一声低喝,九华山之主脸色不由一白,其脚下青石之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姬家,轩辕家并未开口,剩下王家家主开口道:“当前处理杨坚之事方才是重中之重,道族之事暂且莫提。” 宇文浩做了苏州牧后先是统计辖区人口,随即安抚众多贵族,为了恢复农耕,宇文浩将苏州城耕地重新统计。 以统计人口为准,每人三亩良田,将苏州各贵族分封诸地,百姓所种田地由各贵族管理,收成六成收归己用。 余下四成交到各分封贵族手中,宇文浩自军中安排将领分驻各地,协助收粮。 各贵族自留一成,余下三成统一交到宇文浩手中,千百年来,何时百姓能有自己的田地,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宇文浩的改革之下,普通三口之家都有近十亩良田,百姓不由欢呼雀跃。 公元590年5月,连日艳阳高照,苏州百姓有了自己土地,第一季麦子便得了丰收,无不兴奋,经过半年的发展,宇文浩在苏州城彻底站稳了脚跟。 各贵族手中土地被收回,本来心中不快,可是在宇文浩的政策下,各贵族第一年的收获反而更甚往年,众贵族对宇文浩不由心服口服,对这位铁血的将军除敬畏之外又多了一分佩服。 这个夏日异常炎热,苏州城牧主府中,宇文浩站在房中,看着便连绵数日雨水,看着池塘之中一片翠绿,心中不由一动。 宇文浩唤来左右道:“传我命令,苏州城各贵族准备藕芽,并发放到各辖区百姓手中。” 南方百姓各自有了自己的土地,更是夜以继日的农耕,麦子刚收便纷纷忙着准备稻秧。 苏州各地贵族收到宇文浩的命令,心中疑惑不已,但想到之前宇文浩的手段,忙准备起了藕芽。 又过数日,南方的雨水丝毫没有停下来意思,眼看便要到芒种,南方的季风气候,梅雨季节一到,必然雨水更丰,宇文浩料定今年必发洪水。 想到此处,宇文浩传下话,吩咐各地贵族组织百姓找低洼处埋上藕芽,挖通河渠。 苏州百姓自从有了自己的土地,无不对新的牧主大人感恩戴德,宇文浩颁下的法令百姓也不问为何,纷纷照做。 数日雨水,南方早已沟满渠平,稍加引导一个个低洼中便灌满了水,各贵族将藕芽发下,让百姓于低洼处,沟渠中种下。 转眼间连下近月余的大雨,大隋各地都慢慢开始积水,北方旱地农作物早已被淹死颗粒无收。 苏州城中百姓冒雨,忙着将稻秧插入田中,家家户户一副繁忙的场景。 稻秧入田没多久,雨水终于停止,芒种已过,天气转热,整个南方大地仿佛蒸笼一般,雨后杂草疯长,各沟渠低洼处却多了一抹翠绿。 温度迅速升高,百姓们正兴奋时,平静的夏日又开始了雨季,夏天的雨和春天不同,那雨又急又猛。 这一次的雨来的太急,没几天便没过了稻秧,苏州百姓个个焚香祈祷,雨水丝毫不见停歇。 高温加暴雨,没多久整个江南便是白茫茫一片,稻秧发黄随即彻底烂掉,整个苏州仿佛在一片汪洋之中。 各地贵族纷纷上表宇文浩,详述各自地区的洪水情况,宇文浩听后着令各地于高山处修建粮仓,以军队把守。 百姓也举家搬到高处,前番丰收,此时洪灾初至,百姓各自还有余粮。纷纷举家进入了贵族指定的宿民营中。, 受洪水影响,这一季的稻子已然颗粒无收,百姓的余粮虽然省吃俭用,但也已不多。 为了共渡难关,宇文浩下令各贵族开粥场救济百姓,此时整个南方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各地奏表传到江都,成山一般堆在杨广案头。 总领南方的杨广此时也是急的团团转,整个南方大地洪水肆虐,各地百姓饿殍遍野,非一地之祸。 看向成山一般的奏表,杨广头大,同时心中疑惑,这些表中居然没有一张是苏州传来的,想到杨破军乃是一介武将,杨广不由担心。其无法处理这洪灾事件。 想到此处,杨广忙召来张万里,令其快马赶往杨州城一看究竟。 如今整个江南都是白茫茫一片,苏州地界也不例外,张万里行到苏州,见很多村落已无人烟,复前行,所有村庄都是毫无人烟。 张万里大惊,忙向苏州城赶去,苏州城地处高处,此时并未招灾,张万里进入城中发现城中百姓虽面色凝重,但却无饥色。 而且城中人来人往,异常热闹,张万里大奇,直奔牧主府而去。 及至府中见到宇文浩,抱拳道:“见过杨将军。” 看向来人,宇文浩道:“原来是张军师。不知将军所来何事?” “将军如今南方大灾,我一路走来,苏州城十室九空,这是何故?”听到张万里的问话,宇文浩稍一琢磨已经明白前因后果。 当即开口道:“苏州百姓都被我集中到了各城池与高地之上。” 听到宇文浩的回答,张万里奇道:“如今南方各地都在闹饥荒,你苏州城为何没有上奏?” “苏州城尚有余粮,还能坚持月余,本将这才没有上奏。”宇文浩说完,引着张万里向宿民营而去。 及至营前,张万里见到宿民营中百姓挨挨挤挤,相互之间甚至还在聊天,虽偶有愁容,但整体看情况比之金陵还要好一些。见到此景,张万里告辞匆匆离开了苏州。 见到杨破军到宿民营,一名贵族匆匆走来向宇文浩道:“牧主大人,如今梅雨虽将要过去,但库中余粮已经不多,要挨过这一季估计很难,还请大人示下。” 听到来人言语,宇文浩开口道:“前番我让人在苏州广种莲藕,如今正是莲藕的丰收之时,你派人将莲藕采至此处,这便是灾粮。” 那贵族听到宇文浩的言语皱眉道:“那莲藕不可做主食,纵能充饥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听到那人言语,宇文浩道:“你自管将莲藕采来,届时我自有用处。” 宇文浩当天传讯各地贵族,着各地派一机灵能干之辈三日之内前往牧主府。 宇文浩在牧主府中准备了一筐莲藕,让府中之人准备一块铁板,在铁板之上凿出了无数尖疙瘩。 宇文浩命人将莲藕洗干净切好,将铁板放在一个大木桶中,让仆从在铁板之上将莲藕搓成了碎泥。 四周各贵族派来之人被宇文浩安排在了四周,只见仆从将磨碎的藕泥倒入纱布之中,倒入清水,拧动白纱,那白色的藕水缓缓流出,落到了下方干净的木桶之中,藕渣则被丢弃在一旁。 四周之人看的疑惑不已,宇文浩命人将装满藕水的木桶静置在场中,随即命人散去。 待第二日一早,宇文浩命众人再次聚至厅中,将木桶中浊水倒出,下面是一层洁白,宇文浩挖出了一块放到锅中以小火慢烤。 那白色物体水份蒸干,慢慢裂开,宇文浩敲碎成粉末状一人冲了一碗让众人喝下。 众人大奇,早上饥饿的肚子喝了这一碗水居然不是那么饿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南方归心 那藕粉初时发浑,透明好似皮冻一般,没多一会碗中液体突然变成了粉色,美丽异常,众人大奇。 宇文浩命待从在众人碗中滴了一滴蜂蜜,一服甜香之气随着热气发出,众人忙再喝一口,口齿生津。 宇文浩也盛了一碗,放了一勺蜂蜜喝了一口心中大赞,随即开口道:“此物名曰藕粉,你等回去之后用石磨碾碎,提取汁水沉淀晾干后磨碎烧开即可食用。” 藕渣可配合麦面制成藕饼,以此充饥可再坚持数月,那莲子采摘入库,皆做为冬季备粮。 众人听到宇文浩的言语,不由心中惊叹拜服,随即每人带上了一包藕粉快马回到了各自驻地。 淅淅沥沥几个月的小雨终于停歇,天蓝如洗,刚出的太阳甚是刺眼,苏州到处都是百姓挖莲藕采莲蓬的场景。 自从各贵族自宇文浩处学得藕粉的制作方法之后,纷纷集中百姓采莲挖藕,第一批藕粉做好之后,各地都煮了一锅藕粉汤。 那藕粉汤下肚之后不但有饱腹感,而且身心舒畅毫不寡淡,发现妙处之后,苏州百姓纷纷主动挖藕。 值此大灾之年苏州百姓居然前所未有的团结起来,大家主动上交粮食,有杀神坐阵,各贵族也不敢贪没。 将粮食磨成面粉,配上藕渣,做成的藕饼虽然不好吃,但配合藕粉也别有一番滋味,百姓借此得以活命。 如此百年难得一见的洪灾,南方大地早已哀鸿遍野,杨广也只得上表长安请求救济,北方虽未遭灾但粮食产量也不是很多。 正忧愁之际,宫外一待卫匆匆而来跪道:“启奏陛下,韩擒虎将军在宫门外求见。” 杨素坐阵南朝,如今派遣韩擒虎突然到了长安,杨坚自是重视,忙唤至殿中开口道:“韩将军,南方又生变故?” 韩擒虎单膝跪地道:“陛下南方数十万大军已数月未发粮响,陛下当慎重,恐再生变故啊!” 听到韩擒虎的汇报,杨坚眉头更紧,开口道:“韩将军先回驿馆休息,三日之内我为你筹划十万石粮食,用以军用。” 韩擒虎跪谢告辞而去,泰和殿中杨坚召集群臣开口道:“现今南方大灾,国库存粮也已不多,如今该如何?” 听到杨坚的问话,下方各大臣纷纷低首,不敢接话,最终一姓崔的御史上前开口道:“陛下老臣曾在随州做过牧守,那随州地广人稠,各库中常年都有余粮,如今唯有随州能出十万石粮食。” 听到那御史言语,杨坚目光一凝,脑海中不由想起当日那宁死不屈的身影,杨坚缓缓开口道:“那随州有何不同?” 随州之事虽已过了数年,但朝中元老都知道当初杨坚和宇文盛的事情,那崔姓御史理了理思路道:“随州内部多年来形成了一套独有的体系,每年百姓努力恳荒,粮食产量每年递增。” “百姓为何主动恳荒?莫非是当地官员要求的结果?”杨坚开口问道。 那随州百姓每年上交的赋税都居于各州之首,实则百姓自己有自己的土地,土地越多,那赋税交的便多,当地官员贵族见此自是高兴,反而帮助支持百姓恳荒。 听到崔姓御史的言语,场中诸人无不大惊,杨坚也是好奇,那人再开口道:“臣任随州牧期间曾仔细研究过,那随州之前官制大有不同,官员各司其职,环环相扣,效率远高于我朝现状。” 杨坚面无表情,听到崔姓御史言语直接下令道:“来人速派八百里加急赶往随州,看随州是否尚有余粮,连夜回报长安。” 众官员听到崔御史的言语皆不敢搭话,场中寂静,杨坚开口道:“今日便议论至此,明日朝上再议。” 第二日与往常一栏众臣盘膝坐于下首,杨坚坐在台上,宫门外一待卫行至殿中,单膝跪地道:“启奏陛下那随州牧言称州库之中尚有余粮十余万石,若有需要还可筹集。” 听到来人回答,场中气氛一下压抑下来,杨坚面不改色挥退待卫开口道:“崔卿家,那随州与我大隋有何不同?” 崔御史听闻问话,忙开口道:“那随州设中书令,下设六部:吏部、礼部、兵部、都官、刑部)、民部、工部。” “那六部听命于中书令,六部之首中做中书,皆听从中书令命令,并有专门的监督部门,对于百姓更是宽松无比,赋税并不多,但那随州百姓个个干劲十足,赋税反而高居众州之首。” 杨坚听到崔姓御史的言语并未多言,沉默良久挥了挥手道:“今日便如此,崔爱卿留下,余下都散去吧!” 待群臣散去,杨坚呢喃道:“宇文盛没想到多年之后你仍有事情能压我一头,你若在你我合力这天下有谁能挡。” 感慨完后杨坚于后宫召见冯御史,详细询问了随州吏治,随即召集太师;太傅一起商讨,要对隋朝的吏治进行改革。 韩擒虎持杨坚诏令,赶往随州征调钱粮十五万石往金陵而去。 江都城中韩擒虎交予了其粮食五万石,余下皆运到了金陵城中。 南方各地每日都有上表,杨广将五万石粮食分发各地仍然捉襟见肘,整理上表杨广发现仍然没有苏州的求救表。 杨广大奇,亲自前往苏州,杨破军得知后率众出城相迎,进城之后杨广见到苏州城的景像心中大奇。 与宇文浩一同到了牧主府,宇文浩唤人煮了一锅藕粉汤,倒了一勺蜂蜜亲自端给了杨广开口道:“我苏州百姓全靠此得以活命。” 听到宇文浩的回答,看着眼前粉色的汤汁,杨广忍不住喝上了一口,随即猛喝数口,将一碗藕粉一扫而光,仍然意犹未尽。 “殿下感觉如何?”宇文浩出言问道。 “妙哉,破军不知乃何物所制?”杨广问道。 “此乃那随处可见的莲藕制得。”听到宇文浩的言语,杨广命人再次盛了一碗。 当天宇文浩组织了言语,向杨广介绍了自己对苏州城的政策,杨广听后不由大奇开口问道:“破军你如此做,那南方贵族难道没有怨言?” 听到杨广的问话,宇文浩笑了笑开口问道:“殿下往日百姓每年收粮只有数石,便是半数上缴又有多少?如今百姓有了自己的土地,每年产量十数万石,便是收三交一也远超先前,各贵族焉有不愿。”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杨广尚自不信,无奈之下,宇文浩将杨广带着在苏州地界游览起来,杨广所见百姓此时无不忙着制做藕粉。 虽是大灾之年,百姓却面无忧色,见此杨广感叹,随后宇文浩上奏道:“殿下如今百废待兴,南方天气暖和,殿下何不颁下法令,让各地百姓开荒种田。” 每名劳力三亩良田,不出三年南方必当百姓安居,杨破军救过杨广的性命,此时又有苏州之例在前,宇文浩开口,杨广自是记在心中。 回到广陵之后,杨广将剩余的麦子都播给了宇文浩做为种子。 南方其余各地此时尚难以裹腹,宇文浩所言杨广尚未推行。 梅雨过后天气转晴,宇文浩命苏州百姓开恳田地,发下了种子,家家户户见此无不感恩牧主杨破军。 大灾之年在苏州百姓的努力下,苏州人口并未减少,如今百姓回归,在杨破军的协助下,百姓很快恢复了屋舍。 田地里面到处是百姓忙的身影,冬去春来,苏州百姓靠藕粉汤,藕饼和莲子度过了灾年,看着眼前半人高的麦子。 百姓高兴,宇文浩近一年来琢磨自己重生之迷,一无所获,最终索性将其放在了脑后,一心一意关注起了眼前之事。 夏天又是连续的艳阳天,杨广期间到了苏州数次,到了小满时节,宇文浩派人请来杨广到了苏州。 看到苏州黄澄澄的一片,适逢大丰收,杨广与宇文浩漫步田间,亲眼见到百姓那笑的合不拢的嘴。 杨广不由开口问道:“老乡,这麦子今年收成如何?” 见到问话之人身穿绸布,气宇不凡,那老农忙回道:“今年遇到了好年程,小老儿家有十二亩田,今年收成当有数十石。” 听到那人所言,杨广目瞪口呆,当日告辞回到江都,不日便结合宇文浩所言推下了新的制度。 杨坚结合崔御史的建议,进行改革,历尽半年终于初见皱形。 朝中设尚书,门下,中书三省,下设六部,上有太师、太傅、宰相三职。 当天诏令天下,消息传来,宇文浩大奇,杨广则兴奋异常,此令与自己所想不谋而合,杨广当即大力改革南方。 南方士族开始有抵触,可是后来得到了好处,无不赞同,南方士族无不归心,那南朝皇宫之上的龙脉一声轻吟。 长安城宫中杨坚心中大惊,其与龙脉相合之时居然没有那么大的排斥。 想到此处杨坚心中高兴,更加大力改革,这可急坏了九族,九门再次汇合一处想要一起应对。 第一百一十五章 九族赴长安 南方大地在杨广的治理之下,不到三年各士族便彻底归心,随着南方的安定,杨广与龙脉渐渐相合,时间也越来越久。 杨坚心中疑惑,一时不名所以,随着新的吏治推行,隋朝大地再次恢复了活力。 南方杨广借机大力推行土地改革,本是鱼米之乡的南方更是余粮充足,以苏州为中心的南方诸城蒸蒸日上,宇文浩更是动起了多产业发展的心思。 期间宇文浩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苏州城中有一家叫回春堂的药房,不仅生意兴隆,而且颇有连锁药房的感觉,更让宇文浩疑惑的是自己对回春堂有莫名的亲切感,几次找寻来源都无从查起。 公元593年春,以姬家、轩辕家为首的八大隐族各出护卫百人,分八方向长安进发而去。 北方终南山云家、东北轩辕家、西北剑修许家、崆峒山陈家;东南术士徐家、西方姬家、南方九华山碧家;西南部鬼谷王家。 八族族长带头分八路浩浩荡荡向长安而去,只见那轩辕家众人全身金甲,行动间仿若一体。 姬家则是全穿着八卦袍,那为首之人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一行直奔长安。 许家背负宝剑,一路锋芒毕露,所过之处无不测目,沿途兵士虽未阻拦,但消息早已传向长安。 长安城养心殿,之前历代帝王所居之地,杨坚坐在殿中,感受到天下有八股气势隐隐锁定了长安。 杨坚目光凝重,同在长安的司徒剑与不阿也心有所感,司徒剑凝神良久随之便将此事放在了一边,不阿则诵了一声佛号。 养心殿中杨坚提笔写下了三封书信,一封送往北天师道祖地,一封送往佛门,一封则送到了杨素手中。 杨素统领天下兵马,收到杨坚信件之后令韩擒虎为副帅,领兵十万与杨林汇合,自己则领兵三十万坐阵金陵。 当天杨素下令杨宇率九百亲卫奔赴江都,将晋王杨广请到金陵王宫坐阵。 杨破军眼光独到,能文能武,杨广亲自将宇文浩请到了江都城中,只可惜武青婉不再,二人数次失之交臂。 杨广身为杨坚血脉,又为南方之主,接到杨素上表后与一众门客一起向金陵而去,途中杨广与宇文浩共乘一辆马车,看的众人羡慕不已。 “破军,此番天下有叛逆出现,父皇坐阵长安,命我于金陵镇压龙脉,对此你有何看法?”马车之上杨广开口问道。 “龙脉?那山川河流有什么要镇压的。”宇文浩不解道。 “父皇雄才大略走上了一条与众不同之路,昔日我曾亲眼见过其天威,这天下并非我等看上去那么简单。”杨广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殿下此话怎讲?莫非真有鬼神乱力之说?”重生之后宇文浩的世界观受到了重大冲击。 自己如今便双臂力过千斤,浑身筋骨更是刀枪不入,此时听到杨广的言语,宇文浩借机开口问道。 “普通归元武者便能千人敌,昔日我亲眼见到有人以一敌万,非人力可敌。”杨广仔细看向杨破军惊叹道。 “莫非陛下便是那种人?” 听到宇文浩的问话,杨广目露自豪开口道:“我虽未见过父皇动手,但却感受过其身上的气息,绝对凭生罕见。” 听到杨广的言语,宇文浩记在心头,对金陵之行欲加关心。 一旁杨坚看着眼前的景色再次开口道:“可惜青婉不告而别,否则与佳人一同前往金陵那才叫好。” 一旁宇文浩听到杨广的言语,心中莫名的一阵熟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其忘在了脑后。 宇文浩忙开口问道:“殿下那武青婉是何人?” 听到宇文浩的问话,杨广被勾起了兴趣开口道:“青婉本姓武,实乃是一位奇女子。” “武青婉!”宇文浩口中默念,总感觉有什么却始终抓不住。 宇文浩与杨广共乘一车自然引起了杨宇的注意,杨宇仔细打量感觉宇文浩面熟悉,但如此年纪的年轻人却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此人。 北天师道接到扬坚书信之后,祖地深处传来一声叹息道:“万坤,昔日杨坚允我北天师道传道天下,如今他要我道相助,你执此令牌,召集一流境以上的武者与我一同前往长安。” 佛门祖庭白马寺已经重建,如今住持正是皇极寺的老住持,其每日诵经讲佛,与世无争,开口间仿佛要度化世人。 老佛只在祭天之际出过一次手,之后再也无人见其动手,今日传信使者再次进入了白马寺。 那老僧仿佛知道来人之意,单手一抬那信封便飞到了其手中,老僧仿佛普通人一般打开信封,细看之后诵了一声佛号道:“此事老僧应下了,此后我等因果既消,还请转告陛下。”那信使听到老僧言语转身离去。 随着八大势力的逼近,天下有识之士不由压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东海之滨道族深处:“大长老此番我族未参与其中,日后是否有隐患?” “先见无需担心,道子乃是天生道体,如今又破而后立,板上钉钉的宗师境强者,届时我一门三宗师,使出三清归一之术便是宗师之上也能抵挡。” 听到大长老的言语李先见开口道:“那杨坚已经开始合道,如今八族虽然合力,但仍有所保留,那杨坚可不是软柿子。” 道虚进入道族之后,仿佛海绵一般,每日读经诵典,在道藏中遨游,身上气息仿佛与周身相合,让人敬畏。 洛阳城外一行数十人长途而来,杨林如今借龙脉之力也突破到了归元之境,见到来人杨林当即下令大军将那一行百人团团围住。 那百余人马面对过万大军毫不慌张,见到领头将领,那队方士开口道:“洛阳城乃气运汇聚之地,普通人难享此福,回去后还望将军告诫此地之主要小心无福消受。” 那领头之人正是徐家当代家主——徐宝庆。身为宗师境存在,便是泰山崩干前仍能面不改色。 杨林所派将军乃是小将马凡超,听到徐宝庆的言语,气愤道:“尔等口出狂言,今日我便将你等拿下去见将军。” 那人群听到马凡超的言语也不以为意,徐宝庆在前,直奔长安而去,马凡超见此大喝道:“放肆!” 随即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向徐宝庆击来,徐宝庆一行毫不以为意,场中突然起了烟雾,众军士仿佛喝醉了酒一般,歪歪斜斜,倒了一地。 马凡超再抬头看去,徐宝庆一行被迷雾所罩,没几步便消失在了眼前。 马凡超再向四周看去,地上躺了一地士兵,心中不由不惊,忙下马去唤,只见那士兵面带微笑,仿佛正在做着美梦,马凡超推了几下都没有动静,再抬头向远处看去,哪里还有徐家一行的身影。 西北方向许家一行则锋芒毕露,镇守西北方的士族想要在杨坚面前立功,这日率众挡住了许家一行。 “尔等何人?如今太平盛世,你等如此携刀兵在身还不速速报上名来,交出兵刃。”当前的士族姓张开口喝斥道。 西北许家家主后方一青年出列,直接斩出了一剑,只见那剑光离体之后异常凝实,直接斩在了开口之人身上。 那姓张的士族当即被劈为两半,身上血珠散开,喷了身后众人一脸。 场中众军士见此心中大惊,随即恨声道:“刁民犯上,来人给我拿下。” 随着领头的士族开口,身后近千人团团将许家众人围在了中央。许家诸人见此,纷纷拔剑。 那领头之人从始到终都没有说一句话,身后近百人剑气纵横,西北贵族近千人被砍瓜切菜一般斩杀殆尽。 西北方血气冲天,许家诸人毫不掩饰杀意,一路直奔长安而去。 姬家方向一行数十人,仙风道骨,面对数万大军,居然找不到姬家众人的行踪,实在诡异。 轩辕家最是霸道,面对上万大军,轩辕家以百人结成大阵,气势之上居然还在万人之上。 只见轩辕家诸人组成战阵于那数万人的大军之中杀的几进几出,最终扬长而去,居然无人可以阻拦。 天下八族也不隐藏踪迹,面对大军毫不以为意,甚至战而胜之,长安宫中杨坚传出命令。 要天下各士族闭门不出,不要阻拦叛逆之人,随着杨广坐阵金陵,长安宫中杨坚仿佛有所感应,以身合龙脉的时间居然变的更长。 金陵皇宫之中,宇文浩感觉被一股无形的气息笼罩,身上异掌舒泰。 与八族一起,长安城中也慢慢多了许多面孙,司徒剑身在朝中,更是大司徒,杨坚如今对待儒门,事事从先,儒门归元境大儒到达了长安。 司徒剑当了大司徒之后身上仿佛没有了锋芒之气,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谏臣。 佛门则是南背倾巢而出,佛门祖庭,白马寺住持向长安进发,天下大势汇聚长安。 多年来凡是入了道籍之人都可按月领取钱粮,其中自以北天师道势力最大。 北天师道一行浩浩荡荡向长安而来,八族眼看便要进入长安城中。 第一百一十六章 长安城之战(上) 面对九族来袭,韩擒虎率军二十万勤王而来,天下其余各士族在杨坚命令之下都紧守自己的封地。 儒、道、释三门昔日承了杨坚之果,如今想借此偿还,三教俱是倾尽全力,儒门聚于司徒府中。 佛家则是全部进入了清凉寺,道门以北天师道为道全部汇集到了玄都观中,天下除南天师道和荆蜀之地隐世的道门之外,基本都归至了北天师道旗下。 数年来佛道儒得杨坚支持,除儒门外余者皆过十万众,长安城中家家闭户,白天大街之上都有种压抑之感。 这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长安城外突然异象纷呈, 东面方向,术士徐家、九华山碧家汇聚一处,两势力头顶之上大势汇聚,碧海青天,一座高山耸立在大海之上。 那高山云雾环绕,巨浪拍击在山崖之上排山倒海的气势扑面而来。两族立于长安东门不言不答。 南方剑修许家、崆峒山陈家汇于一处两大势力头顶之上剑气冲天而起,一座方形大印在剑海中沉浮仿若有千斤之力。 两股势力站在南城门外,那守城兵士面色发疼,两股颤颤,实在是许家一路走来杀的血流成河,杀名已传遍天下。南门之外两族兵临城下,一片肃杀。 西方姬家、鬼谷王家汇聚一处,头顶之上一个八卦盘黑白分明,其上罩着一片星光,神秘莫测,远看仿佛有种洞明世事的感觉。 再仔细凝视整个人仿佛深陷其中,无法自般,八卦转动间,一股古老浩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姬、王两族静默久立于长安西门。 北方云家与轩辕家汇聚一处,轩辕家上方突然一阵金戈铁马的景象冲天而起。 那战马脚踏白云,凌空而立,金甲骑士端坐其上,让人望而生畏。云家与轩辕家在长安城北门之外静静等待着什么。 八族俱至,大势汇聚之下,异像横亘天际,百姓早已惊为天人,焚香而拜,连连叩首。 随着四方气势欲盛,长安宫中突然一道紫龙冲天而起,那紫龙足有千丈,盘在长安宫上空。 那紫龙突然仰天一声龙吟,四方八大家族的虚影被震的连连后退。 随即那四道异象猛然向内合攻而来,天空中的巨龙猛然一顿,随即好似被定在了空中,那紫龙被四道虚影阵压居然要溃散开来。 正值此危急万分时刻,长安城中再次冲出三道异象呈三才之势围住了紫龙。 半空中一块方圆亩许的荷塘,荷塘之中一朵朵莲花亭亭玉立,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经露出了莲蓬。 微风徐来,整个池塘莲花荡漾,一股伟力散开,东方的异象被挡了回去。 另一边一名大儒面色威严手持戒尺,一阵书声远远传来,北方的千军万马居然不得寸进。 另一道异象最是惊人,只见一道人手持拂尘,骑着青牛缓缓而来,仿佛活了过来,正是北天师道展露的异象。 只见那道人手中拂尘轻轻一拂,居然打的许家与崆峒山的异象连连后退。 长安宫中杨坚坐在正中,身边三人呈三才之势将其围在中央,正是佛门皇极寺老住持,儒门大儒,与北天师道的老祖。 随着三股异象冲天而起,紫色巨龙再次发狂,震退了四道虚影,双方僵持起来。 正在双方僵持之际,长安宫中杨坚双眼猛然睁开,随即一股伟力自冥冥之中传来。 身在金陵的杨广猛然一震,南朝皇宫中的龙脉之影一声长吟居然与长安龙脉隐隐相连。 杨广身旁杨宇,杨破军护在左右,九百亲卫成盘龙大阵护在周围,杨素却一直不见身影。 随着南方龙脉加持,长安宫上方大隋国运猛然凝实,一道金色虹桥横跨四方,以姬家轩辕家为首的八族见此。 八大族长合力只见那半空交叉的虹桥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平台。 那平台混混沌沌,连接着四方,最终杨坚缓缓开口道:“三十五岁以下年轻一代可入场中,今日之战只争气运。” 姬家家主与轩辕家主闻言齐道:“便按你所言,云台之上年轻一代争锋。” 下方长安城中众人早已惊得目瞪口呆,顾不得再躲藏,纷纷出门看向半空见此旷世奇景无不惊叹。 儒道释三门年轻一辈听到杨坚的言语纷纷汇聚到了司徒剑,不阿,张万坤身后。 足有二十余人踏上了云梯缓缓向中央平台而去,八族之主见此,目露轻视,随即八族传承子弟与一名天骄踏上了云梯向场中而来。 双方站定,八族子弟以轩辕成,姬白雪为首,轩辕成仔细向对面打量而去,入眼几名熟人。 随即开口道:“今日之战乃是气运之争,此战关乎我等日后合道,大家放手施为可好。” 不阿三人听到轩辕成的话语,点了点头道:“此战不论生死,只争输赢,但若有血光,自当是应劫。” 双方还未交手便剑拔弩张,姬白雪出言道:“可惜今日年轻一辈尚未到齐,至少那位没到。若不然此战孰胜孰败真不好说。” 听到姬白雪的言语,其身后众人先是目光一凝,随即有着不屑,唯有轩辕成点了点头。 司徒剑当即开口道:“宇文兄虽不在此地,但斩杀汝等,仍如砍瓜切菜一般。” “此战台上留八人,余者淘汰!”双方达成了默契开始了擂台战,杨坚言出法随开口道。 那紫色巨龙盘在半空中,没有任何人敢小视,先前出世以一敌四之威历历在目,没有人敢硬撼杨坚之危。 场中三十多名年轻一辈听到杨坚的言语,心中沉重。 金陵城杨破军仿佛心有所感,借助龙目居然隐隐看到了长安城中的景象。 当日穿越之时,宇文浩隐隐听到过龙吟之声,如今见到龙脉异象,宇文浩异常上心起来。 长安城中杨坚只说要留下八人,却并未言及规则,双方年轻一辈正是气盛之时,此时不再忍耐,混战成一团交起手来。 随着年轻一代出手,场中居然没有一名半步归元境以下的武者,八族中传承子弟更是俱迈入了归元境界,年轻一辈如此气象已然数百年难见。 场中不阿浑身金光闪烁,迎上了轩辕成,轩辕成手持一柄错金长枪,也不知是何金属打造,那枪足有数百斤重。 势大力沉,便是普通归元武者也是磕着就伤,碰着就死。 不阿身披袈裟,面对那错金长枪徒手硬碰,双方交手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劲气散开,四周年轻一代根本无法近身,另一边张万坤对上了姬白雪,二人都是奇门之人。 那姬白雪仿佛未卜先知,张万坤手中玉笔勾画也是神秘莫测,双方你来我往交手上百回合。 姬白雪缓缓拿出一个八阵盘扣在手中,张万坤见此自怀中取出一块符宝,那符宝黄澄澄,红彤彤。 得符宝相助张万坤身上气势大振,姬白雪也不示弱,手中八卦阵盘,旋转向张万坤飞来。 张万坤以精血真力相合,祭出符宝,二者在半空相交,两人周围几名同龄之人居然软倒不地而不自知。 司徒剑手持青锋剑,率领余下众人抵住了八族剩下的十四名子弟。 北天师道张启虽然论道大会失败,但仍迈入了归元之境,见八族之中有剑修,一人独行挡了上去。 佛门清志当日堪破胜负之障,如今修为更是达到了归元中期,出手对上了崆峒传人。 司徒剑看向场中,手中青锋剑一圈,直接拉了三族传承子弟在其剑锋之下。 场中张启对上了许家传人许宝文,许宝文见到张启手中佩剑,目光一亮开口道:“如此宝剑你拿只会让珠玉蒙尘。” 张启听到此言,面色大怒仿佛被碰到了痛点,举剑疯狂的向许宝文刺去。 许宝文见此目露不屑,低语道:“如此心境不佩做为一个剑客,今日屠你如杀猪狗。” 随即许宝文手中佩剑拔出,直刺向张启,张启心智已乱,浑然不知防守,一副以命换命的打算。 许宝文本已迈入了归元中期,此时虽暂避张启锋芒,却显得游仞有余,台下北天师道众人看着张启的状态暗自发急却无可奈何。 许宝文与张启二人交战百余回合,许宝文也不再退让,全力出手向张启刺去,这一招如毒蛇吐芯,又急又快。 二人交身而过,张启手腕处突然裂开,一滴滴鲜血流下,张启右手无力,那宝剑掉落在了地面之上。 居然出手间便被废去了右臂,许宝文单手一招,纯钧宝剑飞到了许宝文手中,只见他双手连劈,剑气纵横。 场中两声惊叫两人再次负伤,杨坚一方一时损伤惨重。 司徒剑见此大怒,手中青锋剑光芒爆涨,突然间伸长三尺,司徒剑当即压下三族传人毫无还手之力。 许家传人见此,手持利剑自后方向司徒剑攻来,面对许宝文全力一击,司徒剑面露不屑,手中浩然剑罡斩出。 二者相交许宝文连连后退。还未反应过来,只见司徒剑连斩三剑,许宝文挡下两道剑罡,左臂被斩落当场。 第一百一十七章 长安城之战(中) 场中司徒剑发飚,剑斩许宝文,惊得八族子弟连连后退,场外许家家主见传承弟子左臂被断,当即怒发冲冠。 南方许家方向,许家家主在前,单手平伸,手掌之中剑气纵横,一道掌罡凌空直直向司徒剑拍来。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是另外几族之主对于许家家主突然出手也不由一呆,场中面对许家之主的掌力,便是司徒剑的修为也吃不消。 半空中那掌罡好似掌人的手掌放大了数百倍,那掌中剑气林立,仿佛有一个剑的世界,掌力压下来,司徒剑脸色通红,双膝都微微弯曲了下来。 场中交战双方年轻一辈被许家之主气势所惊,双双分开。中央只留下了司徒剑一人。 面对宗师境的一击,司徒剑仍然不卑不亢,抬头望向空中,缓缓抬起了手中青锋剑。 随即司徒剑眼中精光一闪,全力运转真元,那青锋剑放大了数倍,一股浩然之气冲天而起。 场中年轻一辈被司徒剑的气势感染,心头震动,但见到宗师境武者的威严,多数人只得把念头藏在了心底深处低下了头,只有轩辕成、不阿等几人身上隐隐有气势升腾而起,与司徒剑一般并不畏宗师。 擂台中央司徒剑一人独剑,面对宗师武者的压力,其宁折不弯的气概更加强烈,隐隐间居然与儒家精髓暗合。 其对浩然剑罡的领悟居然在宗师武者的压力之下突破了大成境界步入了圆满之境,眼见许宝文的剑掌便要压下,司徒剑面对宗师境武者,以下伐上毅然斩出了一剑。 那剑罡离开青锋剑之后,如同一道七色彩虹水晶,斩向半空中的剑掌,那剑掌之上的小指头居然被剑罡削落,生生磨灭在空中。 远处长安城中,一道声音如同天威响彻天宇“放肆!” 那话音落下,半空中剑掌直接崩碎磨灭大半,许家之主连退三步,喉中一道血腥被其强行咽了下去。 那许家之主也不是好惹之人,见到杨坚做为目露狠色,那半空之中碎开的掌罡突然凝为数道指剑向司徒剑射来。 司徒剑虽然突破了剑道境界,但其与宗师武者差距太大,全力一击后真气耗尽,已无力再出手,那残破的掌力化为剑罡眼看便要斩下。 长安一方年轻一辈中,突然一声佛号响起,不阿身后一道金佛一手指天一手点地,天空之中一道金光闪过。 已经所剩无已的剑罡再次被击溃,年轻一代初一交锋便有两人挑战宗师武者的威严,让人侧目。 长安城上空那紫色巨龙突然冲天而起,前爪凌空向南方许家之主抓来。 许家之主见此一声冷笑,摧动头上剑林异象,向龙爪斩去,两者相交发出金铁之音,龙爪去势不减。 稍一用力,那道道剑罡便被震散在了半空,一边崆峒山陈家之主见此,那剑林上的大印飞出,将龙爪撞偏。 三人交手已超出了普通人力范畴,并无气势外泄,给人感觉不是很激烈。 杨坚一击落空,一边轩辕家主开口道:“还请阁下息怒,我代表八族承诺绝不再插手年轻一代之争。” 听到轩辕家主的保证,那龙爪缓缓收回,一道威严之声传出:“再有犯者——诛!” 场中年轻一辈身在半空对三人的交手感触最深,如今听到杨坚之语心中稍稍安定。 归元武者八脉俱通,片刻时间司徒剑便恢复了一些真气,起身遥遥向不阿点头道:“感谢大师出手相助,今日之情他日必还。” 场中经过一轮撕杀,还剩十几人,八族子弟超过了半数,司徒剑又真气耗尽,情势对长安一方甚是不利。 杨坚曾亲自开口场中只留八人,帝王一言九鼎,双方相争便看年轻一代一争高低。 值此之时,轩辕成与姬白雪当仁不让,率领八族子弟向前逼来。其身后尚有五族传人与两名半步归元境弟子。 长安一方张启被废,场中只有张万坤、不阿、司徒剑、清志,以及剩下的两名半步归元武者合计六人。 见到八族子弟上前,长安一方避无可避,不阿对上了轩辕成,姬白雪与张万坤战在了一起,四人占据半边天,打的不温不火明显等待另一边的局势变化。 另一边五族弟子七人围上了司徒剑四人,四名半步归元境武者一对一战到了一边,剩下五族传承弟子向清志司徒剑围来。 其中便有之前被司徒剑压制,剑断许宝文之臂的三名传人,此时三人目露愤色,司徒剑之前的所做所为简直是在打三人的脸。 五人气势凝聚,压向二人,清志身上霞光四射便要出手,其耳边突然传来低语,帮我抵挡一柱香时间。 清志听到低语看向一边的司徒剑只见其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想到之前那道面对宗师武者不卑不亢的背影,清志本能的选择了相信,本要攻击的霞光突然转攻为守。 清志诵了声佛号道:“五位施主,今日小僧以一敌五,会一会五位的盖世神通。” 上前的五人听到清志的言语,缓缓停下了逼近的脚步,其中一人腰佩宝剑正是崆峒山传人陈熙缓开口道:“笑话我等岂是以多欺少之辈,我一人便可斩你于剑下。” 陈熙说完上前,手中佩剑拔出,缓缓指向了清志,清志面对陈熙的攻击盘膝坐在了原地,身上霞光外放。 陈熙见此,手中佩剑以十字型斩出,两道剑光若闪电击在清志身前,那霞光一阵晃动,终究没有破开。 陈熙见此手中长剑挽了一个剑花闪身向清志攻来,只见陈熙剑尖一朵莲花转动,仿佛钻头一般向清志身外霞光绞去。 清志坐在原地也不还手,霞光将司徒剑笼罩在下方,霞光四射,任陈熙剑气纵横居然攻不破霞光笼罩下的二人。 王家传人王横天见此开口道:“我等莫下中了二人之计,那司徒剑若趁机恢复届时我等危矣。” 一旁三人正是被司徒剑压制的云家,碧家,徐家传人,听到王横天言语,那三人目光一闪,毫不犹豫向司徒剑打了一掌。 清志本与陈熙争锋,侧面突然三道掌力击来,清志强行将掌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当即一口逆血喷出。 陈熙一道剑气斩下,清志凝聚一道霞光,强行接下这一击,脸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仍站在司徒剑面前。 王横天见此开口道:“速战速决,迟则生变。” 云、碧、徐三家传人听到王横天的言语,直奔司徒剑、清志二人攻来,陈熙目露不屑并未趁人之危,缓缓退回了原处。 清志心境坚定,坐于司徒剑之前不闻不动,三人杀到近前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原来清志后方司徒剑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着杀到近前的三人,司徒剑眼中闪过一丝遗憾,随即开口道:“荧烛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司徒剑话落身上气势外放,一股浩然之气冲天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青锋剑,青锋剑斩出,一道月牙形的剑罡飞出。 三人见到那剑罡目露惊恐,忙向后方飞去,面对那七彩剑罡三人根本兴不起抵挡的心思,之前那剑罡深深磨灭了宗师武者掌罡之上的小拇指简直不可思议。 三人眼中剑罡越来越近,眼看便要被斩于剑下,三人为保命一咬牙侧身飞出了空中擂台,放弃了年轻一代的争锋。 司徒剑的突然起身,便是轩辕成与姬白雪也面色凝重,司徒剑缓缓转身看向交战的半步归元境武者。 八族之中两名半步归元境武者被司徒剑震慑,手中兵器一顿,本处于下风的三教弟子,对视一眼,随即腾身而起,抱住了二人飞冲下了空中擂台。 随着五人的离开,双方各占四席,场中八人已定,空中擂台之上八人对立,杨坚声音再次响起:“半个时辰之后八人抽签,同号者上台比试败者淘汰。” 双方各占半边,就地盘膝疗起伤来,八族子弟并未负伤,只是真气有所损耗,可长安一方清志与司徒剑都负了重伤。 胜利的天平一再向八族一方倾斜,半空中紫色巨龙突然发出一声龙吟,那巨龙口中吐出两道紫光。 闪电般没入了司徒剑与清志头顶之上,正是传说中天地气运汇聚的龙涎。司徒剑二人得杨坚之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身上的气势也渐渐强盛起来。 八族一方见此,以姬家家主出手打出了四枚丹丸,那丹药香气怡人,一闻便非凡物,四人服下四枚丹药之后,身上气势升腾而起,状态提到了巅峰。 随着半个时辰时间到来,场中八人缓缓起身,还未交手场中气势便开始争锋。 “半个时辰已到,抽签开始,尔等以真气点破玉符即可。”杨坚话落,八枚玉符被紫光包裹立在半空。 八人见状,纷纷出手。轩辕成手中错金长枪如同金龙点破了一枚玉符,司徒剑剑罡直指,劈开了一道玉符,姬白雪手中八卦盘一照,那玉符外的紫光居然缓缓消散,真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第一百一十八章 长安城之战(下) 随着玉牌选定,轩辕家主与杨坚一同出手将场中八人按抽签所排两两分了开来。 赫然轩辕成对战司徒剑,姬白雪对战不阿,清志对战王横天,张万坤对战陈熙,双方弟子选定之后再行一对一争锋。 场中云台也被分为四块,此战败者便是被重伤轰下擂台,自此失去争锋的资格。 云台之上姬白雪与不阿静静对立,姬白雪目光如炬,手指不停掐算,仿佛要看透不阿的虚实。 而对面不阿一直面带微笑,站在原地身披袈裟,袒胸露乳,对敌人的窥视犹若未知。 姬白雪见此心中压力更甚,以易经八卦之法推算不阿良久,居然一无所获,二人一时僵持起来。 轩辕成与司徒剑二人刚站毕,身上气势便冲天而起,双方俱是锋芒毕露之人,两虎相遇,都在不断提升自己气势,一时并未动手。 张万坤与陈熙的交锋的擂台则要轻松很多,张万坤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了一把玉扇,其轻轻摇动缓缓开口道:“你不是我对手,我要留下气力在最终绝战,你退下吧!” 陈熙身为崆峒山当代传人,归元中期的武者此时听到张万坤的奚落之语,当即气愤不已。 也不打招呼提剑便向张万坤攻来,陈熙身为崆峒山当代传人,出手便显现出了非凡气象。 那一剑斩下居然雷音阵阵,惶惶天威让人生畏,下方张万坤听到雷音面露讥讽,手中玉扇轻挥,居然将那斩下的剑罡卸向一边。 见张万坤如此轻松便挡下了奔雷剑法,也出乎了陈熙的意料,面对张万坤陈熙整个人腾身而起,手中长剑直指中天。 长安城上突然响了一声惊雷,天空中隐隐有乌云汇聚,半空中陈熙气势陡升。 张万坤见此,以指为笔,以精血真力为染料在手心画了个符印,半空中的乌云突然加速汇聚,陈熙不明所以,只当自己超常发挥,看向张万坤斗志更加高亢。 正在陈熙得意间,半空再次想起一声惊雷,那雷光不偏不斜正击中陈熙,其当即口角溢血,手指张万坤道:“你居然耍我!” “笑话,在我面前居然敢使用雷法,真是班门弄斧。”长安城下方百姓与各士族教派见到半空中八名天骄的争锋,无不惊叹,年轻一代更是激动不已。 听到张万坤的言语,陈熙擦去了嘴角的血迹恨道:“我崆峒山久不出世,天下之人真是把我派威名忘在了脑后。” 说完,陈熙盘坐在地上的身形突然离地而起,其双手相合平放在丹田之前。 那丹田中的真气居然自肚脐之处飞出,如丝如缕,在陈熙两手之间凝聚成了一枚方形印记。 那方印一成,周围的天地之力隐隐都在激荡,方印在陈熙两手之间转动,陈熙好似手托千斤,浑身颤动,随即用尽全身气力向张万坤打出了方印。 张万坤见到那方印,手中玉扇缓缓合拢,收起了轻视之心,怀中同样一枚方印飞上了半空。 下方陈家家主见陈熙所用功法,以其宗师境修为也震动不已,低呼道:“番天印?熙儿居然领悟了此法。” 后方崆峒山众人听到家主言语,心中激动,不由相起了当年上古之时陈家的盛状。 场中张万坤面容严肃,祭出符印之后身上气势外放居然迈入了归元后期的境界。 二印在半空之中相撞,发出一声巨响,张陈二人脚下擂台都晃了晃,两人连连后退。 张万坤口吐惊雷,半空之中符宝红光大盛,那符宝本由天玉所刻传承玉玺制成,材质得天独厚,加之张万坤修为又在陈熙之上。 两者碰撞后陈熙打出的方印连连后退,随即被击裂,陈熙一咬牙那方印彻底粉碎,化作一道虹光打向了符宝。 张万坤硬接此一击,连退三步,胸口气血翻腾,方印消散在半空之中,陈熙当即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陈家家主见此单手一招将陈熙接到了身边,亲自为其推宫过血疗起伤来。 随着张万坤分出胜负另一边王横天与清志也交上了手,王横天本是鬼谷王家的传人,最擅联合纵横。 先前对战司徒剑,王横天让徐、云、碧三族传承弟子挡了刀,上得云台后王横天一直未真正出手。 此时面对清志,王横天也不再藏拙,其身上气势散开,隐隐要迈入归元后期的境界,清志参悟了栖霞神功。 栖霞神功进可攻退可守,所修霞光妙用无穷,清志在场中彻底施展开来,只见清志一道霞光打出,那霞光好似游蛇向王横天缠去。 王横天所用兵刃也奇特异常,乃是一奇金打造的算盘,上面的算珠晶莹剔透,转动之间道道绿光射出。 面对那缠来的霞光,王横天单手扣住算盘,像前猛然一挥,好似一面盾牌,那算盘虚影与霞光相撞,双双磨灭。 清志见此双手勾动两道霞光飞出,呈双龙之势向王横天夹击而来,王横天见此双手勾动算珠,对飞来的霞光好似受到莫名之力,突然黯淡了几分。 清志心有感应,身上霞光与之呼应,那飞出的“双龙”一亮,速度再次提升了三分。 王横天见此道:“我欲横天!” 话毕王横天将算盘朝天一扔,那算盘之上绿光四身,算珠转动欲急,算盘遥遥指向了两道霞光。 王横天双手合击,那算盘上射下一道绿色罡气击向清志攻来的霞光,那两道霞光好像失去了方向。 双双撞击消散在了半空之中,清志受反噬,身外霞光一阵晃动,连退数步。 王横天见此大步向前逼近,不知何时那算珠脱离了算盘,在王横天的控制下,道道流光,笼罩向清志的周身大穴。 清志周身霞光奕奕,那算珠好似击在水幕之上,清志虽处在下风,却始终不败。 清志的坚韧激怒了对面的王横天,只见其面露狠色,手掌连连勾动,算珠之间居然有丝线相连。 清志周身的霞光都被割开,碧绿的算珠,闪电般击在清志身上,清志整个人面色煞白,被凌空打出了云台,半空之中清志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昏了过去。 轩辕成与司徒剑二人针尖对麦芒,气势攀升到了顶峰,轩辕成开口道:“人生逢一敌手无撼矣,幸而我生在盛世,此生不孤。” 司徒剑一身正气浩浩荡荡开口道:“今日之战不论胜负,只为坚定道心。” 轩辕成解下背上的错金长枪,司徒剑拔出了手中青锋剑,二者兵刃相指,云台都为之一晃。 一寸长一寸强,轩辕成期身向司徒剑冲来,剑走轻盈,司徒剑青罡剑挥出,眨眼间便是一面剑网。 轩辕成面对那剑网浑然不顾,横冲直撞,那枪尖锋芒射出,生生撕出了一道缺口,面对冲来的轩辕成。 司徒剑手中青锋剑斩出,那数十斤的佩剑居然劈出了千斤力道,轩辕成枪尖居然被司徒剑打偏。 轩辕成大叫一声:“好!” 轩辕成改枪为棍当即向下拍来,司徒剑举剑横挡,整个人被砸的连连后退。 司徒剑也不示弱,手中长剑横挥,一道月牙形的罡气呈七彩之色飞出,挥动间自如了许多,显然已经慢慢领悟了圆满境浩然剑罡。 轩辕成见到那七色剑罡,不由想起了司徒剑硬撼宗师武者一掌的场景,想到此处,轩辕成生生止住了退避的身形。 手中长枪翻转,那枪尖之上毫光汇聚成一点,向剑罡中央抵去。 两者相交,轩辕成连退五步,随即听得轩辕成一声低吼,浑身一股战意冲天而起,那一剑落三人无坚不摧的浩然剑罡居然被其生生抵住。 “断!”轩辕成一声大喝,手中长枪搅动,生生将那七彩剑罡击断。 “那难道是轩辕家的传说体制,战体?”八族中人开口间有些艰涩,实在是战体的名头太大,其出世的年代,力压同辈,笑傲天下。 感受到轩辕成身上的战意,司徒剑缓缓收回青锋剑,胸中一口浩然之气激荡而出,一柄九节鞭自儒门方向飞出,在其头顶之上盘璇。 随着九节鞭加持,司徒剑头顶之上居然有读书声传出,场中不乏卡在归元顶峰的武者,见此场景眼中满是羡慕。 轩辕成将错金长枪立于身侧,身上战意汇聚,半空中居然隐隐有一人骑马手持长枪的轮廓出现,如果司徒剑是借儒道至宝打王鞭参悟了半步宗师的境界,那么轩辕成则可说是凭一己之力得见大道。 二人异象虽然还无法现形,但是气势修为却提升了一个台阶。 司徒剑手臂轻抬,打王鞭落入其手中,随即一鞭打出,那一鞭勾动天地之力,轩辕成见状与头顶虚影一同持枪直接刺向了打王鞭。 二者相交脚下云台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痕,半空中八道异象所对势力之主大惊,忙合力稳住了云台。 场中二人兵刃相交,二人被震飞开去,轩辕成有战体加持,只是嘴溢鲜血,缓缓起身站定。 司徒剑面目通红,想咽下喉中逆血最终没能成功,当场吐了出来,随即气息有些低靡,跌坐在云台之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 长安之战(终) 轩辕成虽然胜了司徒剑却并未再出手,身为儒家传人,领悟浩然剑罡的存在,若真拼死反击,轩辕成便是胜了也得脱层皮。 轩辕成也不想受此一击,是以司徒剑虽以落败之身,仍然得以留在云台之上,随着年轻一辈尘埃落定,闭目的不阿突然睁开了双眼。 姬白雪眼中也是精光爆闪,手中八卦盘猛然掷出,一道八卦之影自盘中飞出罩向不阿。 不阿笑容满面,宣了一声佛号,那八卦盘凌空好似被一股巨力所阻,不得寸进,那八卦虚影居然无法落下。 姬白雪见此脚踏七星,场中出现一片幻影,归元之下的武者甚至都看不清姬白雪的身形。 半空中的八卦盘引动天地之力与姬白雪呼应,天地之力化成了飓风,欲将不阿束缚在场中。 场中央不阿不慌不忙,见到姬白雪在前,其手掌向前平推,那肉掌击出,无坚不摧,便是狂风都好似要被生生撕开。 姬白雪速度快如闪电,见不阿手掌向前拍击,面露喜色,身形突然一分为三,向其身后绕去。 姬白雪正面硬碰只是诱敌,见到不阿果然中计,立即以身法绕到了不阿身后,两指并拢,指尖上罡气凝实,锋芒之气射出无坚不摧,便是精铁也要被其戳一个窟窿。 姬白雪按方才自己推算的不阿几处罩门,径直戳向其身后的大椎穴,大椎穴乃人体中枢,大椎一封整个人便四肢麻木,使不上力气。 便是武者被击中大椎,真气也会被截断,任人摆布。面对姬白雪摧金裂石的一掌,便是下方观战的人都捏了把汗。 平日听过不阿讲经之人更是目露伤感之色,不阿一掌击空,感到身后的锋芒,不阿双手收回,合十于胸前。 “阿弥陀佛!”随着不阿佛号诵出,其身后自脖颈处突然有佛光绽放,姬白雪一指点在佛光之上。 那指罡被佛光震散,姬白雪手指仿佛点在金刚石上,指尖传来钻心的疼痛。 不阿身上一道金光闪过,姬白雪忙提起胳膊抵挡,随即胳膊上千斤巨力袭来,整个人被震飞数十米。 压下翻腾的气血,看向不阿姬白雪开口道:“强者之争果然取不得巧,今日之亏我铭记于心。” 姬白雪说完双手分别扣住八卦图的阴阳之眼,用力一拽,那八卦盘一阴一阳被生生分成两半。 姬白雪将手中阴阳鱼当做武器,再次向不阿攻来,只见姬白雪身在空中,突然大喝道:“阴阳逆转。” 随着姬白雪手中阴阳鱼祭出,天仿佛都暗了下来,当真有那夺天地造化之功。 不阿化身不动明王,再次出击,只见其浑身好似变成了金人,不阿一拳击出,那拳头之上居然飞出一个金色拳刚。 姬白雪见此阴阳鱼搅动,仿佛磨盘一样,将那金色拳罡生生碾碎,不阿打出一拳之后缓缓起身,大踏步向姬白雪走来。 姬白雪见此双手上举,头顶之上凝聚出了一道八阵图,半空中阴阳鱼落下居然与那八阵图虚影合而为一。 头顶虚影得此相助凝实异常,已不亚于半步宗师境武者,不阿大步而来,气势越来越强但却无异象显现。 姬白雪见此心头疑惑,并未多想,再次祭出头顶之上八阵图,不阿被笼罩在下方,前行的脚步突然一顿。 场中不阿突然目不能视,不停前行,却走不出黑暗,外面众人看去,不阿居然在方寸之间打转。 本来急行的不阿,突然一停,站在原地诵起了金刚经,随即其身上金光大盛,不阿突然一手指天,一手按地。 整个云台突然一震,几大宗师大惊,姬白雪突然感到一股巨力传来,忙催动阴阳鱼,姬白雪手指再次发光。 随即姬白雪整个人直接攻向不阿的丹田,场中不阿金刚经声音越来越大,随后那指天的手好似大了一圈,半空中的八卦虚影被直接崩碎。 姬白雪已经近在咫尺,阴阳图破碎,其首当其冲,强咽下喉咙中的血腥,一往无前点在了不阿身上。 随即姬白雪被一股大力震飞,不阿身上金光散去,整个人踉跄退了数步。 一边姬白雪落地后,快速在自己身上点了几下,艰涩开口道:“你是怎么破了我的道韵的?” 听到姬白雪的问话之后,不阿缓缓开口道:“我即是道,道即是我!” 便是场中宗师境武者听到不阿的回答也心中震撼,不阿如今只是归元武者居然走上了以身合道之路。 随着场中八大天骄的争锋,整个天下龙脉与气运也开始剧烈震荡起来,金陵城方山山腰,一名丽人在盘膝参悟。 另外一个少女在指导一个孩子修炼,那盘膝而坐的丽人突然心有所感,整个人腾身而起,居然凌空而行到了那缝隙之处。 昔日南天师之祖耗尽心血窍取南朝国运,如今天下龙脉震荡,那缝隙之中龙气传出,透过缝隙被武青婉感应到。 武青婉手持传承龟甲,那龟甲仿佛一个钵鱼,龙脉气运通过钵鱼缓缓传至武青婉身上,武青婉身上光芒大起。 口鼻之间道道光雾散出,慢慢笼罩了武青婉的头颅,随后武青婉整个人被光雾笼罩,化成了一个光茧。 茅屋旁那少女心有所感,抱起那孩童,腾身间居然数丈距离,没多久便到了缝隙旁,见到武青婉的样子,那少女当即为其护起法来。 仔细感应之下,随着武青婉吸收饱合,那气运隐隐开始溢散,那少女见此道:“化及你真是好气运,今日我便为你筑下根基。” 那孩童听到少女的言语之后,乖巧的点了点头,有模有样的坐了下来,那少女见此想到当年自己筑基的情景,心中不由浮现出那伟岸的身影。 那少女眼睛不由有些湿润,随即对盘膝而坐的孩童轻语道:“化及一会有些疼,你要忍住。” 听到那少女的言语,那孩童乖巧的点了点头。 长安城中,双方一轮之后只剩下王横天、张万坤、轩辕成,不阿四人。 半空之中突然有气运降下,台上众人心念一下通达了许多,感受到如此好处,众人欲加兴奋。 便是司徒剑与姬白雪二人也受益匪浅,盘膝坐于云台边缘默默感悟起来。 场中四人得到好处颇多,双双对视一眼,轩辕成主动对上了不阿,王横天则对上了张万坤,四人直接战了起来。 四人前番经历一场大战,如今气势丝毫不减,张万坤上来之后直接笔落纵横,设下了天地旗盘。 王横天身为王家传人,最擅隐藏自身,直到此时才彻底展开了自身气势,居然也突破到了归元后期,虽然不是很稳固,但却是达到了与张万坤一般境界。 见到半空中的天地棋盘,王横天手中算盘向下一砸,整个算珠碎裂一地,随即王横天单脚一跺,算珠飞起居然变成了一枚枚棋子。 王横天整个人飞身而起,手中棋子扔出落在了天地旗盘之上,张万坤见此,也腾身而起,单手一指居然以天地之力凝聚棋子落下。 二人你来我往杀的不可开交,另一边轩辕成与不阿二人硬碰硬打了起来,轩辕成觉醒了战体,不阿更是归元境便开始以身合道。 二人交手无论攻防都堪称无匹,当真是棋逢对手,虎斗龙争,这边轩辕成一枪刺出,那边不阿以肉掌直接将罡气击碎。 那边不阿拳掌攻来,轩辕成以枪当棍直接敲碎在了半空,二人战到酣处,居然近身打了起来。 眨眼间交手便是数百回合,轩辕成退了三步大笑道:“痛快!” 不阿也念了声佛号,随即二人再次交起手来,轩辕成手持长枪隐隐和身后异象居然要重合在一起,轩辕成身上气势再升,战意冲天而起。 不阿身后佛光大放,二人还是硬碰硬交起手来,云台颤抖异常激烈,众宗师都不敢分身,凝神于云台之上。 王横天与张万坤的交锋也到了紧要关头,王横天口角不停有鲜血咳出,张万坤嘴角也有血迹。 二人虽然不温不火,但交锋却甚是艰险,王横天显然落于下风,眼见王横天手中棋子耗尽,张万坤面露胜利的笑容,欲出手直接将王横天击溃。 对面王横天眼中满是疲惫,本已摇摇欲坠的身体强行一定,一咬牙自怀中掏出了一枚透明的棋子。 王横天想起离去前,家主带自己向天命老人请教的场面,天命老人看了看王横天,并未多言,只是拿出了一枚棋子道:“关键时刻此物可保一命,自此之后不达宗师之境莫在行走天下,否则必夭!” 看向手中的透明棋子,王横天一咬牙向棋盘中央扔去,那棋子落下之后,整个天地棋盘好似被冻结了一般。 随即整个棋盘都被冻结,本要胜利的张万坤突然失去了对天地棋盘的感应,不由心中大惊,正要有所反应,远处王横天腾身而起一掌打在了张万坤胸膛之上。 张万坤一口逆血吐出,手中玉笔点中了王横天膻中大穴,王横天直飞出去,张万坤也软倒在地上,居然是两败俱伤。 第一百二十章 隔空参战 云台之上只剩下不阿与轩辕成还在交战,轩辕成一枪捅出,仿佛天都要被捅出一个窟窿,不阿凭一双肉掌便抵住了错金长枪。 二人你来我往,场中两道金色罡气纵横,只有一直传来的金铁交鸣之声让人震惊,僵持良久,轩辕成怒发皆张,战体全面爆发。 轩辕成开口道:“我轩辕一族自上古传下的不败战体,千年来未逢敌手,今日我使出也不知后果如何,还望大师小心。” 场中不阿自上场以来都是坦荡异常,纵对仇敌亦未下重手,轩辕成看在眼中,心里也甚是钦佩,这才出言提醒。 轩辕成话毕彻底与身后虚影合而为一,不阿见此诵了一声:“阿弥陀佛,胸口之上出现一枚金色卍字梵文。” 二者以归元后期武道修为生生踏入了半步宗师境界,天下隐居不出的老怪物都目露骇然。 随着轩辕成与不阿迈入半步宗师境界,二人交手好似羚羊挂角,反而没有了烟火气。 只见不阿手掌平伸,那手掌之上罡气溢出,化做了一道金色巨掌向轩辕成拍下,下方轩辕成也不再咄咄逼人。 其手中长枪向空中一划,那枪杆幻化出道道枪影,枪尖划过,金色巨掌被一分为二。 轩辕成接下不阿一招,手中长枪仿佛独龙钻一般飞速转动,直直刺向不阿胸前,不阿捏了个明王印抵了上去。 二人相交错金长枪好似被精钢卡住了一般,不阿双手用力,将轩辕成连人带枪弹飞了出去。 二人身与异象相合,动手间道韵散出,场内外归元武者如痴如醉。 二人交手上百招,随即散开,轩辕成开口道:“大师好本领,接我最后一招,战天地!” 轩辕成说完身上战意冲天,几欲化为实质,不阿立在原地,身上披上了一层金辉,隐隐间好似行走在人间的活佛。 轩辕成双手握住长枪,在半空中划了个圆圈,随即人枪合一径直射向不阿。 对面不阿以不变应万变,合十的双手抵上了轩辕成的枪尖,二人刚一相交,不阿连连后退,脚下的云台都止不住颤动。 不阿双掌间金色的汁液滴落,不阿面无表情,口诵金刚经,将不灭金身发挥到了极致,轩辕成一往无前,要一股作气将不阿击下云台。 不阿连退十数步,眼看便到云台边缘,其脚下突然好似生了根,轩辕成人枪合一居然难以下进,不阿双眼中金光闪耀,口吐金莲,卍字自胸口中飞出。 轩辕成见此浑身战意凝聚,一道战字在其额头上汇聚,飞离了额头,与卍相碰,场中一声巨响,气浪散开,云台之上司徒剑四人不停后退。 场中二人僵持数息,最终二人齐齐吐了口鲜血,退了开来,不阿连退七步,轩辕成退了五步便硬生生止住。 最终一击,轩辕成以绝世底蕴,终究占了一丝上风。 二人分开,云台上年轻一辈汇聚一处,杨坚一方不阿在前司徒剑三人立在其身后,四人并肩而立。 八族四人则以轩辕成为首,八人在云台之上对峙起来, 半空之中气运汇聚,隐隐向八族一方倾斜。 早上杨坚与八族争锋之时,长安龙脉被四方异象攻击,金陵城中龙脉有异象显现,住在宫中的杨广忙按之前所定与杨宇、杨破军到了中宫祭台之上。 三人坐定,没多久龙脉便安定了下来,可那异象没多久便平静下来,转眼已过晌午,仍没有异动,杨广心头疑惑。 一旁宇文浩则好奇不已,自从龙脉变化之后,宇文浩隐隐对长安生出了感应,半空中隐约能看到长安城的景象。 宇文浩见此激动不已,这穿越空间的能力,让宇文浩不由生起了回到未来的心思。宇文浩欲加凝神注视半空。 不知何时其双眼之中有八卦之影闪现,隐约间对长安城上方的景象看的更加清楚。 长安城中年轻一代交手已近尾声,双方虽不分胜负,便八族却稍胜一筹。八族之主见此面带微笑,看向那半空中的紫龙,几人气势更加强盛。 半空之中四道异象向中央挤压,紫色巨龙好像受到了莫大挑衅,再次仰天一声长吟,金陵城中龙脉受牵引也发出了一声轻吟。 本已放松的杨广再次紧张起来,随着龙吟之声响起,长安城的景色清晰展现在宇文浩面前。 那对峙双方一方以轩辕成为首,宇文浩能认识,另一边几人宇文浩虽不认识是谁,但心中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随着龙吟之声响起,金陵城中的宇文浩居然感受到一股悲凉之意,跟随着冥冥中的感应,宇文浩忍不住仰天长啸。 看着目露悲伤的宇文浩,杨宇不明所以,忙护着杨广到了一边,宇文浩单脚一跺,那石质的祭坛都被其踏出了一个大坑。 宇文浩整个人仿佛陨石一般冲向高空,南朝皇宫之上龙脉之力被其周身穴位牵引,在其周身汇聚,宇文浩全力一拳向空中击去。 那一拳击出,宇文浩整个臂膀白光照耀,刺的人睁不开双眼,最终那白光化做一个拳头,冲出之后居然消失在了半空之中,拳光一闪即逝,便是归元境的杨宇都没看清那拳光是如何消失无踪的。 长安城上方,大隋国运笼罩之下突然飞出一道白光,那白光一看居然是一道拳罡,笔直击向轩辕成四人。 空中突然惊现一击,那白光又快又急,八族之主又惊又怒,随即场中八大宗师气势冲天而起,四大异象向中央围去,便是云台都开始晃动起来。 长安城外,轩辕家主目光严肃,开口道:“此事不请杨皇给我等一个交待。” 长安城中杨坚对白光突然出现也是莫名其妙,帝皇一言自是重若万钧,自不会当众违背,帝皇自有其霸气,面对八族气势汹汹,杨坚也不辩解。 紫龙居于中央,扶摇直上,身侧佛道儒三教异象一同紧跟其后向四方镇压而去。 云台之上那白光落下,轩辕成四人自不会束手就缚,轩辕成在前,几人合力击向对拳光。 四人虽是强弩之末,但面对此生死危机,四人全力一击,实不在轩辕成巅峰一击之下。 与拳光相交轩辕成四人暴退,四人忍不住齐齐吐了口鲜血,便是自身伤势都无法再压制,轩辕成接下一击之后,眼中光芒大胜,以微不可闻的声音低喃道:“莫非你真的还活在世间?吾道不孤也!” 半空之中气运本向八族倾斜,可随着拳光击下,平衡顿时被打破,天地气运直直向杨坚倾斜而来。 长安城上方异象交锋,场中云台吱吱作响,双方不分胜负,杨坚缓缓开口道:“本皇言出如山,有我等异象笼罩,任谁出手都被被其他人感应,这片天被我等笼罩,那人应该是隔空出手。” 听到杨坚言语,本来气势汹汹的八族之主动作一顿,脑海之中仿佛电影一般回忆起刚刚的一幕幕,拳光出现确实突兀让人毫无防备,杨坚若能做到此地,根本不会被自己等人围堵,想到此处,八族之主心中一震。 八人对视一眼,隐隐有了退意,轩辕家主在前,听道杨坚言语之后开口道:“杨皇,此番天不绝你,但上古之后人皇之路已断,切莫在执迷断送这大好河山。” 长安城中杨坚并未言语,出手撤了云台,护住不阿四人回到了长安宫中,八族之主也各自接回了自己族中子弟。 天空再次出现在长安百姓眼中,太阳已经西斜,八族之人缓缓散去异象,各族之主率族人离开了长安城,杨坚传令,杨林大军让开了道路,并未阻挡八族离去。 金陵城中宇文浩打出一拳之后,那龙脉之气重新散开,慢慢归于平静,宇文浩自半空之中跌落,整个人直接昏迷了过去,杨广忙下令让人将之抬回。 长安城中异象散去,杨坚向佛门、道门、儒门方向行了一礼道:“此番感谢诸教鼎力相助。” 北天师道老祖并未多言,率众直接离开了皇宫,佛门方向白马寺住持缓缓开口道:“今日之后我佛门与陛下因果皆消,望杨施主以天下苍生为念。” 听到那老僧言语,杨坚看向宫外道:“这天下百姓都是我的臣民,孤王自会爱惜,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届时还望佛门莫要?手。” 长安之战,不阿已有引领天下年轻一辈之势,未来成就更是不可限量,杨坚自是不会放过。 听到杨坚的回话,老僧未答应也未拒绝,率佛门众弟子迈步离开了皇宫。 方山腰缝隙之外龙脉之力停止溢散,武青婉整个人被龙脉之力包裹,另一边少女以阵法为引为宇文化及淬炼体魄也已至尾声。 长安城之事当天传遍天下,诸士族接到消息之后彻底放下了小心思,长安宫中杨坚感触颇深,想到当日最后关头的拳光。 杨坚虽不知从何而来,但隐隐感觉与金陵有关,随及杨坚下令召晋王入长安,同时对暗处开口道:“速前往南方看看有何异常。” 杨坚好似自言自语,只有那离去的身影预示已有人前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