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八零年代搞钱》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节 ?  《在八零年代搞钱》作者:白静年 本文简介: 1982年, 沈夏离开棉纺厂,去了首都, 为了凑足还清买四合院的钱,拿着用电阻丝组装好的电吹风机,拿着设计图,去了工厂,‘春风’牌电吹风机从她手里诞生, 她拿着电吹风以‘免费试用’的方式去理发店打开了销路,赚取了第一桶金,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小厂子变成大厂子, 参加招商引资计划, 还买了块地,进入房地产,建楼建商场,乘着改革开放的春风,登顶福布斯富豪榜。 顺便, 囤点茅台,买点邮票,当□□好。 她并不知道,自己是《二婚重组家庭》中的女主角,也未按书中说的,跟带着三个孩子的何团长结婚。 - 石红珂是惊恐的发现,自己的世界是一本书, 书的主角是沈夏,棉纺厂一个乡下来的临时工,是个老姑娘,书里沈夏嫁给了何团长当了三个孩子的后妈, 而她只是书里一个不知名的配角,草草提过一笔结局,所嫁非人,被丈夫和婆家给蹉磨死了。 她不想死,她还年轻。 她不知道自己嫁给谁了,但是她知道,书里的男主角何团长是个好男人! 石红珂费尽心思的让自己的发小武子强去追沈夏, 只要沈夏移情别恋,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嫁给何团长了,她就能活下去了! 【注意:文中主角配角的三观不代表作者的三观,文中人物的行为跟人物性格有关,跟作者无关。如果想看全文大善人的,请移步。这个故事是主角跟亲朋好友起伏人生,有好事有坏事,有矛盾有争吵,有幸福有无奈。作者随便写写,大家随便看看,喜欢就看,不喜欢就不看,不强求。】 容标签: 穿越时空 种田文 时代新风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夏 ┃ 配角:预收《九零年代我有巨额房贷》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闷声发大财的富婆不好当啊! 立意:自力更生 第1章 1982年 1982年,8月底。 沈夏从棉纺厂出来,神情一片轻松。 兜里揣着刚刚卖工作得来的一千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这钱放到身上不踏实,等会她就去银行把钱给存上。 她在棉纺厂干了三年,去年上半年转正的。 原本那出钱买工作的只愿意出八百的,说只拿得出八百,沈夏不愿意。 她在棉纺厂,一个月三十五块,一年就是四百二十块,两年的工资都不止八百块了。她仔细跟那位买工作的同志算过账的,不仅三年就能回本,更别说过年过节单位发的那些福利了,米、油、面,还有粮票跟布票。 反正,这笔买卖那位同志怎么都是赚的。 沈夏还说呢:“要不是我家里急着用钱,我这工作肯定是不卖的。” 那人看沈夏这不情不愿的样,赶紧回家凑钱把这工作的事给定下来了,生怕沈夏反悔不卖了。 要知道,现在知青回城,一批闲散人员,想找份工作可不容易。 就这样。 不到二天,事情就办妥了。 棉纺厂的工作其实不累,原本沈夏是准备一直干下去。 可惜,厂里一位男同志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天到晚不管下班还是吃饭,就堵她,明明眼睛里没有一丁点喜欢的意思,嘴里却说喜欢,还非要跟她谈对象。 沈夏不喜欢那位男同志,第一次就拒绝了。 后来拒绝得更彻底。 应该说压根就没有松过口,没给过武子强半点希望,怎么那人就盯着自己呢? “武同志,我觉得咱俩不适合,你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武同志,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武同志,我家里给介绍对象了,你别再找我行不行?” 武子强同志执迷不悟。 时不时的在沈夏身边出现,两手空空,连朵花都没给沈夏摘过,也没说过喜欢沈夏看上沈夏什么,只是一味强调,他觉得他跟沈夏很适合,年纪差不多,可以一起过日子。 ??? 沈夏真的觉得那位武子强有毛病。 不过现在问题解决了,她都不在棉纺厂干了,谁还管那个武子强呢。 沈夏身心舒畅,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棉纺厂最近的公交站走去。 马路很窄,两边的人行道格外的宽敞,每隔几十米就有一颗高高的遮阳的樟树,即使天热,在树荫下走着,也觉得没那么热了。 走到公交站,沈夏把身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下,正准备擦擦汗,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夏同志!” 沈夏一听这娇滴滴的声就知道是谁了,石红珂,也是棉纺厂的职工,说是他们棉纺厂最漂亮的女同志。 这些都不重要,她跟石红珂没什么交情,平常碰到都是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连彼此的名字都叫得少。 这会石红珂找她,她还真猜不出有什么事。 难道只是为了打招呼? 沈夏转头看去,确实是石红珂,“石同志,你叫我?”她问。 石红珂穿着一身工作服,用红皮筋扎的高马尾,跑过来的时候头发一甩一甩的,还挺好看。 “沈夏同志,你这大包小包的东西,是去哪啊?”石红珂眨着眼睛。 沈夏心想,我去哪跟你有半点关系吗? 她没答回答,只是问道:“石同志,你特意过来不会是找我的吧?” 石红珂望着她,点点头,“沈夏同志,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了。” 误会? 咱俩非亲非故,又不熟,没什么瓜葛啊,哪里能出误会啊? 沈夏正奇怪呢。 就听石红珂说道:“我跟武子强同志只是邻居,真的没有别的关系了,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事误会他。子强是个好男人,负责任,又孝顺父母,为人厚道,沈夏同志,你错过这样的一个好男人以后会后悔的!” 沈夏的脑袋上冒出了一堆问号。 你们俩是邻居关我什么事? 武子强是不是好男人、孝不孝顺跟我就更没关系了。 你拉着我扯这一堆有的没的,想干什么啊? 沈夏不太懂石红珂。 石红珂见沈夏不信,委屈得眼睛都红了:“沈同志,以前子强是喜欢过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他知道以后,就改变心意了。他现在喜欢的人是你,他亲口跟我说的!沈夏同志……” 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夏可不想跟石红珂在这掰扯,赶紧打断石红珂:“石同志,我跟武子强没半点关系,我没看上他。” 石红珂一脸震惊,“子强很好的,你为什么看不上他?”武子强是城里户口,又有铁饭碗,沈夏凭什么看不上他啊! 要知道,沈夏家里可是乡下的! 一个乡下姑娘,就算成了棉纺厂的正式工人,有了这边户口,可她家里还是不行啊。 石红珂盯着沈夏的脸看了好一会,闷声说道:“沈夏同志,就算你长得好看也不能瞧不上武子强啊,长得漂亮又不能当饭吃。”厂里的婶子们还真说对了,沈夏掌着长得漂亮心气高得很,也不看看自己今年几岁了,都快二十五的人,再过两年就三十了,还挑挑捡捡的。 真是的。 沈夏看出来了,石红珂跟武子强一样,听不懂人话。 她没法这样的人交流。 正好看到一辆公交车到站了,管它是不是自己要坐的,沈夏拎着大包小包就往车上挤,先走,不行转个车。 “石同志,我等的车到了,我先走了啊。” “沈夏同志,你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石红珂急得在车外头喊,“子强他妈生病了,你去上门看看老人家吗?她可是盼着你去呢?” 沈夏本来不想理石红珂了,听到这话就没忍住,让座位上那位看报的男同志让了让,伸出头跟窗外的石红珂喊道:“石红珂,你跟武子强青梅竹马的,在一起多好啊。干嘛非要扯上我啊,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压根就没看上他,我跟他都不熟,你要是心疼他你跟他回家看他妈去。” 石红珂看一车人都在看她,羞得直跺脚。 一扭头跑了。 棉纺厂的同志都挺好的,就是偶尔就有那么一两个脑子不正常的。 沈夏现在很庆幸卖了棉纺厂的工作,要是以后跟那个糊涂蛋搅在一起,……想想都觉得脑袋疼。 “同志,你好了吗?你胳膊肘压抵着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沈夏赶紧把头从窗户缩回来,刚才趴在窗户口的时候,手肘抵住座位上这位男同志的…… 也没吧。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2节 那男同志胸口不是有报纸吗,也没碰着吧。 沈夏还是道了歉,“刚才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男同志展了展报纸,没好意思去揉自己被沈夏手肘抵得有些发痛的胸口,可能是刚才这位女同志说话的时候太激动了,没控制好。 现在好了点。 “这座位有人吗?”沈夏问那男同志。 “没有。” “那我坐这没事吧,前面正好放东西。”沈夏一屁股坐下去,懒得带一大堆的东西往前挤了,正好这边有个座。“同志,帮我看下东西,我去买个票。” 车票还没买呢。 男同志点头。 沈夏买完车票回来后,男同志看着报纸,后来就没有说话了。 沈夏坐在座位上,脑子里则在想回家之后该怎么跟她妈说没在棉纺厂工作了这事。 她妈一直以为她是棉纺厂的临时工,转正这事她从来都没有跟家里人说过,临时工跟正式工工资不一样,当时她想的是先攒点私房钱,存够了再跟家里说。 后来……就一直攒啊攒。 到现在不干了,也没来得及说自己是正式工。 幸好没说。 临时工不干了跟正式工不干了可不是一个等级的事。 说因为棉纺厂有个男同志追求她,不干了? 这是万万不能的。 她妈为她的婚事已经快疯了,动员七大姑八大姨到处寻摸,只要过得去的都想让她见。三年前她也是为躲这事出来的。 怎么说呢。 沈夏琢磨起来,就说棉纺厂不要临时工了,让她回家,给了点安家费。到时候拿出一个月的工资给她妈,让她妈开心一下。 - 林家村。 林兴易慢慢睁开沉重的的眼皮。 “妈,兴易醒了!” “醒了?真醒了!” “老天保佑!” “兴易,你怎么样了,感觉哪不舒服?” “兴易啊,你还认得妈吗?” 林兴易头疼得厉害,他按着后脑,看着眼前这一群穿着补丁旧衣的女人,叽叽吱吱的,觉得头更疼了。 他忍着头疼,暗暗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六七十年代昏暗的土墙,早就过时淘汰的钨丝灯炮,抬头就可以看得到漆黑房梁的屋子,还有身下这铺着茅草的硬板床。 他怎么会在这? 他记得自己是出了车祸,应该在医院才是。 “兴易啊,你那床新被褥拿出去晒了,你不喜欢这草褥子,我们现在就给你换回来。”说话的是林兴易的大嫂安杏。 林兴易被掉下来的木要头砸了后脑勺,她还以为林兴易挺不过去了,昨天晚上偷偷的把这新被褥给换了,没想到林兴易命大,活了下来。 安杏赶紧去外头拿被褥了。 “兴易,你大嫂就是那样的人,你别跟她计较。”林兴易的妈老泪纵痕,“你可算是醒了!你考上了大学,要是没出事,本来应该昨天就走的。” 她一边抹泪一边说,“给你买火车票的钱拿去给你冶病了,现在咱家是一分钱都没有了,你上学的学费都凑不出来,这可怎么办啊?” 林兴易说道,“录取通知书给我看看。” 上面应该有日期。 “在这呢。” 林家人把林兴易的录取通知书拿给了他。 1982年。 林兴易觉得老天爷在跟他开玩笑。 这是对他的惩罚吗? “兴易,刚才你也听妈说了,咱们可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说话的又是张生脸,是林兴易的二嫂。 “现在有这么一个法子,隔壁村有个媒人想给你说媒,那姑娘在城里工作,每个月拿工资呢,要是你跟她搞对象,她能补贴你,那这生活费就不用愁了,你去学校的路费也有了。你说呢?” “不用了。”林兴易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还没沦落到靠女人吃软饭的地步,更何况,他还没理清楚这边的事呢。 脑子有点乱,有一堆多余的记忆,拼命的在他脑子里窜。 “我跟你说,那姑娘长得可漂亮了,又能赚钱,从来都没谈过对象呢,白白净净的,跟城里姑娘差不多,你一见保准会喜欢!” “那姑娘叫沈夏!” 林兴易猛的抬起头,“叫什么名字?” “沈夏!” 作者有话说: 开文了! 喜欢的收藏个,么! - 预收文:《九零年代我有巨额房贷》 简介: 许八雪站在九零年代的街头,被亲妈拖着往家走,“你别昏了头,那房子说是不要钱白给,那是假的!骗人的!那屋子只要你签了字,以后一个月三十块的巨额房贷呢!得还二十年!没那必要!” 这工资的大头都给了房贷,那剩下的一点怎么帮衬家里?让一家人喝西北风啊? 什么,三十块巨额房贷?? 这么多! 她背得起!!!! 许八雪站在房产局门口,拿着热乎乎的房产证,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穿到九零年代,可真好啊! 第2章 周婶子做媒 沈夏。 怎么会是这个名字。 林兴易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现在是1982年,就算是一样的名字,也不可能是同样的人。 大嫂看林兴易有些动摇,赶紧说:“要不见见?就见一面,你要是不满意,咱就不同意,见一面咱也不吃亏是不是?” 那姑娘能赚钱,要不是年纪大了些,肯定是抢手货。 林兴易这傻小子,点头同意多容易的事啊。 先让那姑娘把车费学费给了,以后学成了结不结婚还不一定呢,就算是结了,也不是不能离嘛。 先帮着家里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再说。 能考上大学的人,脑子不笨啊,怎么这点事都想不通呢。 “兴易,你咋想的?” “见见吧。” 林家一堆人围着林兴易,恨不得按着他的头让他点两下。 “嗯。” 林家人见林兴易松口了,高兴坏了。 “这可太好了!” “妈,你跟周媒婆说一声,就说咱们兴易同意了,就约明天见,让那姑娘赶紧从厂里回来!”林兴易他妈都出门了,他大嫂还跟出去喊道:“去她家见,记得让她家管饭!” — 沈夏又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谁在背后骂她啊? 沈夏眼看着快到岔路口了,赶紧喊道,“沈家村有下的。” 司机一个急刹车,车窜出去好长一段路,引得乘客一阵抱怨。 沈夏赶紧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下了车。 这回趟家可真不容易。 八月,天还热着,这会又是大中午,太阳就在头顶上,晒得厉害,天上一点云没有,一路都是大太阳啊。 头发丝都晒热了。 路边都是水田,秃秃的石子路边连个遮阳的树都没有。 她该戴顶帽子的。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3节 沈夏一边走走一边后悔,早上应该早点出发的,要么就走晚点,等太阳落山,现在这会正是最热的时候,当初买票没挑好时候。 沈夏家一进村口就能看到。 “妈,我回来了。”沈夏还没到家门口就喊了起来。 她想让她妈出来帮她拎下东西,这东西多啊,从下车就开始提,现在两胳膊都快没知觉了,手心都快勒疼了。 屋里有人出来了。 沈夏心里一喜,有人帮着提东西了。 再一看, 这不是住她家隔壁的隔壁周大婶子吗。 这大中午的她不搁自己家呆着,到她家来干嘛吗?不休息啊? 沈夏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周婶子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媒婆,虽然名声上不叫媒婆了,但是私下不少让周婶子给牵桥达线相亲的,这媒人费可没给。 前几年,那会物资紧缺的时候,周婶子家里一个月都能吃好几顿肉,可把村里人给馋坏了。 周婶子看到沈夏,手里的老蒲扇都不摇了,笑得褶子都出来了,“我说什么来着,各人有各人的缘分!吴大姐,你看看你看看,你家夏夏这不是回来了吗,刚才你还惦记打她厂里电话找不着人呢。” 吴大姐,也就是沈夏她妈吴桂英出来一看,真是沈夏回来了。 原本看到沈夏回来心里高兴,可一看到沈夏提了这么些东西,她就感觉不太对。 这是搬家啊? 怎么连暖水瓶都用绳子系着给带回来了? 沈夏眼皮狂跳。 看她妈在门口发呆呢,郁闷得很,只好自己把这一堆的东西提到家里。 周婶子看得直点头,这沈夏看着瘦,还以为风一吹就倒呢,没想到力气倒是不小,好事,到了婆家,婆家人肯定喜欢。 沈夏进了堂屋就把东西放下了,她渴死了。 吴桂英看沈夏提这么多东西,就知道不对,于是打发周婶子走:“周老妹,夏夏回来了,这事就稳了。现在天热,我家也没装电风扇,就不留你了,等晚点凉快一点,我再去你家找啊。”吴桂英说完还回屋拿了个大西瓜出来,“这西瓜是自家种的,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一点心意,要是我家夏夏这婚事成了,保准给你包个大的!” “那我就等着喝你家夏夏的喜酒了。”周婶子抱着大西瓜,眉开颜笑的走了。 吴桂英送走周婶子,转头看到沈夏,脸就黑了下来。 她扒拉了一下沈夏带回来的东西,床单被套,衣服毛巾,一看就是平常用的东西,这东西都带回来了,那去厂睡哪用什么啊? 这是不想干了? 她脸拉得老长:“怎么回事?怎么把东西全拿回来了?” 这年头回城的知青都找不着活干。 她家夏夏的临时工也算是香饽饽,万一哪天转正了呢? 现在这算什么情况。 沈夏咕噜咕噜了喝了一大搪瓷缸水,这才说:“是,我不干了,准备回家休息几天。” 果然! 吴桂英虽然猜到了,可心里抱着那么一丝侥幸,真等沈夏说不干了,她这心里跟浇了盆凉水似的,一下子凉透了。 她回头关了门,揪着沈夏的耳朵进了屋,还不忘把屋里门也关上。 她骂沈夏:“好好的工作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你都二十五了……” 沈夏小声反驳:“二十四。” “过了年不就二十五了吗!”吴桂英压着火:“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前些年,那会你才二十出头,叫你找个对象结婚,你不肯,说要工作,好吧让你工作了,现在又说不干了。这工作三年,也没看你赚几个钱,还把自己拖成老姑娘了!” 吴桂英越说越气,戳着沈夏的脑门:“你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没一点像我,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笨闺女!” 被骂的时候要是不吭声,等会会被骂得更惨,沈夏很有经验:“我错了妈。” 然后转移话题,“妈,我还没吃饭呢,好饿啊,家里还有剩饭吗?” “剩什么饭啊,你爸还没回来呢,等会他回来一块吃。”吴桂英说。 “有什么吃的啊?有汤吗?这天气,都吃不下东西,要是有粥有就好了。”沈夏摸着肚子。 “早上熬了粥,还有点剩的,你要是想吃,我去给你盛去。” 吴桂英去盛了粥不说,还给沈夏夹了一碟自家腌的咸菜,“你先填填肚子。” “妈,这咸菜怎么做的,真好吃。” “这咸角豆角做的,咱们家跟别人家可不一样,去把头尾给摘了,洗干净,用开水煮熟,然后拿去晒,晒干水之后……”吴桂英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家咸菜的腌法,简单又好吃,这可是她从娘家带回来的方法。 等到沈夏吃完了,吴桂英才发现自己这话题好像扯远了。 刚才不是在说沈夏辞工的事吗。 对了,还有相亲的事没说呢。 正要说呢,一看沈夏都走到门口了,吴桂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这小妮子又要去哪,说她笨啊怪机灵的,东一扯西一扯,她差点把正事忘了。 “沈夏!”吴桂英声音都提高了,“你过来。” 糟糕,被发现了。 沈夏打着哈欠说:“妈,我坐了半年的车,累了,我去睡个午觉,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说,行吗?” “不行!你给我过来!”到时候又忘了。 吴桂英瞪着沈夏,这丫头又给她使心眼。 沈夏没办法,知道糊弄不过去,只好过来坐下。 刚才看到周婶子,她就知道没好事。 “你周婶子心里惦记你没对象,正好碰到一个条件不错的,这大早上的的就急急赶过来跟我说了。那男同志姓何,是部队里的,你周婶子见过照片的,长得又高又俊,听家里人说挺有本事的,唯一不好就是年纪大了些,约好明天上午见。”吴桂英详详细细的说了。 还说呢,“这么好的亲事,你知道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厂里同事说你不在,我心里多慌啊,差点就够不上这门好亲事了!” “妈……”一男的,什么都好,三十不结婚? 能没问题吗? 沈夏话还没说出口呢,就叫吴桂英给打断了。 “闭嘴!”吴桂英懒得听沈夏说话,这丫头一开口她就知道这丫头想说什么,“必须去,你明天要是不去,就别喊我妈,以后我没你这闺女!” 不去相亲还要断绝母女关系吗? 沈夏只好闭嘴。 说到相亲,那得穿身好看的衣服。 吴桂英去沈夏行李里头翻了翻,怎么都是旧衣服啊,虽然没有补丁,但都穿了两年了,整个包里就一个素色的旧裙子。 那明天怎么相亲啊? 吴桂英急坏了,“你这孩子怎么都不知道给自己买身漂亮衣服啊。” 沈夏道:“这衣服又没破,干干净净的,怎么不能穿了。” 她还打算明天穿最旧最黯的那套衣服去相亲呢。 她倒是想不去,可看她妈这架势,难。 吴桂英脑子一动,有了,“咱们去你二叔家,你秀珠妹子在家呢,你也没什么好看的衣服,咱们去跟秀珠借条漂亮的裙子穿,明天相完亲再还给她。” 吴桂英站起来,带着沈夏往外走。 边走还边说沈夏,“你说你,在城里工作三年了,怎么连套漂亮的裙子都不知道给自己买?你是个姑娘家,总得备两套好看的衣服见客穿啊。” 沈夏说:“我在厂里干活,穿裤子方便,那裙子多麻烦啊。”裙子那风一吹就飘起来了,还得用手压呢。 “就你毛病多!” 吴桂英一边嫌弃一边叮嘱,“等会把眉毛用刀片刮一刮,你看你秀珠妹子还用烧了一点的火描眉呢,等会你去问问她怎么描,那细眉还怪好看的。我看那挂历海报上的姑娘还涂了口红呢,特别精神……” “妈,不是相亲吗,又不是拍画报,用不着涂胭抹粉吧。”沈夏抗议。 “人男方条件好,你不打扮得漂亮点,怎么让人家看上你,多大的人了,这点相亲的事都不知道,饭都白吃了。”吴桂英又开始说了。 “用得着吗。”沈夏嘀咕,“我们单位同事说我眉毛长得还可以,不用画。” 那倒是。 吴桂英打量了一会沈夏的脸,她闺女长得随她,漂亮。 眉毛长得挺秀气的,就是不够细,画报上那细眉多漂亮啊。 唉,她闺女漂亮是漂亮,就是年纪大了些。 要是二十岁头,那该多好啊。 吴桂英后悔前两年没逼得紧一点。 要不她都抱外孙了。 沈夏跟吴桂英多年母女了。 她一看她妈眉头紧皱,就知道自己又要倒霉了,赶紧转移话题:“二哥是不是转业要回来了,分到哪个单位了?” “说是分到市里了。”吴桂英的心思一下子又到了自家老二身上,“没说是什么单位,咱们上头也没什么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分到了清水衙门。” “妈,门锁不锁啊。”要是一会回来,那就不用锁。 吴桂英还是锁了门,她琢磨着在老二家多呆一会,秀珠可是大学生,知道得肯定多,到时候让秀珠教教沈夏怎么打扮更好看。 锁了门后,两人去沈夏二叔家去了。 刚走没一会。 周婶子又拿着大蒲扇一路小跑着过来了,“吴大姐,大喜事啊!”远远的她就喊了起来,喊了两遍都没人应声。 走近一看,沈夏家门口挂了一把大锁。 这才多一会啊, 这门上怎么挂了锁,这母女俩去哪了?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4节 这可急死周婶子了。 刚才有人到她家带话,隔壁村有个叫林兴易的,是个大学生呢,跟沈夏同一年的,说林兴易他们家也看上沈夏了,准备明天让两孩子见见! 她见过那小林,长得白白净净的,斯文得很,是个好小伙。 沈夏这这这怎么不在呢! 真是急死她了。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 第3章 要相亲了 沈夏二叔家离得不远。 一会就到了。 二叔不在,就二婶跟堂妹沈秀珠在家,二婶孙秋枝在门口跟邻村一个姓王的婶子聊着天,两人关系好,平常就爱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 二婶眼神好,远远的就看到沈夏跟她妈了。 “大嫂,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又看向沈夏,“夏夏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夏喊了声二婶,这才回答,“刚到家的。” 她这二婶是个人精子,而且啊,特别在乎别人对她的态度,比如说,自家小辈碰到二婶是一定要打招呼的。 “快进屋吧,外头热,屋里有电风扇呢,”说到电风扇,二婶的语气都透着骄傲,“这电风扇好用是好用,就是费电。我说不用买,你二叔非要买回来,一百多块钱呢!你二叔说是你秀珠子读大学辛苦,让她回家好好休息,怕给热坏了。” 新买的电风扇,不炫一下,这二婶心里不舒服。 沈夏就听着,偶尔附和一下。 邻居那王姓婶子看孙秋枝跟沈夏聊得起劲,一看时间不早了,说了一声就走了。 二婶留她:“进屋吹风风扇啊。” “不了,我想起来还有事呢。”这王姓婶子戴好草帽,步子走得飞快。 二婶领着沈夏进了屋。 沈夏一回来就到她家来了,怕是有什么事,就问吴桂英,“大嫂,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吴桂英点头道:“还真有事。是这样的,明天我家夏夏跟人相看,没合适的衣服,秀珠衣服多,我想着跟你们借一件,明天穿完还回来。” “这可是好事啊!走,我领你们进屋看衣服去,”二婶会做人,“夏夏,你看上哪件只管拿,不用客气!” 接着拿领沈夏去了堂妹沈秀珠的屋。 沈秀珠在屋里吹着新买的电风扇,正看书呢。 看到她妈不敲门就进来,本来有些生气的,可看到沈夏两人,气消了些,站起来跟沈夏母女俩打招呼:“大伯母,姐,你们吃了吗?” “秀珠,妈去年不是给你买了件新裙子吗,就是见客穿过两回那件,你把它拿出来,给你姐,她明天相亲,得好好打扮打扮。”二婶跟沈秀珠说完,又看向着沈夏,“明天我跟秀珠要回趟娘家,要不然秀珠就能帮你打扮打扮了。” “姐要相亲?”沈秀珠挺惊讶的,她姐不是死活不肯相亲吗,以前还说过这辈子不结婚的话呢。 现在又变了。 “我倒是没想去,我妈非让我去。”沈夏无奈得很。 沈秀珠猜到了,笑了。 她打开自己的衣柜,翻翻捡捡,挑了三件出来,一件就是她妈说的那件,去年买的穿过两回的,这衣服倒是新,浅灰色的,只不过版形不太好,穿着不显身材,松松的。 还有一件是今年买的新裙子,是一条白色打底绿色小碎花,的确良的布料,长裙。当初沈秀珠在商场一眼就看上了这条裙子,可惜这条裙子穿到身上还是长了些。 到现在她一次都没穿过。 把她这条裙子放到沈夏手里:“这件颜色好看,姐你试试。”她还悄悄告诉沈夏,“这是我跟同学一起去商场买的,那同学的姑姑在商场当销售员,算的瑕疵品卖的,其实裙子好得很,一点都没坏。” 还有一条也是八成新的,是沈秀珠很喜欢的一条纯白素色裙子。 别看这裙子不起眼,穿到身上特别显气质。 吴桂英看上那条一次都没穿过的绿色小碎花长裙了。 这裙子颜色好看,又新,还洋气,穿到她家夏夏身上肯定好看,有了这条裙子,明年相亲的事十拿九稳了。 沈夏看上了沈秀珠衣服柜里一条浅绿色、上面印着小白花的裙子,不为别的,就因为这裙子够旧,好看是好看的,就是洗褪色了。 穿旧衣服的话,成功率肯定低多了。 “秀珠,那就这件了。”吴桂英对那件商场买的绿色小碎花裙子爱不释手,还跟沈秀珠问了价钱,恨不得立刻就买下来。 沈夏二婶没同意,“哪能让你们花钱呢,你们想要就拿去吧。” “那感情好!”吴桂英就不客气了。 老二家条件好,底子厚,哪像她家啊,但凡存一点钱都被沈夏她爸给拿出去用了,不是给老人用了就是给兄弟用了。 吴桂英费了老大的劲才只攒了一点点私房钱。 吴桂英帮闺女借着相亲的裙子了,道了谢之后,高高兴兴的带着沈夏回家去了。 她还没吃午饭呢,怪饿的。 等沈夏两人走远。 二婶孙秋枝关了门,说沈秀珠:“那新裙子也不知道装到包里,让她们瞧见了吧,看你这裙子还拿得回来。” 沈秀珠笑:“妈,不是你说送堂姐的吗?怎么怪到我头上了。” 孙秋枝不高兴:“我就是嘴上一说,谁知道你大伯母会同意!哪有她这样的!说不让客气真不客气了?” 那一条裙子多贵啊。 * 回去的路上,沈夏的耳朵一直受罪,她妈的话就没停过。 “你看看秀珠买的裙子,再看看你平常买的衣服,你都不知道学学你堂妹,你长得不比她差,怎么就不知道打扮呢?” “外人一说起咱们沈家的姑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堂妹,说她漂亮又会读书。你也不知道学学!” 这话是一句接着一句啊。 “妈,你看咱们家门口,那是周婶子吧,她怎么又来了?”沈夏心里一喜,是不是这相亲的事黄了啊。 那可太好了。 周婶子在沈夏家门口急得团团转呢。 沈夏赶紧跑过去,“周婶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找我妈啊?” “你们可算回来了!我等老半天了!”周婶子人胖,才等了一会这汗就把衣服给沁湿了,手里的毛巾一直在擦脸上的汗。 可算把人给盼回来了。 要是这母女去了城里,她真是要急疯的。 这老蒲扇不顶用,扇出来的全是热风。 吴桂英赶紧开门,让周婶子进屋歇歇,还接过周婶子的老蒲扇,使劲的给周婶子扇风,“有没有凉快一点?夏夏,给你婶子倒杯凉水来,井里吊的那个大西瓜你也搬出来,切开给你婶子吃。” 她家今年种了西瓜,西瓜多,管够。 沈夏倒了一大搪瓷缸的凉开水,递给周婶子。 周婶子两口就给喝干了。 吴桂英手上拼命的给周婶子扇着风,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看沈夏去井边拉西瓜去了,这才压着声音问:“怎么了这是,难不成是那家人变卦了?” 千万别这样。 她闺女好不容易相到一个条件好的。 周婶子解了渴,又擦了汗,这才凉快一点:“不是!” 那吴桂英可就放心了,“你真是吓死我了,这大热天的还在门口等着,要不是急事就回家等嘛,两家离得又不远,何必在外头受罪呢。” 周婶子说:“我哪等得了啊!我心里急啊!” 她换了口气,又说道,“你不知道,刚才我一回家,隔壁村的老李等着我呢,说是来给你家夏夏说亲的!是他们本村的,外姓。姓林,可是个大学生呢!这孩子模样周正,高高瘦瘦的,多好的条件啊。你想想,能考上大学的,能差到哪里去?” 吴桂英连连点头。 那是! 能考上大学的,脑瓜子都好! 不像她家沈夏,看着聪明样,考三年了,都没考上。 周婶子又说:“这本来是好事,可他们非要明天就相看!说后天那林大学生要坐火车去学校报名!” 她着急啊,“你说这事闹的,太赶了,反正这话我是带到了,成不成就看你了。” “这也太急了”吴桂英虽是这么说,可舍不得放弃这个好大学生的女婿人选,她脑子疼“明天何团长不是说过来吗?这都定好了,总不好毁约吧,这可怎么办?要不,让何团长后天来?” 人家大学生要上学,确实不好改日期啊。 “那肯定不行啊!何团长的假期都是有数的,后天人家得走了,”周婶子想了想说,“何团长定的下午,要不上午先见见姓林的大学生?” “这不好吧,两边撞着怎么办啊?”吴桂英觉得,一天见两个时间真的太紧了。 传出去对她家沈夏的名声也不好。 周婶子说,“那怕什么,林大学生就在隔壁村,早上过来,看完就走呗,不会撞到一起的!虽然说何团长条件特别好,可……人家比你家夏夏大六岁呢。”反正,她觉得还是林大学生好一些。 年轻,又有前程。 还是未婚呢。 “这样行吗?”吴桂英举棋不定。 都半年没人给她女儿牵桥搭线了,这一下来了两个好的,她真不舍放弃。 周婶子往井边看,沈夏正在那拉大西瓜上来呢,“要不,问问你家闺女?”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5节 “千万别,依那丫头的意思,她是一个都不肯见的。”吴桂英才不给沈夏拒绝的机会,她一咬牙,“就听你的,明天见林家那个,下午见姓何的!” 就这么定了! “你确定了?”周婶子站了起来,“那我去跟林家人回话了啊,可不能反悔的。” 不能砸了她招牌。 “就这么定了!” 周大婶等不急,拿着大蒲扇就走了,她得回家跟人回话呢! 那边在等着。 沈夏抱着井水冰过的大西瓜过来的时候,周婶子已经走了。 这西瓜又吊上来了。 “妈,周婶子过来,到底是什么事啊?”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过来。 沈夏挺好奇的。 两人说话,还把她支开了,说什么小秘密呢。 吴桂英看着自家屋子,觉得地面该洒水扫扫了,这桌子也得全部擦一遍,还有窗户也得收拾,鸡窝得好好扫一扫,那鸡屎味有点重啊。 一抬头,看到房梁上蜘蛛网了,该扫清一清了。 屋后头那柴火堆得不够齐啊。 这么一想,吴桂英觉得一堆的事。 不急,不能急。 先收拾屋子,对了,沈夏的屋子得好好收拾!万一人家要看呢。 “夏夏,你回屋把你床单被套全换了,换套新的,赶紧去啊。还有你刚才带回来的东西,全部收拾好,别乱放,衣服放到柜子里,盆子桶什么的放到后院去。还有啊,把你屋里的被子抱出来晒一晒!“ 沈夏坐了一上午的车,还想着好好休息一下的。 之后,她跟她妈忙了一整个下午,她妈连饭都没吃,菜还在锅里热着呢。 沈夏发现自己还要摆柴火之后,终于忍不住了:“妈,相个亲,不至于吧,又不一定会成。”过年都没收拾这么细致。 “怎么不至于啊?见屋如见人,看到老娘就知道闺女是什么性子,我这辛辛苦苦的收拾是为了谁啊?”吴桂英瞪了沈夏一眼,“你明天给我好好表现,不许给人家摆冷脸,听到没有?” 吴桂英想起来了,“你辞工这事不许声张,连你爸都不许说,听到没有?” 有工作能拿工资,也是项长处。 “我爸去哪了,一下午不见人?” 吴桂英也纳闷呢,“是啊,去哪了这是?” 后来还是沈夏二婶过来说的,沈夏她爸跟她二叔去城里三叔家了,爷爷奶奶前一阵被三叔接过去了。 好像是有什么事,两兄弟都赶过去了。 具体什么事没说。 吴桂英听了这话就有气,这沈大国(沈夏她爸)关键时候真是不顶用,每次家里有大事都不在,小家不管,只顾他那姓沈的那一大家子。 原先赚的那一点钱都是被贴老沈家了。 “以后找男人,别找你爸那样的,穷大方!家里有事人影都不见!”吴桂英把这笔账给沈大国记上了。 沈夏觉得,不找最好。 可她妈不听啊。 - 火车站。 一个身穿绿色军装的男人提着行李下了绿皮火车,本来应该是明天到的,他提前放假了,就改了前一天的票。 约的是明天下午见。 他是打算明天上午坐车去沈家村,他有个远方的小姨也是在那一片,先去小姨家坐坐,顺便打听一下女方那边的情况。 - 林家村。 林兴易刚刚闭上眼睛,耳边就响起蚊子嗡嗡的声音,本来就睡不着,这下更睡不着了。 他坐了起来。 脑子里又想起了那个沈夏。 沈夏,土生木长的沈家村人,高中毕业,连着三年高考都没过,在城里的棉纺厂当临时工,家里有二个兄弟。 从林家人的描述来看,这位沈夏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姻缘不好的本土姑娘。 考了三年都没有考上大学。 这不像他心里的那个人。 他的沈夏,可是当年的省状元,分数比他还高,他们进了同一所大学。 想到这,他眼中带了丝笑意。 外头公鸡打鸣的声音一下子把林兴易拉回了现实。现在是1982年,不是二十一世纪,这里也没有他的沈夏。 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想。 作者有话说: 修了一下,记得重看 求收藏。 第4章 两人碰了个正着 天亮了。 吴桂英一早就忙里忙外的收拾,早上鸡出笼后,鸡舍又打扫了一遍,屋外洒了水仔仔细细的扫了一遍。 连早上洗的衣服,都挂到屋后头牵的那根绳子上去了。 这会去供销社买糕点已经来不及了。 瓜子家里有,糖果就过年的时候买了些,早就吃完了,昨天只顾着打扫家里了,忘了去买东西。 这姻缘,说来就来,也不跟人打声招呼。 “你这头发后面还有一小摄毛翘起来了,去屋里用发油抹抹,把碎发全部给梳好啊。”吴桂英怎么看沈夏那头发都不满意。 说让沈夏编两个麻花辫她非要扎巴尾辫,扎就扎吧,那一头的碎头发,又梳不起来,看着人不清爽不利落。 沈夏从早上起来就被她妈念,她都习惯了。 吴桂英盯着沈夏的脸,眼睛在沈夏头发,裙子来回的打量。 碎发用发油抹上去了,眉头用刀片刮过了,裙子也漂漂亮亮的,挺好。一看沈夏的脚,这怎么还穿着拖鞋啊,吴桂英急道,“你这鞋子怎么没换,你不是有双红凉鞋吗,前年你去棉纺厂上班的时候我特意给你买的凉鞋,赶紧去换!” “不是说人男同志下午才到吗?现在换鞋子太早了吧。”拖鞋穿着多舒服啊。 沈夏不想那么早换。 “什么下午,等会就来了!”吴桂英想起来了,夏夏还不知道早上也有相亲呢,顺嘴说了,“说是九点过来,就隔壁村的,是个大学生,姓林。”乡里乡亲的,不怕是骗子,一打听就知道了。 该死的沈大国,偏偏这个时候不在。 “什么?”沈夏震惊了,“妈,你什么意思?今天按排两场?” 怎么都不跟她打声招呼。 过分了啊。 “见一个见二个都是一样的,你去屋里坐着,等会来了人我叫你。”吴桂英还不忘叮嘱,“男方家里人也要过来的,等会你好好表现,端茶倒水的,别让人家挑你的理。” “端茶倒水?我是去给他家做保姆吗?”这都什么年代了! 好吧,这还是老年代。 但沈夏自己是新时代的人,干不来这一套。 “瞎说!” 吴桂英不想跟沈夏吵,她让沈夏去屋里呆着。 沈夏回屋去了。 又等了一会。 周婶子领着一堆人过来了,吴桂英粗粗一看,有五六个呢,这不会是一家子人全来了吧。没这样的啊,按理说相看是女方去男方家,可这次时间紧,就瞎安排的,可也没说男方家里来这么多人啊。 周婶子欢欢喜喜的介绍“这是林兴易,小林。”怎么不见沈夏啊。 “夏夏呢?” “在屋里呢,我叫她出来。”吴桂英招呼大伙坐下,“桌上有瓜子花生,你们别客气,想吃什么自己拿。” 说完就进屋叫沈夏去了。 这孩子肯定听到外面的动静了,怎么不出来。 吴桂英正想推门进屋,发现门还从里面栓上了,“夏夏!”在干什么啊,还锁门,是不准备出来相亲吗? 人都在外头等着呢。 吴桂英的心提了起来。 “来了。”沈夏的声从屋里传出来。 吴桂英松了口气。 门开了。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6节 吴桂英看到沈夏,脑子一下子炸开了,沈夏把刚才的新裙子给换下来了,穿的是短袖长裤,上头是工厂的先前发的藏青色衬衣,一眼就知道是旧衣服,还有那裤子,跟衣服同色的裤子,是一套的。 这就是工作服啊。 沈夏是把裙子换了,她还把之前抹得油光发亮的发油给擦了,这会碎发又下来了,马尾也是随便扎的一个,半高不矮的,没之前的精神。 这样挺好的。 吴桂英看到沈夏这身打扮,只觉得早上这相亲只怕是黄了。 整个人都蔫了,没什么精神。 刚才叫沈夏出来之前,她还打算好好跟林兴易的家人聊聊,套套话的,这会她什么都不想说了。 本来林兴易就是大学生,眼光高,她闺女好好打扮一下还是时髦洋气的,可现在穿的是什么,是暗沉沉的工作服,这大学生不可能看上这样的姑娘。 沈夏换了身衣服,整个人都舒服了,脚上穿的是布鞋,本来想穿拖鞋的,可见客穿拖鞋不太好。 说媒的周婶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沈夏,“你,你这就出来了?”就打扮成这样? 这也太离谱了啊。 哟! 这丫头是故意使坏吧。 林家人这会正在打量着沈夏。 这沈家闺女模样挺标致的,不比城里姑娘差,个头高挑,长相清丽,眼睛挺亮的,一看就是个聪明姑娘。 林兴易的亲妈是满意的。 她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瓜果盘,本想抓把花生的,一看这瓜果盘都空了。刚才还满满当当的,谁吃了? 这桌边就林家一家人围着,再一看,林兴易大嫂脚底下一堆的糖果纸,嘴都鼓得塞不下东西了。上衣的兜里也是满满当当的,瓜果盘里的东西一半都在她身上。 二儿媳妇磕瓜子的速度也不慢。 “这盘子怎么空了?”林兴易大嫂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眼睛却盯着吴桂英,这意思是要吴桂英再把瓜果盘装满。 听说这沈家大儿子在城里落户了,二儿子在部队,闺女也在城里当临时工,两老种着庄稼,富裕得很。 不缺这点瓜子糖果。 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能多拿一点是一点。 林兴易二嫂也说呢:“进屋这么久了,茶都没喝上一口。”意思是说沈家人不会待客。 而林兴易,这会正盯着沈夏的脸,眼珠子动也不动。 沈夏! 眼前的沈夏跟他上辈子最爱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沈夏发现林兴易这个人不行啊,怎么老盯着她的脸看啊,她脸上是有花吗,看了都快十来分钟了。 “妈,没茶叶了,我去二婶家看看。” 周婶子打圆场,“没茶叶就算了,有白糖吗,倒几杯凉白开,加点糖就行了。”不用特意去她二婶家拿。 周婶子在看到林家人之前,觉得林兴易条件更好一些,可是看到林家人的做派,觉得还是再看看吧。 有这么一堆家人,就算最后两个年轻人成了,嫁过去也不好过。 “糖水挺好的,我喜欢。”林兴易大嫂更愿意喝糖水。 周婶子拉住要去倒水的沈夏,跟林兴易介绍,“这是沈夏。”又跟沈夏介绍林兴易,“这是林兴易,大学生,考的是医科大学呢。你们自己介绍介绍,想问什么尽管问。” 林兴易经周婶子这么一打断,收回脑中翻江倒海的思绪,人也恢复正常了。 他伸出手,“你好,我是林兴易,很高兴认识你。” 沈夏伸出手,握了握。 “我们去外面走走吧。”林兴易主动提议,他想单独跟沈夏聊聊。 “好啊。”沈夏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她正好可以明明白白的跟林兴易说清楚,她暂时没有谈对象的打算。 两人跟家人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周婶子看着沈夏跟林兴易的背影,觉得还挺登对的。 她悄悄跟吴桂英说,“你看,那两孩子聊上了,我看有戏。” 吴桂英板着脸,没说话。 余光扫了一眼地上的瓜子壳跟花生壳,脸色更难看了。 - 路口。 “这里就是沈家村了。” “小姨,我跟媒人约好的是下午,现在去不合适吧。” 说话的正是何团长跟他那个远房的小姨。 他一大早就起来了,想着去别人家里相看,还要去小姨家,就去农贸市场买了些猪肉猪肉头,还提了两盒罐头礼盒。 搭的早班的车过来的,先去小姨家。 当时他是看这肉新鲜,就多买了几斤。 小姨说呢:“你这孩子,是约的下午,可你这新鲜肉不能放啊,不行先把肉送过去,我去送,你下午再去她家,行吗?” 何团长同意,“行,那就麻烦小姨了。” 小姨真是说不通这个榆木脑袋的侄儿,送东西当然要本人亲自送了,这样才显得有诚意嘛。 何团长原本想在村口等的,可他小姨说东西重,让他帮着提过去。 也行。 小姨领着何团长往沈夏家的方向走着。 沈夏跟林兴易正好也往那边出来。 原本沈夏跟林兴易离得有一米远,可看到对面有人,还提着东西,就不好多占路,她就往林兴易那边移了移。 沈夏一眼就看到了何团长手里提的那三斤猪肉,好肥的肉。 瘦肉怎么那么少。 何团长小姨开始看到沈夏跟林兴易的时候,心里还觉得,这两年轻人模样挺般配的。可走过去就发现不对了。 这姑娘…… 很眼熟啊。 周嫂子拉媒的时候她打听过沈家的人,也来悄悄看过,这姑娘……好像就是周嫂子说的那个沈夏啊。 “沈夏!”何团长的小姨试探的喊了一声。 原本走过去的沈夏回头了。 谁在喊她? 还真是那个沈夏! 下午要跟何团长相亲的沈夏! 何团长的小姨眼睛都瞪出来了,这姑娘身边的这个男人是谁,她有对象还相什么亲! 这不是戏弄人吗! 作者有话说: 昨天那章修了一点,记得回去看啊。 第5章 她在书里 “向阳,咱们走,我看下午这这事也没必要再去了。”小姨对何团长说。 何团长本名何向阳。 何向阳想听听沈夏怎么说。 他来这一趟也挺远的,媒人说沈夏年纪大,贤惠周全,干活利落,心地善良,能当个三个孩子的妈。 因为这些话,他才愿意来的。 沈夏坦坦荡荡的看着他们,“你们是?” 哪位啊。 那位年纪大的瘦脸大婶看她的眼神跟看骗子似的,她干什么了? 她确定她不认识这两位啊。 何团长听到沈夏的问题,回答道:“我姓何。” 沈夏一愣,“何?何……团长?”下午要跟她相亲的那位? “对。”何团长语气平静。 “你们不是下午过来吗?现在就来了,挺早的啊,”沈夏笑,“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听说你在家在外地,来一趟也不容易,喝口水再走吧。” “好。”何团长话是真的少。 “那走吧。”请。 沈夏正准备带何团长去她家,刚转过身子,就看到林兴易黑着脸看她。 林兴易:“我有话跟你说。”话还没说完呢。 他在压着火。 这位沈夏是准备脚踩两只船吗。 沈夏差点把他给忘了,还说找个僻静的角落跟他说清楚,两人不合适的,现在看这状况,不太合适。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7节 沈夏就直白的说了:“我觉得咱们不太合适,你看你明天就要去上大学了,这两隔两地感情长久不了,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林兴易当然不同意,“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他说。 沈夏听到这话就笑了。 跟你一起去? 你算老几啊,咱们今天才见过一面,就跟你走? 沈夏直接说道:“我没看上你,你现在听懂了吗。” 她不能说今天这相亲是她妈一厢情愿,要是说了那不是拿相亲的男同志开涮吗,旁边何团长可是千里迢迢坐车过来的。 就算她不愿意,也不能这么打人家的脸。 到时候说不合适就行了。 林兴易不能理解沈夏的话。 没看上他? 为什么! 凭什么! 这下林兴易更不愿意走了。 讲真的,沈夏要不是跟他恋爱六年的前女友长得一样,他也不会答应过来相亲,应该说,他压根就不想活在这个年代。 沈夏觉得自己跟林兴易说清楚了,然后就领着何团长跟他小姨去她家去了。 人家辛苦来一趟,总得招待一下,相亲成不成那就另说。 何团长不急不慢的跟在沈夏身后。 他小姨在后面扯他:“还去什么啊,你没看那姑娘跟个男的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吗。”回家吧,不相这亲了,后面有的是姑娘愿意嫁给向阳。 林兴易落在最后,他脸上几经变化,也看不出在想什么。 沈夏领着三人回了家。 “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吴桂英看到又多了两人,一边打量何团长两人,一边问沈夏,“这两位是?” 何团长个高,长得很结实,一看就有力量,五官俊朗,就是黑了些,这小伙子真是精神啊! 旁边那位看年纪,是他妈吧,挺显老的,长得也不太像。 “妈,这是何团长,这位是他小姨。”沈夏介绍完就不说话了。 接下来就不是她该管的事了。 反正她不心虚,今天这事又不是她安排的。 她只是个工具人。 吴桂英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 啥? 眼前这个年轻的俊朗小伙是何团长?不像啊,这么年轻,不是说三十岁了吗。 不对啊!他不是说下午到的吗,现在早上还不到十点呢,怎么就来了? 现在可怎么办? 吴桂英急得嘴上都冒了火泡。 * 城里。 石红珂从棉纺厂出来,她请了一天的假,准备出趟远门。这会武子强应该在供销社等她,她说要去供销销社买点东西的。 到了供销社。 石红珂一眼就看到了武子强,“子强哥。” “你来了。”武子强从小就喜欢石红珂了,看到她就忍不住开心。 石红珂想要的,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满足石红珂的。 “子强哥,等会我们买了东西就去沈家村,跟沈夏家里提亲的事,你准备好了吗?”石红珂声音一脸期盼的望着武子强,就等着武子强说个好字。 武子强原本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石红珂心里有些急了,“子强哥,常姨的病你是知道的,她最想看的就是你娶妻生子,医生说想让她好得快些,就得听她的话,难道你不愿意常姨快些好吗?” 武子强听到石红珂提到他妈,脸上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 他妈病了,病了有一阵了。 这些天他除了去棉纺厂上班跟照顾他妈,就是按石红珂说的那样,追求沈夏。 可到现在都没有结果。 其实他不知道沈夏,沈夏也不喜欢他。 就算是为了让他妈的病好起来,他应该去追求石红珂才是,石红珂才是他喜欢的人啊。如果石红珂愿意嫁给他,他们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红珂,”武子强深情的看着石红珂,“我……” 石红珂一看武子强说这话就知道要糟,她并不想接受武子强的表白! 他们不合适! 武子强是个孝子,非常听他妈的话,如果她跟武子强在一起,一辈子都要生活在婆婆的阴影下,更不说武子强还有两个跟婆婆性子一样厉害的姐姐。 石红珂压根就不敢嫁进这样的家庭。 石红珂看上的是何团长。 虽然她还不认识这个男人,但她知道,这是个男好人! 她只有嫁给好男人才能活得久。 她是上个月知道自己是活在一本书里的,知道后,她整整三天没睡好觉! 因为,她在书里死了! 书名叫《二婚重组家庭》,讲的正是他们棉纺厂的临时工沈夏跟带着三个孩子的老男人何团长的爱情故事。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沈夏变成了正式工,但是在书里,沈夏到结婚那天可都是临时工的。 书里,提到过她石红珂的名字。 是在故事后半截武子强的回忆里,书里说她所嫁非人,被丈夫跟婆家蹉麻死了,英年早逝。 她不想死! 她一点都不想死! 她想好好活着! 她甚至想过嫁给武子强,武子强喜欢她,对她特别好,或许他们在一起自己就不会死了。 可是她下决定的那天晚上,她梦到了武子强的在书里的事,武子强娶了棉纺厂的一个普通女工,那普通女工也就是武子强的媳妇,在婆家做牛做马,生儿育女,甚至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连月子都不能做,还得起来侍候婆婆,洗衣做饭。 就这样,也没讨着婆家的好。 书里说,武子强的媳妇四十的人,看着像五十岁,头发都白一半了。 这得多苦啊。 石红珂吃不了这样的苦。 她没想到平日里有点厉害但特别好说话的常姨会是这么恶的婆婆。 她不敢跟武子强在一起了。 沈夏性子厉害,她妈泼辣,常姨跟武子强会对沈夏好的。 沈夏又漂亮,只要他们结婚了,武子强肯定会喜欢上沈夏的,那书里,何团就是在婚后喜欢上沈夏的。 沈夏有那个本事! 石红珂想着书里对何团长的描书,就不禁一阵脸红。 何团长长相俊朗不说,对老婆也是极好的,在沈夏有身孕的时候还给家里找了保姆,两人产生感情之后的日子,没让沈夏吃一点苦。 婆家人对沈夏的不满,何团长都一一解决了,石红珂看书的时候觉得沈夏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她也希望能找一个像何团长这样的好男人。 她想着想着, 突然想通了,她为什么不直接跟何团长在一起呢! 他是好男人,她嫁给他,他肯定不会把她蹉磨死的。 他那么好。 何向阳。 想到那个人的名字,石红珂的脸都有点红。 “红珂,红珂?红珂!” 怎么了! 石红珂骤然清醒,是武子强在喊她。 石红珂捂着脸有些发烫的脸,对武子强说,“子强哥,我们去称点红糖吧,红糖对女人好,沈夏肯定会喜欢的。” 不等武子强回答,她就进了供销社。 虽说是买糖,她却往卖男士烟酒那边走了,书里没写何团长不抽烟,也不知道他喝不喝酒。 书里说,今天就是何团长跟沈夏第一次相亲见面的日子。 她得去! 还得带武子强去,让武子强当着何团长的面跟沈夏表白,这样她就可以安慰相亲失败的何团长了。 多好的主意。 石红珂眼睛发亮,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认识何向阳这个男人了。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8节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 现在写顺了。 第6章 有肉吃,不走 沈家。 沈夏把切好的西瓜端出来,她神情自然,还一个一个的给大家伙发西瓜,似乎没完全没有察觉到屋里古怪的气氛。 咦,她妈呢? “周婶,我妈呢?”沈夏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她妈吴桂英。 媒婆周婶子说道:“你妈出去了,说家里点心少了,去借点。”她说擦了擦额上冒出的细汗。 这叫什么事啊。 她扯媒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相亲的。 刚才她看到沈夏带何团长过来,心脏差点都停了。 这丫头,尽给家里惹事。 周婶子哭丧着脸,她差点忘了以前那么多次相亲是怎么没成的。 真不该一天安排两场的。 “婶,吃西瓜。”沈夏挑了一块大的给周婶子。 周婶子哪吃得下,“我去看看你妈怎么还没回。”出去躲躲。 “婶,我妈好像回来了。”沈夏看着门外头说。 吴桂英木着一张脸往这边走,左手提着一篮子东西,里头有买的豆腐、豆腐干,还有从别人家买的鸡蛋,她家的鸡蛋每天都吃了,没留。 还有前面沈六家的发的豆芽也借了一些。 最上面摆的是老陈家媳妇做的莲子糕,现在莲子出来了,用莲子作糕点,清热又解腻,主要还是老陈媳妇手巧。 她身后跟着个黑黝黝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一箱汽水。 年轻人看沈夏家一屋子人,瞅了好几眼,这些人有眼熟的也有眼生的。 是沈夏妹子家的亲戚吧。 吴桂英借着买东西的由头去外头晃了一圈,现在东西买好了,又想着家里有客,磨磨蹭蹭的还是回来了。 结果屋里一个人都走。 林兴易家那一家子人都在,何团长跟他小姨坐在另一边。 中间隔着。 “借着瓜子吗?”林兴易大嫂早就等着吴桂英的东西了,看到篮子上盖了块布,伸手就要去翻。 吴桂英一巴掌打过去,啪的一声,林兴易大嫂的手缩回去了。 林兴易大嫂不敢相信的看着吴桂英:“你打我?” 吴桂英板着脸:“这篮子里是菜,你刚才吃东西洗手了吗,这菜是大伙等会要吃的,你手脏。” 这林兴易的大嫂在沈家又吃又拿的,别当她眼瞎没看到。 这林家人的作风很不好。 吴桂英对林家这一家子人是很不满意的,她不愿意她闺女跟这样的人做妯娌。 “时候不早了,两孩子见也见了,也出去聊过了,我看今天就这么着吧,”吴桂英把早就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我这边还有客人,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这是准备让林家人走了。 林兴易大嫂捂着发红的手背,顿时就不干了,“你赶我们走?有这样的道理吗,相亲不给管饭啊?” “是啊,不是说吃了午饭再走吗,我们人都来了。”林兴易二嫂也附和。 林兴易听着‘自家人’的话,臊得脸都红了。 他真没见过这么蹭吃蹭喝的。 “妈,大嫂二嫂,我们该回去了。”林兴易跟吴桂英告辞,最后,他走到沈夏面前,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沈夏的脸。 还是像的。 可惜不是她。 林兴易说:“再见。” 他要走了。 总归不是一个人。 沈夏看到林兴易这语气,就知道林兴易是个痛快人,肯定不会纠缠的,脸上也露出笑意:“那你慢走,这天热,我就不送了啊,对了,刚才沈壮哥拿了一箱汽水过来,我给你拿一瓶你路上喝。” 说完转身去拿汽水了。 “不用了。”林兴易转身走了,步子很快。 既然他下了决定,那就不磨蹭了。眼前的沈夏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他不想留在这个时代,他想回家。 既然可以‘死’过去,或许可以‘死’回去。 就算回不去也没有关系, 反正他对这边的世界没有留恋,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 林兴易走了,他的家人还是坐着没动,婆媳对了眼神,打定主意要在沈夏家吃一顿再走,就算是这相亲没成,那也不能这么就走了。 得管饭! 吴桂英把一篮子的东西放到厨房之后,把沈夏叫过去了,她叫沈夏去收生火淘米做饭,她看着沈夏这一身暗沉沉的旧衣服就有气! “下回可不许这样了。”吴桂英警告沈夏。 还有下回? 沈夏敷衍的点头。 吴桂英深吸一口气,去了堂屋,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准备好好跟何团长聊聊,看他现在是什么个意思。 她得让何团长知道,相两场亲这事,是她自作主张的,跟夏夏没有关系,这事不能赖到夏夏头上,就算这门亲事不成,也不能在外头去败坏夏夏的名声。 这是她的底线。 “何团长。” “叫我向阳就好。” “今天相亲这事干得不漂亮,都是我的错,这事是我安排的,”吴桂英一点都没摆长辈子的架子,认真的道歉,“我们家夏夏到了年纪,她不急,我心里急,就出了这个昏招,真对不起你们。” 何团长的小姨因为相亲这事,特别看不上沈夏母女,可听着吴桂英这么说,又有些理解了。 或许,这家人没她想的那么糟糕。 何团长说:“是我来早了,原本是约的下午,也是我打乱了你们的计划,我们都有错,这事过去就算了。” 这何团长真大气。 吴桂英对何团长的好感蹭蹭的往上升。 旁边,媒婆周婶子正在苦心婆心的劝林兴易的亲妈嫂嫂们回家,那几位还赖在这不走,西瓜也吃了,汽水也喝了,还想赖一顿午饭。 她们看到何团长提来的肥猪肉了! 一想到中午有肉吃,她们这脚就迈不动了。 第7章 石红珂来了 周婶子为难死了,她真不知道林兴易家里人是这样的,也怪她没打听好,只顾着林兴易是个大学生了。 唉。 一会,沈夏提着斤肉出来了。 林兴易那二嫂子屁股像是生在她家椅子上了,都不带挪的。 沈夏提着肉走过去,“几位,今天辛苦你们白来一趟了,这肉你们带回去,给孩子们解解馋。” 林兴易大嫂的眼睛发亮,伸手就要去拿那半斤肉。 沈夏把手往后一移,“午饭你们就回家自己做吧,行吗?” 林兴易大嫂眼睛闪了闪,“这肉好像有些少了。” 沈夏把肉一收,“那算了,等会我们去我二婶家吃,中午都不打算做饭的。”说完转身准备把肉提回厨房。 什么,不做饭? 那她们还怎么蹭吃蹭喝! 林兴易大嫂急了,正准备同意沈夏之前的建议。 林兴易二嫂突然说:“厨房不是在烧火吗,我闻到烟味了?”生柴火的烟味。 沈夏说,“你们不信啊,那要不你们去我家厨房看看?我可先说清楚啊,这看了不管生没生火,这肉可就没了。” 这肉正是何团长提来的,她妈跟何团长的小姨推来推去,好半天才收。 林兴易大嫂可不想什么都落不着,赶紧说:“给我吧,老二媳妇,你要去看你去吧,这肉我提走了。” 那怎么行! 林兴易二嫂可不同意,为抢肉差点打起来。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9节 还是林兴易亲妈解的围,肉啊,她提走了。 这一家子人总算是走了。 周婶子松了口气。 沈夏回厨房继续淘米去了。 何团长的小姨看着沈夏的背影,心想,这姑娘脑子挺活的啊,就是不知道品性怎么样。 给三个孩子当后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何团长小姨心里对沈夏改观之后,也不摆臭脸了,跟吴桂英聊了起来,一个愿意说,一个愿意听,其乐融融的。 直到, 何团长的小姨说起了何团长的三个孩子:“三个儿子,挺调皮的,就是不知道你家沈夏喜不喜欢孩子。” 周婶子的胖脸再一次僵住了。 这孩子的事她还没跟吴桂英说,也不是故意不说的,她就是觉得何团长条件好,沈夏毕竟也大了,所以都有那么点缺点,以后感情深了,这孩子就不是事了。 吴桂英半天没说话。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向阳的三个儿子啊,最大的那个七岁了,上小学了,聪明得很,底下两个小的听老大的,只要哄好了老大,三个孩子不管难的。”何团长的小姨笑着说。 吴桂英脖子慢慢的转向何团长,“你都有三个孩子了?” 何团长愣了愣,沈家人不知道他的情况吗? 他以为都说清楚了。 他看向周婶子:“婶子,我的情况你没跟沈家人说吗?” 周婶子满头大汗:“说了些,”顿了顿,尴尬道,“孩子的事还没来得及说。”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又变得诡异起来。 厨房。 沈夏米淘好了,菜也切了,豆腐也切成丁了,肉也用调料腌了,一盘肉沫豆腐,一般炒菜青,再来个红烧肉,豆角炒肉,可以来个辣椒炒鸡蛋。 沈夏已经开始期待今天的午饭了。 锅里油烧热了,刚把菜倒进去,就看到何团长走过来了。 找她的? 什么事啊? 沈夏炒了两下菜,然后放下锅铲,赶紧出去问:“怎么了?” 何团长是来跟她告辞的。 “现在就走?”沈夏问,“不吃了饭再走?”还提了那么多肉呢! 刚才她在堂屋看到她妈跟何团长聊得还挺起劲的,怎么突然要走啊,那下午还来不来啊? 何团长说:“不吃了,我要回去了。” “现在就回去?”沈夏问。 何团长点点头。 “行,那你帮我看下锅里的菜,要是快糊了就翻炒两下,我去拿点东西。”沈夏把厨房交给何团长,飞快的回了自己房间。 她来到柜子边,拿出自己的小钥匙打开锁,翻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了三块钱。 这肉九角毛一斤,就当是一块钱算吧,三斤就是三块钱。 她不白占何团长的三斤肥猪肉。 她拿了钱锁了柜子,又跑回厨房了,生怕自己锅里的菜糊了。 回去一趟,没想到何团长炒菜还炒得有模有样的。 沈夏挺惊讶的,“你还会做饭啊。” “家里的菜是我做的。”何团长看沈夏来了,把灶台还给她。 毕竟有三个孩子要养,总不能老在外头吃。 沈夏把三块递到何团长手上,“这是猪肉的钱,你数一数。”三块钱,没什么好数的,但话还是要说的。 何团长一愣,低头一数,三块钱。 他明白了,这是买肉的钱。 那这算两清了。 何团长明白沈夏的意思了,他没有拒绝,把钱放到了口袋里。 厨房里,沈夏挥舞着锅铲,哼着小曲。 那张清丽生动的脸,同这个炎热的夏天一起,深深的印在了何团长的脑海里。 “再见。”何团长说。 沈夏跟他挥手,“慢走,我这边忙,就不送你了。” 灶里还有火呢,又不能把柴火拿出来,她就不去送了。 她妈在外面呢,应该会送客人走的。 何团长走了。 长腿一迈,很快就没影了。 客人都走了,还要炒那么多菜吗? 沈夏陷入了沉思。 肉肯定是不能放的,炒了中午一顿,晚上一顿,切好的豆腐也得炒,再炒个青菜? 做她想吃的菜!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炒了三个菜。 红烧肉,肉沫豆腐,还有一盘青菜。 肥肉炼油,五花的跟瘦肉还有些肥肉一起红烧,这肉加了调料后,那香味真是谗死人了。 沈夏欢欢喜喜欢的去叫她妈吃饭了。 “妈?”怎么没看到啊。 不在堂屋。 不在外头,这么久了,送客人也该回来了吧。 沈夏在她妈屋里找到的人,她妈躺在铺了凉席的床上,像是被抽干了精力神,望着头上的房梁发着呆。 “妈,你怎么了?”沈夏很担心,“是不是刚才送客人,回来中暑了?” 吴桂英不想说话。 她就是心里堵得慌,昨天她有多高兴,今天就有多难过。 原本是说两门好亲事,任她闺女挑。 结果呢,一个家里人是那么个德性,嫁过去就是受苦受累的,还有一个她倒是满意,可是有三个孩子了! 她姑娘是头婚呢,怎么可能嫁给一个二婚带三孩子的男人! 就算男人条件再好也不行! 为什么就她家闺女碰上这些糟心事? 吴桂英想不通。 她闺女模样不差,人也好,没哪样比别的姑娘差的,怎么亲事就这么不顺呢。 “妈,饭好了,我们先吃饭吧。” “不吃!没胃口。”吴桂英翻了个身,“你去吃,我累了,睡会。” “有红烧肉呢!” 吴桂英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咱不能白要姓何的这肉,得还给他!”吃人的嘴软,不能干这事。 说起就要起来去追何团长。 沈夏拉住她妈,“妈,我给他钱了,三块钱。” “干得好!”还是她闺女机灵。 吴桂英摸了摸沈夏的头,可为什么婚事就这么不顺呢。 其实,跟二婚的何团长相比,那林兴易抛开家里人,勉勉强强还算不错的。 “妈,你刚才跟何团长他们不是聊得挺开的心吗,怎么现在这样了?”沈夏挺好奇,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说到何团长,吴桂英的脸就黑了下来,“别提他了!他结过婚的!还有三个孩子!” 沈夏还真没看出来何团长是这样的人,“他骗婚啊?” 吴桂英眉头一皱,“也不能那么说,是你周婶子没跟咱们说,他以为咱们家知道的。”想到何团长,吴桂英又叹口气,其实何团长这人品性真的没话说。 就是,结婚早了。 唉! 母女俩正说着话,外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沈夏同志,你在家吗?” 嗯? 这个……石红珂? 像是她的声音。 沈夏怀疑听错了,结果又听外头在喊:“沈夏,沈夏,你在家吗?”确实是石红珂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0节 沈夏走出去,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石红珂又大声喊了起来,“我跟武子强来看你了!” 沈夏停住了脚步。 第8章 她不走! 石红珂来她家看她? 还带着武子强? 沈夏真不懂石红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是非要把她跟武子强凑一对吗? 还是说,觉得她好欺负? 外面。 石红珂穿着一身俏丽的淡蓝色裙子,头上还去理发店做了一下头发,要不是时间来不及,她真想烫个小卷。 她手里提着一瓶酒,这是准备送给陈团长的见面礼。 她记得书里写陈团长跟沈夏第是今天下午见面,就在沈夏家相的亲,这会才中午,陈团长不会来得那么早的。 想到这,石红珂稍稍放心了些。 可她又觉得不太对,为什么她喊了这么多声沈夏,沈夏都不应一声呢?难道是他们找错了,这里不是沈夏的家? 石红珂秀眉微皱,不禁看向身边的武子强,“子强,要不我们再去问问,看这里是不是沈夏的家。” 她小声说,“我喊了半天都没人应,会不会是弄错了?”她这会口干舌臊的。 说起来,他们一路从城里到这乡下地方,路上连口水都来不及喝,这会真是渴得厉害。 武子强本来就不愿意来,是石红珂非说要过来的,可他又不放心石红珂一个漂亮姑娘到这么个陌生地方,万一遇到歹人呢? “既然不在,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武子强劝道。 石红珂脸绷了起来。 她费老大的劲过来,就是为了跟何团长来个‘偶遇’,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呢。这事关她的小命,她哪能放弃。 “子强哥,我不回去,你要是真想回去,那你一个人回去吧。”石红珂头一扭,背对着武子强。 沈夏正是这个时候出来的。 她问:“刚才是你们在喊我?” 石红珂听到沈夏的声音,惊喜的转过头,“沈夏!”这里还真是沈夏的家啊!找对地方了! 石红珂亲热的走过去,说道:“你突然不干了,子强哥担心你,又怕一个人来让人误会,就约我一起过来看看你。” 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武子强嘴唇动了动,可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到底是顾忌着石红珂的脸面,没有拆穿她的谎话。 他就是不懂,石红珂为什么要这么说。 明明是石红珂提议要过来看沈夏的啊。 石红珂站在沈夏身边,眼睛使劲看屋里看。 里头没人。 也没听着有人说话的声音是,何团长应该还没过来。 石红珂脸上露出一丝窃喜,她十分确定何团长还没来,她有希望了。 她回头看向武子强:“子强哥,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啊。”说完她又跟沈夏说,“子强哥可惦记你了,还去供销社买了红糖过来呢!” “石红珂,”沈夏说,“我跟你们不熟,也不欢迎你们来我家,请你离开。” 这两人婉转的是听不懂的,沈夏就直接说了,不欢迎,走。 这下能听懂吗? 现在她都不在棉纺厂干了,连同事都不算了,两人不提前说一声,巴巴的过来,没这样的。 再说了,她妈在家。 本来就因为相亲的事揪心呢,现在武子强过来,到时候石红珂说两句含糊不清的话,那不成心给她添麻烦吗。 石红珂怔了怔。 她没想到沈夏是这么不讲理的人,直接要赶他们走。 他们可是大老远的过来的! 石红珂眼眶都红了,“沈夏,我们同事一场……” “沈夏,你太过分了。”武子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指责沈夏,“红珂是特意来看你的,你怎么能这样?我们一路上连口水都没喝。” 沈夏:“所以呢?”追问,“我跟石红珂不熟,跟你也没什么交情,你们不说一声跑我家来,到底什么事啊?” 别说追她,就这态度? 门缝都没有! 武子强看向石红珂。 石红珂抿着唇,翻来覆去还是那句话,“我们担心你。” 沈夏都听笑了,“担心我什么啊?我是没吃没喝,还是病了伤了?我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在我自己家,轮得到你担心吗?” 废话。 屋里。 吴桂英原本心情不好,不想见客的。可看沈夏在外头跟人聊半天,也没进来,客人也没走,这是怎么回事? 吴桂就起来出去看了。 吴桂英一出来就看到沈夏挡着一姑娘,没让她门,边上还有一年轻小伙,手里提着些红糖瓜子什么的,垂着头也不说话。 “夏夏,他们是你朋友啊?”吴桂英一边打量一边问。 沈夏:“以前棉纺厂的同事,妈,你去厨房看看,那灶里的火熄了没,我刚才忘了……” 吴桂英一就听急了,“你这孩子,这也能忘了,别把锅巴烧糊了!” “阿姨,您别走。”石红珂飞快的说,“子强哥喜欢沈夏,沈夏没去上工,他担心沈夏,所以约我一起过来看看。” 吴桂英本来都走了几步了,听到这话立刻就回头了,眼睛亮得吓人,“啥?” 有人喜欢她家夏夏。 就是那小伙? 长得高高大大的,看着挺壮实的。 “小伙子,你进来,让我看看。”吴桂英把武子强叫进屋。 “你叫什么名字啊?” “家住哪啊?” “家里几口人啊,家里人是干什么的啊?” 吴桂英问了一串的问题,又想起来,“这大中午的没吃饭吧,来来来,坐。”说完就指挥沈夏,“刚才就炒了三个菜吧,你再去把火烧起来,再炒两个菜。” “锅里有米汤。”没法炒菜了。 沈夏压根就不想跟石红珂他们一块吃饭,“妈,你别乱问问题,你没看出来吗,他们两个是一对,感情深着呢。”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石红珂赶紧解释:“阿姨,没有的事,我跟子强哥就是兄妹关系,沈夏误会了。” 吴桂英看看沈夏,又看看石红珂,最后目光落到了武子强身上。 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一时半会还真看不出。 石红珂说:“子强哥追了沈夏很久,阿姨,您若不信,去我们棉纺厂问问,大伙都知道的。就是沈夏一直没同意。”她又说,“子强哥人特别好,踏实能干,又孝顺,他还说呢,要是结了婚,以后就让沈夏在家好好享清福,什么都不让沈夏干。” “你们是什么关系?”吴桂英问。 “邻居,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长辈都认识。”石红珂强调,“就像亲兄妹似的。” 吴桂英听着石红珂的话,心里觉得挺奇怪的,怎么都是这姑娘在说,那小伙子一声不吭的。 她就问武子强,“干常休息在家干些什么啊?” 武子强见吴桂英问他,就说了,“照顾我妈,以前我妈没病的时候,平常有空就帮人打家具,赚些钱补贴家里。” “你妈生病了?” “嗯。” 吴桂英心软得一塌糊涂,好孩子,还知道照顾生病的妈。 现在的年轻小伙,心粗得很。 “结过婚没?” 没然没有! 石红珂差点抢答了,还好忍住了。 她真的想把武子强的优点全部告诉吴桂英,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只要沈夏她妈同意,沈夏跟武子强说不定就成了。 武子强自己说:“我没结过婚。” 吴桂英问了很多,得到了很多信息。 武子强,只比她家夏夏大一岁,棉纺厂的正式工,家里有一个生病的母亲,还有两个嫁人的姐姐,都是城里人,她妈还有份工作,现在办的是休长假,要是夏夏跟他成了,说不定可以顶他妈的正式工。 总的来说,还不错。 比今天相亲的那两个都好。 沈夏一言不发。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1节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她妈今天受了刺激,现在看到一个适龄的男青年,恨不得人家立刻当女婿。 她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跟她妈为这‘对象’的事吵。 有什么话等外人走了再说。 之后,吴桂英留了武子强跟石红珂吃午饭,还客气的说没什么菜,那红烧肉桌上摆着呢,还说没菜呢。 沈夏心里翻了个白眼。 吃完饭,吴桂英还拿了两瓶汽水给石红珂他们喝,早上刚买的汽水,一箱子呢,还有剩呢。 只不过这汽水瓶喝完得放回去,到时候还得还给人家呢。 吃饱喝足。 石红珂没走。 一个小时后,还是没走。 沈夏困了,去睡午觉了。 石红珂震惊的看着沈夏回屋,何团长不是要来吗? 怎么沈夏都不准备一下吗。 沈夏睡醒了,从屋出来,发现石红珂还在她家,正站在挂历面前看日期呢。 “你怎么还没走?”沈夏无语了,“四点就没车了。”现在不早了吧。 武子强呢。 他一个人走了? 石红珂不会真想在她家睡一宿吧。 石红珂转身,一脸愁绪的看着沈夏,“你家下午没客人吗?” 沈夏:“有啊。” 石红珂眼睛一亮。 “你不就是吗。”沈夏看着她,不速之客。 石红珂眼睛黯了下来。 何团长怎么还没来? 她等了一下午,心都等慌了。 “武子强呢?”沈夏问,“他走了?” “在外面补椅子呢。”石红珂又看向挂历,上面的日期没错啊,是今天啊。 可何团长怎么会没来呢? 在外头补椅子? 沈夏出门一看,看到武子强在补家具,椅子,桌子,锅铲什么都有啊。 她走过去,跟武子强说:“四点就没车了,你们要是再不走的话,那晚上只能走着回去了。” 武子强一听有些急了,“现在几点了?” “我家没钟,不知道。” “我出来的时候就三点多了,这会快四点了吧。”有人说。 武子强把工具一收,跟各位说,“各位对不起,我得回家了,这些个东西等我下次有空再过来帮你们修补。” “没事,赶车要紧。” “是啊。” 武子强是不要钱帮忙的,大家都能体谅。 之后大伙就各回各家了。 武子强则是赶紧去找石红珂,“石珂,我们得走了,不然赶不上末班车了。” 石红珂不肯。 她不走,她要再等等,说不定何团长是五点来呢? “你真的想走路回去吗?”武子强有些生气,“我们这边没亲戚,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石红珂看了看沈夏的家。 武子强明白石红珂的意思了,可是不能这样。 “沈夏不喜欢咱们,你知道的。”中午那会都明明白白赶人了,要不是长辈出面,他们连口午饭都吃不上的。 石红珂说:“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 她一个弱女子,到了晚上,沈家一家人总不会把她赶出门不管她吧。 为了自己的将来,她愿意赌一把。 武子强二话不说,拉着石红珂就往外走,石红珂扒着桌子,眼泪扑扑的往下掉,哭声渐渐大了起来,“子强哥,我不走,我不走!” 她还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沈夏听到哭声了。 她回屋,看到石红珂趴在桌子上痛哭,武子强手足无措的站在身边,慌得很。 沈夏没管他们。 她在找她妈。 不在屋里,不在堂屋,厨房也没有,也不在后头的菜园子里。 她妈不在家啊! 沈夏可太高兴了。 她回屋把钥匙一拿,对屋里哭得正起劲的石红珂说:“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别在这挡着了,我要锁门了。” 石红珂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沈夏抓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拖。 石红珂尖叫:“放开我,放开我!” 她力气没沈夏大。 “子强哥,救我!” 武子强一听石红珂的求救,立刻就想上来帮忙。 沈夏回头冷冷的看他一眼:“你们两个客人准备在我家呆到什么时候,不把她拖出去,她会走吗?过来帮忙,拉住她,别让她再进我家!” 武子强像是听进去了,沈夏把石红珂拉出来后,武子强就死死的抓石红珂,不让她进屋。 沈夏把武子强跟石红珂提来的酒啊红糖啊拿出来了,还给他们了。 之后她锁了门。 石红珂眼看着沈夏要走了,急得不行,终究是止住了哭声,扯着嗓子问:“何团长什么时候来?” 沈夏回头看她。 何团长? 石红珂是为何团长来的? 真让人意外啊。 第9章 好高啊(修) 沈夏道:“何团长不会过来了。” “为什么!?”石红珂声音高得几乎在尖叫了。 何团长为什么不会过来了! 不,沈夏她认识何团长! 她竟然已经认识何团长了,书里明明说今天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啊! 这跟书上的内容对不上啊。 石红珂无措又茫然,脑子生生的疼。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她想不通。 沈夏道:“他上午来过了,早就走了。”既然石红珂是为何团长来的,那就好办了。 早说嘛。 何必赖在她家一下午。 石红珂擦干眼泪,也不哭了。 她让武子强放开她,“你别拉我,我有话要问沈夏。” 武子强不放。 石红珂说:“问完话我们就走。” 武子强这才松开手。 石红珂直奔沈夏:“他现在在哪?怎么去找他?” “不知道。”沈夏哪知道啊。 又没留联系方式。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2节 再说了,早上那情况,她跟何团长两人也成不了啊。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可是……”何团长的未来媳妇啊。 书里就是那么写的。 话说到一半,石红珂却不敢说了,她怕沈夏知道以后,赖着何团长。 又来。 沈夏看石红珂这样,就知道话一时半会问不完。 不过,这又干她屁事。 她有必要一一回答石红珂的问题吗。 沈夏转身就走。 “沈夏,你等等!我还有话要问你呢。”石红珂在后面追。 沈夏往前走。 她忽然停了,她好像听到班车的声音了。 石红珂追上来了。 沈夏不走了,颇有兴趣的看着石红珂,“听,班车来了。”班车是招手就停,如果不招手的话,这边有人下也是停在岔路口那边的。 她家这离岔路口那得十来分钟吧。 石红珂愣了愣,一时没明白沈夏是什么意思。 班车?班车又怎么样。 她们现在说的是何团长,班车跟她有什么关系。 武子强听懂沈夏的意思了,他的脸变得刹白。 迟了,赶不上末班车了。 沈夏看着武子强,觉得他有些可怜,“石红珂带着你过来追男人,你还真跟她过来了啊,现在车走了,看来你们只能走回去了。” 武子强嘴唇颤动。 一个尖锐的急刹车。 紧接着便是司机气急败坏的怒吼:“你疯了,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声音大得都传到这边了。 车停了? 是急刹车的声音。 嗯? 这两傻蛋怎么还在这,不去追车吗,这会兴许能追上。 沈夏忍不住提醒,“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车停了,赶紧跑过去追车啊!” 武子强咻的一下冲出去了,提来的东西一个都没拿。 石红珂咬着唇,犹豫再犹豫,望着沈夏,哀求道:“沈夏,我把那酒给你,你能给我何团长的联系方式吗?” 谁要你的酒? 沈夏是不喝酒的,也不想因为一瓶酒跟石红珂牵扯不清。 石红珂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走的架势。 呵。 沈夏还真不怵这种,爱走不走,等会谁倒霉谁知道。 沈夏还真好奇岔路口那急刹车是怎么回事,她慢悠悠的晃过去了,她没指望能看到什么,不过周围肯定有凑热闹的大婶小嫂子们,到时候问一问就知道了。 一个骑着自行车的邮差,跟一阵风似的,从沈夏身边过去了。 这么晚了,还有邮递员来送信啊。 沈夏还没想完呢,就看到邮差的自行车停在她家门口了。 她家的信吗。 二哥寄来的? 二哥不是说要回来了吗,怎么还寄信。 沈夏来不及看热闹,赶紧往家走。 回去的路上,她看到武子强拉着石红珂拼命往班车的方向走,酒啊红糖啊什么的都给提上了。 又折回来了。 真是的。 这两人老做无用功。 “沈夏,沈夏有吗?” 邮差在沈夏家门口喊,仔细一看,这沈夏家门好像锁上了。 没人啊。 今天又要白跑一趟了。 邮差自行车一转,脚踩在自行车脚踏上,正准备骑车去下一家。 沈夏赶过来了,“我就是沈夏,是有我的信吗?” “对,有你的信,二封。”邮差把信递了过去。 他是这一片送信的,认得沈夏。 沈夏接过信,粗粗一看,这两个地址都挺陌生的。 一个首都,一个外地。 以前没收过这两个地址的信啊,谁寄的? “行,你忙吧,我走了啊。”邮差急着送信,他想在天黑之前把工作完成,骑上自行车赶紧走了。 “多谢了。”沈夏在后面喊。 沈夏先是拆开了那封外地的信,竟然是许久没有联系的同学郑芳寄来的。 郑芳要结婚了,想让她当伴娘。 去吗? 当然不去,这会闹伴娘的习俗可不是说玩的,她跟郑芳几年没联系了,犯不上去吃这个亏。估计郑芳也就是那么一说,信上郑芳可是说自己嫁到城里了,丈夫是有铁饭碗的酱油厂工人。 挺好, 沈夏坐在自家门墩上,拆开了第二封信。 是先前她在首都找的那个中间人寄来的,说是按照她的要求找到了一套价钱合适的四合院了! 主家开口一万块钱,是个小的。 在首都的东城区。 主要是这套房权清楚,过户容易,要知道,这年头四合院的产权才是大问题呢,有的是收走了还回来的,有的收走了主家拿着地契都要不回来的。 沈夏看到信上的内容,眼睛亮得吓人。 机会来了! 先前她背着家里人自个去过一次首都,原本是旅游的,可是看到那些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后,她改主意了。 她想搞一套。 只要有钱,应该不是难事。 可那会她没什么钱。 就钱就去赚,去凑,总有办法的。 好在沈夏脑子灵活,走遍书店眼二手市场,把以往前淘来的书全部整理起来,做成习题册,每科都有,找了个印刷厂,找了熟人印了一些。 之后她就拿着那些练习册开了一个小补习班。 结果没想到的是,补习班赚得少,那印刷的练习册竟然火了。 现在都摆到书店去卖了。 作者是她,直接抽的版税,那么多考生,真是狠狠赚了一笔。 今天是第三年了,高考的人越来越多,这赚的钱也就更多了,勉勉强强加上这三年赚的工资,一齐来算有五位数了。 书什么时候读都不晚,只要成绩好,上大学不是难事。 可是这四合院,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机会难得啊。 信上说,那主人家急着卖,让沈夏赶紧过去。 越快越好。 这么急的事,怎么能寄信呢,打电话电报都比这个快啊! 真是的! 沈夏心里都急了。 她明天就出去,去首都! 等她把四合院拿下了,就算不结婚,单身一辈子,临老了,就算物价跟钱再怎么涨,也涨不过这个四合院吧。 养老的钱是有了! 就这么定了! 怎么跟家里人说呢,有了,郑芳那封信! 就说同学结婚,请她去。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3节 郑芳真是急时雨啊,沈夏狠狠的亲了那封信一口。 - 吴桂英小庄村的供销社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头装着她下午买的东西。小小的几样东西,花了她不少钱! 这雪花膏跟胭指水粉怎么这么贵啊,真是抢钱啊。 贵归贵,可吴桂英想着女儿能早点嫁出去,还是一咬牙给买了。 姑娘家,还是得打扮得漂亮些。 像今天来她家的那个姓石的姑娘,描眉抹粉的,长得不如她家沈夏吧,可看着精神啊。 后来她就觉得吧,这样的东西她闺女也得要一套。 说干就干。 吴桂英就出门去供销社买了。 走到岔路口,看到班车了,这太阳都快落山了,班车怎么还在这。 几点了? 吴桂英仔细一看,车上一堆的人,偏偏开车的师傅不在。 真是怪哉。 “老李啊,你在车上啊,这车是咋了,怎么不走了?”吴桂车看到车里头有熟人,就问了。 “刚才车起步的时候,有个小伙子撞上来了,一下子就飞出去了。” “胡说,明明就是撞退了一步,我亲眼看到的。” “放屁,那小伙明明吐血了……” 车上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吴桂英听得都不走了,等弄清前因后果,这才满足的回了家。 沈看远远的就看到她妈回了,她赶紧过去,“妈。” 吴桂英往屋里看,“你那两同事走了?” “应该走了吧,坐最后一趟班车走的。”沈夏说。 “最后一趟班车还在那岔路口停着呢。”那肯定是没走成。吴桂英又问沈夏,“那小武挺踏实的,干活认真,你真不考虑啊?” 比白天相的那两个强。 沈夏:“妈,不跟你说了吗,那两个是一对,拿我涮着玩呢。” 吴桂英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之后再也没提那两个人了。 回家再一看,白天那两个人提来的东西,半点踪影都看不到,吴桂英都气笑了。没见过这么抠的! 好歹给他们两个吃了顿饭呢,还有红烧肉。 晚上,沈夏跟她妈说了同学要结婚的事,嫁到外地了,让她去送嫁沾沾喜气。 吴桂英听了很不放心。 “沾喜气喝个喜酒就行了,送什么嫁啊,可不许当伴娘。” “我又不傻,当什么伴娘啊。” 沈夏这出远门的名目有了。 “妈,信来得晚,我明天早上就得走。” 第二天一早,沈夏拿着收拾好的行李赶上了最早的一班车,还有座呢,沈夏占了后排里头的一个座位。 这车人多,坐里头才没人挤啊。 到了城里,她换了身补丁的衣服,还去二手市场淘了个旧包,把东西全放在里头。 这一脸穷酸样,就不怕被偷了。 等她办公事到火车站,已经中午了。 随便在火车站附近买了几个馒头,买了最近一趟的火车票,下午二点,她上了火车。 沈夏买的是靠窗的座位。 她是三号车厢,她拿着火车票找自己的座位,14号座。 找着位置了。 她座位旁边有人坐了。 那人睡着了。 看着是个很朴素的男同志,一身的补丁衣服,旧得发白的解放鞋,头上还盖了个解放帽,正好把脸遮住了。 他手边的那包比沈夏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还要旧。 沈夏虽然不好意思打扰别人睡觉,但是她得坐啊。 那只能打扰了, “同志,醒醒,同志?” 那朴素的男同志动了一下。 只见他慢慢的拿开解放帽,一双睡眼朦胧的眼,用带着睡意的声音问:“有事吗?” 他很困。 非常困。 他想睡觉。 沈夏看到那张脸,都呆住了,真的是呆了。 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眉眼像是精雕细琢,鼻梁如玉,五官恰到好处,整个人好像在发光,就是电视里那种主角出现时的光芒。 光彩夺目。 难道,是因为他太白了吗? 还是说,因为这一身反差。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那么旧那么扑素的打扮。 “有事吗?”那张俊俏美貌的脸盯着沈夏,此刻眼中不见半分睡意,他在打量沈夏。 这位比她还好看的朴素同志似乎很不高兴了。 难道是因为她吵醒他了吗? 那也没办法。 沈夏说:“我的座在里面,能让让吗?” “……哦。” 他站起来让了。 他好高啊。 有一米八吧,比沈夏足足高了一个头。 沈夏坐到了自己的座位。 沈夏落座后,旁边的那位又用帽子把脸一遮,开始睡觉了。 难怪要挡住脸。 看来这脸没少为这位兄惹麻烦啊。 第10章 吃吗 火车开了。 过了一会,检票员过来检票了。 沈夏把从二手旧包里把火车票翻了出来,拿在手上。 检票员到沈夏他们这边了。 “同志,醒醒,检票了。” 沈夏看到身边那位老兄身体没动,脸上的帽子也没拿,只是伸手从兜里把火车票掏了出来,胡乱的往前一递。 检票员皱眉,什么态度。 他脾气好,还是票给检了。 沈夏把早就准备好火车票递了过去。 检票员检完这边的,继续往后面走。 到了下一站。 上车的人更多了,沈夏一看,好多年轻的面孔,还有大包小包的行李,整个车厢都挤满了,原来是去上大学的。 难怪了。 现在是开学季,多是大学生还有送学生的家长,整个车厢挤得不能动弹了。 沈夏坐在靠窗的那边,影响不大。 车窗是打开的,风吹到脸上,舒服得很。 不知不觉,沈夏靠着车窗睡着了,等她醒的时候,已经看到夕阳了,难怪这么饿。 她从二手旧包里掏出中午买的冷馒头,慢慢吃着。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4节 她看了旁边座的朴素帅哥一眼。 朴素帅哥已经醒了,帽子这会戴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低着头,手里拿里拿着一本旧书在看。 朴素帅哥,也就是梁松,他发现沈夏在看他,微微侧头,“有事?” 才看一眼就发现了。 他好敏锐。 沈夏笑,递了一个冷硬的馒头过去,“吃吗?”随便找的理由。 总不能说,刚才她想看他的脸吧。 梁松看了沈夏片刻。 就要沈夏准备收回馒头时。 “谢谢。” 梁松伸手接过沈夏的馒头,收回目光,看着书,开始吃馒头。 嗯? 沈夏有些意外,他竟然要了这干硬的馒头。 饿了? 或者,生活拮据? 看来老天爷是公平的,得了过人的美貌,家境差是差了一些。 晚上九点,到站了。 沈夏拿好东西,站起来准备下车,当然了,得先让旁边那位帅哥让让,她正准备开口的时候。 只见邻座那位帅哥把旧书往旧包里一塞,提着旧包往外走了。 他也下车啊。 那正好,有个一米八的大高个在前面开路,她在后面不用挤了。 沈夏赶紧跟在他后面。 梁松下了车。 沈夏跟在他后面下了车,果然没人挤她。 梁松发现沈夏了,他起来沈夏起来,他下车沈夏下车,现在还在身后跟着他。 这人,怎么老跟着他。 梁松突然转身,正对着沈夏,想问个明白。 她一路跟着他是什么意思。 正在这时,沈夏被后面的人群一挤,直接撞到了帅哥身上。 砰的一声,梁松被撞得退了一步。 鼻子撞到了,好疼。 他的前胸是铁板吗,沈夏眼泪都掉出来了,毕竟是她撞了人,还是道歉了:“不好意思,后面有人挤我。” 话还没说完呢,就看到前面那帅哥突然跑了起来,一会就没影了。 她是撞得流鼻血了还是流鼻涕了。 她一摸, 好像没流血。 沈夏从旧包里拿出手帕,擦了擦鼻子。 她把手帕放回包里的时候突然发现不对,她的包……破了。 有小偷。 是刚才下车的时候,有人推她,那会动的手。 糟糕。 沈夏把包里里外外翻了一遍,丢了……十块钱,还有中午买的那一大袋子馒头。 她的存折贴身放着的,特别贴。 跟内衣在一起。 唯一的一个小额存折在包里衣服的夹层里。 虽然存折还在,但毕竟丢了十块钱啊,还有她的口粮。 还是心痛。 沈夏一脸郁闷的看着包上的破洞。 怎么办,不知道这边的候车厅的工作人间有没有针线包,得把破洞缝上啊。 这么破的包,还有人偷。 沈夏还要转二趟车呢,得打起精神来。 之后沈夏去了候车厅,找了值班的人,说自己被偷的事,还展示了一下被刀片划破的大口子,值班的同志记了笔录。 沈夏的那趟火车得一个小时后才到。 值班同志告诉她:“等会候车的时候自己小心一点,可不要睡着了。”既然有小偷,那说不定还在呢。 他已经通知上面了,马上就派人过来。 “同志,你这有针线包吗,我这包得补补。” “没有。” 沈夏抱着破包又回到了候车厅。 她走后不久,梁松就拎着一个鼻青脸肿的人来到了火车站的民警值班室,他抓到了一个小偷,追回了赃物。 十块钱,还有馒头。 对上了。 值班民警很惊喜,这不就是刚刚那位女同志丢的东西吗。 找着了! 梁松把人送到这边后,压了压解放帽,之后快步走了。 广播响起:“刚才丢东西的沈夏同志,你丢的东西找着了,请来值班室认领。” 沈夏刚出厕所就听到广播了。 找着了。 这么快! 民警同志办事效率也太强了吧。 沈夏喜滋滋的去把失物认领回来了,她还看到了一个鼻青脸肿戴着手铐的家伙。 估计就是那个贼了。 “民警同志,太谢谢你们了!” “是个热心的同志帮忙找回来的。”民警同志叹息,还没来得及问那人叫什么,人就走了,想感谢都不知道感谢谁。 - 一个小时后,火车来了。 沈夏上了车,顺着票找着了座位,还是靠窗的位置,只不过这次的座位是倒着的,相当于上次座位的正对面。 旁边又有人了。 熟悉的解放帽盖脸,熟悉的补丁衣服。 又是他。 “同志,麻烦让一下,我的座位在里面。” 这声音有些耳熟啊。 梁松揭开帽子,抬眼。 又是她。 真有缘啊。 第11章 到了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梁松熟练的站起来,让沈夏进去。 也算是见过几面的‘熟人’了。 沈夏坐下后,就抬起头,四处看了起来。 她的二手旧包被刀片划了个大口子,要用手一直抱着,特别麻烦。 不知道火车上有没有人带针线包,她想借着用一下。 “你在找什么?”隔壁座的梁松忽然问。 沈夏到处看,列车员从这边来回两三趟了,每次都会往他们这边扫一眼。 他知道隔壁的姑娘叫沈夏,之前广播失物招领的时候,报过沈夏的名字。 “针线包。”沈夏指着自己包上的大口子,“包破了。” 她忽然问他,“你带了吗?”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5节 “我没那东西。”梁松很诧异,隔壁那位沈夏怎么会觉得他有针线包这种东西。 沈夏的目光落到梁松衣服的补丁上,那这衣服上的补丁是怎么缝的? “那你衣服,谁补的?” 梁松低看头了自己的衣服一眼,一身全是补丁的旧衣服。 这衣服,“我姨妈补的。” 说完,梁松提醒她,“车厢里的人大多都睡了,你别到处看了,刚才列车员在咱们这边转悠好几趟了。” 估计是盯上沈夏了。 觉得沈夏像女毛贼。 沈夏听懂这话了,她哪像小偷了,她只是想借个针钱包好不好。 列车员? 没过一会,列车员果然又过来了。 沈夏喊列车员,“同志,列车员同志。” 列车员过来了。 “你们这列车上有针钱包吗,我包破了一个口子,得缝一下,不然没法背了。”沈夏没说是被小偷划的口子,谁知道这车厢里头有没有手脚不干净的人。 保不准有人觉得被小偷盯上的人是头肥羊呢。 就这? 列车员道:“我去帮你问问。” 看这姑娘眼睛到处瞄,还以为她是在找‘猎物’呢,原来是包破了。 早说嘛。 害他白紧张了。 没过一会,列车员拿着针钱回来了,“前面车厢一个大姐的,这针够用吧,不够我再去帮你拿点。” “够!够!谢谢啊!” 这可太好了! 沈夏穿针引钱,手脚利落的把包上的大口子给缝好了。 缝好后,沈夏就把针线还给列车员了,她还从把包里的馒头拿了三个出来,让这列车员送给那位大姐。 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多少也是个心意。 列车员帮忙一起带过去了。 补好旧包上的大口子,沈夏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对这次的首都之行也多了几分期待。 等事情办完了,到时候再去长城看一看,上回天气不好,没去成。 - “这是那位女同志让我给你的,说是谢谢你。”列车员把三个大馒头给了位借针钱的大姐。 大姐怔怔的看着馒头。 她身边的孩子小心的扯了扯她衣服,“妈妈,我饿。”孩子目光渴望的看着馒头。 母子俩穿着洗洗干干净净旧衣服。 看着像普通人家。 可是啊,母子俩全身上上下加起来还不到一块钱,,她是领着孩子去首都找她那回城的知青丈夫的。 她那知青丈夫回城后,头一个月还往家里寄钱,现在已经有半年没给家里寄过钱写过信了,她怕是出了什么事。 拼拼凑凑,总算是把火车票的钱凑齐了,多的再没有了,连这一块钱,都是从别人家借的。 “大姐,拿着,这是女同志的心意啊,你借了针线给她,她也想着感谢您啊,你就收下吧,看在孩子的份上。” 三个白面馒头放到了大姐的手上。 大姐心里热乎乎的,她低着头,把眼泪藏起来。 * 车厢里。 沈夏的眼皮越来越沉,她用手把眼皮撑开,甩甩头,困意浅了一点。 没过一会,她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眼皮又睁不开了。 沈夏因为之前被偷了东西,在候车厅的时候打定主意坐火车不睡觉的,可是这会周公招她去聊天,她眼皮都在打架了。 最后,沈夏脑袋靠着车窗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好。 沈夏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包,在手上,什么都没丢脸。 她松了口气。 她起来去列车的卫生间收拾了一下,上了个厕所,出来的时候发现下一站就是她要下的那一站。 那是中转站,她还得转趟车才能到首都站呢。 于是就没回座位。 站在列车下车口站了一会。 想想又觉得不甘心,又赶紧去了自己原先的座位,她得问问那位帅哥叫什么啊。 从见面到现在,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结果到了座位一看,他不在。 她自己的座也被人占了,那占座的人看到沈夏,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 沈夏道:“我马上下车了。”她转身就往车门那走。 沈夏心里有些失落。 好歹认识一场,走了都不说一声,唉,连名字都不知道呢。 火车的轰鸣声响起。 到站了。 沈夏下了车。 最后一趟火车沈夏没买到坐票,只能站着,好在下午二点就能到了,就几个小时了。本来她想找一个不那么挤的车厢,没想到,哪节车厢人都多。 挤了两个车厢,沈夏不打算往前走了。 就找了一个座位边靠着。 没一会,又有人上来了,火车开车的那时候,那人估计是没站稳,一下子挤到了她身上。她转头一看,是个带孩子的大姐。 大姐带了三个行李包,一个放在脚下,让孩子坐着,另一个背着,还有一个提着。 东西多这大姐站不稳,车只要一起动一停,这大姐整个人就随车摇摆,难怪会撞到她。 三个小时过去了。 还有二小时。 沈夏腿都站麻了,这二小姐好难熬啊。 旁边那大姐的孩子憋红了脸,小声说,“妈妈,我要尿尿。” 大姐脸色一变,“小浩,你再忍忍,马上就到了。”她身边三个行李,根本就没法带孩子去洗手间。 这车厢里都是人,她带这么多行李想挤过去太难了。 “妈妈,我忍不住了。” 小孩子都快尿到裤子里了。 沈夏看孩子实在是可怜,就开口了,“大姐,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我带他去吧。”她刚才挤过来的时候,看到洗手间就在这节车厢,那尽头那就是。 “大姐,洗手间就在那,你站在这能看到的。” “行,妹子,谢谢你。” 沈夏就带孩子去洗手间了。 带孩子上洗手间,肯定比帮大姐照顾行李好。 现在小偷多,行李里头东西也多,沈夏可不敢帮忙看着,到时候丢了东西算谁的。 孩子进了洗手间,沈夏在外等着。 “沈夏?”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从前面车厢响起。 沈夏扭头一看。 隔壁车厢第一排,梁松就坐在那呢。 他竟然买到了坐票。 不对,他怎么又在这节火车上? 沈夏站在原地没动,问他:“你去首都啊?” “对。”梁松看了看洗手间,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沈夏好像是带了一孩子。 这次沈夏一定要问了:“你叫什么?”上趟车到站的时候,没看到他,也不知道名字,她耿耿于怀。 这次一定要问。 “梁松。” 沈夏问到名字,满意了,“我叫沈夏。”她一想又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刚才梁松先喊她沈夏的。 她没自报家门啊。 “第一趟转站的时候,听到广播了。”梁松说。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6节 那小偷就是他抓到的,失物也是他找回的,这事就没必要跟沈夏说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沈夏点点头。 正好,小孩子上完厕所,出来了。 沈夏没空跟梁松闲聊了,“那我过去了,回见。” “嗯。” 梁松看着沈夏去了隔壁车厢。 沈夏领着孩子去找那位大姐了,大姐千恩万谢,拿出了珍贵的大馒头。 沈夏一看,这好像是自己买的那个啊。 “大姐,你昨天是不是借了针钱给车上的人啊?” “是有这么回事,这东西就是她送给我的。”大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姐,我就是那个借针钱的啊,”沈夏感叹,“真是太有缘分了,咱们两趟车都在一块呢。” “是你!”大姐惊喜不已,又对着沈夏千恩万谢,一下子把沈夏当成了知心人。 于是,沈夏就知道了: 这位大姐领着孩子是去找她那位回城的知青丈夫的,她丈夫回城之前等安定下来就接他们母子过去的,可这一晃大半年过去了,还是没有音信,她就带着孩子过来找了。 丈夫走的这半年,大姐一个人拉扯孩子,家里过得拮据得很。 凑这路费都是好不容易凑齐的。 说到伤心处,大姐还哭了起来。 “大姐,别伤心了,你知道他单位吗?”沈夏问,“家里住哪知道吧。” “知道!他进了手表厂!” “那就好办了,你问好路,直接去手表厂找他就是了。” 被沈夏这么一劝,大姐的心里安稳多了。 下午二点,总算是到站了。 下火车的时候,沈夏想到梁松也是这一站下,就去叫他过来帮忙提行李。一个大男人,帮着提两行李不过分吧。 “就那大姐,你帮一下。”沈夏揉着自己的腿,“我站了五六个小时了,腿都麻了。” 梁松诧异的看着她,“你没买到坐票?”他还以为沈夏在隔壁车厢坐着呢。 “当然,这一趟车人太多了,坐票不好买。”沈夏心里很嫉妒梁松,一路坐过来多舒服啊。然后她又说,“那大姐跟我一样,站了一路,估计这会没力气提行李,你帮忙提一个吧。” “好。” 沈夏找了一个‘苦力’过来帮大姐提行李,还没走近,就看到那位大姐脸色苍白的晃了晃身子,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那叫浩浩的孩子像是懵了,看到沈夏这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姐姐,救救我妈妈!” 梁松冷静道,“车站有医务室。” 叫了列车员过来。 沈夏跟列车员扶着这位大姐下车,梁松提着三包行李跟带着孩子。 到了医务室。 医生一检查,发现这位大姐是贫血,加上营养不良、低血糖,所以才晕倒的。 打了营养针,等会就能醒过来了。 过了一会,大姐终于醒了。 沈夏看到她醒了,准备走了:“大姐,你醒了就好,我跟人约了四点,这会不早了,我得赶紧过去了。” 大姐闭紧嘴,点点头。 沈夏赶紧去找公交车了,等会还得赶到东城区呢,可能有些来不及了。 唉。 梁松在送这位大姐到医生之后,就走了。 早走了。 也就沈夏念着之前的一点点情分,帮忙看着孩子不说,还等大姐人醒了才走。 四点二十。 沈夏一路小跑着到了东城区的茶馆,约的就是这里见。 进门找半天,终于看到帮她找四合院的孙老三了。 孙老三都喝了二壶茶了。 看到沈夏就急眼了,“怎么才来!” “路上出了点事。”沈夏道,“咱们俩都老熟人了,这茶我请了,消消气。”跟四合院的主人约的是明天。 今天是见中间人的。 孙老三脸色不太好:“事情有变化。” “怎么说?”沈夏心里一沉。 “那屋主今儿早上找我,说不卖了,”孙老三脸色沉沉的,“我打听了一下,说是另有买主,加价了。” 沈夏听着。 “那买主的身份我没打听到,我估摸着是不是那屋主想涨价,故意那么说。”孙老三没把话说死。 第12章 让沈夏去照顾! 涨价。 沈夏的心凉了一半。 她手里的钱只够先前开的价,要是涨价,她肯定就买不起了。可就让她这么死心不买了,她又不甘心。 要知道,在后世,那四合院可是九位数起步。 沈夏问孙老三:“之前跟屋主约好明天上午九点茶馆见,还作数吗?” 孙老三拍拍胸口,“当然作数,我孙老三这点面子还是有的,明天九点,就在这门口碰头,见了之后直接去看院子。” 所说他才说,这屋主是想变着法的涨价。 要是真找着买家了,价钱合适,那早就定下来了,何必再跑这一趟? 聊完。 沈夏去结了账,走的时候,孙老三瞅了好几眼沈夏身上的衣服,提醒她:“明天最好换身衣服。” 沈夏这才想起来自己穿的是打着补丁的旧衣服,先前故意穿成这样,就是怕火车遭贼,结果还是遇着贼了,好在贵重东西都贴身放着,没什么事。 “明天肯定得换衣服啊。” 带了换洗的干净衣服的。 走出茶馆。 旁边就是卖凉皮的小馆子,估计还没到饭点,客人不多。旁边还有吃饭的小馆子,上面写着家常菜馆。 沈夏吸了吸鼻子,这好像香喷喷的烤鸭味啊。 前面还真有一个卖烤鸭的店,排着长长的队,那里头吊着的烤鸭还热乎着,油滋滋往下掉,外面的那层皮色泽鲜亮,一看就有食欲。 好想吃。 可是不能买啊,明年还要花笔大钱呢,还不知道那屋想涨多少。 忍住。 沈夏赶紧离开烤鸭店。 她在胡同巷子街角四处转悠。 - 沈家村。 吴桂英垮着一张脸,看着门口渐渐走近的沈大国(沈夏父亲),冷笑一声,“还知道回来啊,自己数数,出去多少天了?” 沈大国:“老三家出了点事,这两天正闹腾着。” “啥事?”吴桂英不信。 老三能出什么事,老头老太太把这小儿子看得跟宝贝似的,恨不得把老大老二家的好东西捞去给小儿子。 还出事。 吴桂英神情一紧,“不会又捅了什么篓子,让你跟老二出钱补吧。” 这可不行。 吴桂英丑话说在前头:“我跟你讲,拿钱的事门都没有!” 家里都成什么样了! 她闺女那么大个姑娘了,她这个当妈的连去城里买套好衣服的钱都拿不出来,相亲都要去老二家给借裙子。 沈大国闷不吭声的。 吴桂英眉头一竖:“你倒是说话啊,老三家啥事啊?” 沈大国这才说:“老三他老丈人家就生了他媳妇一个,前几天他丈母娘摔了腿,本来该老三媳妇去照顾的,可是老三媳妇怀了孕。”他抬头瞅了吴桂英一眼,“咱妈秀珠要上大学,咱们夏夏只是个临时工,说……” 吴桂英压着火:“你继续说。” “说让想让夏夏去照顾一阵,给工钱。”沈大国说,“老三保证这工钱跟棉纺厂的一样,还包吃住呢。”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7节 他觉得都是亲戚,帮着照顾一下也行。 吴桂英眼睛冒火:“哦,那怎么个照顾法?” 沈大国还真知道:“现在那老人家在医院,先在医院照顾几天,就是帮忙喂点吃的喝的,下半夜上个厕所什么的。等出院回家,就帮忙做做饭,打扫一下卫生。”这些都是沈大国的爹妈跟老三两口子一起商量出来的。 沈大国还想起来了,“对了,老三媳妇她娘家屋子大,有个放杂货的可以腾出来,摆张床给夏夏住。” 吴桂英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拿着手边的东西就往沈大国身上砸,“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让你闺女去侍候病人!好好的工作不干,非要找罪受,你当夏夏是亲闺女吗?别人家孩子是孩子中,咱们家孩子就该作牛作马?!沈大国,你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老三家不是有钱吗,自己去找保姆去!” “什么玩意!” 吴桂英气得都快不出话了。 沈大国没想到吴桂英会气成这样,都是亲戚,还给工钱呢,又不是白干,这有什么好气的。 不过这会他可不敢说。 沈大国缩着脖子,往屋里走。 吴桂英拿眼睛横他:“我可告诉你,别作这指望。” 沈大国顿了顿,闷声道,“他们自个去棉纺厂找夏夏了,万一夏夏自个同意呢?” 去棉纺厂了? 吴桂英一下子气顺了,让他们找去! 她家夏夏早就没在那干了! 叫那群混蛋白跑一趟! - 棉纺厂。 “二位是?” “我们找沈夏,我是家里人,我是她三婶。”说话的正是沈夏的三婶唐婕,长得高高瘦瘦的,眼睛很大,看着像单眼皮,其实是内双,眼皮有点肿泡。 她得不如沈夏跟沈秀珠,但是会打扮,会穿衣服。 衣服只穿商场卖的,还会托海城的同学帮忙买最时新的。 他们家钱都花在衣服跟抹脸的上了。 “找沈夏的?” “对!我们找她有急事,你帮忙跟她说一声,就说她奶奶也来了,急着找她呢。”唐婕是特意带着婆婆一起来的。 她婆婆就是沈夏的亲奶奶,有祖孙情分在。 值班室的保安说,“行,我帮你去问问。” 过了一会,保安回来了,“沈夏没在这干了,你们去她家找她吧。” 沈夏没在棉纺厂干了? 怎么可能呢! 唐婕真不信,大哥跟二哥去她家的时候没说过这事啊,昨天大哥还在她家呢。 会不会是……沈夏听着信,故意躲着不见的? “同志,沈夏她奶奶是大老远从乡下来,特意来看她的,她真不在吗?我婆婆来这一趟也不容易,沈夏在这边有没有相熟的朋友啊,能不能帮我再问问啊,要不,我们进去自个问问。”唐婕没那么容易死心。 她肚子里的可是老沈家的骨肉,如果不把她妈照顾好,她这胎怎么坐得稳? 沈秀珠要去上大学没办法,再说二哥是个护短的,人又精明,压根就占不着便宜。大哥倒是厚道,就是大嫂难缠了些。 沈夏嘛,跟唐婕就过年过节见得多,她觉得沈夏性子像大哥,可能说得通。 再说了,又不是白去照顾她妈,给钱的。 这出钱哪样的保姆找不着啊。 她就是不放心外人进出她家。 这保安听着老太太从乡下来一趟不容易,让外人进棉纺厂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让沈夏交好的同事出来见一见,问问是怎么回事。 好让老人安心回去。 没过一会,保安就带着一个姓齐的姑娘出来了。 “你问沈夏啊,她辞工了,你们是她家里人,她没跟你们说吗?”那姓齐的姑娘怀疑的看着唐婕,“你们是沈夏什么人啊?” “我是她三婶,这是沈夏亲奶奶。”唐婕说,她又问,“沈夏好端端的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难道有什么隐情。 这姓齐的姑娘一听沈夏三婶,不是亲妈,态度就冷了,“不知道,你自己去问她吧。”说完就回厂里了。 什么态度。 唐婕也懒得再问了。 不过,沈夏辞工了? 唐婕忍不住笑了。 真是天助我也, 这下让沈夏去她家帮忙更简单了,沈夏都没工作了,反正是闲着,那去她家照顾她妈算是亲戚情分,好好说说,管吃管住,这工资就不必开了吧。 好事。 第13章 冤大头 当天晚上,唐婕就跟沈小兵(沈夏三叔)说了,“明天你去趟大哥家,沈夏不是闲着在家吗,最好明天就让她过来,我爸那么大年纪,晚上都守着,太辛苦了。”想了想又说,“你把你妈一块带过去,要是你大嫂不同意,就让你妈跟她说。” 这婆婆的话,当媳妇的总不能不听吧。 沈小兵看着她,似乎没明白,什么叫沈夏闲着了? 人棉纺厂干得好好的。 唐婕道:“厂里那边说是你侄女不干了。” 谁知道是真不干了,还是被厂里给辞了。 唐婕把手放到肚子上,“我这胎还没坐稳呢,乡下的路太颠,你自己回去跟你大哥家里人说。” 她这肚子就是免死金牌。 自个孩子肯定比侄女重要。 唐小兵自然不拿唐婕肚子里的孩子冒险,他们结婚十年了,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孩子,当宝贝似的。 要不然,也不会唐婕亲妈病了,都不去医院守着。 唐小兵点头,“行,明天我把手里的活停一停,回去一趟。”一想到要跟大嫂打交道,唐小兵就头疼。 大嫂难缠得很。 唐婕还说:“总不好空着手回去吧,去年过去买的那盒子糕点还没吃呢,你提回去给他们尝尝。” 沈小兵道:“你放两年的东西,都坏了。” 唐婕:“还不到两年呢,没坏,你不愿意就自己去外头买,反正我不管。”她不会给钱的。 沈小兵郁闷死了:“咱们家钱不是在你手里吗?” 以前沈小兵自己管钱,现在唐婕有了孩子,非把管家大权要了过去,钱也在她那。 他在外头办事,请人吃饭手里钱都不趁手。 “咱们跟大哥是自己家人,他不会计较的。”唐婕很清楚大哥沈大国的性子,比两个弟弟那是掏心掏肺的,实在人。 唐婕半句没提给沈夏开工钱的事,反正她当就不知道,要是沈夏以后真厚着脸皮找她要工钱,那就让沈夏去找她三叔要。 她没有。 * 沈夏打了个喷嚏。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啊,刚才还是大太阳的,现在乌云一下子罩了下来,黑压压一片,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她没带伞,长柄伞上火车也不方便。 豆大的雨点从天上掉了下来,片刻后,雨点变得又急又快,雷声不断,大雨变成了倾盆大雨,地面仿佛生了一层雾气,耳边只听得到雨的声音。 沈夏淋成了落汤鸡。 好在衣服是酱蓝色,又有补丁,湿了也没透。 反正衣服全都打淋了,沈夏弓着腰把包抱在怀里,冒着雨冲了出去,运气不好,找半天才到一个国营旅馆。 看着好几层楼高,估计费用不便宜,可真没找到其他的了。 她进去的时候,身上都还在滴水。 两个服务员,一个磕着瓜子,看到沈夏把地弄脏了,翻了个白眼。 另一个则是拿了条大毛巾出来,递给沈夏,这位是个三十多岁和善的大姐,旁边那个磕瓜子的不满道,“这可是旅馆的毛巾,你怎么拿给外人用?”她打量着沈夏,“你看她那衣服,破成那样,住得起旅馆吗?” 和善大姐说道,“毛巾也就洗洗晒晒的事,你看人姑娘淋成这样了,病了可怎么办。” 磕瓜子的服务员又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就你多事。” 沈夏:“大姐,一间房多少钱?” 和善大姐愣了一下,说,“普通房一块钱一晚上,带卫生间的二块钱。”还有更好的,她没说。 “我要一间带卫生间的。”她掏出二块钱,递到柜台上。 她要办入住。 以前住宿还要介绍信,现在没那么麻烦了,登个记就行,这会除了户口本,连身份都没有出来呢。 很快,和善大姐就帮沈夏办理好入住,带她到三楼,303号。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8节 “有烧水壶,要热水自己烧。”大姐叮嘱完,又帮沈夏拿了两条干毛巾。 沈夏再三感谢。 热水好了,沈夏发现包里衣服都湿了,那破包不防水。 她的存折! 拿出来一看,好在只有存折的壳子湿了,存款那一页是干的。 万幸。 衣服都是湿的。 要是有挂烫机、吹风机就好了,这时候的沈夏格外想念上辈子那些实用的东西。 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上辈子后就像是过烟云烟一样,只是有时候不经意的就会想起来,除了未来的大环境走向跟经济形势,其他的记不记得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想到上辈子的事,沈夏的脑子里就冒出一个让恨得她咬牙切齿的人,一个男的,渣男。 说恨有点过了,可她就是心里不服。 她跟那个渣男中学认识,高二开始恋爱,到大学毕业,整整六年,还是他暗恋她先表白的,结果呢,大四毕业,他说两人性格不合,想分开一段时间。 她大四毕业,刚工作那会忙得要死,就没有多想,后来还是从两人共同的朋友那知道他要结婚了! 跟别的女人结婚了,请柬都发了! 沈夏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是去找他的路上出的车祸,再醒来就是到这边了,成了吴桂英跟沈大国的女儿。 贫苦的生活是治疗失恋的最好良药。 田里的活,家里的活,喂鸡喂猪,割麦子,捡稻谷,不到一年,她就从情伤里走了出来,只不过,有时候想到那个渣男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的生活,她就觉得老天爷不公平。 当然,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只不过这段感情还是影响到她了,让她对恋爱这件事心生畏惧。一个认识那么久的人说变就变了,明明最开始的时候说好的,如果没有感情了,就坦诚的讲,可后来却是他偷偷摸摸的背着她结婚。 什么狗屁男人。 谈什么恋爱。 结什么婚。 躲都来不及。 砰砰砰,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哪位?” “是我,我看你衣服跟背包都湿了,给你送了身干衣服。”是那位和善的大姐。 沈夏赶紧开门:“大姐,你可算是救了命了!”太贴心了! 要不是衣服湿着,沈夏恨不得狠狠抱住这位大姐。 大姐笑:“我女儿也跟你差不多大。” “大姐,你看着才三十,女儿都这么大了?” “我都四十五了!” “大姐,你可太会保养了,真显年轻!” 有了这位心善大姐送来的衣服,沈夏可算是能舒舒服服的洗澡了,就是,洗完澡之后这头发还湿哒哒的。 要是有吹风机就好了。 吹风机啊。 冬天用最好,那会湿度低,头发不容易干,要是长头发就更麻烦了,还容易生病呢。 沈夏就这么一想,她用毛巾使劲的擦头发。 可就是这样,过了半小时头发才半干。 就这么睡吧。 第二天一起来,沈夏就知道自己感冒了,鼻子堵了。 外头天还是阴沉沉的。 没太阳,心情更不好了,今天还跟人有约呢。 沈夏找旅馆借了把伞,昨天那磕瓜子的服务员怕她拿了伞不还回来,押了钱才让借。 三人在茶馆碰了头。 卖四合院那位姓路,是位老师,五十来岁,戴着个眼镜,他看到是沈夏要买四合院,还挺惊讶的。 沈夏诚心要买,这路老师也是诚心要卖。 又有孙老三从中周旋,谈得挺好的,还领沈夏去看了,在安石路,老井胡同。 这周围大大小小的合四院,路老师家近个四个院在安石路的中间靠边上一点,也是占地最小的。 从外头看,也是最旧的一个。 门都褪色了,院里的青砖碎了一些,进了厢房,地上都是湿的,原来是上面的瓦漏雨了,昨天可是下了一夜的雨。 这一路走来,鞋子跟裤腿都是湿哒哒的。 本来就有些破败的四合院,在这天气的衬拖下,显得更旧了。 路老师心里后悔,应该晴天带人过来看的。 沈夏倒是觉得不错。 屋顶漏雨就换瓦嘛,地上的青砖碎了就补补嘛,至于大门褪色,买个油漆刷一刷,连那掉了皮的墙她都不在意, 这里位置好,买了不亏。 难得找到她要得起、产权又干净的。 “路老师,这是您祖上买的,一直传到您手里的,没错吧。” “对,先前被收了,如今还回来了。”路老师也不瞒她,“里头的东西也被搬了个七七八八,要不是我闺女想出国留学,我还真舍不得卖它。” 原来卖这四合院是为了孩子出国啊。 现在这边兴这样。 外头的月亮更圆,她懂。 聊好了,价钱也定下了,之前的偷钱不变,就在两人准备签合同去房产局办变更的时候,路老师的老婆跟小舅子来了,他们坚决不同意这个四合院一万块卖掉。 小舅子是这么说的,“有人出了一万二,姐夫,那边的人下午来看,这合同的事先放一放。”不急。 一万跟一万二,该怎么选,路老师还是知道的。 这种事没有先来后到,只有价钱合适。 沈夏也怪不到别人头上。 孙老三很生气,“老路,你要是真着买主了,就别拿我开涮,我这前前后后的忙了这么多天,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白忙活一趟了。 到手的五百块钱飞了! “小孙,对不住,回头我给你补包烟。” 路老师的小舅子看沈夏跟孙老三半天不走,在墙角边拿了一个烂扫帚头,在沈夏跟孙老三的脚下扫,“让让,让让,扫院子呢。” 这意思是让沈夏跟孙老三识趣点,赶紧走,别挡着下午的财路。 孙老三一把踩住扫帚头,“爷爷我累了,还真是走不动了。”赶谁呢! 什么玩意,还动到老子头上了。 沈夏是跟孙老三一起来的,孙老三没走,她就没走,总不能让孙老三一个人在这。 后来还是路老师好言相劝,出去给孙老三买了包好烟,这才把孙老三劝走。 出了胡同,孙老三把烟撕开,放嘴上一叼,问沈夏,“你刚才怎么没走啊?” 正常人看到他那样,应该会躲得远远的。 要不然,会以为沈夏跟他是一路人。 “咱们一块去的,肯定要一块走。”沈夏说。 孙老三看沈夏的眼神有些变了,这丫头可以啊。 他重重的拍了拍沈夏的肩,“这四合院的事我包了,这中介我不收了,就当是咱们交个朋友!” 沈夏看他:“咱们不就是朋友了吗?” 孙老三大笑起来。 “你先别回去,明天我带你下馆子。” “行。” 依孙老三的性子,本来应该今天就带沈夏去下馆子的,可他有事。 老路那四合院下午不是有人来看吗,他得去瞧瞧。 明年他才闲得下来呢。 沈夏不知道孙老三的打算,她打算去附近转转,买把伞,再买点礼物。 下午。 孙老三蹲了老半天,脚都蹲麻了,还没见老路家那个要来看四合院的买主。 被人放鸽子了? 活该。 就在孙老三准备走的时候,胡同里来了两个人,往老路家四合院的方向走。两男的,一个浓眉大眼,一身正气,另一个高是高,就是那张脸吧,男生女相,比女的还漂亮。 啧啧啧。 孙老三边嫌弃边盯着看。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9节 - 市里,医院。 林兴易躺在床上,脑袋上包着绷带,眼睛紧紧闭着。 他妈问医生:“我儿子怎么还没醒?他昨天就该去学校上大学的,这可怎么办啊?”好好的一个大学生,硬生生被耽误了。 医生:“他头上的伤不重,身上也没什么大伤,照理说该醒过来的。”后脑没有瘀血,身上也就是一点擦伤。 不该啊。 医生看林兴易嘴唇在动,凑近听了一下。 好像在什么。 “……申……夏……” 医生问林兴易他妈,“申夏是谁?” 林兴易他妈一开始也不明白,后来灵光一闪,想起来了,“沈夏!”她一拍大腿,“我知道了,我儿子就是被这沈夏害的!” 都怪沈夏不答应跟她儿子在一起,她儿子才想不开去撞车的,要不是撞车,怎么会躺在这呢? 对,就是沈夏的错。 这医药费也该沈夏家出! 林兴易他妈眼睛亮得吓人。 可算是找着冤大头了! 第14章 有转机 京市。 沈夏去了商场。 她觉得这次四合院应该是谈不拢了,反正都来首都了,不买点东西回去都对不起这路费。让她想想,明天跟孙老三约饭,那后天去长城好了,上午早点去,要是来得及,买晚上的火车票回家。 这样就能省一天的旅馆钱了。 “这衣服怎么卖?”这件大衣样式不错啊,驼色经典款,摸着好有质感。 “九百。” 沈夏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大衣这么贵啊。 售货高贵的下巴一抬:“我们这大衣,外国货!可是90%纯羊毛的,可贵了,你别乱摸。” 沈夏赶紧把手收回来。 买不起买不起。 没想到这商场的东西还挺贵的啊。 电器那边也是五花八门,黑白电视就不说了,摆在边上呢,正中的是21寸的大彩电,上面插了电正播着节目呢,边上围了一圈的人,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售货员又来赶人了,“别把路给堵了,都让让,让让,你们这们让别人怎么买东西啊。”真是讨厌。 彩电旁边就是上下两层的冰箱,有白色,还有绿色的,别说,还挺好看的。上面贴着价,沈夏远远瞅了一眼就走开了。 四位数的东西,谁买得起? 竟然连录像机都有,这个更贵了,都5000了。 看到这些折标价,沈夏甚至觉得之前的大衣都不贵了。 沈夏逛了好几圈,最后给她妈买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打折区买的,八十,在这个商场里头真的算便宜了。 付了钱,正准备走的时候,看到一个另一个店的打折款,会是断货断码的,上半年的款,就五件衣服。 “这衣服怎么卖?”沈夏先看中的一件灰色的外套。 “这件50,其他的20。”售货员坐在里头织毛线。 沈夏又问:“能试吗?” “不能试,这都是降价产品,别看价钱便宜,不比这店里的其他衣服质量差。”织毛钱售货员看了一眼沈夏的身形,“那外套大码你穿不了,其他的都是小码,你都能穿。” 就外套颜色淡一点,其他的衣服有点花。 挑来挑去。 最后沈夏挑了一件长袖连衣裙,是灯芯绒的料子,衣服是茶色的,还有一根收腰的腰带,挺好看的。 花了20块买下。 这衣服在这商场来说,真是便宜了。 那售货员还说呢:“你眼光真好,这衣服上半年卖一百二的。” 沈夏从商场出来,到街边买了两份糖炒栗子,一份自己留着吃,一份给昨天帮她大忙的和善大姐,就旅馆那位。 衣服是买不起了,买点吃的谢人家吧。 “这是给我的?”和善大姐收到糖炒栗子,高兴得很,没想到沈夏这姑娘这么有心。 不过是举手之劳。 “是,特意给您带的,大姐您趁热吃。” 沈夏把伞还给旅馆了,押的那五块钱也退给她了。 昨天那翻白眼的服务员,看到沈夏手里提的购物带,惊得眼睛都瞪出来了,这穷鬼,竟然买得起商场的衣服。 这两家店的衣服可不便宜啊。 跟和善大姐聊完,沈夏提着东西回屋去了。 她一走,那翻白眼的服务员就拉着和善大姐,“你说她去干什么了?这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啊,会不会是……” “你瞎想什么!你没看沈姑娘那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昨天穿那衣服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这人,老爱把人往坏处想。”和善大姐训了这服务员一顿。 “她长那样……”一天不见,花钱就大手大脚了? “长相是爹妈给的,你挑什么理,行了,别在这嚼舌根了,你再这样影响客人,我可是要去跟经理说的。” “谁影响了?”不说就不说,还不兴她想一下啊。 后来,沈夏又出了趟门。 跟和善大姐打听了一下二手市场跟旧货市场的位置。 大姐听了愣了几秒,“你怎么去那买东西?”不是才从商场回来吗。 沈夏笑:“商场那东西是给我妈买的,她生日快到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真是个孝顺孩子,和善大姐想到自己的女儿,都没有沈夏一半懂事。 问清楚地方,沈夏出门了。 二手市场的东西便宜嘛,沈夏想买一个结实耐用的包,最好是防水的。 还真给她找着了,迷彩纹的包,够大,防水。 买完包,沈夏还看到一家卖伞的,一问,才一块钱,买了。 还是新伞呢。 这边的东西就是便宜。 买完伞,第二天天就晴了。 太阳特别大,昨天淋透的地全干了。 这伞白买了。 沈夏很郁闷。 不过中午跟孙老三吃饭的时候,孙老三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昨天我在老路那四合院中蹲了一下午,那多二千要买他四合院的,不要了!” 那浓眉大眼的想买下来,他弟弟就那男生女相的的不肯要 这两人看完院子出来之后说的,老路还不知道呢。 嘿。 孙老三等着老路那龟孙子跟他低头。 要不了两天。 等着。 “你先别走,再等等,这事有转机。”孙老三非常笃定。 沈夏半信半疑:“人非要涨二千,我哪有那么多。” 孙老三:“涨不了那么多。”他伸出五个手指,“最多五百,多了咱不买了。”那就换一个! 也行。 沈夏说:“行,那就看后天了,要是路老师那边一直没信,后天我得走。”不能老在这呆着,太烧钱了。 - 老井胡同,四合院。 路老师催了小舅子好几回了,“那边怎么说啊,到底是买还是不买啊?”怎么都没个信啊。 小舅子黑着脸,“我再去问问。”出门了。 下午,一脸晦气的回来了。 人不要了,说嫌这四合院小了点,旧了点,没看上。 路老师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砸手里了?早知道还不如卖给那位沈夏姑娘呢。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20节 “我哪知道,你自己想办法吧!”小舅子烦躁的走了。 原本他跟他姐说好了,加二千卖出去,他得一千,现在黄了,这到手的钱也飞了。 他走到外头又折回来了:“姐夫,一万不卖,必须一万二。” 路老师不接他话了。 这办得叫什么事,他还是低低头再去找孙老三谈谈吧,闺女这出国的手续办得差不多了,就差钱了。 - 市里。 沈小兵是上去大哥家,下午就回来了。 唐婕看到他一个人回来,有些不高兴,“怎么就你回来了,沈夏人呢?” “夏夏朋友结婚,她去帮忙了,得好几天才回来呢,也是巧。”沈小兵没多想,他边说没往厨房走,不知道还有没有剩菜,他有点饿了。 唐婕抓住他,脸拉得老长了:“好几天?她真不在?还是大嫂看到你去让她躲出去了?这巧得有些离谱吧。” 她早上跟她爸妈打保票的,说沈夏晚上一定去病房守夜的,让她爸休息的。 现在人没来,她怎么跟她爸妈交待? 第15章 二哥 京市。 “昨天是我那小舅子办得不地道,小孙,这四合院的事还得麻烦你。”老跟给孙老三递烟,“能帮我跟那买主再约个时间谈谈。” 孙老三接过烟,斜眼看着老路:“昨天下午那人不是有人要买吗,多两千块钱呢,不稀罕了?” 老路听到这话也不气,笑呵呵的:“也没说不要,让我们等消息。我觉得吧,还是小孙你靠谱。”又说,“小孙,咱们这么熟了,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这边要钱要得急,等不及那边,你们要是能立刻就要,那咱们就把这事定了。” 孙老三:“这价钱……”他想往下压一压。 老路脸色一变:“这价钱真的不能再低了,人多两千我都没等,你说说,我这够诚心吧。” 他还想再加点吧,不过看孙老三这样,是加不起来了。 话又一转,“那姑娘是外地的吧,要是她再加五百,不光这房产证,连这户口我都能给她立刻办了。”他有个学生,在这边管区的派出所,只要那姑娘能从原籍办理迁出,他这边就能帮着把户口给迁过来。 孙老三是京市人,还真不知道这户口有什么重要的。 不过这事他得问问沈夏。 “下午给约那姑娘见一见吗?”老路问。 “下午不行,她有事,明天吧,就在茶馆,明天早上九点。”孙老三定下时间,四合院就不去了,万一又给赶出来呢。 老路一走,孙老三又去别的胡同找四合院去了。 多捞捞,老路昨天下午那顾客不是要大一点、新一点的四合院吗,谁说老路的买主就不能成为他的顾客? - 晚上,孙老三见到了沈夏。 这次沈夏请客,到旅馆附近的小饭馆,点了条鱼,一盘烧鸡,还有一盘青菜跟一个汤,量很足。三菜一场,两人吃算奢侈了。 以孙老三的饭量,解决这些菜是没有问题的。 “老路那边买主没要,他又回来找我了,别的我就不说了,约的明天九点,价钱不变。”孙老三说,“他还说了一件事,你要是再加五百,就帮你把户口跟房产证一块办了。” “五百,把户口从我老家迁过来?” “对,老路是这么说的。 ” 沈夏一口拍板,“行,这五百我加了,不过得给我时间,这五百块我还真没有。”除了一万钱的买房钱,还得扣除给孙老三的500中介费,回家的路费也得留出来。 这样算的话,钱是不够的。 孙老三说:“老路这钱要得急,估计等不了多久,要不这五百别花了。” 开什么玩笑。 京市户口,五百块就能迁过来,怎么可能不要! “五百就五百,给他。”沈夏拍板。 也是巧了。 她从棉纺厂离职,户口就不能挂在棉纺厂了,迁出手续跟户口本就在她这,她是独一户,当时在棉纺厂转正之后她就悄悄拿了户口本,把户口转到城里了,这事就她妈跟村里帮忙办这事的一个堂亲知道。 她妈当时还奇怪她一个临时工怎么能转户口呢。 她说是同事帮忙的。 她妈也没怀疑,信了她。 她掏出户口跟迁出证,给孙老三看,“看,我东西都带来了。”户口是跟着她本人走的,办理过户口肯定得要户口啊。 孙老三看到东西,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东西带得可真齐全啊。 吃完饭结账的时候,沈夏的心抽痛了一下。 又少二十。 早知道知道,昨天就不该商场花那钱的,小一百呢,可惜都是打折断货的商品,没法退。 路费挤出来? 不回去了? 沈夏想想又觉得不行,她妈会担心的,还是回去说一声。 沈夏跟旅馆借了座机,先给大哥家打电话。 大哥沈山从工农后大学毕业后,分到政府工作,工作五六年了,大嫂现在在家带孩子,不过她娘家条件不错。 粮油米面都是不缺的,他们家应该存了钱,就是不知道借不借得出来。 是大嫂接的电话,一通电话她就听出沈夏的声音了。 “夏夏,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大嫂问。 “过几天回去。” “你同学婚还没结完啊?” “顺便在她这玩几天,怎么了大嫂,有事吗?”沈夏问。 “不真有件事,”大嫂就跟沈夏说了,“你三婶她妈摔了腿,挺严重的,本来这事跟咱们家没关系,可是你三婶不巧怀孕了,你三叔忙着赚钱(忙着养家养孩子跟帮丈母娘冶病),也没空,家里就想着让你去照顾。” 沈夏半天没说话。 让她照顾? 三婶那一家子怎么想的啊,不还有保姆这职业吗,摔了腿出点钱有个保姆照顾一下,这才正吧。 让她去? “大嫂,你帮我跟三婶说,别打我主意,我不去。”沈夏直接就拒了,婉拒,没那必要。又不求着三婶家办事。 电话那边大嫂头痛道:“妈跟三婶说了,可三婶两口子不听,说自己亲戚照顾才放心,还想出了院之后让你去她家照顾几个月呢。” 这是做什么白日梦呢。 沈夏:“她怎么不照顾啊?” 大嫂说:“你三婶说胎不稳。” 沈夏本来说找大哥,问问能不能借钱的。现在被大嫂这打一打断,不好再说了,就没再提借钱的事。 直接问:“大嫂,不说他们家了,我二哥回来了吗?” “回了,在我家住了一天,现在回家了。”又笑,“亏得你二哥是男的,要不然该轮到她去照顾你三婶家老娘了。” 二哥在老家,那正好,给老家打电话去,她家没安电话,装电话的费用太高了,用不起。不过村委会有一个。 给村委会那边打,让人帮忙通知她家里,让二哥接电话。 沈夏聊完,正准备挂的。 大嫂又问了:“三婶说你没在棉纺厂干了?” “对,没干了。”沈夏说,“大嫂,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啊。” “等会,我还有事跟你说呢。”大嫂怕沈夏挂,赶紧说,“你大哥先前托我给你找合适的人,我这边还真找着两个合适的,等你回来,到时候约个时间见一见。你放心,都是城里人,只不过一个是畜牧厂的,家里在郊区,一个物资局的,这个是回城的知青,就是没房,人不错的,长得显年轻。” “大嫂,大嫂,这事你别管了。”沈夏赶紧把电话给挂了。 不能再听了。 这一阵是怎么了,怎么哪哪都有人给她介绍对象,一堆烂桃花。 可怕。 挂了后,沈夏又村里的号。 大队的人接,沈夏让他帮忙去他家叫他二哥一下。 他大哥二哥跟大队的人关系特别好,一块长大的,算起来,他们都拿沈夏当妹妹的。 过了十来分钟。 “夏夏?”二哥来了。 “二哥,是我,你手里有钱吗,能不能借我一点。”沈夏问。 “要多少?” “五……三百?” 二哥耳朵很好,听得很清楚,“五百还是三百?” 沈夏一咬牙,“五百,你有吗?”她怕二哥手里没那么多钱。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21节 “借这么多钱,你要干什么?”二哥问,“是不是东西在火车上被偷了,还是遇着什么事了?” 开口要这么多钱。 五百钱可不是笔小数目。 “二哥,我要办户口,那个人说五百就能落户到城里。” 二哥问她:“那人是骗子吗?” 户口不是那么好办的。 尤其是城里户口,就算结婚,也不一定能从乡下户口变成城里户口。 “不是,那人是老师,有说门路。”沈夏加了一句,“信得过的。”她信不过老路还信不过孙老三吗。 孙老三路子野,消息广。 那就行。 二哥当机立断:“行,你把存折号给我,我给你转。” 五百块让小妹变成城里人,怎么算都是笔划算的买卖。不是说乡下不好,而是有了这个城里户口能让小妹更好找工作。 沈夏的存折贴身放着呢,二哥刚说完,她就把存折号码报了过去。 - 市里。 “你那个妹妹啊,一听到我说给她介绍对像,就让我不要管她的事。”大嫂方如凤正在跟沈夏大哥沈山抱怨呢,“你说你,不管这事多好,非让我去帮着给你妹妹找对象,瞧瞧,让人嫌弃了吧。” “她年纪也大了,该嫁人了。”沈山头疼,倒不是他嫌妹妹在家呆久了。只是像这次三婶家这事,要是沈夏结婚嫁人了,三婶能把主意打到沈夏头上吗。 再说了,沈夏现在没工作了,真回乡下去,那些碎嘴婆子的话都把人嚼死。 得给沈夏在外头找个活干。 方如凤跟沈山商量:“咱们文瑞也三岁了,可以送到托儿所去了,我跟我妈商量好了,我去上班,让她帮忙接送孩子。” 沈山看她,“你妈同意了?” “她内退了,我二弟还没结婚呢,我们家就文瑞一个宝贝疙瘩,她能不同意吗?”方如凤笑起来,“工作这事,你说是去粮油局还是去物资局啊?” 她爸安排的。 她是城里人,家里条件不错,当初看上沈山是看上这么个人了。 “粮油局吧,离咱们家近。”沈山说,“工作的事你帮沈夏也看看。” 方如凤淡淡道:“当初结婚咱们可说好的,各家管各家,你妹妹乡下户口,你以为那些工作什么人都要啊。” 沈山看方如凤不乐意,就没再提了。 方如凤看着跟沈家谁都处得好,其实都是面子情,要不是因为沈山,就沈夏家那们的情况,压根就不可能有交集。 正说着话呢,外头传来敲门声。 “谁啊?” “我,沈小兵。” 三叔来了。 方如凤开头一看,不光三叔来了,爷爷奶奶还有三婶唐婕也一块来了。 “真是稀客啊,”方如凤热情极了,“爷爷奶奶,三叔三婶,怎么都一块来了,赶紧坐,沈山,你去拿点水果出来,厨柜里的点心也拿出来。” 苹果,香瓜,瓜子点心,全都摆在了茶朵上。 沈家四位客人在沙发上坐着。 他们这屋子是他们结婚的时候方如凤家里给准备的,所以沈夏跟吴桂英他们其实并不常来。在吴桂英看来,这女方出房,她不好意思来,平常更不会摆婆婆的谱。 方如凤深信三叔三婶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在还把两个老人带来了,肯定是有事。 方如凤先说了:“刚才夏夏来了电话,说她那边走不开,估计还得好几天才能回来呢,怕是不能照顾三婶你家人了。” “没事。”唐婕早就知道了,沈夏躲在外头不回来,她也没辙。 不过啊,现在还有一个办法。 唐婕用手肘碰了一下沈小兵。 沈小兵很不情愿,但还是给了他妈一个眼色。 沈奶奶明白,她疼儿子,这次过来是找大孙子家媳妇有事的。 沈奶奶慈眉善目:“如凤啊,你现在是不是在家带孩子啊?” 怎么? 打上方如凤的主意了,想让她去照顾三婶家亲妈? 第16章 都办好了! 这三叔两口子可真有意思。 连她这个侄媳妇的主意都打上了,哪来的脸? 方如凤之前的如沐春风的笑一下子带了几丝嘲讽,“奶奶,我刚才还跟沈山说呢,我明天就去粮油局上班,让他跟妈说一声,让妈过来帮带孩子呢。” 又说,“这家里开销大,孩子奶粉要钱,过年过节送礼、人情往来都要钱,沈山那就那点死工资,也就勉强糊口。” 沈奶奶望着茶机上的水果,望着屋里的摆设,这可不像是勉强糊口的样子。 方如凤道:“您知道的,这房子是我结婚的时候,我爸妈给的,这桌上的水果啊,也是昨天我妈过来看孩子的时候带来的。” 她说完,看了一眼空着手过来的四个亲戚。 倒是没说话,那可眼神是什么意思,谁都看得出来。 沈爷爷听着这话就觉得刺耳,“沈山,也不管管你媳妇,她说的这是什么话!” 沈山诧异了:“爷爷,她说的都是实话啊,我家里东西确实是岳父岳母帮着置办的。这事咱家不是早就知道吗?” 他语气淡淡:“当初我结婚的时候,我妈又借又凑,辛辛苦苦攒了一百块钱,转头就叫我爸拿走了,也不知道是拿去干什么了,后来办酒席的钱都是我妈豁了那张老脸去赊的。” 那一百块沈大军拿去干什么了? 明面上说借给三叔三婶去医院看病,后来才知道,是三叔拿去给三婶买金项链了。 “不中用的东西!还叫媳妇给管住了!”沈爷爷生气的走了。 “老头子,去哪啊?”沈奶奶想去追,可叫唐婕给拉住了。 唐婕小声说,“妈,咱们正事还没说呢。” 还要说? 方如凤打量了唐婕好几眼,这三婶,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沈山站起来,“三婶,我媳妇明天就去上班了,我们家孩子都还不知道怎么办呢,三婶你妈要是缺病缺钱,我跟如凤牙缝里挤挤,实在不行去帮你借一借,总能凑上一些。可你这边要是缺人,那我真没办法了,我们自己家的事还顾不过来呢。” 方如凤满意的看着沈山。 她就喜欢沈山这点,懂分寸,又聪明,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长得周正那是当然的。 要不,她这个城里姑娘能看上沈山吗? 沈山这么一说,唐婕心里急了,又嫌沈奶奶慢吞吞的性子,直接就问沈山,“你媳妇要上班,是真上班啊?还是知道我们来找你,不想帮你三叔啊?” 她可是沈山的三婶! 是长辈! 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沈山才不跟三婶纠缠细枝末节,他跟三叔说:“三叔,天色不早了,我们现在要去我老丈人家接孩子,估计要在那边吃饭了。” 沈小兵他知道这是送客的话,可是,他也有他的难处啊。沈夏不在,不能照顾他丈母娘,唐婕就天天给他脸色看,跟他闹,他回到家头都是疼的。 丈母娘还有二天出院。 “侄媳妇,你这上班的事能不能往后延一延,空两天出来,我丈母娘在医院住着实在是不方便,你人好,帮帮我们吧。”沈小兵说足了软话,“你放心,这照顾的费用我按天跟你算。” 方如凤道:“三叔,你有这钱不如正正经经的请个护工,或者请个专业的护士照顾,不比我们强?我就不懂,你非让亲戚过去照顾,是什么道理?三婶他们家未必就没有年纪合适的亲戚吗?怎么老让咱们家出人?” “你三婶是独女。” “你老丈人跟丈母娘是独子独女吗,要不是,总有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什么的,他们的孩子来不了吗?”方如凤跟沈小兵讲道理。 沈小兵还真听进去了。 唐婕道:“问过了,都没空,要不我哪能找你们啊,”又说,“沈夏真是的,现在临时工也没干了,成天到处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要是沈夏在,那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沈山听到这话眼神就冷了。 他道:“我媳妇在帮夏夏找对象呢,这人选还挺多的,夏夏要是回来,得先解决终身大事,估计闲不下来了。” “沈小兵,你听听!” 沈奶奶听得直点头:“沈山这话说得很对嘛,要是夏夏给把自己的大事给解决了,给咱们家来说也是件好事!” 虽然唐婕肚子里那娃很重要,但是,沈夏能找个好婆家也是件要紧事。 沈奶奶问沈山,“这对象是哪的人啊,有工作没,婆家人好相处吗?” “是城里人,都有编制的,就是不知道夏夏同不同意。” 唐婕一看连沈奶奶都倒戈了,捂着肚子直喊疼。 沈小兵一听脸色就变了,“祖宗,怎么就疼起来了,我们赶紧去医院。” 沈奶奶更急,想跟着去,她小儿子结婚十年了,这可是头一胎。 沈山说,“奶奶,你就在家,我带三叔他们去医院。”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22节 方如凤接住沈奶奶,“他们男人步子大,走得快,您就别过去了。” 沈奶奶一把甩开方如凤的手,“都怪你!要不是你们,你三婶能气得伤到肚子吗!”老胳膊老腿走得飞快,硬是跟上去了。 方如凤气死了,恨不得把沈山叫回来,不掺和那家的破事了。 等气消了,方如凤往深了一想,觉得这三婶估计是想拿自己的肚子拿捏下一沈家人,过过瘾。 还真是小人得志。 拿捏她? 方如凤带些孩子要穿的衣服跟玩具,直接去娘家了。 她这几天就不回来了。 * 医院。 唐婕捂着肚子这疼那疼的,医生查了半天,看了检测报告,愣是没看出什么问题。唐婕非说肚子不舒服,那沈小兵自然不敢让唐婕回家,当晚就办了住院。 沈奶奶照顾亲自照顾这三媳妇。 可唐婕嫌她人老体衰动作慢,不愿意沈奶奶照顾。 沈山在旁边冷眼看着三婶拿乔。 没想到,这看着看着事情就落到他头上了。 “沈山,你媳妇明天堵上班吧,你看你三婶特别不舒服,要不让你媳妇过来照顾一下。”沈小兵都没脸开这口。 可唐婕那话里话外都是这意思。 他说自己来照顾,她还不愿意,就盯上方如凤了,非要冶冶那侄媳妇。 沈山道:“她这会应该回娘家了,要不这样,三叔,我带你去我老丈人家,你好好跟我媳妇说,看她愿不愿意。您也知道,我们家我是作不了主的。” 在外人看,他这都算是半个上门女婿了。 沈小兵一听就为难了,他跟沈山老丈人不熟,更别说沈山老丈人大小是个官。 旁边,唐婕又捂着肚子喊疼了,小脸刹白的。 沈奶奶人老心不老,看出来是三媳妇在作妖,可为了她大孙子,没办法,只能由着三媳妇了。 她又舍不得小儿子为难,就跟唐婕说:“要不,让你大嫂来照顾两天?” 唐婕压根就没想过打吴桂英的主意,可既然老太太这么说了。 那完全没问题啊。 “行啊!大嫂心细,又会做饭。”唐婕肚子立刻不痛了。 沈山在旁边都惊了。 不过他没插嘴。 这事让他妈自己解决。 沈山猜都能猜到,奶奶明天就要去找他那个孝顺的大儿子去了。 他爸妈估计又要为这事吵起来了。 三婶真是唯恐家里不乱啊。 “三叔,我明天还要上班,等会还要去老丈人家,这会实在是不早了,我得走了。”沈山跟三叔奶奶打了声招呼,就离开医院了。 唐婕看着沈山走不见了,立刻跟沈小兵说:“你赶紧去跟村里打个电话,让妈跟大哥好好说说,让大嫂明天就过来,别让沈山抢先了!” 沈山借了医院的电话,给村里打了过去。 没人接。 打了三通,还是没人接。 这天色晚了,估计村委会的人那边没人,明天早上再打吧。 沈山去了老丈人家,不光孩子没接回,媳妇也决定不回来了,说要在那边住几天。 沈山一个人回家了。 刚到门口,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谁?” “大哥,是我。”是老二沈河。 “你怎么来了?”沈山一惊,老二不是才回老家吗,要是没事不可能这么快来的。 沈河说,“明天我要去银行一趟。”给沈夏转账。 沈山开门,两人进去。 他也没问沈河去银行干什么,虽然是亲兄弟,但不一定事事都跟对方说。 沈山把奶奶想让他妈照顾三婶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沈河反应很冷淡,就哦了一声。 丝毫没有为他亲妈担心。 沈山说:“估计爸跟妈又要为这事吵起来。” 从小到大,他爸为了他兄弟他那些个堂亲,不知道往外借了多少钱,数都数不清,在沈山结婚之前,家里就一直没什么钱。 但凡有一点,被他爸知道了,下次谁有事,一准往外借。 他妈心早就凉了。 第二天一早,沈河提半小时去了银行,银行一开门,就把钱给沈夏转了过去。 * 沈夏是在第三天下午收到二哥转的五百块钱的。 钱到位了。 她立刻就带着孙老三去找了老路。 老路这三天等得心焦。 两个买主都没音讯,虽然跟沈夏都定好了,押金她都交了,可是连着几天没联系,老路是饭都吃得不香,觉也睡得不踏实。 去找孙老三,孙老三躲着不见他,他就更慌了。 差点以为这事又黄了…… 好在,沈夏在第三天的下午找到他了! 还加了五百说要把户口迁过来! 看着这多出来的五百,老路喜得不行。二话不说,早上去了房管局,一手交钱一手□□,现在这没什么人买房子,手续快得很。 孙老三是专门的中介人,又跟房产局的人熟,提前就打好招呼了。 沈夏看着手里的房产证,有些不敢置信。 这会她都还恍惚着呢。 原以为最少半个月一个月才能下来的。没想到这么快! 孙老三听到这话,一脸得意:“也不看看我孙老三是谁!” 下午,路老师领着沈夏去了派出所,沈夏自个带了户口迁出证明,户口也在身上,这边只要办个准迁证就行。 虽然路老师夸口当天就拿京市户口,可是,据路老师的学生说,流程走完,还要审核,估计得一周。 到时候凭回执过来拿新户口本。 老户口本会在新户口本出来的时候回收。 这就办完了? 沈夏脸上的喜意怎么也掩不住,她喊住要走的孙老三:“老孙,你去哪啊,这中介费还没给你呢!” 孙老三震惊的看着她:“你不是缺钱吗?那五百块的户口钱……” 他都不打算收沈夏的中介费了。 朋友嘛。 沈夏身上钱不多了,他知道。 “开什么玩笑,你那五百我早就除开了!拿着!”欠谁也不能欠孙老三的钱啊!孙老三这些天跟着她忙里忙外的,哪能不收钱啊。 沈夏说,“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走,吃饭去!” 孙老三咧开嘴,笑了。 沈夏等会吃完还得去给四合院配把新锁。 再收拾收拾屋子。 沈夏又给村里打了电话,找二哥。 她想告诉二哥,户口办下来了! 大队的人说二哥不在,甚至她爸她妈都不在家。 他们这是去哪了? 沈夏又赶紧给大哥单位打了一个电话,“大哥,我给村委会打电话,他们怎么说咱们家没人啊?你知道爸妈跟二哥去哪了吗?” 沈山:“昨天妈跟三婶打起来了。”也算不上打,就是扯头发跟用指甲抓人,两边都有人拉着,就薅了一下。 啊!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 第17章 闹心 “妈怎么会跟三婶打起来?!”沈夏震惊极了,她妈之前在乡里住着吗,三婶在城里,平常妯娌关系一般,怎么凑一块去了?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23节 她又问:“人没事吧?” 别出什么事。 沈山:“就是吵起来了,妈薅掉了三婶几根头发,三婶把妈的脖子抓了道印子,我那会在上班,也是后来知道的。” “到底是为什么事啊?”沈夏一听是这样的‘打’法,稍稍放心了些。 沈山说:“三婶说肚子不舒服,奶奶说让妈过去照顾她。” 就是为这事闹的。 具体到哪一件事,他就真不清楚了,他媳妇不在那边,他一个大男人也没人跟他说。 “奶奶不是在照顾三婶吗?” “三婶嫌奶奶年纪大,不利索,还说奶奶做饭不好吃,油放少了。” 沈夏听得无语得很。 三婶最近脑子是怎么了,吴桂英是她妈,又不是三婶她妈,凭什么照顾三婶安胎啊?要是妯娌关系好,帮一帮,也没什么。 可问题是关系不好啊。 她爸没少往三叔三婶家送钱,是他爸听说三叔家有事,不用那边开口,只要奶奶一提,他爸就主动送过去。 名义上说是借,可没见还过。 她妈以前倒是收过几次‘还款’,后来发现,那钱是她爸自个在外头当帮工赚的私房钱,用三叔的名义还的,其实还是自家的钱。 那次那为事她爸妈差点闹到离婚,那会是大哥结婚,不好触这霉头,怕被外人看笑话,她妈忍了。 那之后妯娌情就更淡了。 沈山问她:“等你回来,先来趟我家。” 沈夏警惕道:“大哥,去你家干什么?” 大嫂先头说给她介绍对象,不会在这等着她吧。 沈夏跟她妈一样,很少去大哥家的,她可不想招人嫌。 沈山道:“妈跟爸因为三婶的事又吵架了,现在在我这边住着呢,你回来直接过来,估计这一阵妈都不想回去了。”这一次奶奶掺和其中,吵得格外凶,还说老家那宅子是他们沈家的,让姓吴的滚。 家都不回了? 沈夏脸色一变,“哥,我这边的事弄好了就回去,先不跟你说了啊。” 她得赶紧去买把新锁,争取今天之内把这边的事都弄完。 她妈都不回家了,这情况有点严重啊。 * 沈山下班时,去药店买了抹在伤口上的药。 回到家,客厅就老二一个人。 “妈呢?”他问。 沈河往客房那看了眼,“还在屋里。”从医院回来之后,他妈就没出过屋子,他做了吃的送过去他妈说没胃口,不想吃。 他端着吃的出去的时候,他妈侧躺在床上,动作都没变过。 沈山拿着药去敲门,“妈,你醒了吗?” 屋里传来动静,过了一会,门开了。 吴桂英脸绷着,神情萎靡得很,“回了。” 沈山把药递给吴桂英,“妈,听老二说你脖子伤了。” “不用,就一道浅印子。”吴桂英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看不到自己的伤,不过碰触之后伤口有刺痛感。 应该是破皮了。 “妈,三婶比较是个孕妇,你别跟她计较了,避着点就是了。”沈山劝道。 吴桂英躺了一下午,本来心中的郁气没之前那么重了,可叫沈山这么一提,又想起先前发生的事了,火气蹭蹭的往上冒:“我是跟你三婶计较吗?我是烦你爸!两嘴一张,就让我过去照顾,他有拿我当过自家人吗?合着在他眼里我是保姆是给你沈家干活的佣人是不是!” “他亲娘亲爹亲弟弟重要,我跟孩子就不重要了?他眼里到底有没有咱们这个家!这过了半辈子了,临到头还不如他老娘的一句话重要,你说说,我嫁的这是什么人啊!”吴桂英说着说着眼泪就淌下来了。 当初她跟沈大国结婚,就是图这个人踏实能干顾家,后来证明沈大国也确实做到了,家里也听她的,他也顺着她。外人都觉得她过得好,孩子争气,男人能干,还听她的。 可是谁又知道她心的苦呢? 连娘家人都觉得她是无理取闹。 吴桂英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这日子没法过了!”一想到孩子,又改了口,“等你妹妹结婚,你就跟你爸离婚!”这年头离婚是件丢人的事,沈夏现在找婆家都这么难了,她不能让孩子雪上加霜。 “妈,实在过不下去就分开吧。”沈山说,“爸那性子,几十年了,就那样,现在更不可能改变了。” 沈河在旁边已经站了一会了,这时突然开口:“妈,要是夏夏这辈子不结婚呢?” “呸呸呸,瞎说什么!你咒你妹妹呢!”吴桂英瞪向沈河,眼神凶得很。 之前那个泼辣厉害的吴桂英又回来了。 咚咚咚。 外头传来敲门声。 “哪位?” “我!” 是沈山他爸,沈大国。 沈山过去开门。 沈大国进来,眼睛在屋里看了一圈,锁定吴桂英,“你还在这呢!跟我去医院!” 吴桂英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不去!” “三弟妹见红了!都是你闹的!”沈大国很生气,“不就是让你顺便照顾一下她爸妈吗,也就十天半个月的事,你至于发那么大的火吗!现在好了,老三那不容易盼来的孩子,还不知道保不保得住呢!” “顺便照顾一下她爸妈,也就十天半个月的事?!你说得倒是轻巧,你怎么不去照顾!”吴桂英气愤道,“你给我滚出去!” 沈大国不出去,过来就硬拽吴桂英,他非要把吴桂英拖到医院,跟老三两口子认错不可。 就为了那么一点事,让大家都闹心。 有这么当媳妇的吗! 沈大国觉得吴桂英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都是一家人,帮一帮又怎么了。 沈山挡在吴桂英面前:“爸,三叔家的事,你少掺和。” “你也知道是你三叔家,都是自家人,这叫掺和吗?行了,大们的事,你们孩子就别管了。”沈大国说完就让沈山让开。 沈山纹丝不动。 他说道:“爸,妈刚才说跟你过不下去了,要跟你离婚,我们劝了半天都没用,我跟老二也想通了,离就离吧,到时候把家里的东西分一分,你们一人一半,等这个周末我休假,就跟你们回去把家里的东西点一点,到时候好分。” 啥? 离婚! 沈大国半天没明白,“谁离婚?” “我妈,要跟你离婚。”沈山说。 吴桂英吓了一跳。 她就是那么一说,是气话,还没下决定呢。 她她她就是跟沈大国吵架的时候才会冒出离婚的念头,其他时候,也还好。 现在就要离婚了? 真要离啊? 吴桂英忽然有些喘不上气。 沈河赶紧扶她妈去屋里休息。 沈山跟已经失神的沈大国说:“爸,你先回去吧,我妈现在看见你就难受。” 他觉得,他爸就是太闲了,净给家里人找事。 给他爸找点事做,他爸就不会管别人家的破事了。 沈山把双眼呆滞的沈大国送了出去,“爸,你吃饭了吗?” “……没。”沈大国这会脑子都生锈了,转都转不动。 沈山拿出两块钱递到沈大国手上,“你去买点吃的,我等会要去老丈人家看看孩子。”顺便跟媳妇说一下他妈来家里住的事。 暂住。 沈大国捏着钱,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晃到了医院。 “大哥,怎么就你一个过来,大嫂呢?” 第18章 过分了 京市。 沈夏找到锁匠换完锁,天已经黑了。旅馆已经退了,她的行李这会都在四合院里头放着,整个院子里头空荡荡的,屋里的东西全搬走了,连块床板都没剩,今天晚上只能打地铺了。 沈夏把那件满是补丁的衣服找出来,铺到地上,她就睡在衣服上面。 窗户是纸糊的,上面有着细碎的破洞,月亮从窗户透出点点光芒。 沈夏忙了一天,很困。 她很开心,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 一个能立足安身立命的地方。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24节 这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这个院子通了自来水,特别方便,这也是沈夏看中这的原因之一。 沈夏很快就洗漱完了,换好衣服,带着所剩无几的钱出了门。 这边的胡同特别安静,出了胡同,外面就热闹起来了,一水的卖早点的,各种小摊贩,沈夏远远的就闻到牛肉面的香味了。 摸摸兜里的钱,咽下口水走过去了。 还是买个馒头垫垫肚子吧。 沈夏啃着馒头去了孙老三家,孙老三住在离两条街的一个大杂院,里头住了七八户人家。 “大婶,孙老三是住在这里吧?” “你是?” “我是他朋友。” 这位大婶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沈夏,“我怎么没见过你?” 沈夏愣了一下。 这,难不成是孙老三的亲戚,这长相,亲妈? “婶子,我是他最近认识的朋友,他在家吗?” 那位大婶说道:“不在家,昨天晚上就没回来,姑娘,你是有什么事吗?”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夏道:“您是?” 那位大婶:“我是他妈!” 果然猜中了。 沈夏说:“麻烦您跟他说一声……” 正说着,沈夏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孙老三叼着肉包回来了,手里还提着豆浆跟油条呢。 “哟,沈夏,怎么一大早来了。” “正找你呢。”沈夏说。 沈老三一看大杂院那一水的眼睛都往这边往,赶紧把手里的豆浆油条给了他妈,带着沈夏就往外走,“走,出去说。” 这大杂院什么都好,就是人太多了。 “我那四合院换了锁,这是钥匙,你拿着。”沈夏把配的钥匙给了孙老三,“我家里有点事,今天得回去,估计过一阵才能来。是这样的,那院里啥都没有,你有朋友做家具的吗?我想打张床,你帮我打听一下,要是有便宜帮我定一下。” 孙老三拿着钥匙,斜眼看沈夏,“钥匙都给我,你就这么信我?” 沈夏笑:“足足想了一个晚上呢!才下定决心的,你要这么说,我可把钥匙拿回来了!”房产证都变更了,怕啥。 孙老三知道沈夏是开玩笑,也笑了。 “走了啊,回头见。” “去吧。” 孙老三把钥匙往兜一揣,回到大杂院。 他妈就在院门口堵着呢,“那姑娘叫沈夏啊,长得挺漂亮的,你们关系不错啊,进展到哪一步了?”追在孙老三屁股后面问。 孙老三早就习惯了,一句话就把他妈给堵死了,“人姑娘有对象了。” * 沈夏坐火车回去的时候,东西比来的时候多了一点,商场里头给她妈买的外套盒子她舍不得扔,后来去旧货市场买了装化肥不要的二手蛇皮袋,把买的几样东西连着袋子都装到里头了。那打补丁的衣服这次没穿,穿的是洗得干干净净的旧衣服。 火车票买得急,一路都是站票啊。 换车也是站票,只有候车厅能坐那么一会休息一下。 沈夏到最后一站下车的时候,人都是恍惚的。 到了吗? 她背着包提着化肥蛇皮袋下了火车,一出站就搭了公交,风尘仆仆的赶往大哥家。 这会是午饭的点。 希望能赶上大哥家的午饭! 到了。 大哥家在二楼。 沈夏气喘吁吁的爬上楼,敲门,一气呵成。 “妈,你在家吗?”这会大哥应该上班去了。 屋里气氛凝重。 本来应该上班的沈山此刻也在家里,不光他在,爷爷奶奶,二叔二叔,三叔全来了。 他爸妈自然也是在的。 沈山听到外头沈夏的声音,就去开了门。 “大哥,你没去上班啊?”沈夏很惊讶,一边说一边把化肥蛇皮袋往屋里提,她身上还背着一个包呢。 进屋抬头一看,一屋子的人。 来得这么齐。 沈夏小声问她大哥:“这是怎么了?”连爷爷奶奶都在,还这副表情,难道是让爸到大哥家借钱吗? 大嫂能同意吗? 咦,“大哥,大嫂呢?” 怎么没见大嫂,气得回娘家了? 沈夏脑子里已经补了一出大戏。 沈山:“你大嫂前几天就回娘家了。” 本来沈夏脑子里这会在想大嫂回娘家的事,可是沈山接下来的一句话,跟个炸弹似的,让她脑袋发懵:“爸要跟妈离婚,他们在商量呢。” 谁? 谁要离婚?! “爸,”沈夏脑袋迅速的看向沈大国,“你要跟我妈离婚?”一脸震惊。 怎么就闹到离婚了。 上回大哥电话不是说妈跟三婶吵架吗?两妯娌吵架,发展成她爸妈要离婚了? 难道就因为她妈不愿意照顾三婶? 这,她爸有点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9-21 23:50:21~2022-09-22 23:50: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星星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一更+二更 “是你妈非要跟我离婚!” 说到这事, 沈大国也很生气,吴桂英不肯照顾老三媳妇,他虽然心里有意见, 但是后来还是想通了。 就依了吴桂英。 可是, 吴桂英连他妈都不肯照顾,有这样当儿媳妇的吗! “少在那胡说八道!”吴桂英听不下去了, “昨天你怎么说的?是, 你是说了不让我去照顾老三媳妇, 结果呢,你让我拿钱!让我拿钱去请人来照顾她!你是有病吧!你每年能赚几个钱你心里没数吗?有一半落到我手上吗!” 沈大国一听这话就急了, “我赚的钱不是全给你了吗!” 哪次没给! “给了又拿走了!在外头东借西凑的, 给外人送去, 自己好大的脸面,结果要账的都找我,我给你还了多少次了!”吴桂英是半点脸面都不给沈大国留了, 索性说个明白。 沈奶奶打断吴桂英的话,“咱们现在说的是小婕的事,她这会还在医院躺着呢, 都是你惹出来的祸。那天你打她让她见红了,是也不是?” 沈奶奶的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不是!”吴桂英才不认, 她抬脖子一抬, 指着自己的脖子说, “是她先动手的!你看看我这脖子,上面还挂着印子呢, 她呢, 掉了几根头发?” 那会一堆的人帮着唐婕, 要不是二儿子在她身边护着她, 只不定成什么样呢。 沈大国那个死人,抓着她的手,后来唐婕还有好几下打到她身上了。 “她怀着孩子呢,说你几句怎么了?你就不能忍忍?”沈奶奶骂吴桂英,“我看你是厉害过头了!既然不想跟大国过了,那就不要过,大国缺了你还活不成了?” 吴桂英要被沈奶奶气死了。 她嫁进来之后这老太婆就偏心,到现在还是这样,她扭头就跟沈大国说,“不过就不过,晚上我回家去拿户口本跟结婚证,明天就离婚!” 谁稀罕你! 沈夏一看她妈气坏了,赶紧去厨房倒了杯水,端给她妈,“妈,消消气,又不是大不了的事,别气坏身子了,气坏自己又得上医院花钱,这可不划算啊。” 一边说一边帮吴桂英拍着背顺气。 她爸那人,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个大孝子,从小父母就跟她爸说,要照顾弟弟,要帮衬亲人,这听了几十年的规距,刻在骨子里了。 一把年纪了,这性格也不可能说改就改。 沈夏对于父母决定分开这事,看得很开。 先头听说爸妈要离婚,那是突然听到,觉得意外。现在听她妈跟奶奶这么一吵,这事情她是大概明白了。 沈夏就是讨厌这样的琐事,所以才不愿意跟人结婚。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25节 这年头都是大家庭,结了婚那所有事都落到媳妇身上了,烧火做饭做家务就不说了,结婚生孩子,管弟弟妹妹,一个不好,男方全家一起指责。 这哪是结婚啊,这是给你做牛做马的。 吴桂英说了离婚之后,三个孩子没一个劝的。 沈大国震惊又茫然。 这是啥意思。 孩子咋都不劝劝,跟木头墩子似的! “老大,老二,夏夏,你们咋想的?”沈大国忍不住问,“你妈说要离婚,你们没听见啊?”赶紧劝啊。 离了就没妈了。 沈山道:“爸,你一早带着爷爷奶奶跟二叔二婶过来,不就是来说离婚的事吗,既然你们双方都同意,我尊重你们的意见。” 说完看老二,“老二,你呢?” 沈河一向话少:“我没意见。” 沈大国颤颤巍巍的看着沈夏,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个亲闺女了,都是女孩子心软,要是她哭着留她妈,那就离不成了吧。 沈夏几乎都没有想:“你们自己的事,你们自己做主。你们既然觉得过不下去,离了也好。”要是哪天觉得又行了,想复婚,那就再扯证。 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奶奶:“你这孩子是怎么说话的!哪有劝分不劝和的!” 沈夏疑惑的看着沈奶奶,“奶奶,不是你先说让我妈跟我爸离婚的吗,我可没说什么,他们过就过,要离就离,我们这小辈也插不上话。” 不管。 “哪家孩子像们这样的,爹妈要离婚了,都不劝劝,你们是啥人啊,心是啥做的啊?”沈奶奶都要气倒了。 她之所以硬气让吴桂英离婚,就是觉得吴桂英舍不得这个家,舍不得三个孩子,舍不得沈大国。 沈夏不想争辩,有大哥在呢,让大哥出头。 她躲在大哥后面就好。 再不济还有二哥呢。 不光沈奶奶被沈夏三个的态度惊到了,连二叔二婶都有些吃惊,父母要离婚,明天就去扯离婚证,这三孩子真不劝劝啊? 本来不打算多管闲的事二婶孙秋枝都忍不住开口劝了,“大嫂,你跟大哥过了二十多年了,他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这就是一时气话,你别往心里去。怎么就,为这种事离婚呢?”说完还隐晦的看了一眼老三沈小兵。 “你别劝我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妯娌,我家什么情况你是知道的,我真是受够了。”吴桂英心灰意冷,“说到当家,沈大国是远远比不上大军的。” 那是自然。 孙秋枝心说,要不是沈大军对她跟孩子好,她估计也会跟大嫂一样。这公公重男轻女,这婆婆偏心眼,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男人把握分寸,这日子不难过。 可大嫂家坏就坏在大哥太实在了。 不仅仅是孝不孝顺的问题了。 边上,沈小兵从在那,跟没事人似的。 即使大嫂说离婚,他也是无动于衷。离婚这事,前两天在医院的时候大哥就说了,早惊讶过了。 现在大嫂说离婚,就是炒冷饭,已经吓不到人了。 一直没说话的沈爷爷冷脸:“咱们老沈家一向和睦,就没出过离婚的人,我看啊,离婚这种丢人的事咱们老沈家干不出来。老大媳妇,这次是你错了,现在闹到这个份上,你跟老大各退一步。你呢,还是按我们之前商量的,去照顾老三媳妇,等她出院,就不用照顾了。老大,你别也揪着你媳妇的错处不放,睁一只眼闭一只闭得了。” 这一番话,看似帮吴桂英说话,却把错处全归到了吴桂英头上。 还让沈大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呸! 还让按以前商量的来,去照顾唐婕?呸! 吴桂英脸都是黑的。 最后,沈爷爷一番总结,“大国,明天就不要去离婚了。” “行,明天不离,沈大国,我们下午就离!”吴桂英又看向沈爷爷,“想让我去照顾你那宝贝三儿媳妇,门都没有!窗户缝都没有!说我害的见红,让她去派出所告我去,让警察来抓我!有本事让我坐牢去!” 真是火冒三丈啊! 她说完扭头找大儿子沈山,“你自行车钥匙呢,给我。”她要骑自行车回家去! 现在就去拿户口本跟结婚证,拿来就离! 她现在看到沈大国跟他爹妈就想恶心。 “妈,你会骑自行车吗?”沈山小心翼翼的把自行车钥匙递过去,“要不还是坐小巴回去吧。” “你不是会骑吗,你带我回去,多大点事。”吴桂英扯着沈山就往外走,边说边走,“等会骑快点,别耽误时间。” 她怕等会回来民政局下班。 吴桂英跟沈山一走,家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孙秋枝站起来对沈大军说,“成东不是谈了个对象吗,趁着有空,我们去看看吧。”屋里气氛怪尴尬的。 老三家跟老大家的事,他们可不掺和。 该走了。 反正,她劝也劝过了,大嫂不听,她也没办法。 沈大军跟着站了起来,“爸,妈,大哥,那我们先走了。”说完,他看向沈小兵,“小兵,你媳妇娘家的事你得有点分寸,大嫂现在为这事闹成这样,你是敢把主意打到你二嫂头上,我可饶不了你。” 这话不是对三弟沈小兵说的,是对他妈说的。 果然,沈奶奶脸色一变。 沈小兵抬头看了二哥一眼,“二哥,咱们可是一家人。” 沈大军:“一家人?哟,那感情好,一家人不说两家事,你赚了多少,给我花点。” 沈小兵捂紧了口袋,“我媳妇还在医院呢,我哪有钱。” 还要养孩子呢。 他没钱。 沈大军就知道是老三是这德性。 他还知道,唐婕住院这卫药费,沈小兵是肯定要从大哥身上薅的。 他管不了。 他以前劝过大哥很多回,多顾小家,就算是亲兄弟也得排在老婆孩子后面吧,可大哥不听啊,也是那句: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大哥也不想想,你家的钱给小兵用,小兵家的钱给你用吗? 沈大军懒得算这笔烂账,反正没把他家扯进去就好。 很快,沈大军就孙秋枝就走了。 “我把东西放进去。” 沈夏说完,提着蛇皮袋去了客房,把蛇皮袋塞到床底下,顺便把自己的包放到了客房的椅子上,钱包拿出来,贴身放着。 房产证跟户口回执单得藏严实了。 客厅里,传来了三叔的声音。 “哥,刚才大嫂跟家里闹,我没好意思说医药费的事,你当时也在场,你是知道的。”沈小兵说完看向他妈,“妈,我丈母娘那边的医药费都是我在出,本来压力就大,现在大嫂这么一弄,小婕还不知道在住几天呢。” 话里话外无非是说唐婕是吴桂英弄伤的,要吴桂英出医药费,这钱他不好跟已经翻脸的吴桂英要,就找沈大国要。 沈奶奶听着这话,觉得小儿子也是可怜,摊上那么一个丈母娘,帮不上忙不说,还叫小两口难做。 她的心立刻偏向了小儿子,然后就跟沈大国说:“你连你媳妇都管不住,你看看这事闹的,你弟妹这医药费,你就出了吧,实在不行,算小兵跟你借的,以后有钱了再还。” 沈大国心事重重,脑子里还想着吴桂英回去拿户口本的事,压根就没听清沈奶奶在说什么。 “老大,老大?你听到我的话没有?”沈奶奶又问了一遍。 沈大国没听清,客房里的沈夏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又套他爸的钱了。 还说算借。 沈夏从客房走出来,“爸,你怎么还在这啊,不去追我妈啊,你要是不想离,你得跟我妈认个错啊。” 沈大国蹭的一下站起来 夏夏说得对! 他得去跟桂英认个错,这么简单的事他怎么没想到呢? 沈大国拔腿就往外跑。 “大哥,我话还没说完呢!” “老大,你去哪?” 沈奶奶跟沈小兵都叫了起来。 沈夏支走沈大国后,跟沈河说:“二哥,你帮大哥看家,我去看看爸。”说完就溜了,再不溜,等会挨骂的就是她了。 等爷爷奶奶他们走了再她回悄悄回来。 要是他们不走,那等她妈回来她再回大家哥。 反正,她现在是不回去的。 沈夏神情轻松在街上转悠起来,转了一会,想起来,三婶还在医院,于情于理她都该去看看。就算三婶跟她妈有矛盾,那也是长辈的事。 想到这,沈夏去了农贸市场,称了几斤便宜的水果,提着去医院了。 三婶在市一医院,先头大哥跟她打电话时,提了一嘴,沈夏记得。 到了医院。 沈夏去服务台问:“同志,你能帮我查一下,唐婕在几号病房吗?” “什么病?” “产科的。”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26节 “你是她什么人啊?” “侄女。” 服务台的护士看了沈夏一眼,“3楼,315。” 沈夏一上去,护士就让人去找徐医生了,“徐医生,唐婕的家属来了,马上就到病房了。” 徐医生一听,立刻就过去了。 这个唐婕,在医院赖了好几天了,天天说不舒服,压根就没事,占着病房,别人更严重的孕妇都没床位了。 今天必须走人。 315是双人的病房。 沈夏敲门进去,唐婕并不在病房里。 三婶去哪了? 沈夏等了一会,没等会三婶 ,倒是等来了三婶的主冶医生。 姓徐。 徐医生三十多岁,沉着脸,“你就是唐婕的家属?” “我是丈夫的侄女。”沈夏如实说。 徐医生拧着眉,想了一这会这其中的关系,然后说,“你跟她丈夫说一声,赶紧把欠的费用交了,办出院,都在医院赖两天了,护士说了多少回了,人没事,见红那是正常情况,回家去养胎。” “没事?”沈夏一愣, 这医生还催着三婶出院呢。 可刚才看三叔那样,好像孩子马上就没了。 “对,大人孩子都没事,检查了好几回,药也开了,没问题了,说了几天了这一直不走,占着病位算怎么回事?你回去跟你家大人说,别赖在这,不然下回可不收了!”讲到这,徐医生都有点生气。 这里是什么好地方吗,占着不走。 对了,他还想起来了,“还有一个住在骨科的郭同志,是唐婕同志她妈吧,我听骨科的医生说,也该一起办理出院了。” 再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总不能在这边住上个一百天吧。 “好的医生,我现在就回去跟家里人说。”沈夏说。 还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呢。 她算是明白了,三婶两口子这样就是想坑她家的钱,多住几天,让她爸付账。 还把这事赖到她妈头上。 “赶紧去。”聊完,徐医生走了,都走到门口的人,还不忘催促,“结清费用后赶紧办出院。” “是是是。”沈夏又问,“医生,费用多少?” 具体的徐医生不知道,不过知道个大概数,一百多。 主要是住院费跟检查费,开的药不多,孕妇能用的药不多。 沈夏看着手里的水果,想了一下,又提走了。 三婶不在,没人看着,别人拿走了怎么办,再说了,马上就办出院了,这水果还是以后提到三婶家里吧。 没想到,快出院的时候,沈夏碰到三婶了。 还是三婶先看到沈夏的,“沈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可算逮着你了,唐婕眼睛一亮。 “三婶,我今天刚回来,过来看看你。”沈夏笑着打招呼,并把手里提着的水果给了三婶,既然碰着了,那就给三婶呗,反正礼数是到了,还说呢,“三婶,这是我特别给你买的水果,你等会让三叔给你削。” “沈夏,你看着年纪小,可比你妈懂事多了。”唐婕笑,手接过沈夏递来的水果。 哦? 这是在说她妈不懂事了? 沈夏:“三婶,刚才我碰以你主冶医生了,他说了一个好消息,你没事,今天就可以办理出院了,我三叔还在我大哥家呢,我回去跟他说,让他赶紧过来给你办了。” 唐婕脸色一变。 沈夏知道她的情况了? 还知道医生让出院了? 糟糕。 “夏夏,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医生之前明明说要多住几天的。”唐婕急着解释,这要让大嫂知道了可怎么得了。 那不得闹翻天啊。 “夏夏,你是懂事孩子,你知道该怎么说对不对?” 沈夏笑了下,“三婶,这事我肯定如实说。” 这沈夏,跟她那个妈一个德性! 唐婕脸一沉,似笑非笑,“沈夏,你还是听三婶的好,我听说你工作也没了,这出门一趟花了不少钱吧,如今你爸你妈又要离婚,顾不上你,哎哟,真是可怜。”又说,“要不三婶雇你吧,一个月十五块,包吃包住,在三婶家干,收拾一下家里,顺便做做饭,怎么样?” 十五块,不少了,搁之前,唐婕是一分钱都不想出的。 沈夏:“三婶,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呢,你这好工作你还是介绍给别人吧。” 她从来都不是干家务活的料。 “沈夏!” 唐婕眉头紧皱,这沈夏怎么回事,一个月十五块,哪找得到这好的工作!那么轻松! “三婶,还有事吗?”沈夏离唐婕远远的,“我急着回去呢。” 行。 唐婕气得牙痒痒,行,你行! 我的话你不听,你爸的话你总该听吧! 到时候让沈小兵跟沈大国说!反正现在沈夏回来了,使唤不了大嫂,还使唤不了这个小的吗! 连着吴桂英身上受的那份气,唐婕一块算到了沈夏的头上。 - 大哥是安了电话的。 沈夏嫌回去慢了,直接找了一个电话亭,给大哥家里打了个电话。 很快就有人接了。 是二哥的声音。 “二哥,我到医院看三婶了,医生说三婶没事,让三叔回来赶紧办出院手续。”沈夏说得很快,“还说三叔丈母娘那边也该办院了,你让三叔赶紧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端二哥说,“三叔刚走。” 太不巧了。 沈夏郁闷,那算了。 二哥又说:“刚出门,应该能追到。” “那你赶紧去,我挂了。” - “谁的电话,什么事啊?”沈奶奶问沈河。 沈河边往外走边说,“医院说让三叔给他丈母娘办出院。” 好事啊! 少住一天得少多少钱啊! 沈奶奶站起来就往外走,脚步飞快,还喊沈爷爷,“老头子,还不赶紧来,老三是小辈,有些话不好说,咱们去说!”办出院去! 沈河还听到奶奶喊三叔了,嗓门特别大,“小兵,回来,等会我,有事跟你说!” 既然这样的话,那沈河就不去了。 奶奶都追上了。 沈河目送沈爷爷离开,“爷爷,慢走。” 沈爷爷看沈河没跟上,回头问他:“你不走啊?” “看家,等我哥回来我就走。”沈河说。 沈爷爷又说,“刚才跟你说的你听进去了吧,劝劝你妈妈,别再折腾了,一把年纪了还闹离婚,这带了个坏头,也不知道以后几个孩子婚事不好!” 沈河不吭声了。 沈爷爷眼神锐利的盯着他。 沈河跟个河蚌似的,不开口。 沈爷爷有点生气的走了,沈河这孩子,从小话就少,八杆子打不出个屁来。 到底像谁? 沈河关门。 - “妈,咱们歇一歇吧。”沈山蹬自行车蹬得脚都累了。 “歇什么歇!赶紧回去拿证,再晚这民政局都关门了,得等到明天了!”吴桂英气还没消,“你看看你爷爷的嘴脸,他儿子千般好,错都在我了!好像嫁给你爸是占了什么大便宜似的!” 要是真占着便宜了,早就不在乎这些屁话了。 离沈家村还有二十分钟距离的时候,自行车爆胎了。 没法骑了,只能推着走。 吴桂英大步往前走,“你推着找个地方补胎,别管我,我自个走回去。” 沈山心累,这事闹得。 他推了一段路,总算在一个路边的村子找到会补胎的人,花了点钱补了胎。 补胎的时候,他看到下乡的公交车开过去了。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27节 那脸贴在窗边的人好像是他爸啊。 等会家里估计还得闹一阵。 沈山觉得不用那么早回去,就跟补胎的说,“慢慢补,不急。” - 吴桂英走了好长一段路,在离家还有十分钟的时候,看到下乡的公交车了,想到这就这点路,她才不花那冤枉钱坐车呢。 于是继续走。 车上,沈大国看着吴桂英先是走在他前面,车子驶过,吴桂英被车子甩到了身后。 越来越远。 原本沈大国想下车的。 可是他停住了。 多年未正经使用的脑子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可以先回家,把结婚证给藏起来,这样就不用离婚了。 两人过了大半辈子了,吵归吵,闹归闹,这感情还是有的。 到了岔路口,沈大国喊:“师傅,有下的。” 车停了,沈大国下来。 他一下车就往家里跑,他得赶在吴桂英前面回去,备用钥匙放在门槛下头的缝里,伸手就可掏出来。 沈大国跑得飞快,连路上打招呼的人都没理,一口气回家开门,然后去他们俩的屋里,从柜子里翻出结婚证跟户口本。 结婚证藏哪好呢? 沈大国在屋里走来走去,就是没选好藏的地方。 屋里是摆设吴桂英比他更熟,东西位置一动她就知道。 这时,沈大国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危险的想法。 不能那么干! 他甩头。 可是很快,沈大国脑中的想法越来越挥之不去。 只见他把结婚证往兜里一揣,把户口本放了回去,然后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最后悄摸的把钥匙塞回到门槛下头的缝里。 远远看到吴桂英往这边走,沈大国缩着头矮着头从另一条路走了,没让吴桂英看见。 吴桂英到家了。 摸出钥匙,开门,进屋就去找户口本跟结婚证。 户口找着了,结婚证怎么不见了? 明明是放在一起的啊,户口本结婚证,还有家里记账的本子,以及之前人情往来的礼单一起,用根橡皮筋捆在一起了。 怎么独独就结婚证不见了? 奇怪得很。 难道是后来用过,挪位置了? 吴桂英在屋子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找着,后来还去沈夏屋,以前沈山跟沈河的屋里翻,柜子,桌子,抽屉,连厨房里的放碗的柜子她都看过了。 还是没有。 沈山骑着补好胎的自行车回家的时候,吴桂英还是没找着结婚证。 沈山把自行车搬到堂屋,锁上。 他们家院子没建围墙,门外就是敞开的场地,放自行车不安全,得搁屋里。 沈山发现他爸不在,屋里就他妈一个人。 “妈,你在翻什么?” “结婚证,我这结婚怎么没了。”吴桂英急啊。 没找着啊。 是不是他爸藏起来了。 沈山可记得,他爸坐上公交回来的,车比人快。 说还是不说呢? 沈山倒也没那么想两人离婚,他其实当初就想吓一吓他爸,让他爸改改性子,今天闹得非离不可的时候,他其实有那么一点后悔,可当着众人的面,他肯定不会表露出来。 现在这个情况,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妈他爸可能先回来了。 苦恼。 就是沈山迟疑不决的时候,沈大国背着手,哼着小曲回来了。 他像是解决了一件人生大事,人眼都看得出来的高兴。 他爸已经出现了,沈山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 等会再看看。 “找什么呢?”沈大国还故意问吴桂英。 “结婚证!”吴桂英警觉得很,怀疑的看着他:“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我怎么藏,我刚回来!”沈大国头一扭,不让吴桂英看到自己的惊慌,“老大,你明天不上班啊?” “明天要上班的,今天请了假,明天必须回去了。”沈山还想从基层往上升一升呢,肯这理不敢连请两天假的。 沈大国说:“那你赶紧回去吧,你妈找东西慢,这一时半会的估计是找不着了。” 他心里乐开了花。 结婚证啊,他给烧了! 嘿,吴桂英不可能找着的! 没证,那就离不了婚了! 沈大国干完这事,心口的大石像是一下子卸掉了。 吴桂英不让沈山走,“先等会,我再找找,肯定能找到。” 沈山,“妈,你找着了,爸不去,也离不了啊,我这车就能带一个人,再晚这回城的公交车可就没有了。” 不管怎么样,都是明天的事了。 吴桂英原本想下午就把婚给离了,省得看老沈家那些人的脸色。 可偏偏这个时候结婚证找不着了,老天爷都跟她对着干,吴桂英心里这口郁气堵得人七上八下的。 沈山说:“妈,要不你跟爸再谈谈。” 吴桂英没好气:“谈什么谈,他那脑子只有他兄弟,他爹妈,哪有咱们几个。你看吧,你三婶住院这钱,又要赖到你爸头上,我这手里没钱。”吴桂英瞪了沈大国一眼,就留了一点给沈夏结婚的嫁妆钱,还有老二结婚的小钱,真没多少,这可不能让沈大国知道。 说到钱,沈大国想起来了,“上个月,我不是给你了三十吗。” 吴桂英冷笑一声,“你妈说牙口不好,你给买了牛奶吧,供销社赊的账吧,人拿着账本来家里要钱了,还有欠条呢。” 又说沈大国,“你以为你先前在供销社赊的那些东西是白给的,不用家里还钱吧。” “自己算算,多少笔账了。” 沈大国又不吭声了。 吴桂英脑子不笨,很快就想到了刚才公交车,“你是不是先回来了,把结婚证藏起来了?给我拿出来!”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咱们这日子是真过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9-22 23:50:25~2022-09-24 00:04: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水滴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三合一 市里。 “妈跟大哥怎么还没回来?”沈夏大哥家窗户往外看, 外头路上好多人提着公文包,还有骑着自行车的,这是单位下班了吧。 一般单位都是五点下班, 最迟不超过六点。 这个点, 民政局也下班了啊。 今天领证是没戏了。 沈河坐在桌边正在看报,等沈夏走过来, 问她:“你户口办得怎么样了?” 沈夏看了一眼大门, 过去反锁。 然后去了客房, 没一会,就拿了一个纸状的东西出来, 递到沈河面前, “看!” 沈河放下报纸, 接过沈夏递来的回执单。 他盯着上面的红色公章好一阵,才恍惚问沈夏:“怎么在京市?” 沈夏开心又得意,“就是在那!” 全国教育资源最好的地方, 以后要是有孩子……呸呸呸,还没结婚呢,哪来的孩子, 她一个不准备结婚的人,不一定要孩子的。 沈河忽然眉头一皱:“你什么时候去的?妈不是说你是去喝同学的喜酒吗?”那地方好像不是京市。 沈夏也不瞒二哥, “就是这次去的, 先前我们村那个孙勋孙知青你知道吧, 他家就是京市的,这次回城之后, 这东西就是他一个亲戚(孙老三)……的朋友(老路)帮我办的……”又说, “要不然我也不敢那么大胆过去啊。”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28节 这年头, 没个熟人, 到处跑还是容易出事的。 沈河把回执单还给沈夏,“上面写十天后去拿,那你不是还要去一趟?” “是啊!”那肯定要拿,不把户口本拿到手里,她不放心! 沈夏边说边又把这户口回执单放回了客房自己的包包里,藏好。 返回时,不忘提醒沈河:“二哥,这事你可别跟妈说,东西还没到手呢。” 沈河点头。 他不是多嘴的人。 还有欠二哥的五百块钱。 沈夏没提,现在她手头紧,提了也没有用,这事牢牢记在心里就好。得抓紧时间赚钱了,想到这,沈夏拿起了桌边的一堆报纸,开始逐一翻看。 这些报纸是特意去报亭买的,日报、晚报、新闻报,反正报亭上摆的她觉得有用的全买了一份。 沈夏看到‘计划生育’这几个字的时候,心情很复杂。 没想到这么早就提出来了。 提倡晚婚晚育。 这个报纸得留下来,到时候好好给她妈看看,这可基本国策,看她妈还催不催婚。 一直到天黑。 吴桂英都没能回来,沈夏跟沈河肚子都饿了,两人商量着是出去吃还是自己做,沈河在这边住了有两天了,做饭很熟练。 厨房有面条,有鸡蛋。 沈河想着沈夏坐了一天半的火车,今天才回来,又出去给称了一点肉,给沈夏煮了面,瘦肉鸡蛋面。 香味扑鼻。 荷包蛋跟瘦肉摆在最上面,还有绿色青菜作配,配上金色的汤底。 沈夏尝了一口。 真是色香味俱全,她给二哥比了一个大拇指,“二哥,你们部队还教做饭?”怎么几年不见,这厨艺还精进了。 沈河道:“天生的。” 三兄妹当中,他做饭的次数最少,但是也是厨艺最好的一个。 他妈说的。 “是是是。”沈夏乐了,低头大口的吃面,喝汤。 没一会,一碗就下肚了。 沈河说,“锅里还有。” 沈夏又添了小半碗面条,火车上一直吃的干粮,确实是想喝汤了。 吃完饭,大哥还没回来。 沈夏跟二哥说:“二哥,会不会是妈跟爸后悔了?他们明天能过来吗?” “不知道。”沈河不太关心。 跟二哥聊天真没意思,沈夏不说了。 沈山是八点才回来的。 一脸疲惫。 话都不想多说,又饿又累,连去丈母娘家看孩子的劲都没了。 任谁蹬了三个多小时的自行车,都会这样的。 “大哥,吃面吗?” “吃!多下点!”沈山现在能吃下半头牛! 沈河去厨房下面。 沈夏就问沈山:“大哥,妈怎么没来啊?”又觉得,“妈是反悔了吗?” 沈山靠在沙发上,“爸把离婚证给藏起来了,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在吵呢。”以前那些破芝麻烂谷子的事全给翻了出来,一件一件的说。他妈嗓门大,他爸开始说两句,后来一声不吭,他妈更生气了。 沈夏:“明天能离婚吗?” 沈山瞅了沈夏一眼,“你还盼着他们离啊?” 沈夏:“那倒没有。”她想起来,“我下午医院看三婶,医生催着让三婶出院,说三婶身体挺正常的。” 沈山就听听,什么都没说。 不干他的事。 “大哥,你想过妈离婚之后住哪吗?”沈夏看着沈山。 “等真正离了再说。”沈山回忆了一下,“我看爸那表情,不像是容易离的。”这结婚证估计藏得严实。 得折腾几天。 说完长辈,沈山把目光落到了沈夏头上,“你大嫂给你介绍对像那事……” 啪的一声,一张大报纸摆到了沈山的面前。 沈夏指着加粗加黑的四个字:“晚婚、晚育,看到没有?咱们领导说的,我们是按规距来!对象这事,以后再说吧。” 她才二十四! 说得好像她都三十了! 至于吗。 沈山把报纸推走,他郑重的跟沈夏说:“你可想好了,你要打算以后结婚,那就趁早找,早点找这人还得选。等以后,那可是什么都人的,你真的拖到三十,那离婚的,有孩子的可都找来了。” 沈夏嘟嚷:“我前几天不一样见到了离婚有孩子的。” 沈山还真不知道,“谁介绍的?”给未婚大姑娘介绍离婚带孩子的,像话吗。 “见了?”他问。 “去了咱家。”沈夏想了想,“人还行。”就是她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果断的说清楚了。 沈山警告道:“人好也不行,后妈难当。你这性子,不像是能忍气吞声的。”真跟带孩子一起过,还不定跟人家孩子打起来呢。 面来了。 沈山吃完面,哈欠连连,第二天还要上班,很快就去睡了。 沈夏睡客房,沈河睡沙发。 第二天早上沈山出门的时候,把钥匙给了沈河,还不忘叮嘱他们两个把家里的卫生好好做一下,省得他媳妇回来念叨。 沈河打扫拖地,沈夏擦桌子擦窗户。 分工合作。 将家里都打扫了一遍之后,沈夏出门了。 “去哪?”沈河问她。 “出去转转!”去找商机! 沈河说:“我下午有事要出趟门。” “我中午就回来!”沈夏只带了一点零钱,就出门了。 家里得留人,不然他妈吴桂英来了进不了门。 沈夏刚走不久,沈奶奶就来了。 进门就找沈夏。 “夏夏,你三婶出院回家了,你妈闹性子不上你三叔家门,你这个当侄女的也不去吗?” 沈河说:“她出门了。” 沈奶奶看着沈河:“真出门了?还是躲起来了?” 她不信这么巧,于是在屋里到处找沈夏。 还真没看到人。 “她没工作,连个对象都没有,到底去哪了?”沈奶奶望着沈河,“你就不问问,让她一个大姑娘在外头瞎跑?” 沈河,“找工作去了。” 他拿起昨天看过的报纸,继续看。 沈奶奶一哽。 很快她又说:“找什么工作,你三婶说了……” 沈河抬起头,“奶奶,三婶还嫌我家不够乱吗。”他本来不想多说的,“要是三婶真觉得自己照顾不了孩子,就别生。” 以后事更多。 是不是每次都拉着全家闹一回? “瞎说!”沈奶奶说他,“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怎么能不生!” 沈河看她。 沈奶奶心里有发虚,可还是嘴硬道:“你三婶现在年纪大,不好生,得照顾着。” 沈河继续看报纸。 沈奶奶在等右等,等了二小时,沈夏还没回来。她有些坐不住了,原本她是准备带沈夏去买菜,中午给老三一家做饭的,可现在都快十一点了吧,她都闻着别人家的饭香了,这沈夏还没回来,这可咋办? 沈奶奶硬熬着。 - “水,妈,给我拿杯水!” 唐婕在床上喊了半天,嗓子都破了,结果没有一个人理她。 她气冲冲的从床上爬起来,出来一看,屋里除了她之外一个人都没有。她一看桌子,更是火冒三丈,谁用了她的杯子?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29节 拿起水壶,晃悠两下,里头是空的。 水也没烧。 再去厨房一看,篮子里没带,锅里也是空的,连米都没淘。 这老太太不是说带沈夏过来做饭的吗? 合着连她自个都不回来了。 真有意思。 没过一会,唐婕她爸提着饭盒过来了。 她妈也出院了,昨天沈小兵跟她爸说好的,他们家做饭,让老人带饭菜回去吃。 “汤好了吗?”唐父进门就往厨房走。 “爸,等会。”唐婕拦住唐父。 别说汤了,连饭菜都没有。 唐婕回屋拿了十块钱,“爸,你去外头给我妈买份骨头汤吧。” 唐父脸色特别难看,“沈家人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 沈夏大哥家楼下,碰到她妈了。 可算是来了。 “妈,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你爸把结婚证给烧了!”吴桂英这两天这火气就没消过,不想呆在那个家,不想看到沈大国那张丑脸。 “妈,这次回来我给你买了礼物,”沈夏悄悄跟吴桂英说,“就给你一个人买了!”当然,她自己的可不算。 “又瞎买啥了?”吴桂英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脸上却舒展开了。 “外套,现在都可以穿,过一阵里头再加件毛衣,还可以穿呢!”沈夏牵着她妈就上楼 ,迫不及待的想给让她妈穿着试试。 昨天她来的时候,一屋子人,她不可能那会拿出衣服说是给她买的。 后来都走了,更没办法试了。 屋里。 沈奶奶听到沈夏的声音了,她还没走。 她一听到声就冲到门口开口去了,人还没看清,就吼了:“你还知道回来啊!” 谁知道。 门口站着的是脸色发黑的吴桂英,她以为沈奶奶在说她。 当时就不干了,“这我儿子家,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倒是你,在我儿子家干什么?不去照顾你那宝贝三媳妇啊?” 沈奶奶看到是吴桂英,愣了一下,可听到吴桂英这讽刺的话,老脸一沉,“这是我孙子家,我怎么不能来?” 吴桂英哼了一声,进了屋。 沈夏跟在后面,说:“妈,昨天医院就催着三婶出院了,今天应该回家了。是吧,奶奶?”最后一句是对沈奶奶说的。 “是回家了,出院这么大的事,你们也不说去看看。”沈奶奶沉着老脸,“夏夏,等会跟我去你三婶家。”先把人带过去。 沈夏:“奶奶,我昨天看过三婶了,还给她带了水果呢,今天就不去了,我还有事要忙呢。” “你有什么可忙的!”沈奶奶不满。 沈夏开门见山:“奶奶,甭打我主意敢,我是不会照顾三婶的。你仔细想想,脚长在我身上,你们总不能关着我吧,我随时可以走,要是真让我照顾,惹我不高兴了,这孕妇不能吃的菜我可不知道啊,到时候吃到什么不该吃的,那可怪不到我头上,您说呢?” 沈奶奶听得心里一噔。 沈夏又说:“奶奶,刚才我在路上,看到爷爷跟个老太太有说有笑的,小叔家离那胜利街挺远的,爷爷怎么到那边去的?” “什么老太太?”沈奶奶一惊。 “头发梳得特别整齐,两戴着一对珍珠耳环呢,脖子上围个红丝巾,你见过吗?”沈夏说。 这可不是她胡说的,她刚才到处溜哒,真看见了。 沈奶奶还真知道这么号人。 她坐不住了。 起来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叫沈河:“沈河,过来,咱们去找你爷爷。” “奶奶,我下午有事。”沈河下午真有事。 “啥事比你爷爷被狐媚子勾搭去还重要?!”沈奶奶生气了。 沈河,“我对象来了,我去接她。” 三双眼睛齐齐看向沈河。 二哥有对象了。 那花钱的地方多了,沈夏的心沉了沉,这五百块钱必须尽快还给二哥了! 沈河披上外套,往外走,“我在外面吃饭,会晚点回来。” 吴桂英问:“不带那姑娘回来见一见吗?” 沈河回头看她:“家里闹哄哄的,不合适,过一阵再说吧。” “谁家闹了?”吴桂英赶紧追上去,“那姑娘你们怎么认识的?到哪一步了?”想问个清楚明白。 老二可算是开了窍了。 吴桂英之前的所有怒气火气这会全消了,心里就惦记着二儿子的对象。 “你倒是说句话啊?”吴桂英问了半天,沈河一句都没答。她还在说呢:“你大哥有自行车,回头你骑着自行车带那姑娘到处看看。” “妈,我自己知道,你别管我了。”沈河看到车来了,上了公交车。 家里就算有了件喜事。 夏夏给她买衣服了,到时候正好穿着新衣服见老二的对象。 吴桂英喜滋滋的回去了。 - 沈奶奶见沈河走了,就拉沈夏跟她一块走,去找那个老不要脸的。 沈夏不想去:“奶奶,我是早上看见的,现在过去肯定找不着人了,你直接回家去,问爷爷不就行了吗?” 还说,“就是站在那,有说有笑,也没到您说的狐媚子的地步,我就是说让多关心关心爷爷,别都惦记三叔三婶的事。” “是,这老头子这会该回家吃饭了。”沈奶奶念叨着。 她回去找老头子算账去! 沈奶奶腿脚麻利的走了。 沈夏松了一口气。 这下奶奶应该不会再来找她麻烦了。 吴桂英回来就问沈夏:“新衣服在哪,我看看。”除了闺女,也没人给她穿衣服,去年买的是件厚袄子。 老大家每次都是一家三口一起来,提的吃的喝的。 老二在外头当兵,就是给家里寄东西。 沈夏去客房,从蛇皮袋里把装衣服的盒子给拉出来,再小心的把折好的新衣服给吴桂英,“妈,你试试。” 吴桂英拿着衣服,先看吊牌。 一百多呢。 “怎么这么贵!” “不贵,打折的。”沈夏说,“八十!我觉得质量好,就给您买了!” “八十!这也太贵了,抵你之前好几个月的工资了!”吴桂英听着一脸肉疼,这么贵的衣服,这是商场买的吧。 “你去供销社买啊,还有摊子上的货,都有好的。”还便宜。 “妈,你先试试。” 吴桂英心疼钱,可还是试了。 这好衣服一上身就是不一样,也感觉不出来是哪不一样,反正就这气质就是变了,像城里人了! 贵衣服就是不一样! 吴桂英看着镜子里土不拉叽的旧裤子,突然觉得这裤子配不上衣服,太拉低这衣服的品质了。 她还缺少裤子。 哼! 沈大国不是死活不肯离婚吗,叫他去买! 让他想办法赚钱去! 吴桂英摸着衣服,脑子里这会算是想通了,以前她就是太省了,太为家里着想了,抠抠嗖嗖的舍不得为自己花钱,结果沈大国这钱全给外人花了。 沈夏盯着吴桂英的裤子瞧了又瞧,这裤子是有些不搭。 到时候…… 让大哥也出点钱吧。 凑一凑,买条新裤子。 吴桂英小心的把衣服叠好,放到商场的袋子里,然后挨着桌角放着。 “你跟爸,到底是打算怎么办?”沈夏问。 “这结婚证都没了,离不成了。”吴桂英叹气。 “结婚证没了可以补办,要是真想离,还是可以离的。”证是可以补办的,就是手续麻烦了些,得等。 还能这样?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30节 吴桂英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走,咱们去补证去。” 先补上。 到时候拿着证,随时可以离,心里不慌。 沈大国不是说要改吗,她倒要看看,到底是真改还是假改,到底是真不管老三家的事,还是假不管。 下午。 沈夏就带着她妈去了民政局,补办结婚证。 吴桂英是随身带着户口本的,本来还要乡里开证明的,证明他们是夫妻关系,结果□□的正好有个老乡是他们村的,那位沈同志知道吴桂英,她跟沈大国是几十年的夫妻了,这事沈同志能证明,顺手就把这结婚证给补办了。 “小沈,下回来婶家吃饭,别跟婶客气!” 吴桂英出来的时候,热乎乎的结婚证就捧在她手上呢。 这就成了! 吴桂英是第一次知道,这结婚证还能补办的。 回去的路上,吴桂英路过理发店的时候,突然就站住了。 她站在外头看了半天。 里头有好多烫头的女同志,有年轻的,也有跟吴桂英差不多大的,脑袋是顶着电热冒,头发卷成了一个个的小卷。 吴桂英眼热得很。 她从来都没有烫过头,一次都没有。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年轻那会,谁不说她的头发又直又黑,现在年纪大了,都有白头发了。 “妈,你想烫头发还是染头发啊?” “染啥,一头黄毛有啥好的。” 那就是想烫头发了。 沈夏一咬牙,往理发店里头走去,“师傅,您这烫头发多少钱啊?” “有贵的有便宜的,你要哪种?” “便宜的多少钱?” “五块,一次性的,保持两三天。” 沈夏心里一喜,“那您给我妈烫个一次性的,等回家看看家里人怎么说,要是效果好,下回我带她来烫个贵的。” 贵的是用药水跟电热冒的,一次性的就是用卷发卷卷一下。 “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吴桂英不想进去。 沈夏拽着吴桂英,把她塞到椅子上,“您试试呗,二哥要是谈得好,今年能结婚,等二哥结婚您烫个时髦洋气的头发,那多好啊,现在试试效果,看您这脸型合不合适。” 五块钱,她还是能出得起的。 高考教材的练习册的费用过几天就能打过来了,她能缓口气。 二哥要是结婚,这五百块必须在结婚前还二哥,还要给二嫂见面礼呢。现在结婚流行四大件,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缝纫机。 都得花钱的。 沈夏甚至在想,要不要再出个几本。 实在是缺钱缺疯了。 吴桂英看着理发师把她头发头成一溜一溜的,再用卷发卷卷起来,没一会,她的脑袋上全是卷发卷了。 她就坐着等。 旁边还有上药水的,味道难闻,而且坐得更久,最少等一小时。 吴桂英新奇的看着她们。 沈夏则是在店里转悠了起来,理发师忙的时候她还顺便搭把手递个东西什么的。店里电热冒有三台,电吹风就二台,顾客洗完头,理发师都抢着用。 甚至还有吵起来的。 “师傅,这吹风机怎么不多买几台啊?” 只要洗头都要用的。 要不然头发干不了。 理发师说:“你以为那么好买啊,这东西就得用商品票。”供不用求,要是能买他们店早多买了。 有路子都不好买。 唉。 吹风机。 沈夏记得,吹风机的原理很简单,组装也不复杂。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有市场。 理发店很需要。 越大的城市理发店就越大,客人就越多,就需要越多的吹风机。 这个靠谱。 沈夏脑子里有了想法,现在最重要的是设计图,原材料,组装! 如果一切顺利,找个小工厂合作,拿到发行证,卖货。 先试试。 如果这条路行得通的话,那二哥的五百钱绝对不是问题! 沈夏恨不得现在就去图书馆,去把跟电动机、电阻丝有关的书全部翻出来,到时候找个物理系的学生咨询一下。 现在急也没用,她得等她妈做完头发。 好在是一次性的卷发,时间没那么久。 吴桂英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这一头的卷发,她怎么看怎么好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她这大卷比别人烫的小卷更好看! “好看吗?”吴桂英问沈夏。 “好看,特别好看!”沈夏心不在焉。 付了钱,出了理发店。 沈夏说:“妈,我要去图书馆一趟,你自己先回去吧。”大哥早上给的家里钥匙,沈夏已经给她妈了。 说完,没一会沈夏就跑不见了。 这孩子,怎么性子这么急。 吴桂英念叨了几句。 她心情好,就没再说,自个顶着卷发,昂头挺胸的回了家。 - 图书馆。 沈夏的身边堆满了书,物理相关的,电器相关的,电动机的动作原理,电阻丝的性能,保险丝的寿命。 沈夏一边看一边记。 这次没带纸笔,只能用脑子硬记,幸好记性好。 不早了。 图书馆的人已经在催他们走了。 沈夏几个小时没动过,全身僵硬,差点没站稳,她把几本有用的书名字记下,决定明天去二手市场看看,那边的书更便宜一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卖的。 沈夏是最晚回家的。 吴桂英已经做好了饭,菜钱是自个掏的,所以没买什么好菜,就是豆芽,豆腐,跟青菜,还有之前沈河买的剩的一点瘦肉,做了青菜瘦肉汤。 吴桂英的那头卷发特别引人注目。 沈山跟沈河看了好几眼。 “好看吗?”吴桂英喜滋滋的问。 “好看。”沈山笑着说。 好不好看的不重要,他妈高兴就好。 沈河点头。 妈妈做的饭就是香。 沈夏吃了一碗半,正常她吃一碗就够的。 吃完饭。 大家把注意力转到了沈河身上。 “二哥,你们怎么没去看电影啊?”沈夏问。 “她坐了一天的车,要休息。”沈河翻出看了两遍的旧报纸,继续看。 “她住哪啊?” “旅馆。” “她一个人来的啊?”吴桂英开始问了,“啥模样,有照片没?” “没有。” 沈河站起来,“我去外头转转。” 是要去看对象吧! 吴桂英催促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吧。” 沈河出门了。 沈山一开始听得云里雾里,后来听懂了:“老二有对象了?”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31节 “是啊,今天过来的。”吴桂英往门口看,“你弟弟可算是开窍了,我还以为这冷性子没人要呢。” 先前多愁啊,后来都不作指望了,都把心思放到女儿身上。 结果,这花最多心思的还是没成! 吴桂英想到这,又盯上沈夏了。 沈夏拿了纸跟笔,在桌子边写写记记。 吴桂英把沈山拉出去说悄悄话:“你之前说要介绍那对象……” 沈山:“妈,夏夏不同意,我看还是算了。” 他又去客厅把之前沈河翻了几遍的报纸拿出来,给他妈看,“看,上面写着,晚婚晚育呢,国家要求的。” 吴桂英小学没读完,字还是认得的,勉勉强勉看完。 国家还真这样说。 那这就是对的! 吴桂英决定把这报纸留着,谁要再说她家夏夏闲话,她就把报纸扔那人脸上,叫他们看看,他们家夏夏是听领导的话! - 沈小兵忙了一天,回到家,发现媳妇不见了,柜子媳妇的衣服也不见了。 “妈,妈!”沈小兵大声喊,“我媳妇呢。” 沈奶奶从屋里出来,脸皱巴巴的,眼眶也红红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沈小兵顾不上这些,他只问:“我媳妇呢?她去哪了?”屋里没人,衣服也不见了,这是离家出走了? “我回来她就不在家了。”沈奶奶也不知道。 “妈,你不让你照顾她吗,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吗?”沈小兵对沈奶奶发火,“你跟爸一天到晚的,到底在干什么!” 沈奶奶一听,更委屈了,“好啊,你爸给我气受,你也说我,你媳妇也给我脸色看,我不活了!” 又哭又闹的。 沈小兵头都大了。 “爸,爸!”沈小兵把躲在屋里不出来的沈爷爷给找过来,一看,沈爷爷脸上好长两道指甲印子。 看到沈小兵在看他的脸,还用手捂住了,“你妈干的!我一回来,好不由分说就挠我脸!” “呸!我不由分说吗,先头我看到你回来,就去找你,结果呢,你跟一个老婆子有说有笑的,我喊你好几声你都听不到!回到家,我问你是怎么回事,你不光不回答,还为了那个老婆子说我!”沈奶奶气坏了,叫儿子给她儿主,“你评评理,有这样的吗?” 沈爷爷也生气,“好端端的,你骂人家狐媚子干什么,我纠正你的错误难道错了?你这脾气该改改了,我就说了那么两句,你就挠我!” 两老口又吵起来了。 沈小兵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没空听这老两口吵,早知道就不接他们过来了!忙没帮上,事还一堆! 他媳妇不在这,可能回娘家了。 沈小兵抱着头,“爸妈,你们别吵了,我上我老丈人家看看。” 说着喝了口水,回了屋,把柜子里珍藏的酒给提了出来,空手可不敢去老丈人家。 “这都半夜了,还出门?”沈奶奶拉住沈小兵,“明天再去吧。” 这儿媳妇肯定是回娘家了。 “等不了明天了,老丈人家还有病人呢,别叫孩子沾着病气。”沈小兵急急忙忙的走了。 - 唐婕家。 唐婕带着打包好的衣服跟着父亲回了娘家。 可是屁股还没坐稳,就被她爸催着去做饭,他爸喂他妈吃饭,饭吃完,还要她去刷碗。下午本想休息,刚坐到床上,她妈就说要便盆。 他们家是老房子。 拿了便盆,她妈上完,一屋子的臭味,得拿去公厕倒。 到晚上,她还是借着肚子不舒服才没做晚饭,拿了钱让她爸去外头买的。 沈小兵到底什么时候才来? 唐婕在这个家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以前觉得娘家哪哪都好,现在才知道,缺了她妈,真是哪哪都不转。 以前娘家好,是有她妈在干活。 半夜。 沈小兵终于来了。 唐婕立刻就想去开门,可是她爸不让,“这小子没把你放在心上,得晾晾他。叫他好好给你认错,你就这么回去,那老沈家还是不拿你当回事!” 沈小兵在外头说,“爸,我提了你最近喝的酒,你开门看看。” 唐父立刻就把门打开了,一看茅台酒,眉开眼笑的。 唐婕半天没说话。 沈小兵顺利的进了屋。 看到酒,这女婿就是好女婿了。 唐父热情挽留,沈小兵就在这边睡了一晚。 这一晚沈小兵睡得死沉死沉的,唐婕却是受了苦,她妈一有事就叫她,没一会不是渴了就是要便盆,半夜还饿了。 唐婕差点都发火了。 第二天天一亮,她立刻就跟沈小兵走了,也不说把她妈接到她家的话了。 * “这结婚证你帮我收着。”吴桂英把新补办的结婚证放到了沈山手上,沈山有屋子,可以放这结婚证。 放沈河沈夏手上,跟她自己拿着一样,只能搁家里。 “哪来的?”沈山一看这日期,今天的,“补办的?” “对,你好好收着,别叫你爸知道。”吴桂英说,“他口口声声说要改,我看他改不改!要是不改,还离!” 吴桂英千叮万嘱:“你可千万帮我收好了,跟你媳妇说一声,以后你爸知道管你们要,你都千万不要给!” “知道了,妈。”沈山帮着收起来了。 吴桂英又跟沈山说:“老二对象来了,要约会,你就让他在你这多住两天,要是你媳妇回来了,也别给老二脸色看。我呢,带夏夏回家。” “妈,如凤不是那样的人,她没嫌弃过咱们家。”沈山帮媳妇解释。 “我知道。”吴桂英叹气,“我就是担心,那钥匙我就给老二了,你自己好好上班,好好吃饭,别累着自己。” “妈,我知道。” 沈山上班去了。 沈山走后,吴桂英想了想,出门了,她去了农贸市场,心痛的花了钱,买了排骨,买了海带,熬了一锅的海带排骨汤。 给老二对象装一碗,再给老大媳妇娘家送一半过去,剩下的中午他们自己吃。 沈夏还趴在桌上画东西,姿势都没变过。 吹风机的构造是出来了,可是外壳还可以再改进改进,要有特色,最好要好看一点,当然了,这东西的主要竞争力就是性能。 理发店的吹风机要出风大,除了这个,最重要的是安全。 设计图总算是满意了。 沈夏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一点,现在就是去买材料了! 吴桂英看沈夏忙完了,过来了,“夏夏,你这画的什么?” “图。”沈夏打了个哈欠,“妈,有事吗?” “你大嫂在娘家好几天,也该回来了,你没什么事咱们就回家吧。”回沈家村去。 这不行。 “妈,我现在有事,等我忙完回去,行吗?”沈夏没法回去,她的事业才刚起步呢,现在回去,那不相当于白干了吗。 不回去。 吴桂英急了,“你不能老在你大嫂家赖着啊!我跟你大哥说了,让你二哥多住几天,你们都住这,他们一家多不方便啊。” “妈,我不住大哥家还不行吗?”沈夏说,“我自己想想办法。” “你有啥办法?”吴桂英还是想让沈夏跟她回去。 “妈,我心里有数,没地方睡我自然会回去的,您先回去,别管我,行吗。”沈夏拿着设计稿要出门。 “熬了排骨汤,中午回来喝汤。” “我中午不一定回来,给我留点,我晚上喝就行。” “晚上的哪有中午的汤味道好,中午必须回来!”不然不许走。吴桂英拉着沈夏不让走,这孩子天天出门,到底在干什么事啊。 吴桂英也不懂。 “回回回,您放手吧。”沈夏又出门了。 先去了邮局,拿到寄来的稿费,二十块,心里稳了一点点。 “沈夏。” 刚出邮局,就有人在叫她,沈夏抬头一看,见是何团长,他手里还抱着一孩子。沈夏有些惊讶,他不是回部队了吗? “何团长?” 何团长面带急色,手里的孩子哼哼叽叽的在哭。 他看到沈夏,脱口而出:“能帮我一个忙吗?”他记得沈夏人还不错。 “你说说看。”如果能力范围之内的话,只是举手之忙的话,沈夏可以考虑。 远处。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32节 石红珂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她刚刚明明看到何团长了,不可能是错觉! 他明明往这边走了! 人在哪? 石红珂四处张望。 又找了一阵,终于看到了。 何团长! 就在她惊喜想喊出声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沈夏。 怎么是她! 她不是说她跟何团长不熟的吗! 石红珂脸色剧变。 - “帮你看孩子?” “是的,就半天,行吗?”何团长很着急,“我大儿子病了,早上送到医院打吊针,两小子邻居帮忙看着,结果小儿子还是走丢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就是他手里这个,“我现在要去医院接大儿子回来,就这么一会,你能帮我看一下孩子吗,别让他们乱跑就行。” 一个大男人带着三个孩子也是不容易。 何团长手里那小娃娃长得还怪好看的,“小家伙,你叫什么啊?”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小宝。” 何团长说:“他大名何泽,小名小宝。” 又问,“你能帮我看一会孩子吗,老大打完针,我立刻就回来。” “行,就这一会啊。”沈夏勉强同意了。 正说着。 一个娇柔又熟悉的声音冒出来了,“沈夏,你不是跟武子强约会吗,怎么在这?” 石红珂? 沈夏扭头一看,正是这位石同志。 又来了。 沈夏拿出一支笔,对石红珂说:“这可是录音笔,刚才的话我可录音了,你跟武子强没有任何关系,你在外头污蔑我,这录音笔就是证据。要是有下一次,我可就报警了。” 石红珂吓得脸色发白,“对,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最好是这样。”沈夏收起笔,对何团长说,“走吧。” 何团长看了那笔好几眼。 沈夏走远,看不到石红珂了,才说:“这就是一支普通的笔,我吓她的。” 烦死人了。 跟三婶一样,一件事缠起来没完没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9-24 00:04:19~2022-09-25 00:30: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西安?有梦 2瓶;luckyt99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一更 何团长说是让沈夏帮忙照顾二小时。 说是帮忙看孩子, 其实她就是把椅子往门口一搬,坐在那,正经干自己的事, 就是偶尔抬头看屋里的两孩子一眼, 确保两孩子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挺容易的。 沈夏感觉才在门口坐了一会,结果就看到何团长带着打完针的小一号‘大儿子’回来了。 这父子俩长得真是一模一样。 就是那孩子病怏怏的。 “回来了, 那我走了, ”沈夏说, “我妈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是喝汤。 何团长一愣,“多谢。”他还说要谢谢沈夏, 想请沈夏吃顿饭的。 沈夏没给他这个机会, 回家喝汤吃肉去了。 就这么一个顺手的小忙, 沈夏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可是,偏就有人放在心上了。 石红珂看着沈夏登堂入室进了何团长的家,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可她有点怕沈夏,远远看着,又不敢靠近。 好不容易等沈夏走了, 她才一脸紧张的拿着三个糖葫芦,往何团长家里去。 门关了。 石红珂站了一会, 鼓足勇气, 在外头喊了一声, “何团长?” 里头,何团长看着生病的大儿子慢慢闭上了眼睛, 眼看着就要睡了, 外头一声‘何团长’, 孩子一下子醒了, 眼睛睁得大大的。 何团长说:“小天,闭上眼睛,医生说好好一睡觉,等醒了病就好了。”针已经打了,接下来就是好好休息了。 小天,何团长的大儿子,转头看着门外,他问:“是新妈妈吗?” 何团长瞳孔一缩,“不是。” 小天望着爸爸,“小姨说,我们要有新妈妈了。”有了新妈妈,爸爸就不疼他们了。他们原本在爸爸驻地的,爸爸请了假,小姨就把他们送过来了。 何团长看着七岁的大儿子,沉默良久,说道:“我原本想给你们找个妈妈,照顾你们长大。” 他转头看了看屋里两个更小的儿子。 孩子们还小,需要人照顾。 外头,石红珂喊了好几声,屋里没人应,她明明看到何团长抱着孩子进屋的啊,为什么不理她呢? 石红珂委屈得很。 她不比沈夏差的,为什么待遇差这么多呢? 哄好孩子,何团长拉开门。 石红珂站在门口,惊喜的看向何团长,“何团长!” 何团长看到石红珂了,是刚才跟沈夏有点小矛盾的姑娘。 这姑娘,脑子有点…… “沈夏在吗,我来找她的。”石红珂赶紧把心里早就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一边说一边往屋里看,“我刚才好像看到她在这里。” “她不在。”何团长说,“我家孩子要休息,你别在门口喊了。” 石红珂听着眼眶眨红,担心问道,“孩子生病了吗?严重吗?我去看看。”想到书里对何团长大儿子的描写,石红珂咬咬牙,想着趁这孩子生病缺爱的时候,多照顾一下,这样等她嫁给何团长,兴许这孩子就不会像书里说的那样,跟后妈对着干了。 “姑娘,咱们非亲非故,我的孩子不劳你操心,请回吧。”何团长看出来这姑娘是冲他来的。不管这姑娘是有什么目的,他现在都没心情应付。 自家孩子还在屋里病着呢。 石红珂害羞道:“我叫石红珂。”这样不就认识了吗。 何团长关上了门。 石红珂愣了,他怎么这样! “何团长!” 门又开了。 何团长压着火,冷冷的看着她:“我说了,我儿子需要安静,你再到我家门口吵,我就把你扔出去。” “我就是关心孩子。”石红珂抽抽鼻子。 这人怎么讲不通道理? 石红珂眼眶红了。 关心孩子? 关心他的孩子? 何团长的脸沉了下来,看石红珂的眼神变得不善起来,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关心他的孩子,有什么企图,难道是想趁他不在,打他孩子的主意? 人贩子? 看这模样,又不太像。 何团长给石红珂最后一次机会,让她走。 石红珂不走,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何团长的,怎么能走?走了她怎么办?她不想像书里一样,嫁给那个害死她的男人。 她想活得久久的,活到寿终正寝。 为了这个小小的愿望,她豁出去了。 就是不走! 这是盯上他家孩子了? 何团长叫人把石红珂扭到派出所去了,罪名是意图拐卖幼童。 - 沈夏到大哥家,一进屋就看到她爸了。二哥正在往饭盒里装菜,旁边还有一个保温饭盒,里头装了汤。 这保温饭盒是沈河自己带来的。 “爸,你怎么来了?”沈夏问。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33节 “接你妈回家。”沈大国说要好好表现,这不,现在还知道过来接媳妇回家了。 沈河说:“厨房有汤,自己去盛,我出门了。” 提着饭盒走了。 “你去哪?”沈大国在后面问。 沈夏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二哥这是给对象送饭呢。” 老二有对象了! 沈大国又惊又喜,“怎么不带回来啊?”他追出去,“晚上把人带回来,让你妈做桌好菜!” “不急。”沈河走远了。 沈大国紧紧追上,“咋不急,你都多大了你还不急!你都快三十了!赶紧的,把人姑娘带回家,我跟你妈瞧瞧。姑娘家远吗,我跟你妈啥时候上门去提亲?”沈大国连酒席的日子都想好了。 沈河问他爸:“咱家有钱办酒席吗?新房得刷一刷吧,被褥衣服得买吧,四大件虽然买不起,但是戒指还是要的。爸,你算算,一起多少钱。” “你结个婚,咋这费钱?”沈大国乍舌,“你大哥结婚,咱家就没花什么钱。” 沈河深深的看了他爸一眼。 还好意思说? 要不是她妈东拼西凑给他哥出了酒席钱,依大哥的性子,真能做出跟家里断绝关系的事来。 他爸还乐呵呵的。 真当大哥好性子? 沈大国犯了愁,嘀咕,老二这对象看来是个花钱的主。 这可咋办。 要不,“老二,要不在乡里给你找一个,省钱的。” 沈河冷下脸,“爸,我跟我对象谈了二年了,你别乱出馊主意,要是你想着把我们搅散了,那我这辈子就不结了,也不会要孩子。” “那不是绝后吗!不行!”沈大国不同意。 这老二,怎么这么犟,“你放心,你这结婚的钱,就算是借,我也给你借出来!” 过了会,却又说,“你大哥结婚,咱们家出了一百块。到你这也是一样的规距,咱们家还是出一百,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沈河:“行。” 不就是一百块吗。 沈大国决定等吴桂英回来,问问家里存了多少钱,不够的,到时候再去借。 沈夏没等她爸,自个先盛了汤,一勺一勺的喝。 骨头上的肉轻轻一咬就下来了。 就这一顿骨头汤,接下来她妈该吃半个月的萝卜青菜了。 沈大国一回来就问沈夏,“你手里头有多少钱?” “我没钱。”沈夏哪有钱,都花了! 就算今天进账三十块,但是到京市得到路费啊,这钱都不够凑路费的! 没钱! “你怎么会没钱!你可是在棉纺厂干了三年,就算不是正式厂,那多少也该存上一点啊!”沈大国不相信沈夏没钱。 这孩子还没嫁人,就不向着自家人了。 咋这样呢。 沈夏:“我同学结婚,来回一趟,路费花不了钱,我还去商场给我妈买了身新衣服,可贵了,”她想了想又说,“上回相亲我没衣服,我妈嫌了半天,我给你妈买衣服的时候,我又给自己买了一样。” 她伸出手指,比着二,“商场买了二件新衣服,爸,你自己算算。” 沈大国瞪着她:“你自己买衣服就算了,给你妈买什么衣服,她一把年纪了,要啥新衣服!”他拍板,“退了,退了!把钱要回来!” 这话被刚送完汤回来的吴桂英听了个正着。 “沈大国,你说啥?我一把年纪了,配不上新衣服?”吴桂英盯着沈大国的后背,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沈大国觉得背后发凉。 颤颤的回头,看到吴桂英那张越来越近的脸,吓得往后退。 他头冒虚汗:“你听到啥了?我没说啥啊,衣服咱本来就不需要啊。”仔细一看,吴桂英还烫了一头卷毛,“你头发咋了?” 沈大国脸都抽抽了:这败家娘们,又乱花钱了。 他这颗小心脏可受不住啊。 吴桂英听到沈大国这样话,冷笑一声,“老二有对象了,我这有了新衣服,还缺条新裤子呢,大国,等会你去老二老三家,我不管你是要也好借也好,把钱给我备足了,我还就偏偏看上咱们商场的裤子了!” 沈大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啥,还要花钱! 这日子没法过了。 - 二叔家。 孙秋枝脸色阴沉。 “妈,蒙蒙怀孕了,你就同意这门亲事吧。”孙秋枝的大儿子沈成东不明白,苦苦劝道,“蒙蒙是乡里出身,我们也是乡里出来的,都一样,你怎么就瞧不上她呢?” 沈成东的对象毛蒙蒙,中学同学,是乡里的,孙秋枝一直指望沈成东跟沈山一样,找个能帮衬家里的城里媳妇。 孙秋枝自问自己儿子论相貌论才干不比沈山差。 怎么就挑了这么一个对象? 哪哪不行,就只生了一张漂亮脸蛋,这脸漂亮有用吗。还不如沈夏呢,沈夏还知道去城里当临时工呢。 孙秋枝恨铁不成钢:“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让你好好挑挑,你在粮管所工作,比别人差哪了?城里那么多姑娘,你女同事也不少,怎么就挑了个乡下的?” “妈,我跟蒙蒙是不会分手的!”沈成东态度很坚决。 “我不同意,必须分手!”孙秋技挑儿媳妇的标准很简单,跟沈山媳妇条件一样就行。 不要求更好。 沈成东拿出了最后的武器,“妈!蒙蒙她有孩子了!” 孙秋技望着沈成东,半天没说话。 沈成东以为他妈心软了,正要说话,就听孙秋枝说,“行,你要结就结,我不管了。” 就见孙秋技话头一转:“但是,这结婚要出的彩礼啊,酒席啊,我跟你爸是一个子都不会出的,你自己想办法。这婚是你要结的,你自己结吧!” 起身就走了。 作者有话说: 二更在下午二点。 么。感谢在2022-09-25 00:30:55~2022-09-26 00:31: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羊羊羊、张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二更 沈夏见到了二哥的对象。 “我叫乔月, 小乔的乔,月亮的月。”乔月热情的跟沈夏打招呼,她生得一双杏眼, 笑起来嘴边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是个招人喜欢的姑娘。 “我叫沈夏,夏天的夏。”沈夏对乔月的第一印像不错。 三人坐在饭馆里, 桌上摆着三饭盘菜, 还有点的一碗红烧鱼没上, 乔月都催了两遍了,服务员还是不紧不慢的。 小馆子的人越来越多, 这上菜就更慢了。 这个未来二嫂是个急性子。 沈夏边吃边打量着。 乔月也在观察沈夏这个小姑子, 她一直找沈夏聊天, 原本只是想套套话,没想到越聊越投缘,聊到后面熟了, 乔月就跟沈夏抱怨起来,“本来大老远的过来,说是见长辈的, 可你二哥迟迟不带我去,拖了好几天了, 我问他他就说再等等。” 乔月说完看着沈河,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这拖拖拉拉的, 搞得她都有些心慌了,还以为沈河反悔了。 这几天晚上她都没有睡好。 沈河说:“家里有点事, 这几天不方便。” 昨天在大哥家, 他妈好像又跟他爸吵起来了, 听沈夏说, 他妈拖着他爸去民政局,好不容易拖到楼下,他爸抱着路边的电线杆子,死活不撒手。 后来他妈嫌他爸丢人,丢下他爸,回老家去了。 那两人一句话不对,就吵起来,这样怎么见啊? 沈河也很烦恼。 乔月见沈河又是这句话,有点生气。 沈夏忙说,“二嫂,我二哥跟我爸妈说了你的事,在家准备呢,他们也催二哥带你回去呢。” 这声二嫂叫得乔月心花怒放。 对沈夏的好感一升再升。 沈河认真对乔月说:“就算是见了,也得年底才能办。” “为什么?”乔月秀眉皱在一起,“我们说好的,见了长辈两家一起吃个饭,到时候就去民政局领证,也不需要特意置办,为什么要拖那么久。” 沈河转业分到了公安局,乔月从兵团那边调到了市文工团。 沈河不同意,“不能只领个证,别人该有的你都得有。”乔月性子太好了,他们家亲戚要是知道乔月什么都不要嫁过来,那肯定觉得乔月倒贴过来的,他不愿意让人看轻乔月。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34节 他说:“等年底,单位还有奖金,到时候跟工资一起凑一凑,给你办个像样的婚礼。” 乔月握住沈河的手,“对我来说,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些形式我不自乎。” 眼前的两人周围都在冒红粉泡泡,沈夏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 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与此同时,赚钱的心更加急迫了,好在吹风机的进度还算顺机,已经约了电气厂,明天上午过去见面,到时候谈合作的事。 塑料厂她看了好几个,大厂她是不考虑的,就她这家小业小的人,去了人家也不带搭理她的,她的目标很简单,找口碑好的小厂,快倒闭的那种最好,这样好谈价。 沈夏人单办薄,这样去别人能信她吗? 当然不能。 所以她准备明天好好打扮一下,扮成海市过来考察的女干部,三四十岁的模样,到时候给自己化一个老点的妆。 去了该怎么说,该怎么做,沈夏已经在心里想了一万遍。 千万不能出错。 “夏夏。” 二哥的声音把沈夏从‘合作’里揪了回来,她看向二哥,“怎么了?”吃完了吗,要走了吗? 沈河道:“等会我要回村里,你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 “我不跟你回去,我明天有事。”急事!大事! 沈夏死劲摇头。 沈河说:“大嫂应该明天回来。”沈夏在大哥家最多再住一晚。 沈夏心里有数,“我知道,我明天办完事,要是顺利的话,就回家。”要是不顺利,她就咬咬牙租个地方住着,这边的房租不贵,差一点的地方几块钱。 花点时间找找就是了。 时间不够用啊! “要不,你晚上跟我住吧,我一个人住在旅馆,有位置的。”租了半个月呢,押金都给了! 是个国营的旅馆,安全的。 沈河沉思片刻,觉得可以。 不过这事还要看沈夏的意思:“你觉得呢?” “行啊!”沈夏一口答应,我在这边正缺个住的地方!去了电气厂,还得去塑料厂跟人谈吹风机的外壳呢。 还的把手怎么做成可折叠的,事一堆呢。 “太好了!”乔月是真的高兴,一来是真的喜欢沈夏,二来她还想从沈夏这边知道多一点沈家的事。 多知道一些,以后好相处啊。 “别明天了,就今晚吧!”乔月提议。 沈夏二话不说,答应了。 吃完饭,沈河就带着乔月到了大哥家,沈夏跟沈河是去屋里拿东西的,拿完东西,再把屋里打扫一遍。 乔月想动手,沈河严令制止。 做完后,锁上门。 沈夏跟乔月一块去旅馆,沈河先去了大哥的工作单位,把钥匙还给了大哥。 沈山还问了一句:“夏夏不是说她有事没忙完吗?” 还以为多住几天呢。 就算他媳妇回来,妹妹住两天,来这边玩,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河说:“我今天回家,她跟乔月在一块。” 沈山知道这个乔月,是沈河准备结婚的女朋友。 他收了钥匙。 晚上下班。 沈山先回了了,他是想着先回家收拾一下,再去接老婆孩子回来。结果刚到家一会,老婆就带着孩子回了。 不光他们两个,老丈人两口子,也来了。 “亲家母没在啊?”丈母娘张兰珍笑着往屋里走,说小叔子小姑子全住进来了,人呢? “我妈来看看我,就回去了。”沈山说。 “你弟弟妹妹呢,如凤说还请他们一块吃个饭的,你弟弟好不容易回来,也没见见,多不好啊。”张兰珍走到了厨房,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摸煤气灶上的灰。 连地面都用鞋子蹭了几下,看脏不脏。 “是啊。”方如凤笑着说,“沈河人呢,妈上次给我家送骨头汤,提了一嘴,说夏夏在要咱家住几天,怎么没见她?” 沈山收敛笑容:“她跟老二女朋友出去玩了,不在这。” 方如凤愣了。 是这样吗? “沈河有女朋友啊?那姑娘是哪的人啊,做什么的?”沈河的对象,那以后就是妯娌了,那得仔细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好不好相处。 “不知道,我最近一直上班,也没空问。”沈山过去抱过儿子沈文瑞,放到地上,“自己站着,别老让你妈抱。” “他还小。”方如凤说。 沈山看了她一眼。 方如凤看出沈山不高兴,没再提孩子的事了。 丈母娘在屋里摸索了一圈,也没挑出什么毛病,心情很复杂。原本闺女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这闺女家房子被婆家一家人占着住,好些天了,沈山也没说把人接回去,所以啊,所以跟闺女一块回来了,准备看看这沈山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要知道,这房子可是他们方家买的。 结果一来,扑了个空。 本来这屋子空空的,没人占着,挺好的,可心里就有那么一点失落。 不得不说,张兰珍连吵架的词都想好了,准备敲打敲打沈山的,沈山马上就升了,前途无量。 她怕自己闺女拿捏不住沈山。 一家人吃过饭,老丈人回去了,丈母娘留下了,说是帮忙看孩子。 * 次日。 乔月目瞪口呆的看着打扮得像老了二十岁的沈夏,“你这脸是怎么了?” “画的妆。”沈夏对着镜子,把自己的头发梳到后面,绑了一个老气圆包,扎得死紧。衣服老气而干净,鞋子是借的,平根的皮鞋。 她的人设是个古板认真的工厂小主任。 看起来还不错。 乔月盯着沈夏的法令纹看了又看,甚至想伸手摸,“你真厉害啊。”就鼻子边那两下,整个都老了十来岁。 啧啧啧。 乔月看着看着,若有所思。 他们文工团的十一演艺晚会,似乎也可以这样。 不过她是新调过去的,应该没有资格独自表演,可能是几十个人一起大合唱,可以表演群舞。 “沈夏,你到底是什么工作啊?”乔月可好奇死了,她真的很想知道。 之前沈河说沈夏是在棉纺厂了,可是棉纺厂不需要这样的妆吧。 “这事说来话长,等我事情办好了,回来跟你说。”沈夏拿着方方正正的公文包,出门了。 乔月回到屋里,拿出笔跟白纸,仔细回想,然后慢慢的把沈夏上妆的步骤写了下来,还顺手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妆面。 仔细看的,那妆面的小人跟沈夏长得一模一样。 乔月举一反三,如果增加法令纹就可以显年纪,那藏少呢? 抹粉把法令纹块地方藏一藏呢? 试试就知道了! 乔月眼睛一亮。 - 市郊电气二厂。 “是沈主任吧。”接待的工作人员很热情,跟沈夏握着手,“这边请,我们电气厂规距虽然小,但是质量是绝对一流的。” 海市来的沈主任是过来考察的,如果他们达标,就能跟海市企业合作了。 “同志,你好。”沈夏戴着眼镜,微微颔首。 工作悄悄打量着沈夏,这位沈主板板正正的,瞧不出是什么性子,毕竟是上面来的领导,果然不露声色啊。 “这是我们的电机工作车间。” 沈夏把电气厂里里外外转了一遍,又跟电气厂的领导谈了谈,双方都很满意,电气厂的领导觉得沈夏知识渊博,眼光独到,对未来的发展很有见地。 他们很看重这次的合作。 不过他们觉得只是电吹风机的话,合作项目太小了,他们想跟沈夏合作‘大彩电’,现在家家户户手里都有余钱,黑白电视都不能满足人们的需求了,大彩电才更稀缺,而且更能彰显身份。 彩电? 也不是不行。 沈夏觉得可以。 “沈主任,你们那么大的单位,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啊?”电气厂的人心生疑惑,其实,他们一开始就觉得奇怪。 沈夏惊讶的看着他们:“你们不会以为我们单位就考查你们一个电气厂吧,厂子太多了,分头考察,挑出各厂的优势,当然了,缺点肯定也是有的,到时候进行比较,才知道谁更合适。” 原来是这样!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35节 电气厂的人一下子紧张起来。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九零年代我有巨额房贷》 简介: 许八雪站在九零年代的街头,被亲妈拖着往家走,“你别昏了头,那房子说是不要钱白给,那是假的!骗人的!那屋子只要你签了字,以后一个月三十块的巨额房贷呢!得还二十年!没那必要!” 这工资的大头都给了房贷,那剩下的一点怎么帮衬家里?让一家人喝西北风啊? 什么,三十块巨额房贷?? 这么多! 她背得起!!!! 许八雪站在房产局门口,拿着热乎乎的房产证,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穿到九零年代,可真好啊! 第23章 计划 之后对沈夏更加热情了。 电气厂领导把沈夏请到了厂办公室。 沈夏一个人面对电气厂的三个领导, 丝毫不虚,有问有答。 领导旁敲侧击,想问问双方合作的概率有多大, 话里话外透露, 如果这次合作能成,将会给沈夏一定的好处。 沈夏推了推借来的眼镜:“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的。” 电气厂的领导心里一沉, 他们有点摸不透这个沈主任。 沈夏看也看完了, 聊也聊了, 看看办公室桌上钟,十一点多了, 时间也不早了。于是站了起来, 跟电气厂的领导告辞。 这么快就走? 电气厂的领导还想多问问, 于是热情挽留:“沈主任,要不你再看看我们车间。” 又说,“都快中午了, 要不留下吃个午饭,下午我们再好好详谈。” 强烈挽留。 沈夏摆手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下午还有事, 就不留了。” “您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得看上面安排。”沈夏给他们提了一个醒,“我们单位就算合作, 也要先试试你们的东西, 一般是先下个小订单, 等成品出来,检测质量过后, 放到市场售卖, 看市场反馈, 如果反馈好, 我们单位才会加大货量。” “行行,没问题!” 一百两百件的货,对于他们厂来说,已经可以了。 沈夏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乔月拿着笔,写写画画,看到沈夏回来,惊喜的拿着手上的纸过来了,“你看,这是我画的妆面。” 像不像? 沈夏惊讶的看着乔月:“二嫂,你这画可以啊。”人物画得唯妙唯俏,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画家呢。 “二嫂,你在文工团是干什么的啊?”是文艺兵,还是干后勤的啊。 “以前在兵团的时候,文艺晚会编舞跟跳舞。”乔月想了想说,“现在借调了,我请了婚假,等领了证就去报道,到时候看他们怎么安排吧。” “婚假?”沈夏又一次惊了,“这次不是只是见见家长吗?要结婚啊?时间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领个证而已,你二哥说婚礼可以分开,年底办。”乔月觉得形式真不重要,可沈河非要办,她也没办法。 乔月还告诉沈夏一个秘密,“我是大伯养大的,我爸爸妈妈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沈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乔月性子活泼,开朗爱笑,她还以为乔月是一个幸福家庭出身的幸福孩子。 竟然没有父母。 “沈河见过我大伯了。”所以这算是见过长辈了,乔月笑。 大伯很喜欢沈河,说沈河是个可靠的年轻人。 沈月跟乔月说:“二嫂,我二哥以后要是敢欺负你,我跟我说,你帮你骂他!” “嗯!”乔月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沈夏认认真真的洗了脸,换了身衣服,这才跟乔月一块出去吃饭。 回来之后,沈夏拿着本子,开始写计划书跟销售方案。 晚上,她问乔月,“二嫂,你明天有空吗?” “有啊,需要我帮忙吗?” “太需要了!” 第二天。 沈主任领着乔秘书去了塑料厂。 出发的时候,乔月跃跃欲试的看着沈夏脸上的妆,再一次问:“我真的不用化妆吗?”她也想试试那个老年妆。 很好玩的样子。 “不用,秘书都是年轻漂亮的,你这样正好。”沈夏说。 虽然乔月不用画奇怪的妆,但还是稍稍打扮了一下,跟之前清纯的形像还是有点差距,沈夏给她画了口红,还在睡前给乔月编了两个结实紧凑的麻烦辫,早上解了辫了,脖子下面的发尾就成了卷发了。 再抹点发油,就定型了。 卷发红唇,再波点白上衣黑长裤小高跟,时髦洋气又好看。 反正,谁都认不出现在这个大美人是之前的乔月。 好看。 后来沈夏嫌红唇艳了些,用纸给擦浅了一点,淡红色,看着更漂亮了。 去塑料厂的时候,大家看到乔月,眼睛都直了。 哪来的大美人。 有了第一个电气厂的经验,沈夏这一次更稳了,她还拿出了折叠吹风机的手柄设计图,问:“这种塑料厂能做吗?”这种有点难度。 “当然没问题!”塑料厂的问沈夏,“是两种都做吗?” 沈夏说:“先把样品做出来,给我看看,如果检测达标,我们就下单。”又问,“样品多久能出来?” “半个月。” 沈夏沉思,“半个月?”有点久了。 “最少十天,量大量少我们都是一样的做的,我们保证精益求精,不让您失望。”塑料厂比电气厂更落魄,更需要沈夏这个大顾客。 “行,十天就十天。”沈夏又问,“混色容易做吗,比如黑色跟白色相间,或者白色跟红色相间。” “有设计图就行。” 沈夏点点头,“行,等样品出来再说。” 如果质量过关,她满意,她会多做几个颜色的设计图的。 内部结构都是差不多的,最重要的是外观。 “沈主任,样品出来我们怎么联系您呢?” 沈夏留了一个电话,是孙老三工作的电话,她等会就去联系孙老三,让孙老三假装一下她的同事。 也许,可以孙老三拉进来,让他入个股。 到时候问问。 “乔秘书,走吧。” “是,主任。” 沈主任告别塑料厂,带着二嫂乔月走了。 塑料厂的人非要送。 把沈夏跟乔月送到了公交车站,等公交车来了,沈夏两人上了车,他们才走,见车窗边的沈夏在看他们,一直不停的挥手。 沈夏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不管是跟电气厂还是塑料厂合作,都需要钱,需要比500块更多的钱。 公交车上。 乔月转头看塑料厂不见了,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夏夏,你怎么那么自然呢?”她可做不到那样。 她这心脏一直扑腾扑腾的跳,不知道跳得多快呢。 回到旅馆,沈夏跟之前一样,洗脸换衣服,还洗了个头,整个人洗爽了之后,进门就看到二哥了。 乔月在问二哥:“漂亮吗?”她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法令纹这里,涂了点粉,是不是浅了,还有这眉毛,用刀片刮过了,是不是更弯了。” 沈河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他别过头。 “沈河,你仔细看看嘛。” 沈河又看了一眼,“头发卷了。”跟他那天一样,不过他妈今天的头发已经不卷了,洗了头之后,这卷度就没有了。 沈夏进来之后,说道:“我这边的事忙完了,明天可以回沈家村了。二哥,让二嫂见长辈的日子定了吗?” “定了,明天。”沈河说,“明天大哥休息,他也会回家一趟。” 到时候一家人都在。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36节 “那我把这边的旅馆退了吧!”乔月认真的看着沈河。 不光可以省一笔钱,而且见了长辈之后,就可以去领证了。不是吗,在上班以前,她可以住到沈河家里。 她想看看沈河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嗯,我去办。”沈河去办理了退房。 办完后,回到房里拿把沈夏跟乔月手上的行李背后接了过去,一个人全拿了。 乔月想抢过来一些,“重不重,我帮你拿吧。” 沈河拿得动。 沈夏默默的看着他们,感觉这两天吃的狗粮有点多呢。 - 石家。 石母昨天晚上花了老大劲才从派出所把石红珂带回来。 臭丫头,脑子是不坏掉了。 看上谁不好,看上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老男人,关键是人家还不搭理你! 还把你当成人贩子了! “石红珂,你听到我说话了吗!”石母又喊了一次。 什么? 石红珂茫然的看着石母,她刚才在想事情。 “明天中午咱们去外头吃饭。”石母警告石红珂,“少去找那武子强那也!”她如花似玉的闺女,城里出身,还是棉纱厂的正式工,怎么就不能高嫁呢? 偏要往泥地里钻,真不知道这闺女在想什么。 “我不去!”石红珂头一扭。 “为什么不去?”石母不高兴,“你不会还真惦记上武子强了吧,还是说,是看上那个带着三个孩子的?” “我想跟何团长在一起,他人好可靠。”石红珂倔强的说。 “可靠?把你当人贩子,送到派出所,这叫可靠?”石母用手指头狠狠戳着石红珂的额头,“我看你是脑子糊涂了吧,那男人眼里压根就没你!你就不能挑个正常的、条件好的男人吗?” 石红珂眼眶发红。 她挑了,可是被那样的男人一家害死了。 上辈子的男人,城里人,有正式工作,家里条件不错,结果怎么样,她生了孩子连月子都坐不成,后来还婆婆蹉磨死了。 石母看石红珂这不争气的样,脑门都疼了:“我给你请了假,这两天你就好好呆在家里。”明天中午去外头吃饭,顺便让红珂相个亲。 男方条件不错,本人是钢铁厂的,他父亲还是个老技工,工资高得很,父母双职工,两边分了房。 下头就一个妹妹,没人争财产,嫁过去就享福 。 “我不相亲。”石红珂鼓起勇气,“妈,我不相信,我不想跟杨的相亲。” “你怎么知道姓杨?”石母盯着石红珂,“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 石红珂就是知道! 杨和钢。 上辈子她嫁的男人,看着人高马大,结实可靠,相亲那会看不出来什么,觉得人挺好,大方舍得花钱,结了婚头几个月还不错。后来怀了孩子,婆婆过来照顾,就不行了,她吃什么吐什么,婆婆觉得她娇气,觉得她是作。 怀孩子太难受了,她吃什么吐什么,瘦得只剩皮包骨了,她跟杨和钢说不想要这个孩子了,结果转头杨和钢就跟他妈说了。 婆婆知道她不想要孩子,看她更不顺眼了,虽然说还在照顾她,可是每句话都难听,刺耳得很。 成天盯着她,也不让她去棉纩厂上班,日子跟坐牢一样。 后来孩子生下来,她以为自己解脱了,结果婆婆对她更坏了,没了孩子的顾忌,婆婆简直……不把她当人看。 石红珂想到书里自己的下场,就一阵后怕。 她不想跟杨的再扯上关系,她不想被那个恶婆婆折腾。 她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再嫁去了。 石红珂不再听她妈说话,回自己屋,把房门反锁了。 “红珂,我跟他们约好了,明天中午去大和饭店吃饭,吃完饭,你再跟那个姓杨的男同志去看场电影。”石母在外头说,“我不管你今天耍什么性子,明天必须去!要是不去,以后就别回这个家了!” 石红珂听着这狠心的话,眼泪一直往下掉。 她妈就是不体谅她,只想攀高枝。 石红珂哭了一会。 之后发现哭解决不了问题,就开始想办法。 一会想书里的剧情,一会想何团长的事。杨和钢跟她谈对象的时候,明明看着挺好的,婚后却变了脸,别的人男人未必不会这样。 何团长…… 他是对她很差,可是,他不会变啊。 书里沈夏是怎么跟何团长结婚的呢? 石红珂想啊想,想啊想,终于想起来了。 沈夏被一个有背影的小流氓纠缠,又跟家里闹了矛盾,没地方去,正好碰到了何团长,两人一个缺地方住,一个缺人照顾孩子,一拍既合。 何团长跟沈夏见过了,肯定惦记让沈夏当他孩子的妈! 沈夏还去找何团长,看来沈夏嘴上说着对何团长没意思,可是她心里有那么想法!何团长要说等孩子好了就要回驻地去。 石红珂眼神闪烁。 如果没有何团长,书里那个有权势的小流氓肯定就得逞了,如果得逞,沈夏跟何团长就永远不可能了。 其实,那个小流氓家里条件不错,就是人花心了一点,相信以沈夏的本事,可以让那小流氓改邪归正的! 石红珂轻轻的抿着唇。 她也不想这样的。 可是为了她的幸福,沈夏只能,牺牲一下了。 那个小流氓叫什么来着? * 沈家村。 吴桂英看到沈河把乔月领回来了,吓了一跳。 不是约的明天吗。 今天家里还在准备呢,这大菜准备留着明天做呢,现在家里就一些中午的剩菜,这可怎么待客啊? “伯母,我是乔月,是沈河的女朋友。”乔月主动介绍自己,笑容灿烂。 吴桂英一看就喜欢,“进屋坐,来,进屋。”吴桂英还用手抹了抹凳子上的灰,凳子天天坐,哪有什么灰。 “坐车回来的吧,是不是累着了。”吴桂英问乔月,“喝糖水还是喝汤水啊?我们这边有卖汽水的。” 有了未来二媳妇,沈夏这个亲闺女亲妈是一点都看不见了。 沈夏叹了口气,跟二哥一起把东西拿回屋里。 “夏夏,你去屋里干嘛呢,赶紧去六叔家买点豆芽,再去老抠叔家买两块豆腐回来。”吴桂英说完,又想起来,“对了,你顺路去你二叔家,让你爸赶紧回来,跟他说家里来客人了。” 这沈大国,关键时候没一次在的。 “妈,给我钱。”沈夏现在穷,可抠了。 吴桂英回屋拿了钱出来,塞到沈夏手里,“拿去!”沈夏拿钱出去一看,零零角角的,看来她妈也穷啊。 吴桂英没让沈河去。 这姑娘就认得沈河一个人,让沈河走了,这屋里剩的可都是陌生人了,会怕的。 所以只能让沈夏去跑腿了。 沈夏对跑腿这件事没什么意见,她按她妈说的,先去了二叔家。 沈夏看到她爸坐在二叔家外头,跟二叔还有沈成东在外头说话。 沈成东就比沈夏大几个月,喊哥哥实在是喊不出来。 沈夏看到沈大国就说道:“爸,家里来客人了,妈让你回家。” “谁来了?” “二哥女朋友。” “不是说明天来吗,怎么还提前来了?”沈大国觉得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沈夏说:“妈让你赶紧回去。” “知道了。”沈大国站起来。 “二叔,成东,那我去买菜了,你们忙。”沈夏打完招呼正准备走,沈成东却突然叫住她,“沈夏,等会。” 沈夏站住。 沈成东过来,低声问她,“你手里有余钱吗?” “没有,我穷死了。”沈夏是真心没有。 “你在棉纺厂干了三年呢。” “临时工。”沈夏脸不红心不跳,又打量沈成东,“你还在粮油局呢,那可是肥差。”怎么也没钱? 不对,“你要钱干什么啊?” 沈成东,“我想结婚,我妈不同意。你知道的,我这些年赚的钱一半都给我妈存着了。”他妈不给,他拿什么结婚啊。 沈夏好奇:“二婶为什么不同意啊?” “她不是城里人。”沈成东跟沈夏是一年的,上学也是一个班的,从小到大,两人同年级同班,后来长大不在一块工作,来往才少了。 现在孩子户口跟妈走,妈是乡下人的话,那孩子只能在乡里落户。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37节 沈夏:“二叔什么意见?” 沈成东低声说,“我爸听我妈的。”他爸能有什么意见,反正明面上不会为一个不认识的儿媳妇,跟老婆作对的。 “那只能慢慢磨了,好好跟二婶讲道理,应该能说通的。” “没法慢,我家蒙蒙有孩子了。”沈成东急啊。 啊! 那这…… 还冒险的啊。 沈夏没想到沈成东连这事都跟她说,她叹了口气,“我是真没钱,我同学结婚,嫁到外地,我去玩了一趟,回来还给我妈买了商场的衣服,你也知道,临时工的工资不高的,真没什么钱。” 沈成东很失望。 原本还想着二堂哥沈河回来,又是转业,手里可能有钱,可是沈河也带女朋友回来见家长了,那这钱就不好借了。 大堂哥那边…… 沈成东望着沈夏,试探问:“你能不能帮我去你大哥家借点钱啊?” 还曲线救国? 沈夏当然不同意了,她可是有五百块外债的人,哪能再借,结婚这钱可不是小数目。 “你自己去借啊,你要结婚,有理由。”沈夏指自己,“我又没对象,好端端的跟我借钱,要挨骂的。” 说不定还要给脸色呢。 她才不要去。 更不想为了沈成东去借钱。 “你自己想办法吧。”沈夏走了。 如果沈成东因为结婚这事跟大哥借钱,肯定能借出来,只不过看几眼大嫂的脸色罢了,要借钱受点气很正常。 唉。 沈成东重头丧气的回去了。 他爸,沈大军问他:“沈夏怎么说?” “花了,给大伯母去商场买衣服了。”沈成东郁闷,“沈夏花钱一向没什么节制。”想买什么就买。 可真不操心啊。 孙秋枝出来倒水,就听到沈成东说沈夏给吴桂英去场买衣服了。 商场的衣服。 孙秋枝又想到自己,三个孩子,没一个念着她的!秀珠那一柜子衣服,就没想过给她这个当妈的买几件好的。 想到这,孙秋枝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差。 “妈,”沈成东看到孙秋枝,鼓足勇气过来了,“我不要你多给钱,你把给我存的钱还给我就行了。” 孙秋枝把盆子往地上一扔,“还跟我要钱?我跟你爸养大你,花了多少钱,你自己算算,你还干净了吗?要这么算账的话,你先把我们养大你的钱还回来,我再把你这几年工资攒的给你。” 臭小子,为了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女朋友,跟她这个当妈的算起账来了! 孙秋枝真的生气。 商场的衣服都没说给她买一件,看看人沈夏,没赚到多少钱都知道给亲妈买好衣服穿呢! * 沈夏想起来,还没给孙老三打电话呢。 她买完东西赶紧先去了村委会,好在这边还没下班,打电话,一分钟四毛。 等了半天,终于通了。 “孙老三,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沈夏把电气厂跟塑料厂的事跟孙老三说了,“要是他们来电话问你身份,你就说是销售部的孙主任,要是他们找我,你就说我在外头还没回来,知道吗?” 电话那端的孙老三很惊讶,“你这是在干什么?”坑蒙拐骗吗。 “谁坑蒙拐骗了,我先看看样,要是合适的话,我就去海市或者深市那边注册一个公司,到时候跟这边合作。”先看样,要是她满意,那就回北京,去银行把四合院抵押,怎么着这买四合院的一万块能找出来。 就算钱怎么生钱了。 当然了,要是其中一步失算,那这四合院算是白送了。 想要赚快钱,只能赌一把。 孙老三被沈夏的大胆作法惊到了。 “这电话费挺贵的,我挂了啊,回去再聊。”沈夏挂了电话,提着买好的豆腐跟豆芽赶紧回家了。 孙老三拿着挂断的电话久久不语。 注册公司? 这…… * “你去买个豆腐,怎么这么慢。”吴桂英嫌沈夏手脚太慢了,提着豆腐就往厨房走,得赶紧做饭了。 好在想着明天未来二儿媳妇过来,提前备好了肉跟鱼,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 “二哥他们呢,怎么不在?”沈夏回来没看到乔月跟二哥。 “他们去村里转悠了,等会吃饭就回来了。”吴桂英又指挥沈夏洗豆芽,切豆腐。 切豆腐省事,洗豆芽还在插尖呢。 沈夏看到他爸在那杀鸡,仔细一看,还是个天天下蛋的老母鸡。 鸡头一割,鸡血就出来了,下面用碗接着。 用开水一烫,鸡毛就揪掉了。 沈大国手脚利落得很,杀完鸡切好肉,就提去厨房了, 沈夏觉得吧,只要她爸不往外头胡乱应承借钱,其实人不错的。 吴桂英又指挥沈大国把之前晒好的干豆角用开水泡着,等会跟鸡一起烧。 今晚估计是大餐了。 沈夏幸福的想。 她连水都不喝了,留着肚子等会吃肉。 她妈在厨房忙得满头是汗,沈夏拿着老蒲扇过去,帮她妈扇头。 吴桂英道:“厨房热,你去屋里坐着。”她又想起来,现在这季节蚊子多,就叫沈夏去屋里烧了艾叶,熏一熏,怕等会吃饭有蚊子咬。 可惜家里没钱,不装在堂屋装个吊扇多舒服啊。 吴桂英从不惦记三个孩子赚的钱。 她只管她跟沈大国赚的辛苦钱。 屋里关上门,点燃艾叶草熏堂屋的时候,看到外头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谁在外头偷看呢? 沈夏赶紧去后面,找她爸去了。 沈大国听说后,拿了铲子,从外头绕到前门,果真看到沈夏说的那个鬼鬼祟祟的人,正准备一铲子下去,那人吓得惨叫跌在地上。 “别打,别打,是我。” 沈大国不认得这声音。 “我是林兴易他妈,我是过来找人的。”地上那人哆哆嗦嗦。 “林兴易?”沈大国听同村的人说过个人,是隔壁村的一个大学生,桂英说还跟他家夏夏相过亲来着。 这是咋的。 沈大国把人扶起来,“有事啊?” 林兴易原本是想过来看看沈家有没有人,要是有人,她明天就带着一家人过来,找沈家撒泼耍赖的把要医药费! 她先头来过两回,沈家都没人。 这次有人了,可没想到这人这么凶,拿着大铲子就想铲她。 林兴易她妈害怕了。 不敢说自己来的目地,“我就是想看看,两个孩子还有没有希望。”她缩头缩脑的说完,拍拍身上的灰,灰头土脸的走了。 沈大国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拿着大铲子回了屋,天快黑了,屋里黯得很,他把电灯打开了。 “爸,谁啊,没抓到人?”沈夏问。 “说是隔壁村林兴易他妈,”沈大国往外头瞧了一眼,“说是想看看你们俩还有没有可能,我看她那表情,不太像。” 林兴易? 沈夏想起来了,这家伙相亲第二天就去碰瓷汽车了,乡线车没碰瓷成功,又跑到城里头撞到了大公交,给送医院了。 具体什么情况,她也不知道,事情多,谁管一个外人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9-26 14:55:41~2022-09-27 23:02: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锦书 3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谁家办喜事啊? “你二哥怎么还没回来?”吴桂英问沈夏, “走的时候没跟你说去哪?”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38节 这天都黑了,饭也做好了,沈河跟乔月到底往逛了, 这都两小时了吧, 这么个小村子,早该逛完了。 这话问的。 沈夏:“妈, 那会你把支出去买豆腐了, 你不记得了?”她哪知道啊, 回来的时候还是她妈跟她说二哥跟乔月出去溜达了。 沈大国把手电筒摸出来了,正准备出去找人, 刚出门, 还没走到大路, 就看到沈河背着乔月回来了。 乔月脚扭了。 等进了屋,沈夏一看,乔月这脚都肿了。 “二哥, 要不去卫生所看看?” 沈河道:“去过了,也拿了药。”就是去了卫生所才耽误的。 吴桂英跟沈夏端了菜出来,看乔月皱着脸像是发愁, 安慰道:“脚扭了是小伤,要拿什么只管让沈河去。晚上还有夏夏呢, 孩子, 别急。”又笑着说,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做了一些。” 一盘又一盘的菜, 都快把桌子堆满了。 看得出来, 吴桂英是很看重这个未来儿媳妇的。 “这鱼是湖里养的, 今天钓上来的, 可新鲜了。”吴桂英拼命的往乔月碗里夹菜,“这是腊肉,姑娘家爱吃瘦的,你看这个全瘦的,切得薄薄一片,你尝尝咸淡。” 还有干豆角烧鸡,鸡是晚上杀的,放够了料,自家养的鸡,闻着味就香。 乔月的小碗菜都快堆不下了。 “伯母,够吃了,不用再给我夹了。”乔月没有拦住吴桂英,吴桂英觉得乔月碗太小,又拿了一个盘子给她夹菜。 “多吃点,看你这小脸瘦的,得养壮实一点。”吴桂英还说呢,“你脚伤了,该好好补补。” 又想起来,伤哪补哪。 又叫沈河明天去买猪蹄,给乔月做着吃。 “妈,这菜够咱们吃两天的,明天不用再买了。”沈河并不觉得猪蹄有什么作用。 他跟乔月都是讲实务的,再买就是铺张浪费。 沈夏在那埋头苦吃。 趁着能吃就多吃点,等塑料厂跟电气厂的样品下来,她就该东奔西走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正经吃上一顿饭呢。 乔月还是没能把吴桂英夹的那些肉吃完,剩下的都给沈河吃了。 沈河都吃撑了,私下告诉他妈,下回可别那么夹菜了。 乔月胃口小,吃不了那么多。 “这饭多吃点,胃不就养大了吗。”吴桂英跟沈河说,“你看那姑娘瘦得,不养壮实点,以后生孩子都难熬。” 小瘦身板,得受多大苦啊。 两人说话的时候,沈夏跟乔月在屋里聊天,是沈夏的屋,今天晚上她们两个睡一屋,都习惯了。 乔月忧心忡忡的问沈夏,“伯母给我夹的菜我都没吃完,伯母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放心,我妈不是那样的人,她其实心粗得很,让你多吃点就是觉得你腿伤了,该好好补补。”沈夏跟乔月说,“你在家怎么样,在这就怎么样,没事,凡事有我二哥呢。再不济,还有我呢。” 乔月乖巧点头。 沈夏想了想,又说,“大嫂平常不回来的,过年也不一定回来,就算是过来,这妯娌关系你也不用担心,大嫂为人处事还是挺好的。”让人挑不出毛病,当然了,也不会跟这边太亲近。 话说得漂亮。 说起来,如果只论他们家几几口人,这人际关系还挺简单的。 就是他爸,偶尔有些不靠谱。 过了会,吴桂英进来了,跟她们说水烧好了,她们该去洗澡了。乔月东西全都带了,可惜脚不方便,沈夏扶着她,在后面的洗澡房冲的澡。 不得不说,穿着衣服看不出来,实际这二嫂的腰还真是细啊。 不愧是跳舞的。 晚上,沈夏跟乔月一块睡的,两人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来来去去奔波了一天,确实是累着了。 旁边屋。 吴桂英睡不着,问沈大国:“你觉得老二这个女朋友怎么样?” 沈大国没睡,听到吴桂英一问,就答上了:“太单薄了,走路还能把脚扭着,这姑娘以后只怕吃不了苦。” 吴桂英:“我看挺好的,这姑娘不认生,没把咱们当外人,你看她跟夏夏多合得来啊。” 相较于方如凤,吴桂英更喜欢乔月。 方如凤在沈家人面前,虽然收着,可还是有那种城里人高人一等的感觉,也没把沈家人也没把吴桂英这个婆婆当回事。 吴桂英能感觉到。 说完乔月,吴桂英又为沈夏发愁,“你说咱们夏夏以后怎么办啊,这个不行,那个不愿意,他大哥给介绍,她见都不肯见,难道她一个人过一辈子啊?” 沈大国嘀咕:“上回咱爸说的法子,你又不听。我看刘长根就挺好,老实本分,家里田地多,嫁过去吃穿不愁,他妈正在给他说亲呢,这知根知底的。” “闭嘴,睡觉!”吴桂英不想跟沈大国说话了。 聊不到一块去。 谁家不是费了大劲把孩子往城里送,偏偏沈大国还想拉孩子后腿,非把孩子往乡里嫁,种一辈子地,这不折腾孩子吗。 吴桂英严重警告沈大国:“以后夏夏的婚事你不要管了,你那眼光,谁都不错,谁都是好人!” 沈大国忽然不吭声了。 吴桂英狐疑的看着他,“你这什么情况,这心虚啥?” 沈大国翻了个身,假装自己睡着了。 愁啊。 吴桂英把沈大国揪过来,“你别装睡,你给我说清楚,你又干啥事了?” 沈大国打起鼾来。 真睡着了?吴桂英狠狠拧了一下沈大国身上的肉。 没反应。 摇了几下,也没反应,估计是真睡着了。 吴桂英只能放弃,闭上眼睛睡觉了。 旁边。 沈大国疼得都抽气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说起来,沈大国确实有件事没告诉吴桂英,上次跟老二去城里老三家的时候,去的路上碰到个熟人,当时老二有事,就撇下他先走了。 他跟那熟人聊了一会,之后那熟人的朋友来了,三个人就一块吃起了饭。中午吃饭还开了酒 ,喝着喝着就称兄道弟了,后来醉了,说了啥也不记得了。 后来想起来,隐约提过儿女亲家的事。 当时说的是沈河跟那家的姑娘,现在沈河都把对象带回家了,这事算吹了吧。 沈大国心事重重,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 吴桂英早早的起了,起来后打开鸡笼子,又去了菜园子摘菜,回来的看到沈河穿戴好衣服正要出门。 这天才刚毛毛亮,“你这是去哪?” 沈河说:“去洪铁匠那看看。”说完就出门了。 他走得很快。 沈河走后没多久,沈大国也说要出门。 “你又是去哪?”吴桂英不高兴了,“这客人在家呢。” “找老顾有点事。”沈大国说。 吴桂英一听,脸拉得更长了,“那老顾,吃喝赌,就是个二流了,他一家子都这样,你去找他干什么?你跟他还有交情啊?不会是他跟你借钱吧!” 想到这,吴桂英不许沈大国去。 沈大国看谁都是好人。 沈大国说:“不是借钱,就是上回有点事,没说清楚,我去找他问问。” “什么事?”吴桂英一副你说清楚就不许走的架势。 沈大国吭哧半天,就是不肯说,最后一转身,回屋拿着扁担说要出门砍柴火,吴桂英想到家里柴火用得快,就让他出门了。 沈大国走得飞快。 - 沈夏跟乔月都起得晚。 公鸡打鸣那地沈夏醒一次,还听到外头她妈跟二哥说话的声音。后来困意来了,又睡了过去,再醒来,太阳都老高了。 沈夏洗濑完,回到堂屋,听着外头传来大哥的声音,到门口一看,还真是大哥他们来了。 一家三口,全带了。 “大哥,大嫂,你们怎么来这么早?”这几点了。 大嫂笑:“都快十点了,才起来啊?” 不是说今天老二对象要过来吗,沈夏起得也太晚了吧。 沈山把怀里的儿子放到地上,让他自己走。 这小子天天让人抱,都是三岁的大孩子了,应该多走走。 沈文瑞这小家伙可机灵了,看到沈夏,就喊,“姑姑,抱!” 小家伙虎虎脑的,特别可爱。 沈夏很喜欢这个小侄子,伸手就抱了起来,“最近乖不乖?”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39节 沈文瑞狠狠点头:“乖。”又指着厨房的方向,“去看鸡。”鸡笼在那边,这孩子对吃的喝的没什么要求,就是喜欢小动物之类的东西。 吴桂英听到孙子声音,活也不干了,赶紧就出来了,“瑞瑞啊,我们家瑞瑞来了,伸手就把孩子从沈夏手上接了过来。 方如凤看到吴桂英围裙上溅到的菜渣,眉头一皱。 又看到吴桂英不讲卫生的亲孩子,心里更不舒服了,她碰了碰沈山,“文瑞估计要饿了。” 她想让沈山去把孩子抱过来,给孩子喂饼干吃。 沈山没动。 方如凤看了他一眼。 沈山说:“孩子奶奶好不容易才见着孩子一回。” 沈夏逗了一会沈文瑞,想起来乔月还在屋里,就去找乔月了。 屋里乔月已经换好衣服了,正在梳头发,其实早就梳好了,可是总是不满意,拆了好几回,又重梳。 沈夏告诉乔月:“大哥大嫂带着孩子过来了。” 乔月听到声音了,她很紧张,赶紧把头发绑起来,她问乔月:“沈河回来了吗?” 沈夏摇头:“还没回。” 她妈说二哥天不亮就出门了,去铁匠铺了。 去那干嘛啊? 当时她妈该多问一句的。 “你不要怕,我大哥他们人挺好的。”沈夏在屋里介绍,“大哥你知道的,沈山,大嫂叫方如凤,城里人,那个孩子是文瑞,我侄儿。” 就三个人,很好认的。 乔月又照了照镜子,“我的头发没翘起来吧。” “没有,你今天穿的很漂亮,真的,就这么出门可以了。”沈夏看乔月又拿起化妆的小包包,赶紧劝,“这样很好看了,不用再画蛇添足。” “真的吗?”乔月还是很紧张。 奇怪,见沈河父母都没这么紧张,为什么会这样呢? 乔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昨天的肿没消,好像肿得更大了。 乔月站起来试了一下,脚更疼了,要是硬走,比昨天瘸得更厉害了。 她都不想出去了。 乔月握着沈夏的手,可怜巴巴的望着沈夏,“要不我还是等沈河回来再出去吧。” 沈夏哭笑不得:“我扶你出去,给你搬个凳子坐着吧。” 乔月摇头。 沈夏问:“真不出去啊?那行吧,我去跟他们说一声。” 乔月一听,又拉住她,“要不,我还是出去吧。” 大哥一家人都来了,她一个人在屋里,也不出去见人,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没人教她,她不太懂这些。 那最好了。 沈夏心里觉得还是出去见一见的好,大嫂是个挑理的人,以后乔月跟二哥结婚,以后几十年总要跟大嫂打交道的,留个好印像比较好。 沈夏扶着乔月出去,刚到门口,外头热闹起来了,沈夏探头一看,二哥回来了。 还带了个轮椅。 “乔月,二哥回来了。”沈夏赶紧把这事告诉乔月。 乔月一听就要出去。 沈夏拉着她,“别急,二哥带轮椅回来了,等他送过来。”这轮椅一看就是为乔月准备的,原来二哥一大早出门,是去找轮椅去了。 “沈河!”乔月喊沈河。 沈河拿着轮椅过来了,他一过来,乔月眼眶就有些红了,“你去哪了?”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她以为自己不害怕的。 沈河把轮椅放下,摸了摸乔月的头,“我回来了。”他扶着乔月坐到椅子上,“来,坐上来试试,看要不要调一调。” 方如凤看到乔月,挺惊讶的,她问沈山:“那姑娘是你弟的女朋友吧,她怎么从你家出来了?”是早来了吗? “应该是。”沈山走过去。 沈河跟沈山介绍:“乔月,我女朋友。乔月,这是大哥,那边那个是大嫂。” 方如凤笑盈盈的过来了:“老二,你家乔月长得可真漂亮,看这大眼睛多水灵啊。”先把乔月夸了一遍,然后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啊,我跟你大哥来得够早了,没想到你们更早。” “我们昨天到的。” “乔月吧,我是方如凤,是沈河的大嫂。昨天他大哥来跟我说,匆匆忙忙的,也没带个见面礼,下回跟你补上。”方如凤脸上一直带着笑。“你这是脚怎么受了,老二,你怎么没把人照顾好啊,看这肿得,要不你们下午跟我们一块去城里,找个医院看看,我看这肿得挺厉害的。” 乔月觉得,方如凤人和气,又体贴人,特别好。 没一会,两人就熟了。 今天出太阳了,外头有点晒,就进屋去聊了。 吴桂英抱着文瑞出去找鸡去了,大孙子要看鸡,吴桂英肯定要满足孩子啊。至于中午的菜,昨天还有那么多剩下的硬菜,中午加点土豆什么的热一热,到时候炒几个青菜,够一家子人吃了。 “妈,今天再弄两个新菜吧,大嫂来了,用剩菜应付不好。”原本以为今天就大哥过来的,之前沈家有事的时候,大嫂不是娘家有事,就是孩子病了什么的,很少过来,这次他们也以为大嫂就不过了。 就想着剩菜凑一桌,大哥自家人,吃什么都行的。 没想到大嫂竟然来了,还带着孩子来了。 “那你去买条鱼回来,你爸不在,没人杀鸡啊。”吴桂英说,“也不知道猪肉铺子还有没有肉。” 沈夏朝她妈伸手。 要钱。 “你去赊一赊,”吴桂英低声说,“晚稻还没人来收,等卖了钱再还。”谷仓里堆满了粮食,现在价钱不好,等一等再说。 算了。 沈夏说:“我去找找我的钱包,应该还有一点。” 吴桂英听了心里乐开了花,她就知道闺女还有私房钱。 - 鱼,买了两块钱的,肉,也买了二块钱的,一共四块。 沈夏算着账。 够了够了,昨天那些菜还没吃完呢。 她干嘛要开那个口啊,大嫂吃剩菜就吃呗,不就是回去之后两口子吵一架吗。 沈夏郁闷的提着鱼跟肉回家。 路上碰到二婶了。 “夏夏,买了这么多菜啊,这会做来得及吗?”孙秋枝原本就是要去沈夏家的,昨天就听大哥说了,老二媳妇要来要来,她过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对象。 “来得及的。”沈夏扭头看孙秋枝,“二嫂,成东他对象你怎么不同意啊,我听他说,人挺好的啊。” 孙秋枝原本脸上带着笑的,听到这话脸就冷了下来,“他跟你说的?” “是啊。”连孩子的事都说了呢,可这事沈夏可不好跟二婶说。 孙秋枝脸色不善,这表情显然不是针对沈夏的,“你说说,一个好人家的姑娘,谁会在结婚前就大了肚子?” 她可不信沈成东这个对象是什么善茬。 真正良善的姑娘,都是规规距距的。 有肚子逼婚,孙秋枝还就不吃这一套。 沈夏没再提。 孙秋枝倒是自个说了:“我等会找你周婶子,让她帮我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要钱到位,十里八村就没有周媒婆打听不到的事。 沈夏点头:“打听一下也好。” 孙秋枝又瞧沈夏,“上回你相看的两个,都黄了?” 沈夏大方点头:“对,没成。” 孙秋枝眼神复杂,沈夏跟成东姻缘都不好,是不是这出生的年份有问题。 很快,就到了沈夏家。 吴桂英看到孙秋枝,大喜,“秋枝,你来得正好,你大哥说去砍柴,确到现在都没回来,我这边人手正不够呢。” “大嫂,我就想着你这边忙不过来呢。”孙秋枝在人群中找沈河对象。 她看到一个脸生的了,只不过怎么坐在轮椅上? 这腿有毛病啊? 还没看仔细呢,吴桂英就过来拉孙秋枝:“中午你别做饭了,叫大军跟成东过来,就在这边吃,也认认人。。”她指着乔月, “这是乔月。”又跟乔月介绍了孙秋枝,“沈河二婶,以后你跟着一起喊二婶就行。” “二婶好。” “好好,”孙秋枝摸出一个红包,塞给乔月,“你头一回来,拿着。”这是礼数。 “二婶,我不能要。”乔月还是第一次收这样的红包。 “拿着!” 眼看着就要变成‘你来我往’推来推去的局面,沈夏捏住了乔月的手,“收下吧 ,我妈也准备了,说准备你们走的时候再给的。”沈夏扭头看吴桂英,“妈,要不提前拿出来。” 二婶给了,她妈没给,多不好啊。 吴桂英赶紧进屋把之前给沈河结婚的钱拿出来,抽了一张大团结,放到红包里出来后塞到乔月手里。 乔月悄悄问沈河,“能收吗?” “收。”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40节 - 沈夏去厨房帮忙去了,沈文瑞小朋友在那瞎晃,还坐到灶前了,还想伸手去碰灶里头烧出来的火苗。 沈夏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把沈文瑞抱出去交给大嫂了。 回去还说吴桂英,“妈,你怎么让孩子在厨房啊。” “他不是喜欢吗。”吴桂英讪讪的,好久没见着大孙子,这不是太想了吗,想多见一会,没想那么多。 谁想到孩子会跑到火边上。 孙秋枝切着鱼,笑着说:“我想要孙子还没有呢。” 吴桂英看她:“成东不是有对象了吗。” 孙秋枝摇头:“那个不行。” 两人边做饭边聊了起来。 * 牛肉面摊子上。 沈大国跟人打起来了,手里的肩担都断成了两截,“好你个顾仁贵,诓我!” 沈大国人高马大,那个叫顾仁贵的矮他半个头不说,又瘦又虚,说起话来一口黄牙。他还咧着嘴,“当初可是说好的,你闺女嫁给我儿子!你看看,白字黑字,你还画了押呢!我这两天赢了钱,正准备置办些东西去你家提亲的!” “谁跟你说好的!谁画押了!都什么年代了,还画押!”沈大国气急败坏,“当初那是喝酒的醉话,是我说我儿子没结婚,你说你有个女儿,要是合适见一见,没提我闺女的事!” 顾仁贵一双小眼睛睁得老大:“谁说没提!咱们说的是儿女亲家,我出儿子你出闺女,一样的!” 顾仁贵的儿子跟他一样,小眼睛,干瘦的,还比顾仁贵矮半个头呢,也不知道有没有沈夏高。 他儿子三十了,跟他一样,是个烂赌鬼,先头骗过一个小姑娘,后来小姑娘跑了。 到现在还说说媳妇呢。 沈大国气坏了:“我说是老崔的儿子,谁说你儿子了,你也不看看你儿子什么德性!” 跟这样的人结亲,还不如让沈夏一辈子不嫁呢。 “你看上我闺女了,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把闺女嫁过来,我就把我闺女嫁到你们家!”顾仁贵嘿嘿一笑。 “放你的屁!我儿子有对象了,谁要跟你换亲!”沈大国一拳正在砸到顾仁贵脸上,被听到消息赶过来的熟老崔给拦下了,“不能打架斗殴。”会被抓起来的。 老崔抱着沈大国,让顾仁贵赶紧跑。 顾仁贵一溜烟跑了,还不忘说,“过几天我就去你家提亲去!”嘿嘿嘿。 白赚了一个儿媳妇。 沈大国气得拿破扁担砸了过去。 “顺顺气,顺顺气。”老崔劝沈大国,“老顾就是个浑人,你跟他计较什么。” “你没听到他刚才说的是什么话吗?”沈大国气急败坏,“要不是你上回拉着我喝酒,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老崔道:“哟,谁知道你会应承啊。这事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他劝了好久,又把上次欠沈大国的二十块钱还了,沈大国这才消气,拿着钱回家了。 “你怎么还有钱还给老沈?”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老沈家那条件,哪还借得出油水。”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 沈大国没赶上家里的午饭,不过他拿着二十块钱回来了,给了吴桂英,“这是老崔还给我的。” 吴桂英拿着钱,眉头松了又皱,“你什么时候借给他的?”这事她怎么不知道? 老崔那人,看着老实,可看看他交的那些个朋友,不是赌棍,就是二流子,这样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你以后少跟他来往。” “知道了。”沈大国没听进去。 老崔都还他钱了。 是个诚信人。 怎么不能来往了? 沈大国把钱交给吴桂英,出来看到乔月坐着轮椅,很是新奇,“这东西哪来的?” 乔月见沈大国在跟她说话,就说了,“沈河买来的。” 沈大国盯着瞧了又瞧,然后去找了沈河,“那轮椅不错啊,我三婶她妈摔了腿,要不你把这轮椅给他们送过去吧,肯定能派上用场。” 沈河盯着沈大国看了一会。 “怎么,我脸上长花了?”沈大国赶紧摸了摸脸,没留疤吧,那顾仁贵个子矮,都没打到他的脸。 沈河道:“轮椅乔月要用,等她用完了,如果三婶需要的话,那就给他们。” 沈大国觉得不行:“这怎么行,你三婶她妈多严重啊,乔月就是扭伤,哪用得着这个啊。沈河,你这样不行啊,哪个病哪个病小你不知道啊?” 沈河看着他爸:“三婶家病大,又怎么样,那是外人,乔月再小的伤,那是我妻子,我买来就是给她用的。爸,你要是想给三婶家送轮椅,自己去外头买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沈大国追上去,“你们不是还没结婚吗?” 那都没成一家人。 沈河问他爸,“三叔是拿不出买轮椅的钱吗?他怎么不买?” 沈大国想起沈奶奶说的,“你三叔家开销大。” 儿子的东西就是他的,都放他家了,怎么就不能用了? 沈河看他爸那表情,就知道他爸又不知道想干什么了,沈河直接说了,“爸,明天轮椅要是不见了,我就跟乔月一起走。” 走就走。 沈大国觉得这没什么,反正见也见了。 沈河道:“走了以后就不回来了。” 说到做到。 沈大国愣了一下,“你不要你妈了?” 沈河:“那就把我妈接走,你就好好跟三叔他们过一辈子好了。” 沈大国不吭声了。 老二真是说得出做得到的,这轮椅,迟些送去就迟些送去吧,也没那么急。 第二天。 沈河看了一眼堂屋,轮椅还在。 他特意把轮椅放到堂屋的,就想看看他爸会不会偷偷把轮椅送到城里三叔家去。 看来,他爸有改进。 十点。 村口传来了吹锣打鼓的声音,谁家办喜事啊,这么热闹? 沈夏还站在屋外头,踮着脚往那边看呢,结果发现这吹锣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往他们家这边来了。 “谁家结婚啊?”吴桂英都出来了,没听人提过村里谁家嫁闺女啊。 作者有话说: 谢谢营养液,么么么!感谢在2022-09-27 23:02:46~2022-09-28 23:42: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九点晋江币 20瓶;蓝田玉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哦 厨房外头, 沈大国本来在砍柴的,听到前面吹吹打打的动静,不知怎么想到昨天那顾仁贵说的蠢话。 那姓顾的说要来提前, 不会的。 老崔跟他说好了, 不会让事情变成这样的。 沈大国呆不住,穿过堂屋, 直往外头走。 今早起来, 他这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 右眼是跳财还是跳灾来着? 吴桂英看沈大国出来了,“你柴砍完了?” 沈大国没应她, 走得飞快。 吴桂英还跟沈夏说呢, “你看你爸, ,一把年纪了,还凑什么热闹。” 说话间, 这吹锣打鼓的队伍已经到了沈夏家门口的大路了,只见领头那人跟旁边的人在说话,又是比又是画的, 似乎不清楚到底该往哪走。 沈大国正是这个时候过去的,跟最前头的顾仁贵碰了正着! 还真是顾仁贵! 沈大国人又惊又怒, “顾仁贵, 你竟然敢来!” 顾仁贵则是惊喜不已, “我还说找个人问路呢,没想到你自己过来了, 大国, 你家在哪呢, 快领我们去。” 沈大国气得七窍生烟, “顾仁贵,你给你滚!这里不欢迎你!” “没动怒啊,”顾仁贵嘻皮笑脸的,露出一口大黄牙,“马上就是亲家了,别跟我见外。”又把身后那个又瘦又矮的年轻男的拉了过来,“永锋,快叫岳父。” 他儿顾永锋立刻就对着沈大国喊了一声“岳父”。 沈大国脑门青筋直冒,这矮冬瓜还没他闺女高。 “闭嘴,谁是你岳父!我跟你们说,这事不可能,你赶紧从哪来回哪去!”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41节 顾仁贵掏掏耳朵,“大国,你家应该就在这附近吧,真不领我们去啊?那我们可自己去问路了。”转头一看,周围一圈看热闹的人呢。 顾仁贵可是那没脸没皮的人,张嘴就说,“各位大哥大姐,沈大国闺女在家吗?我们是过来提亲的。两孩子都处出感情了,这大国还不乐意。” 张嘴就败沈夏名声。 “处出感情了?你儿子是哪个啊?”一个大婶忍不住出声了。 “就他。”顾仁贵把儿子推了出来。 那位大婶嗤的一声笑了,“就他那模样,沈夏哪瞧得上啊,那叫林的大学生白白净净的,沈夏都没瞧上,就你儿子这模样,不可能。” 周围人都不信。 沈夏眼光多高啊,18挑到现在,6年了,一个都没看上,咋可能就挑中这矮小子了呢。 又矮又小,还长得老相。 哟,别说年轻大姑娘了,当长辈的都瞧不上这样的,这小身材,地里的活干得了吗? “这位大姐,我儿子虽然长相差了些,可是他人好啊,对沈大国闺女那是一心一意啊。”顾仁贵厚着脸皮问,“沈大国家在哪呢,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藏着掖着不肯说。” 他说着还笑起来了。 “放屁!”沈大国再也忍不了顾仁贵在那胡说八道,冲过去揪着顾仁贵的衣领,“顾仁贵,我看就是你来惹事的!别逼我动手!” 这一吵,周围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另一边。 吴桂英好像看到沈大国跟那接送队伍吵起来了,这是咋了? 好端端的,咋还动起手了。 “我过去看看。”吴桂英不光自己过去,还叫了沈河:“老二,你出来,你爸跟人吵起来了。” 正说着,就看到那边沈大国一拳砸到了领队那人的脸上。 顿时鼻血直流。 吴桂英来不及等沈河了,就往那边跑。 沈大国把顾仁贵打得流了鼻血,后面的迎亲队伍看到打人了,本想过来帮忙,顾仁贵把手移到背后,悄悄给了一个手势。 别动。 那些人就没动了,反正顾仁贵是给了钱的,顾仁贵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顾仁贵看沈大国似乎被血刺激到了,没动。 他挣脱出来,往地上一倒,捂着鼻子哎哟哎哟的叫唤,“我不行了,我要死了,沈大国,你看你,我也没做什么,你就打人,我身体虚要死了,你快扶我去你家躺躺,你在家哪呢?” “我要死了,我不行了……”顾仁贵装死装得可像了,没一会,就上气不接下气了。 “爸,爸,你别死啊。”顾永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上了。 吴桂英这会已经到了,看到顾仁贵这样,觉得沈大国下手太重了。 这可怎么办。 她到沈大国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问,“你在搞什么鬼,好端端的打人干什么,人家迎亲队伍,怎么惹你了?” 她挺生气的。 这沈大国怎么越老越不让人省心呢。 沈大国憋了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 他不敢跟吴桂英说这不要脸的顾仁贵是来接沈夏的。 “这位同志,你没事吧?”吴桂英上门问顾仁贵,还想把人扶起来。 可千万别死啊。 打伤人跟打死人可是两回事。 这沈大国,一点都不操心。 顾仁贵哎哟哎哟的叫唤,“大姐,您是?” 他不认识吴桂英,不过刚才看吴桂英跟沈大国凑得很近,心里有个猜测。 “我是沈大国他媳妇,那人没轻没重的,没把你打坏吧。”吴桂英还很客气的。 顾仁贵立刻坐了直来,“是嫂子啊,我这血流得有点多,脑子晕乎乎的,能到你家坐会吗?” “行,那去我家休息一下。”吴桂英同意了,往自家一指,“就是那,挺近的。” 沈大国抓着吴桂英的指头,“不行!” 还是迟了一步,顾仁贵已经知道吴桂英家了。 原来在那! 顾仁贵眼中精光一闪,跳着站了起来,往沈夏家一指:“走,我们快去!” 沈大国家大儿子在城里常年不回来,二儿子在外头当兵,现在两口子在这呢,那家里就剩一个闺女了! 趁机不备,把人接走! 真是老天爷给的机会啊,妙妙妙! 顾仁贵的话就像是开了闸,身后迎亲的队伍摇身一变,成了抢亲大队,跟土匪似的往沈夏家跑去。 接亲队是顾仁贵花钱雇来的,来之前就说好了,到时候等顾仁贵的指令,只要顾仁贵说去接新娘子,就去把人抢来! 抢新娘是最重要的! “冲,快点!”顾仁贵跑在最前面,“沈家闺女,我们是来提亲的,你爸亲口答应的婚事!” 后面吴桂英脸色剧变,人晃了晃。 沈大国来不及跟吴桂英解释,飞似的追过去了。 “大国媳妇,那接亲队是来接你家夏夏的,你不知道啊?” 吴桂英眼前一黑,站都站不稳了,要不是硬撑着一口气,这会只怕已经晕了过去,“各位乡亲,劳烦帮帮忙,去护着我家沈夏,我没答应过这门亲事!” 老二在家,应该没事的。 吴桂英又想到了腿受伤的乔月,眼前黑了又黑。 老二一个人,哪护得住两个姑娘? - 这门怎么还锁上了? 顾仁贵心里纳闷呢,难道沈家闺女不在啊。 不可能。 要是不在,那沈大国两口子不可能这么着急的,一定是在屋里躲着。 怎么办? 砸门! 他们一帮大老爷们,小小一个门,怎么拦得住。 周围人越看越不对劲:“你们怎么还砸门,你们到底是抢亲还是强盗啊。” “两家亲事说好的,现在沈大国反悔了,我也没办法。”顾仁贵两手一摊,又催促砸门的人,“别砸门了,用石头砸锁,锁。” 边说边示意最高的那两个,把冲过来的沈大国给按住了。 哐哐哐几下,锁砸开了。 顾仁贵领着人进屋了。 沈大国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各位乡位,他们是土匪,他们是来抢钱的,快去帮忙,别让他们乱来!” 顾仁贵:“胡说!我们是来接姑娘的!我们保证,这屋里的一针一线都不动!” 有人说了,“迎亲没这么个迎法,这彩礼呢,这三拜九叩呢?” “两孩子自由恋爱,说不讲这些,本来两孩子就要去扯个证的,沈大国非拦着不让,我们这次过来,是沈家闺女让来的,她说的!”顾仁贵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引沈夏发声,好确定沈夏的位置。 顺便唬一唬这些村民,让他们别多管闲事。 结果顾仁贵都这么说了,屋里还是没动静。 顾仁贵心里觉得不对劲了。 难不成那沈家姑娘真的不在? 沈大国被人按着,使劲挣扎,抬头一看,那些个木匪都快闯到沈夏屋里去了,急红了眼,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按他的两人都给弄倒了。 顾仁贵发现后,让更多的人过来按住沈大国,结果两边打起来了,周围人一看不对,女的都往后退,男的过来帮忙了。 只不过看热闹的女人居多,这么一看,男的人数还是少了。 这会被顾仁贵带来的人按着打。 吴桂英提着一口气,按着自己人中,赶过来了,看到那群人把他家门都砸了,闯到屋里,急得大骂。 砰。 沈夏那屋的门被踹开了。 “老顾,屋里没人。” 没人? 顾仁贵进去一看,屋里真没人,床底下,柜子里都翻了一遍,都不在。 就在这时,沈河领着村里值班民警过来了,来的不巧,正好看到顾仁贵那一伙人踹开另一间屋子,翻箱倒柜。 吴桂英上去跟他们理论,被他们一把推到在地。 “妈!”沈河跑过去把他妈扶起来。 吴桂英哭得眼泪横流,“这群不讲理的强盗,是来抢你妹妹的!这天杀的,不得好死!” 沈河转身看向村里的值班民警,“就是他们。”这算是入室抢劫了。 “民警来了,快跑!”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42节 这群人看到警察同志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直往外冲,可见平时没少干坏事。 就在这时,村里的广播响了起来,“所有在家的男同志,现面立刻去沈大国家,有外村的人欺负咱们村的同志。” “赶紧去集合。” 沈河听到广播,彻底放下心来,“妈,夏夏跟乔月在村委会,没事。” 吴桂英松了口气,紧接着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画面回到十分钟前。 沈夏看到吴桂英过去,也想跟着一块去的。可没走两步,就被被从屋里出来沈河拦住了,“你别去了,那边乱哄哄的。” 沈河是听到声音出来的。 “二哥,妈在那边,我怕她一个人吃亏。”沈夏说。 “我过去就行了。”万一真的闹起来,推推桑桑的,女孩容易吃亏。 沈河往沈大国跟那迎亲队的方向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觉得这抢亲的人不太对,迎亲的人个头过高,而且,看那神色,不像是迎亲的,倒像是来找事的。 表情不对。 沈河原本想要沈夏在门口呆着,这会改了主意,“夏夏,你推着乔月,从后面绕到二叔家,不,去村委会。等这边的事完了,我过去接你们。” 二叔等会也要过来的,到时候那边就没人了,想想还是不放心,沈河索性叫沈夏带着乔月去了村委会。 沈夏听到这话一愣,“不至于吧。” 沈河道:“先去那边避一避,他们人多,还是提前准备一下好。” 沈夏相信沈河。 她二话不说,转身回屋,拿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然后推着乔月,从屋后门那边往村委会去了。 乔月也带上了自己的包。 “夏夏,外面是怎么了?”乔月问。她在屋里,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在去村委会了呢? “我爸好像跟人吵起来了。”沈夏心里也嘀咕呢,他爸以前也不是这样爱惹事的人啊,怎么去看个热闹,还跟迎亲队伍吵起来了呢。 “严不严重,沈河会不会有事啊?”乔月很担心。 “放心,我二哥可是当过兵的,不会输的。”沈夏对沈河还是还很有信心的。 乔月还是担心,“可是那边那么多人……” 沈夏说道:“这里可是沈家村,他们外人进来找我们姓沈的麻烦,村里人不会只看不管的。我们可是去村委会的,那边的干部肯定不会不管的。” “嗯,那我们快点去。” 沈夏加快速度,很快就到了村委会。 “沈夏,你这是?” “叔,我爸在家门口挨打了,是外村的人,带了好多人过来。” “外村的人?带了多少人?” “有二十来个呢。” “不太像话了!”这位村干部立刻去后面了,没一会,村里的广播大喇叭就响起来了,“所有在家的男同志,现面立刻去沈大国家,有外村的人欺负咱们村的同志。” “赶紧去集合。” 沈夏听到大喇叭,放心的跟乔月留在了村委会。 - 顾仁贵父子被抓起来了,跟着他的那伙人逃了一些,集合的人来得很快,可那群人更能跑,钻到田里,一会就不见人影了。 顾仁贵被抓了还在那叫冤枉,“我们是跟沈大国说好的,是过来接新娘子的。” 又胡说八道,“沈家闺女跟我儿子两情相悦。” “那闺女可不怎么说。” 顾仁贵脑子一转,“那是她移情别恋,水性杨花!”一口大黄牙,唾沫横飞。 这声音嚷得外头都听到了。 顾仁贵不怕进局子,他以前偷鸡摸狗,少没进局子,关到里头还管吃管住呢。 他才不怕。 沈大国那狗东西,出耳反耳。 顾仁贵污言晦语骂沈大国,又乱污蔑沈夏,反正,是把沈大国一家子的名声都搞臭了。 - 沈夏从村委会回来的路上,被人指指点点,那些小嫂子大婶子偷偷说,还看着她边说边笑。她最近什么没干啊。 相亲也是好些天之前的事了,这嚼舌根也该嚼完了。 沈夏一头雾水的推着乔月回了家。 二哥没来接他们,让成东过来接他们的,对沈成东还在家磨他妈呢,想让他妈同意婚事。 沈夏到家时,发现二叔二婶都来了,连村支书都在。 围了一屋子的人。 二婶孙秋枝看到沈夏,赶紧过来,左看右看,“你没事吧。” 沈夏摇头:“我没事,二婶,怎么了?” 怎么都看着她啊。 孙秋枝犹豫着问:“你没跟那姓顾的小子交朋友吧?” “什么姓顾的?”沈夏问,“我跟没人交朋友啊,二婶你知道的,我就没交过朋友。” 孙秋枝这才放心,然后刚才发生的事一股脑的说了。 她来的时候顾仁贵那伙人已经被抓住了,大嫂晕了躺在屋里,估计是受的刺激太大,这会还没醒呢。 “你妈刚才晕过去了,到现在还没醒呢。”孙秋枝说,“你二哥去请卫生所的李医生了。” “我去看看我妈。”沈夏正要往屋里走,被乔月拉住,“我也去看看。” 沈夏正在搬轮椅,乔月站了起来,“你扶我进去吧。”她只是一只脚扭了,可以跳着进去。 孙秋枝惊讶的问了一句:“你腿没事啊?” 乔月认是这是沈河二婶,说道:“以前没事,前两扭了脚,走路有点不方便。” 孙秋枝知道了。 原本她觉得沈河找了一个坐轮椅的,他们家成东那个再怎么样也比一个瘸子好,可现在看这姑娘好手好脚的,不瘸。 “你们先聊,我把轮椅放到屋里去。”沈夏把轮椅搬了进去,这屋外头人来人往的,还是放屋里的好。 孙秋枝还问乔月:“你在哪个单位啊?” “市文工团。” 还真有单位啊,市里! 孙秋枝这会坚决不同意成东的那个乡下对象了,对乔月一下子热情了许多,“你们文工团还有单身姑娘吗?” 想让乔月给介绍一个。 乔月自己才调到市这边,跟同事都没正式见呢,还真不知道情况,“我还没去,不知道。” 孙秋枝握着乔月的手,“等你回去帮我打听打听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二婶就不跟你客气了。” 乔月笑:“要是有合适的,我帮您问问。” “婶子就等你这句话呢。”孙秋枝眉开眼笑的,沈河这个女朋友可真懂事,真会找。 沈夏搬完轮椅出来,乔月赶紧跟沈夏一块进去了,沈夏扶着伤了脚的那边,她另一只脚一跳一跳。 只能这么走。 除了大门,屋里的每一个房间都有门槛,不用轮椅还方便些。 沈河带了医生过来,扎了几针,没一会吴桂英就醒了。 “夏夏。”她喊着。 “妈,我在这。”沈夏赶紧坐到床边,握着吴桂英的手。 吴桂英脑子很混乱,“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人来抢亲。”梦里闺女被抢走了,她怎么抢都抢不回来,她急死了。 好在醒过来闺女就在跟前。 “还好你没事。”吴桂英低声喃喃,她看不到,自己的脸色刹白刹白的。 李医生测了过吴桂英的体温,没什么事,就只开了两副安神的药,今天一副,明天一副。估计就没事了。 外头沈大国知道吴桂英醒了,惴惴不安的进来了。 沈河送李医生出门,回来的时候,除了二叔二婶,其他人都走了。 所有人都在吴桂英的屋子里。 “大嫂,消消气,这事我听他们说了,是大哥做得不对。”孙秋枝劝吴桂英,“大哥你还愣着干什么,跟大嫂赔个不是,夏夏的婚事你就不该做主。” “我没想到顾仁贵那么不是东西!”沈大国心里也难受。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谁会想到顾仁贵胆子大到来抢亲呢? 也不知道谁给的狗胆,这都什么年代了! 吴桂英半靠在床上,额头上搭着一个湿毛巾,有气无力的。 孙秋枝提醒,“大哥,先赔不是,其他的再说。” 沈大国当着孩子的面,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嚅嚅半天,这道歉的话都没能从嘴里说出来。 孙秋枝叹了口气,看向沈夏,“夏夏,你爸爸也是信错了人,你别怪他,他也难受。”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43节 沈夏没说话。 沈大国望着沈夏,“夏夏,我真的没答应过顾仁贵,是他自个编的!”这王八蛋,乱来。 沈夏看着沈大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无奈说道,“爸,我没怪你。”摊上这么个爸,能怎么办呢? 人家也是好心办坏事。 或者,是被人诓了。 唉。 心累。 沈夏决定明天就走。 她都能想到,明天之后这村里村外的闲话能离谱成什么样。 村里就这么大点地方,芝麻绿豆点大的事都能说上半个月,更何况是这么热闹的事。 沈大军站起来,“行,大哥大嫂,那你们自己谈谈吧,成东等会要去城里,我跟秋枝回去帮他拿点菜跟鸡蛋。” 吴桂英看他:“这次谢谢你们了。” 沈大军笑:“大嫂,看你这话说的,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大嫂能这么说,看来是没什么事了。 沈大国跟孙秋枝走了。 他们该帮的都帮了,尽力了。 沈大军两口子一走,吴桂英盯着沈大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给你说清楚,一五一十的,一个字都不许瞒。” 乔月拉了拉沈河,让沈河扶她出去。 吴桂英看到了,说,“不用出去,你也听听。”看看沈河这亲爸到底是什么德性。 “妈,家里锁坏了,我们去铁匠铺那买几把锁,很快回来。”沈河到底还是为沈大国保留了最后一丝脸面,没让他妈在乔月面前揭他爸的老底。 “伯母,那我们就去了。” 都这么说了,吴桂英能不同意吗。 沈河跟乔月去铁匠铺了。 屋里就沈夏跟她爸妈了。 吴桂英伸手就把额头上的湿毛巾拿开了,她下了床,去翻柜子,把东西翻出来之后,对沈大国说,“东西我都准备好了,走吧。” 沈大国很紧张,“去哪?” “离婚!”吴桂英斩钉截铁,这次再没有一丝的动摇。 “没离婚证怎么离!”沈大国心里是万万不同意的。 “没去怎么知道不能离,今天必须去!”吴桂英板着脸,“到时候就跟他们说结婚证弄丢了!”她故意不告诉沈大国补办了结婚证的事,不说,沈大国知道离不成婚,会跟她一块去民政局,要是说了有结婚证,沈大国肯定不会去的,连答应都不会答应。 吴桂英只能‘骗’沈大国去了。 “你去不去?”吴桂英板着脸。 沈大国不想去,他看向沈夏,想叫沈夏劝劝吴桂英。 哪有闺女盼着父母离婚的。 沈夏扭过头。 不管。 沈大国:“这次是我错了,保证没有下次了,桂英,你就原谅我这回吧。”他拉下老脸,低三下气的跟吴桂英道歉。 这样总行了吧。 吴桂英:“当然不行,你必须跟我去趟民政局,我得问问是不是没有结婚证离不了婚,你要是去了,这事就过去了。” “行,我去!”这事这样就能过去!沈大国挺高兴。 他问过的,没有结婚证是万万不能离婚的。 “现在就去!”吴桂英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明天去不行吗?” “不行!” “夏夏,你去收拾一下东西,跟我们一块走,晚上你就住你大哥家,”吴桂英想了想,“先去你大哥家住几天,避避风头。” 村里这风言风语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呢。 “要不等等二哥,等他跟乔月回来一块走。” 之后。 吴桂英跟沈夏收拾要带的东西,沈大国去找沈河他们了,买一把大锁就行了。 好在铁匠铺不算特别远,后来是沈河背着乔月,沈大国拿着轮椅,这样走回来的。 这样快。 沈大国还是希望沈河在家多留两天的,“你们真要走啊?不是假期还没到吗?” “可以提前去单位。”沈河说,“乔月的脚受伤了,他们单位十一的活动演出参加不了,这得提前跟单位说一声。” 而且,他还想让乔月去市医院看看脚。 “你大哥家可住不下这么多人。”沈大国说。 要是就他跟吴桂英两人在家,他肯定得挨好几天的训,要是沈河跟乔月在,吴桂英顾忌着孩子,肯定会给他留点脸的。 “不住大哥家,”沈河平静道,“从大哥家回来那天,我联系过单位了,正在安排宿舍了,等会去了问问。” 要是没安排好,去旅馆也行。 反正就这两天的事。 沈大国没说动沈河,垂头丧气的,“你妈非要我跟她去民政局离婚。” 沈河脸色不变。 乔月大惊失色,伯父伯母要离婚! “爸你去吗?” “去!” 去? 沈河有些意外。 一家人出发了,沈河寻了个机会,私下问沈夏,“爸跟妈的结婚证不是丢了吗?” 沈夏:“补办了。” 哦。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9-28 23:42:47~2022-09-29 23:57: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啊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离婚证 “什么时候办的?”沈河问。 “上回妈回来拿结婚证跟户口的时候。” 两人看到沈大国过来了, 就没再说了。 兄妹俩很有默契,谁都没有跟沈大国提已经补办了‘结婚证’的事。 沈夏五人到路口的时候,看到二叔跟沈成东了, 沈成东脚边还放了一堆东西, 估计是二婶给准备的吃的,像一些小菜什么的。 沈成东看到大伯一家全来了, 还挺惊讶的, “大伯, 你们这是去哪啊?” 沈大国看了吴桂英一眼,又看看沈夏, “去城里看你沈山哥。” 沈山哥昨天不是回来了吗? 这才一天啊。 沈成东一肚子疑问。 没一会, 车来了。 他们运气不错, 还占了几个位置,沈河把轮椅放到小巴后面的放行李的地方了,那位置挺大的, 轮椅进去了。 “听说没?沈家村有个闺女跟人搞对象,家里人不同意,对象家里跟她爹妈打起来了, 听说、打得可凶了。” “不是说是家里进了强盗吗?” “胡说!我明明听人说是抢亲啊!” 没想到,两小时前发生的事, 这才一会的功夫, 就传遍了。 沈夏坐在后面的座位上, 脸都是木的。 吴桂英狠狠的剜了沈大国一眼。 沈大国不敢吭声。 沈成东看向沈夏,凑过来小声道:“这谁传出去的?” 沈夏:“闭嘴。” 这小巴上这么多人, 少提! 乔月跟沈河坐在前排, 她这会还会纠结吴桂英跟沈大国要离婚的事, “沈河, 你真不管你爸妈吗?说要离婚呢。”她声音小小的,生怕别人听到。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44节 “不用管他们。”沈河跟她说,“他们那么大的人了,知道分寸的。” “不用再劝劝?”乔月目露担忧。 沈河叹气,低声说,“你看看我爸今天做的事,是该受些教训了。” 这次若是还放任不管,下回说不定还会应承别人什么呢。 乔月点点头,终于没再问了。 去城里的路上,陆陆续续又上了不少人,车内越来越挤。 沈夏都有些喘不过气了。 总算是到站了。 沈成东开路,沈夏跟在后面,好不容易才挤下车。 “车怎么开走了?大伯他们还没下来呢。”沈成东疑惑的问沈夏。 “可能是有事吧,”沈夏才不会说,她往前一看,一个剪着短发的姑娘气冲冲的过来了,沈夏问沈成东,“有个姑娘过来了,好像认识你。” 沈成东扭头一看,是他对象毛蒙蒙。 他高兴招手:“蒙蒙。” 又一愣,“你怎么把头发剪了?”之前长头发,多漂亮啊。 毛蒙蒙过来,把沈成东的手一挽,挑衅的看着沈夏,“这谁啊?” “我堂妹,沈夏。”沈成东介绍,“沈夏,我是我对象,毛蒙蒙。” 毛蒙蒙一听是沈成东堂妹,敌意一下子就散了,一双眼睛往沈夏身上来回的打量,这人就是沈成东说的一直没找着对象的堂妹啊? 长得还不错嘛。 长成这样还没找着对象,那估计就是人有问题,没什么本事,吊不住男人。 沈夏不太喜欢毛蒙蒙看她的眼神。 “成东,那你们忙吧,我去帮我二哥拿东西。”沈夏说一声,就到前面去找沈河跟乔月了。 隐约还听到后面毛蒙蒙在问沈成东,“你这堂妹怎么这么没礼貌啊,怎么不喊你哥啊?” “我就比她大了一个月。” “大一天都是哥哥!” “行了行了,知道了。”沈成东头疼,毛蒙蒙有时候就是有点较真。 “你这什么语气,什么意思?她有毛病,我还不能说了?”毛蒙蒙有些生气,这还只是一个关系不近的堂妹,沈成东就这么护着,要是以后她跟沈成东老娘吵架,那是不是也这么护着? 那她成什么了,谁都比不过! 这怎么行! 毛蒙蒙当时就跟沈成东争论了起来,她现在可不怕沈成东甩了她,她肚子里可是有老沈家的骨肉,就凭这个,沈成东就不能不要她! 沈成东这次回本来就因为毛蒙蒙的事跟家里闹得不愉快,现在一回来毛蒙蒙就跟他闹,还是为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就烦了,“蒙蒙,我回家说了,我妈不同意我们的事。” “什么!”毛蒙蒙秀眉皱成了疙瘩,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你没跟你妈说,她就要有大孙子了?” 沈成东是长子,她肚子的孩子就是长孙,这么个大宝贝,都不管用? - 民政局。 沈大国站在民政局的门口,目光茫然。 他怎么就来这了? 吴桂英拽着他,眉毛一竖:“还站在这门口干什么,进去!” 沈大国往后退。 吴桂英一声冷笑,“行,你不进去,回去我就把东西一收,回娘家去,以后你就自己过吧!” 沈大国举旗不定,迟疑问道:“就进去试试?要是没结婚证离不了,那咱们转头就走,你以后也不能再提离婚的事!” 吴桂英斜眼看他:“谁跟你一样,把闺女卖了数钱!” 沈大国赶紧解释,“没,是顾仁贵自己定的,我没答应。”他举着手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 吴桂英看着沈大国紫青紫紫的脸,一点都没觉得他可怜,就觉得他可恨,是自讨的! 什么人都当朋友,能不这样吗。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民政局就快下班了,吴桂英有些急了,“你进不进去?” 沈大国又退了一步。 “行,沈大国,你有本事,说话不算话。”吴桂英说,“咱们别过了,咱们分居!”这狗男人,又来一这招,拖拖拉拉。 “别啊,”沈大国一听急了,他知道分居,就是两人不一块过了。他咬咬牙,“那咱们进去,就问问。” “问?来的时候说好的,办离婚!谁要问!” “好好好,听你的。”沈大国虽然这样说,可是心里并不慌,反正没离婚证,办不了的。 这样一想,还是随吴桂英进去了。 “你们俩是来办离婚的?” “对!” “你们这么大年纪了,儿女都成家了吧,真要办离婚啊?”工作人员很惊讶,“是有什么不可调理的矛盾吗?” “没有!”沈大国说。 “有!”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是毕业之后分到这边来的,才工作不久。 工作人员眼睛在沈大国的脸上晃了一圈,问吴桂英:“要离婚的话,户口本,结婚证都要的。”以前还要村委会或单位开的同意离婚的证明,现在没那么严了,只要在这里填个申请表 ,就可以了。 沈大国问:“没离婚证不能离吗?” 工作人员:“不能。” 沈大国放心了,看着吴桂英,“看,这姑娘都说离不了了,咱们走吧!” 吴桂英不理他,问那姑娘:“我记得是不是填个离婚申请表就行。”上回来问过的。 “需要证件,还有离婚申请表一起才行。” 吴桂英要了两份,她虽然识字,但是写出来的很丑,“姑娘,我不会写字,你能帮我写一下吗?” 姑娘问:“大婶,你们真过不下去了?离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看这两位的打扮,不是城里人吧,那乡下风言风语更厉害。 “咱别离了。”沈大国扯了扯吴桂英,“走吧,啥也没带,离啥啊。”回有好好过日子,谁家不是这么过的。 他就是没管住嘴巴,喝了酒,下回保证不喝那么多了。 “你说得倒是轻巧!上回把儿子结婚,把家里的钱给了老三,今天又差点闺女给卖了,下回你还想做什么!咱们家经不住你霍霍!”吴桂英让那姑娘帮着填了表。 沈大国的身份信息她都知道,直接报。 姑娘本来是想劝和的,一听这位大叔把闺女都要卖了,以为是那种没良心的爹,本来年轻人正义感强,二话不话帮吴桂英填了离婚申请表。 沈大国看吴桂英那么生气,也敢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工作人员姑娘把表填好。 他心想,反正没有离婚证,填就填吧,等会走的时候他悄悄撕掉就好了。 “大婶,填完了,您看看有没有不对的。”工作人员姑娘把表递给了吴桂英。 吴桂英看了一遍,地址姓名都是对的。 她点点头,然后把早就准备好的户口本,结婚证递了过去,“打离婚证吧。” 吴桂英递过去之后,死死的挡住沈大国。 沈大国很是懵的,后来看到那工作人员姑娘拿了离婚证出来,急眼了,扑过去就想把结婚证撕了。 吴桂英死死的拉住他,真是费了老大的劲。 好在工作人员的姑娘眼疾手快,很快,红本本的结婚证就换成了绿本本的离婚证。 办好了。 一人一本。 吴桂英伸手捞过属于自己的那本离婚证,扭头就走。 可算是跟沈大国划清界限了。 以后再有人到她家跟她要沈大国欠下的债,她终于可以不用管了!不用再还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借的臭钱! 沈大国在后面跟那工作人员姑娘闹:“你把结婚证还我!你这小姑娘,干的什么事,好好的一个家都被人拆散了!” “大叔,这里可是国家单位,你要是再发疯,我可叫人了。” “你凭啥剪我的结婚证!你说了不离婚,你为啥子要办!”沈大国不依不饶。 旁边结婚那一排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还有人说呢,“这位叔,你媳妇都走了,你不去追啊?” “还媳妇,啥媳妇啊,前妻!领了离婚证,两人就没关系了!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沈大国听到这些话,眼前一黑。 吴桂英才不管沈大国在民政局怎么闹,闹狠了自然有人把他扔出来。 她神清气爽的往沈山家去了。 这会沈山两口子应该在上班,等走过去,就该下班了。 也不知道老二单位的宿舍分好了没有。 - “我们去文工团,你一块去吗?”乔月问沈夏。 她十一的国庆肯定是不能表演了,得回去跟领导说一声。 沈夏想了想,摇头。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45节 还是不去了。 她现在没那么心情,早上那事当时觉得没什么,现在后劲挺大,想起来一阵后怕,要是当时她在屋里…… “我去公园转转。” “行,等会下班点到了,你就直接去大哥家吧。”沈河想了想,“我晚上不一定过去,你们吃饭什么的不用等我。” 沈夏点头。 沈河推着乔月走了之后,沈夏先去了附近的一个小公园,坐了一会,看着绿树,看着来往的人,心情好了一点。 后来就起来转转,走着走着,就晃到了棉纺厂。 这走了三年的路,到底是走习惯了,她只在厂门口看了几眼,就又走了。 下班的点早过了,按理说,她这会应该去大哥家。 可是她想再等等。 等她爸妈到了再去,到时候人多,就不会那么不自在了。 又一想,觉得那么多人肯定住不下。 她还得等这边的样品出来,看质量之后才能决定下多少单,还要在这边呆一阵呢,不能老去大哥家住啊。 要不,租个房子? 一个月,五块钱房租,顶天了。 不要那么好的。 找个离派出所、公安局近的,这样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现在就去看看! - 吴桂英到沈山家的时候,沈山两口子都下班了,方如凤开的门,看到吴桂英的时候都有些意外。不是昨天才回的老家吗,这婆婆怎么又来了? 方如凤笑吟吟的把吴桂英请进了屋。 “妈,你怎么来了?” “有事。”吴桂英往客房看,“那客房有人在里头吗?” “我妈在里面休息。”方如凤说。 吴桂英一听亲家也在,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亲家母在啊。 那夏夏没来吗? 方如凤看婆婆那不高兴的神情,她心里有些膈应。 这婆婆什么意思,听到她妈在这就皱眉,是不乐意啊?也不想想这屋子是谁买的。 “夏夏没过来?”吴桂英问。 方如凤一愣,“她没过来啊,”又问,“她不是在家呆得好好的吗。”怎么还要过来? 她妈来了,这家哪有沈夏睡的地方。 沈山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妈。” 客房,亲家母张兰珍也出来了,跟方如凤一样的笑脸,“亲家,什么把你吹来了,我听如凤说昨天你家还来了贵客呢。” “我来找沈山有点事。”吴桂英看着沈山,“我们出去说。”亲家妈在这,说话不方便。 沈山对方如凤跟张兰珍说:“我们出去转转,你们自己吃,不用管我们了。” 方如凤拉住吴桂英,“妈,就在家吃吧,都是一家人,难道还有我不能听的吗?”说到这自个笑了起来。 吴桂英没管她,往外走。 沈夏没过来她本来就担心,早上才发生了那么件事,能不担心闺女吗。又觉得夏夏跟她二哥在一起,心里稍稍松了一点。 吴桂英出去了,沈山跟方如凤母女俩说了一声,也跟了出去。 门一关,方如凤的脸就冷了下来。 张兰珍推了推她:“不去看看?”万一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呢。 方如凤:“沈山心里有数。” “沈山心里有数,他爸妈可没数,”张兰珍哼了一声,“你听到她刚才的吗,问你小姑子怎么没来,瞧瞧,你婆婆带着小姑子就要往你家住了。” 方如凤心烦气躁的,“妈,别说了。” “晚上好好敲打敲打沈山,让他知道,这屋子到底姓什么。”张兰珍提醒。 “妈,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敲打,我跟他是夫妻,我也只是劝劝他。”方如凤皱眉,“下次可不能这么说,要是沈山听到,心里又要不高兴了。” 张兰珍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女儿,“你当我傻啊,他不在我才说的。”又抱怨,“瞧瞧你,非要找这么一个人。” “沈山对我挺好的。”方如凤往屋外看了一眼,就是有那么一群烦人的家里人。 - 楼下。 沈山说要带吴桂英去吃饭,边吃边走,可吴桂英不敢走远,怕沈夏回来找不她。 “妈,那我们去家里等吧。”沈山说。 吴桂英摇摇头,“你妹妹肯定快来了。”她可不想去上头受那个鸟气。 “妈,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老二结婚钱不够?”沈山问。 “不是钱的事。”吴桂英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是沈山家,离得太近了,她说话有时候情绪来了嗓门就大,二楼肯定能听到,吴桂英就没说。 等了一会,没把沈夏等来,倒把沈大国等来了。 他头发乱糟糟的。 他原本是在走的,看到吴桂英跟沈山,就跑了起来,张嘴就道:“桂英……” “闭嘴!”吴桂英赶紧过去拉住他,“亲家母在楼上,有什么话等会再说。” 她怕这个管不住嘴的,把离婚的事嚷出来,到时候丢沈山的脸。 沈大国果然不敢大声了。 不过,他却是喜滋滋的小声跟吴桂英说,“我问过民政局的人了,只要拿了离婚证过去,还能复婚呢!” 他把手里撕成两半的绿色小本本递了过去,“我们明天去复婚吧。” 吴桂英看了这傻子一眼。 沈山目露诧异,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沈大国的脸:“爸,你脸怎么了?” 是挨打的吧。 “妈,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不是你妈,是早上那伙人打的。”沈大国搓了一把脸,“没事,不疼。” “怎么回事?”哪伙人? 沈山脸色变了又变,看向吴桂英,“妈,是讨债的吗?” “不是。”吴桂英又一想,“也不全算不是,是你爸惹出来的,要不是老二机灵,你这会都看不见你妹妹了。” 想到上午的事,吴桂英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事情都过去了,人也抓了,婚也离了,也没那么难受了,可眼泪就是不受控制。 没一会,衣袖都擦湿了。 “妈,我们去那边坐坐,那个有个馆子,能看到我家楼下,要是夏夏来了一眼就能看到。” 吴桂英同意了。 又抹了把眼睛,这年纪大了,眼睛都不好了。 - 楼上。 张兰珍头往后仰着往着窗户下的一楼,沈山跟他妈还在楼下没走,在聊什么呢。她怕被下面的两人发现,又不敢露头,只能看到他们的影子,人也只能看到半边,声音是一点都听不到。 “如凤,你快看看,你公公是不是也来了。”郭兰珍看到下头又多了一个人。 方如凤偷偷一看,还真是。 这沈山爸妈都找上门了,这肯定是有事,方如凤犹豫要不要下去。 张兰珍拉住她,“别去了,没听你婆婆刚才那语气,你想想你小姑子,现在也没个稳定工作,又不想呆在老家,万一你婆婆让她在你家长住呢?当着沈山的面,你还能说不啊?” 方如凤一想也是。 要是在这,她妈能帮她推掉,于是就没下去。 她是真不想让外人打扰他们两口子的生活。 至于她亲妈,那不一样,那是自己妈,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婆婆跟小姑子隔了好几层呢。 - 到了小馆子,挨着窗的位置。 沈山三人来得早,小馆子里没什么人。 “妈,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仔细说说。”沈山想知道。 沈大国张嘴想说。 吴桂英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让沈大国讲,肯定又是‘都是顾仁贵,我不知道他会那样’‘我没应承过’‘我没想到会这样’,吴桂英受够这些话了。 “今天一大早,村里就来了一个迎亲的队伍……” 吴桂英讲得很慢,几乎把她知道的,所有记得起来的细节全说了。说到后来,这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要不是村里人帮忙,就咱们家几个人,哪里抵得住那群土匪恶霸,要是老二没回来……” “要是你妹妹被他们抢走,咱们没拦下,只怕这清白都没有了。” 吴桂英反复念叨着那几句,“现在村里都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你妹妹在村里是没法呆了,早上那伙人跑了几个,我怕他们晚上再回来报复,就想着让你妹子在你家住几天,避避风头。”她又说,“亲家母在这,我还是带你妹妹回姥姥家吧。”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46节 沈山道,“妈,我来想办法,晚上你们别走了。” 说完看向沈大国,“爸,你去三叔家吧。”他现在不想看到沈大国。 “这不好吧。”沈大国说,老三家也不大,住得下吗。 “我给妈跟沈夏找个地方住,人多了住不下,你今天晚上去三叔凑和一晚上吧。”沈山表情冷淡。 他是压着火,才没发作的。 这里离他家太近,开馆子的都是认得人,现在正是他单位上升的关键他,他不能发火。 得稳。 吴桂英说沈大国,“让你去就去,沈山还能找两个屋子让我们三住啊?我跟夏夏能挤一屋,你呢。” “我也能挤。” “滚一边去,也不看看闺女多大了。” 沈大国还是听了吴桂英的话。 吴桂英留在小饭馆吃饭,沈山出去给她跟夏夏找住的地方,沈大国本来想留下一块吃的,可吴桂英不乐意见他那张臭脸,让他滚去沈小兵家吃。 沈大国垂头丧气的跟沈山一块出了小饭馆。 走出去,沈山看着沈大国:“爸。” 沈大国抬头看他,嗯? 沈山:“你就没想过夏夏经历了早上那件事,心里怎么想,难不难受?” “没事,人抓着了,你妹妹在村委会,没受一点伤。”沈大国想了想,“夏夏那神情好得很,不像是有事。” 又说,“都解决了,爸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 他是拼了命的保护闺女的,他底气足得很。 “听妈说这事闹得挺大的,已经影响到妹妹的名声了,你想过想过,要是妹妹为了你的一时酒后之言这辈子都嫁不出去该怎么办?”沈山语气平静。 “……不会的。”沈大国迟疑,“实在不行,挑个条件差的,总能嫁的。” 没听过谁家姑娘嫁不出去的,寡妇都能再嫁呢。 沈大国还拍了拍沈山的肩,“你啊,就是容易乱想,我看你像你妈,她为这事还跟我闹离婚呢。”真是的。 沈大国都认错了,这事怎么就没完呢。 沈山拍开他爸放在他肩上的手。 沈大国讪讪的:“我手是干净的。” 他往身上擦了擦。 沈山看到沈大国这样,气不打一处来,他爸永远是这样,永远分不清重点。 算了,他跟这样的人计较什么。 沈山深吸了一口气,走了,去给他妈找住的地方去了 沈大国看儿子走了,自己也往三弟家去了。 他还不忘把撕成两半的绿本本贴身藏着,离婚定中肯定不能跟沈爷爷沈奶奶说的,不然老两口得气死。 到了老三家。 “大国,你这脸是怎么了?谁打你了?”沈奶奶声音越来越高,“是不是你媳妇欺负你了!她还反了天了!” 沈奶奶气坏了。 —— 沈夏穿街走巷,还真叫她问到了有几家有空屋子,只不过现在天黑了,不好看房,她记下位置,准备明天过来看。 抬头一看,天都黑了,该去大哥家了。 找了最近一个公交站,刚走过去,就看到一个熟人,武子强。 嗯? 还挺巧的。 武子强看到沈夏,忽然走了过来。 “沈夏。” “有什么事吗?”沈夏看向武子强。 武子强问:“石红珂最近有去找你吗?” “没有。”沈夏摇头,“我最近没有见过她。” 武子强也不管沈夏想不想听,自顾自的说了起来,“石红珂好些天没去棉纺厂了,我去她家也见不到人。问她妈,她妈说她是相亲去了。” 武子强不信。 沈夏不懂:“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这是石红珂的事,跟她说有什么用。 “你知道何团长的联系方式吗?”武子强问。 沈夏觉得武子强这话拐得有点远,摇头:“我不知道,行了,我的车来了,走了啊。”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干什么啊。 公交车到了,沈夏上车买票。 没想到,武子强也跟了上来,还跟在沈夏身边坐了下来。 沈夏站起来,“你想干什么?” “石红珂跟一个名声不好的小流氓走得很近,我觉得她就是太伤心了才变成这样,你能不能把何团长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武子强喃喃,“起码那个何团长是个正经人。” 第27章 又来 沈夏颇为无语。 她明明白白告诉武子强:“我跟那位何团长不熟, 也就见过两三回,我哪知道他在哪啊。你找我还不找石红珂她妈呢,让她妈管。” 武子强叹气, “找过了, 没有用。”那小流氓家里条件好,石红珂她妈巴不得石红珂嫁给那小子呢。 沈夏听到了。 懒得再说。 石红珂家里人都不管, 武子强一个外人, 管那么多干什么。真要喜欢人家, 去追啊。 “你真不知道何团长在哪吗?” “不知道!”真是没完没了的,沈夏看着武子强, 说他,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 喜欢石红珂就去追,没看过谁跟你这样,黏黏糊糊的。” 长得高壮, 行事一点都不爷们。 武子强被沈夏说得愣了。 一到站,沈夏立刻就下了车,还不忘说:“你别再跟着我了!” 沈夏走得很快, 一没会,就到大哥家楼下了。 正要上去, 被远处一年声音叫住了, “夏夏, 这边。” 扭头一看,是她妈, 在一个小饭馆里头, 正跟她招手呢。 沈夏抬头看了一眼二楼, 屋里的灯是亮的, 窗边还有人影走动。 看过之后,她往小饭馆去了。 沈夏过来坐下:“妈,大哥有人,怎么没在家吃啊?” 吴桂英刚刚打来的饭给沈夏,又给夹了几样菜,“亲家母在屋里,我有事跟你大哥商量,在他家吃饭就不太方便。” 又把筷子递到沈夏手上,“饿了吧,快吃。” 是这样吗。 沈夏接过筷子,就着菜饭,吃了起来。 菜是温温热的。 “大哥人呢?”既然是跟大哥商量事情,大哥怎么不在这。 “你大哥出去给我们找住的地方去了,”吴桂英压低声音说的,这会小馆子里的人多了起来,家里的事她不叫别人听到。 沈夏吃完,吴桂英还是坐着没走,小馆子的人在她们身边来回好几趟了,还问要不要加菜,还念叨着客人多没位置了,话里话外就是觉得吴桂英该结账走了。 吴桂英脸皮厚,就是不走。 她儿子还没吃呢,要是走了,沈山过来就找不着人了。 她在实不愿意去儿媳妇家,让沈夏跟着一起是去受那闲气。 沈夏脸皮没吴桂英那么厚,吃完还硬坐在这有些不自在,于是又点了一个小菜,小饭馆的人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些。 好在没一会,沈山就来了,吴桂英看到沈山,又加了一个菜。 怕太多菜吃不完。 之前吃的还有剩的呢,就是有些凉了。 沈山坐下,“找着地方了,是我同事的朋友家,是个空屋子,这几年没人住,屋里通了电有自来水。”他看向沈夏,“那地方离这就两条街,等会我带你过去。” 屋子他租下来了。 一个月8块钱,不算水电费。 - 方如凤从窗户偷偷往外瞧,沈山怎么还不回来?又一看,沈山是回来了,可是没往家里来,去那小馆子了。 再一看,沈山领着他妈跟他妹子又往外头走了。 方如凤是坐不住了。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47节 这又是去哪? 方如凤想下去问问,到门口的时候,被她妈张兰珍给拦住了,“不是跟你说了吗,沈家的事少管,让沈山自己想办法去。” “妈,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我婆婆跟小姑子平常很少过来的,应该不会在我这长住,”方如凤在想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 张兰珍看女儿铁了心要下去找沈山,也不管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方如凤还是下了楼。 可到了楼下,沈山的人影都没瞧见,她找了一圈,愣是没找着人。 失魂落魄的上来了。 张兰珍一看方如凤这副表情,就问:“沈山是不是为难你了?” “妈,没有,我没找着他。”方如凤发愁,“他是不是生我气了,婆婆大老远的过来,一口饭也没让她吃,是不是不太好?” 张兰道:“是你婆婆不愿意,又不是咱们赶她走。”想了想说,“沈山是个知道分寸的孩子。” 方如凤稍稍放心了一些。 看到沈文瑞,提在心上的大石总算落回了肚子里,有儿子在呢,不怕。 —— 沈山领着沈夏母女俩来到了他租的新屋子。 是个筒子楼。 打开门就能看到整个屋子的模样,外头搭了一个灶,可以做饭。 “床等会有人送过来,到时候我再给你找点家具,到时候你就住在这里。”沈山告诉沈夏,“你现在没工作,这房租我先帮你付着,等你找到工作了,再自己出钱。” “这里一个月多少钱?” “8块。”沈山说,“这里地段好,离车站近,离农贸市场也近,你坐车买菜都方便。”最主要是的这屋主人好说话,这样住着舒服。 沈夏觉得这房租不贵。 这筒子一层住的都是附近工作的人,这个房子像是以前分的单位福利房。 至于沈河,沈山问都没问,老二不小了,又是男人,自己可以解决。 过了一会,床送过来了,一米五的硬板床,木头拼接的。 “大同哥,辛苦了。”沈山把早就准备好的烟放到了大同哥的兜里。 大同哥是屋主的弟弟,屋主调到别的市了,所以这屋子就空了下来,租房子的时候,沈山跟大同哥说好要张床的,没想到这快就把床送了过来。 这还是张八成新的床。 大同哥咧嘴露出白牙:“都是朋友,客气什么。” 又看吴桂英,“阿姨吧,我说沈山跟他妹子怎么长得那么俊的,原来是阿姨你啊。” 吴桂英听到这话,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真会说话。” 脑子一动,“你是大同吧,多大了,结婚没?” 沈山赶紧说,“妈,他结婚了。” 别问了。 大同哥看了一会沈夏的脸,想了想说,“我有表弟小我几岁,他倒是没结婚,就是性子冷了些,阿姨,你是不嫌弃,改天他过来咱们一块外头吃饭顿,您看怎么样?” 沈山这妹妹长得真好,他表弟眼光好,两个长得好看的人说不定能对上眼呢。 “行啊!”吴桂英一口答应。 本来相问大同表弟是干什么的,多大了,叫什么,但是她硬生生的忍住了。 她跟沈山说,“大同辛苦了这一趟,咱们是该请他吃饭。” 直接把日子定下:“要不就明天吧。” “阿姨,明天不行,我那表弟现在还没回来呢,再等几天。”大同挠了挠头,心里有点后悔了,那小子还不定什么时候时候回来呢。 他话说早了。 “行,那我就等你定日子了。”吴桂英是不给大同一丝反悔的机会。 就这么定了。 大同走后。 吴桂英拉着沈山问,“这大同家里是干什么的?他那个表弟你听说过没?” “大同家里都在政府上班,条件还不错。”沈山压根就想没想过在单位给沈夏找对象,不是他不想,主要是他们单位要么年纪比他大,孩子都老大了,再就是跟他差不多大,那也结婚了。 没结婚的太少了。 “好,这个好。”吴桂英喜滋滋的,连早上那破事都在她心里淡了许多,反而觉要是没早上那事,说不定还遇不到大同,没‘表弟’这个好人选呢。 城里人,看大同就知道,是个实在人,嘴还甜。 他表弟只要五分像大同,那就够了。 沈夏不想扫了她妈的兴。 就让她妈高兴一会吧。 “妈,我回去拿床被褥过来。”沈山转身要走。 “别去了。”吴桂英说,“我跟你妹子带了衣服,晚上将就凑和一晚,等明天我家去拿,家里被褥多。”又说,“锅碗瓢盆也得拿来呢。” “晚上还有些凉的。”沈山知道他妈在想什么,“一床被褥而已,没关系的。” 吴桂英道:“不用。” 她倒不是怕沈山丈母娘,她去沈山家拿东西不算什么,可背后挨闲话受闲气就是沈山,她舍不得自己儿子在方家低声下气的。 所以她尽量不去打扰沈山两口子。 “哥,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别管我们了。”沈夏说道,“有衣服呢,你也知道妈的脾气,你回去吧。” 沈山叮嘱:“那你们晚上记得锁好门。” “嗯!” 沈山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慢慢的往家里走着,脸上的表情也慢慢的变得平静,等到家里,整个人就跟平常一样了。 “回来了。”方如凤开的门,脸上跟往常一样的笑容,“妈他们呢,安排好了?” 沈山嗯了一声,不想多说。 “你饿不饿,饭还热着呢。”方如凤跟在沈山后面。 “我吃过了,现在不饿。”沈山去洗了,今天奔波到现在,确实有些累了。 方如凤给他拿衣服。 屋里。 方如凤迟疑着,“要不我让我妈回去,让婆婆过来接送孩子?”她试探的问沈山。 沈山转头看她,“行啊。” 方如凤脸色一变。 沈山拿了衣服,这才说,“我妈连这边的路都认不全,不用了。” 方如凤松了一口气。 再也不提沈山家里那边的事了,万一她随口一说,沈山当了真,那可怎么办。 - 吴桂英闲不下来,拿了穿不了的旧衣服,撕成一块一块的,当成抹布,把屋里里外外都给擦了一遍。 还用屋里的烂扫帚头把地给全扫了一遍。 这里连盆子都没有,只有将就着洗了脸洗了脚,牙刷牙膏是带着的,仔仔细细的刷了牙,两人就在擦干净的床板上睡着,身上搭着厚一点的衣服。 “我跟你爸离婚了。”吴桂英到这会才有空跟沈夏说离婚的事。 沈夏丝毫不意外,“妈,那以后你还住家里吗?” 吴桂英犹豫得很,“我放不下家里庄稼,还我有辛辛苦苦养的鸡,养的猪。”她肯定是要回去的。 其实,她这个年纪了,回娘家也只是做做客,真长久的住,家里的嫂子第一个不答应。 “妈,家里的鸡跟猪你让邻居婶子帮忙照应一下,你就陪我在这里多住几天,行吗?”沈夏握着吴桂英的手,“我害怕。” “行,妈陪你!” 沈夏露出笑容。 这样很好。 要是她妈领了结婚证还回去住,那她爸肯定会觉得有证没证都一样,这可不行。 - 石红珂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见着徐小建了。 徐小建就是书里开头纠缠沈夏,导致沈夏无处可逃被迫嫁何团长的‘元凶’,书里把徐小建写得很可恶,名声极坏,专找漂亮的姑娘谈对象,等人家姑娘看上他,情种深种又甩了人家姑娘。 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 今天石红珂跟徐小建接触才发现,徐小建人还不错,并不像书里写那么的不堪。 真的,是不是书里夸大了对女主角不利的角色呢? 石红珂又翻了个身。 她认识的沈夏跟书里写的那不一样,书里的沈夏温和善良,为人着想。可是她认识的沈夏,不近人情,冷淡,不爱搭理人。 明明就不一样嘛。 石红珂抿了抿嘴。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48节 脑子里又想到徐小建说请她明天去龙门大饭店吃饭,位置都定好了,还说她不去的话,会一直等她。 石红珂原本是打算先想办法认识徐小建,等认识了之后再引着徐小建认识沈夏,这样沈夏就会被徐小建彻底缠住,到时候,她再去找何团长…… 可是,何团长对她那么冷酷,还把她送到派出所。 与何团长比起来,石红珂又觉得徐小建出手大方、性子特别好,见着人笑嘻嘻的,就没有生气的时候。 就是不知道徐小建的妈妈怎么样…… 石红珂胡思乱想着睡着了。 - 次日。 沈奶奶天一亮,就领着沈大国出门了,她憋了一晚上的火,虽然儿子说脸上的伤不是吴桂英打的,可是沈奶奶觉得就是吴桂英的错,吴桂英是沈大国媳妇,怎么照顾丈夫的? 上次还拿离婚的事吓唬她,现在不也好好的没离吗。 这次新账旧账一起算。 沈奶奶先是怒气冲冲的去了沈山家。 结果发现吴桂英不在这,连沈大国都愣了,问正要出门上班的沈山:“你妈呢?” 沈山平静,“回家了。” 说完提着公文包上班去了。 “回家了?”沈大国心里纳闷,不是说好今天去复婚的吗? 回家。 沈奶奶脸一板,“咱们回沈家村去找她!”说着又领着沈大国去了老三家,“妈,咱们不是回村里吗?” 沈奶奶叫了沈爷爷,“收拾东西,咱们回家去。” 沈爷爷不太乐意。 沈奶奶看老头子这样,更要回家了。 唐婕这会还在睡觉没起来。 沈奶奶把东西一把收,让沈大国提着,之后拽着沈爷爷,在沈大国留了张纸条:爸妈回家去了,落款大哥。 沈大国看着他妈带的那些东西,怀疑道,“妈,你是不是不去老三家了?”什么连冬衣都带来了。 不是说照顾儿媳妇吗? 沈奶奶板着脸,“暂时不去了,我跟你爸跟以前一样,就住你家。” 她这老胳膊老腿可侍候不起老三媳妇一家了,她还是回去好好享受儿媳妇的侍候吧。 她一把年纪了,要换煤球,要买菜做饭,还要给唐婕他妈那边送饭,还要顺便帮那边洗被褥洗衣服…… 她干不来。 一把年纪了,本来该回家享福的,结果为了宝贝孙子去那边受气,不划算。 沈奶奶想了一下,自己的孙子孙女挺多的,不缺老三那一个。 她累了。 照顾不动了。 沈奶奶这几天一肚子怨气。 真愁没地方发火呢,这大儿媳妇撞到枪口上,怪不得她了。 坐上小巴,到了沈家村。 沈奶奶第一个冲下车,往沈大国家去,刚走到家门口,还没进门呢,就叉着腰喊:“吴桂英,你给我出来。” 没人理她。 沈奶奶火气直冒。 原本她这不是这样容易发火的人,可是这些天老头子跟外头的老太太勾勾搭搭,三儿媳妇又拿她当保姆似的用,挑这挑那的,原本和气的人憋了一肚子的气,哪还和气得起来。 沈大国提着东西过来了,到家门口一瞧,昨天刚买的锁稳稳的挂在门上呢。 他心里一凉,吴桂英没回来! 这时邻居听到动静,跑了过来,把钥匙往沈大国手上一递,说到:“刚才桂英嫂子走的时候托我保管钥匙,说等你回来给你,没想到你们这前后脚,你碰上她的吗?” “没有啊!”沈大国把东西一放,急急的问,“她是什么时候走的,走了多久了?” “走了十来分钟吧,”邻居想了想。 那可怎么办。 门口那大路边有个村里人背着锄头走过,听到这边的话,大声说,“大国啊,你媳妇走的时候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连家里的桶都盆子都带上了,这是去外头打工啊?” “没听她说。”沈大国茫然又无措,很快醒过神,拔跑就往岔路口跑。 小巴就是在那停的。 可惜,沈大国刚才下山的压根就没见着吴桂英的人。 跑的时候,沈大国想起来了,小巴快到村子这边的时候到回程的小巴,吴桂英肯定在那辆车上 ! 沈大国跑得更快了,现在去追说不定可以追上! 沈大国真是低估了车速,他跑到城里,都没追上那辆小巴。 鞋都跑坏了。 他在车站上上下下,把车里的人都找遍了,还是没找着吴桂英。 她到底去哪了? 会不会是回娘家了? 沈大国忽然又精神了。 是的。 早上沈山说他妈回去了,说不定是回娘家了。 沈大国来了精神,又兴冲冲往吴家村跑,因为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后来是两手空空的去的吴家村。 不时吴桂英的大嫂脸就拉了下来。 “小姑子没回来,怎么,你们两个吵架了?” “没吵。” 沈大国呆到晚上,硬是在吴家吃了两顿饭,吴桂英嫂子脸沉得都要滴出水了,沈大国毫无知觉。 “小姑子会不会这会已经回去了?你回家看看吧。” 沈大国从吴家村回到沈家村,已经是晚上了。 家里就老两口在。 沈奶奶狠是抱怨了一通,“你媳妇一天不着家,到底死哪去了,这喂猪喂鸡的活,我这一把年纪了,哪还干得动。” 原本是托邻居照顾的,可现在家里人回来了,邻居自然不会再帮忙照顾了。 沈奶奶当着沈大国的面,狠狠骂了一通吴桂英。 沈大国抱着头,“妈,你别说了。” 他这会脑子都是木的,桂英到底去哪了? 她不会是真不要他了吧。 - 天黑了。 石红珂抬头看着天上,云层厚得很,月亮星星都看不见。 她妈敲门进来:“你今天没出门啊?” 石红珂嗯了一声。 她妈坐过来,“刚才有个年轻人带话过来,说徐小建还在饭店里头等你呢,一天没吃东西了,你真不去啊?” 石红珂突然扭头看着她妈,“你说什么?” “那姓徐的年轻人还在等你呢,你去看看,”她妈眼睛含笑的看着石红珂,“你要是担心,妈陪你去。” 那徐家小子不错,虽然外头传得邪乎得很,可这次不一样,他对红珂是真心的,要是那小子能为了红珂改邪归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到时候徐家的人都会对她家红珂高看一眼的,等嫁过去,红珂还不把那小子拿捏得死死的。 “去吧,去看看。” 石红珂犹豫再三,还是被她妈说动了。 她妈还想让她换件好看的新衣服,石红珂不乐意,就这样出门了。 不就是见徐小建吗,犯不上换新衣服。 出了门,就看到武子强在她家门外头。 “红珂。”武子强走过来。 石红珂她妈黄淑贤脸色一沉:“你来干什么,跟你说了多少回了,我家红珂有人追了。” 武子强看出了黄阿姨的嫌弃,眼神黯然,不过他还是强打起精神,望着石红珂,“红珂,我喜欢你,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他再试试,就试一次。 石红珂眼神复杂。 武子强跟她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以后结婚我的工资都归你管,家里全部你说了算,行吗?” 石红珂想到武子强那个妈,不吭声了。 “红珂,行不行你给句话,你要是真不愿意,就直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缠着你了。”武子强哑着嗓子问。 石红珂眼神痛苦。 “红珂,”武子强望着她,“你要是不反对我就当是同意了,我现在就……”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49节 石红珂万般不愿伤武子强的心,可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我不同意!” 武子强明白了。 他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就是想给自己一个交待。 沈夏说得对,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一个大男人,不能这再这么拖拖拉拉了。 武子强最后看了石红珂一眼,转身走了。 他妈催他结婚。 这次,他不会再反对了。 石红珂看着武子强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走吧。”黄淑贤带着石红珂去了龙门大饭店。 饭店富丽堂皇。 曾几何时,黄淑贤站在外面望着里头,眼里满是艳羡。 现在不一样了,她能昂首挺胸的走进去吃饭了,都是托女儿的福。 徐小建果然在里面,进门就能看到他,点了一桌的菜,一口都没动。 石红珂被母亲拉着进去。 “红珂!”徐小建看到石红珂满是惊喜,站起来把之前早就准备好的大花束递到了石红珂的跟前,“送给你的!” 好多花。 好漂亮啊。 石红珂低头闻了一下,好香。 - 筒子楼。 昨天还空荡荡的屋子,今天已经被她妈塞得满满当当,大哥之前说的柜子跟桌子也送来了,都是新的,大哥还送来了一个煤球炉,生火做饭用的。 煤球也买了,本来应该放外头的,可是她妈怕被偷,就硬是搁到屋里了。 进门左手边那一堆就是,黑乎乎的。 大哥置办这些东西应该花了不少钱,沈夏把去京市的车票凑足后,实在是还不起大哥这个钱,先记账。 她掰着手指头数,样品还有几天出来。 还有五天呢。 可不能闲在家,沈夏跟她妈商量了一下,去买些鸡蛋跟茶叶,在家里煮,明天去校门口摆摊赚钱去。 “我去摆摊,你去外头找工作去。”吴桂英是这么跟沈夏说的。 说完,风风火火的去了农贸市场,去买鸡蛋去了,家里的钱她全带出来了,一分都没给沈大国留! 反正家里有米有菜,还有谷仓里的粮呢,不仅饿不死,卖了还是一大笔钱呢。 晚上,沈夏跟她妈一遍遍的试调料,煮一个,加点料,再煮一个,哪种料味道最好,就选哪种。 最后发现,第三种方案调的料最好。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9-30 23:57:59~2022-10-01 23:57: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9305557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茶叶蛋 第二天四点, 沈夏就被吴桂英摇醒了。 “夏夏,起来干活了。” 沈夏昨天试吃茶叶蛋,吃撑了, 后来消食都消了半天, 十二点才睡,现在天还没亮呢, 满打满算, 勉强才睡了四个小时。 困得很。 吴桂英精神百倍。 原先在村里干农活时, 她就是一把好手,现在出来了, 又有了新的事情做, 她更是上心。 昨天刚买的煤炉, 这会已经装好了煤,上面放着小锅,正烧着水。 “我去买些新鲜的鸡蛋回来。”吴桂英叫醒沈夏之后, 提着篮子,兴冲冲的出门了。他们村跟周围的村子有不少攒了鸡蛋特意到城里卖的,她以前也卖过, 知道在哪! 她就去那买,都是熟人, 肯定会便宜些。 沈夏打着哈欠起来了, 洗漱完毕之后, 把昨天配好的料放到锅里,慢慢煮了起来。茶叶蛋的配料只要没坏, 可以反复用的。 她把昨天剩下的鸡蛋用清水擦洗干净, 冷水入锅开始煮, 煮熟后, 用勺子轻轻敲出裂缝,然后放到煮开的配料锅里,小火慢慢熬,让茶叶蛋入味。 等会去摆摊,小炉子跟锅肯定是要带的,小凳小桌子可以备着(今天没有,如果生意好的话,今天去买),记着。 装茶叶蛋的袋子。 还有什么,对了,零钱。 吴桂英提着篮子,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她买了足足四十个鸡蛋,六斤,一共六块钱。 五点多了,该出门了。 到学校门口估计差不多六点,学生六七点慢慢到学校,上自习课。 “怎么还租了三轮车。”吴桂英抱怨沈夏,“你也太会花钱了。” 炉子提着烫手。 而且,三轮车去方便啊,除了学校之外,这一路上都可以卖嘛。 沈夏觉得马上就能赚钱了,就没那苛着自己了。 “茶叶蛋,好吃的茶叶蛋,四毛钱一个,一块钱三个。”沈夏卖茶叶蛋的时候挺自在的,还找了个废弃的硬纸板,在上面用笔写了价,惊爆价:好吃的五香茶叶蛋,一块钱三个。 这配料调得好,远远的就闻到蛋香了。 而且这学校卖包子卖油条的不少,但是没有卖茶叶蛋的,沈夏这是独一份。 孩子上学没吃过,图新鲜,就过来买了。 本来想买一个尝尝的,结果一看,四毛一个,一块钱三个,那不是便宜二毛吗。这买一个太不划算了! 学生三人一凑,一块钱买三个,一人一个,觉得省了好大一笔钱呢。 乐滋滋的吃了起来。 一尝,味道更好。 就忍不住又凑钱买了一份。 又不贵。 这学生买,大人也买。 没占着便宜就是吃了亏了,尤其是老嫂子,就三个三个的买! 这没一会,一锅卖了。 收摊了收摊了。 “这茶叶蛋是不是一块三个?” “卖完了。” “这么快?” “是啊,味道好,没想到大伙这么喜欢,明天我们多做一些。”沈夏笑着收摊,东西全部放到租来的三轮车上,小三轮一骑,回去了。 “下午还来吗?” “不来了!明早来。” 饥饿营销懂不懂。 要是下午来了,这茶叶蛋就不稀罕了。 吴桂英在家洗蛋呢,原本她是说她去门口摆摊的,可是到了那,心里有些打怵,就回来洗蛋,到时候继续煮着卖着。没想到沈夏这么快就回来了。 吴桂英擦了擦手,赶紧去看那锅里还有多少,“是不是没人买?我就说你定价高了吧。”这可怎么办,母女俩哪吃得下几十个鸡蛋啊。 揭开锅盖一看,里头只有配料,没看到鸡蛋,再用漏勺一捞,一个都没有。 吴桂英不敢置信的看着沈夏,“卖完了?” “是,早上的不够卖。”她妈早上买的那四十人,再加上等明天晚上的,一共七十个蛋,全卖完了。 现在她妈手里洗的蛋,是后来又出去收的。 沈夏把早上赚的角角分分拿了出来,跟吴桂英算着账,“一块钱三个,六十个茶叶蛋二十块钱,最后十个,三块三毛钱,一共是二十三块三毛钱。” 又算着成本,“鸡蛋一块钱一斤,除去买配料的钱,差不多赚十块钱吧。” 沈夏把钱全递给她妈了,“要不要买个小三轮,我觉得一个月赚三百不是问题。” 等等,这样一算,她还去搞什么吹风机啊,卖茶叶蛋都够生活了。 谁知道这小摊贩子这么赚钱。 当然了,沈夏就是说说。 茶叶蛋这生意现在赚的是一个新鲜,过些天别人看你卖茶叶蛋赚钱了,估计就在该边上摆摊一起赚了。 到时候又是价格战。 “一个月三百。”乖乖,比土里刨食赚得多多了,吴桂英半天嘴巴没合上。 沈夏递给她的钱,她数了又数。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50节 摸着钱,吴桂英突然什么都不怕了,她豪气说道:“下午我去卖!” “妈,中午学生吃饭,下午上课。”沈夏提醒,“晚上回家吃饭,你下午真要卖吗?” 那生意肯定不如早上好。 吴桂英一下子泄了气。 是啊。 沈夏琢磨了一下,“到是可以卖些卤菜,卤藕卤肉什么的。”就是这卤料得去买,还得慢慢的试。 想要味更好,别人仿不出来,除非祖上有配方,不然真的只能自己调。 难倒不难,就是麻烦。 得一遍又一遍的试。 “妈,我出去趟,再买些配料回来。”昨天桂皮没买着,现在正好有空,去看看。沈夏又找她妈要了五块钱。 这次吴桂英也大方,给了沈夏,还跟沈夏说,“这钱我给你攒着,当嫁妆。” 嫁妆? 看来这钱是遥遥无期了,沈夏出门了。 晚上回来,她发现家里多了一个小炉子跟锅,“哪来的?” “让你大哥准备的。”吴桂英底气十足,“给了钱的!”除开赚的钱,她手里还有给沈夏准备的嫁妆钱跟沈河准备的结婚钱,那两样钱就跟她的棺材本一样,是谁也不许动的。当然,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现在有法子赚钱了,这钱滚钱,总有一些额外的投资嘛。 “三轮车的事我跟沈山说了,让他看看有没有谁家要卖的。”吴桂英准备把茶叶蛋当作长久的事业了。 夏夏跟她说过,想要赚钱,先要投资,像买这些东西,都是必要的。 “妈,你很的魄力嘛。”沈夏挺意外的。 更意外的是,吴桂英准备了二百个茶叶蛋明天卖。 非常有魄力! 第二天。 还是学校门口,只不过这次卖茶叶蛋的人变了,吴桂英是主力了,她叫叫卖,装蛋,收钱。沈夏在旁边搭把手,没一会,吴桂英就越来越熟练了,还干上瘾了,后来压根就不用沈夏帮忙了。 二百个茶叶蛋,一个学校几百个学生,还有都是呢,还有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呢,这随随便便一买,就差不多了。 最后剩的这三十个,是周围来早点的人顺手买回去的。 二百个茶叶蛋,66块钱(吴桂英跟沈夏吃了几个),吴桂英回家数钱的时候,手都在抖。 这一就进账这么多! “走,咱们去供销社!” “去供销社干什么?”沈夏问。 “买票包!装钱!”买那售票那种可以挂在腰上的票包,装钱! 吴桂英大方的给了沈夏五块钱,让闺女尽管花去! 她不是不愿意给沈夏钱,她是这么说的,“以后咱们赚的钱我都给你攒着,你要买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买。”沈夏在棉纺厂干三年都没赚着什么钱,这孩子手松,存不住钱,还是得靠她! 吴桂英现在走路特别有劲。 沈夏在后面说:“妈,配料得换,咱们再去买一些。”八角,香叶,小茴香……之类的,以后得多备一些。 吴桂英大方得很:“买!” 第三天,还是准备的二百个蛋。 原以为跟昨天一样,会卖到十点多那样,没想到九点就卖完了,原来茶叶蛋味道太好,又是当天煮的,真材实料,口碑起来了,一传十,就传开了。 这听说好吃特意过来买的,有不少。 吴桂英走路更有劲了。 准备明天再加一百个蛋,被沈夏给阻止了,“妈,太多会买不完的。像现在这样就挺好,来得早的买得到,晚了就买不着了。买不着才会更想买,要是次次都能买着,他们就该腻了。” 吴桂英仔细一琢磨,是这个道理。 于是就听了沈夏的,日日二百个茶叶蛋。 配料隔二天就换一次。 蛋都是新鲜的,每天早上起来煮,从不隔夜,而且吴桂英挑的蛋个头大,别人瞧着就实惠! - 沈大国最近过得不好,胡子拉碴的,媳妇走了,怎么找也找不着,家里一堆的事没人做。饭自己烧,衣服自己洗,连鸡窝猪圈都要沈大国自己来扫。 他这几天除了家里的事,往沈山跑了两趟,去了吴家村三回,啥信都没有。 媳妇还是没踪影。 沈大国急得都想去报案了。 后来真去了。 警察同志办案的时候被领着去找了沈山,沈大国一直觉得老大知乎吴桂英在哪,结果一问,这报案的同事跟‘失踪’的压根就不是两口子,人家离婚了! 离婚了肯定走了。 怎么可能还跟你住一块,还要帮你洗衣做饭呢? 想得倒是美! 而且,沈山这当儿子的都没说亲妈失踪,只说在外头干活,不想见他爸,那当然销案了。 沈大国愁苦得,大儿子明明知道他妈的消息,却不告诉他! 这是为什么! 沈大国堵着沈山不让走,“你这不孝子,你妈到底在哪,也没娘家,她有地方住吗?饿没饿着?” “我妈好得很,她现在不想见你。”沈山看着他爸,问,“奶奶不是回老家了吗,你不用照顾她吗?” 沈大国说,“你二婶在照顾。”他媳妇都没了,谁照顾他妈啊。 老太太第二天就带着老爷子搬到大军家去了,偶尔还会给沈大国送送饭。反正,老太太觉得在大军家住着更舒服一些。 二儿媳妇洗衣做饭,舒服又自在。 这人年纪大了,就得要人侍候。 “你妈到底去哪了?”沈大国追着沈山问,一副问不出来就不走的架势。 沈山可不怕,“爸,去我家吃饭吗?” “……算了。”沈大国不想去,不想看到大儿媳妇跟亲家母,有句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杨。 再说了,他一个公公,没媳妇在,一个人见亲家母跟儿媳妇不好,得避着。 沈大国垂头丧气,本想走了,又折回来问,“你妈真没你住啊?” “去我家,跟如凤她妈睡一屋吗?”沈山反应。 “这……”好像不大行。 沈大国郁闷的看着沈山,“你妈直没受冻挨饿?” “她好着呢。”沈山想到早上看到一幕,忍不住想笑。 他妈现在天天去学校门口摆摊卖茶叶,真是卖上瘾了,他这个儿子到跟前她都没认出来。 他妈现在气色特别好,神彩飞扬的。 比在老家的时候好多了。 他一直以为他妈是暴脾气,说话就冲,没想到啊,这摆摊的时候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看谁都笑咪咪的(买茶叶蛋不给钱的除外)。 再看看眼前的沈大国。 沈山忍不住皱眉,“爸,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回去好好刮刮胡子,剪一剪头发,怎么这么讲究了,难怪我妈不肯回来的。” 跟个流浪汉似的。 又一闻,“你这衣服几天没许了?都有味了。” 沈大国拉着领子闻了闻,“没味啊。”这衣服还是干净的,没干活,没穿脏。 沈山:…… 沈大国想去找沈河问问知不知道他妈在哪,可是他连沈河在哪个单位都不知道,想找人也找不着啊。 更别说沈夏了。 沈大国估计,沈夏应该跟桂英在一块。 这想到沈夏,沈大国就想到了离婚的源头,顾仁贵! 顾仁贵被抓起来了,不止这一个案子,以前不少苦主都来报案了,数罪并重,现在还在牢里没出来呢。 估计要判好几年。 “大山,跟你妈说,顾仁贵要坐大牢!让她别生气了!”沈大国赶紧把这事告诉沈山,来的时候就想说的,一扯到别的就给忘了。 “知道。” 沈山当然知道这事。 沈河现在已经在公安局上班了,顾仁贵的案子,他亲自去调查的,以前的苦主也是沈河一个个找来的。 还有以前的案底…… 反正,那顾仁贵本来也不是好东西,跑不了。 “记得跟你妈说!” “行了,知道了。” 沈大国跟沈山说了半天,沈山嘴严,愣是没让沈大国问出半点吴桂英的消息,沈大国走时,还在念叨,这大儿子好狠的心。 看他这个老父亲苦苦找媳妇都不帮一把。 - 样品出来了。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51节 塑料壳跟把手的颜色沈夏很喜欢,她带着去了电器厂,电气厂的零件出来后,让电气厂的老电工组装起来了。 原本沈夏的计划是组装三人,配三个不同的颜色,可是塑料厂跟电气厂太给力,不同颜色一共有六个,电气厂那边这次是下了大决心要吃下这个单子,一做就是十个,还只是样品。 “怎么样?”电气厂的小领导紧张的看着沈夏。 “找两个女员工,让她们洗了头过来,我们试式风力怎么样。”沈夏又找电气厂的人要了钟,看吹风机多久能把头发吹干。 做试验对比。 同一个吹风机短头发的需要多久吹干,长头发需要多久吹干。 再比较,不同的吹风机的效率。 这一试就是一天。 大风力的还是要快一些,折叠的适合家用,出差。 “这五个大的,还有这三个折叠的,都给我装起来。”沈夏神情平静,“一共多少钱?” “不用钱!这是样品,您只管拿去!”电气厂的人表情热切,“这合作的事什么时候能定下来呢?” 他们这小厂子今天生意不好,大单子都被大电气厂吃了,他们连汤都没得喝,要是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倒闭。 “我们可不能占您便宜。”沈夏给了五十。 因为这边电气厂只是配件,五十不少了,就是组装费算白占的。 她走时,还让电气厂的人给开了办公证明,带着八个电吹机上火车,要被查的,有了这证明,就不会有问题了。 沈夏带着八个吹风机,满意的走了。 塑料厂那边也给了五十,今天一共支出一百,这钱是从她妈那借的,借的她的‘嫁妆’钱。 要还的。 搞这玩意,还不如她妈卖茶叶蛋赚钱呢。 沈夏打定主意了,这吹机会她准备好好推销,要是能卖出去,能干下去,就干。干不下去,赔了钱,那就果断改行做吃的。 民以食为于,吃的总不会亏,最多少少赚点。 沈夏是在外头洗了脸回家的,就这样,她还被她妈给说了一顿呢。 “你这穿的什么衣服?这么老气!”吴桂英嫌弃得要死,“怎么穿成这样出门?”还以为夏夏拿了钱是出去约会呢,这孩子……眼光这么差啊。 “妈,我找到一个业务员的活,明天要去京市出差。”沈夏脸不红心不跳的把吹风机拿了出来,“我准备去京市推销这个,单位说了,这个月先干着,表现好的话,以后可以转正。” “你找着活了!”吴桂英又惊又喜,“哪个单位!” 有单位好啊,有单位好找对象啊。 管他是不是临时工呢。 沈夏道:“妈,我不是说了吗,这业务员要卖东西,我得试试,得看结果,收不收还不一定呢。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要出差了!” 扯个谎,要用更多的谎来圆。 可没办法,她总不能跟她妈说她要去京市抵押房子开公司卖吹风机吧! 到时候一堆的问题,肯定一个接一个,还是先瞒着吧。 有成绩再说。 要是没成绩,还把四合院赔了进去,那就不说了。 省得丢脸。 “你一个人去啊?”那吴桂英可不放心。 “不是,有个女同志跟我一块,对了,明天九点的火车票。”九点,她妈在卖茶叶蛋,肯定没空送她。 沈夏把时间掐得死死的。 “九点啊?”吴桂英犯了愁,要是九点的话,她忙着摆摊,走不开啊。 “对!妈,跟我一块去的是个老业务员了,有她带我,没事的。您不用去!”沈夏声情并茂的劝着吴桂英,“您不是还要给我攒嫁妆吗,赚钱更重要。” 吴桂英看着沈夏的脸,久久不说话。 沈夏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妈,怎么了?”难道她脸上有东西? 老妆没卸干净? “唉,没事。”吴桂英摇摇头,转过头配调料了。 大同那说要给夏夏介绍表弟的,怎么没信了? 第二天。 吴桂英还是正常出摊了。 沈夏呢,带着风吹机,坐上了火车。上回去过了,熟门熟路,连换乘时间都掐得死死的。吹风机果然还是引起了列车员的注意,沈夏把早就准备好的证明给列车员看。 原来是单位跑业务的,带这么是去给买家单位验货的,难怪。 很顺利的就放行了。 除了这个小小的风波,这次出行意外的顺利。 就是到了京市出火车站的时候,出了点小小的意外,这边太冷了。 沈夏衣服穿少了。 好冷啊。 沈夏缩了缩脖子,南边跟北边的气温就是不一样,她衣服带了,在行李里面装着,可是她不想打开,吹风机在里头呢,打开被人瞧见,还以为她多富呢。 这里可是火车站,扒手最多的地方。 撑一撑。 回到四合院就好了。 对了,这次出差,吴桂英把嫁妆里仅剩的那五十块都给了沈夏,全让她带来了,穷家富路嘛。本来,这两天赚的钱吴桂英都想给沈夏的,沈夏没要。 沈夏哪能要啊。 其实除了第一天,她正经卖过茶叶蛋之外,后来几天都是她妈自己卖的,她就是打打下手。 沈夏坐公交到东城区,等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在巷子里看到买烤红薯的,赶紧了买了一个,挑的最热乎的那个,握在手里,冰凉的手一下子就暖了,整个人都好像活过来了。 咬上一口,又糯又香,到四合院门口的时候,这烤红薯都快叫她吃完了。 锁还是上回她换的那个。 糟糕。 没想到这边会这么冷,屋里连被褥都没有。 得买。 必须买。 不知道上次托孙老三买的床买了没,要是没床,那可活不下去。 这四合院主屋有个炕,但是吧,这炕好些年没用了,得用柴火烧一烧,暖暖炕。 供销社这个点关门了吧。 商场应该也不卖东西了。 唉。 沈夏一脸愁苦的打开门,关上门上栓,进正屋开灯,有桌子了?还有椅子?再进东屋一瞧,还摆了张床。 这孙老三可以啊。 办事挺利索啊。 上回给他打电话,他都没说这事。 还有个柜子。 沈夏眼睛越来越亮。 这样一来,她更坚定了找孙老三合作的决心。前提是,孙老三愿意的话。 沈夏赶紧把外套拿出来,穿在身上。 脑子里七想八想,之前那件裙子白买了,该买外套的。 她出门了。 先找了个电话亭给孙老三那边打电话,孙老三还真在。 “你到了?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啊?”孙老三挺意外的。 “有个东西给你看,你明天方便过来一下吗?”沈夏又说,“屋里置办的东西我看到了,太谢谢了,多少钱?” 孙老三一点没客气,“二百。” 这么贵? 真的假的。 沈夏觉得孙老三的心变黑了。 “还有个书桌,正在打,没送来。”孙老三可没占沈夏的便宜,“你那炕,我请小工给你弄过了,可以睡了。” 那这二百是少了。 沈夏发现,自己最近花钱有点凶啊,都是三位数三位数的花了。 这进项不多,花钱如流水啊。 要不得要不得啊。 “行,这账你先记着,回头我赚着你还你。”沈夏只能先赊着。 孙老三叹了口长气,“先前听你那语气,还以为你有什么赚钱的营生,没想到啊,还是赊账。” “在做了,明天你过来就能看到了!明天见!” 沈夏挂了电话才想起来,该跟孙老三借床被子的。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52节 不不不。 不能借,借了他家里人该多想了。 怎么办呢。 烧炕? 没柴火没炭没煤啊。 那,跟左邻右舍借一借? 如果不愿意借,买一床?弹棉花的家里肯定有新棉被,那她上哪去找啊。 这天都黑了。 沈夏觉得,还是先找邻居吧。 她记得左边那家住了人,她离京的时候,还听到女主人的声音了,听那语气好像挺好说话的。 沈夏路过巷子口,又买了三个烤红薯,分成两个袋子装,一个自己吃,另两个给邻居。 谁借被子就给谁。 咚咚咚。 沈夏敲了两次,没人开门。 她正想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一听里头有没有人的,耳朵刚凑上去,门从里面打开了。 沈夏面上一臊。 “我姓沈,是住您家隔壁的……”沈夏看到来人,后半截话像是被掐断了一下,她愣愣的看碰上开门的人。 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她揉了揉眼。 “沈夏?”开门那人把门拉大了一点,外头的路灯清清楚楚的照到了这人的脸上。 沈夏彻底看清了来人:“梁松?真是你啊!”刚才她还以为眼花了呢。 她问:“你怎么在这?” 梁松看着沈夏,“我暂时住这。你呢?”他打量着沈夏。 “我住隔壁。”沈夏往旁边一指,她想起了自己的来意,既然熟人,那就好说了,“我刚从家里过来,这边太冷了,你家里有多余的被褥吗,借我一床将就一晚,我明天就去买,买了还你。” “你家在隔壁?”梁松有点惊讶。 隔壁那家他跟他哥也看过,小了些,旧了些。 当时他没想留京,就不想要。 后来调令下来,分到这边了,家里死活给买了一套,说住这边住。梁松是打算住单位宿舍的。 “对,上次来就是为了买这院子。”沈夏把装两个烤红薯的袋子往梁松手里一放,“给你的。”她刚才吃了一个,肚子半饱了,只能吃个小的了。 “能进去看看吗?”沈夏想看看梁松家这边是什么样子的。 “进来吧。”梁松侧过身子,接过沈夏递来的烤红薯。 沈夏跨过门槛走进去,忽然回头,看向梁松,“这是你租的还是买的?” 梁松一边剥红薯皮一边说,“家里买的。” “你家里买的?”沈夏上上下下来回的打量梁松的衣服,这次梁松的衣服正常了,不再满是补丁了,白衬衣,黑长裤,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大院子弟。 “你上回怎么穿成那样?就是在火车上的时候。”沈夏问。 那会除了脸能看,就是个穷鬼啊,说得不好听一点,跟个讨饭的似的,给了冷馒头还全吃了。 再看看现在。 干净的新衣服穿着,四合院住着,还有一张好看到让人嫉妒的脸。 老天爷到底给梁松关了哪扇窗? 不公平啊。 尤其是沈夏看到梁松的四合院比自己家的大一倍之后,酸水都要冒出来了。 梁松发现沈夏在看他,于是举起红薯说了句:“味道不错。” 说完又吃了一大口。 一进去就是待客的正屋。 呵,字画。 呵,瓷器。 呵,红木家具。 可恶的有钱人。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01 23:57:46~2022-10-02 23:57: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6877493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坏了 “你在看什么?”梁松问。 沈夏盯着他家挂在墙上的一副字画足足看了二十分钟。 “你看没这副画的落款吗?”名画! 很值钱的! 沈夏忽然问, “这是真迹还是仿画?”真画才值钱啊,仿的就不值那个价了。 “不知道。”梁松不太关心,“家里人挂的。” 沈夏又瞅了十分钟, 她觉得像是真迹。 这画的意境可是那种假的仿画可以仿出来的, 真不错。 沈夏意犹未尽的看完这幅画,又换一到了下一幅画上, 咦, 这不是齐老先生的虾图吗?虽然不是最有名的那一幅, 但是这落款,这印章…… 旁边。 梁松戳了戳她。 “我看画呢。” 梁松又戳了戳, “你要的被子。”他拿出来了, 站在沈夏身边有一会了, 难不成还要他再拿回屋里不成? 不行。 沈夏转身,颜色极为鲜亮的四件套的被褥差点闪花了她的眼,“这, 是喜被吗?” 梁松:“不是,喜被是全红的,这床被单就是花多了些。”红色大花小花, 浅色深色,他妈买的。 沈夏伸手要抱, 梁松说:“十斤的大棉被, 有点重, 要不要我帮你抱回去。”十斤的大棉被,不止重, 还大, 就算折成了豆腐块, 也是大豆腐块。 沈夏听到梁松这样说, 就没客气。 她在前面走,梁松跟在后面。很快就到她家了,推开门进去,她领着梁松到了东屋,梁松放下被褥枕头。 “这大花被送你了。”那么大的红朵,梁松自己肯定是不用的,“被褥等你买了记得还我。”被套可以送,被褥可不行。 梁松瞅了一眼沈夏屋里摆设,嗯,很简朴。 其实他也想这么摆的。 一张床,一个柜子,一个桌子,多好,可惜他家里人不同意。 沈夏送梁松出门,顺便锁门。 梁松回去了。 沈夏回来,拿出本子跟笔,埋在书桌前,开始写吹风机的销售计划书。理发店,商场,都是目标客户。让人免费试用做广告的话,也得挑选一下能口碑的理发店…… 明天孙老三过来,先跟他商量一下,看他要不要一起干。 明去再去银行问问,房产怎么抵押,能抵押多少钱。 对了,不知道户口本能拿了吗? 明天户籍处问问。 很忙啊。 沈夏在大红色花朵的被褥里,沉沉的睡着了。 次日一早,孙老三就提着豆浆油条过来了,敲门的声音特别大,不光吵醒了还在美梦中的沈夏,连隔壁的新邻居梁松都惊动了,还出来瞧了几眼。 那眼神,已经把孙老三把不三不四的人打量了。 要不是沈夏及时出来开门,估计梁松要把孙老三拎到一边查户口了。 孙老三也认出了梁松。 这位不就是上回跟沈夏都想买这个四合院的俊俏小子吗,他刚才好像是从隔壁出来的。 “这位同志,你跟沈夏成邻居了?你那屋是买的还是租的啊?”孙老三凑过去问,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沈夏在旁边说:“这位是孙富贵同志,我这四合院就是他当的中人找我找着的。”又跟孙老三说,“那位梁松,那屋是他买的。” 错失一笔大生意,孙老三悲痛。 梁松听到后,跟沈夏点了点头,然后回了自己的四合院。 孙老三跟沈夏进了屋,还在那后悔呢,“早知道那小子家底这么厚,我该早点早找他的。”他帮着找的时候只在沈夏的价钱上提了2000到5000,提少了,这样一来范围就小了。早知道,二三万的四合院也该去看看的。 隔壁那家,占地比沈夏这边大一倍呢。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53节 而且,那家住得好好的,要不是价钱到位,肯定不会搬的。 这样一样,孙老三觉得这飞走的钱更多了。 沈夏把孙老三领到正屋后,自己回东屋把装吹风机的大袋子拿了出来,“你看这是什么?” 孙老三把袋子扒拉开,一看,吹风机! 整整八个! “哪来的?”他又惊又喜,“你怎么知道我缺这玩意!” 他伸手挑出一个最艳的吹风机,红白相间,大红色更多,“我有个电视台的朋友,要主持节目,他们台就两吹风机,这吹头发卷头发压根就不够用!” 最近找他想法子呢。 他正发愁呢。 吹风机本来就抢手,尤其是理发店越来越多之后,不光理发店抢这玩意,那有点路子有点钱的人家,尤其是女性同志,看到理发店吹出来的发型,喜爱得不得了,去理发店烫一头次嫌贵,就自个买了吹风机在家吹,拿个小梳子,卷一卷,吹一吹,不就成卷发了吗? 管能一两天呢。 真是想磕睡这沈夏就送来枕头。 孙老三看出来了,沈夏这八字,肯定旺他! “多少钱一个?”孙老三把吹头机的插头接上插座上,对着自己的脑袋吹,风可真大啊。 “这东西卖别三十一个,卖你 ,二十吧。”沈夏的友情底价。 “才二十?”孙老三关了吹风机的开关,瞅了又瞅,又把剩下的七个翻了出来,“这三个还是折叠的呢!”这折叠的吹风机孙老三以前可没见过。 这折叠的可以啊,可以放包包里啊,正适合年轻女同志用啊。 孙老三又试了试吹风机的风力,比刚才那个风力小了一些。 沈夏说,“折叠的工艺复杂一些,还贵五块钱呢。” “我全要了!”孙老三大气得很,开始摸出钱包,低头数票子了,5个二十的,3个二十五的,一共一百七十五,孙老三给了两百,“多余的算你的路费。” 这可不行。 沈夏说:“你要用可以匀你三个,但是剩下的要去理发店推销的,这是样品,你拿走了我拿什么去跟别人做生意。” “你还有啊?”孙老三目光灼灼的盯着沈夏。 “现在没有,不过以后肯定有啊。”沈夏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想要去海市或者深市弄个公司,到时候卖的就是这东西。” 那两城市改革开放的力度更大,政策更优惠,不用像这边提心吊胆,说不定什么时候风向就变了。 今年还是有点危险的。 孙老三来了兴趣,“你仔细说说。” 沈夏正想拉孙老三一起干呢,总不能就她一个人跑腿吧。上去第三次去电气厂,就是组装东西那回,电气厂的人还问疑惑她怎么又是一个人过去的。 乔月腿伤了,肯定不能帮忙了啊,临时找的人又怕信不过,所以,沈夏索性就自己去了。 沈夏跟孙老三说了自己的计划。 跟电气厂塑料厂合作,制作一批吹风机,现在样品质量上层,可以追加两百台,只要四合院能抵押出去,这买货的钱肯定是够的。 主要是看吹风机能不能卖出去,不光要卖出去,还得赚钱,要是赚得不多,那就没什么搞头了。 孙老三听得非常心动,“生产线都找好了?你现在就是来解决销货渠道的,对吗。” “对。” 孙老三很想一起干,他在琢磨怎么跟沈夏开口。 又听沈夏说,“电气厂那边还想合作一起干大彩电呢,以前大厂人数不够,他们小厂过去一起合作做,有经验。”就是差个设备,得投资。 彩电,大彩电。 孙老三更心动了,“沈夏,我能跟你一块干吗?你放心,我有钱,我投钱进去!”他觉得这生意一定能成。 直觉。 等的就是这句话! “行啊!”沈夏开心,拍着孙老三的肩,“走,下午咱们一块去找理发店。” “不用!你这几个货,随随便便一卖就完了,你现在赶紧回去,让他们加工加点,再弄三百个出来!”孙老三路子广,区区几个,怎么可能卖不出去。 他还是把二百块塞到沈夏手里,“拿着。”他把八个吹风机全带走了,一个都没有给沈夏留。 走的时候还说呢,“我回去筹钱。” 沈夏都做了好风吹日晒,去理发店一家一家问询的准备,没想到,孙老三一来,这一步直接省了。 那现在要干什么? 去银行问一问抵押的事,再去户籍处看看户口的理度。 沈夏出门了。 先去了银行,一问,才知道想抵押要户口还要房产证,也就是说,在沈夏的新户口出来之前,是没办法抵押的。 出了银行,都中午了,在外头随便找了个摊子吃了碗面,等下午派出所的户籍处上班了,她就带着回执单去了。 “同志,我这户口什么时候能下来啊?” 这边工作的同志一查,说在办理中,具体几天还不知道。 回执单上写着十五天以内能办好,算着时间,还有好几天呢,不急的。 他们办事的不急,沈夏急啊。 要让塑料厂跟电气厂开工,除了合同还要订单,因为这次是正式的单子,二百个吹风机,定金肯定不少的。 孙老三早上好像说要三百个,那就更多了。 沈夏连跑了三天,这京市的户口本总算是下来了,户籍地址就是她现在住的四合院。 太好了。 沈夏喜滋滋的,一路上看了户口好几回,都恨不得亲上两口。 孙老三也带来了好消息,八个吹风机全卖出去了。 大的四十一个,折叠的五十一个,一共三百五十块钱,他去掉跑腿费,又给了沈夏一百块。 孙老三卖的价钱比沈夏预估的贵多了。 她只打算卖三十、三十五一个的。 孙老三挺得意:“我跟你说,这不光卖出去了,光是跟我下单的,就有五十个呢!”光他认识的那个铁路局的,就有三十个人下了单,更别说其他厂的人了。 一个个都肥得流油。 要是能搭上大院的路子,那更不得了。 孙老三还凑了两千块钱,说是入股,给了沈夏,沈夏认认真真的写了入股的字据,签了字不算,孙老三还让她用红印泥给按了拇指印。 沈夏照做了。 孙老三收好字据,他可不怕沈夏昧他的钱,四合院在这呢,能跑到哪去? “你在琢磨什么呢?” “咱们这吹风机叫什么名字好?” “就叫吹风机。” “海市那电气厂就有叫万里牌的,你们这东西是自己开发的,当然得有自己的名字。” 有了! 孙老三:“叫爱国牌!” 沈夏想到若干年后,电视里大播爱国牌吹风机…… 这。 还是换个名字吧。 “光明牌?”沈夏提议。 “不好听。”孙老三否决。 沈夏想到海市的万里牌吹风机,脑子不怎么的就想到了:“春风牌?”春风万里。 “行!”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春风寓意好啊,孙老三决定就叫这个了。 那得设计一个字体。 或者说,图案。 有了,沈夏想到了一个人,乔月! 她画画贼好,到时候弄个有辨识度的商标。 咚咚咚。 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沈夏一愣,“哪位?” “梁松。” 沈夏赶紧去开门,只见梁松站在外头,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头放了四块红枣糕,上面还冒着热气,看着像是刚出锅的。 这一走近,香味扑鼻。 “哪来的?”沈夏可不信这是梁松做的,梁松一看就不像是会做饭的人。 “我妈做的。”梁松递过去,“尝尝?” 沈夏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真是又软又甜,香极了。 她接过盘子,“你等会,我马上就把盘子还给你。” 梁松,“不急。” 他跟在后面走进了院子,目光又落到了孙老三的身上。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54节 这个叫孙富贵的,这几天天天往沈夏这跑,他在隔壁有时候都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沈夏进屋,没过一会,脸色沉重的出来了。 家里没盘子。 她赶紧把手里那块全部塞到嘴里,又拿起了一块,然后用含糊不清的话对孙老三说,“泥拿一各……” 这嘴巴塞满了吃的,话都说不清。 孙老三不客气的拿了一个,最后一个,沈夏往梁松那递,“腰吗?” 梁松拿了。 盘子空了。 得把盘子洗了。 不,先等她吃完,不然一只手可没办法洗盘子,嘴里的吃完后,又赶把手上这个塞到嘴里,到水龙头那,认认真真的洗盘子。 “梁兄弟,在哪高就啊?” “法院。” 孙老三一惊,整个人都变得正经起来,“幸会幸会。” 梁松还是他第一个认识的在法院工作的人呢,以后要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得好好打好关系。 “梁兄弟厉害啊。” “孙同志在哪高就啊?”梁松问。 “瞎混呗,最近跟沈夏准备投资一个项目。”孙老三眼骨碌一转,“说起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就又把买这四合院的事扯了一遍,找话题瞎聊呗。 沈夏洗好盘子过来,看到梁松跟孙老三聊得热火朝天,主要都是孙老三在聊,梁松在旁边听着,也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梁松脸上那表情从进来开始就没变过,扑克脸。 沈夏发现梁松好像很少笑。 “盘子洗好了。”沈夏递了过去。 梁松接过,看她:“你们还要一起出远门啊?” 沈夏一愣,然后说道,“我是回家去,我家那边有几个厂子东西不错,他去进点货。”想了想又说,“算是合作。” 吹风机这八字才有一撇,要是说了到时候没搞成,多丢脸啊,还是不说。 等成功了再说。 到处嚷嚷的事一般都成不了。 梁松拿着盘子回家了。 刚进屋,他妈就问他,“怎么这么久?去哪了?”一看梁松手里的盘子,“你去给谁送吃的了?” “邻居。” 这孩子长进了,还会给邻居送吃的了。 梁妈妈一脸欣慰。 她看到梁松进屋,追进去问,“这边的工作还适应吗?”问的是法院的工作。 梁松皱了皱眉,“还行吧。”就是事情太多了些,之前他在下面市里干活的时候,一个人当三个人用,调查取证都是他自己去干,案子也是自己去查,现在调过来之后,大家分工干活,落到他手里的就少了。 强度变小了,还有点不适应呢。 “那就好,好好干。”梁妈妈其实并不关心梁松工作上的事,她要说另一件事,“你周末有空吗,你表兄家里有喜事,我得去一趟,你哥周末得在家陪孩子,你送我过去,行吗?” 梁松:“什么喜事啊?” 梁妈妈,“你姨父六十大寿,你也知道你爸,忙得跟陀螺似的。” 梁松估算日子,确实是他姨父的六十大寿,先前家里没平反的时候,多亏三姨跟姨父暗中接济。 “行,我周末跟你一块去。” 梁妈妈高兴:“行,就这么定了!”到时候让大同带那姑娘过来,一块吃个饭,认识认识。 这可不算相亲。 梁妈妈又瞅了梁松一眼,嗯,她得去商场一趟,给梁松买身体面的衣服。 大同说那姑娘可漂亮了。 也不知道这漂亮姑娘能不能让她儿子动心。 - 吴桂英又卖了几天茶叶蛋,这钱跟流水似的进来,她恨不得再洗几个蛋,每天多卖一些,可想到女儿的话,硬生生的忍住了。 这天,吴桂英洗完蛋,算着下班时间,去了沈山家,特意在楼下等着,果然叫她等到了。 她拿了五张大团结,塞到沈山手里,“拿着,自己去外头买点好吃的好喝的,好好用。”有了钱,她这底气可足了,给儿子钱也不小气。 她还叮嘱沈山,“别委屈自己,要是你亲家母给你气受,你别忍着。” 沈山把钱塞到吴桂英手里,“妈,我有工资,不缺钱的。” 方如凤也上班了,家里双职工,哪缺这点……这虽然不是一点钱,但是沈山肯定不会要的,这是他妈起早贪黑一分一分赚下的辛苦钱。 他不能要。 “拿着,那你存点私房!”方如凤说,“等会我还要去沈河那呢,给他一样的数!”儿子闺女都一样给。 她现在能赚钱了! 没有沈大国那个老外债的玩意,不知道日子过得多舒服。 正说着呢,方如凤提着菜回来了,“妈,你们怎么在外头说话啊,咱们上楼回家去说。”方如凤亲亲热热就要挽吴桂英的手。 吴桂英抽开了,“不了,都说完了,我现在找老二,你们回去吧。” “妈,”沈山喊住吴桂英,拉到一边,真有一件事,“妈,大同说他那表妹这个周末就过来,到时候去他家见一面,他表弟也是不喜欢相亲的性子,说是大同他爸过六十大寿才去的。”想了想又说,“他表弟在法院工作。” 吴桂英眼睛一亮,“多大了?” “27。”这次沈山详细情况都给问了一遍,“家里有个哥哥,有个妹妹,父母健在,都有工作,没什么拖累。” “人咋样?”吴桂英的眼睛越来越亮。 “听说长得挺不错的,就是性子有点独,不爱跟人打交道。” “好,好啊。”吴桂英开心得不行,“我说这么好的小伙27了怎么没对象的,这性子独好啊,以后不会沾花惹草。” “妈,就是不喜欢夏夏跟他有没有眼缘。”沈山提醒,“夏夏可不像要嫁人的样子。”看他妹妹,压根就没有那打算。 家里人不逼,就不理会这事,一逼,就勉强就行,到时候人一来,又捣乱,多少回了。 吴桂英才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呢,还说呢,“你不是说人小伙子长得好看吗,这长得好没准你妹妹就同意了。” 说完才发现不对劲,“糟糕,夏夏出差去了,没回来呢!” 得赶紧让人回来。 “出差?她找着工作了?”沈山问。 “找着了,说是什么单位来着,”吴桂英不记得是自己忘了还是沈夏没说清楚,“这孩子,你说这紧要关系怎么还不在这呢,这么好的对象。” 法院工作,那可是铁饭碗! 高材生才到法院工作! 吴桂英急死了,都没心情去沈河那边送钱了。 本着对孩子公平的原则,吴桂英还是过去了。沈河现在在公安局的宿舍住着,上回去看乔月的时候,听乔月说沈河分到了刑侦科,这上下班的时间特别不准时。 常常加班。 “我找沈河,我是他妈。” 沈河今天正常下班了,在宿舍,有人带话说他妈来了,他就赶紧下来了。 沈河一出来,还没问有什么事呢,吴桂英就塞了五十块钱到沈河手上,塞完说:“你跟乔月两个人用,给你们的。”说完转身就要走,她得回家去找找看看上头有没有沈夏单位的电话。 “妈,你这是干什么?”沈河赶紧放到吴桂英的口袋里,“我都上班了,这食堂管饭,用不着。”他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找他妈要钱。 “妈,你自己攒着。” 吴桂英把钱掏出来,重重的放到沈河的手里,“拿着,你哥都拿了,你妹妹也有,你也拿!就这一回,下回就不给了!乔月那腿还没好,到时候你去食堂多打点骨头汤、排骨什么的,给她补补。” 说到乔月,沈河想起来了,“妈,乔月说明天去你那。” 吴桂英有些惊讶,“她有事啊?” “说是夏夏找她,好像要画什么东西。” 吴桂英吃惊,“夏夏没回来啊?”脑子一动,握着沈河的手,“夏夏联系乔月了?说要回来了?” “对,说明天在家里见。”沈河疑惑的看着吴桂英,“妈,夏夏没跟你说吗?” “没,没跟我说。她找着一个工作,出差去了!她没回来我正发愁呢,”现在知道明天要回来了,吴桂英可一点都不急了,约着大同表弟吃饭那是后天,“你大哥朋友要把他表弟介绍给夏夏,说是法院工作的,那年轻人长得不错,这下你妹子肯定挑不出毛病了。” 吴桂英又高兴起来了。 “妈,八字没一撇呢,我看你高兴得太早了。”沈河不想泼冷水,可他妈这表情,像是沈夏马上就要结婚了。 到时候没成,这对他妈打击太大了。 吴桂英瞪沈河:“你这话就不能说!没准成了呢!” 沈河不说话了。 吴桂英看着他,想到他的婚事,就说了,“你跟乔月的婚事啊,不用年底,等乔月脚好就办吧,妈现在赚钱了,过一阵就能攒着钱了,到时候给你们风风光光的办。” 沈山结婚时那紧巴巴借钱办酒席的一幕还在她脑子里呢,想想都辛酸。 还被亲家瞧不起。 现在不一样了。 - 沈夏下了火车,刚走出火车站,就看到她妈了,“妈,你怎么来了?”她妈怎么知道她是这会到的啊。 没跟她妈说啊。 吴桂英收了摊之后,特意过来接沈夏的。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55节 接到孩子,心里的大石落了地,本来挺开心的,可是等她看到沈夏身边站着一个嘻皮笑脸的男同志的时候,她就笑不出来了。 “这位是?”吴桂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孙老……孙富贵。”沈夏介绍,“我朋友。” “孙富贵,这是我妈。” “阿姨好。”孙老三特别热情的自我介绍。 吴桂英却是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坏了。 这小子莫不是沈夏自己谈的对象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02 23:57:52~2022-10-03 23:58: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6877493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来了 看这小子, 长得普普通通,穿得花里胡哨的,还整人一个油头, 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家的孩子。 吴桂英的眉毛越皱越紧。 她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夏夏,你不是说你跟个女同志一块出差了吗, 人呢?”吴桂英左看右看, 愣是没找着跟沈夏一块出差一块回来的女同事。 沈夏反应非常快:“她还没回来呢, 样品不够,我先回来一趟, 过几天还要去的。”她一边说一边观察吴桂英的表情。 这话应该能混过关吧。 吴桂英半信半疑。 “沈夏, 这附近有好吃的馆子吗?”孙老三四处看, 这地方他没来过,挺新鲜的。 孙老三一开口,吴桂英的注意力立刻到了他身上, 脑了里不停的琢磨,沈夏跟这姓孙的孩子真没关系? 那两人为什么要一起回来呢? 单单是进货? 吴桂英决定再观察观察。 于是跟孙老三说:“你是头一回来吧,你跟我们夏夏认识多久了?”边走边说, “这车站边上的馆子价格都贵,咱们去千福街那边吃吧, 那边吃的多, 味好。“ 孙老三是个活络的人, 就跟吴桂英聊上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 沈夏走在后面。 这到底是她妈还是孙老三妈啊,把她撇一边了。 吴桂英想多了解了解孙老三, 是准备一路走到千福街的。 沈夏看她妈都走过公交站了, 完全没有停的意思, 赶紧上前, “妈,我跟二嫂约了中午在咱们家见的,我得回去了。” 不然让崴脚的人在屋外等,多不好啊。 沈夏不说,吴桂英还真忘了这事,她掏出钥匙,给沈夏,“那你先去,我跟小孙去千福街那边的老常馆子等你们,快去快回。” 什么? 孙老三一听要跟吴桂英单独去,有些发怵,沈夏她妈这架势,绝对是为未来女婿准备的,一家几口人,干什么的,对未来有什么想法。 有些话孙老三不想说,就含糊过去,可没一会,又问上了。 要是再问下去,孙老三怕自己招架不住。 赶紧说:“阿姨,要不咱们别去千福街吃了,我先跟你们回去,到时候就在家附近随便找个馆子应付一下。” 孙老三肯定得知道沈夏住哪啊,不然不好联系。 既然这样,吴桂英说道:“要不别去外头吃了,你们先回去,我去农贸市场买点菜,到时候咱们就在家吃。” 乔月的脚还得再养几天,不能走那么远的路,轮椅吧,上下不方便。 “行啊。” 就这样,三人一起上了公交,下车时沈夏领着孙老三回了家,吴桂英去外头买菜去了。青菜萝卜什么的家里都有,就是没什么鱼肉啊这样的大菜,得买点。 孙老三看着眼前的筒子楼,“你家住这啊,几楼?” 沈夏上楼梯,“二楼。” 孙老三跟着上去。 结果到了二楼一看,乔月跟沈河都来了,在门口等着呢。 沈夏赶紧去开门,“不是约的十二点吗。”这还没到点吧,怎么来得这么早。 沈河道,“我们以为妈在家的。” 他跟乔月都看向了孙老三,这谁? 门开了。 沈夏走进去,“妈去火车站接我了。” 乔月忍不住问了:“沈夏,后面那位是你朋友吗?”沈夏喜欢这样的男同志吗? 这,有点不搭啊。 沈夏道:“他是在京市认识的朋友,普通朋友,你们可别多想。” 孙老三跟着点头:“对,就是普通朋友,合作关系。”孙老三也被家里念叨过娶个媳妇,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趁着年轻,得多挣点钱。 他们大杂院有个小黄,年纪轻轻娶了老婆,这每月的工资一拿回来就被老婆拿去了,连抽跟烟都要管他借,日子太惨了。 孙老三可不想落到那种地步,他肯定要挑个听话的小媳妇,家里大事小事得他说了算,像沈夏这样敢在外头闯的,怎么可能乖顺听话。 所以啊,沈夏只能当朋友。 “合作?”乔月一下子想到了之前跟沈夏去‘电气厂’的事,是这样的合作吗? 都进了屋。 沈夏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她把孙老三拉到外头,小声说,“四合院的事你别跟我家里提啊。” “为什么?”这钱难道不是沈夏一家子凑出来,让沈夏出面买下四合院的吗。 孙老三一直觉得,一百块好赚,但是一万不是那么容易的,不可能是沈夏自己赚的吧。 “我自己攒的钱,买房这事没告诉家里,你别提,以后我会告诉我妈的。”沈夏之前去京市买四合院的时候,爸跟妈还没有离婚,她可不敢让她爸知道她有钱,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又大嘴巴说出去了,到时候万一有要债的上门…… 还得她掏钱还。 说真的,她真不知道她爸在外头欠了别人多少钱,别人又欠他多少钱,反正是一笔糊帐。 现在她爸妈是离婚了,但是她把四合院抵押了。 还是等生意上了正轨再说吧,万一,抵押的东西回不来了呢? 孙老三不敢置信的看着沈夏,“你怎么攒的钱?”像他,作中间人,好的时候赚个五百八百的,应该说存起来容易,可是到现在,他手里也就一千多块,投给沈夏的二千剩下的几百还是跟哥们朋友借的呢。 这怎么存的钱? “你攒一点,存到银行,存个死期,拿不出来不就行了吗?”一点点存,沈夏说,“再两个户,另一个存活钱,要用的钱。” 这样吗。 孙老三若有所思,似乎也想试一试。 沈河看他们两个一直在外头,就出来找他们,“你们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脑袋还凑一块。 “二哥,你过来。”沈夏摸出二百块钱,给了沈河,“还你的,还欠三百,我争取年底还上。”她把四合院抵押出去了,本来可以一次还清的,可是她怕全还清了她哥查这钱的来历。 还是稳妥一点好。 “哪来的?”沈河眉头紧紧皱着,果然起了疑心。 没道理就这几天就能赚二百块。 沈夏说,“我那出的习题册,成了学校辅导材料,这次钱发下来了。”见二哥不信,她去了屋里,“我去拿给你看。” 说完就进了屋,把书桌里头那本辅导材料拿了出来,指着上面作者说道,“看,是我的名字吧。” 沈河看了又看,上面确实写的是沈夏的名字,但是,同名同姓的人这么多,真是沈夏吗? 沈河的目光又往孙老三身上晃了一圈。 要是没这个‘普通朋友’,沈河说不定真就信了。 沈夏见二哥信了,就去淘米了。 淘米煮饭,等她妈回来就能直接炒菜了。 孙老三说是饿了,沈夏翻出玉四个茶叶蛋,一人一个,先吃着填填肚子。 “这味不错啊,哪买的?”孙老三意犹未尽,“还有吗? “有,我妈做的。”沈夏又给了他一个,“留着点肚子,等会吃饭呢。” 这茶叶蛋是阿姨做的? 孙老三现在无比期待吴桂英的厨艺。 沈夏淘完米,把锅放到炉上,看火的事就交给二哥了,她则是找乔月弄商标设计图了。 书桌在最里头靠窗的位置,沈夏扶着乔月去那边坐下,还把帘子拉了一半,把沈河跟孙老三隔在外面。 “春风牌?”乔月小声问,“商标?是画图吗?是设计春风两个字吗?” “是的。”沈夏小声回答。 “有什么要求吗?”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56节 要简单,好记,让看看到商标就能跟春风牌吹风机联系到一起。 沈夏拿出了草稿字跟铅笔。 她提要求,乔月按着她的要求写写画画,有的太简单了,没有一点特色,有的又太复杂了,不好记。涂了改,改了涂,沈夏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后来脑子里想到了理发店,忽然就想到女性的头发,脑子里有了一个想法,“我们画一张女性的侧脸,留的卷发,我们把字写在头发这一边,……” 乔月明白沈夏的意思了。 很快,一张完全的女性侧脸就画出来了,卷发,加字。 沈夏托腮想了想,把字移到了脖子下面,字的那一片留白,上面的头发跟侧脸加黑。 黑白对比,这样更加明显。 “这样吗?” 又是一番修改。 “这个可以!”沈夏激动起来,“就这个!黑色跟字体还有留白都恰到好处,二嫂,你真棒!你的画真是太厉害了!” 乔月被夸得脸都有些红了。 帘子被拉开。 “好了吧,开饭了,快过来吃。”吴桂英看着两人说。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几点了?沈夏发现自己脖子都酸了。 “早回来了,红烧肉都好了。” 一上桌,沈夏都惊了,“妈,怎么这么多菜啊?”红烧肉,还有土豆炖鸡,豆腐鱼汤,还有盐水鸭,这才一会就这么多菜了?还不算青椒炒蛋,拍黄瓜跟焖豆角呢。 “这多吗?咱们五个人呢。”吴桂英给乔月夹菜,“这鸡腿你吃一个,夏夏一个。”吃腿补腿。 至于孙老三,吴桂英是这么说的,“你爱吃什么自己夹,别跟阿姨客气!家里的饭管够!” 香,真香! 孙老三连吃三碗,这才放下筷子,他也想客气一下,可是这味太好了。 “阿姨,那我走了,我下午还有事呢。”孙老三还要找住的地方,本来嘛,沈夏是本地人,让沈夏帮忙找找应该更好的,不过看阿姨那眼神,孙老三怕阿姨多想,决定就近找个住的地方。 吴桂英跟沈夏送他。 孙老三走后,沈河跟乔月也要走了,吴桂英没留,给乔月、沈河各装了十个茶叶蛋,让他们带回去吃。 带多了怕吃不完坏了。 他们都走了之后,吴桂英关上门,盯着沈夏问:“你跟那小孙真没想法?” “妈,没有。”沈夏再一次申明,“就是朋友,普通朋友。”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比黄金还真!”沈夏头痛道,“妈,照你这么说,我以后身边是不是不能出现男性朋友跟男同事了?” 一出来,跟查户口似的。 恨不得谁都是女婿。 吴桂英板着脸,“明天我一个朋友六十大寿,收了摊,你跟我一块去。” 明天? 明天沈夏还想去商标局把这商标给注册了。 “妈,你哪个朋友啊?”沈夏觉得,要是不太熟的她不太想去,她妈的朋友,她妈自己去就行了啊。 “别想找我找理由不去,”吴桂英看穿沈夏了,下了通谍,必须去。 不去这母女关系就到明天为止。 又是这一套。 沈夏真是无奈得很啊,“就中午吃个饭?” “对。” “那行吧。”沈夏伸出手指,比了一个一字,“妈,最后一次啊,最后一次,下次你要是再说断绝母女关系,那我可就随你了。” 吴桂英眼神你犀利,“你敢!” 下午。 吴桂英拉着沈夏,去商场了。 买衣服! 吴桂英挑中了一个当季的、新出的秋款的花裙子,还是那种红色的大花,特别艳。 她觉得特别好看! 非要让沈夏试。 沈夏看到那三位数的价钱,坚决不试。 太贵了。 “妈,我有条新裙子,还没穿过呢,你记得吗?”沈夏拉着吴桂英就往外走,“上回给你买西装外套的时候,一起买的,你还看过一眼呢。” 是吗。 吴桂英不记得了,有那么一条裙子吗。 没印像啊。 在她脑子里,沈夏就没漂亮的花裙子。 沈夏振振有词,“妈,天气都凉了,这裙子穿不了几天,不划算。” 吴桂英一想也是,于是觉得买个小外套比较好,还真让她瞧中了一件,88块,多吉利的数字啊,短外套,白色带小花的,50%的羊毛。 吴桂英往沈夏肩上一搭,挺好看的,很衬肤色啊。 就这样了。 吴桂英结账去了。 沈夏发现,她妈花钱比她还厉害啊,这买衣服不看价钱的吗?幸好这边的商场比京市的便宜,要不然,还不知道是几位数呢。 结果,等回家的时候,沈夏发现这购物袋里还多了件淡蓝色的针织的长款吊带裙,那蓝色跟短小外套上面的小花是一个色的。 吴桂英让沈夏去试:“那营业员说,这两件是一套的,还给我比划了一下,搭着可好看了。”反正这几天赚的钱是花得七七八八了。 没办法。 都是该花的钱,给闺女钱的,给儿子的钱,闺女相亲买衣服的钱…… 手里有钱就是好。 要是夏夏要是能跟那大同那表弟看对眼,那以后她就不愁了。 希望大同他表弟争点气! “是两件套,一样的价买两件衣服,怎么不划算啊?”吴桂英催沈夏,“快去试。” 沈夏拉了窗帘,在屋里试。 试好给吴桂英看。 “要是有双小皮鞋就好了。”吴桂英觉得自己还得多赚点钱。 “妈,我有双白球鞋,可以搭的。”沈夏把自己的白球鞋找了出来,说起来,这双球鞋还是读书那会买的,好些年了。 “这鞋的白面都泛黄了。”吴桂英不满意。 “妈,你老实说,明天是不是相亲?”沈夏去商场那会就觉得不对了。 吴桂英不接话了,眼皮一搭,“我出去转转。”转身往外走。 她记得在外头哪家店里看到过小白鞋,买一双也不贵。 现在就去买。 明天又相亲。 沈夏认真的考虑,明天要不要…… 吴桂英回来了,拉着沈夏往外走,“走,咱们一块出去转转。”明天就相亲了,从现在开始,沈夏必须在她眼皮子底下。 不然,跑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妈,明天你出摊吗?” “出!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去,你装蛋我收钱。”吴桂英肯定要出摊的,多摆一天摊多赚一天钱,同时,沈夏必须在她跟前。 直到中午参加寿席。 - 火车站。 梁松跟他妈温琼女士是天黑之后到的。 大同早早的就在火车站等着了,梁松一到他就看到了,他那个表弟,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又高,又帅,还遗传了姥姥家的白皮肤。 啧啧,当初梁松出生的时候,见的人都说,要是个姑娘,那准是个大美人。 可惜,是个带把的。 “二姨,这边。”大同声音很大。 梁松看到大同了,护着他妈过去了。 大同高高壮壮,很大一个块头,跟个门神似的。 眼睛大得很铜铃,说得就是大同了,眉毛又粗又黑。 “你爸这寿宴安排得怎么样了?”温琼问。 这话意有所指,相亲的事安排好了吗? 大同一听就明白了,一脸笑,“您就放心吧!明天妥妥的,保证你跟梁松表弟吃好喝好。”又瞅了一眼梁松。 他就比梁松大一岁,孩子都二个了。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57节 “大同,你觉得我家阿松看出了什么吗?” “二姨,我觉得没有。” 前面两人在说悄悄话。 梁松在后面,手插在裤兜里,边走边看。 * 次日。 久违的四点钟起来,洗蛋敲蛋,去校门口摆摊。 “妈,你看。”沈夏发现学校门口多了一家摆摊卖茶叶蛋的,就在她们家摊子对面,一样的小炉子,一样的锅,一样的硬纸板,连上面的字都抄得一模一样。 吴桂英脸色特别难看。 “妈,对面那家是什么时候开的?” “昨天还没有的。”吴桂英看到客人上门,一下子就扬起笑脸,“要几个?” “来三个。” “好嘞。” 刚装好,就听到对面那家说道,“我们家一块钱四个。” 客人立刻犹豫起来。 一块钱四个,多了足足一个呢。 沈夏笑着说道,“我们家这茶叶蛋可是特制的配角,祖上传下来的,我觉得这样,你可以去对面买一个尝尝,看味道是不是一样的。” 客人听沈夏这么说,那三个暂时没要了,去了对面,“一个多少钱?” “三毛。”比沈夏家少一毛。 客人买了一个,剥开蛋壳,尝了一口。 这味够淡的。 也没什么茶香,他皱了皱眉,还是吃了下去。之后就到沈夏这边的摊上来了,“刚才那三个拿给我。” 递来一块钱。 沈夏把刚才装好的蛋递了过去,看她愣着,就帮忙收了钱。 渐渐的客人多了起来。 有的直接来这边买的,有的去了那边摊子,有的爱占小便宜不乎味道的,就去那边买了。 以前吴桂英这边,九点多就可以收摊了,可是现在直到十点,都还剩几个蛋。 想着中午要去吃酒席,就把摊子收了,回家去了。 对面的还收摊,还在卖。 沈夏粗粗看了一眼,那家卖完茶叶蛋就往锅里放进的蛋,边煮边卖,难怪味道不好的。 今天赚的钱比往常少了一点。 回去的路上,吴桂英发愁的跟沈夏商量,“要不,咱们家也卖一块钱四个,少赚一点?” 沈夏看着吴桂英,“妈,你可想清楚了,明天你要是卖一块四个,对面能卖一块钱五个,那就是打价格战了,这样到最后谁都赚不了钱。” 吴桂英听沈夏这么一说,也明白了。 可是,人家就是比她便宜啊。 “妈,咱们家这茶叶蛋口碑也出来了,除了摆摊,也可以给酒店、饭馆供货吗,又不是只有在校门口摆摊这一项,再说了,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学校。”沈夏劝她妈,“别急,慢慢卖,最后少赚一点。” 吴桂英心情沉重的点点头。 因为早上的事,中午去参加寿宴的时候,吴桂英的心情还不如昨天好,脸上虽然带着笑,可眉间总有些愁苦。 她是觉得,今天早上开始,这事就不顺,那沈夏这相亲,能顺利吗? 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哟。 吴桂英叹了口气。 大同原本就在门口招待客人,看到沈夏跟吴桂英,立刻迎了过来,“沈夏妹子。”还往前面指了指,“你大哥也来了,在那呢。” 沈夏朝远处一看,还真是。 大哥大嫂都来了。 “阿姨,你们坐这桌,我去跟沈山说一声你们来了。”大同给吴桂英使了个眼色,他去叫他表弟了。 相亲这事,就得悄咪咪的相。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03 23:58:31~2022-10-04 23:58: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豆豆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占了就占了 大同说是去找沈山, 却是绕到后面,找温琼女士了,“二姨, 我跟你说的那姑娘来了, 就在外头。” “哪个桌?” 大同领到着温琼往沈夏的方向暗暗指了指,又问, “表弟呢?” 温琼顺着看了过去, 看到沈夏了, 先入眼的就是沈夏身上刚去商场买的那套衣服,清新又淡雅, 在一群子老少爷们里尤其显得亮眼。 姑娘长相清丽, 皮肤白晰, 一头长发浓密得很。 “看着很年轻啊。”温琼道。 “二姨,二十多岁的姑娘,当然年纪了。”大同笑, 现在可不过去那时代,十七八岁的姑娘才叫年轻,“二姨, 你觉得怎么安排好?” 他觉得把表弟叫来直接跟沈夏见面,这样太生硬了。 不好。 说不定还会引起两人的反感呢, 要做得隐秘一点。 两人商量了一下, 觉得等会开席的时候让梁松跟沈夏一桌, 最好挨着坐,要是能说上话, 那就说明有戏。 要是……都没那意思, 那就算了。 相亲又是按头相, 主要还是看两个年轻人的意思。 另一边。 吴桂英在房间里看了好几圈, 看到好几年青年才俊了,可就是没等来大同带着表弟过来,这相亲不用介绍的吗? 吴桂英脸上着急起来。 直到开席了,也没见大同领着他表弟过来,吴桂英瞅了半天,没找着大同,赶紧去找了大儿子沈山。 “你那朋友大同呢?”吴桂英拉着沈山到边上说小话,“那大同不是说把他表弟介绍给夏夏吗?怎么还不见人?” 急死人了。 今天她们特意过来,可不是为了吃席,主要是为了相亲啊。 “妈,你别急,我去问问。”沈山说道。 “赶紧去。” 吴桂英这一天,心烦意乱的。 她看到有人在记礼钱,赶紧去把自己的礼钱交了。 回到座位的时候,没看到沈夏。 闺女呢? 吴桂英眼前一黑,生怕沈夏溜了。 到处找。 没找到沈夏,倒是看到沈山跟大同在说话,没一会,两人就往吴桂英这边来了。 莫不是要让夏夏跟大同表弟见面? 吴桂英嘴里发苦,这让她上哪去找人啊。 夏夏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阿姨,我听沈山说,你家沈夏对相亲的事一很排斥,我那个表弟也是,等会我们就别出面了,让他们坐一桌,自己聊,您觉得呢?”大同怕吴桂英担心,还是说了自己的安排。 “行!”吴桂英非常好。 等会菜端上来,夏夏肯定会回来的,到时候……这可比让两年轻人面对面干坐着介绍好。 以前就该这么办了。 “你表弟长什么样?”吴桂英问大同,到时候她也瞧瞧。 “长得特别好,等会他上桌,您就知道了。”大同笑着说。 那小子压根就不用人介绍,一出来大伙的目光就会落在他身上。 大同要去给他爸贺寿了。 沈山是跟单位的同事们坐一桌,也过去了。 吴桂英回到大同安排的席位,这下她心里不急了,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客人落坐,大同表弟怎么还没来? 就剩最后两座位的时候。 吴桂英看到大同他表弟了,第一眼就觉得这年轻人可真白啊,那眼睛鼻子眉毛比电视里的男演员还好看,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这年轻人怎么这么会长啊!就是头发不够粗硬,有些软,不过老话说,头发软这脾气也软。 梁松一走过来就发现吴桂英盯着他了。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58节 他没在意。 坦然自若的坐到座位上,他心里纳闷,他应该跟他妈坐一桌啊,怎么安排客人桌这边来了? 还是独一个。 吴桂英盯着梁松瞅了一会,心里有些打鼓了,这年轻人长得过于标致了,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周围席上好几个看他的小姑娘了。 看一眼脸还红一下。 这太招小姑娘了啊。 这, 吴桂英心里七上八下的。 过了一会,上菜了。 吴桂英现在已经顾不上梁松长得俊不俊了,她闺女呢,这都上菜,怎么还没来? 先端上的来包菜粉条,大席上第一个菜都是这个,等排骨都上来了,还不见沈夏回来。吴桂英急啊。 她都顾不上吃席了,站起来就想去外头找沈夏。 沈夏不是这么不懂事的孩子,无端端的不可能缺席啊,肯定是有什么事。 就在吴桂英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一个服务员打扮的人坐到了吴桂英边上的位置,弯着腰,好像是弄什么东西。 “你怎么坐在这了?这是我闺女的位置!”这一个服务员不去上菜,坐在这蹭吃算怎么回事? 吴桂英很不高兴,这酒席太欺负人了。 那服务员打扮的人抬头,“妈,是我。”她在放东西呢,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发现来了例假,裙子都弄脏了,就跟酒店的服务员借了一套衣服,还借了用的东西。一切弄好后,还把弄脏的裙子给洗了一下,这会湿裙子正装在借来的袋子里。 等会吃完饭,这裙子回家还得再用洗衣粉仔细搓一遍呢。 吴桂英仔细一看,竟然是沈夏,她眉头拧在一起:“你自己的衣服呢?” 沈夏让吴桂英坐下,凑在吴桂英耳边说了自己来例假的事。 这,这太也不巧了。 吴桂英脸臭得要死,今天这一天就没好过。吴桂英看了眼挨着沈夏坐的梁松,青年才俊,白衬衣黑裤子,坐在那就是焦点。 衬得她家沈夏灰扑扑的。 吴桂英觉得这得怪衣服,那服务员的衣服土不拉叽的,灰暗得很。 尤其是上菜的那一个个服务员,全穿得一样,更加衬不出沈夏的好了。 唉。 吴桂英长叹一口气,觉得今天这亲事只怕没戏了。 吴桂英彻底失望了,不管沈夏了,埋头猛吃。 她可是都给了礼钱的,得把本吃回来。 一个秀气的小姑娘从邻桌过来,轻轻的拍了拍沈夏的肩:“这位同志,我能坐这吗?” 沈夏侧头看她:“恐怕不能。” “为什么?你一个服务员,怎么能上桌呢?”那小姑娘有些生气。 “我是今天的客人,我坐在这。”沈夏不想换位置,她妈在边上呢,再说了,她脚下还有要带的东西呢,过来过去,还得提着,多麻烦啊。 “你是客人?”那秀气的小姑娘不相信,“你穿的明明就是服务员的衣服。” 旁边又来一姑娘,帮着秀气小姑娘说话,“你是来蹭吃的吧。” 是不是见旁边那年轻小伙长得帅气,故意坐在这的。 两个姑娘一脸敌视的看着沈夏。 沈夏无语极了。 “你不说话了?是不是我们猜中了,你心虚了?”秀气小姑娘抬了抬下巴,一副看透沈夏的表情。 梁松原本一心吃饭的,对于坐的谁都没注意。直到旁边吵起来了,他觉得有些烦,他听到她们说话了,但不想理会。 不过听着听着就觉得旁边那声音有些耳熟。 于是梁松就侧头看了一眼,“沈夏?” 秀气小姑娘嚷着让酒店经理过来,还要叫这主家来评理,一个服务员凭什么能上桌? 沈夏解释了了,说不通,就让她们找去主家过来。 到时候来了就知道分晓了。 就在这时,听到旁边有人喊她,“你怎么在这?”梁松?他不是京市吗,大老远的跑这边来,参加寿宴吗。 “我三姨夫60大寿,你呢,你怎么在这?” “我妈带我过来的。”沈夏指指了身边的吴桂英。 哦, 是那盯着他瞧了十来分钟的大婶啊。 原来是沈夏她妈啊。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 身后换座没有成功的秀气小姑娘看沈夏跟旁边那年轻帅哥搭上话了,更生气了,伸手拽着沈夏的胳膊,就想往外拉。 沈夏上桌到现在,还没吃过一口菜呢,拿了筷子正准备夹菜,被身后那那姑娘一拉,筷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另一个小姑娘还帮忙一起扯,“你起开!” “你们在干什么?”梁松站了起来,“松手。” 两小姑娘看梁松帮着沈夏,心里又急又气,“她是服务员,不能上桌,她占着位子还想吃菜!”没这样的道理。 梁松:“她是我朋友,她坐在这怎么了?” 他把那两小姑娘的手从沈夏胳膊拿开,又叫了服务员过来给沈夏换了一双新筷子。 小姑娘看梁松这么护着沈夏,伤心极了,大声哭了起来。 这边的动静太大了,引得不少人往这边看。 梁松本来就长得好,又站着,鹤立鸡群,一看是他惹的事,又听是小姑娘的哭声,还以为梁松跟沈夏闹出矛盾了,大同跟温琼女士赶紧过来了。 沈山站着看了一会,发现他妈跟他妹都坐得稳稳当当的,没卷到这场风波里,就安安心心的吃菜,这牛肉丸子味道不错,再夹一个。 主家过来了。 酒店的负责人也过来了。 秀气小姑娘抽抽泣泣的告了沈夏一状,沈夏在那坐得稳稳当当的,拿到新筷子之后,夹了一块瘦肉比较多的红烧肉,放到嘴里,吃了起来。 油而不腻,咬一口全是汁肉,果然还是大酒店的菜更好吃一些。 沈夏吃了一口,看梁松还站着,扯了扯他的衣袖,“坐下来吃饭。” 这一桌人呢,这会不赶紧吃,等会菜就没了。 梁松坐了下来,拿起筷子继续吃,过了会,问沈夏,“你要米饭吗?”他准备去后面盛一碗米饭,要是沈夏要的话,他可以帮她带一碗。 “要!” 梁松站起来,拿着两个碗过去了。 大同一来就认出认出秀气小姑娘说的服务员是沈夏了,虽然他不知道沈夏为什么换上了这身衣服,但是,就算是换了衣服也是客啊。 “这位是我朋友的妹妹,是今天过来做客的,不是服务员,是误会。” 秀气小姑娘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是误会。 沈夏听到了,转头看向秀气小姑娘同,“听到没有,我可不是来蹭吃蹭喝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也不知道这胳膊被掐青了没有。”一边说一边看向小姑娘。 大同一听,问那秀气小姑娘:“尹甜,你还掐她了?” “我没有。”秀气小姑娘尹甜直摇头,“就是碰了一下。”掐得不重,肯定青不了。 沈夏闻言,把袖子一卷,卷到胳膊那,她胳膊细,很容易就卷上来了。 那里有道很深的红痕。 一看就是刚掐同来的印子。 不要脸! 竟然露出白花花的胳膊! 尹甜气呼呼的。 尹甜是跟她爸一起来的,她爸冷下脸,“跟这位女同志道歉。” 尹甜不想道歉,可怕她爸,委屈的低下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对不起。” 沈夏把袖子放下来,“下回可不要这么莽撞了。” 小姑娘嘛,都道了歉,还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了面子,这事可以过去了。 沈夏转身,正准备继续吃菜,只见那小姑娘大声对着沈夏说,“就算你跟他认识,我也不会放弃的,自由恋爱,只要没结婚,都是可以竞争的!” 什么意思? 沈夏疑惑的看向尹甜,她没太懂。 等看到尹甜往端着碗过来的梁松那跑过去的时候,沈夏懂了,这姑娘是看中梁松了。 以为她是竞争对手。 所以刚才才那么激动,恨不得把她揪出去,坐到她这座位上。 原来是这么回事。 砰。 尹甜往梁松那边去的时候,冲得太猛,撞着人了。 她撞到了一个站起来准备去添饭的大叔,梁松站在边上,手里拿着碗,碗里的堆得高高的,都冒尖了。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59节 那大叔胖了些,尹甜撞上去之后被弹开了,跌到地上。 她巴巴的看着梁松,仿乎觉得梁松会扶她。 梁松手上拿着碗呢,没手扶人,再说了,这小姑娘就是跌了一个屁股墩,没伤着,能自己起来,他看了一眼,就从旁边走过去了。 到了座位,自己一碗,沈夏一碗,“你的饭。” 这饭太多了,“妈,你要吗?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沈夏把准备把上面冒尖的饭分给她妈。 吴桂英瞅沈夏一眼,再瞅梁松一眼,再瞅沈夏一眼,再瞅梁松一眼,就这么来来回回的瞅了几十遍。 这两人,是不是背着她搞对象了。 刚才后面那小姑娘抓沈夏胳膊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 所以吴桂英才一直没动,想看看梁松怎么做。 结果是满意的。 吴桂英有一肚子话想问沈夏,可这会大庭广众的,周围都是人,不好问。 她暗暗决定等回家再问。 沈夏跟梁松边说边聊着。 沈夏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去?” 梁松:“明天就走。” 反问沈夏,“你呢?” 沈夏:“在这边有事,得过一阵了。”她想来了,叫梁松凑过来,“我那院子的事你别跟别人说,保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梁松还是点了点头。 梁松是大同表弟,要是跟大同哥说了,那她哥不就知道了吗,她哥一知道,她妈不就知道了吗。 还好沈夏脑子动得快,想到这一出了。 远处。 处理好尹甜的事后,大同跟温琼女干回到座位了,临走时,还看了梁松跟沈夏好几眼。 回到座位后,确定离梁松的位置够远,他们这才开口。 “大同,你确定阿松不认识那个沈夏姑娘吗?”温琼女士觉得这太让人意外了,她儿子,一个厌烦排斥相亲的人,竟然跟那姑娘聊得很开心。 梁松小时候长得像小姑娘,没少被男生欺负(他当时就打回来了,每次一身伤),也因为这张脸,从小时候开始,好多小丫头就为他争风吃醋,要跟他一起玩,过家家什么的,梁松对自己的长相一直很不满意。 他恨不得自己跟大哥换张脸。 “应该没见过的,等我回去问问沈山。”大同也不确定了。 那两人怎么就认识了? 不过这样更好啊,也不用他们硬生生的介绍,将两人绑在一起了。 想到这,大同又高兴起来,“二姨,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要是他们能在一块,你以后也不用操心表弟不结婚了。” 温琼点点头,又看了眼沈夏。 “尹甜怎么又哭了?”大同直摇头,尹甜是他们单位别的部门一个领导的女儿,今天刚满十八岁,在读高中。 温琼听到这话,朝哭声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那个秀秀气气的小姑娘站在那抹泪,小鼻子通红,像是挨了长辈的训。 还是个孩子呢。 - 寿宴结束,沈夏跟着她妈回家了,大哥大嫂跟他们一块走的。 梁松则是回到他妈身边去了。 温琼女士问他:“那姑娘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前一阵。”梁松说。 温琼女士又问“那姑娘是叫沈夏吧,我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要不要明天约着一起去看个电影啊?” 梁松认真想了想。 然后摇头,“不用。” 温琼女士:“真不用再多了解了解?”这沈夏模样是没得挑,除了年纪稍微大了一些,嗯,人也厉害了一些。 刚才那叫尹甜的小姑娘都被气哭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尹甜拉着她爸过来了,她脸红通通的走到梁松面前,“你好,我叫尹甜,甜甜圈的甜,她跟他爸去年去港市玩的时候,吃过一回甜甜圈,可好吃了。” 她伸出小手,眨眨眼睛,看着梁松。 他长得真好看。 尹甜都要被梁松的脸迷住了,要是他能多笑一笑就好了。 梁松:“你好。” 把手掐进裤兜,并没有要握手的意思。 “我想跟你握握手,可以吗?”尹甜小心的问。 双眼期盼的看着梁松。 梁松没有理会,跟温琼说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他不喜欢这样的眼神。 那种势在必得、又野心勃勃的眼神,就像他是个猎物,赢了就是她们的战利品,他不喜欢掺和这种抢夺游戏。 无趣,还让人厌烦。 到如今为止,只有沈夏的眼神让他觉得舒服,看他的时候眼神很干净,没有杂念,仅仅只是欣赏。 - 下午沈夏还要去商标局呢。 吴桂英还想仔细跟沈夏聊聊梁松的事,沈夏回家拿着准备好的材料,急急忙忙就走了。 “你衣服还没换呢!” “回来再换,到时候洗干净还给人家!”沈夏边跑边说,时间可不够用了。 坐公交,到商标局,填表,咨询。 为了注册这个人商标真是跑断腿,现在注册公司的人并不多,个体户更多一些。 沈夏是赶在下班前,把要准备的东西全部交上去了。 接下来商标局会审核,过几天才有结果。 沈夏从商标局出来,找了个长椅足足坐了半个小时,等休息好了,这才回家。 到了家。 吴桂英告诉她:“下午四点那会,孙富贵过来找你,你没在,他说晚点再过来。” 沈夏听到了。 吴桂英这会在准备茶叶蛋的配料,她抬头看沈夏,“你说说,你跟大同表弟怎么认识的?” 沈夏稍微说了一下,在火车上认识的,只是见过几次的朋友。 她可没说现在跟梁松成了邻居。 吴桂英心不在焉的听着。 “大同表弟长得太招人了,你要是真跟他在一起,以后有的受累了。” “妈,你想什么呢,”沈夏道,“人家那么远,哪够得上啊。”她随便一说的。 吴桂英仔细一想,也是。 摇了摇头。 于是就没再想了,眼前还是她这茶叶蛋更重要。她跟沈夏商量起来,明天这茶叶蛋是怎么卖好呢? “妈,只茶叶蛋一样,品种太少了,要不明天再搭个东西一起卖?” 吴桂英一想,是个法子,可是卖什么呢。 学校门口,包子馒头都有卖的,油条豆浆也不缺,再卖就是跟他们抢生意了,人家不给好脸的。 茶叶蛋? 鸡蛋? 蛋仔饼! 这个好做啊,把鸡蛋跟面粉成比例调好,倒进蛋仔模具里,几分种就好了,又省事又好吃。 这玩意不用搭着茶叶蛋都能赚钱。 就是两样东西,得多个人手,不能手心脚乱的。 “妈,我想到了一个东西,明天我去找铁匠铺,让他们帮忙打一个。”沈夏有主意了。 “什么东西啊?”吴桂英道,“说来听听。” “妈,你没吃过的,说了你也不明白。” “你说!” 沈夏就说了,蛋仔模具是六角形的,里面的孔也是圆的,密密的,一个接一个,到时候把调好的糊状面粉倒进模具里…… 吴桂英想不出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但是她明白了,是个能赚钱的新玩意。 既然沈夏觉得能赚钱,那就肯定能! 她一下子就底气了。 明天接着卖茶叶蛋,不降价,就那样卖!少做五十个好了,这样就能早点收摊了。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60节 晚上,沈夏开始画蛋仔饼的模具,这东西只有铁匠能打,别的地方没卖的 ,得画仔细了。 尺寸也得标上。 孙老三说晚上过来找她,结果没来。 沈夏帮着她妈把出摊的东西搬到三轮车上,然后去了学校门口,今天去的算早的,结果去了一看,昨天来卖茶叶蛋的来得更早,还把她妈之前摆摊的位置给占了。 一模一样的东西摆着。 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就是吴桂英的小摊呢。 太欺负人了! “这是我占的位置 !”吴桂英气冲冲的过去。 “这位置写你名字了吗?”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墩胖墩胖的,斜眼看着吴桂英,吴桂英家的茶叶蛋他是吃过的,味是好,更重要的是,他盯过,这摊子赚钱! 最得要的是,吴桂英就她跟她闺女,没见过她男人过来,孤儿寡母的,好欺负! 占了就占了,怎么着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04 23:58:31~2022-10-05 23:54: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baybay707 20瓶;斯维特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新主意 那胖墩男人只当吴桂英是个没有撑腰的, 好欺负,谁知道,吴桂英本身性子就泼辣, 在城里住了一阵, 胆子更是练出来了,当时就骂道, “我家一直在这摆摊的, 别的不说, 就卖茶叶蛋这一点,是从我这开始的, 你学就学吧, 还把这摆子这摆设弄得跟我一模一样!你安的什么心!” 胖墩家四口人站在一起, 人多势众,“这位置也没写名这,谁来得早, 就是谁的!这做小买卖就是这个道理!” 吴桂英笑了一声:“好,这可是你说的,”又转头看向其他卖点头, “大伙都听到了,这位置以前是谁占的那都不作数, 以后, 这谁来得早就是谁的!是这个理吧!” 其他摆摊的人一听这话, 脸色就变了。 像那包子摊,在这卖了二三年, 都摊位都是默认有主的, 谁要是不长眼抢了, 那肯定要是打起来的, 抢人摊位,那就是不让人做生意,断人财路,这种事可大可小。 “话可不能这么说!” “就是!” 摆摊的小贩来都得早,就说那胖墩男人,“曾老弟,这事你可不厚道,人家吴大姐先来的,你们是后来的,还跟着人家做这生意。” “没错,你们做得有些过分了,跟风做生意就算了,还占人家位置,还全家一起上阵了,是不是想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啊!” 那胖墩一家四口脸皮厚,充耳不闻。 要真是介意这闲话碎语,他们早就不会故意占这个位置了,这里风水好,能赚钱! 像昨天,他们占的是对面的位置,一共进了五百个茶叶蛋,上午还好,卖了二百个,下午就不成了,只卖出去一百多个,剩了一百多个呢,一天算下来,只能说勉强没亏。 昨天剩的那一百多个茶叶蛋,今天跟混着的新茶叶蛋一起,又拿出来卖了。 也有人劝吴桂英的,“吴大姐,算了,你家茶叶蛋味好,在哪都是卖,何必跟姓曾的争呢。” 算了? 怎么能算了! 吴桂英咽不下这口气。 直接把三轮车往姓曾的人家边上一摆,叫沈夏再写个招牌,一块钱三个,卖两块钱的白送一个茶叶蛋! 吴桂英舍下脸皮不要,大声的叫卖了,“茶叶蛋,好吃的茶叶蛋,四毛钱一个,一块钱三个,两块六个还白送一个,好吃不贵 ,正宗吴家茶叶蛋,祖上传来的的配方。” 旁边的曾胖墩叫得更卖力,“茶叶蛋,正宗曾氏茶叶蛋,一块钱四个,二块钱八个,便宜又实惠,可比旁边黑心肠的吴氏茶叶蛋好吃多了!” 一家四口,都叫嚷了起来。 呱呱跟个青蛙似的乱叫,吵死人了。 沈夏跟吴桂英说,“妈,别挨着他们卖,吵死人了,我们去那边。”沈夏往前面指了个位置,校门口旁边,那边离校门口更近,可是没人去那摆摊,主要是怕学校的保安赶他们。 吴桂英不太愿意,“这是我的位置。”她先占的! 话是那么说。 沈夏劝道,“这边太吵了,等会买东西的学生跟家长肯定都不愿意往这边来,妈,等会我们拿几个茶叶蛋送给学校值班室的同志,就在那卖。” “行吗?”吴桂英担忧的往保安屋瞅了一眼。 真不会赶他们吗。 “行不行得试试啊。”沈夏把三轮车推到了新位置,这会离那曾胖墩远了,耳朵可算是清净了。 沈夏拿了五个茶叶蛋,送到学校的值班室去了,“大哥,我们新出的五香口味,您尝尝,要是好吃给家里带几个回去。” 值班室的同志还以为沈夏是来推销的,尝了尝,味还真不错,于是拿了剩下的三个,正要给钱。 沈夏不要钱,“大哥,我妈在那边摆摊,平常能帮我照顾点吗?您放心,不白让您照顾。”她把茶叶蛋塞到大哥手里。 保安在犹豫呢。 又听沈夏说,“我妈一个女同志,就怕一些不长眼的打她主意,我还有工作,要不然也不会麻烦大哥你。大哥您这面相一看就是热心肠的……” 沈夏语气真诚,一下子就把保安大哥说动了。 摆摊都是看着沈夏从保安室出来的,然后占了一个离校门口特别近的位置,就在保安室的边上不远。 之后,就见沈夏跟旁边的一个卖葱油饼的大姐,借了刀。 沈夏把茶叶蛋敲碎,用刀切成小块,然后摆在碗里。 过了会,她把刀还给了葱油饼大姐,之后出去了一趟,手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小袋牙签,这牙签是从附近的供销社买的。 沈夏把牙签一根一根的插到切好的茶叶蛋上。 “茶叶蛋,碗里的免费试吃,大家来尝一尝,试一试。”沈夏端着碗,大大方方的叫喊起来。 没一会,就有人过来了。 “这是免费的?” “对,这碗里的免费试吃,小牙签拿着吃就行。”沈夏道,“可以试三根。” 立刻就有人过来试吃了。 这免费的试吃,一下子就排起了长队。 碗里的有些少了。 沈夏又跟葱油饼大姐借了刀,切了好几次,后来实在是她妈的茶叶蛋全卖了,这才收摊。 收摊时,才八点半。 这次吴桂英准备的茶叶蛋本来就比往常少一些,而且,以前是一元一元的买,今天这是二块二块的买。 且不说沈夏准备的试吃了。 反正,钱肯定是比昨天少了一些,不过吴桂英的心情可是好极了。 她收摊时,好多人都还想要买呢。 吴桂英走时,看那曾胖墩的茶叶蛋摊子,这才卖了一小半。 她心情更好了。 占了她的位置又怎么样!还不是她卖得更好! 收摊还不到九点,沈夏没闲着,直接去了铁匠铺,拿出设计图。 “师傅,我想做一个这个的锅,多久能好?” 铁匠仔细看了看,这形状,这圈,像锅吗? 他怀疑的看着沈夏,“这个是锅吗?” “算是。”沈夏道,“能做吗?要是不能做,我找别的店了?”总有能做出来的。 这年头,铁匠木匠的手艺人,可是有真本事的。 “能,当然能!不过你得先付订金!”铁匠主要是怕客人做了东西之后不要了,这样对他们来说,费工费力。 沈夏拿出设计图,跟铁匠说了起来,大小,形状,要求。 最好不沾锅。 铁匠很为难,不沾锅这就有点为难人了。 沈夏也没过多要求,准备回去图书馆找的资料,她记得现代是有不沾锅的技术的,八十年代普通是铁锅,似乎不沾锅的锅极少数。 这也是一个商机啊。 前提是她能研究出来做法。 沈夏先把不沾锅涂层这事在本子上记下。 模具这边定下了,沈夏又去找了木匠,要了一块长一米宽半米的板子,在上面刷了黑漆,就当是小黑板了,又定了一个类似画架的东西,到时候把黑板竖着放到画架上,就当是广告牌了。 再去买点粉笔。 这两件事跑下来,已经到下午了。 沈夏抱着小黑板跟画架回家时,已经快累死了。 吴桂英不在家。 沈夏自己把黑板竖着放好,拿出粉丝在黑板上涂涂写写,相当于画了个漂亮的板画,只不过上面写的是广告词。 吴氏茶叶蛋。 这个…… 沈夏脑子一动,画了个茶叶蛋的形状,写面写了吴氏茶叶蛋。 又改了改。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61节 把茶叶蛋换成了切开的茶叶蛋,加了字。 她妈还没回来。 沈夏熟门熟路的把资料准备好,又去了商标局,把吴氏茶叶蛋的招牌也给注册了。 还去打听了一下纸制厂,是那专业做手工袋的纸厂,一百件起步,沈夏就小小的定制了二百个纸袋子,要求上面写着吴氏茶叶蛋的标记。 抵押了四合院之后,沈夏手里有钱了,她觉得该办的事,花钱一点都不心疼。 回去的路上,沈夏想到了吹风机的包装。 包装盒子该用什么颜色呢? 纯白色? 上面的图案肯定是他们之前设计的吹风机图案。 沈夏边走边想,一晃眼的功夫,就到了家。 门开着,吴桂英在屋里,这会正站在小黑板的广告牌前面左看右看呢。 吴桂英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是沈夏,就问,“这是哪来的?” “去木匠买了块板子,回来买了漆自己刷上,就成了。”沈夏笑,“以后不用了,给孩子当小黑板学习也是可以的。” 一板多用呢。 吴桂英盯着沈夏的脑瓜子瞧了又瞧。 她闺女怎么这么机灵呢? 随她。 吴桂英骄傲的想。 “妈,明天你摆完摊去工商局,弄个个体户经营执照吧。”沈夏提议。 “弄那个干嘛,”吴桂英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个体经营户,“我就是摆个小摊,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妈,你是想长久的做生意,这个体营业执照肯定是要的。” 现在可以随便摆摊,以后呢。 这东西还是办一个好。 沈夏拿出了给她妈准备的商标,“您看看,这招牌我都给您想好了,吴氏茶叶蛋。”她拿给吴桂英看,“等以后这钱赚得多了,咱们就给你在校门口买个小铺子,到时候自己开铺子,不用担心别人占你位置了。” 吴桂英愣了一下。 原本她就想着摆个小摊,赚钱点养活自己,顺便给孩子补贴一点。 普通老百姓,就这么点追求。 可沈夏刚才的话,一下子点醒了她。 是啊,赚了钱就存下来,盘个铺子,以后长长久久的做,就算以后做不下去,这铺子也是自己的。 写她吴桂英名字的铺子,是她的! 跟沈大国没有半点关系! 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以后要给沈大国还外头的债…… 吴桂英眼睛发亮:“咱们再买个屋,就在外头住着!”以后就算是半个城里人了。 “行。”沈夏笑着。 她妈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日子过得开心就好。 吴桂英想着以后写上属于自己名字的房子,写着自己名字的铺子…… 忽然就想通了。 她对沈夏说,“以后你要是真不想结婚,妈养你!” 也不用逼着孩子非要找个人去结婚,像沈大国那样,赚钱养家,家里大事小事媳妇说了算,在外头也是有名的好男人,可实际呢,一家子人苦了半辈子,到老来,孩子们长在顾,吴桂英才喘了口气。 沈夏听到这话,很开心。 也有点意外,她妈怎么就突然想通了呢? 反正是好事。 吴桂英想起来:“孙富贵中午来找你,你没在,他留了地址,说让你回来就去找他。” “地址在哪?”沈夏问。 吴桂英把孙富贵留的地址的纸条给了沈夏。 这门牌号沈夏知道。 顺着门牌号找了过去,那地方离这不远,是个小平房。 沈夏在外头敲了敲门,“请问孙富贵住这吗?” 一个老太太过来开的门,“你是哪个?” “我是他朋友,他在吗?”沈夏问。 老太太对着身后,扯着嗓子喊:“孙富贵,有人找你。” 没一会,鸡窝头的孙富贵(孙老三)晃悠悠的从里头出来了,看到沈夏,“大忙人,你可算过来了。” 沈夏说:“今天去商标局了。” 孙富贵面露喜色:“咱们商标下来了?” “问过了,还在审核。”沈夏走进去,“你租的这啊?” “对,租了一个月,这里院子大,又好找,到时候电气厂的人过来谈工作也方便。” 老太太竖着耳朵听他们谈话。 原来是一男一女是搞对象的,结果一听,竟然是什么商标局什么电气厂,这是来工作的吧。一听没什么八卦,顿时没什么兴趣,迈着小步回屋了。 沈夏:“我妈在家做饭,要不去我家吃吧,边吃边说。”如果不去她家的话,就得去孙富贵屋里商量。 孤男寡女的,不是她顾忌,是窗户后面那扒着窗帘看的老太太让人有些……为难。 “行。” 孙富贵还真饿了。 他锁门跟沈夏一块出去了。 边走边说。 “我今天去了做外壳的纸厂,吹风机的包装盒你有什么想法吗?” “你看着办,这种事你们女人更拿手。”孙富贵说,“成品出来我看看,要是不行,到时候再改。” 沈夏道:“我妈这边的事解决完,我想去趟深市,那边引进外国企业了,还有会展。”最重要的是那边经济扶挂更大。 离港市也近。 那边的可以在深市看到,沈夏想去瞧瞧。 ”电气厂跟塑料厂怎么样了?”沈夏问孙富贵,“我跟他们说单位换了负责人,你去见过他们没有?” “还没见,我联系过他们了,他们催了好几次。”孙富贵有自己的想法,“我决定招几个人,到时候一起过去。” “人多容易露出马脚,咱们现在顶多是个套壳的,得小心一点。”沈夏犹豫了一下,“要不等我那边的公司注册下来,再定单子?” 只是这样一来,就有点浪费时间了。 孙富贵看了沈夏一眼,“怕干什么 ,咱们是正经的公司,公章私章什么的都弄好了,只需要你去深市注册一下就行,怎么就成空壳了?” 他笃定,“咱们就是正式的单位。” 话是这么说。 沈夏心里还是有点底气不足。 主要是家里的事拖着她了,要不然她早就出发了。 - 沈家村。 孙秋枝看着眼前的一大家子,气得发抖:“妈,您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把老三媳妇一家接过来了?” 沈爷爷跟沈奶奶住到沈大军家,孙秋枝勉强忍了,照顾公公婆婆,也不好说什么。 可是没过几天,这老太太就把三儿媳妇唐婕接来了,说唐婕面色不好,得回来补补。孙秋枝当时就不同意。 沈大军也不乐意。 可沈小兵把人送来后,立刻就走了,沈大军找他要说法都找不着。 沈小兵心里也苦。 他妈走了之后,他找了保姆,可是人家干了一天就不干了。 后来又找了两个,都没干过三天。 到现在,已经找不着人了。 他也是没法子啊。 只能厚着脸皮把媳妇扔到二哥家了,二嫂照顾他爸妈,顺便照顾一下他媳妇,应该没什么问题。 沈小兵要去外地出差,这一走就是半个月,他找不着人照顾媳妇,只能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废话不是。 沈小兵招的是照顾唐婕的保姆,一天做三餐饭,打扫一下卫生,结果人家保姆来了,还让人去侍候唐婕爹妈,做饭洗衣,两家活一家的钱,谁肯干? 要是加钱,那还得另说呢。 唐婕怀了孕之后,脾气越来越差,又觉得保姆是照顾她的,就该听她的话,语气也就不那么客气。 保姆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 工作人人平等,凭什么保姆就低人一等。 人家保姆不愿意受这个气,甩手就不干了,临走时,还把唐婕骂了一通。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62节 这不,唐婕平白挨了骂,气坏了。 想找保姆讲道理,人家早跑了。 而且啊,唐婕家这事,在保姆圈子里很快就传开了,这家人不厚道,二家活一份钱,脾气还差,挑三捡四的,于是没人愿意来了。 沈小兵最近因为要赚钱忙得很,亲妈又偷着走了,于是只好把唐婕送回来,让亲妈照顾。 原以为他妈会在大哥家的,结果扑了个空。 后来问村里人才知道亲妈在二哥家,于是就把媳妇送到二哥家来了。 沈小兵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扔了人就走。 沈大军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他就那么一个亲弟弟,三十多还没孩子,照顾就照顾吧。他哄好孙秋枝,原本以为半个月很快过去的。 结果,唐婕出门遛了个弯,第二天她爸就把她妈送过来了。 唐婕是这么跟孙秋枝说的,“我妈跟我一块吃,我的那份分她一半,我妈晚上跟我一块睡。”意思就是只多了一双筷子,不费事。 沈奶奶还帮着唐婕说话,“你弟妹没带一家人过来,就她妈过来了,你看,她爸晚上还在回去的,就住这几天,等你三弟回来,他们就走了。” 孙秋枝冷笑一声,回屋把东西一收,准备回娘家。 沈奶奶死死的拦住她,“秋枝,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你走了,我们怎么办?你难道要看我一个老婆子生火做饭?” 孙秋枝也不跟沈奶奶撕皮脸,说话都是客气的,“妈,我好些天没回娘家了,正好回去住几天,等弟妹走了,我再回来。” 沈奶奶拦在门口,死活不让。 孙秋枝拎着东西,就往后门走。 这次怕沈奶奶拦,飞快的跑着出门的。 老太太腿脚没孙秋枝利索,还真没追上,后来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又哭又唱起来,“我命苦哟,年轻大了,媳妇嫌弃,不肯照顾哟……全跑回娘家去了,我一个老婆子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这说话跟唱曲似的。 沈大军白天在外头干活,天黑回来,一看媳妇回娘家了。 二话不说,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去找回娘家的媳妇了,这一去就是好几天。 沈奶奶开头两天还做了饭,后来唐婕挑这挑那,还要吃没腥味的鲈鱼,要是嫩公鸡,不想吃老母鸡…… 虽说没嫌沈奶奶菜味道做得不好,但是菜端上来,她吃几口就吐,还吐到菜里,这下别人怎么吃? 沈爷爷脸都是黑的。 就说了唐婕几句,结果唐婕抱着她妈痛哭,说公公不待见她,还去了村委会,给沈小兵打电话告状。 再后来,沈爷爷就让奶奶就跟唐婕母女分开吃了。 菜嘛,就是青菜,辣椒,茄子。 最多给唐婕蒸个鸡蛋。 唐婕百搬挑剔。 沈奶奶不管了,挑就挑,不爱吃就不吃,到时候喂给老大家的猪吃,唐婕明里暗里好几次拿肚子里的孩子说事。 沈奶奶眼皮都不眨。 她一把年纪了,就算是孙子再金贵,那也是隔了一层。 她是想开了。 这唐婕年纪大要是真生不下来,回头让小兵跟她离了,再找一个年轻的,年轻小姑娘能生。 想到这,沈奶奶暗暗的看了一眼唐婕,这脸保养得再好,果真没法跟二十岁的小姑娘比。 唐婕受不了了,给沈小兵打电话。 电话通了,一听到沈小兵的声音,她就委屈的直掉泪:“你妈天天让我吃素,我都饿瘦了,我妈是病人,身体不好,得进补,你也是知道的,我明里暗里说好几次,你妈跟听不懂似的。沈小兵,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再不回来,咱们俩离婚得了!” “别,别啊!”电话那端的沈小兵也是急得很,“我妈年纪大了,你担待一些,”又问,“二嫂呢?” “你那个精得跟鬼似的二嫂,我妈来的头一天,她就跑回娘家去了,二哥说是去接她,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唐婕一通抱怨,“你这二哥二嫂,哪像个当哥嫂的样子?” 沈小兵也没办法。 他二哥从小就精,他又是小的,二哥不可能听他的话。 没看他二哥有时候连爹妈的话都不听吗。 “大哥不在家吗?”沈小兵问。 “你大哥天不亮就出门,天黑回来,连家里的猪跟鸡都是邻居帮着喂的,谁知道干什么去了!”唐小姨低声问沈小兵,“大嫂人呢,她到底去哪了?二嫂都照顾了我几天,怎么说也该轮到大嫂了,就论公平说,她也该照顾几天吧。” “别提了,大嫂离家出走了,大哥这些天一直在找她。”沈小兵是知道一些的。 唐婕生气道,“你说你,摊上的到底是什么家人啊,一个两个都帮不上忙。” 家人啊。 沈小兵皱眉想了想,家里还有谁好说话的。 有了。 秀珠。 沈小兵有了主意,“媳妇,你用村里的电话打到秀珠的大学,就跟她说,她妈跟奶奶吵得厉害,要闹离婚,让她回来一趟。” “这能行吗?”唐婕问。 她跟沈秀珠接触得少,平常看这孩子挺懂礼数的,就过这秀珠是二哥二嫂教出来的,说让她回来就能回来吗? 沈小兵想了想,“不行你就说二嫂伤了腿,要人照顾。” 唐婕眼睛一亮。 让秀珠照顾她妈几天,她妈这腿再养一个月就该好了。 唐婕挂断沈小兵的电话,立刻就给沈秀珠的学校打了过去,等了一会,电话才接到沈秀珠的手里。 “秀珠。”唐婕的声音带着哭腔。 “三婶?”沈秀珠很意外,这不是村里的电话吗,三婶怎么会在村里。 唐婕情绪激动,“你妈出事了,你赶紧回来看看吧。”又补了一句,“情况很不好。” 电话那端的沈秀珠紧张起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唐婕挂断了电话。 任凭电话不停的响起,她就站在旁边看着,没接。 沈秀珠以为她妈在村里,所以只会打这个电话,不会去孙秋枝娘家那边的村子求证的。 真如唐婕跟沈小兵想的那样,沈秀珠当天就跟请假了半个月的假,买了晚上的火车票,第二天晚上连夜赶回来的。 半夜敲门。 屋里人都睡着了,敲了老半天,还是唐婕她妈先听到的,让唐婕去看看。 唐婕去把沈奶奶吵醒了,让她开的门。 “秀珠!”沈奶奶看着门外的孙女,眼睛揉了又揉,“秀珠?” “奶奶,我妈怎么样了!”沈秀珠请同学连夜送她回来的,她担心她妈。 “你妈?”沈奶奶心里想,你妈我怎么知道,她都娘家好些天了。 正准备说的时候,唐婕抢先一步,“秀珠,你妈过些天就回了,你妈跟你爸担心爷爷奶奶在家没人照顾,你就帮着照顾几天吧,等过些天,她回来了,你自然就能看到她了。” 唐婕真没想到,这主意竟然奏效了。 憨厚的大哥养得闺女难缠得很,这精明的二哥养的闺女说什么就信什么,这两家闺女的性子是不是弄反了? 第33章 受了刺激 市里。 沈夏把洗好晒干的服务员衣服整整齐齐的折了起来, 准备送完她妈出摊,就回来把这衣服拿到酒店去,还给人家服务员。 吴桂英骑着小三轮出摊。 先把东西一摆, 再把广告牌小黑板拿出来, 然后用准备好的刀切一点茶叶蛋碎,让人用牙签试吃。 这几乎是每天的流程了。 来买她们家茶叶蛋的人越来越多, 熟客也多。 而对面呢, 不是没有试过用‘免费试吃’这招, 可是这一试招,那不正宗的茶叶蛋味道就暴露了, 还不如不试吃呢。 好在那曾胖墩家的茶叶蛋便宜, 还是有人买的。 只不过, 追求口味的人就会在吴桂英这边买。 吴桂英的生意稳定了下来,每天三百个,二百个字是固定, 剩下的一百个一般卖个八十个就差不多了,剩下的要么留着自己吃,要么搭送出去了。 原本曾胖墩看吴桂英在这边生意更好, 本来想过要占吴桂英的位置,可惜, 每次他们家过来的时候, 吴桂英的摊子已经摆在那了。 吴桂英起得更早! 沈夏早上送她妈出摊的时候就说了, “妈,我这趟要去深市, 要是那姓曾的还找你麻烦, 你就去找二哥, 知道吗。” 二哥在公安局, 本来那身制服就有威摄力。 更别说二哥长得就很唬人,平常就是一张冷脸,有时候小孩子见了都怕呢。 “知道了知道了。”吴桂英觉得老二离得太远了,与其找老二,还不如找老大来得快呢。又叮嘱沈夏,“你这单位怎么老让你一姑娘出差,要不还是别干了,找个别的工作,轻闲点的,老出差不好。” “妈,这些我跟孙富贵一块去。”沈夏说。 一起去那边看看,两个人办事总比一个人强。 吴桂英看了沈夏好几眼,到底是没说什么。 她觉得吧,小孙虽然看着花哨了些,但是这些天的相处,性子是不错的,或是当女婿,也不是不行。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63节 就是嘛,这烟得少抽点,这酒得少喝点。 沈夏去还衣服了。 还拎了十个茶叶蛋过去,那借衣服给她的姑娘怎么也不肯收,“谁都有难处,顺手一帮的事,怎么还提了这么重的礼,不需要。” “这是自家做的,你尝个味。”沈夏笑,“我妈还说想要多给一些呢,我怕你吃不完,要是你觉得味好,就去我家拿。”沈夏报了自家地址。 这推来推去,沈夏愣是把茶叶蛋放到了那姑娘的手里。 了了这一桩事,沈夏铁匠铺了,那蛋仔模具还没做出来,还得等上二天,沈夏想了下,就又订了一个。 她要出趟远门,估计得五六天才能回来,就算是过两天她也拿不了。 如果是让她妈来拿,拿回去也不会用啊。 还是等她回来再说吧。 定好了火车票,明天早上八点出发。 晚上沈夏收拾东西的时候,大哥来了,还带了一个让人惊讶的消息,“三叔把三婶送到二叔家去了。” 正在擦鸡蛋壳的吴桂英听了都是一愣,“你二哥二婶能乐意?”那两口子可不是会吃闷亏的人。 沈山说:“三叔把人送到就走了,”又低声说,“好像是把他丈母娘也送过去了,今天二婶来市里,我媳妇遇到她了,就聊了聊,二婶跟二叔去她娘家了。” 这些事还是方如凤告诉沈山的。 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 吴桂英听了直笑,“你二叔两口子去老丈人家了,那人三婶还在那边呢?”干等着啊。 “奶奶在家。”沈山说,“妈,爸好像是一直在找你,成天在外头乱跑。” 为了找他妈,找了他十几趟。 后来下班还悄摸的跑在他后面,以为跟着他就能找着他妈了。 当时他都没发现,还是单位值班室的人告诉他的,说有个年纪大的男的,在盯他的梢。那几天他正好忙,除了单位就是回家,他爸什么线索都没找着。 还叫保安室的人给逮住了,差点扭送到派出所去。 吴桂英道:“别管他,叫你爸吃吃苦头!” 哼。 还知道出来找人啊,要是离了婚沈大国跟没事人似的,那才怄气呢。 沈山是这样想的,“妈,这天气转凉了,要是爸真改了,就让爸给你搭把手吧,有他在,我们总放心些。” 他跟老二都要上班,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他妈。 吴桂英连连摇头,“他看着填,又想去补别的的窟窿。” 沈山道,“你不让他管钱就是了,就当是雇他。” 吴桂英还真被这话说得心动了。 沈夏听了不同意,“妈,再等等,现在天气没那么冷。而且三婶那边怀着孩子呢,爸天天跟着你出摊,肯定知道你能赚多少钱,到时候三叔三婶那边缺这缺那的,难保爸不会跟以前一样。” 还是多晾晾她爸。 本来有些被沈山说动的吴桂英,叫沈夏这么一说,心又硬了起来。 是了。 沈大国那人,本来就把兄弟看得重。 沈夏还想起来:“二婶家的成东不是也要结婚了吗?”要是家里没钱,爸出钱那就借,要是家里有钱,说不定就是送钱了。 离了婚,本来跟那边撇清东西了,日日稍心了些,再陷进去,那就是自己找罪受。 沈山道:“那就过段日子再说。” 他爸为了找他妈,鞋子都跑坏了好几双,这次出来穿的都是裂口的鞋了,有时候觉得他爸这人特别让人生厌,有时候又觉得他可怜。 唉。 吴桂英觉得沈夏说得对,“你爸那性子,几十年没变过,就这几天想把他掰过来,没那么容易。” 主要是生意好,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个帮手。 沈夏也是这样想的。 等蛋仔模具好了,弄出蛋仔饼,那时肯定缺人的。 至于要不要她爸去,到时候看情况。 沈夏一早起来,跟孙富贵在火车站碰头。 八点火车准时出发。 两人精神满满。 “别别别,”孙富贵看到沈夏递来的茶叶蛋直摆手,“别给我了,我这几天吃得快吐了。”沈夏她妈太热情了,每次见着他都给茶叶蛋,一给就是两个。 他现在闻不得这蛋味。 沈夏收起来,“我妈非让我带。” 她也是天天吃,就是每天一个,她感觉还好。 上了火车。 两人买的是并排的位置,沈夏里头,孙富贵在外头,东西放在沈夏那。 火车一坐就是三天,到第三天的下午四点,沈夏揉着僵硬的腰,提着东西,下了火车。越是下车,越要谨慎。 孙富贵紧紧跟在她身后,护着东西。 一个下火车的人碰了碰孙富贵的肩,“兄弟,盯人不是这么盯的。” “什么?”孙富贵没明白。 “小声些,别话说,目光笔直看碰上前面,离肥羊远一点,别挨着。”那人看孙富贵这手生的样,忍不住传授经验。 沈夏回头。 那人赶紧走了,这个傻冒,不被发现才怪呢。 沈夏问孙富贵:“刚才你在跟谁说话呢?” “不认识,估计是有病。” 孙富贵过了一会才醒过神,刚才那个是扒手。孙富贵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什么玩意,难道以为他跟他们是一伙的? 这种晦气事,他都不想跟沈夏说。 结果,出火车站没一会。 孙富贵在找车的时候,被一群便衣给按住了,“不许动。” “蹲下,手抱头。” 一脸茫然的孙富贵被带到了火车站的民警室。 “姓名。” “同志,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过来工作的,我犯了哪条法了?”孙富贵不服气。 民警眼皮一抬:“没得手是吧。” “什么意思?”孙富贵没明白。 民警往旁边那指了指,“看到六指那小子没,他说看到你偷东西了。” 六指听到这边民警说他,指起头冲这边笑了笑。 这人! 孙富贵认出来了,就是刚才在火车站里头说盯人不是盯的那个男的。 这人陷害他! 好小子! “我不认识他,我也没偷东西,”孙富贵很气,“谁东西丢了,你把他找出来,跟我当面对峙!” 他又把自己的行李倒了出来,“你们看看,就几件衣服,跟一些换洗的东西,哪有别的东西。”又说那六指,“他就是个贼,他的话你们也信?” 过了一会。 民警同志把苦主找来了。 孙富贵看着苦主,半天说不出话。 “孙富贵,你怎么到这来了?”沈夏郁闷死了,“我找你半天了,刚才找着三轮车都说好价了,你迟迟不来,别人三轮车就去载别人了。” 孙富贵指着民警,“你得问问他!我好好的在那问车呢,他们就把我带来了,还说有人指认我是贼。” “你们认识?”民警惊讶。 “对,我们是一块来的,是单位公派的,带了公章的。”沈夏解释了半天,民警才相信孙富贵是她朋友,跟她一伙的,不,一起来的,是过来办正事的。 误会解除了,可以走了。 可孙富贵还就不走了,这是一句误会就能说清楚的吗? 他到底哪像贼了? 穿得也是人模人样,也没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怎么就把他当贼了? “你长得太没特色了,一般扒手都像你这样,扔到人群里都找不出来。”民警跟孙富贵道了歉。 误会好人了。 孙富贵指着自己的衣服:“我哪普通了,这么亮的衣服,哪像贼了?” 合着你穿这花哨的衣服是为这? 沈夏咳了一声,“富贵,走吧。”总不能喊孙老三吧,这样一喊,更像不良分子了。 孙富贵还是看时间不早了,赶着去深市找个地方歇脚,这才不情不愿的出来了。 “真是太气人了。”孙富贵觉得他们那是对他长相的侮辱,他指着自己的脸问沈夏,“我长得不好吗?” “还行。”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64节 沈夏想到梁松的脸,实在是说不出孙富贵长得特别好看的话,就是一普通人啊,穿得精神点,就是精神一点的普通人。 孙富贵瞅了她一眼。 还行? 哼。 晚上两人找了家国营旅馆。 第二天,孙富贵说有事,没跟沈夏一起行动,沈夏自己去了工商局,问清了办公司的流程,又仔细问了这边的福利政策,还拿了些政府印发的资料回去研读。 这一弄就是一天。 晚上回到旅馆,沈夏看到孙富贵的时候,惊呆了。 一身正花色的上衣,裤子是从港市那边传过来的牛仔裤,眼睛上戴着还没有时兴起来的□□镜,一双刷得发亮的尖头皮鞋。 孙富贵坐在椅子上,下巴一抬,“我这身打打扮怎么样?”刚才回来,一路都有人看他! 他普通? 这下够亮眼了吧! “就,相当别致。”沈夏问他,“明天去工商局的时候,能换一身吗。” “不能!”孙富贵决定了,以后不是大绿大绿的衣服他还就不穿了! 颜色不亮显不出他的特别来! 哼! 这是受了大刺激啊。 沈夏盯着孙富贵看了一会,指着他的往后梳的大油头说道,“其实,男的也可以烫成小卷。” “多贵啊。”孙富贵又瞅沈夏,“你是不是还想让我明天去趟,你自己去工商局?”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沈夏否认。 “那就好。” 又过一天。 孙富贵换了身大绿的衣服,跟着沈夏一块去办营业执照去了。 去的路上,孙富贵成了焦点,就连站在他身边的沈夏,也不可避免的成了大家重点关注对象。 “他那眼镜真别致。” “在哪买的?” “要不去问问?” “那裤子,在哪买的?” 沈夏万万没想到,这边的风气很潮,竟然好多想买孙富贵同款的牛仔裤跟□□镜。 这,尤其是他们看到孙富贵戴了眼镜之后,更激动了。 那么普通的一个人,穿着牛仔裤,戴着□□镜,一下子就成了大伙关注的对象,他们也想变成那样。 于是,有几个胆大的上前,找孙富贵问他身上的衣服在哪买的。 孙富贵跟沈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批□□镜跟牛仔裤,去卖! 公司办下来慢,先办个体户,卖这些东西。 就干就干。 两人一番商量,这个体户写孙富贵的名字,公司法人就写沈夏的名字,股东孙富贵,两人各占比50%。 个体户也有沈夏一份,白纸黑字写了协议的。 孙富贵甚至还想,什么都不办,直接就卖。 沈夏说这样做不长久。 被抓了也麻烦。 于是,两人分工行动了。 沈夏去注册公司,公司经营范围是家用电器一系列的东西,孙富贵的个体户经营范围是衣服、日用品一类,包含的大种类很多。 在深市这边是可以拿到牛裤仔跟眼镜的货,可比从港市那边直接拿在贵三成,孙富贵想去趟港市,把渠道打通,直接进货。 沈夏去趟手续的问题,孙富贵找当地人,跟人混熟,到时候一块去那边进货。 事情又多又杂。 沈夏一开始是决定租个厂房当办公室兼仓库用的。 这边刚刚开始发展,政府大力推进经济,规划路段,建厂房。 离市中心远一点的地方也在开发。 沈夏就租地的事找了相关的负责人,负责人热情得很,先问的租仓库的事,他们听说沈夏要办公司要建厂。 沈夏:并没有建厂,只是租仓库。 后来就聊到开发荒地的政策上,沈夏听得很心动,可惜手上无粮,也只能听听。 回去之后,沈夏就跟远在港市的孙富贵通了电话,“货有多少,我看了几处仓库,觉得都还不错。” “租个大点的。”孙富贵说,“我跟人谈好了,以后要做长久买卖的。” “行。” 做长久买卖,那就得找个交通便利的,行程短,离港口跟火车站近的,要不然,就不方便做生意了。 沈夏思来想去,找了一个市郊路边的厂房。 很便利,最重要的是签了二十年,价格实惠。 租下厂房后几天,沈夏又跟孙富贵通了一次电话,确定回来的日期,那天沈夏叫上三轮,去港口等孙富贵。 孙富贵打扮得更亮眼了,红黑相间的格子衫,一头卷毛,□□镜,牛仔裤换成了黑裤子,脚上穿的是球鞋。 “这是外国来的牌子货!” 三大包东西,都快赶上孙富贵的人那么高了。 一袋子牛仔裤,各样的款,各式的码。 另一袋则是□□镜,跟一些小东西,耳环耳钉什么的,批发的,便宜。 还有一袋子,说是女士衣服,港式那边流行的衣服都进了一些。 这么三大袋子,孙富贵一人个可搬不回来,是让人帮着搬的,给了人点钱。这货太大,一个三轮车可不够用,结果就是又叫了一辆货车。 把货运到了他们租下的仓库。 孙富贵说:“这钱可真不经花的。” 沈夏给他的那一千多块钱,一下子就花没了。 他还担心呢:“也不知道这些货运回去能不能赚钱。” 沈夏看着这熟悉的牛仔裤,□□镜,想起八十年代的风潮,非常肯定的点头:“放心吧,一定能!” 孙富贵虽然不知道沈夏为什么这么肯定,但是她那么说,孙富贵心里还是舒服了一点。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去进货的时候,看到那些个东西,就忍不住想一直买。 孙富贵还想起来一样东西:“那边出了磁带,能放歌的,只不过要录音机。” 得配套买。 这次带的钱不够,下回要是赚了钱,他们可以买一套。 “放的什么歌?” 孙富贵哼起了《万里长城永不倒》的曲子,是那边在放的电视剧的歌,听说很火的。 “没有邓丽君的歌吗?”沈夏问。 孙富贵惊讶的看着沈夏,“你还知道邓丽君?”那边这个歌星挺火的,只不过他一个男人,不太喜欢那种调调。 “有人放过磁带,好像是有一道歌叫甜蜜蜜。”沈夏并不记得这首歌是几几年出来的,她只能猜一猜。 孙富贵问她:“你喜欢?” 沈夏,“还行。” 孙富贵:“还行是什么意思,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还琢磨着买点磁带过来买呢。” 沈夏指着仓库里的牛仔裤袋子,“还是先把这些稍出去再说吧。” 买了衣服,这衣服就是钱,压货了。 更不说还有那吹风机了。 沈夏揉着发痛的头,觉得自己就脑子犯抽,做什么电器啊,像孙富贵一样,过来进趟货,又不用操心,多好。 可一想到都做到这一步了,临门差一脚,要是不干了多可惜啊。 公司都注册了,咬着牙干吧。 等他们想把东西运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太难了,比进货还难呢。就两人,是真不够拖货的。 沈夏甚至蒙生了想叫货车开回去的想法,可一问价钱,太贵了。 进货…… 大车…… 物流…… 物流一直是门赚钱的生意,可惜这事要打通路线,要给过路费,不是一般人都能干的,更别说要管住那些运货的司机,难上加难。 这不是沈夏能啃得下来的硬骨头。 放弃。 不过她在跟孙富贵聊的时候,提了一嘴物流运货的事。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65节 这个行业是个长命的行业。 “等这边的事收尾,我们就把货带回去吧。” 公司的营业执照办下来了。 个体户也办下来了。 仓库也租好了,还花了三百块牵了电话钱,牵好线的第二天,沈夏就跟电气厂的负责人通了电话。 电气厂那边迟迟等不到沈夏的后续消息,都已经怀疑她是骗子了。 沈夏听后笑了笑,解释道,“我现在负责深市的业务,估计得过些天才能回去,这批货我肯定是要的。” 之后给塑料厂打了电话,谈得很愉快。 快结束的时候,沈夏临时起意,给了塑料厂一个建议:“塑料不只是包装外壳,你们还可以跟跟电视台出版商合作,生产一些我们熟知的人物玩具,比如四大名著西游记里的孙悟空……”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06 23:54:36~2022-10-07 23:56: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una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回来了 塑料玩具, 多好的突破口啊。 前提是玩具得做得精细,好看,其实沈夏觉得萌丑那是一种方向。 反正就聊的时候随口说了一些, 塑料厂好像很重视沈夏的话, 一直问个不停,可惜远程电话费有点贵, 沈夏觉得还是等回去了, 见了面再谈。 等沈夏再回去的时候, 已经九月底了,在沈市这边一呆就是十多天, 比原先计划好的一周多了一倍时间。 为这, 沈夏还特意给她大哥打了个电话, 让她哥跟她妈说一声。 回去的时候,带的东西多得过分了。 沈夏还跟孙富贵弄了两个拖行李的折叠车,满满当当的上车, 火车没有直达的,要转一站。上第一辆火车的时候,两人买了四个座, 原本想着放行李的,结果有乘客看到他们座位上放了行李, 非让他们拿下来。 还闹起来了, 说没有行李占座的道理, 买了票也不行。 还把列车员叫来了。 结果就是他们把行李弄下来了,孙富贵带着行李去了上下火车厢的位置, 沈夏留在原座位, 守着放到行李上的行李。 再转车的时候, 两人就懒得多买票了, 就买两张火车票,能坐坐,不能坐就在最空的位置堆行李,人坐在行李上。 省得跟那些人吵架。 沈夏两人到站下车的时候,精疲力尽,一是火车上挤,二是还得费心费力的看着货,觉都睡不好。 沈夏甚至觉得,自己这样累死累活为什么? 何必呢? 她可以回家去,跟她妈一样,弄点吃的摆个摊,多舒服啊。 怎么就到做到这份上了呢? 而且,还把孙富贵给拉进来了,总不能投了钱说不做,让孙富贵白干一趟吧。 这样一想,沈夏又咬牙撑着。 “什么味?”沈夏闻了闻,在火车上不觉得,这一火车,觉得身上哪哪都是味。 “烟味吧。”孙富贵也一样。 烟味,汗臭味,还有有些乘客的臭脚丫子味,火车上就算开了窗,这人多,味有时候散不出去。 沈夏真是受够这绿皮火车了。 慢不说,座还硬。 “我得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我也想啊,”孙富贵问,“咱们这东西放哪?”他那边的房东老太太挺多事的,带回这么一大包东西,肯定想着法的问。 两人商量着。 最后决定东西两人分一分,一半运到沈夏家,另一半明后天要卖的运到孙富贵住的地方去。 “你妈上午摆摊,下午这三轮车就不用了,你要是下午买化,可以用我妈那三轮车。”沈夏说。 “那就下午先试卖。”孙富贵心里嘀咕,还不知道这玩意好不好卖呢。 “要是不好卖,去京市卖,一路往大城市去,肯定能卖完。”沈夏可比孙富贵有信心多了。 用折叠拖拉车拖着两大包东西,出了火车站,叫了两辆三轮车,先去的沈夏家,把货运上去,然后沈夏锁上门,又跟着孙富贵一起,把剩下的货弄到孙富贵租的地方去了。 房东老太太年纪大,退休在家养孙子,看到那一大包的东西,就过来问了:“买的什么啊,这么大一包。”可千万别是违法犯纪的东西。 “裤子。”孙富贵往自己身上的牛仔裤一指,“这样的,老太太你要买一件吗?” “哟哟哟,这玩意我哪能穿啊。”房东老太太稀罕的瞅了好几孙富贵的裤子,“这是男人穿的吗?” “男女都能穿!”孙富贵说完忽然转头看向沈夏 ,“要不明天你也穿件,给大伙看看,不然大伙怎么买啊?” 沈夏:“我明天要去趟铁匠铺,还不知道有没有空呢。”塑料厂那边要尽快联系,那边的负责人催得急,想问问塑料玩具的事。 “行,我就在那个新世界商场那一片卖,你要空就过去看看。”挨着商场买,商场进去的人都能看到。 多好啊。 最重要的是,孙富贵打算走薄利多销的路子。 这牛仔裤,便宜啊。 “走了。”沈夏累得不行,把东西帮送富贵送来,赶紧回家去了。 去了趟澡堂,洗了好几遍,头发都搓了两回,确定身上没火车上那奇怪的味了之后,这才提着装洗漱用品的篮子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头发还没干。 等她头发干了想睡的时候,她妈回来了。 吴桂英看到屋里窗帘拉着,吓了一跳。 “妈,是我。”沈夏头发好不容易干了,倒头就睡,“妈,我等会别管我,自己吃吧。”她太累了。 说完躺下,脑袋一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这孩子,累坏了吧。 吴桂英心疼得很,可又怪沈夏在单位干活太拼了,原本说好出差就出个五六天的,现在倒好,快半个月了。 什么破单位啊。 吴桂英倒底是没做饭,她怕炒菜声把沈夏吵醒了。在床边坐着,看了一会沈夏,之后起来,去沈山家了。 她想问问沈山,大同表弟的事怎么样了。 有信没信,给个话啊。 “妈,你怎么来了?”方如凤开门看到吴桂英,非常意外,虽然她不知道婆婆住在哪,但是这么久了也没见主动上过一次门,还以为,婆婆不会上门了。 怎么这次没说一声突然就来了。 “沈山呢?”吴桂英走进屋子。 她决定就在边吃。 她儿子的家,当婆婆的过来吃顿饭不过分吧。 再说了,她赚了钱之后,还给大孙子捎过不少吃食零嘴呢。 “他最近工作忙,在加班。”方如凤说,“妈,您是在家等他还是……” 吴桂英说,“我等他回来。” 方如凤道,“妈,他昨天回来都大半夜了,你真要等啊?是不是有急事啊,您跟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吴桂英在屋里看了好几圈,“文瑞呢?”她大孙子呢? “我妈带回家了,最近沈山工作忙,我怕孩子吵着他,就让我妈带回家住几天。”现在沈山家就他们两口子,方如凤最近过得舒服极了。 没亲妈在中间挑沈山的不是,也没孩子闹,上班下班,晚上有时候沈山不回来,她就在他们单位食堂吃了回来。 吴桂英往方如凤家厨房看了一眼,“你没做饭啊?” “没,我在单位吃了回来的。”方如凤问,“妈,你是不是饿了?”说着往厨房走,“要不我给您下碗面?” “好。” 方如凤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 她跟吴桂英说,“家里没肉了,鸡蛋也吃完了,只有清汤面了。妈,我去看看外头还有没有卖肉的……”这会都快天黑了,肯定是没有的。 “不用,就清汤面。”吴桂英边说边往厨房走,“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妈,这怎么行!”方如凤赶紧进厨房拦着吴桂英。 上回因为沈家的事,沈山心里已经不太高兴了,虽然没明说,但是方如凤心里是知道的。要是这次沈山知道他妈来了,她还让他妈自己下面吃…… 方如凤不敢想。 又不是什么特别辛苦的事,没必要因为下面条弄得两人不愉快。 “妈,您去屋里坐会,您就别为难我了,沈山上回还说我了呢。”方如凤把吴桂英请到客厅,打开电视,“您看会电视。” 客厅里的是大彩电,之前一直用蕾丝边的电视罩盖着,很少开的,这次方如凤难得把电视打开了。 吴桂英在别人家看过十四寸的黑白电视,这大彩电,还真没怎么看。 方如凤一打开,吴桂英就被画面吸引住了。 里头的人是彩色的!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66节 这会正在播新闻,吴桂英看新闻也看得津津有味。 方如凤看吴桂英坐在沙发上不动了,也很满意。 她去下了碗面条,没肉没鸡蛋,就放了几片菜叶子,加了一勺猪油,闻着味是香的。 “妈,面好了。” 方如凤端着面出来的时候,听到了外头的敲门声。 谁啊? 方如凤把面递到吴桂英手上,往门口看了看。 刚才好像听到敲门声了,这会又没声了? 正说着,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砰砰砰。 这次敲门的力道又大又急,像是把门砸穿似的。 方如凤听到这样的声,反而不敢开门了,是不是谁喝醉酒了,在他们家门口发酒疯啊? “大山,在家不?” “沈山!” 方如凤听出声音了,是沈大国,她公公。 她看了眼婆婆吴桂英,“妈,是爸的声音。” 吴桂英刚吃了两口面,听方如凤一说,站了起来,“我去屋里,你看看他有什么事。”听这敲门声,挺急的。 吴桂英端着面去了屋里,她现在不打算跟沈大国碰面。 方如凤开了门。 沈大国敲门敲得手都痛了,喊了好几遍,门这才开,“怎么才开门!”语气很不好,看到是方如凤,语气软和了一些,“沈山呢?” “他在单位加班,还没回来。”方如凤问,“爸,有是什么事吗?” 沈大国站在那,想说不想说的样。 敲门那只手,指关节那块红得厉害。 不说就算了。 “爸,沈山昨天十点多回来的,你要是有事找他,就等等吧。”方如凤本也不打算细问,不管是沈山他爸还是他妈,面子情就行了。 等不了了! 沈大国一咬牙,“大儿媳妇,你手里有钱吗?” 方如凤一听沈大国提钱就谨慎了起来,“爸,你是有什么难处吗?”沈山提过,他爸这手里的钱没数,动不动就往外借。 “有急事!”沈大国说,“有多少,都给我!” 听到沈大国这么说,方如凤更不敢借了。 还有多少借多少。 这还得回来吗? 方如凤为难道,“爸,家里的钱都是沈山管的,我还真不知道放哪了,我手里有八块钱,你要是急用,先拿去吧。” 八块钱顶什么用! 沈大国急得团团转,“你三婶在医院,这会等着手续费做手术呢,十万火急的事,手续费少说也要两百呢。”打针,麻药,还有手术的费用…… 一堆呢。 方如凤就更疑惑了:“三婶做手术,跟爸你有什么关系吗?”这事不得三叔出面吗,借钱也该是是三叔跟人借啊。 “你三叔在外地没回来呢。”沈大国急啊,“再迟些你三婶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保不住了。” 方如凤道:“我们家真没这么多钱。”现金不多,满打满算不足五十块,剩下的全存到银行吃利息了。 一般人谁会把钱都搁家里呢? “你想想办法啊,”沈大国巴巴的望着方如凤,“你去跟左邻右舍的借一点,成吗?这救人命的事。” 方如凤道,“爸,你这话没头没尾的,我真听不明白,要不还是等沈山回来,你跟他说吧。” “又不是多为难的事,你跟沈山都是领国家工资的,去跟左邻右舍的借点钱,以后还就是了,都是老邻居了,他们肯定知道你们还得起的。”沈大国催促道,“你三婶还在医院等着呢。” 这沈大国声音越说越大。 方如凤怕邻居听见,就把门关上了。 关上门回来,脸色严肃的跟沈大国说道,“爸,我跟沈山的钱是辛辛苦苦上班赚回来的,要养家养孩子的。你说三婶情况不好在医院,真要是人命关天的事,这医院不会见死不救的,你回去跟医院说,先做手术,明天让三叔打钱打到医院,只要出院前把钱结清就行了。” 没必要让她拿。 “你三叔联系不上啊。”沈大国失望的看方如凤,“你这孩子心也太狠了。” 方如凤气得说不出话。 半天,才说道:“爸,你要是这么活,妈不可能再回来了。” 沈大国说的这些话,吴桂英在客房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吴桂英听说唐婕人跟孩子都出事等钱用时,都想出来了,钱没人命重要,可听到方如凤说医院不会见死不救,就止住了脚步。 老三那两口子,每每要钱都是跟沈大国说是救命钱。 太多次了。 都分不清真假了。 “爸,二叔二婶肯定是有积蓄的,你怎么不问问他们?”方如凤问。 “他们吵架了,你三婶这次伤了就是你二婶惹出来的祸,他们压根就没来。”想借也找不着人啊。再说了,就现在老二跟老三家的关系,怕是一个子都借不出来了。 老三媳妇那黑心肝的,把在外头读大学的秀珠给骗回来了,老二今天碰着闺女了,这事就穿帮了,这不,两家就打起来了。 沈大国一想到这烂摊子,就觉得头疼。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方如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爸,你说什么?二婶把三婶伤了,他们家没人过来,就你过来看着?” 惹事的人还躲开了? “这事说起来复杂得很。”沈大国说看从方如凤这边掏不出钱了,就往外走,“我去别处看看。” 方如凤还帮沈大国打开门,“爸,慢走啊。” 沈大国走了之后,吴桂英赶紧出来,对方如凤说,“我怕他去找沈山,你赶紧跟过去看看。”说不定还会让沈山跟同事借钱呢。 方如凤一惊,她没想到这一层。 她穿上外套,要出门。 吴桂英大口把面吃完,跟了出来,“我回家了,碗你自己洗。” 方如凤这会心思都是在沈山那边,压根就没听清吴桂英在说什么。 方如凤锁上门就下楼往沈山单位去了。 吴桂英是等了一会才走的,怕跟沈大国碰上。 她回家了。 沈夏还没醒。 吴桂英怕沈夏晚上饿着,就出门去馆子给沈夏买了吃的,准备等沈夏醒了热一热给她吃。 - 医院里。 唐婕捂着肚子,疼得死去活来,身下的血流得厉害。 “家属呢?” “在外头,”护士低声说,就是两个老头老太太,没钱交费,“让人去凑了。” “孕妇的情况不能再等了,送到手术室。” “那手术费……” “管不了那么多了!” 唐婕被推进了手术室。 - 沈山跟沈大国一块到医院的时候,唐婕已经在手术室了。 方如凤是跟着沈山一起过来的,“我就说会做手术的吧。”沈山丢下工作不管,跟他爸一起过来了。 这叫什么事啊。 沈大国听到说医生已经在救唐婕了,放心了。 转头看到沈山站在边上不动,就说道,“别愣着了,快把手术钱交上吧,咱可不能赖医院的账。” 沈山道:“我去跟小叔打个电话。” 钱,就不交了。 联系上小叔后,让小叔自己交。 刚才是听他爸说人命关天,所以才急忙借了钱过来,现在人已经在抢救了,这钱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就像如凤说的那样,在出院前结清就行了。 沈山可不想背三叔家的债。 这钱等会回去还给同事。 沈山出去前,叮嘱沈大国,“爸,不管我能不能联系上三叔,这医院费用的事你别管了,让二叔三叔他们自己商量谁出,听到了吗?” 二婶把三婶弄伤的,讲道理,该二婶家出这个钱。 不管之前三婶干了什么,但是这人是二婶伤的,就得出钱冶。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67节 “这、这……我怎么跟你奶奶说啊?”沈大国为难,“我可是跟你爷爷奶奶打了保票的。” 说他来想办法凑这个钱。 沈山想了想说,“爸,你现在回去把二叔二婶他们找来,这事是他们惹出来的,让他们过来管。” 又补了一句,“现在就去。” 这快天黑了啊。 夜路不好走。 沈大国又担心自己爹妈年纪大了,一直在医院怕身本受不住。 沈山看劝不动他爸,就不劝了。 跟方如凤一起出了医院。 方如凤看了一眼身后,见沈大国没跟过来,就小声跟沈山说,“爸跟我借钱的时候妈就在客房里,全听见了。” 沈山点点头,这样也好,不用他再去找他妈说一遍了。 他忽然问方如凤,“妈到咱家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问过妈了,她没说。” 沈山说:“等会我去妈那边看看。”要是没事,妈是不会特意去他家的。 沈山先找了电话亭,给三叔打电话。 他知道三叔的联系方式,前几天三叔有事托他办,留了一串号码。 沈山没指望晚上能接通电话的,没想到,这打过去之后电话还真通了。 “三叔,是我。” “沈山?” “三婶出了点事,现在在医院抢救,您赶紧回来吧。”沈山又说,“医院说手续费得二百,手术之后恐怕得住院,到时候七七八八的钱,肯定不少。” 多准备一些。 说不定还要保胎呢。 到时候还得打针。 说到底一个字,钱。 沈小兵一听媳妇出了事,惊叫:“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会在医院?不是让二哥二嫂照顾吗?” “三叔,我也不清楚,刚才我爸急急忙忙的找我,我就听了几句,你要是想知道,自己赶紧回来吧。”沈山把情况说得严重一些,“听我爸说,三婶到医院的时候,身下都是血……” “好,我明天就坐车回来!”沈小兵又急又慌。 盼了十年才盼来的孩子,可不能这么没了。 挂了电话后,他就回了临时住的地方,坐着,七想八想,最后坐不住了。 把东西一收,也顾不上赚钱了,提上行李就去了火车站,到的时候满头是汗,买了一张夜班的火车。 半夜十一点的。 - 沈山打完电话,送方如凤回家之后,就去了吴桂英租的屋子。 吴桂英开门见是沈山,“你怎么来了?你爸没去找你?” 沈山进屋,“我爸找我了,去了医院一趟,三婶在做手术,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他道,“妈,你上我那,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问问你那朋友大同,他表弟那边怎么说?”吴桂英虽然觉得梁松长得太俊俏了不好,可是后来想想,又觉得这样条件不错,又单身工作也稳定的年轻人不多了。 而且,这岁数差得也刚刚好。 难得碰到这么合适的。 “我明天去问问。”沈山问,“没别的事了吗?” 屋里,沈夏被沈山跟吴桂英说话声吵醒了。 这几点了? 沈夏躺着伸了个懒腰,这才坐了起来,问外头,“妈,是不是大哥来了?” 沈山听到沈夏的声音也是一愣,沈夏回了? 他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夏衣服一套,头发随便一扎,就出来了,“今天刚回来的,大哥,你最近不忙啊?”上回跟他哥打电话的时候,就发现她哥一直在加班来着。 沈山当然忙,“我等会还要回单位呢。”一把钱还给同事,二是继续工作。 还没到十点呢,明天上午省里领导要来检查,这稿子还得再校对几遍,不然不放心。 吴桂英说:“夏夏,你去洗把脸,我把菜给你热了,你等会吃。” 沈山工作了一天,还没吃晚饭,就留下一块吃了。 吴桂英怕饭不够,下了一碗疙瘩汤,这个快最快。还煎了两鸡蛋,兄妹俩一人一个。 沈山还说:“我联系过三叔了,他说明天就回来。” 吴桂英一听,挺高兴的,“那不用你爸忙前忙后的借钱了。” “三叔家又怎么了?”沈夏刚醒,什么都不知道呢,“又要借钱?” 三叔不是挺会赚钱的。 沈山就把他知道的说了,就是三婶把秀珠骗回来,二婶发现了,两妯娌骂起来了,唐婕仗着自己是孕妇,惹火二婶了,气上头就动手了。 结果就出事了。 说起来好笑,还是在医院边上动的手呢。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吴桂英跟沈夏都惊了。 吴桂英刚才在楼上听的时候,沈大国没说得这么详细。 沈夏真是没想到啊,“三婶怎么想的,还把秀珠叫回来,是让秀珠照顾她吗?” “还有她妈。”沈山吃完最后一口饭,把碗放下,“妈,那我走了。” “你去忙你的吧。”吴桂英说。 沈山走了。 剩下沈夏母女俩。 沈夏这会心情特别复杂,“三婶他们家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主意都敢打啊?”馊主意是一出一出的,结果受罪还是他们自己。 吴桂英叹气:“谁知道呢,好好的日子不过,尽瞎折腾。” 老三两口子才三十多,那么年轻,怎么就照顾不了自己了呢? 这附近有一个人家,四十五了怀的孩子,这会挺着个大肚子,每天早上做一大家子的饭,样样都干,还不是好好的。 “妈,明天你还出摊吗?” “当然了!”吴桂英语气肯定。 她可是跟沈大国离婚了! 跟唐婕连妯娌都算不上了,哪用去看! 不过,吴桂英跟沈夏说,“你是你爸闺女,你三婶跟你还是亲戚,明天你抽个空去医院看看,看了就回来,别的不用管。” 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 看病人没问题。 可沈夏有点担心:“三婶连在外头读大学的秀珠都要弄回来,我怕她又仗着是病人,让我去医院照顾。” 她忙死了。 吴桂英想了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沈夏瘦瘦弱弱的,虽然高,但是一个人也抵不过沈奶奶他们一家子人啊。 吴桂英道,“明天我去趟你二哥家,到时候让他们带你去。”老大肯定是没空的,估计是方如凤去了。 这大儿媳妇没老二顶用。 就这么定了。 吴桂英是不会去的。 第二天吴桂英还是跟往常一样摆摊。 她现在这茶叶蛋的摊已经固定了,每天五点到,九点收摊。 风吹雨打,都挡不了她赚钱的脚步。 沈夏早上跟吴桂英一起起来,帮完忙之后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就是九点了。 她起来了。 出门买了两个包子,现在这包子皮薄肉多,肉是实打实的本地猪肉,包子比她手都大,一点都没有偷工减料。 两外包子下肚,这一下子就饱了。 到了铁匠铺。 “师傅,我那两个蛋仔模具好了吗?” “是你啊!你可算来了,你还以为你不要了呢!”师傅赶紧把沈夏定好的东西拿了出来,要是沈夏不来,这东西就算是砸手里了。 费工又费力。 一手交钱,一手交锅。 因为是特别定制的,要了点手工费,两个东西加起来,一起10块钱。因为这是头一次打,贵了一点,铁匠跟沈夏说了,要是下次再打,就一个三块钱。 铁匠还细心的将个蛋仔模具锅包了起来,系了根绳子,让沈夏好提。 沈夏提着这东西回了家。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68节 她决定先自己试试。 鸡蛋有,面粉有,白糖……出去买点。 很快沈夏就回来了。 这蛋仔模具得洗洗,洗干净后,放到小炉子上,刷上一层油。 把调好的蛋仔糊糊倒进去。 第35章 蛋仔饼 沈夏坐在炉边看着火, 不时的把这蛋仔模具翻转一下。 为烤着烤着,香味一下子就飘出来了。 沈夏打开看了一眼,外壳有了淡淡的焦黄色, 看着像是好了, 不知道里面好了没,她去拿了双筷子出来, 戳断了一个, 夹到嘴里尝了尝。 还差点火候。 再烤一下。 香味越来越浓了, 都飘到楼底下了,别说邻居了, 路过的好多人都在张望着, 什么时候东西这么香! 使劲嗅了嗅。 从哪飘来的味? 甜滋滋的, 又带了一点蛋香。 刚刚出炉的蛋仔饼,又香又有嚼劲,沈夏咬了一口, 好烫好烫。 烫也舍不得吐出来。 一口接一口,烫了就使劲吹一吹,继续吃。 好久没吃又香又甜的蛋仔饼了, 沈夏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这东西可算是甜食了,便宜又实惠的那种! 第一个就烤成功了, 沈夏信心百倍, 又继续烤, 控制一下火候跟烤的时间,烤出了不同焦度的蛋仔饼。 沈夏喜欢吃外壳脆一点的。 不过刚出焦的, 都软乎乎的, 得放一下才行。 这沈夏越烤越多, 底下路过的人闻的香味就越浓, 外面那条路上的人都闻到这又香又甜的味道了。 还有人特意去找了,没见哪家店有卖这香味的吃食啊。 估计是别人家自己弄出来的。 真是馋人。 哪家的,太缺德了! 路人一边抱怨,一边狠狠吸了几口香气。 “小沈啊。” 沈夏正在翻转蛋仔模具呢,听到有人喊她,抬头一看,是隔壁刘大姐。 “大姐,有事啊?”沈夏疑惑的看着刘大姐,怎么站在她家门口半天不说话啊。 “那什么,你盘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啊?”刘大姐拼命的看,再一闻,这香味好像就是从沈夏那盘子里跟手里那锅一样的东西里传出来的。 是吃的吧。 闻着就香甜。 “这是蛋仔饼。”沈夏介绍,“刚出锅的,您要不带一个回去给孩子们尝尝?”刘大姐家里有两个儿子,一个七岁,在上小学,另一个五岁,这会应该在家吧。 “好!”刘大姐立刻拿出身后的碗跟筷子,走过去夹起一个,“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还说呢,“我家二小子刚才在楼下就闻到香味了,非要吃,让我去买。我在下头各家店里转了好几圈,愣是没找到这东西,二小子哭闹得厉害。” 上了楼才发现,原来这香味是从沈夏这屋里传出来的。 沈夏听着刘大姐这话就笑了,让刘大姐等等,她拿筷子又给刘大姐夹了一个,“孩子喜欢就再拿一个去。” “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今天就在家做做,我跟我妈吃不完的。”沈夏笑。 刘大姐瞧了几眼,又问:“这东西是你家新弄出来的吧,明天去学校门口卖吗?要是卖,我可得好好买上几个!” “卖的,不过什么时候卖得看我妈的意思。”沈夏并不急。 茶叶蛋的生意还能做做。 这蛋仔饼现在不急着做,家里人手不够,可能顾不过来。 “这叫什么?” “蛋仔饼。” 刘大姐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听沈夏这意思,知道这新鲜吃食以后迟早会卖,到时候不愁吃了。 路上,刘大姐没忍住这香味,咬了一口,真软乎,里头跟那洋面包似的,忍不住又咬了一口,等回到家,这东西只剩一半了。 没等大儿子跟丈夫回家,从沈夏那弄来的两个蛋仔饼,就被刘大姐跟小儿子给吃光了。 吴桂英回家,刚到楼下,就闻到一股子香甜的味道,她吸了吸鼻子,这是哪家在做甜食吧,味可真传得远。 她把东西从三轮车上卸下来,锁上三轮车,把摆摊用的东西提回家。 上了二楼,吴桂英就看到她家门口围满了人,吵吵嚷嚷的,热闹得很。 “给我二个。” “给我一个!” “我也要!还有吗?” 里面,沈夏看着所剩不多的蛋仔糊糊,摆手:“没了没了,各位大哥大姐叔叔阿姨,你们回去吧,今天是真没了。明天有,明天再来行吗。” “你那盆里不是还有一点吗?再做一个呗。” “大姐,这是给我妈留的,得她尝尝味啊,你们明天再来吧,今天没了!” “那你等会出去买点要用的材料啊,我家孩子吵吵着非要吃,打了两顿,都不管用,这会还在哭呢。” “就是!” “小沈啊,孩子们就欠这口吃的。” 沈夏抹汗,“各位,就算下午去买材料,也得等晚上了,你们回家吧,别在这等了,真没东西了。” 那行吧。 大伙勉强散了。 “小沈,你妈回了,你让你妈去买材料吧,我们就在这等等吧。”本来说走的人一看到吴桂英回来了,也不走了。 “这位阿姨,就算去买材料,这一来一去也得花时间啊,再说了,还得调一调这比例呢,这得好几个小时,你们就回去吧。”沈夏保证,“这不做了,就没香味了,孩子们肯定闻不着了,也就不欠这一口东西了。” 是吧。 那些阿姨们想想也是,叹着气走了。 谁说只有孩子们谗这口了,她们也想吃上一口啊,沈夏那邻居小刘说了,味可好了。 “吴大姐,你家夏夏手艺真好,以后不愁嫁!” 吴桂英听得一头雾水,她家夏夏怎么就不愁嫁了,愁死了! 沈夏看人群散了,可算是出来了,过去帮她妈把炉子跟锅接过来,往家走。等两人进了门,沈夏顺手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这香味…… 吴桂英看到了放在盘子里的蛋仔饼,焦黄色的,一串连着一串的,整个是个圆形的。她弯着腰过去闻了闻,就是这味! 这香的! 鼻子都掉了。 再一看,这小炉子,这锅…… 看来是沈夏折腾出来的新玩意,吴桂英拿着筷子,咬了大大的一口,她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甜滋滋的,又好嚼,还有蛋香味。 几大口下去,这蛋仔饼就给吃完了。 这是最后一个了。 盆子里还有点蛋仔糊糊,还有做两个。 吴桂英一下子就发现了商机,“这东西好吃,味也香,早上可以去学校门口卖,孩子们肯定喜欢。” 沈夏原本就是打算让吴桂英去卖的,“妈,你坐那,我来教你。” 这东西很好学的。 吴桂英对赚钱极有热情,而且这东西好吃,她愿意做。 “妈,先用勺子把糊糊倒进去,对,就是这样……” “妈,该个翻个面了。” “再翻一下,烤的时候要回来的翻。” 没一会,吴桂英就上手了。 沈夏教着教着,若有所思。 烤…… 烤东西,要是有烤箱的话,面包蛋糕…… 对了,港市那边的烤箱有卖的,下回孙富贵去进货,可以让他帮着带一个回来。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69节 以后她妈要是盘了小店,可以连带蛋糕面包一起卖啊。 沈夏甩甩头,她是不是想得太远了。 “你尝尝。”吴桂英做的蛋仔饼好了。 沈夏吃了一口。 火候撑握得不错,沈夏比了一个大拇指,“妈,你可真厉害。” 吴桂英喜得不行。 自己也试了一口,吃着吃着,很快就感觉不对,“跟你刚才烤的不一样啊。”吴桂英看着沈夏。 沈夏道:“我喜欢焦一点的,这东西看个人口味。” 吴桂英非要烤成沈夏之前做的口味不可,又试了一次,还是不一样。 最后一个蛋仔饼了。 这糊糊没了。 得去买材料了。 剩下的一个,吴桂英吃了,吃完把东西收拾好,要出门去以农贸市场买面粉、糖那些东西了。 吴桂英怕自己没记,拉着沈夏一块去了。 “妈,茶叶蛋的配料好像不够了。” “等会去买点。” 母女俩在农贸市场逛了起来,不仅买了面粉,糖,鸡蛋,还买了家里缺的盐,味精,还有桂皮,香叶…… 反正这一趟还是花了不少钱的,吴桂英带了篮子,篮子装不下的就放到沈夏带来的布袋子里。 沈夏正琢磨着还缺什么东西的时候,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 她回头一看,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又是石红珂。 怎么哪哪都能看到她。 真是阴魂不散。 沈夏看到她,别过头,没理她,继续走。 石红珂却追了上来,“沈夏。” “沈夏!” 沈夏脚步没停。 “沈夏,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石红珂在后面喊,“我有事跟你说。” 沈夏不想听。 “很重要的事,跟你有关系的!”石红珂紧紧追着。 沈夏压根就不觉得石红珂会知道什么跟她有关的事,她拉着吴桂英往前走,走得很快。 想甩掉石红珂。 石红珂追得气喘吁吁,还是没追上,终于忍不住喊,“沈夏,你就不想结婚吗?” 沈夏像是没听到似的。 吴桂英听到了,想,当然想,她可不想闺女孤独终老,虽然上回觉得不结婚也好,可有时候买菜的时候跟人聊起来,哪家的孤寡老人,病了没人照顾,死在屋里没人知道,听到这事吴桂英就害怕。 除了父母跟自己亲生孩子,以后老了又能指望谁呢? 吴桂英还是老一辈的念头,养儿防老。 她觉得沈夏还是得结婚,起码要个孩子,就算丈夫不行,到时候离婚,把孩子留在身边,以后老了也有个伴啊。 ‘结婚’这两个字就像是魔咒似的,让吴桂英停住了,还把沈夏给拽住了。 “听听那姑娘怎么说。” 石红珂曾找到沈夏老家去了,吴桂英见过石红珂,所以认识。 吴桂英回头找着石红珂,问,“小石吧,你刚才说的那话是啥意思啊?婶子没听明白。” 石红珂喘着气,“婶子,这事我只能单独跟沈夏说。” “夏夏,你过来听听。”吴桂英不由分说,非让沈夏跟石红珂聊聊,“就听听,又不干什么。”这事没得商量。 吴桂英一副‘你不去我可生气了’的表情。 沈夏头疼。 石红珂看沈夏过来了,“跟我来。” 沈夏在她妈的眼神威慑下,还是跟了过去。 没想到越走越偏。 沈夏不想走了,这石红琦不会是想设什么套吧。 “这边没人,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沈夏站在那不动。 石红珂四处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过来,而吴桂英只是远远的跟着之后,小声跟沈夏说,“你跟何团长是天生一对,你可以去找他,他是个好男人。” 沈夏:“就这?”还以为要说什么天大的秘密呢。 石红珂郑重的点头。 在这本书里,沈夏是女主角,何团长是男主角,他们天生一对,虽然何团长的三个孩子前期折腾了一些,可以后来他们都叫沈夏妈了,他们一家五口也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后来,沈夏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是个幸福的结局。 沈夏觉得石红珂真无聊。 走了。 “沈夏,”石红珂犹豫半天还是开了口,“我跟徐小建在一起了。” 徐小建,就是书里那个逼得沈夏离家嫁给何团长的人。 石红珂觉得,书里的内容并不是那么可靠的,她跟徐小建的这些天,发现徐小建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懂礼数,尊重女性,出手大方,对她一片痴心。 每天都给她送花,还给她家里送贵重的东西,连婚房都准备好了,还说要给她安排一个轻松的工作。 当然,这些都不是石红珂心动的理由,最主要的是石红珂见过徐小建的母亲,在路上碰到的,还打了招呼,是个很和气的人,看着很年轻,对她跟徐小建的事并不多管。 徐小建。 是个非常陌生的名字,沈夏甚至都不知道这位是谁,“恭喜。” 石红珂仔细观察沈夏的表情,看到沈夏的反应,她确定沈夏不认识徐小建,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 沈夏一回来,吴桂英就拉着沈夏问:“那女同志跟你说什么了?”怎么结婚,谁是良缘? 沈夏一脸无语,“她跟我说她有了一个对象。” 吴桂英:“就这?” “对,估计是想说她对象对她很好吧,跟我炫耀来着,我没听。”沈夏说。 什么人嘛! 吴桂英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石红珂已经不在那了。 那姓石的怎么这个得性,不知道她闺女没对象啊,自己找了一个好对象,还跑来炫耀来了,真是拿壶不开提哪壶。 “以后这样的人,别跟她来往。” 沈夏点头,“本来就不熟。” 不知怎么的,她想到了对石红珂痴心一片的武子强。 从农贸市场回到家。 左邻右舍都伸头出来看,“吴大姐,你们这材料买回来了,下午能做吗?” “卖吗?” 沈夏,“不卖,明天早上校门口卖。” 不能卖,可别又把她家门口堵了。 她还有别的事呢。 邻居们一脸失望。 吴桂英觉得自己的手艺得再练练,于是默认了沈夏的话。 一阵阵香气从沈夏家飘了出来。 敲门的人来了。 “吴大姐,在家吧。”假装出来串个门。 吴桂英把这蛋仔饼装好,放到篮子里,沈夏则是手脚麻利的把炉子,锅具全部收了起来,母女俩准备出门了。 吴桂英打开门。 串门的邻居伸头往里一看,炉子呢,蛋仔饼呢? 怎么不见了? 吴桂英道,“我们有点事,要出门一趟。” 篮子里还往外冒香味呢。 邻居伸手想揭开盖布看,被吴桂英拦住了,“这是给我家儿子的,有事呢,走了啊。”说着让沈夏锁了门。 两人一块出门了。 这会沈山还在上班,吴桂英直接去了沈山的单位,沈夏则是去了做包装袋的纸厂,刚才想起来,这蛋仔饼得用纸袋装啊。 去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吴桂英就去他们单位食堂找沈山了,一眼就看到了她家挺拔的大儿子,打了饭,跟同事边说边找座呢。 “沈山。”吴桂英快步走过去。 “妈,你怎么来了?吃了吗?”沈山站起来让吴桂英坐,还要去帮吴桂英打饭。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70节 “吃了吃了。”吴桂英现在饱得很,压根就不吃不下,她把篮子里热乎乎的蛋仔饼拿出来,“你尝尝,你妹妹折腾出来的新鲜玩意,我觉得味还不错,送过来给你吃。”又加了一句,“趁热吃。” 带得多,还让沈山给同事分点。 “你觉得味道怎么样?”吴桂英问沈山。 “有点甜。”沈山是男的,不太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你们觉得呢?”吴桂英又问沈山的同事。 女同志觉得好吃,甜味刚刚好,男同事觉得不错,也有一两个觉得太甜的。 看来是各人口味不一样。 不过大多数还是觉得好吃的。 吴桂英觉得可以了,这次的糊糊调了两个,一个是她调的,一个是夏夏调的,看来还是夏夏调的认可度高一些。 糖还是得少放一点。 - 沈夏去了新世界百货,找了一圈,找着孙富贵了,正骑着个三轮车,在那吆喝呢,“牛仔裤,好穿不贵,三十块钱一条,这可是外国货,进口的。” 有好些人在翻看牛仔裤。 孙富贵看到沈夏来了,赶紧招手,“你去试一条,赶紧的。”这挑裤子的人女同志不少,可是卖出去的几条都是大款的,是给她们家男人买的。 她们不信这牛仔裤女人能穿得好看。 觉得还是穿裤子好。 沈夏说道,“光穿牛仔裤哪行啊,得找个上衣搭啊。” 孙富贵头往商场里一偏,里头有。 沈夏:贵啊。 “不是有甩卖货吗。”孙富贵声音小得很。 沈夏:“我进去看看,要是贵,那我明天再来试。”又说孙富贵,“你不知道卖衣服要搭配好啊。” 孙富贵一男的,哪知道这些。 不是单件东西好卖就行了吗。 还说沈夏呢,“你之前又不说。” 沈夏,“你看你牛裤仔的袋子里搭了不少上衣,还以为是你特意搭配的呢。” “那些衣服能搭?”孙富贵还真不知道。 有短t,长袖,还有存一点的毛衣,真能搭吗? 沈夏一听他这话就知道外行,沈夏以前虽然没卖过东西,但是也知道搭配着卖这事,而且,不光要搭,还要模特上身穿呢。 她就建议,“要不这样,明天去大学那找几个年轻的姑娘小伙子,一天二十,让他们过来试穿衣服。” 孙富贵白眼,“大学生那么精贵,怎么可能过来。” 沈夏,“总有缺钱的,不行找艺校嘛。” 大学生再精贵,也得吃也得喝啊。 是不是? 也是。 “那今天你就先试试呗。”孙富贵说,“我看看效果。” 又瞅了一眼沈夏身上的衣服,“你这上衣也行啊,随便搭一下。” “你知道什么,我这上衣颜色深,跟浅牛仔裤搭起来不好看。”沈夏想了想,找孙富贵要了二十块钱,进了商场。 没一会出来了。 买了一件五块钱的过时衬衣,还有买了一件三块钱的染了绿色的黄衣服,最后一件是正正经经经的打折货,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薄毛衣。 这毛衣原本的样子是紧身的,可好像被拉坏了,又松又长,反正就从了打折货,那店员本来想着要是没人要,就扔掉的,没想到沈夏这个冤大头买了去。 沈夏拿着黄绿衣服,跟衫衣,然后在三轮车里挑适应她码子的牛仔裤。 那件被店员嫌弃到不行的毛衣扔到了孙富贵手里,孙富贵一看,也嫌弃,“你怎么买了这么个玩意。” “你不懂。”松松垮垮的白毛衣,不就是慵懒风吗。 沈夏说了孙富贵也听不懂。 这牛仔裤有两种,一种是直直下来的,还有一种是大喇叭的,沈夏只想了一秒就把大喇叭的拿过去了。 这大喇叭的裤子现在没出现过,没出现过才引人注目呢。 再说了,这喇叭裤可是八十年代最流行的玩意了。 就它! 沈夏拿着衣服,去了商场,进去的时候还带了商场买衣服的□□。 去厕所换的,出来看到保安了,见保安盯着她,就把□□拿出来了,给保安看。 顺利的走了。 她不知道,她走了之后,保安还盯着她的背影看呢。 主要是盯着裤子。 这打扮真稀罕。 那裤脚可真肥啊,可又觉得挺好看的。 保安可是在商场巡逻过的,他记得商场里的店可没这样的裤子啊。 孙富贵又卖了一条男士的牛仔裤。 唉。 这女裤竟然都没人买,真是没想到。 他想完,又往商场门口那边看了一眼,沈夏进去好一会了,怎么还没出来? 出来一姑娘。 黄绿衣服打底,白衫衣穿在外头,衬衣衣角那打了一个结,下面一个喇叭牛仔裤,看着腿又长又直。 这还是他那裤子吗? 那衫衣是那样的吗? 孙富贵瞅半天,确定那走过来的靓女就是沈夏。 “你这衫衣怎么这样啊?” “这裤子腰线高,得显出来啊。”所叉衬衣下摆打了一个结嘛,提高腰线,这不是正常操作吗。 沈夏还给孙富贵演示,“你看,这衬衣的扣子还可以这样扣呢。”扣子不用对称,可以斜着扣,这样衫衣又是一种样子呢。 “老板,这姑娘身上的裤子怎么卖啊?” “三十一条。” “还有吗?” 沈夏在旁边说,“老板,再给我两条,给我两个嫂子一人一条。拿条24码的,再拿条26码的。” 孙富贵看她:真要啊? “要!”沈夏说,“是不是没有了?你赶紧给我找的啊,这裤子多显腿长啊,要是真没有,你可得给我调货啊。” “老板,我也要一条,要27码的,算了,我自己找吧!” “我也要!” “这条是我先看到我!” “是我先拿的!” 抢起来了。 孙富贵在旁边嚷:“谁给钱谁先拿走。” 三张大团结的票子扔了过来。 一个穿蓝白波点衣服的姑娘拿着牛仔裤就走了。 之后抢得更厉害了。 眼看人把三轮围满了,旁边的人一看,以为有什么热闹可瞧,就围过来了,这样人更多了。 看着别人抢裤子,自己也心热起来了。 大家都在抢,那这就是好东西啊! “老板,给我一条!” “我要两条!” 孙富贵赶紧说,“两条给你便宜点,五十算了!” 两条五十,那省了十块钱呢! 然后,沈夏亲眼看到了一波抢裤潮,没一会的功夫,三轮车里的牛仔裤被抢得干干净净! 孙富贵拿着厚厚的一搭票子,笑得合不拢嘴。 第36章 挨揍 回到家, 仔细一数,三千多块钱呢。 刨开成本跟路费,净剩一千八, 孙富贵大方得很, 数出八百,给了沈夏。牛仔裤他们两个一块辛辛苦苦从深市过运回来的, 而且, 之所以全卖完了, 也是因为沈夏穿着牛裤子站在那当衣架子。 孙富贵把八百块富到沈夏手里,“拿着, 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71节 他自己赚了小一千呢。 八百块可不是小数目。 沈夏抽出两百, 剩下的六百给了孙富贵, “是你自己去港市进的货,我只是帮着跟人一块带回来,不用那么多。” 孙富贵把钱一卷, 塞到沈夏的牛仔裤的裤兜里,“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还在京市里, 也是托你的福,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先前他当中人, 帮着人牵线卖四合院卖房子, 虽然一次能赚不少钱, 可是这买卖不是回回都能成的。 有时候一谈就是几个月。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牛仔裤的买卖, 进货接回来就能做。 而且, 国内那么多城市, 这边卖饱和了还能去其他地方, 只要有胆子去闯,没有赚不到的钱。 沈夏把放回孙富贵手里,“还得回去进货呢,没货款怎么行?” 也是。 孙富贵给沈夏留了二百,把那六百拿了。 “这袋子里头是什么?”沈夏记得是□□眼镜,再一翻,才发现下面大半袋子都是那边的来的衣服。 她一边把衣服拿出来一边问孙富贵,“这么多衣服呢,怎么今天没带出去?” “有衣服吗?”孙富贵过去一看,还真是衣服。 他一拍脑子,“我就说嘛,当时上火车的时候我以为带着衣服呢,结果一翻,上面两排都是眼镜,还以为带的是眼镜跟饰品呢。” 他以为就搭了几件衣服。 这次还想着,等回去把再进一批牛仔裤后,就把衣服弄来一起搭着穿。 沈夏把衣服都拿出来,帮着搭,问孙富贵,“牛仔裤还有吗?” 应该是没了。 他记得就进了一百多条牛仔裤。 再就沈夏身上穿的那条裤子了。 “像这上衣,得烫一烫吧,不像卖不出价钱来。”沈夏又问孙富贵,“衣架呢?” 孙富贵愣了愣,这衣服不就是跟裤子一样,往车上一扔,她们随便挑吗? 怎么可能。 这样衣服不好卖的,就算是再好的款,再漂亮的颜色,弄得皱巴巴的,哪像新衣服,谁会要啊? “我先挑几件,给我家里人带去。”沈夏一边挑一边说,“成本价给我啊。” 没想到还有厚外套呢。 “这是棉衣吧。”沈夏惊喜,“怎么还有棉衣啊,正好等天冷一点给我妈穿。”黑色的,她妈能穿。 沈夏还看到一个红格子的马甲了,针织的,是港市那边电视上的穿搭。 红马甲套个白衬衣,就她在商场买的那件就挺好。 一搭。 给孙富贵看,“怎么样?” “好看!”太喜庆了,要不是那衬衣太薄,过年穿都可以的。 孙富贵点着脑袋,“别说,这红配白还挺好看。” “红配黑更好看,不信你搭一条黑裤子。”沈夏装起来,“这件马甲我拿走了啊。” 给大嫂拿了一件驼色的外套,这件看着高档一些,虽然价钱没贵多少。 沈夏还给沈秀珠挑了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沈秀珠先前借过她裙子的,这事她记着呢,现在有机会还了,自然要还人情的。 沈夏把衣服叠起来打包好,放到一边,准备走的时候拿走。 想到卖女士衣服这件事,沈夏还跟孙富贵说,不光要把衣服烫一烫,用衣架挂着,最好准备一个挂衣的推拉衣杆。 “对了,可以去报纸上打打广告啊。”沈夏说着说着又有了新主意,“你可以找个做吊牌的厂子,把所有衣服都打上你的商标吧,以后说不定还可以做成品牌呢。” 这一番话给孙富贵打开了新思路。 搞个自己的品牌…… 他去港市进货的时候,就听人说过谁谁谁家的牌子,那种更贵一些。 如果这么搞的话,那这些货就不急着卖了。 孙富贵坐在那思考。 沈夏把孙富贵给她的二百块,又抽出一百五十放到孙富贵手里,“衣服钱。” 孙富贵一时间没回过神,什么衣服钱? 沈夏把袋里的衣服给孙富贵看,这些刚拿的,一共五件,她自己也拿了一件棉衣,少见的暗绿色。 别说,还挺显肤色的。 “不用!” “什么不用,以后日子长着呢,要是这账不算得仔细些,以后麻烦。”该给就得给,不然账搅在一起,特别费事。 而且,还容易影响友情。 孙富贵不肯收,“咱们出去一趟,就当是给他们带点东西了。” 他还说呢,“这是头一次,咱不收,以后肯定该什么价就什么价。” 那行吧。 沈夏无奈得很,孙富贵这人当朋友确实很不错。 “行,那我先回去了,”走到门口,沈夏又折了回来,“你有空去报亭看看,我记得有些杂志里头有穿搭的。” - 沈夏带着一堆衣服回到家。 把要送人的都分好,她的那件直接挂在了衣柜里,她妈的那件则是叠好放到床上,等她妈回来就拿给她妈,算是惊喜。 奇怪,这都快六点了,她妈怎么还没回来呢? 吴桂英是七点半回来的,脸色不太好。 沈夏做了米饭,菜也洗好了,准备等她妈回来就下锅炒,中午她妈就吃了那蛋仔饼,晚上得吃点米,补气。 吴桂英坐到桌边,久久没有说话。 沈夏把小炉子下面的炉盖打开,准备等火起来就炒菜的,可看她妈的脸色,过去问道,“妈,出了什么事吗?” 吴桂英脸沉沉的看着沈夏,“你三婶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沈夏一惊,“怎么会这样?不是在医院吗?” 这次这么严重吗? 大人再怎么不好,那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吴桂英虽然不太喜欢唐婕,可知道这事后还是去看唐婕了。 唐婕情绪很不好,还把她买去的水果给扔了,让她滚。 虽然是气头上的话,可吴桂英听了心情也不好啊,这孩子没了跟她又没关系,她是看唐婕可怜才过来看她的,没想到唐婕不分是非,还把这一半错怪到她头上。 真是蹊跷。 吴桂英扭头就走了。 虽然跟她没什么大关系,可回来的路上,这心里不得劲。 怪难受的。 “妈,孩子怎么没的?是先头抢救的时候没保住吗?”沈夏问。 吴桂英说,“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孩子保住了。”后来二叔去了趟医院,代表家里去看三婶的,当时你三婶就很激动,又是扔东西又砸的,后来……肚子就疼起来了,再送到抢救室的时候,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沈大军是被沈奶奶他们带去的,毕竟沈大军跟他媳妇惹出来的事,肯定要出他们出钱冶啊。 孙秋枝是说什么都不肯去医院的,更别提道歉的话了,还不许沈大军道歉,要道歉,先叫唐婕跟她家秀珠道歉! 不然,凭什么他们家低头! 这话也没错。 可唐婕是个孕妇,沈奶奶撒泼打滚的,非叫沈大军去交钱,沈大军本来就有些理亏,于是就去了。 没想到唐婕看到沈大军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吴桂英说到后面直摇头,“我走的时候,看到你三叔了。” 沈小兵回来了。 已经到医院了,还不知道是怎么一笔烂账呢。 沈夏听得都觉得惊心动魄。 三叔盼了十多年的孩子,三婶为着这孩子作天作地的,现在什么都没了,还有二叔二婶一家,这,以后两家还能好吗。 吴桂英跟沈夏说,“明天你去跟你二哥说一声,这几天你们就别过去了,省得挨骂。”唐婕在医院发疯,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去当受气包。 “妈,三婶孩子都没了,我们得去看看吧。”都知道了,怎么能不去呢。 不太好吧。 沈夏觉得,“二哥现在在公安局上班呢,不去别人会有闲话的。”虽然闲话没什么用,可到升职的时候,那……可一样了。 得为以后着想。 吴桂英一想觉得沈夏说得也对,“行,那就去。不过,她要是骂你们,你们就放下东西走人,别让她把气撒到你们身上。” “蛋仔饼怎么办?答应邻居明天要卖的。”沈夏问。 如果茶叶蛋跟蛋仔饼一起卖,她妈一个人绝对忙不过来。 “明天少弄点,咱们先去摆摊,中午再去医院也来得及。”吴桂英决定了,“到时候我跟你们一块去。” - 医院。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72节 唐婕扑在唐小兵怀里,哭得厉害:“你怎么才回来啊!” “咱们的孩子,被你二嫂害死了!小兵,你可要为咱们的孩子做主啊!” 唐小兵脸色惨白,他伸手摸了摸唐婕的肚子,其实孩子还不到三个月,就算孩子还在肚子里,也根本摸不出来。 没了。 沈大国跟沈奶奶在外头。 唐婕不想看到沈家人,不许他们进病房。 沈奶奶年纪大了,腰有些酸痛,“大国,送我回家吧。” 沈大国一愣,“妈,你不跟小兵说说话了?”他妈不是最疼小兵吗。 沈奶奶往病房里瞧,长叹一口气,“那你去跟他说一声,咱们走吧。”呆在这也没什么意见,老站外头站着,她一把年纪了,受不住。 再说了,宝贝孙子也没了,要让她为了一个没了的孙子去跟老二一家子吵,她做不出来。 老二管吃管喝,以后还要管一半的养老呢。 这老三,就算是再听她的话,也是偏着媳妇的。 沈大国推开病房的门进屋,“小兵,妈忙了两天,累着了,我送她回家休息。” 哭得正厉害的唐婕抬起泪眼,这婆婆这就走了? 也不说帮帮她! “妈!”她哑着嗓子高喊了一声。 沈奶奶站在门口,“咋了?” 唐婕质问:“你要回去?” 沈奶奶垮着眼皮,“这都两天没合眼了,小兵也回来了,他会照顾你的。”又说,“我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再这么熬下去,该到我住院了。” 说完看向小儿子,“孩子这事你二嫂是有错,可你媳妇也有不对,秀珠在外头读大学读得好好的,却你媳妇骗回来了,这事换谁都生气啊。” 沈小兵惊疑的看向唐婕。 唐婕抹着泪,“我没让她回来,是她自己回来的,我就说二嫂不在。”说完哭得更大声了,“我来医院做检查,你二嫂不由分说就来骂人,还动手推我,我能怎么办?” 沈大国在旁边说道:“医院的人说是你动的手。” 护士看着了。 唐婕气得瞪眼,“谁让她骂得那么难听。” 这意思是,还是她先动的手。 沈小兵红着眼看她:“你就不能为了孩子忍忍?” 唐婕不敢置信:“你让我忍?!你到底是不是我男人,你到底站在哪一头的?”又哭着说,“早知道就不嫁给你了,孩子生不出来,怪我吗?” 也不知道是谁的错, 沈小兵气得脸都涨红了,“你什么意思!”难道生不孩子是他的错了? 没想到两就这样吵起来了。 沈大国拉着沈小兵往外走,“弟妹还是病人呢,你让让她。” 沈小兵心情本来就差,听到这话,“谁没让她了?我从结婚开始就让着她,路们家都让着她,你看看她!” “沈小兵,你什么意思,你还想不想过了!”唐婕气得拿枕头砸沈小兵。 枕头飞过去砸中沈小兵的鼻子。 枕头不重,也没受伤。 沈小兵气乎乎的往外走,重重的甩上门。 沈大国看沈小兵一路跟着他们出了医院,拦住他,“你这是去哪啊?” “去找二哥,我要好好问问他,安的什么心!”沈小兵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二哥难道不知道这孩子是他盼了十多年才盼来的吗! 由着二嫂那么对他媳妇,是不想他有后吗? 沈小兵在气头上,谁劝都劝不住。 沈大国只好带着沈小兵跟沈奶奶一起,回了沈家村,晚上没车了,他们找人借了辆三轮车,沈大国骑着三轮车,沈小兵跟沈奶奶坐在后头,一路骑回去的。 到沈家村的时候,沈大国手跟脸都是僵的。 半天下不了车。 沈小兵跳下车,气冲冲的往沈大军家去了。 也不管是不是半夜,哐哐哐的就砸起门来。 屋里传来沈大军的声音,“谁啊?”他也是晚上才回来的,白天受了好一顿气,回来一顿好走,好不容易休息了,又有人来砸门了。 半夜三更的,谁啊。 “二哥,是我!你出来!”沈小兵怒火中烧,二哥睡得着觉呢,合着他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在二哥看来就不是个事,是吧。 沈大军拉开灯,穿上外套,去开了门。 沈小兵有火,他心里更有火。 他拉开门,看到沈小兵,一个大巴掌呼过去。 沈小兵被打懵了。 沈大军:“清醒了没有?”声音冷得跟冰渣渣似的。 他沉着脸,“我告诉你沈小兵,我家不欠你的,你把老婆往我家一扔,我媳妇白照顾就算了,你还把你丈母娘拉过来了,你什么意思?”他指着沈小兵的脸,“还有我家秀珠,好好的大学生,被你媳妇骗回来照顾她跟她老娘,我家秀珠说了,她要回学校去,你媳妇还拦着不让,怎么,我家一家子合该给你家做帮工?” 又说到今天白天的事。 “你媳妇是进了抢救室,我可记得,出来的时候孩子还在的。”沈大军冷哼一声,“大哥让我去交钱,我去了,你媳妇见着我鬼吼鬼叫的,自己把自己折腾出毛病的,这还能怪我头上?我可告诉你,你媳妇指着我的鼻子骂了半天,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我看在她是病人头上没呼她大嘴巴子已经是客气了。” 这账,他自然算到沈小兵头上了。 “这样的败家媳妇,你还当宝贝供着,你非要生孩子,这个生不出来,那就换一个生!”沈大军指着自己的腿,“我下午回来,没车,一路从城里走回来的,我现在又累又困,你再找为你媳妇的事跟我叨叨的,别怪我抽你。” 沈大军都撸袖子了。 论身板,沈小兵是不如他跟大哥的,他跟大哥种了这些年的庄稼,力气大得很。 沈小兵这好吃懒做的,仗着是家里的老小,以前干活的时候就偷干减料,现在这身体在外头吃香喝辣的,还不如以前。 沈小兵躲到沈奶奶身后。 “妈,你看看二哥。”他还是怵他二哥的。 二哥打人特别疼。 刚才是巴掌,接下来就该是拳头跟脚了。 沈奶奶也不敢惹发火的二儿子,她劝沈小兵,“我觉得你二哥说得对,唐婕要是真的坏了身子生不出来,她想离那就离吧。”唐婕那个妈现在也是个拖累。 唐小兵不肯。 他们十几年的感情了,怎么可能说离就离。 “妈,你别护着他,我看成现在这样就是你惯的。”沈大军想把沈小兵揪出来。 这小子就是欠揍。 沈奶奶悄悄推沈小兵,快,去你大哥家。 有老大护着,就没事了。 沈小兵拔腿就往大哥家跑去。 沈大军沉着脸,也没去追,他累了一天,也没那个劲去追着沈小兵打了。 他盯着沈奶奶,“妈,秀珠回来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 这就说明,秀珠回来之后,他妈是站在唐婕那边的。 这事在他心里成了一个疙瘩。 “这事吧,唐婕她妈在咱家,确实也不好把人扔出去,你说……”沈奶奶费尽口舌的解释着。 边解释边往屋里走。 她这一天也累了。 沈大军还是那张冷脸。 进了屋,他说,“妈,这两天跟爸在这住着,等秋枝回来,你就去大哥家吧,她气没消之前,你们就别过来了。” 孙秋枝送沈秀珠去大学了。 沈奶奶听到这话,震惊:“老二,你要赶我跟你爸走?” 沈大军,“妈,我上头有大哥,就算是养老也是大哥先养,我再养,你说是不是?” 得讲道理。 现在他跟他媳妇心里都不舒服,是不想看到他爸妈。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发火。 而且,本该先由大哥养,去大哥家也合情合理。 大哥也是同意的。 “你大嫂又不在家,去你大哥家,不知道你大哥照顾我们,还是我们照顾你大哥呢。”沈奶奶不肯。 去老大家,又得自己动手。 这都十月了,等月底,这天就凉了,洗衣服做饭,水多冷啊。 “那就让大嫂回来。”沈大军可不听这些借口。 如果秀珠回来的时候他妈跟他打个招呼,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 反正这口气没消下去之前,沈大军是绝对不会让两老口继续在他家住的。 “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沈奶奶憋着,没说沈大国跟吴桂英离婚的事。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73节 沈大军可不管这些。 - 次日。 学校边的茶叶蛋摊子前站满了人。 比往日的人还要多。 对面的曾墩子眼红得很,叫卖得更厉害了,“茶叶蛋,好吃的茶叶蛋,一块钱四个,好吃不贵。”又喊,“比对面的茶叶蛋摊子便宜多了,一块钱四个了。” 结果喊了半天,对面的人一个都不肯过来。 平常喊的时候,对面还有三三两两的会到这边来的。 今天是怎么回事? 曾墩子纳闷得很。 上学的孩子一到校门口,就闻到了不一样的香味。 是甜味。 是不是学校又新增了什么好吃的摊子? 学生仔细闻,仔细找。 发现这香味是从茶叶蛋的摊子传过来的,那边还排着老长的队。 茶叶蛋他吃过,不是这个味啊。 学生走过去。 还没走到前面呢,就有人冲他嚷,“想买到后面排队去,别插队。” 学生稀里糊涂的就去排了队。 没一会,就轮到他了。 “要几个?” “一个,不,二个。”学生看着眼前焦黄的蛋仔饼,直咽口水,“这是什么?”早餐他吃咸的比较多,还没正经吃过甜的呢。 这闻着香,看到实物,更香了。 真是恨不得立刻就咬上一口。 学生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沈夏也没想到,买蛋仔饼的人会有这么多啊,两个蛋仔饼的模具都拿出来了,她跟她妈,一个人烤一个。 就是这样烤,那排队的人群反倒越来越长呢。 桶里的蛋仔糊糊可不多了。 “多少钱?” “八毛钱一个,一块五二个。”沈夏一边翻转蛋仔锅,一边说道。 学生痛快的给了一块五毛钱。 沈夏把蛋仔饼装好,递过去,“小心烫。” 学生拿着两个新鲜出炉的蛋仔饼,一手一个,吹了吹,等凉了一点再大大的咬上一口,嘴里满满都是软乎乎的甜味。 幸福极了。 有一次买两个的,也有三四个学生合买一个的,他们把蛋仔饼揪下来,一个一个的分,都能分到一些。 这样也能吃着了。 “我要两个。” “我要一个!” 桶里的蛋仔糊糊见底了,沈夏站起来,对后面喊,“别排队了,都卖完了,最后面的散了吧?” “怎么就卖完了?马上就到我了。” 沈夏说道:“还有十个,你们自己算着数,后面真没了。” “我在五个!”这是最前面的那人,话一出,就被后面的人按着脑袋拍拍几下。 太缺德了! 最后,沈夏规定,一人一个,就留十个人。 没一会,全卖完了,蛋仔糊糊空空。 茶叶蛋还剩一些。 吴桂英觉得今天的装钱腰包比往常更鼓一些,拉链都快拉不住了。 因为有蛋仔饼,茶叶蛋反尔没什么人买了。 一直到十点,才把今天的茶叶蛋给卖完。 沈夏累得手都举不起来了。 回到家。 吴桂英五毛一块的数着钱,数到最后,她都懵了。 是不是数错了,怎么有二百块呢? 虽然那蛋仔糊糊装了一满桶,但是也没有这么多吧。 足足二百! 吴桂英又数了一遍,二百七块零五毛。 真过二百了。 吴桂英在那坐着,傻笑起来。 这起早贪黑的干,赚的虽然是辛苦钱,可是人心里满足啊。 沈夏在那边给炉子里加煤球,“妈,煤球不够了,得买一些。” 吴桂英大手一挥,“买!” 现在手里有钱了,该买就买,不用客气。 沈夏换加完煤球,又把昨天那件棉衣拿了出来,“妈,你试试。”昨天她妈看到新衣服,虽然高兴,但是没试。 “你又买什么衣服啊,妈这衣服够穿。”今天高兴,吴桂英脱了外套,痛痛快快的试了。 “还挺暖和的。” “是吧,里面是棉的。”沈夏说,“是孙富贵在港市进来的货,我说给他钱,他都不肯收。” “这怎么行!”吴桂英一听就往自己钱包里掏钱,“得给他,咱们不能店他这便宜。” “妈,我知道,可是他不要啊。”沈夏说,“你放心吧,这次他再去进货,我还去帮忙。” “还去啊?”吴桂英一听话就皱了眉,“你别去单位了,跟着妈干,就做这蛋仔饼,这一年下来,都能在外头给你买套房子了。” 对! 闺女跟她一块干多好啊,在眼皮底下,能护着,还能赚钱。 一举两得的事。 沈夏,“妈,你也知道这冬天我起不来的,现在能扛一扛,冬天肯定不行。”她受不了那个苦。 赶紧转移话题,“我还给二嫂买了件衣服,等会去二嫂那边送给她吧。”先过去,再一起去医院,看了三婶后,出来一家人吃个饭,正好。 “什么色的衣服啊?”吴桂英把身上的黑色棉大衣脱下来,“可不能买深色的,不会是柜子里那件暗绿色吧。” “妈,那件是我的。”沈夏把给二嫂的衣服拿了出来,“这件红色的,你看!”正好二哥跟二嫂快结婚了,红色喜气。 “这件好。”吴桂英拿着往沈夏身上一比,“要不你自己留着,等从医院回来,我去商场给你二嫂买一件新的。” 她觉得这红格子加衬衣她闺女穿了也好看。 真是的。 她妈什么好东西都想给她留着,沈夏心里感动,可嘴上不愿意说。 沈夏去了乔月的市文工团,吴桂英呢则是找沈河了,母女俩说好了,找着人之后,到唐婕住的那个医院碰头。 沈夏惊喜的看着乔月:“二嫂,你腿好了!” 乔月抬了抬自己的腿,“是好了,不过医生说了,还不能跳舞,得养段时间。”国庆演出她出参加,他们文工团在庆典上的曲目表现一般,文工团的领导不太高兴。 沈夏跟乔月说了要去看三婶的事。 乔月听说唐婕的孩子没了,深深叹了口气,“三婶……”就是太折腾了,从城里到乡里,还跟家里人吵来吵去,这养胎不就得好好在家休息吗。 沈夏说:“二嫂,你要是不想去,我就跟妈说你腿还没好,还得休息。”她笑着把衣服拿出来,“其实我今天来,是给你送这个的。”去不去看三婶,都不要紧。 二哥自己去就行了。 “这,这衣服你买的?”乔月爱不释手,这白衬衣小马甲一配,特别好看。 她还没穿过这样式的。 “对,送给你的,二嫂你皮肤白,穿这个肯定好看。”沈夏笑着。 她能要吗? 乔月犹豫着。 “二嫂,我给家里人都带了一件,你有,我妈有,大嫂也有的。”沈夏让乔月安心收下。 听沈夏这么说,乔月才收下。 沈夏这把她当自家人,乔月感动得不得了。 虽然沈夏说乔月不是非要去看三婶,但是乔月还是决定跟沈夏一块去,她想跟沈夏聊聊天,因为国庆演出没演好,文工团的气氛很压抑,她决定出去走走。 她们两个到医院时,只有吴桂英在,沈河在忙着案子,跟同事出外勤了,没空过来。 乔月没看到沈河,还挺失落的。 说起来,她也有好几天没看到沈河了。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74节 吴桂英领着她们去了唐婕的病房,还说呢,要是唐婕又发病,那就放下东西就走。 这话,吴桂英说了三四遍了。 到了病房。 沈夏敲门,“三婶,我跟二嫂过来看你了。”这次没带水果,提的奶粉跟红枣,听说坐月子的人女人得好好补实。 病房里没人应。 沈夏推开门,伸头一看,只见唐婕半靠在病床上,眼神冷冷看着她。 一看三婶这表情,沈夏就知道,自己是白来了。 奶粉可不便宜,三婶这副样子,她都只想把红枣拿过去了。 “你三叔呢?”唐婕冷冷的问她。 “我不知道。”沈夏哪知道三叔在哪啊,她又没见着三叔。对了,她记得她妈说过,三叔昨天还在医院的。 唐婕一声冷笑,“你们沈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孩子没了,都伤心成这样了,沈家人就没几个过来看她的,还有沈小兵,昨天走了之后就没回来了。 不就是砸了他一个枕头吗。 结果他就不管她了。 想到这,唐婕心里一片酸楚。 想到自己受的大罪,唐婕恨恨的看着沈夏:““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沈家人。” 恶狠狠的语气。 “行,那三婶你好好养病,我们走了。”沈夏提着奶粉跟红枣,转身就走。 不欢迎更好。 这奶粉跟红枣她自己拿回去吃! 第37章 出主意 从医院出来, 吴桂英领着沈夏跟乔月,找了个吃饭的地方。 三个人,点了三个菜。 这家馆子菜的份量特别足, 怕点多了吃不了。 乔月看了沈夏好几眼, 她担心沈夏因为医院的事生气,结果发现沈夏一点事都没有。 沈夏当然不会因为三婶的几句话就影响心情啊。 三婶就是那么个人。 这种性子, 以后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吴桂英看着放在桌上的奶粉罐子, 心疼得很, “早就知道就不买这个了。”这个奶粉可不便宜啊。 本想着唐婕没了孩子坐小月子,给她送点好的, 补补身子, 结果人家不领情。 可惜这买奶粉的钱了。 沈夏听到这话, 把奶粉罐子往乔月面前一放,“二嫂,你拿回去, 正好补身子。” 乔月笑,“我脚好了,本来就是小伤, 是你二哥小题大作了。” 又想起来,“那个轮椅我用不上了, 你三婶她妈不是伤了吗, 要不要给她家送去?” 这事沈夏可不管。 三婶那人不记恩, 就算给她家送去,估计也是招一段骂。 沈夏劝乔月, “你跟二哥说, 让二哥把轮椅拿走。”至于送不送过去, 看二哥的意思。 吃完饭。 乔月就跟沈夏她们分开了。 吴桂英下午要去买鸡蛋, 买面粉。 就算蛋仔饼这会正热销,但是茶叶蛋的事,吴桂英也不肯落下。 沈夏则是要是去盯一盯吹风机的进度。这吹风机吧,现在说不好是什么感觉,现在她妈开始摆摊了,家里有了另外的进账,每天赚钱数目还算可观,这吹风机吧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要不是这进度已经到后半段了,定金也付进去了,……还注册公司了呢。 说到这,沈夏想起来了,跟塑料厂约好的,要见一面的。 正好今天下午没什么事,今天就去看看。 沈夏找了个电话亭,打过去,“喂,是游主任吗?我是小沈。” 约好下午三点见。 现在二点还没到,还有时间。沈夏一拐,往孙富贵那去了,她记得今天孙富贵说不去摆摊的,也不知道在这在租的屋子。 要是孙富贵没什么事,可以跟她一起去。 孙富贵在家,正在收拾东西。 看到沈夏,“你来得正好,明天我回趟家,这些东西我一起捎带回去。”又问沈夏,“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市?” “等吹风机组装出来。”沈夏想起来,“你先前不是说这吹风机你都订出去了吗,这货不出来,你回去没问题吧。” 孙富贵脸色一变。 他这两天一心赚着牛仔裤的钱,还真忘了这事,没事,现在想起来也不及。 “什么时候出货?” 沈夏,“问过了,估计还要七八天吧。”出来了得组装,还有盒子呢,她还得验货呢。 到时候缺人手。 她跟孙富贵商量:“到时候得招人吧。” 总不能是两个光杆司令啊。 主要是想招什么的人,正式招人还是只招个短期的。 这些都是问题。 孙富贵:“听你的。” 这些费脑壳的事他一点都不想多想。 他现在的目标就是去进牛仔裤回来卖,多多的进,多多的赚。 沈夏看出来了,还得自己想办法。 “我跟塑料厂的人约的三点见,你去吗?”沈夏问孙富贵。 “你都过来了,能不去吗?” 孙富贵叹气,“塑料厂有什么好聊的。” 就等出货了。 “他们厂效益不行,上回电话的时候我给了些建议,答应要过去的。”沈夏边说边给自己化了一个老一年的妆。 衣服没穿,她穿的本来就是深色的衣服。 两人一块去了。 二点五十到的,没想到,塑料厂的游主任早早的就在门口盼着了。 看到沈夏来了,游主任特别高兴。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不对,沈夏打扮得不像以前那么正式。 沈夏说:“今天就是过来转一转,不谈正事。” 游主任点头,“真是麻烦沈主任了。” 把沈夏迎进了办公室,孙富贵今天穿得中规中距,跟在他们两个后面,边走边看。 “沈主任,您上次说的玩具,我们厂里商量过了,觉得可行,不知道您有什么建议吗?”游主任真诚发问。 像跟名著合作。 沈夏问:“你这有纸笔吗,最好是白纸那种。” “有的,您稍等。”游主任去叫员工拿纸笔过来了。 沈夏拿着笔,在纸上开始画。 像塑料的玩具车,玩具枪,可以喷水那种,还有萌版的小鸡、小狗……那些个娃娃,最后,沈夏还画了塑料积木,可以一个一个的往上叠的。 还有凹凸的,可以做成不同形状,开发孩子的脑力。 沈夏一边画一边跟游主任说,每每说完,还要加上一句,“您听明白了吗?” 游主任把身边的得力员工拉过来,一起听。 让员工做笔记。 很快,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孙富贵去外头晃了一圈都回来了,见沈夏还在那说,“像这种滑滑梯,也是塑料的,这算是儿童的大玩具,可以放在公园,如果你们可以做的放在,可以摆在公园,到时候把你们塑料厂的名字印上去,比如你们免费赠送给公园,制作儿童娱乐设施,到时候请报纸的记者过来写篇稿子,在报纸上发表出来,你们塑料的名声不就起来了吗。这名声一出来,以后这销量就不愁了……” 游主任激动得站了起来,“妙,妙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给公园损滑滑梯,这是做好事,到时候一报道,他们塑料厂也是个好人好事的典型了。 孙富贵进来就听到了这番话,他吃惊的看着沈夏。 没想到沈夏这脑瓜子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好用,平常还真看不出来呢。 沈夏以为孙富贵过来是催她走的,于是站了起来,“游主任,今天就到这吧,下回等你们的货出来了,咱们再见吧。”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75节 “沈同志,”游主任紧紧的握着沈夏的手,“太谢谢你了!你这次真是帮了大忙了!” 真是感激不进。 原以为塑料厂走到了死胡同,没想到有了沈主任这个贵人,真是聊暗花明啊。 沈夏笑:“都是朋友,不必客气。”又叮嘱,“这孩子玩的东西,质量一定要过关。” “这您放心,我们厂就是干这个的!” 像给吹风机弄壳子,那就是顺带的事。 他们厂可是有老技工师傅的。 见沈夏要走,游主任热情挽留。 还是没能留住沈夏。 游主任还想跟沈夏再聊聊玩具的事呢,他们塑料厂已经准备单独开发一个玩具部门了。 他们是国营企业,厂长在想办法让上面的拔款。 “游主任,您别送了,就到这吧。”都送到公交站了,沈夏脑子一转,“今天是狗年吧,这都十月了,过了年就是猪年了,你可以做一批十二生肖的玩具嘛……” 游主任眼睛亮得吓人。 这得记下来。 没带笔,他赶紧回厂,把这个主意记下来。 沈夏发现孙富贵盯着她的脸看,“怎么了?”小声问,“妆花了?” “没。”孙富贵低头琢磨:“明年猪年,这吹风机上面要不要印个猪啊……” “别,千万别。”沈夏本来是完全拒绝的,可仔细一琢磨,“要是卖得好的话,可以做猪年限量款。” 全部做猪的图案可不行。 那东西只管一年的生肖,等到后年鼠年怎么办。 孙富贵若有所思。 - 医院。 唐婕一天没吃东西了,除了中午沈夏母女来过,之后就没人过来了。连她亲爸都没来,他们一个个的,到底在干什么? 唐婕心里堵得慌。 想睡觉又睡不着。 沈小兵呢? 他怎么还不回来? 唐婕往门口望了好几回,始终不见沈小兵的身影。 没一会,护士过来了,说了费用的事,让唐婕尽快补上,毕竟是做了两场手术的。 “孩子都没了,你们还好意思收费用!”唐婕火气没处发,恨上了医院的护士,“天天催费用,催催催,也没见你们把我孩子救回来!” 这怒火一烧起来,可就压不住了,“什么破医院,还好意思收那么多钱,我看你们就是催债的!” 还说医院就是吸血的。 他们老百姓存的一点钱都被医院吸干了。 护士气坏了,“你孩子没了,不是你自己作的吗?让你躺着好好养胎,非要起来,还要骂人打人,让你不动你偏要动。本来做了手术才勉免保住孩子,后面你好好躺着个三五天,孩子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什么人! 护士中午可看见了,这病患把自己家来看病的亲戚都赶走了,“真是好心当驴肝肺,你要是真觉得医院吸了你的血,下回病了别来医院,自己冶去!” 护士甩门走了。 回去就跟医生说了,这女病人太难伺候了。 他们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受气的,冲他们发什么火啊。 唐婕发了一通火,舒服多了。 没过一会沈小兵提着晚饭过来了,“饿了吧,我妈在家给你熬了汤,我装了两份过来,刚才去爸那了,给你爸妈送了一份,这一份我在家里热了一下,你赶紧趁热喝。” 他催他妈熬的,他妈还不肯。 好不容易杀了鸡熬了好,耽搁到下午了,再一坐车,汤凉了,这不回家热一热,给老丈人家送一份,这才来迟了。 “你还知道来啊。”唐婕委屈道,“我还当你没了孩子,就不记得我这个媳妇了呢。” “怎么会呢。”沈小兵拧在保温饭盒的盖子,拿出汤勺,让唐婕喝。 唐婕让沈小兵喂。 昨天才吵的架,今天又和好了。 唐婕喝着喝着看到了沈小兵脸上的红印子,“沈小兵!” 唐婕突然出声吓了沈小兵一跳,“怎么了?”这又怎么了。 “你脸怎么了?”唐婕伸手去摸,凑过去仔细瞧,看出一点东西了,“谁打你了?”手附上去,明明就是巴掌印子。 那下手的人比她的手大。 沈小兵又舀了一勺汤,“没有,就是刮蹭了一下,你看错了。来,张嘴,我问过了,你这也得坐个小月子,回去我就不去外头了,专门照顾你。” 唐婕可没那么容易被打发,“你脸怎么了?” 又追问 ,“是不是早上红印子更深,你不敢过来。” 沈小兵:“你别胡思乱想了。”把汤勺往唐婕手里一递,“我去问问医生,要不要再开个什么药。” 趁机溜了。 唐婕脸色沉沉。 * 京市。 梁松下班回家,发现他妈过来了,“妈,你有事吗?” 他一个人住惯了,冷不丁的看到他妈在家里,屋里灯亮着,还有些不习惯呢。 “过来吃饭。”温琼女士炒了几个菜,她今天过来是有事找梁松的。 梁松坐下。 温琼把筷子递给他,“上回你见的那姑娘,觉得怎么样?” “谁?”梁松想了一下,“沈夏吗?” 温晾惊讶梁松还记得沈夏的名字,“是她,你大同哥打电话来问,想知道你是什么个意思,要是想多了解了解呢,就主动一点,要是不想联系呢,就说清楚。” “妈,你别管,我自己会看着办的。”梁松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鸡蛋,事往到碗里,就着饭吃。 温琼女士还有件事,“我有个老同学,好几年没见了,前两天碰上了,约好两家一起吃个饭,叙叙旧,你把周末空出来,到时候一起去吧。” 梁松抬头,吃完嘴里的饭,这才说,“妈,这招只有第一次管用。”继续吃菜。 温琼女士脸皮一紧,没想到这事还没开始就被梁松看破了。 她那老同学确实是几天前碰着的,不过人家家里有个读大学的姑娘,名校,明年毕业,虽然比他们家梁松小了几岁,但是他们家梁松长得好啊,只要见了面,没有不成的。 只是,这面还没见,梁松就发现了。 “就是一起吃个饭。”温琼女士还嘴硬呢。 梁松明确表示:“不去。” 温琼女士头疼了,“怎么就不肯去呢?上回去你大同哥那,你不是没反对吗?跟人姑娘聊得挺好吗。”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你该不会真看上那个沈夏了吧!” 梁松表情不变,继续吃饭。 压根就没理他妈。 “那沈夏长得是不错,可是她是高中毕业的啊,你可是大学生,还有这工作,我听着不清不楚的,要不是你大同哥保的媒,这事……”当时是说大同同志的妹妹,把人说得挺好的,是后来她仔细打听过,条件就一般吧。 最重要的是,那沈夏看着不像贤妻良母啊。 温琼女士也不是说看不中沈夏,就是觉得吧,配这么个姑娘,她儿子太吃亏了。 她家梁松多好啊。 温琼女士说了半天,梁松也没给个反应。 她忽然道,“你是没看上沈夏,我就去回了你大同哥,大同还说呢,到时候再给沈夏介绍一个。” 梁松动作一顿,很快又流畅起来,继续夹菜,吃饭。 发现温琼还盯着他的脸看,出声道,“妈,快吃吧,菜都凉了。” 温琼女士实在是从梁松脸上瞧不出什么,很失望。 她食不下咽。 最后,走的时候又想通了,“要是你觉得那沈夏不错,那就试试,我也没反对你们。” 看她儿子这样,就怕一辈子不找人。 找个条件一般的也比不找强啊。 梁松没接话。 * 沈河很晚才下晚。 乔月在他那等他。 “三婶脾气挺大的,我们去看她,她把我们赶出来了,”乔月跟沈河说,“这轮椅别明天送过去了,要不等三婶他脾气消点再送过去吧。” 沈河,“我明天就是抽个空去找三叔,问他要不要。” 要就过来拿,不要就算了。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76节 两人又谈到了结婚的事,先领证,到时候家里的亲戚朋友吃顿饭,就不大办了。 这是乔月坚持的。 沈河现在忙得很,到了年底可能更忙,压根就抽不出空来。 乔月也不图那些东西。 沈河说,“我问过领导了,咱们领了结婚证之后,新婚夫妻是可以分到大一点的单人宿舍的。”至于福利房,那可就有得等了。 乔月本来窝在沈河怀里的,听到这话,坐直了,“那明天你抽个空,咱们把结婚证领了吧。”领了证就去打申请。 两人现在还没找着合适的住房,都在单位分开住着。 沈河看着乔月的眼睛,“会不会太快了。” “哪里快了?咱们都谈好几年了。”早就知根知底了,家长也见了,差哪一步了?乔月想了想,“领证的事先不说,等两边家长见了之后,摆了酒,再告诉他们。” 反正他们俩不说,那家里人谁也不知道。 沈河宠溺的看着乔月,揉了揉她的头发,“听你的。” 明天中午再去买个戒指。 妹妹还了钱,他手里有钱了。 —— 晚上。 沈夏去了大哥家,大哥加班没回来,就大嫂在家。 “你大哥还没回,要不你在这边等等,看会电视?”方如凤笑着问。 她听说沈夏跟婆婆摆的小摊生意还红火。 “不用,”沈夏把提来的衣服递给方如凤,“大嫂,这是送给你的,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送我的?”方如凤往袋子里看,什么东西啊。 “对,我先前去深市出差,朋友去了港市,在那边买的,一件外套。”港市那边的货,对这边的人来说,是好东西。 送个礼还送得这么累。 “那是好东西啊。”方如凤笑,“那太谢谢你了。” 又问,“我听你哥说婆婆的摊子生意不错,你那单位,还去吗?” “去的。” 沈夏就是来送趟东西,送完准备回去的,可是今天大嫂仿佛吃错了药,拉着她说个不停。 沈夏上午出摊,中午去看病人,下午跟游主任聊了半下午,这会真是累了。 她看方如凤要拉她长聊,赶紧说,“大嫂,出来我妈还说要我赶紧回去呢,摊上的事还没忙完呢,现在得回去做准备。” “那你去吧。”方如凤笑把沈夏送走,连提都没提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万一她开口问要不要帮忙,那边说要,那怎么办,还真去啊? 索性就不问了。 省得彼此都难做。 沈夏回到家,洗完倒头就睡。 幸亏睡得早,第二天四点,她妈就把她摇醒了。 又是一天忙碌的生活。 这天晚上。 大哥下班后,找过来了。 私下找沈夏,说了大同表弟的事,“那边像是没那个意思,你也别跟妈说,到时候我再给你找找。” ? 什么意思? 沈夏本来跟梁松就是一朋友,可那边说没那个意思,那这话她就不爱听了,没就没嘛,干嘛跟她特意他说。 本来心情挺好的,被这一搅和,顿时有些不爽了。 本来两边没联系,默认结束就行了。 那边还非要来一个没那意思,搞什么东西啊,是她上赶着了吗? 哼! 看不起谁呢。 沈夏火大。 找了大哥,让他给梁松传话:“大哥,你让大同哥跟他说,让他不要自作多情,搞得谁对他有那意思一样。” 哼! 沈山本来就是过来带一话,说完就准备回去的,可看沈夏这神情,觉得这事吧,好像是有点意思了。 “大哥,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沈山笑,“那我回去了。” “一定要带到啊!” 第二天。 沈山到单位,找了大同,“你有你表弟的联系方式吗,单位电话,或者家里电话。” “上回来他留了个单位的电话。”大同把电话给了沈山。 沈山忙里偷闲,抽空给梁松打了个电话。 “哪位?”梁松觉得这号码很陌生啊。 “我是沈夏大哥。”沈山开门见山,“沈夏有个叫孙富贵的朋友,我觉得那小伙子不错,挺精神的。那小伙子也是京市的,大家相识一场,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那孙富贵的情况啊?” 孙富贵? 梁松眉头一皱,难道沈夏大哥想让沈夏跟孙富贵处一处? 那叫孙富贵的油嘴滑舌的。 “好,等我回去调查一下。”梁松同意了。 沈山感谢一番,挂了电话。 他之前还觉得有戏,现在又有点摸不准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天转凉了。 沈夏在家翻东西的时候,发现给沈秀珠的那件衣服还没送出去。 秀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应该不在老家了吧。 沈夏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于是就去找了沈成东,他是沈秀珠亲哥哥,知道知道家里的事。 沈夏是中午去的。 沈成东在食堂吃饭,一听说有姑娘找,立刻让那同事说自己不在。 他真是怕了毛蒙蒙了。 同事说,“不是你对象,是另外的姑娘。”别说,长得还挺漂亮的。 这样一说,沈成东就愿意去了。 出去一看,见是沈夏,心里大大松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秀珠现在是什么情况,回学校了吗?”沈夏直接就问了。 “我妈送她回学校了,这会应该在学校上课呢。”沈成东说,“有事啊?” 难不成是准备安慰安慰秀珠。 沈成东说,“秀珠没事,倒是我妈,到现在气还没消呢。”他都不敢提自己的婚事,生怕触了他妈的霉头。 上回他回家,只是帮奶奶说了一句,不,半句话,差点被他妈赶出家门。 现在他奶看到爷爷奶奶,跟看到仇人似的。 平常碰碰上了也不打招呼。 更别说老两口上门了,他妈那脸,拉得比驴还长。 “秀珠学校地址你有吗,给我一个,我有东西要寄给她。” “你等着,我回去拿笔写给你。” 沈成东写完地址,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妈在哪呢?我前两回回老家,都没见着你妈,她是怎么了?不回家了?” 村里人都议论呢,说什么的都有,也没个准。 沈夏惊讶的看着他,“奶奶没说吗 ,我妈跟我爸离婚了,她不打算回家了。”要是奶奶打着让她妈照顾的主意,那可就想错了。 这话跟个炸雷似的,炸得沈成东脑子嗡嗡的,“你妈跟你爸离婚了?”没听人说啊,离婚了? 等会,奶奶也知道? 奶奶在村里头,还跟人念叨呢,说大儿媳妇一直不回来。 “对,前一阵离的。”沈夏看她妈那样,也不像是愿意复婚的,这事也不用瞒了,她妈现在过得可好了。 沈成东站在那,呆呆傻傻的。 不行,他得跟家里说一声,得赶紧给村里打电话。 沈夏看沈成东走了,自个也走了,回家拿了要送给沈秀珠的衣服,去了邮局,把衣服塞进包裹里,写上地址,贴上邮票,寄过去了。 -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77节 沈家村。 孙秋枝听大队的广播说让她去接电话,不太情愿的去了。 最近因为闺女的事,心情一直不好。 “喂?” “妈,是我。” 孙秋枝一听是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拉着脸,“结婚的事你甭想,我不同意。” “不是这事,”沈成东问,“妈,你身边没人吧。” “有事就说,神神叨叨的干什么。” 沈成东压低声音,“妈,沈夏她爸妈离婚了,她亲口跟我说的!” 什么! 大哥大嫂离婚了? 孙秋枝愣神了,没听大哥说起这事啊。 “真的假的?”孙秋枝的语气严肃起来,“成东,你可别乱话!这种事哪能瞎说呢!”大哥大嫂感情一直不错啊,怎么会突然离婚了? 难道就因为上次大哥跟人拿沈夏的婚事作赌? 说实话,要是有人大军拿秀珠的婚事当作儿戏,她也会生气的。 不对,大军不是那种人。 不会出现这种事。 如果是两老,随便把她家秀珠许人家,还是个泼皮无赖,她肯定要气疯的。 “妈,你去问问大伯,到底怎么回事。”沈成东叮嘱。 “你一个大男人,问这些婆婆妈妈的事干什么,回去上你的班!”孙秋枝挂完电话,回头急冲冲的就往家走。 回屋一看,大军不在家,赶紧出去找,在河边找到了网鱼的大军,孙秋枝把沈大军叫过来。 “怎么了?”沈大军不敢说得太大声,怕把鱼吓走了。 “大哥大嫂离婚了!” “什么!”这惊天的一嗓子,河里的鱼都给吓走了。 “你去大哥那问问,到底什么情况,过了大半辈子了,这临到老了还搞离婚这新鲜玩意,怎么想的?” “还用你说!” 沈大军鱼也不网了,东西一扔,去找大哥去了。 好好的家,怎么就散了? -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10 23:57:04~2022-10-11 23:54: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蓝田玉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 市里。 吹风机终于出货了。 沈夏一一看过, 质量完全没有问题,全部试过了,除了有一台开关不太灵敏, 要重新换个开关之外, 其他的完全没有问题。 尤其是装进纸厂定作的盒子后,显得更高极了。 包装盒外壳统一的白色, 盒上还印着里风吹机的样式, 白色、红色, 黑色……连拼接色的都有,只不过那样的是少数。 “怎么样?”沈夏问孙富贵。 孙富贵服气了。 很好。 这真的比那商场的高档货都不差, 单色就不说了, 拼色的更绝。也不知道塑料厂怎么打磨的, 外壳光滑不说,看着就不一样。 这包装盒一套,更高极了。 孙富贵觉得:“可以卖贵点。”起码可以往上加二十块。 沈夏道:“就按你上次卖的那个价。” 她想了想, 挑了几个彩色跟单色的出来,可以做个盲盒,惊喜款。 那包装盒还得去纸厂那边再多定几个。 电气厂的良主任问, “这货是放在我们这边,还是……” 孙富贵道:“这批货京市那边定下了, 今天你们全部打包好, 明天运走。” 他全要了! 良主任明白了。 又问沈夏, “这次完了之后……”还要货吗? 马上就过年了,要是能多做些货, 那年底就能多给职厂给些福利了, 不单是钱, 可以多些油啊, 米啊,面啊。 谁不想过个好年。 沈夏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孙富贵就抢先一步:“要!再定五百个,深市那边也要呢。”那边都租了场地了,当然要的! 这次合作他看出来了,这两个厂做出来的东西质量过关。 良主任喜不自胜,“好,好,那我们继续做。”还告诉沈夏两人,“这批货我们都送去质检过的,完全没有问题的。” 沈夏沉思片刻说道,“这货只卖出去了还不算,要是有质量问题,可以让他们寄过来换,如果是一年之内,坏了,可以让让他们寄过来维修。”问良主任,“咱们这边的老技工修个吹风机没有问题吧。” “绝对没有问题!”良主任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沈夏道:“那每个吹风机都得配一个保修卡。”那就得让纸厂做了。 那再等几天。 她对孙富贵道,“我们的货多,要不这样,等会我联系纸厂让他们加急做保修卡,你去联系火车站的同志,包节车厢,把货拉走。” 包一节火车厢? 还能这样? 孙富贵眼睛疯狂闪动。 沈夏又琢磨着,“咱们可以进点其他货,不然一节车厢亏了。” 是的。 一节车厢那么大,只运吹风机跟孙富贵的那些衣服眼镜什么的,太亏了。 还有哪些东西是他们这边京市缺的呢? 良主任听着沈夏在包火车厢,心里更加佩服。 这位沈主任果然是财大气粗。 沈夏跟良主任说好了,纸厂的保修卡印好送来,让这边的同志全部装盒后,等他们把货拉走就可以结清尾款跟付接下来五百台的定金了。 也就是说,还有三天。 良主任不着急。 货在他这,就算是遇着骗子了,那吹风机是货真价实的,可以换钱的东西。 而且,他并不觉得沈夏是骗人。 沈夏单位在海市,沈市还有京市都有部门,公章上印着万里有限公司,他问过,说是合资的公司,才叫这个名。 他们这边叫什么什么厂的。 本来就不一样的。 沈夏加急通知了纸厂保修卡的事,纸厂那边开始加班干。 之后。 沈夏跟孙富贵去了火车站,两人在去的路上又有新的疑问,是包乘客厢呢,还是包货厢? 价钱肯定是不一样的。 到了火车站找了负责人了问了一下,如果是包车厢的话,有点贵,不过要是顺带捎一点东西的话,那就便宜些。 只不过,除了给这个钱之外,还得给些辛苦费,这是私下给,孙富贵谈的。 最后决定搭货去。 沈夏发现,孙富贵的口才越来越好了。 沈富贵也为他们找到了一个新运货方式高兴呢。而且,孙富贵跟那人说了,他跟着货走。又打点了一些钱,给的节身列车员的衣服,到时候他还可以帮忙装货卸货呢。 “那边估计冷得很,我得把棉衣袄子带上。”沈夏想起来,“被褥也得带两床去,正好跟货一块走。” 还不用自己在火车上挤上挤下的。 “行啊。”孙富贵脑子一动,“你拿被褥得回老家吧,那边是不是有野味啊,我们买一些,去京里卖,怎么样?” 这家伙怎么什么钱都想赚啊。 沈夏:“当然没有问题了,只不过知道有没有。”现在这个季节,“野藕这种,要吗?” “要,什么都要!”只要价钱合适,孙富贵都要的,他在京里有认识的饭店的。 野味嘛,那些有身份的人,最稀罕这种不一样的东西了。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78节 “行,那就走一趟。”沈夏还建议他,“你可以去集市看看,每月初一、十五,月底都有赶集的,说不定能收到好东西。” 孙富贵听进去了。 他还知道以前有那种黑市,卖不少好东西呢,不知道现在有没有。 这事沈夏可就不知道了。 以前那是计划经济,不能卖卖东西,大伙悄悄的卖,换,所以才形成了黑市。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那种不一定有。 沈夏从火车站出来,回了家。 吴桂英在家,正发愁呢,“你这两天就要走了?我那摊子怎么办啊?”今天试了一下,缺个人,手忙脚乱的。 真不行。 “妈,招一个人。” “不不,那可不成,招人……那是走资本主义,你没看新闻啊。”吴桂英头摇得跟波浪彭似的,之前那个卖瓜子的,人手不够,多招了几个,六个还是八个来着,被当典型批评了,还上报了呢。 她可不敢干那样的事。 沈夏是她亲闺女,这可不算招人。 沈夏想了想道,“妈,大舅家的那个表妹,她不是在家吗?要不让她过来帮个忙,按月给工资,要是外人问起来,你就是来帮忙的。” “是你小敏表妹吧。”吴桂英确实心动,可又担心,“你表妹那个人吧,手脚不利落,干活有点慢啊。” 沈夏还真不知道:“舅妈每次把她夸得跟花似的,说能干得不得了。”沈夏当真了。 “你舅妈那张嘴,你还真信啊。”吴桂英摇头,“我再想想吧。” 沈夏瞧了她妈几眼,“妈,我明天去我看爸。” 去拿被褥。 吴桂英不拦她,“那就去。”是该看看。还叮嘱呢,“回家看看我那屋床上的被单被套换了没,要是没换,让你爸换下来洗洗。” 沈夏点头。 第二天。 等收了摊,她就去市场买了些排骨,还称了一斤牛肉丸子,那种炸的肉圆子也买了一些,反正都是家里没有的。 还有糕点,看到就称了一斤。 都放到三轮里,一起带回去。 必须得骑三轮车回去, 还得带被褥呢,不知道家里今年种了新棉花没有,要是种了就再几床新被子,到时候二哥结婚也要用。要是没有种新棉花,那就去别人家买几斤,一起带到市里。 说来说去,都得用三轮车装。 沈夏骑着三轮车,下午二点多才骑到家。 这蹬车轮蹬得脚都酸了。 三轮车放到门口,锁上。 沈夏把三轮车里的东西提了下来,“爸,我回来了。” 很快,一脸胡子拉碴的沈大国拿着锅铲出来了,看到沈夏,满眼惊喜,“回了。”左右一看,往沈夏身后看,“你妈呢?” 沈夏:“她没回来。” 沈大国眼中难掩失落,“怎么就没回来呢。”说了好几遍。 “爸,你怎么现在才吃啊?”这都二点多了,还自己拿着锅铲炒菜呢。 沈夏边说边提着东西往屋里走。 沈大国跟在后面,“你妈现在住哪啊,过得好不好啊?等会我送你回去,见见你妈。” 沈夏不接话,只问,“爸,家里今天有新棉花吗,二哥不是要结婚了吗,咱们得打几床新被子吧。” 这倒是。 沈大国这才想沈河的婚事,“是该备着了。”心里又念叨,要是老二结婚,他这媳妇总该回来了吧。 没听说哪家结婚的新人不拜见亲爹亲妈的。 到时候就能见着了。 想到这,沈大国心里一喜,“等会我跟你一块去市里。” 到时候去找老二,让老二赶紧结婚,最好下个月就办,现在月半都过了,下半月办婚事不好。 还是下个月月头吧。 沈大国自个琢磨着。 “爸,家里有新棉花吗?要是没有,我去焦叔那边买几床新的。”焦叔家里是弹棉花的,这两年一直在收棉花。 他们是有新被褥卖的,就是贵一些。 自己带棉花去弹,那就便宜多了。 “有,有棉花,新棉花旧棉花都有,你妈为了你结婚,早就备着了。”沈大国说,“先给你二哥用。” 又说,“新娘子家远,是不好带,到时候给他们准备八床,再给你奶一床新的……”自己念叨着。 “爸,你锅里在炒什么,是不是糊了?” “我的白菜!” 沈大国赶紧往锅里加水,还是迟了,锅底糊了。 沈大国把糊的菜铲起来,洗锅,瞧了沈夏一眼,“夏夏,你来吧。”还是女人家会做饭一些。 沈夏叹口气,行吧。 反正带了肉丸子,到时候跟包菜一起炒,家里应该有鸡蛋,到时候去菜园摘点青椒炒一炒,或者打个鸡蛋汤也行。 “爸,奶奶呢?” “她去你三叔家了。”沈大国拿出排骨准备洗。 “怎么去三叔家了?”沈夏很意外,前一阵不是说从三叔家回来了吗,还有二叔家去住了一阵呢,现在怎么又去三家了呢。 沈大国把排骨放到盆里,水缸里打水,“前天一早,你爷爷就不人影了,后来我跟你奶奶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着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去村委会找大家伙一起找的时候,你爷爷来了电话,说去你三叔家。” 之后他妈立刻就过去了。 现在也不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沈大国也懒得管了。 他自个这都顾不过来呢,这会该种冬菜了,再不种就冬天可就没菜可吃了。 想到这,沈大国不死心的又问沈夏,“你妈真不回来?” 沈夏撕好的包菜放到篮子里,拿水瓢去水缸里舀了水,把包菜冲了下,热油下锅,再加切成两半的肉丸子,一炒。 顿时香气就飘了出来。 沈大国没想到沈夏也没吃,父女俩三点多才吃的饭,排骨还没好,还在锅里煮着,估计晚是可以吃。 沈夏的东西都让沈大国自己放的,她放怕她爸不知道位置,到时候忘了。 吃米饭的时候,沈大国眼眶突然就红了。 很久没正经跟家里人吃过一顿饭了,之前一直在忙忙忙,也不知道忙什么,他妈在这做饭的时候,都是煮的面,熬的粥,人老了牙口就不好,不爱吃硬东西。 沈奶奶自己煮,肯定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夏夏,上回顾仁贵那事,你还怪爸吗?”沈大国望着沈夏,问道。 他喃喃,“爸没说那样的话,真跟他用你的婚事打赌,是他胡说的。” 沈夏沉默。 半响,才道,“爸,我的婚事以后你别管了。” “我不管,我不管。”沈大国又问,“你怪爸吗?” 沈夏道:“之前怪的,现在想通了。”她爸就是这样一个人,能怎么办呢。人是善良,可有时候胳膊肘就是拐到外头,有时候又觉得没脑子。 没坏心,但做的事都是为别人好,没几件让家里人舒服的。 真是可怜又可嫌。 像现在,看她爸胡子拉碴,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确实有些可怜。 唉。 这都活了四五十年的人了,怎么还没活明白呢。 沈大国听到沈夏的话,觉得上次那事沈夏揭过去了,于是道,“你这都没事了,你劝劝你妈,这过年了,外头冷,让她回来。屋里暖和,自己家呆着也舒服,是不是?” 沈夏扒着饭,“妈在外头赚钱呢,说要二哥攒结婚的钱。” 沈大国一听这话,不吭声了。 他也想出去干活,可现在这活不好找,而且,以前是桂英在家里,喂鸡喂猪收拾菜园子,他能在外头安心干活。现在家里没人了,他又不能不管,这想出去也没法出去。 吃完,沈夏收拾桌子。 沈大国想起来,“隔壁村姓林的那大学生,十一放假的时候回来过,说是找你的。”当时沈夏不在家。 “他找我?”沈夏跟沈大国说,“下回他要是再来,你就跟他说我有对象了,这相亲的事就算过去了。” 沈大国点头。 这次他就听闺女的,反正他跟闺女说好了,以后不管闺女的婚事了。 “那姓林的大学生,在你屋里拿了本书,说要借去看看,也不知道他还回来没有。”沈大国让沈夏回去看看,看缺了哪本书。 沈夏回屋查看了一下书桌上的几本书。 就那几本,不缺啊。 会不会是她爸弄错了? -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79节 大学校园。 林兴易从医务室出来,回了宿舍。 他伸手把枕头下的那个本子拿了出来,他看着本子页面上面‘沈夏’两个字,又失神了。 然后,就看到他翻开本子,盯着里面的习题一一看了起来。 这是一个高中练习题的册子。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一个字一个字的跟脑海中的字对比。 既然看了一百遍,二百遍,他还是看不够。 这字,就是沈夏的字。 这弯勾,这点,还有这转折,完全没有变化。 两个不一样的人,长得那么像就罢了,会连字都一模一样吗? 林兴易垂着眼,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本子。 或许,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林兴易轻轻的笑了。 这就是他在这个时空醒来的意义吗? 真好。 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 沈夏在家里拿了一床被褥。 只有一床新一点的,其他的都旧了,旧的就不用带了。反正她现在手里有点钱,去弹棉花的焦叔看有没有现卖的,有的话就买两床。 沈夏刚跟沈大国说要走,结果沈大国说要送沈夏市里,要跟着一块去。 沈夏想着,自己要是走了,妈那边没人帮忙,要不就把她爸带过去,当个劳力也是好的。 可以先到大哥家去,让她爸在大哥家等着,她回家跟她妈商量。 “爸,你说走就走,家里的东西怎么办?”沈夏想起来,“还有排骨呢。”还在锅里呢。 这会应该好了吧。 沈大国一拍脑袋,他还把这些东西忘了。 “你在外头等我,我们一块去市里,我不等我,我就自己走去。”沈大国说到做到的。 “爸,我去焦叔那看看,你啊,要是真起去,把胡子刮一刮,你看看你现在这样,我妈见了又要说你了。”说到她妈,沈夏差点忘了正事,“爸,妈问你那被单换过没?要是没换赶紧换下来洗了。”又被一句,“回头再换洗吧。” 马上说要走了。 沈大国听到这话就笑了,“你妈还是惦记我的。” 沈夏骑着三轮车去弹棉花那了。 沈大国去子厨房,打了满满的一碗排骨,端到隔壁去了,拜托隔壁那家帮着照顾一点家里的鸡跟猪。 还说了,菜园子的菜,只要有看上的,只管摘着吃。 之后,沈大国又打了一碗排骨,还把沈夏带来的牛肉丸分了一半出来,提到沈大军家去了。 “大哥,你这胡子几天没刮了?”孙秋枝还说呢,“等会你别走了,就在我这吃晚饭吧。”大嫂一不在,大哥成这样了。 真可怜。 “不用,我等会跟我家夏夏一块去市里。”说着就把装来的排骨给了孙秋枝,“这是夏夏带回来的,你跟大军尝尝,碗我就先放你这了。” 说完就往家走。 孙秋枝把东西放桌上一放,追了过去,“大哥,夏夏怎么说,大嫂什么时候回来?” 沈大国说不知道。 孙秋枝还是跟过去了,准备问一下沈夏。 结果到了大哥家发现沈夏不在家里,一问,才知道走了。 “大哥,你不是说一块去吗?”孙秋枝问。 沈大国找刀片刮胡子去了,没听到孙秋枝的话。 孙秋枝也不好追进屋去问,只好回家了。 到家一看,大哥送排骨的碗,原本满满当当的,现在缺了个口子,谁偷吃她家排骨了? 顿时走到门口骂了起来。 - “焦叔,你这有新棉被卖吗?” “有,要几床?” “两床,一个十斤的,一个六斤的,我要得急,现在就要,有吗?” “现弹的成吗?” “叔,我马上就要走了,等不及。” 焦叔把给别家的棉被卖给了沈夏,她急嘛。 反正那家也不是今天来拿,等会再弹两床就是了。 两床棉被,因为没带棉花,花了十几块呢。 焦数还用干净的蛇皮袋把棉被压实装好,系上绳子,“回去把绳子解开就能用了。” “谢谢焦叔。” 沈夏把棉被搬上三轮车,没过一会,她爸就来了。 沈夏提过来的东西,像那糕点什么的,沈大国又给提到三轮车上了,“我不在家也没人吃。”连锅里剩下的排骨,全装到碗里带来了。 他想着等到了市里热一热给吴桂英吃。 回程,沈大国一路蹬着三轮车。 快到的时候,三轮车的车胎破了,沈夏下来,跟她爸一起推着车走。好在已经到了市里,找了修胎的补了一个胎。 明天她妈还要用这三轮车出摊的,要是没了三轮车,可就完了。 修好了胎。 沈大国问沈夏骑到哪,沈夏说的都是大哥家地址,沈大国很不情愿,“去你大哥家干什么?”他知道沈夏跟他媳妇住一块,他想见吴桂英。 结果这闺女,就是不听他的。 唉。 沈大国无奈得很。 在沈夏面前,又摆不出严父架子。 原本顾仁贵的事就他亏着闺女了,现在又要凶孩子,他真做不出来。 三轮车还是停在了大哥家楼下。 锁上之后,沈夏跟沈大国去了大哥家,还真巧了,今天方如凤她妈带着孩子回来了,刚刚吃过饭,一家人坐在厅里,正在聊天呢。 孩子在,就没开电视。 “爸。”沈山在家,省领导已经巡查完了,他们现在清闲下来了。 沈山很意外沈夏跟沈大国一块来的。 沈夏道:“我回家拿被褥去了。”又说,“哥,爸在你这边休息一会,我先回去一趟,看妈是什么意思。” 说完又看向沈大国,“行吗?” 意思是,让她爸现在不在跟着她。 不然她很难做的。 沈大国勉强同意了。 沈夏在路上跟他说了一通馘是,他有听进去。 沈山走到门口,让沈夏下去了,看他爸没动的意思,还是顺手把门关了。 “爸,吃了吗?”沈山问。 沈大国沉思片刻,把沈夏先头买的糕点拿出来了,给沈山,“这是给孩子的。”剩下那个碗,装的是排骨,是给吴桂英的。 孩子小,肉吃多了也不好。 - 沈夏骑着三轮车回了家。 到了楼下,冲二楼喊,“妈,你下来帮我拿点东西。” 没人应。 沈夏又喊,“妈,爸在大哥那。” 吴桂英伸出头来,往底下看了看。 真没看沈大国,这才下来搬沈夏搬东西。 沈夏抱着被褥进了屋,身后跟着吴桂英,吴桂英正在打量这手里的新被褥,这两床挺新的,不像家里的啊。 哪来的? 就在这时,听沈夏说,“妈,明天早上你忙不过来,要不蛋仔饼就别弄了吧。” “那怎么行!”绝对不行的,蛋仔饼多赚钱啊,就算把吴桂英累死,她也要出摊的。 要赚钱呢! “那要不,让爸过来帮你?”沈夏建议,“就这两天,等你找着人,再换个人不就行了吗。” 吴桂英冷脸。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80节 沈夏说,“奶奶又到三叔家去了,只要不让爸跟奶奶三叔他们见面,就不会出乱子的。”又说,“妈,你把钱紧点,自己存着,不让爸知道在哪。” “每天摆摊那么多进账,他真过来帮忙,难道看不见啊?”吴桂英还是不愿意。 “看见又怎么样,这是您的钱啊,他又摸不着。”沈夏笑,“您要是担心他去外头穷大方,那就更简单了,你们都离婚了,他的账可不算你的账了。” 吴桂英这时才回过神来。 好像沈夏说得对啊。 沈夏道,“我看爸好像改好了一些,实在不行,你跟他签个协议,白字黑字写着,要是犯了哪条就怎么样,多说几次,肯定能听进去的。” 又说,“我今天回去,爸一脸大胡碴,菜也炒糊了,平常奶奶在家,吃的不是面就是稀饭,爸也没正常吃过几顿好的。” 就菜园子里那些包菜辣椒什么的。 鸡蛋都不多。 吴桂英还真有些心软了。 沈夏看着吴桂英说,“爸在大哥家,大嫂她妈回了。”也就是不能久留,更不能留宿。 吴桂英站起来,“走,去看看吧。”她要亲眼瞧瞧现在沈大国是什么样。 说起来,沈大国这手脚比她娘家那小敏利索多了。 干活也快。 男人搬东西力气也大。 要是沈大国在,那曾胖墩也不敢在背后偷偷摸摸使小招。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11 23:54:35~2022-10-12 23:56: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kull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考虑一下 吴桂英跟沈夏一块去了沈山家。 上了楼, 还没到沈山家门口呢,就看到沈大国手里端着一个碗早早在那等着了,看到吴桂英, 一个大步冲上来, 献宝似的把碗送到吴桂英跟前:“刚热过的排骨,给你留的!”谁都没给! 儿子闺女, 甚至连孙子都没让吃一口呢。 等着让吴桂英先吃。 “老大家煮的饭, 你献什么宝!” “不是, 我的从家里带来的,肉是夏夏提回去的!”沈大国跟在吴桂英后面, 一想, 这筷子忘拿了。 于是进了屋, 直奔沈山家厨房,“山,你家筷子放哪了?” 亲家母张兰珍往厨房走, “亲家,我来吧。” 说着从碗柜里拿出一双筷子,递给沈大国, 沈大国想着吴桂英等着筷子吃排骨呢,于是拿着筷子就往外走。 张兰珍一看沈大国这样, 连声谢都不道, 心里越发瞧不上沈山的家人。 “桂英, 你尝尝,大锅煮了一个多小时呢, 应该入味了。” 吴桂英被沈大国催着吃, 没办法, 尝了一口。 确实入味了。 一咬就下来了, 吃完这嘴里还带着一丝丝甜,“是不是加了糖。” “是!” 张兰珍从厨房出来,眼睛在排骨的碗上转悠了一圈,最后笑着道:“你们老两口的感情可真好。” 一碗排骨不值什么,可是这大老远过来看孙子,一口排骨都没给,这是不是说不过去? 都老夫老妻了,还着儿女的面腻腻歪歪的,像什么话。 张兰珍心里真是一百个看不上。 沈夏倒是看出张兰珍眼中的嫌弃了,可是那又怎么样,他们又不需要看这老太太脸色行事。而且啊,大嫂跟她妈都是面上过得去的人,既然不说出来,那就忍着呗。 反正她们总爱顾脸面。 “爸,妈,你们坐着干什么,坐啊。”沈山端了两把椅子出来,今天人多,沙发坐不下。 吴桂英道,“不坐了,家里事多着呢,夏夏,咱们走吧。” 有亲家在,吴桂英也不想多呆。 又不是没地方去,那亲家的眼神好像他们赖在这似的。 “好走,我们不送了啊。”张兰珍客气道。 沈山去送了。 沈夏他们一走,屋里顿时空了下来,张兰珍觉得地方都宽敞了,听着脚步声,知道沈山一家子都下去了。 就跟女儿方如凤说,“你瞧瞧你公公,一碗排骨还当是什么好东西呢,巴巴的护着,一口都不给孩子吃!” “妈,你说这干什么,”方如凤道,“在他们乡里,这排骨就是好菜,咱们何必计较这些呢。” “谁计较了?就是看不上他们那样!你说你,当初那么多城里的小伙子,怎么偏偏就看中沈山了呢?这长相好能当饭吃啊?”张兰珍想到跟沈家这样的泥腿子当亲家,心里就不得劲。 以前还好,知道分寸,一年都不到城里几回。 现在倒好,就在边上住着,冷不丁的就来一回,跟回自己家似的,也不看看这屋子是谁的。 “妈,我跟沈山是自由恋爱,以前的事你怎么老提啊,你自己不想想,那些相过的男人有的是条件人,可人不行啊。有的人长得过得去,家里负担也重,样样都好的,看上过我吗?”方如凤对自己还是有数的。 她家庭是比沈山好一点,但是,在城里来说,她条件就比其他姑好一点。 也没拉开差距啊。 方如凤冷下脸,再一次跟张兰珍说,“妈,我跟你说过多少回,沈山不错了,不抽烟不喝酒,生活干干净净的,你以为他们单位没小姑娘往他身上贴啊?”还不是沈山有定力。 这过日子图什么? 图的就是舒心。 方如凤她爸年轻那会,又不是没在外头沾花惹草。 她那会上小学了,记事了。 张兰珍说方如凤,“小声些,还怕别人听不见啊?”说着去关了门。 她其实对沈山这个女婿还是满意的,人挺聪明的,在单位会交际,可有时候吧,沈山这家里人就是让人看不惯。 她一个长辈,说两句怎么了。 这生了闺女啊,胳膊肘就是往外拐。 - 吴桂英最终还是决定带沈大国回她家。 沈大国喜得不行,去的路上,把路牢牢记住,脑子里还想着下次吴桂英不让他去了,他就自个去。 吴桂英走在最前面,沈大国紧跟其后。 沈夏跟沈山在后面。 “哥,你还送啊?你回家吧。”沈夏还以为大哥送他们到他家楼下就会回去的,没想到,这回程跟他着他们一起。 沈山放慢脚步,这会离吴桂英跟沈大国更远了、 他看向沈夏,“妈这意思,是让爸晚上住你们那吧。” “我明天要去外地,妈现在出早摊,又是蛋仔饼又是茶叶蛋,一个人忙不过来,要是爸过去,可以帮着卖茶叶蛋。”沈夏说,“我让妈停一个,她又不肯。” 她妈一心想多赚点钱,是哪样都不肯落下。 两人边说边走。 沈山又问:“明天出差,是跟那孙富贵一起吗?” “去一个地方,但不是一起去,我坐火车去。”沈夏心说,孙富贵估计是坐货运车厢了。 反正,两人不是一辆火车。 两人到家的时候,吴桂英已经准备做饭了,回来的路上她听沈大国说了,他跟闺女都还没吃呢。 得煮点饭。 有这排骨,再炒一个菜。 晚上。 沈大国打的地铺,正好沈夏带了被子过来。 一床家里的,两床新的。 早上四点,吴桂英就把沈大国叫起来了,沈夏听到声坐起来了,被她妈按了回去,“你好好休息,等会还要坐火车呢。” 沈大国确实好用,提东西搬东西,有劲。 像吴桂英跟沈夏,有时候要提两趟,沈大国一趟就能解决。 早上吴桂英出门时,还不忘让沈夏把门从里面锁上。 要是从外面锁了,沈夏可就出不去了。 因为沈大国有力气,蹬三轮车也快,吴桂英今天比往常早了一些。 三轮车停在老地方,搬炉子椅子下来,吴桂英一边干一边指挥沈大国,“你去把那石头搬来,报纸说今天有雨。” 把石头搬来固定杆子,到时候撑把大伞,就不怕淋雨了。 沈大国去边上搬石头去了,这边就剩吴桂英一个人。 其他摊子陆陆续续的来了,吴桂英一边看一边数着,曾墩子今天是不摆摊了吗?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81节 吴桂英眼中一喜。 要是这样,茶叶蛋就能早点卖完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曾墩子家的三轮车过来了,吴桂英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就这一背身,曾墩子家的三轮车直接冲了过来,挨着她家三轮车停的。 吴桂英听着声觉得不对,回头一看,就见曾墩子跳下三轮车,冲她嘿嘿一笑,“吴大姐,今天就一个人摆摊啊,你寻思你忙不过来,过过帮帮你。” 说着从三轮上往下拿炉子。 他媳妇没帮曾墩好搬东西,反正到吴桂英这边来了,“吴大姐我们家茶叶蛋一块卖呗,我也不占你便宜,到时候对半分。”还是笑着说的。 这可把吴桂英气得够呛。 远处学校值班室的保安这会还没有上班。 曾墩子瞅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吴桂英冷笑一声,也不跟她吵,回头喊道:“沈大国,你过来!” 沈大国搬着大石头飞快的过来了,“咋了?” “他家车撞上咱们家车头了,给他挪开。”吴桂英指挥着。 “好。”沈大国把石头放下,去挪车了。 他走过去,比那曾墩子高一个头。 沈大国:“让让。”这矮个子挡着路了。 曾墩子又惊又疑,这是谁? 吴桂英不是个寡妇吗? 曾墩子媳妇眼睛一转,话格外不好听,“吴大姐,这是你新找的男人啊?” 沈大国回头怒视曾墩子媳妇,“放什么屁呢,我是她男人,结婚三十年了,什么新男人!”说什么玩意呢。 他问吴桂英,“这谁啊?” 吴桂英:“砸场子的呗。”往曾墩子一指,“跟他是两口子,前些天,没少欺负你闺女。” 说欺负也谈不上,就是过嘴瘾,还没说过夏夏。 沈大国走过去一把揪住曾墩子,差点把人提起来。 曾墩子:“大哥,误会,误会啊!” 吴桂英哼了一声,现在知道误会了? 晚了! 这两口子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她今天是一个人来的,估计又要受气了。 仔细想想,沈大国还是有点用的。 * 沈夏快七点起来的,七点半到的火车站。 就带了一床新被褥。 昨天那被她爸用过的那床五斤的棉被,就留下了。如今天她妈出摊情况好的话,估计她爸还要继续打地铺的。 沈夏跟孙富贵在火车站碰头,把新被褥交给了孙富贵,把被褥跟衣服吹风机放一起,搭货车厢走。 沈夏这次可是带了厚棉衣的,连毛线裤都带上了,虽然现在不一定用得上,但是更冷一点肯定要穿的。 早上出门的时候天阴沉沉的,就带了把伞。 去火车的时候没用上,到京市的时候倒用上了。 京市的雨下得很大,霹雳啪啦的,走在路上,不到片刻,鞋就湿了。 没一会里头就进了水。 这边风寒水冷,沈夏穿上了厚棉衣,可脚底还是发凉。 得回去换鞋子换袜子。 孙富贵那趟车是直达的,一路不停,应该比她先到。 沈夏就没等,撑着伞快步的往公交车站走。 正走着,没想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警惕的回头,看到在雨中撑着伞的梁松,他手里还提着一双胶鞋。 “换上。”梁松这胶鞋是给沈夏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沈夏也没跟梁松客气,接了胶鞋,走到边上,扶着墙把自己的湿鞋跟湿袜子脱了。 正准备把脚直接套进胶鞋里,梁松递来了一双白色的厚袜子,“给你的。”这袜子是新的,就是有些大。 “这……”沈夏问,“哪来的?” “单位发的。”梁松语气平静。 只不过在看到沈夏套上那干爽的厚袜子之后,耳朵有些发红。 这袜子真够大的,都到小腿肚了。 也是沈夏腿细,要不然到脚踝处就该撑大了。 “谢谢啊。” “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会火车站出来?”沈夏穿好袜子跟胶鞋,把湿鞋子提了起来。 “孙富贵说的,”梁松仔细想了想,“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听到你家有动静,以为是你回了,就去看了一下。”结果发现是孙富贵。 孙富贵还往屋里搬了一屋的东西,还招呼梁松一起搬。 原来东西搬到到她家了。 之前商量的时候,没想到会这么大的雨。 “我伞大,东西我帮你提吧。”梁松伸手去拿沈夏的行李。 两人一块回去的四合院。 反正是邻居嘛。 到的时候,天都快黑了,雨一直下着,有些地方都积了水。 “也不知道这雨会下几天。”沈夏头痛着,这一下雨出行就不方便。 “报纸上说明天也有雨。”梁松说。 到了四合院。 梁松跟沈夏一块去了沈夏家。 沈夏来这边不多,很多东西都没怎么准备,比如这胶鞋,“这胶鞋你再借我穿两天,等我有空买了新的再还你。” “你拿去穿吧,不用还了。”梁松说完觉得不妥,又补了一句,“我家也没女同志,不用这个。” “你妈不来吗?” “她有。” 虽然梁松是那么说,但是沈夏是一定会还的。这又不是她的东西,以后买了新的把新的还给梁松好了。 这会孙富贵不在家 。 沈夏进屋数了一下,吹风机少了四十个,应该是孙富贵拿去卖了。 新被褥在床上。 之前从梁松那借的被褥还没还呢,今天这天气,就先不还了吧。 再用用。 沈夏裤腿也是湿的,是在穿胶鞋之前打湿的。 回屋去换了条裤子。 出来的时候,发现梁松还在,正在看沈夏正屋里的那些货,他挑出一个熏腊肉,“怎么放在这?” 这可是吃的。 “是不是人袋子里掉出来的?”沈夏过去一看,装野味的袋子口是真的松了。 昨天她匆匆忙忙的回家,忘了帮孙富贵买野味,好在孙富贵自己找着路子,买了四大袋子,之前赚到的钱大半都花出去了。 “帮我抬一下,把这些架到桌子上。”不能放在地上,刚才他们进来鞋上沾了水,屋里有点湿了。 像吹风机盒子也些,也得放到柜子上,或者椅子上。 炕上也行啊。 这一顿收拾,又是半小时过去了。 那放吃的袋子里头,真是什么都有啊,熏肉,腊肠,还有晒干的菌子,有一整袋全是菌子,沈夏还看到野参了。 盒子装的。 “这东西是孙富贵的,”沈夏跟梁松说,“要是我的,我就送你一些了。” 孙富贵的东西,她肯定不能动的。 “这个呢?”梁松指了指吹风机。 算是她跟孙富贵的,属于她的那一份多一点。 想到梁松今天的帮忙,还有之前借的被褥,沈夏咬咬牙,拿出一个大功率的,给梁松,“我的,那送你一个吧。” 梁松接了。 沈夏还愣了一下,不用客气一下的吗? “走吧,我请你吃饭。” 梁松往外走,发现沈夏没跟上,回头看她,“就算是这东西的谢礼。” 这东西三四十块呢,一顿饭能有多少钱?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82节 沈夏心里吐槽。 可还是锁上门,拿了伞跟着去了。 门锁了两道,里头一道,外头一道。 可既便是这样,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么多货呢。 “你想吃什么?”梁松问沈夏,“烤鸭?” 这个点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卖的。 “冷,我想吃火锅。”沈夏把手揣在口袋里。可惜另一只手要打伞,只能承受冷风。 火锅店。 还真有,只不过离他们这边有点远。 梁松带着沈夏,七拐八拐,穿过一个又一个胡同,一条又一条大街,沈夏脸都被风吹木了,“这是去哪?” “火锅店。” 沈夏后悔了。 应该说随便吃点都行的,就是她心里惦记火锅,没说一定要吃啊。 “要不我们……” 正准备说换个吃的,结果一看,前面那不就是火锅店吗。顿时把话咽回肚子里,来都来了,就爽快的吃吧。 锅里咕噜咕噜的冒着汤,下了菜,沈夏眼巴巴的等着菜熟。 牛肉,毛肚,猪肉……还有片得极薄的鱼片,一涮就能吃,还有土豆、萝卜,豆干,豆皮…… 反正,梁松都让服务员给下了。 一锅子满满当当。 麻辣的火锅底料味越来越浓。 好辣好辣。 沈夏一边吃一边觉得烫,可就是停不下筷子,到最后辣得都流鼻涕了,拿纸擦了又擦,鼻头都红了。 梁松看锅里的菜少了,似乎还想加菜,沈夏制止:“别加菜了,吃不完了!” 她已经饱了,还能再吃一点点,要是再多,那可就撑着了。 结果还是吃撑了。 沈夏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那是辣出来的,鼻头眼睛都是红的,像是被欺负过似的。 梁松脸色正常,似乎对于辣没有什么感觉。 “你不是说你不会吃辣吗?”沈夏还以为能看到梁松辣得哭鼻子呢。 就是流鼻涕。 结果梁松一脸轻松,倒是她,什么糗态都被他看到了。 不公平。 “这不是很辣啊。”梁松镇定。 什么? 这都中辣了,还不是很辣啊? 沈夏怀疑,自己下次只能点微辣了。 天色更晚了,好在雨停了。 沈夏一边消食一边往家走,梁松拿着伞走在旁边。 梁松忽然出声:“孙富贵之前的一个感情很深的对象。” 沈夏:“然后呢?” “嫁人了,现在孩子五岁了。”梁松说。 这,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 沈夏也没想窥探孙富贵的隐私啊。 梁松又说:“孙富贵之前的对象最近去他家了。” 沈夏很疑惑:“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梁松看着沈夏,“你大哥让我帮你打听孙富贵的底细。” 沈夏先是一愣。 然后想了想,大哥难道是想知道她跟孙富贵是不是在一起? 还是她妈想知道,托她大哥打听的? 她都说了是朋友啊,没其他关系。 等会。 大哥不是让大同事给介绍的梁松吗。 又让打听孙富贵,什么意思? 沈夏突然想起来了! 她停住脚步,拉住梁松:“先前你是不是跟我大哥说对我没意思?” “没有。”梁松否认。 是他妈说的。 他没说。 “你没有说?”沈夏盯着梁松,“我大哥说你就是那么传过来的。” 肯定说了。 要不然大哥跟她妈怎么会把目光转到孙富贵身上。 想到这,沈夏不痛快了,“你什么意思啊?就算要这样说,也是该我先说啊,咱们朋友一场,你也该跟我打声招呼啊。” 梁松认真的想了想,“要不,咱们试试。” 沈夏的所有话,都被这一句给噎了回去。 试试是什么意思? 她疑惑的看着梁松。 梁松抓起了她的手,“太晚了,先回去吧。”这会都十点了吧。 沈夏愣愣的被他牵着手,脑子一片浆糊,灯光下,他的脸太闪了。 走了大半段路,沈夏总算是回过神,抽出自己的手,“你什么意思啊?” 梁松语气自然:“我说我们可以试一下。” 跟沈夏呆在一起挺舒服的。 他想到那天接到沈夏大哥电话,让他查孙富贵的底细时,他就猜到沈夏大哥可能看中孙富贵当妹夫了。 他一想到沈夏要跟孙富贵在一起,心情就很不好。 既然他不愿意看到这件事发生,那就得去解决。 他想了整整两晚,想通了。 如果他跟沈夏在一起的话,就没问题了。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你认真的?”沈夏问梁松。 他们才认识多久啊,也也没那么熟啊,也没什么感情基础啊。 这突然就跟她说可以试试。 她可不相信梁松对她是一见钟情。 沈夏脑子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 “对。”梁松跟沈夏说,“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 他很大方的。 到家了。 孙富贵从沈夏家打开门。 问沈夏 ,“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啊?” 梁松原本要回自己家,看到孙富贵,又默默的站到了沈夏身后,决定先去沈夏家看看。 第40章 免费试用 沈夏说:“刚才吃饭去了。” 又揉了揉胃, 走了这么多路,感觉这食还是没消下去啊。 沈夏看孙富贵手上戴了表,问:“几点了?” 孙富贵就着路灯的光, 看了一眼表:“快十一点了。” 沈夏走进屋子, 孙富贵跟了上去,梁松走在最后。 孙富贵转头看梁松:“你来干什么?”梁松家不是在隔壁吗, 这都晚上十一点了, 过来干什么? 难道聊天吗。 梁松看着孙富贵, “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吗?”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83节 孙富贵道:“货在这呢, 我得守着啊。” 他是决定在正屋厅里打地铺的。 沈夏:“你真要在这睡啊, 我这可没有多余的被褥了。” “我带了。”孙富贵准备得还挺齐全。 不光带了被褥, 换洗的衣服,还有平常要用的东西,拖鞋啊, 全带了,甚至连喝水的杯子都带来了。 沈夏进行就看到孙富贵的那一包行李了。 “怎么放到这?客房不是没人住吗,你搬到那边去。”沈夏说, 反正货这两天就能出完,到时候孙富贵就不用在这守着货了。 孙富贵还挺惊喜的, “真让我住?”他先前还怕沈夏不同意呢。 沈夏说:“我那屋有锁, 里面还能栓上。”怕什么。 再说了, 以这些天的相处,相信孙富贵不是那样的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 ”孙富贵高兴的提着行李就往客房奔去, 说是客房, 其实是跟厅连着的, 就是摆了一张床。 说起来, 那床还是沈夏托孙富贵买来的。 至于沈夏,自然是睡带的炕的那屋。 现在天虽然冷,但还没到烧炕的地步。 “你挡在这干什么?”孙富贵发现梁松还没走呢,“你不回家吗?”还杵在这呢,这小子想干什么吗。 难道盯上了他的货? 这隔壁小子也不缺钱啊。 “我那边有多余的床铺,你去我那住吧。”梁松拽着孙富贵就往外走,“走吧。” 这小子看着不显,力气还插大。 孙富贵眼睁睁的看着梁松把自己拖出去了。 最后到门那的时候,扒着门不撒手,“你等会,咱们不熟,你拽我过去干什么?”孙富贵突然脑子一个激灵。 他惊恐的看着梁松,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莫不是对他有什么企图吧。 “你放开我!”孙富贵大吼一声,更加使劲的挣脱,结果,还是没有逃脱梁松的魔爪。 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眼看自救不行,孙富贵扭头找沈夏:“沈夏,救我!” 救? 到救这一步了吗? 沈夏迟疑的走了出来,“梁松,要不你先放手?” “听到没有,松手 ,松手!”孙富贵跟拍苍蝇似的把梁松的手拍开,梁松松手了,孙富贵赶紧躲到沈夏身后,伸出脑袋,“出去,这又不是你家。”这话是对梁松说的。 梁松手又痒了。 早知道直接把孙富贵拖到他家去算了。 一个男的,非要住到沈夏家,这存的什么心? “你怎么还没走?”孙富贵盯着梁松,他那眼神透着‘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把戏,我不会上当的’。 梁松:“你都没走,我为什么要走?” 什么意思? 孙富贵不知想到了什么,瞳孔震动,莫名其妙的捂住自己的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梁松:“你想干什么?” 这孙子,果然在打他的主意! 孙富贵的眼睛悄悄在院子里看,想找个趁手的家伙,像是木棍,砖之类的东西,狠狠收拾梁松一顿。 他是比梁松力气小一点,要是有工具,出其不备,不信揍不了梁松。 孙子! 欠揍! 梁松走近沈夏,目标是沈夏身后的孙富贵,他肯定要把这小子弄走的。 他觉得孙富贵长得不像靠谱的人。 “你别过来,我可告诉你,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院里太黑,时间又短,孙富贵一时间没找到什么趁手的东西,只好放狠话。 沈夏看看梁松,又看看孙富贵,“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像是有仇似的。 孙富贵:“那孙子没安好心!”晦气,恶心。 那语气里的嫌弃,狗都能听出来。 沈夏没明白孙富贵的话。 梁松应该是不放心孙富贵一男的,留在她家。 可孙富贵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梁松反驳:“我看你才没安好心,你有家不回,赖在这里做什么?我带你去我家,你还不乐意,你打的什么主意?” 双方对彼此都很看不顺眼。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啊。 沈夏道:“去屋里坐着说吧。”伸出手,好像又下小雨了。 三人回到正屋,孙富贵坐到沈夏边上,离梁松远远的。 梁松看孙富贵贴沈夏那么近,脸色沉沉的。 他走过去,“沈夏,你坐这个椅子。”他坐沈夏的位置,不让孙富贵挨着沈夏。 沈夏刚站起来,还没换位置呢,梁松就跳了起来,指着梁松破口大骂,“你这小白脸什么意思?还来劲了是吧!我可告诉你,你再过来。”他气得找东西,木棍没找着,倒是扛起了一把椅子。 “你再过来试试。” 梁松疑惑。 然后若有所思,之后像是想明白了。 打量着孙富贵的脸:“你有没有照过镜子?” “别转移话题。”孙富贵眼睛盯着梁松的脑袋,似乎在考虑这椅子往这梁松脑袋哪砸下去比较好。 沈夏看着他俩,真是一头雾水。 这两人之前不是好好的吗,刚才梁松进门的时候都好好的,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就要打起来了。 她从头看到尾,也没明白这两人是怎么结下的梁子。 梁松颇为无语:“孙富贵,你觉得你一男的,半夜住到沈夏同志一单身女士家里,合适吗?” 孙富贵:“怎么就不合适了?”有空屋子,又没住一屋。 货在这呢。 他守着货怎么了。 梁松:“沈夏还是未婚姑娘呢,要是让左邻右舍看到了,会怎么说?你想过吗?” 这, 孙富贵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不太好。 刚才他们俩还在沈夏家吵吵了。 梁松继续说:“我真想不明白,就你这长相,到底在担心什么。”就一中等样,扔在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 还自作多情的以为别人看上他了。 孙富贵瞅着梁松,过一会,想明白了。 梁松这是看上沈夏了,这放心沈夏跟他住一屋,所以才要把他拖走。 虽然这合情合理,可是孙富贵还是有点担心这是梁松的烟雾弹。 他这模样,还是一表人才的。 他对自己相当自信。 “走吧。”梁松看孙富贵不动,“要不你去住旅馆?” 别赖在这里。 “不是说去你家吗?”孙富贵把行李一背,把之前捡到的半截青砖悄悄塞到行李里,要是梁松真有其他意思,他就一板砖。 有地方住,干嘛去旅馆费钱啊。 孙富贵私下找了沈夏,小声说,“沈夏,要是后半夜听到我喊你,你千万要过来啊!屋里有椅子,到时候你用椅子垫脚翻墙过来,听到没有?” 明天他就去弄个长梯过来。 孙富贵等着沈夏点头呢。 看沈夏同意了,这才跟着梁松去了隔壁。 沈夏铺好被褥,洗漱完倒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了之后在想,昨天孙富贵应该没喊她吧。她好像睡得很沉,什么都没听到。 早上起来。 外头还在下雨,早上撑着伞去外头公厕倒夜壶,回来的时候看到孙富贵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她家门口。 “你不是有钥匙吗?”沈夏问他,“怎么不开门进去啊。” 孙富贵开门往屋里走,“不是怕你没起来吗?” 毕竟是沈夏家。 沈夏谨慎开口:“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啊?” 孙富贵脸都是青的,“一宿没睡。” “梁松磨牙打酣吵着你了?”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84节 “没有。”孙富贵昨晚住在侧屋,跟梁松隔得老远呢,压根就听不见声。 那还好。 沈夏把夜壶就着雨水洗了一下,放到外头,然后去水龙门那洗了洗手。 总觉得雨水洗手洗不干净。 “那是什么原因?”一晚上没睡,可真够行的。 孙富贵长叹一口气,“还不是家里的事。”麻烦得很啊,本来困了要睡到了,不知怎么的想到了家里的事,想到了先前谈的对象,又想到被前对象扔到他家的孩子,他真是愁啊,一晚上都没合眼。 沈夏这一句一句挤牙膏似的问,也烦了,不想问了。 她还没吃呢,准备等会出去一趟,先去吃点东西,再去附近的农贸市场买点菜,随便买点,到时候用锅煮个大杂烩,热腾腾的,下雨天吃最好了。 说到吃的,沈夏想起来,“你那野味还放着呢,找着客户了吗?” 要不是沈夏提起,孙富贵差点忘了,“找着了,今天就送去!” 他问沈夏,“你今天没事吧,要不帮我一起送,这吹风机还有三十多家没送呢。” 那送吹风机是正事,得去。 沈夏问,“得去借台三轮车什么的吧,自行车也行,总不能空手提吧。”这下雨天不好提。 要是有小轿车帮着装那就更好了,可惜啊,他们都是普通人家出身。 “我有个朋友有三轮车,我去借借。”孙富贵说完就拿着雨衣走了。 雨衣昨天跟行李一块带来的。 骑三轮车可不好打伞,穿雨衣正好。 沈夏换了胶鞋,准备出门。 等会就不去农贸市场了,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遮雨的那种塑料雨布,要是有,就买点回来,到时候把三轮车后面的货蒙住,这样就算下雨,也打不湿了。 沈夏锁了里面屋子的门,又把院门锁上。 出来时碰到一个老太太,似乎在往沈夏家这边看,看到沈夏出来,还笑呵呵的打了招呼,“新搬来的吧。” 沈夏道:“搬来有一阵了。” “昨天半夜三更的,你听到什么声没?”老太太问沈夏。 沈夏笑:“听到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声音,听着挺近的。” “是吧,你也听到了吧!”老太太看到沈夏附和,来了劲,正准备跟沈夏长聊。 可沈夏有事,看到前面人影一晃,“好像是吴大姐,我去看看。”说着便追了过去。 独留老太太一人在原地,摇摇头,失望的回去了。 路上,沈夏买了两包子,边走边走,连找了两家供销社才找到塑料雨布,扯了长宽都是三米的,应该够用了。 把塑料雨布折好,看到对面有一家理发店,她记下位置,准备等两天闲的时候再来看看。 回去的路上,又买了几个红糖馒头,这刚出锅的红糖馒头最好吃,凉了虽然也好吃,可是没有刚出锅的时候味好。 沈夏回到家。 把要带走的吹风机盒子分好类。 孙富贵骑着三轮车回来了,跳下车,把三轮车的前轮抬高,放到四合院里头,这才关上门。 他从车上拿了一堆塑料袋子下来。 塑料袋子是装野味的,分开装好。 今天要去的有三家酒店。 沈夏看孙富贵装着野味,一一分类,就帮着一起装,还问:“早上吃了吗?” “没呢,哪来得及啊。”孙富贵头也没抬的装东西,今天这些货全部都要送出去。 “桌上有红糖馒头,有点凉了,等会吃的话可以用小炉子蒸一下。”沈夏利索的帮着孙富贵一起装。 孙富贵一听有吃的,过去拿了一下塞到嘴里,一边吃一边装。 等嘴里的吃得差不多了,再伸手把馒头往嘴里一堆 。 手脏就脏吧,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反正是糙老爷们。 沈夏问孙富贵,“把今天定好的吹风机送出去后,还剩多少台?” 孙富贵道:“不到一百吧。” 沈夏知道了。 孙富贵嘴里吃着东西中,含糊不清道:“到时候我再想想办法。” 沈夏道:“我准备去日报上面打广告。” 除了剩下的几十台吹风机之外,还定了五百台,这不可是小法子能解决的。 沈夏心里是有主意的,“我准备先打两天广告,再去找个照相馆把吹风机拍一拍,等那五百台出来,再连图带牌子一起打广告。”到时候再加点广告语。 对了。 还有理发店,挑几个送去试用。 再等广告出来,这口碑广播一起,估计能把那五百台销完。 沈夏有信心。 只要前期这胆子够大,舍得花钱,没什么拿不下来的。 “行,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野味装好后。 孙富贵准备装车,沈夏把塑料雨布拿出来,“找四个粗一点的棍子,绑在三轮车四边,到再用雨布一挡,里面的东西就湿不了了。 孙富贵眼睛一亮。 说干就干。 孙富贵去找棍子,沈夏去拿绳子。 “系紧一点,别让木棍歪了。” “这雨布系松一点,留点余量。” 野味,吹风机都搬上了三轮车,雨布跟个盖似的把风雨都挡在了外面。 沈夏拿了个小凳子,放到三轮车后面,等会她要坐的。 总不能一直蹲去吧 。 就雨布这高度,她也没法站啊。 两人把三轮台从四合院抬到外头,主要是门槛高了点。 锁门,出发。 沈夏在三轮车上的时候还在想,要不要把门槛敲矮一点。 去的第一家叫东方饭店,是个门头极为耀眼的大饭店,足足四层楼高,孙富贵停了车,下了车去了饭店,找经理。 沈夏也下来了,把上面写着东方饭店的野味找出来。 没一会,孙富贵就跟经理出来了。 “林经理,东西在这呢,您验验货。”孙富贵洋情洋溢。 “我看看。”林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西服,头发梳得油亮,看到沈夏,问孙富贵,“你们店的员工啊?” “是合作伙伴。”孙富贵笑,“我们一块过来的。” 林经理冲沈夏笑了笑,“你形像不错啊,我们饭店缺服务员,你可以来试试。”又说,“不过我们这边平常还要接待外宾,要懂英语,你要是不会的话可以学学,我们常年招人的。” “谢谢,我会考虑的。”沈夏笑。 说完把林经理要看的货打开给他看。 林经理一一验过,成色不错,跟孙富贵说的一样,就大方的把钱给了。 孙富贵收了钱,笑得跟花似的,热情的把货送了进去。 这一袋子货啊,足足一千呢。 等剩下四袋送完,足足三千块,东方饭店的货是大头。 “这些饭店就是大气。”孙富贵嘿嘿直笑,“都不讲价。” 是国家出钱,又不是经理出钱,再说了,他可是按进货价给的回扣呢。 回扣一除,还有得赚。 孙富贵又给了沈夏二百,分红。 沈夏原本只是来帮忙的,没想到孙富贵这么大方,“我真收了。” “收!” 孙富贵笑得可开心了,“这才是开头呢,以后他们还收!” 要是他能搞到货的话。 他还有两根老人参没出手,等着卖个高价呢。 送完野味,该送吹风机了。 接下来去的地方不是机关大院,就是科研究的家属小楼,还有好些连名头都没有的单位,他们三轮车就在外头等,让值班的穿制服的同志去里面通报一声。 没一会,就有人出来拿了。 到下午五点,这些吹风机才送完。 两人又饿又累。 就近找了家馆子,点了几个菜,吃了一顿。 “你今天晚上回家吗?”沈夏问孙富贵。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85节 “不回。”孙富贵飞快的扒饭,又夹了一大筷子菜,他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你还要住梁松家?”沈夏吃了两碗,饱了,这会看着孙富贵吃。 孙富贵这都是第三碗了吧。 孙富贵大口吃着饭,“回去跟你说。” 沈夏,“你不用回家跟你妈说一声吗?”她想起来了,以前孙富贵也是隔三差五的回一趟家。 难怪。 孙富贵吃完,说道,“我等会还真要回趟家。”问沈夏,“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吧。” 沈夏笑:“这天都没黑呢,能有什么问题。” 这里离孙富贵家不算远,说是隔了三个胡同。 吃完孙富贵大方的结了账。 出来的时候。 三轮车边站着一男的,盯着三轮车看了半天。 孙富贵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打这三轮车的主意,脸上刚做出凶恶的表情,就看到这男的的脸了,“钱来,你怎么在这?” 钱来,他朋友,这三轮车就是跟钱来借的。 钱来盯着三轮上的雨布,“你小子脑子不错啊,我说你大雨天的借三轮车干什么呢,原来是有招啊。” “那当然,不看看我是谁。”孙富贵打趣着。 钱来看到孙富贵身边站着一漂亮姑娘,眼睛一亮,“你女朋友啊?” 孙富贵,“不是,普通朋友。” 钱来嘿嘿一笑,用手肘撞了孙富贵一下,小样,我还不知道你。 “合作伙伴。”孙富贵说,“我正说把车还给你呢,等会我把雨布……” “别别别,这雨布留着,这借车的钱你就不用给了。” “滚!这雨布可是在供销社买的,扯的三米的,还借车的钱,那么一丁点。”孙富贵比了一个指甲盖的那么小的钱。 “我给你钱,留着。”钱来说,“我明天要送货呢,正愁没法子呢。” 这雨布来得妙啊。 又瞅了沈夏一眼,把孙富贵拉到一边,悄悄说,“我妈说前几天送到你家里的那小姑娘是你闺女 ,真的假的?早上都忘了问你。” “假的!”孙富贵黑着脸,“我跟叶柳那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当初是结婚之后生的,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 “我妈说,叶柳把孩子送到你家的时候,口口声声说那是你的孩子啊,说孩子像她,是你们的,大杂院的人可都听到了,这些天都在说这事呢。”钱来又用手肘捅了捅孙富贵,“都说你白得一大闺女。” 孙富贵脸更黑了,“你听她乱说!” “那叶柳怎么回事,当初不是说嫁的挺好的吗,怎么现在还把孩子往你家送,是不是她那边出了什么事?” 孙富贵正准备忙完手头的事,去打听打听呢。 三轮车边,沈夏冲孙富贵喊道:“孙富贵,我先回去了啊。” 那两位还有得聊呢,她得走了。 不然天色晚了。 孙富贵跟沈夏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听到了。 钱来往三轮车那边看,“那漂亮姑娘……” 咦,怎么走了? “那姑娘怎么走了?”钱来看向孙富贵,“你也不介绍介绍。” “人有对象了。”孙富贵随口说,“住四合院的,屋里家具红木的,那男的长得比你好,你就别想了。” 晚了一步。 可真是可惜了,钱来也就想一想,很快又问孙富贵,“要是叶柳回来想跟你好,你怎么打算的?” “你话怎么这么多!” 孙富贵被问烦了。 - 沈夏回到家没一会,梁松就来敲门了。 进来后,在屋里看了一圈,“孙富贵呢?” 沈夏:“他回家了。” 梁松拿出两张电影票,“明天我休假,要不要一起看电影?”下午二点的电影,他有个同事的妻子是电影院的,这票是从那边拿的。 沈夏明天想去理发店转转。 正在犹豫。 梁松冲她笑了,“要一起去吗?” 于是沈夏就被迷惑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点头同意了,还把票接了过来。 梁松看沈夏同意了,当机立断,回去了。 他并不担心孙富贵又到沈夏这边借宿,毕竟,孙富贵的东西还在他家呢。 “记得栓门。” 沈夏拿着电影票,颇为苦恼。 真是美色误人啊。 明明不想找对象的啊。 这天晚上,孙富贵没来梁松家,估计是在自己家睡的。 第二天早上。 沈夏早上的就起来了,敲了梁松家的门,“我等会要去趟理发店,等会直接去电影院见面吧。” 梁松:“我跟你一块去。”是这样的,“我今天没什么事。” 他以为沈夏去理发店是去烫头,都做好了干坐一二小时的准备,结果没想到,沈夏是去理发店推销吹风机的。 沈夏带了三个吹风机,全是适合理发店用的大功率的。 最先去的就是上回沈夏看到的红星理发店。 是个很大的理发店。 理发店的员工忙得脚不沾地。 沈夏还是问了好一会才找到这边的负责人。 “店长你好,请你们这边需要吹风机吗?”沈夏热情的问。 “不需要。”店长很冷淡。 他们最近刚定了一批,是外国货,说是很好用,就是贵了一些。 沈夏并不气馁,拿出大红色的那款吹风机,“店长,你看看我们这号春风牌吹风机,颜色鲜亮,功率大。很好用的,您仔细看看,是不是跟您的店很配。” 红星理发店,用红色的。 多配啊。 最重要的是,“这吹风机不要钱的,是免费给您试用的,半个月后我会过来回访,看您用得怎么样,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免费的? “不用钱?”店长迟疑,有点不敢相信。 “对,不用钱,这是免费试用的,您要是觉得好用,可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沈夏把名片递了过去,上面有公司的名字,还有沈夏的名姓跟电话,这些都是早就准备好的。 电话有两个,一个是深市的,一个是孙富贵留的。 “行,那你就留着吧。” 店长拿了吹风机,一副占了大便宜的表情。 等沈夏两人走了,脸上的高兴再也掩饰不住。 正好看到小李在给客人吹头发,于是喊道,“小李,你过来拿这吹风机试试。” 这是新买的吹风机啊。 小李挺高兴的,这么大的店,就三台吹风机,实在是不够用。 还是红色的。 这壳子,真够漂亮的。 小李美滋滋的用了起来。 “店长,这吹风机哪买的,是外国货吧,太好用了!风力特别强!”先前吹二十分钟的头发,这会十来分钟就能吹干了。 效率快了不止一倍呢。 “给我试试。”又有店员要用了。 不过一个上午,这个红色吹风机就成了大家的最爱。 “店长,再进一些货吧!” 第41章 …… 又去了两家。 情况跟红星理发店又不一样。 有一家富阳理发店的, 有些年头了,里头就两个可以转的座椅,外头等了一堆的人, 都是年纪大的老爷爷老太太。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86节 剪头发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爷子, 旁边跟着帮忙招待客人的应该是他的儿子,父子俩长得很像。 要是女性, 就是儿媳妇洗头, 要是男的, 就是儿子帮着洗头。 分工明确得很。 这样的店一看就不是沈夏的潜在客户,可她还是进去了。 没有小姑娘的进这样的店, 理发店的老爷子看到她很意外, 很快他就看到了沈夏手里的吹风机。 没等沈夏开口, 理发店的老爷子就问了,“这个多少钱?”是崭新的。 外头的包装盒都没拆呢。 沈夏一愣,尔后笑了, 说了免费试用的事。 这理头发的老爷子直摆手,“免费的我不要,你开个价。” “我这真是免费试用装。”沈夏强调。 这边剪头发特别便宜, 刚才听着价就几毛钱,这利润太低了, 沈夏哪好意思卖啊。她刚才进来就是看老人家这边的吹风机坏了, 想给他个新的。 助人为乐嘛。 再说了, 这样的试用也是试用啊。 天下哪有不要钱的东西。 理发店的老爷子活了这把年纪,压根就不信沈夏说的免费, 反正他就要给钱。 他吹头发的刚才坏了, 确实需要一个新的。 “小同志, 我这边吹风机坏了, 你看大伙都排着队呢,”下午有两个街坊要过来烫头的,确实需要吹风机,“你说开个价吧。” 沈夏哭笑不得。 最后放下吹风机就走。 可老爷子的儿子追了上来,硬是塞了五十块到沈夏手里。 太多了。 沈夏还想进去,结果老爷子儿子玻璃门从里面用手拉着,不让沈夏进。 天啊。 沈夏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成为了为钱‘打架’推桑的人。 算了,明天再送一个吹风机过来吧。 真是要命。 这免费试用还试用不了了。 还剩一个吹风机,再找家店吧。 沈夏决定换个地方,想着还要去电影院看电影,问梁松:“电影院往哪边走?” 梁松说了方位。 他买票的这家电影院是单独的电影院,电影院边上没有商场,最近的商场隔了两条街,可以走过去。 不算远。 沈夏拿出电影票,上面没写是什么电影,只写了时间,问梁松。 梁松也不清楚,说,“等到电影院你想看什么,我们就看什么。”听他同事的媳妇说,有一部叫《少年寺》的电影挺火的,现在都还在影院播放。 还说有一部新电影。 路上,仅剩的一个风吹机也免费送了出去,是一个叫丽丝理发店的,是个很新的理发店,门边的旋灯既使在白天,也亮得很。 从里头走出来的都是年轻的小姑娘,烫着蓬松的时髦卷发。 吹风机全送出去了。 一晃就到了吃饭的点,沈夏在琢磨吃什么,找着找着看到了一家西餐厅。那家店叫建国饭店西餐厅,里头的服务员都是深眼窝高鼻梁的外国人,里头的客人满满当当的,还有不少在坐在外头的椅子上排队。 真是少见,外国人服务员。 “你看,那家店全是外国人。”连餐厅招牌上面都加了外文。 还一溜的中国餐馆里突然看到一家西餐,还真是让人意外。 沈夏看了好一会。 梁松以为她想吃,说道:“等晚上过来吃吧,现在排队的人太多了,可能会赶不上看电影。” 沈夏:“我就看看。” 都走过去了,还回头瞅几眼。餐厅的透明玻璃可以把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以后要吃西餐的话看来不能靠窗坐。 梁松,“我发工资了。”有钱。 沈夏有点好奇他工资多少,但是忍住了,没问。 冒然问人家工资不好。 两人也不知道什么馆子的菜好吃,随便找了一家,没想到味道还不错。三个菜,有一盘牛肉没吃完,打包了。 真是的,都说点两个菜就行了,这牛肉等会还要带到电影院,好麻烦啊。 可又舍不得不要。 到了电影院。 门口贴了电影海报,一张是李连杰的《少林寺》,还有一张是《牧马人》,主演的名字写着朱时茂。 这浓眉大眼的,竟然还演过电影。 在沈夏以前那时代,她就看到朱时茂同志的小品,别说,朱同志跟陈同志的小品,质量极高。 “看这个《牧马人》吧。”沈夏想着,这少林寺不急,改个时间再来看。 一毛钱的电影票,真不贵。 没想到啊。 梁松没有意见。 他看到别的男同志给一起来的女伴买了爆米花,他也去买了一大桶,给了沈夏 。 又看到别人手里有瓜子。 于是转头四处找,哪有卖瓜子的? 看到一个摊子在卖,梁松想去买,被沈夏抓住了,“该进场了,都检票了。” “瓜子没买。”梁松眼睛还盯着卖瓜子的小摊呢,想去买一份。 “有爆米花呢,等会吃不完的。”沈夏看梁松还不死心,说道,“看完再买。”回去吃! 梁松这才进场。 按着票号找了座,沈夏抱着爆米花,那装剩牛肉的袋子是梁松提着的。 电影开始了。 沈夏刚开始的时候还一边看一边吃着爆米花的,后来就全神贯注的看起了电影,看得很入神,一直到影片结尾,电影院的灯亮了起来。 这部电影还挺好看的。 想到影片中那句‘老许,你要老婆不要’,沈夏不禁笑了。 他们村那边可没有这样的好事。 正想着,一个爆米花塞到了她的嘴里,沈夏一愣,嚼了两下,低头一看,桶里的爆米花少了一大半。 再一看,梁松又拿了两个爆米花想往她嘴里送。 合着刚才看电影的时候他一直在喂她吃爆米花? 这…… 沈夏心情有点复杂。 最后那一点爆米花,沈夏说自己饱了,都给梁松吃了。 看完电影出来,时间还早,沈夏在想,要不要把《少林寺》一块看了,下次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过来呢。 到售票的那一问,才知道没票了。 明天的票也没了。 可够紧俏的。 “怎么这往边走,”梁松拉住沈夏,指着另一个方向,“西餐厅在那边。”不是晚上去吃西餐吗? 尝尝味。 “吃什么西餐,太贵了,”那可是新餐厅,排满了人,还是外国服务员跟外国厨师呢,沈夏可舍不得自己辛苦赚的钱花在那种店上。“回家煮点就行,你这牛肉不是还有一半吗?” 最重要的是,“你看那乌云,黑压压一片 ,都到头顶上了,只怕晚上有暴雨。” 赶紧回家吧。 她可不想在外头挨冻。 哟哟哟,这雨开始下了。 还是坐公交回去吧。 刚到公交站,细条似的小雨一下子变成黄豆大了,又密又急,沈夏跟梁松撑开了伞,在公交站等着车。 公交车就是不来。 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去老井胡同的公交车了,结果,车门一开,车内的人都快掉下来了,下了四个,结果又上了八个。 沈夏看着车门都快关不上了,退了回来。 这车太吓人了。 还有一位同志从窗户爬了上去。 “要不,我们还是走回去吧。”沈夏有些慌,这等半小时来这么一辆车,要是再待半个小时,还是这样,那还不如走回去呢。 反正也是走过来的。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87节 “嗯。” 离开公交站,沿着大路慢慢走。 雨还在下着,又起了风,这风一吹,雨就从外头飘到伞里,想把伞斜一斜挡点雨,结果这风把伞刮得翻过来了。 梁松伸手,替沈夏挡着雨,又用另一只手帮沈夏把伞压了回来。 一辆红旗牌小轿车停在了两人面前。 沈夏以为里面的人要下车,赶紧拉了梁松往旁边避。 只见小轿车的车窗慢慢摇了下来,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温琼女士。 “雨下大了,我送你们回去,上车吧。” 她笑着对沈夏二人说道。 沈夏愣了愣,看向梁松。 梁松拉开后座的车门,对沈夏道,“上车。” 看沈夏呆在那,“过来啊。” 梁松家还有小轿车啊。 沈夏坐在小轿车的后座,脑子有些乱,她知道梁松家里情况比她好一些,但没想到是拥有轿车的程度。 看梁松平常穿的衣服,也没特别突出啊。 不知怎么的,沈夏一下子又想到了火车上的补丁服。 温琼从后视镜里往后座看了一眼。 到了老井胡同。 温琼女士跟沈夏两人一块下了车,她叫住沈夏,“别走了,去我家,我买了些菜,等会晚上一块吃饭啊。” 在她的印像里,沈夏是安市的人,这突然过来是找梁松的吗? 温琼女士决定等会问问。 “阿姨,不用了,我中午跟梁松吃过了。”沈夏往屋里看,“我家还有客人,我去看看。”她家灯亮着,应该是孙富贵回来了。 说完,赶紧走到自家四合院前,试着推了推,门从里面栓上了。 沈夏喊:“孙富贵,开门。” 听到声音的孙富贵很快就开门了。 沈夏正准备跟梁松、温琼女士挥手再见,一转头,梁松就在她身后,吓了她一跳,“你怎么……” 又过来了。 你妈还在那边呢。 “我找孙富贵有点事。”梁松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说着还先沈夏一步进去了。 旁边的温琼女士,眼中满是惊疑。 沈夏说的回家是什么意思? 隔壁这四合院是她家吗?梁松去隔壁了? 温琼女士一肚子的问题,最后化成一句,“小沈 ,等会把你朋友一直叫过来,到我家吃饭!” 那必须一块吃饭了解了解情况啊。 沈夏不是追着她家梁松过来的啊? 沈夏不想去。 一看那位温女士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又是婆婆妈妈的那些婚姻问题了。 温琼过来握住沈夏的手,“阿姨亲自下厨,你可一定要尝尝。” “……好。” 沈夏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回了家,进屋就看到孙富贵在正屋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脸上写了一个字‘烦’。 梁松进屋看了一圈,确定孙富贵没有另带行李过来,放心了。 从里头晃出来了。 “唉!”孙富贵唉声叹气,一会的功夫,叹十口气了。 沈夏都不注意都难,“你怎么了?” 孙富贵瞅她,犹豫了一会,磨磨叽叽的问:“我家里有个五岁的小姑娘,没地方去,能在你家住几天吗?” 小孩,住她家? 沈夏拒绝,“当然不行,我可照顾不了小孩,明天我还要去报社呢,等安市的吹风机出来,我还要回去呢。” 她看不了孩子。 孙富贵很失望。 都是女的,讲道理沈夏照顾孩子应该不成问题的。 “你到底是什么情况?”沈夏问孙富贵。 一天不见,多了一个孩子。 谁家的? 总不会是孙富贵自己的孩子吧 。 “不会是你有孩子了吧。”沈夏只是那么一说。 没想到,孙富贵还真点头了,很快又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她妈说孩子是我的。” 还真来了一孩子啊! 沈夏吓了一跳:“孩子她妈人呢?”又想起来,“你不是没结婚吗?” 孙富贵:“是以前谈的对象,六年前她前脚跟我分手,后脚就跟别人结婚了,后来生了一个姑娘。我今天打听了一下,前段时间我不在的时候,她把孩子扔到我妈那了,说是孙女,我妈一听就让孩子住下了。现在也不知道她跑到哪去了!” 找不着人了! “这孩子五岁了,应该知道她家在哪吧。”沈夏问。 “去过孩子家了,她以前那爸跟人打架蹲牢房了,家里的东西都被拖走了,就剩一个空屋子了。”什么都没有,也没大人管,怎么住人啊? 孙富贵烦得很。 最主要是他妈,非说孩子鼻子还是哪像他,就早他们老孙家人,要把孩子留下,还要给孩子改姓呢。 孙富贵一个头两个大。 这不,他就想着把孩子从他妈手里弄出来,不能再让他妈跟孩子呆一块了,这处出感情了,以后更不好送走了。 “孩子奶奶呢?姥姥呢?”总不可能一个亲戚都没有吧。 “不知道啊,叶柳她家搬了几回了。”孙富贵现在连叶柳人影都找不着。 烦死了。 他说完又看向沈夏,“你真不会养孩子?你家里就没个侄儿什么的?” 沈夏倒是有侄儿,可是那侄儿常年在姥姥家住着,她一年见个几回,真没养过。 梁松道:“总有七拐八拐的亲戚吧,多去问问,你不是跟她谈了三年吗。” 孙富贵若有所思。 沈夏看着梁松,“你妈说让我跟孙富贵过去吃饭,等会去吗?” 梁松道,“去啊。”他想起来手里还提着中午的剩牛肉,就说道,“我过去帮忙,等会我在院里喊你们。” 说着,提着剩牛肉回家去了。 外头的小轿车在送完温琼女士之后,已经走了。 梁松去了厨房,看到温琼女士正在切菜,把剩菜往灶上一放。 他们家厨房很大,有老式灶台,还有煤气罐,跟烧煤用的炉子,想用哪个就用哪个。 蜂窝煤跟煤球都顾厨房边上的那个小屋,柴火也摆在里头了。 “这是什么?” “中午的剩菜。” 温琼女士不可思议的看着梁松,“你拿剩菜过来干什么?” “等会热着吃。” 温琼女士脑子疼:“你用剩菜招待客人?”这臭小子,想什么呢。 那就不用。 梁松收起来了。 温琼女士往隔壁四合院看了一眼,问梁松:“小沈租了隔壁的屋子?” 梁松想到沈夏先前让他为买院子的事保密,就没说。 没说不是,那就是了。 小姑娘心眼挺多的啊。 温琼女士对沈夏印像又差了些,“你们中午去哪了?” 梁松说:“看电影了。” 温琼女士:“还有呢?” 关系定下了吗。 “没了。”梁松看他妈那表情,像是要问个没完,就主动说,“回来的时候下了雨,你就把我们送回来了。” 温琼女士拿出酱鸭,摆到盘子里,又拿出在路上买的干锅鸡,热一热,最后拿出肉,切成肉丝,准备做个汤。 再炒两个菜就行了。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88节 一般情况,麻烦的菜她会家里做好带来,或者说,让家里的阿姨做好,带过来。 温琼女士让梁松用炉火热菜,她则是用燃气灶炒菜,这样一起弄,快一些 。 没一会,厨房就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等米饭好了,就可以叫沈夏他们吃饭了。 温琼女士把饭煮上后,把围裙给解了,找了梁松,“小沈那朋友是什么人啊?”听着声是男的。 梁松脑子里首先想到的就是昨天那四袋子野味:“卖野味的。” 还有三四个月就要过年了,是该买一些。 温琼女士想着等会吃饭的时候问一问。 饭煮熟了。 梁松在院子里喊沈夏两人过去一起吃晚饭。 沈夏是自个过去的。 孙富贵刚才急急忙忙的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把孩子送到福利院去。 六个菜,三个人吃有点多了。 温琼女士看到就沈夏一人,问:“你朋友呢?” 沈夏道:“他有事先走了。” 还想问问野味的事呢,看来今天是问不成了。 温琼女干有些失望。 沈夏还以饭桌上会面临温琼女士如暴风雨一样的密集的问题,没想到,这一顿饭吃得格外轻松,到吃完,温琼女士都没有说什么话。 就是简单的吃饭。 吃完梁松送沈夏回隔壁,还叮嘱她锁好门。 沈夏觉得:梁松他妈妈真是个不错的人。 - 孙富贵回了家。 孙妈看到孙富贵回来,高兴得不行,让孙富贵陪孩子玩,她去做饭去了。 孙富贵:“妈,外头有卖糖葫芦的,我带孩子出去买一根。” “去吧!”孙妈喜道。 难得儿子愿意跟孙女增进感情,这是好事。 小孩子喜欢糖葫芦,看到吃的,肯定会越来越喜欢儿子的。 孙富贵牵着孩子往外走:“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不说话。 小姑娘长得像叶柳,眼睛大大的,看人的时候像是什么都懂,可细看,又得只是个孩子,懵懂无知。 孙富贵看到这张脸就会想到叶柳。 一想到叶柳,就会想到当初叶柳甩了他,另奔他人的怀抱。 虽然这口气咽不下,可他也没想过迁怒孩子,他就是不喜欢这孩子在他家呆着,这孩子姓程,是程闯的种,凭什么要他养? 孙富贵给女孩买了一根糖葫芦。 孙妈的饭菜都煮好了,端到桌上,发现儿子跟孙女还没回来,买个糖葫芦怎么买这么久?她带上门,去外头找了找。 找了一圈都没找着人,又问了左邻右舍,都说只看到孙富贵带着孩子出去,没看到孙富贵带着孩子回来。 晚上九点。 孙富贵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了,孩子送走了,他高兴。 “你去喝酒了?”孙妈急急的往孙富贵身后看,“馨馨呢?” 这小子,带着孩子去喝酒,喝醉了连孩子都不管自个回来了! 孙富贵踉踉跄跄的回了屋。 “你问你,馨馨呢?”孙妈急得直冒火。 “不知道!” “你带出去的,你不知道?!你去哪喝的酒!”肯定是落在喝酒的地方了,孙妈使劲的摇孙富贵,指望问出孙女的下落 。 “妈,那是叶柳跟程闯的孩子,不是你孙女!” “胡说,那就是我胡说,明明跟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孙富贵本来醉了的人,听到这话酒醒了一半。 屁。 那小姑娘双眼皮的大眼睛,跟他这单眼皮的小眼睛一样? 他妈是什么眼神! 第42章 报社广告 次日。 沈夏一早起来, 去附近的报亭买了几份报纸,把每个报纸上投稿地址都记下来,准备等会从近到远去看一看, 问问打广告的价钱。 这一天, 跑了四家报社。 《日报》跟《青年报》的销量非常好,不过广告的费用也高, 《晚报》好像更便宜一些。 跑完报社, 记下联系方式, 之后沈夏又往商场跑,先去的是地段最好的商场, 她有两个想法, 一是租个柜台, 售卖吹风机,二是寄在这边售卖,跟商场分成。 结果人家商场经理压根就看不上她这没有名气的国货。 连跑了三天, 跟一个新开的商场负责人谈妥了,把吹风机放在家用电器处寄处,商场抽10%, 进了商场,这价钱就高了, 在原来45块的基础上提到了60块, 价钱太低了, 怎么能显出这是高档货呢? 最好在商标上印个洋文,这样就可以卖得更贵了。 商场经理这么跟沈夏说的, 沈夏拒绝了。 没那必要。 商场的经理姓陈, 在谈妥之后, 沈夏问陈经理要了白纸后, 手写了合同,很快就写完了,她自己签完字后,拿给陈经理,陈经理还愣了一下。 “小沈,你这字不错啊。”整整齐齐的,看着像板书。 “合同的字是得工整些。”沈夏笑着说道。 平常写得急了也是龙飞凤舞,在上辈子的时候,小时候被大人压着练过字的,虽然她自己觉得不怎么样,但是同学跟朋友都夸过的。 一式两份。 盖上公章,各拿一份。 沈夏走时,陈经理叮嘱:“吹风机记得明天送来。” 沈夏挥手:“放心,忘不了!” 说的是送吹风机的事,明天早上先送十个过来,要是这一周能卖出去,那剩下的都可以送来。 回去的时候,看到一家照相馆,就在商场附近,沈夏进去了。 “老板,你这照相馆的相机能租吗?” “你要租相机?那款旧的可以租,但是要五十块的押金。”老板手里的这款是新的,是他那败家儿子买回来的,说是什么外国货,贵得很。 这个可不敢外租。 沈夏问:“老板,我租你们家的相机,你这边洗照片的时候能不能便宜点?”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每张照片便宜了一分钱。 虽然没便宜多少,但是沈夏有成就感啊,还顺便在老板这买了两卷胶卷。 出了照相馆的门,回去的路上东拍西拍,像是拍路啊,拍胡同啊,拍行人啊,看到好看的就拍一下。 就这一会的功夫,用了半卷胶卷。 本来说停手不拍了。 结果回家的时候,在胡同口碰到了梁松,他身材修长,上面穿着白色高薄毛衣,外头穿着黑色外套,下面穿的是同色的裤子,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面容俊秀,看她望来的时候,眼中似有笑意。 咔嚓一下,沈夏把他照进了相机里。 沈夏发现了,温琼女士过来的时候,梁松的衣品就会上升一个品位。 所以,这衣服是温琼女士给搭的吧 。 “这相机哪来的?”梁松观察发现,是个旧相机。 “从照相馆租的,”沈夏没忍住,对着梁松的脸又拍了一张,真是优越的骨相,都这样拍了,相机的脸也依旧好看。 沈夏把相机递给梁松,“帮我拍一张。” 她来这么久,还没拍过照呢。 “你会拍吗?” “会。” 法院有相机,有时候要拍证物留存证据。 梁松当然会拍。 “等会。”沈夏特意挑了一个好的角度,才让梁松拍。 孰不知,在她挑角度的时候,梁松已经拍了三张了,都是抓拍的,相机里的她,一张是侧脸的思考照(在想哪个角度拍照比较好),一角是背影照,还有一张是面对着梁松比划说好了。 沈夏等了半天,等胡同没人路过的时候,才让梁松拍。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89节 她站在那半天。 也没看清梁松是拍了还是没拍。 “好了吗?”沈夏问。 梁松抬起头,“胶卷用完了。” 什么! 明明还有半卷胶卷的,怎么就用完了? 她刚才就给梁松拍了两张,应该还剩十张才是啊。这个胶卷是能拍24张的啊! 沈夏噔噔跑过来,“用完了?真用完了?” 一看,上面显示胶卷用尽,该换胶卷了。 这相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嗯,刚才拍了好几张。”梁松问沈夏,“就买了一卷胶卷吗?” 他家里有相机,也有胶卷。 明天下班回家一趟,把相机拿过来。 他又看了一眼沈夏手里的相机,他家相机比这个新。 “你刚才都拍了什么?”沈夏心疼得要死,只剩一个胶卷了,早知道这样,应该再找相机老板买一卷的。 “你。”梁松想了想,“不是你让我拍的吗?” 沈夏差点跳起来,“那我没准备好你就拍了?”那拍成什么样了。 天。 沈夏不敢想。 其实她看着挺瘦,穿衣也挺瘦,但是照相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下巴那里有一点点显胖,所以,她才想挑角度的。 梁松想了想,“下次拍的时候我会提醒你的。” 沈夏看着手里相机,这一卷胶卷都是一起洗的,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梁松问她:“还要拍吗?” 当然不拍了。 就剩一卷了。 明天得用的,沈夏借这相机就是为了明天给吹负机拍几张照的,等把吹负机送过去,摆到商场的柜子里,到时候好好拍几张,等去报社打广的时候一起拿过去,有了照片,这销量才会好嘛。 “孙富贵的东西还在我那,这几天没见他的人,他还过来吗?”梁松问沈夏。 “不知道啊,我也没见他。”沈夏说。 梁松听到这话,心里一定。 看来沈夏这两天忙进忙出没跟孙富贵在一起,很好。 他心里有点高兴。 沈夏念叨,“等我忙完,去孙富贵家看看吧。”孙富贵那边,要不是孩子,要不就是前女友,总归是这两件事。 没什么可担心的。 梁松看她:“后天我休假,到时候一块去吧。” 后天去? “你也要去?”沈夏记得梁松跟孙富贵关系好像很一般啊,尤其是这几天。 梁松的理由很充分:“他东西还在我家,我给他送过去。” 沈夏略微皱眉,“要不放我那吧,还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出来住的。”先放着,省得之后孙富贵搬出来又要回家拿。 孙富贵家里最近不太平。 梁松改口了:“那算了,先放着吧。” 孙富贵的东西放沈夏家,还不如放他家呢。 又问沈夏,“周六下午要不要去看《少林寺》,他记得沈夏想看的。 沈夏不知道后天手头的事忙不忙得完,她想了想,“到时候看吧,要是明天商场这边的事顺利的话,后天就能休息。”要是不顺利,那就休息不了。 而且,事情一不顺利,这人心情就不好。 沈夏不会这么快应约。 “行,那周六我再过来。”梁松很想得开。 两人各回各家 。 沈夏觉得这样很好,不用时时黏着,有距离感、各做各的事,有自己的空间,这样太好了。 沈夏随便吃了点。 之后趴在书桌前想明天吹负机该怎么摆,怎么拍,哪样效果更好。 再顺便想一想报纸吹风机的广告词。 不得不说,这报纸上打广告还是有点小贵的。 梁松则是在查白天案子的资料,身边堆着高高的资料书。 - 孙富贵这几天都在家,哪都没去。 孙妈不让孙富贵出门,说不把孙女带回来,哪都不许去,孙富贵想着手头的东西都卖了,也没什么事了,就安安心心的在家休息了。 饭有人做,衣服有人洗,没什么不好的。 这天起来,孙富贵还如往常一样,准备洗把脸就吃饭。 他妈饭做好了,在锅上热着呢。 虽然孙妈对孙富贵又打又骂的,可疼儿子的事一件没少做,孙富贵嘿嘿一笑,揭开锅盖,拿出碗就准备吃饭。 外头传来老金的声音:“任大姐,你那漂亮孙女回来了,在门口站着呢,我拉她她还不肯进来。” 任大姐说的正是孙妈,她姓任。 孙富贵表情一变。 他放下空碗,走出屋子,“金叔,人在哪呢?” “小姑娘门口角落站着呢。”老金提着菜走进来,一大早的出去买菜了。 又孙富贵,“你妈呢?” 这任大姐这两天都在找孙女呢,大杂院里的街坊邻居都知道。 “我妈去上班了。”孙富贵妈妈在邮电上班,这原本是孙富贵父亲的工作,父亲病死后母亲就顶了父亲的工,工作很清闲。 孙妈早两年还想让孙富贵顶她的班,去邮电上班的,可孙富贵只去了一天就不干了。 他妈年纪大,在邮局里坐办公室的,像他这种大小伙,去了就不光要管收发邮件,还要挨家挨户的送包裹,这哪行啊。 这夏天热,冬天冷,他受不了这苦。 就回来了。 为这事,他妈骂了他好几天呢。 再说这会。 孙富贵出院门一看,那天送到远房表姨家的小姑娘这会又出现在他跟前了。 看到他,还往角落里躲。 孙富贵没好气:“你怎么又回来了?” 小姑娘害怕的看着孙富贵。 孙富贵:“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是我家,不是你家,你回去找你妈去!找你爸去!” 老金一看孙富贵这般模样,悄悄让自个儿子溜出去找任大姐了。 这小姑娘多招人疼啊。 “老三,你看这姑娘小脸冻成什么样了,先带到屋里去烤烤火。”老金往孙富贵家厨房的方向看,“你家锅里煮着东西吧,给孩子也端一碗。” 孙富贵压根就不想把这小姑娘带到家里。 他把这小姑娘送到福利院,也没亏着小姑娘,给了足足二十块呢,这才多一会,又回来了。 “金叔,我家的事你就别管了,你回去做你的饭吧。”孙富贵不耐烦。 瞧瞧,这玩意还有孩子呢。 老金啧啧两声,回家去了。 要不是任大姐人好,当谁爱管这孙老三的事。 孙富贵去锅里拿了两个饼出来,一个自己吃,一个给那小姑娘。 小姑娘怯生生的,不敢接。 孙富贵把饼塞到小姑娘手里,锁上自家的门,过去拽着小姑娘就往外走。 小姑娘扔了饼,尖叫起来,她不走! 她要跟那位对她特别好的奶奶在一起,她不走! 她乱跑起来。 孙富贵在后面追,小孩子腿还是短了些,没一会就追上了。 他把小姑娘提了起来,往肩上一扛。 走! 昨天他听叶柳那远房表亲说过,叶柳住的地方,现在就带孩子去找她妈去。 孙富贵正走着,脑门突然挨了一下,他凶狠的抬起头,谁打他!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90节 一看,是他妈。 孙妈怒气冲冲的看着孙富贵,“你干什么!把孩子给我放下来!” 孙富贵不放。 孙妈扯着孙富贵的手,“给我把孩子放下来,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就算别人家的,你就不能养吗?那么可怜的孩子,就当做是做功德了!” 孙富贵纹丝不动。 孙妈:“你大姐结婚这么多年没个孩子,这小姑娘你不养,送到你大姐家去!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死小子! “妈,早说嘛!”孙富贵赶紧把孩子放下来。 要不是他养,那就没问题。 他还笑眯眯的蹲下来,“刚才没伤着吧,饼里还有锅,等会回去吃。” 要是孩子长得像他,是他亲闺女,他肯定养。 可眼前这明显就不是,当初那日子都对不上,这小姑娘送到他手上,他不是白帮人养闺女吗。 小姑娘扑到孙妈的怀里,警惕的看着孙富贵。 孙妈摸着小姑娘的头,“馨馨,没事了,没事了。” “奶奶。”小姑娘软乎乎的叫了一声,把头埋进孙妈的怀里,她轻轻说,“我会乖乖的,不要送我走。” “不送,不送。” “奶奶,我可以每天只吃一碗饭的。”小姑娘很快又改口,“半碗就可以了。”想了想,“不行的话半碗粥。” 孙妈听着小姑娘的话,觉得辛酸,眼泪都出来了,用手擦了擦,“咱家养得起!别说一碗,三碗都养得起!” 孙富贵回家去锅里拿了两个饼,吃着饼出门了。 - 又下雨了。 沈夏不禁庆幸今天自己起得早,这会已经把吹风机送到商场了,要是再晚一点,半路下雨,还得撑伞,到时候这这十台吹风机可不好拿。 陈经理开门看到沈夏,“来得这么早。” 沈夏道:“总得在客人来之前到,我还要拍几张照呢。”沈夏举起了手里的相机。今天来得太早,没去照相馆那买胶卷。 现在她手里就一卷胶卷,不过想着应该够用了。 吹风机的正面、侧面,吹风机的盒子,两个吹风机一起叠拍,来来去去,肯定用不了二十四张。 没想到。 沈夏还真猜错了,这二十四张胶卷用得干干净净。 首先是颜色不一样,这就用了十来张,再就是根据配色摆着,又用了好些,最后拍完,用了二十三张,怕有曝光用不了的,最后给所有吹风机来了一个大合照。 拍完也好。 十台吹风机交给陈经理,陈经理签了字,沈夏拿着单子走了。 去照相馆的路上,她又琢磨起一件事,都拍这么多照片了,不如出一个吹风机的宣传册? 对吧。 把不同款式不同型号都印上去,最好用彩印。 或许,可以发传单? 沈夏失笑。 一步一步来,商场这边解决了,之后去了照相馆。 把相机还给照相馆的老板,让照相馆的老板把她的胶片洗出来,洗二份。本来沈夏说要用押金抵这钱的,可是老板没同意。 老板说各算各的。 他把相机的五十块押金退给了沈夏。 至于相片,十天后来取。 沈夏离开照相馆,看时间还早,就去了报社,打广告的事不能再拖了。 就不知道小版面有没有用? 先试试。 沈夏去了之前找的晚报。 原本她想让报社在周末发广告,结果周末满了,最好换在了周一跟周二,工作日的广告效果肯定不如周末好。 沈夏在犹豫要不要定下周末的广告。 正犹豫的时候,一拔人从报社旁边的工作楼出来了。 跟沈夏谈价钱的报社人员激动道:“是文浅红,很有名的演员。”他有些骄傲,“她过来拍我们报社的杂志。”是封面刊。 又说,“不知道能不能请她合张照。” 沈夏听过这个名字,但不知道人。 这文浅红是演员,演戏多,但是沈夏没怎么看过电视剧跟电影,说起来,她家还没有电视机呢。 沈夏挺好奇现在的杂志怎么拍,问,“能不能过去看看?” “那边在工作,不能去。”那报社工作人员也想去看。 沈夏说:“就在外头看几眼。” 只要不打扰里面的人工作,在外面看一看还是行的。 沈夏对文浅红的第一印像就是那头乌黑浓密的秀发。 发量真多啊。 之后。 沈夏跟报社的工作人员谈好价钱,广告就定在了周一跟周二,报社人员说得对,周末大家都出去玩了,还不一定看报纸呢。 周一上班,闲着摸鱼的时候,肯定是拿着报纸使劲瞧。 定下之后,沈夏就离开了报社。 回到家看到孙富贵了。 孙富贵是过来跟沈夏分享自己的喜悦的,“你还记得那孩子吧,送到我家的那个。” 沈夏当然记得,“那孩子怎么了?” “你大姐结婚好几年没孩子,我妈给他们。”可算是解决了,孙富贵必须要跟人说这件让人高兴的事,“你说我妈那人,也不早说,害我提心吊胆的。” 说完自己的事后,又问沈夏这几天在忙什么。 沈夏说了商场柜台的事,说了给吹风机拍照的事,最后又说了在报纸上给吹风机打广告的事。 说着说着她忽然站了起来。 只是打广告语的话,那印像不够深。 而且她挑的广告位置又小。 如果换一换呢? 把打广告的地方改成抽奖的,写上日升商场(陈经理的商场)春风牌吹风机限时活动,商场开业大酬宾,一等奖吹风机一台。 这个大家一定会印像深刻的。 明天周六。 周一才晚报才印广告语,来得及! 现在就是看吹风机的抽奖问题了。 在盒子上印几等奖几等奖来不及了,那就去找个纸厂,印个抽奖的纸片,放到吹风机的盒子里。 现在唯一的问题,两天来得及吗? 有了! 不一定非要找纸厂,他们可以自己栽,自己写,一等奖印上他们自己的公章,自己的标记。 而且这是第一次抽奖,不怕人伪造。 抽奖的目的是打响知名度,打出吹风机的牌子。 就这么干! 沈夏随手拿了台吹风机,往报社去了。 希望能赶在报社下班之前到。 沈夏怎么了? 孙富贵没明白,不过不影响他追上去,“你去哪啊?”他追了上去。 “去报社!” “不是去过了吗?” “有事!” 车来了,来不及跟孙富贵说,沈夏赶紧上了车。 作者有话说: 自己的预收文:《九零年代我有巨额房贷》 简介: 许八雪站在九零年代的街头,被亲妈拖着往家走,“你别昏了头,那房子说是不要钱白给,那是假的!骗人的!那屋子只要你签了字,以后一个月三十块的巨额房贷呢!得还二十年!没那必要!” 这工资的大头都给了房贷,那剩下的一点怎么帮衬家里?让一家人喝西北风啊? 什么,三十块巨额房贷?? 这么多!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91节 她背得起!!!! 许八雪站在房产局门口,拿着热乎乎的房产证,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穿到九零年代,可真好啊! 第43章 …… 下了车, 一路小跑。 总算是赶在报社下班之前赶到了。 “修改方案?” “是的,之前的广告语要改一改,这是新的。”沈夏把在公交车上想好的抽奖活动的游戏规距递了过去。 字比之前多了很多。 修改没问题, 只不过字多了, 那占报社的位置就更大了,得加钱。 沈夏咬咬牙, 加了。 都走到这一步了, 也不差这点钱了。 债多了不愁, 是吧。 报社的人这边急着下班,很快就敲定了。 沈夏出来时, 都有些不可思议, 从刚才又来报社到出来, 不过十分钟,真快啊。她出门的时候拿了一个吹风机当样品,结果聊得太顺利, 没派上用场,沈夏又给拿出来了。 孙富贵一起跟着沈夏,一直没出声, 看沈夏忙完出来,才问:“什么抽奖?”刚才沈夏把新广告语交过去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 是说日升商场抽奖的事。 怎么还有抽奖? 孙富贵有点跃跃欲试。 “是这样的……”沈夏说了, 这次不用赶时间了,沈夏说得很详细。 这会是下班的点, 骑自行车的比坐公交的还要多, 沈夏往人行道上避, 本来还打算坐公交回去的, 一看车上的人挤都挤不上去,就放弃了。 先走一会,等下班的点过了,再找个公交车站坐。 孙富贵想着报社上的广告费用,有些肉疼,不由嘀咕,“主意是好主意,可这广告费挺贵的啊,咱们就不能在商场直接打广告?贴个抽奖的标语。” 沈夏道:“我之前也想过,可是那日升商场不算特别大,才开业不久的。报纸看的人多,到时候知道了可以引流。” 又说,“你忘了,还有后面追加的五百台吹风机呢。” 孙富贵道:“你找的那日升商场,还有多余的柜台吗?” 他想到了自己从深市进的那些衣服。 沈夏:“应该是有的,你要是想租柜台,得跟陈经理好好谈谈。”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今天那边下班了,明天去吧。” 沈夏说完,看孙富贵看她,赶紧摇头,“别看我,我可没空,明天还要做抽奖的纸条呢,去的外头印怕是来不及了,只能自己写。” 明天周六,商场周末都上班的,里面的营业员都是调休的。 晚上。 两人又仔细研究了一下抽奖的规则。 孙富贵对于作弊的手段很有经验,提供了一系列的伪造手法,沈夏听了之后,脸色沉重。 就怕那种仿写的高手。 那就这样,把一等奖,二等奖,三等然的字体弄得不一样,三种字体,而没有中奖的就用最普通最大众的字体。 总共就几十台吹风机,这样算的话,中奖率还算高的。 一等奖吹风机,二等奖设成什么呢? 粮油? 三等奖呢? 那二等斤就三十斤米,三等奖十斤米好了。 头一次弄这活动,随便一点好了。 字体的话,她一个人的字体容易被看穿仿写,再找一个人。 或者,找两个人? 这不有现成的吗。 她一个,孙富贵一个,梁松一个。 明天去买些好纸回来。 再买些墨水跟红墨水。 “孙富贵,你字写得怎么样?”沈夏边说边拿了纸笔过来,笑着递给了孙富贵,“写看看。” “我的字可不好看。真要看?” “写写看嘛。” 很快,一行狗爬的字就出现在沈夏面前。 行,这就定成二等奖吧 。 沈夏又拿了笔去隔壁找梁松去了,梁松应该下来回来了,沈夏跟孙富贵走了半的路才坐交公回来的,到老井胡同这边,天都黑了。 沈夏到梁松家门口,正要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正是梁松。 “我正想找你呢。”沈夏自个往里走。 梁松关门转身跟在后面,问,“什么事?” “你的字怎么样,写几笔给我看看。”沈夏把笔跟本子递给梁松 。 梁松接过纸笔,坐到桌前,认认真真的写下两字:沈夏。 怎么是她的名字。 沈夏老脸一红,别说,梁松的字刚劲有力,很有风骨。 “你还会什么字体?”她又问。 梁松活动了一下手腕,“以前写过瘦金体,不过是毛笔字,很久没有写了,不知道怎么样。”于是下笔试了试,还是写的沈夏的名字。 沈夏忽略那是自己的名字,只认真的端详字体,可以,很好。 很难模仿。 定了,就用这个字体写一等奖好子。 “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沈夏很快就把抽奖的事说了,这次是简略说的,主要的目标是让梁松帮忙写一等奖的字。 梁松自然是同意了。 他还给了一个小小的意见,“你担心仿写的话,可以让当场买吹风机的人拿着票据领奖。”在商场买东西,有□□的。 沈夏眼睛一亮。 是啊。 她怎么忘了这事了。 真是忙糊涂了。 经梁松一提醒,沈夏是彻底放下心了。 正准备回家去,梁松叫住她,“这个给你用。” 照相机! 新的! “哪来的?”沈夏望着梁松,“你买的?” 梁松又拿了四个胶卷放到沈夏手上,“家里拿来的,这胶卷是我买的。”告诉沈夏,“二是三十六张的,还有二卷是能拍二十四张的。” “放心用。”梁松指着指相机尾端的配套的挂绳,“要是举得累了,可以挂在脖子上的。” 沈夏嘀咕,“我都拍完了。” 应该用不上了。 梁松听到了,说,“过些天天晴了,可以去拍日出,还可以去□□看升国旗。”故宫、长城哪个都可以拍啊。 沈夏笑了,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梨涡,她望着梁松,“要是周末的话,那就一起去,你帮我拍。”一个人只能拍景,两个人就可以拍人了。 互相拍嘛。 “嗯!”梁松就是这么想的,他也笑了。 没有试探,没有扭捏,这样大大方方的多好。 沈夏觉得梁松这样真好。 一点都不累。 “你们两个在笑什么呢?”孙富贵看沈夏半天没回去,找过来了。 他看到了沈夏手上的相机,难怪这么开心,原来是有相机啊,“给我拍张。”又说,“我去换身衣服。” 行李在梁松家放着呢,一下子就钻进了侧屋。 沈夏:“晚上光线不好,明天拍吧。” 孙富贵进屋换好衣服出来了。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92节 出来之后,还去水龙头那接了点水,把额头前的碎发给抹到后面去,“怎么样,脸都露出来了吗?” 这下没有头发挡脸了吧。 “外头黑,我们去屋里拍。”说完就去了屋里,在灯泡下面站着,笑得一口白牙都露出来了。 孙富贵非要拍,沈夏就帮他拍了。 结果,灯泡下面拍了一张,挂的名画前面挂了一张,桌子边又拍了一张。 连着拍着五张。 孙富贵还意犹未尽。 后来觉得自己拍得多了,有些不好意思,非要帮沈夏拍,知道相机是梁松的,还硬是让梁松拍了三张,又给沈夏梁松拍了两张合照,三人大合照拍了一张。 这一拍就停不下来了。 孙富贵依依不舍的把相机给了沈夏。 他决定了,等过段时间他也去弄一台回来。 “你今天不回家?” “对,就在这边凑和一晚。”孙富贵说,“那孩子今天晚上应该还在我家,明天等我忙完了就去我大姐,让她把孩子接过去。” 晚上就在梁松这凑和一晚吧。 别说,梁松平常是不怎么说话,也爱摆冷脸,可他住在这边梁松从没说过冷嘲热讽的话,也没有‘赶人’的意思。 而且,晚上规规距距的。 看来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次日。 孙富贵确定沈夏不用他帮忙之后,一大早□□升商场找陈经理去了。 这些在商场当经理的,都是有些本事的,有些难免眼高于顶,去求人办事免不了受些气。孙沈夏既然能在日升商场找到柜台,说明这个陈经理是相对来说比较好说话的。 这就省了孙富贵再出去受白眼。 孙富贵心想,有个合作伙伴就是好啊。 而且,以前他没瞧出来,沈夏竟然是这么能干的人啊。 比他想像中的还要能干啊。 这天,沈夏也忙得很,先是出去找纸,原本想去纸厂看的,可是量太少了,而且放到吹风机里还得栽一栽,不如直接去学校附近的卖书本的店看。 一家一家的看。 有的纸不行,有的纸不错,可是量太少了,沈夏是挑那种类似书签的纸,硬一点的纸张,一家家找下来,终于在中午的时候,一个高校的外头,找着了她要的纸。 就是印着浅色桃花的书签。 大了些。 主要是价钱也不贵,还买本子送呢。 沈夏一想,索性把本子全买去了。 之前的二三等奖也由粮油换成了本子,二等十个本子,三等奖一个本子。 这样更划算了。 回去的时候沈夏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抠门了。 不不不。 她房子都抵押,抠什么门。 就该这样。 又不是只这一次抽奖,过年的时候为了喜庆,还要抽一次呢。 等那时可以早作准备,让纸厂准备专门抽奖的卡片。 到家。 五十张卡片,一张一张的写。 一等奖一位,二等奖一位,三等奖五位,三等奖她也写了,二等奖让孙富贵写,一等奖给梁松写。 五十张不够,继续再写。 写完再把卡片一个一个放到吹负机的盒子里。 就剩一二等奖的了。 沈夏去隔壁找梁松的时候,发现他不在,门上挂了锁。 这是去哪了? 迟早会回的,再说了,明天还有一天呢。 沈夏看着天色还早,想到了回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一颗颗金黄的银杏树,就把昨天梁松借她的照相机拿了出来,出去拍照了。 走走拍拍。 心里莫名的高兴。 前面那里有叫卖桂花糕的,沈夏跑过去,买了一斤。 桂花味真是香啊。 - “二哥,等等我。” 梁松听到声音,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来人。 追过来的正是他的亲妹妹,梁仪。 “二哥,你什么意思啊,”梁仪气喘吁吁,抓着梁松的胳膊,急急问,“小茹怎么样,很可爱吧。” 小茹是她的同学,今天家里聚会,她带小茹过来了。 梁松:“一家人吃饭,带个外人做什么。”有些不高兴。 “她是我好朋友啊,”梁仪腼腆的笑着,“哥,小茹人很好的,长得也漂亮,性格讨巧,是不是?刚才我看你跟她一直在聊天,你觉得她怎么样?” 梁松纠正,“不是我跟她一直在聊天,是她一直在我身边说话。”他没接腔。 只是坐在那。 换了几个位置,那小姑娘聊着聊着又坐到他身边了。 “二哥,你真是不太解风情了。”梁仪嘟嚷着。 “我走了。”梁松看梁仪尽说一些废话,实在是不想站在这听了。 “二哥,等会。”梁仪拉着梁松的胳膊,她就直说了,“小茹看了你的照片之后,特别喜欢你,二哥,你是什么意思嘛。” 梁松:“我有女朋友了,你不用给我介绍。” 梁仪盯着梁松的脸看了又看,说到女朋友的时候,二哥脸都没有红,哪像是陷入热恋的样子,肯定又是敷衍她。 梁仪气鼓鼓的,“二哥,你不喜欢就直说嘛,不要找借口……” “我不喜欢。”梁松直说了。 梁仪一呆。 哪有这样的! “二哥,你都没试试看,怎么知道不喜欢呢?”梁仪郁闷极了。 “我说我女朋友,你又不信,我说不喜欢,你又有意见,你是什么意思?”梁松很不高兴了,“我的事你少管。” “二哥……”梁仪看出二哥心情不好了,不敢追上去。 嚅嚅的回去了。 回到家,小茹还在跟她妈妈聊天,小茹说了什么话,她妈妈被逗笑了,两人亲密得跟母女似的。 梁仪不禁有些吃醋,挤到两人中间坐了下去。 “妈,二哥走了。” 温琼女士笑,“走就走了,他一向不爱在家。” 梁仪小声说,“他好像有些生我的气了。” 小茹笑着一把挽住了梁仪的胳膊,挨在一起,“我们小仪这么可爱,谁会生你的气呢!”还笑嘻嘻的摸了摸梁仪的脸。 “小茹,我二哥说他有女朋友了。”梁仪低头,“对不起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小茹看着梁仪的脸,半天没说话。 梁仪担心问道:“小茹,你没事吧。” 关小茹摇摇头,她忽然站起来,“小仪,阿姨,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说着,拿着包,往外跑去。 梁仪一看关小茹的状态不对,赶紧追了过去。 好不容易追上关小茹,拉住她一看,关小茹竟然哭了。 “小茹,你别哭啊。”梁仪手忙脚乱的帮关小茹擦着眼泪。 关小茹用袖子擦着眼泪,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对不起小仪,我不该让你带我过来的,我知道我是从小地方来的,你二哥看不上我……” “不是这样的!”梁仪摇头,“我二哥不是那样的人。” “我没事,我自己回学校。” “别回去了,晚上就在我家吃吧!”梁仪拉着关小茹,“今天是周六,明天也休息,要不你晚上留在我家吧。”她的床很大的,可以睡两个,小姐妹说会知心话也是好的。 关小茹连连摇头,要走。 可硬是被梁仪给拉回家了。 关小茹还是伤心难过,梁仪劝了好一会,才劝好。晚上睡觉的时候,关小茹听说梁仪隔壁的房间梁松的,想进去看一眼。 “二哥不喜欢别人去他房间的。”梁仪小声说。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93节 “我就想看看他生活的样子,我不进去,就在门口看一眼,成吗?”关小茹眼中满是渴望,看梁仪还是没同意,低声道,“我还是头一次喜欢男生。” 说着,又要掉眼泪了。 梁仪一下子就心软了。 去下楼找她妈要了钥匙,说自己的东西掉到梁松房间了,打开房门,进去装模作样的找了一会,结果一转身,发现关小茹已经进来了。 她吓死了,赶紧拉着关小茹出去了。 晚上睡觉,两人躺在一起说话。 关小茹轻声问梁仪,“你见过你二哥的女朋友吗?” 梁仪一愣,还真没有见过。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关小茹语气里满是担心,“你不是说你二哥没有谈过女朋友吗,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又想起来,“上回你还说你妈给你二哥相亲呢……” 嘀咕,“也没几天呢。” 又举了学校一个男同学的例子,男同学被外头的姑娘骗了,骗光了钱。 梁仪被关小茹说得一愣一愣的。 不由忧心二哥是不是跟他们那个同学一样,被才见过几面的女人给骗了。 关小茹满心以为梁仪会去看看梁松女朋友的情况,这样她就可以顺便一起去看看了。结果,梁仪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睡得死沉,摇都摇不醒。 关小茹脸色难看得很。 她是小地方来的,一心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知道梁仪家里条件好,是本地人,还有一个没有结婚的哥哥,她就动了心思。 尤其是看过梁仪哥哥的照片之后,关小茹就认定这个男人了。 条件好,工作稳定,长得又好,没谈过对象,那就更好了。 关小茹早早准备,满心以为今天见了梁松能一举拿下的,没想到梁仪的二哥是这么难啃的骨头。 再难啃的骨头总能践啃下,关不茹有那个耐心。 可万万没想到,她看中的这个骨头被别人抢去了。 不去争取争取,怎么知道这骨头不会回到自己碗里呢? - 周末一晃就过去了。 这两天沈夏都没怎么注意时间,她耐心的等着周一的报纸,虽然说是晚报,但其实早上就会印出来,再由送报员送到各家各户。 沈夏没有订报,是直接去报亭买的。 一次就买了十份报纸。 她仔细翻找,果不其然看到了报纸上自己买的抽奖广告位,虽然只是很小的一个位置,但是能看到,这就够了。 沈夏拿出剪刀,把广告位的抽奖活动剪了出来,然后贴到跟书壳那么大的硬纸板上,在家放了五份报纸,剩下的四份,带到日升商场去了。 跟报纸一块带过去的,还有剩下的几十台吹风机,既然是做活动嘛,那就搞得更热闹一些。 沈夏还把忧心忡忡的孙富贵带去了。 跟陈经理借了三个长桌,摆到商场门口,铺上红布,然后把吹风机摆到上面,写下抽奖的广告牌。 拿着跟陈经理借来的大喇叭,站在摆好的吹风机架子边,喊了起来,“春风牌吹风机限时抽奖,一等奖吹风机一台……” 孙富贵见状,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个锣,敲敲打打,没一会,周围就围满了人。 陈经理看得心都热起来了,早知道这样,该请个舞狮队的。 不,现在请也不晚! 陈经理趁着人多,赶紧去了。 “抽奖,免费送吹风机,真的假的?” “白送东西,有这样的好事?” 好多人都不信。 沈夏把晚报拿了出来,指着上面的抽奖广告:“大伙看看,我能骗人,这报纸能骗人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16 23:57:11~2022-10-17 23:57: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 10瓶;凌七七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一等奖 报纸还有信息? 大伙都凑上前去看。 沈夏把之前剪下来的信息递给大伙看, 怕大伙不信,还把多余的三份报纸递了出去,指给他们看。 “就在这呢!” “还真是!” “抽奖是真的!” “在哪抽?” 一个个看到报纸, 心里信了八分, 想到免费的吹风机,心里热切起来。 还说有二等奖三等奖呢。 摆在商场里的吹风机, 里头都是有抽奖纸条的。 不知道是不是宣传的效果, 没一会, 摆在商场柜台里的就有人买了,买到手急心折开盒子, 当时那人就嚷了起来:“二等奖, 二等奖!” 手气好啊! 一拆就是二等奖。 沈夏:“这边换奖品。” 那人喜滋滋的来了, “二等奖是什么?”把二等奖的字样递了过去。 沈夏接过一看,确实是孙富贵写的丑字,正想是十个本子。没想到, 孙富贵提着米袋过来了,“恭喜,二十斤大米。” 沈夏已经手里的本子拿出来了, 之前定的是十个本子啊,粮粙太重了, 不好提, 而且时间又紧, 所以就定成本子了。 “大米!”实打实的大米,那得二等奖的拆开袋子, 伸手抓了好几把, 上面, 中间, 底下都是实打实的大米。 吹风机是媳妇要买的,说头发太长了,现在天冷洗了不好干,而且啊,去理发店一次,太麻烦。 这人喜滋滋的提着大米走了。 确定了,这奖品是真的! “怎么换成大米了?”沈夏私下问孙富贵,而且,孙富贵什么时候去买的? “好歹是二等奖,我签的字。”孙富贵可不愿意自己的二等奖那么寒碜。 算了。 反正二等奖就一个,送都送出去了。 那原本的二等奖的十个本子就多了出来,直接挪到三等奖好了,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二个二子,五个三等奖嘛。 有了这个中了二等奖的开头,现场的气氛更热闹了。 买吹风机的一下子就多了,没一会,商场里头摆的九台都卖完了,沈夏赶紧补货。买完的人都是现场拆盒,看自己中没中奖。 这一拆,又拆出一个三等奖的。 “三等奖是三个本子,拿好。” 沈夏热情的把崭新的本子递了过去。 “一等奖出来没?” “没呢!” “还有一个一等奖!” 又有人问 ,“是不是就剩一等奖了?” 沈夏解答:“目前一等奖没出来,还有四个三等奖,大家都有机会。” 这做活动人就多,人一多,凑过来瞧热闹的就更多了。 中午,这商场人山人海的。 一头大汗的陈经理带着舞狮队终于来了,鼓声,锣声,热热闹闹的。 陈经理给安排了空地,舞狮队开始表演了。 沈夏的吹风机补了二次货了,已经卖了三十个出去,又抽出二个三等奖,一等奖还是没有出来。 “好!”舞狮队的精彩表演让大家都舍不得回去吃饭。 沈夏找到看得入神的陈经理,提醒道,“陈经理,赶紧在外头搭一些临时柜台,把里头的东西摆到外头面,趁机多引引流。” 又提议,“商场也可以搞个抽奖活动啊,不要求多贵的东西,让大伙开心开心,记着这边,以后多来,这人气不就来了吗。” 有道理! 陈经理眼睛越来越亮。 沈夏还说呢:“这都中午了,要是有卖吃的东西,肯定销量好。”可惜她妈的茶叶蛋跟蛋仔饼没法过来,不然,就这人群,卖个二三百绝对不是问题。 陈经理脑子里的主意一个接着一个。 陈经理让人去了最近的学校边,把那边摆摊卖吃食的小摊都给叫过来了,之后他来着商场的工作人员去仓库搬桌椅,又跟隔壁学校借了些。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94节 就在看热闹的人吃东西的时候,他们开始搭柜台了。 像衣服,还有有物色的小东西,摆了些出来。 没一会,摊位前就围满了人。 沈夏这边也是热闹得很,一天下来,吹风机卖得差不多了,都这样了,一等奖竟然还没出来。 有人质疑:“你这一等奖怎么还没开出来啊?” “到底有没有一等奖啊?” 沈夏看着最后的三个吹风机,“当然是有的。”花钱做了广告的,怎么可能没有,看来接下来一等奖就在这三个吹风机的盒子里头了。 又有人来买了。 “老板,怎么就摆了三个,还有吗?”就三个怎么挑啊,万一一等奖不在这三个里头呢。 沈夏笑了:“就这三个了,一等奖三选一。” 什么,只剩三个了! 三选一的一等奖! 那挑哪个好呢? 这人人更犹豫 ,左边这个看着比较顺眼,右边这个感觉更好一些。 中间这个…… “我要中间这个!”第二个人来了,还把钱递过来了。 “我先来的,我要中间这个!” “你付钱了吗?谁付钱是谁的!” 两人争起来了。 第一个人急了,“三个我全要了!”拿出钱包。 “你要得了这么多吗!” “给我!” “给我!” 沈夏:“不要争,最后三台,一人限买一台,能不能中各凭运气。” 忽然有人问:“要是你这三台里头没有一等奖怎么办?” 这句一出,周围忽然就安静了,都看着沈夏。 沈夏笑:“你没看报纸上的抽奖日期吗,是这个月内都有效的,如果一等奖不在这三台里头,那就是在下一批里头。” “你刚才明明说在这三台里头的!” 沈夏道:“我只是猜测,如果不中,那就说明我猜错了。” 第一个挑了中间那个,第二个人挑了摆在左边那个,还剩一个摆在右边的。 那两人已经付了钱,这会正在拆盒子。 沈夏道:“两位,先等等。” 她问周围的人:“最后一台有人要吗?” 大伙都等着看那两位里头是不是一等奖。 沈夏看了一圈,见大家不要,就跟孙富贵说,“这个收起来吧,明天早上再卖。” 要是那两个都没有开出一等奖,那这个里头装的一定是一等奖,等会为了这一等奖的吹风机大伙说不定会抢起来。 那可就糟了。 沈夏拿着最后一台吹风机,正要装起来,有人说要,她一看,正是刚才问话那人。 钱都递过来了。 沈夏看着那人。 那人挑衅:“你是不是不敢卖?”还嗤笑,“这是怕漏馅,所以把吹风机收起来了是不是?” 沈夏一手收钱,一手给盒子,“谢谢惠顾。” 那人拿到吹风机就拆,比先买的那两人更快,里头有个小硬纸,掏出来一看,瘦金体的一等奖出现在他眼前。 “一等奖!”他激动得嗓子都差点喊破了。 “我等了一等奖!”他激动给旁边的人看。 一等奖! 哈哈哈! 旁边比他先买的那两位抽到的是谢谢惠顾,没中。 “奖品呢?”这人迫不及待的找沈夏领奖。 沈夏确定了一下这一等奖的字体跟印章,“是一等奖。”之后弯腰把之前早就准备好的一等奖的吹风机拿了出来,“恭喜你,中了一等奖。” 那人笑得嘴都合不拢。 他还以为这个抽奖活动是骗人的,没想到真有一等奖。 他准备走的。 沈夏叫住了他,“等等。” 那人抱着两个吹风机,警惕的看着沈夏,“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这奖是我的。” 沈夏拿出一个一等奖的大花,又指了指自己的相机,“我们一等奖可以免费拍照,等照片洗出来,就送你一张,需要吗?” “当然!”免费的照片!那肯定要啊! 之前中了二等奖三等奖的也挤过来了,“我们呢,我们也中奖了!” “大家排队,一人照一张,”沈夏看到还有一家好几口的,说道,“可以是单人照,也可以是大合照,不过仅限一张,等照片洗出来,我会交给商场这边的工作人员,到时候大家自己过来领。” “我要拍单人的!”得一等奖的人说道。 沈夏记下了,问:“要别这个吗?”一朵特别鲜亮的红色折纸花,一层一层的,孙富贵弄来的东西,说幸庆。 原本沈夏不不打算用的。 可就在刚才,她有了一个新想法,她想把这字活动写下来,搭上一等奖得奖主的照片,给报社投稿。 要是报社要了,不光有钱拿,还可以再打一波广告,两全齐美! “戴!” 二等奖加三等奖一共六个人,有二个要单人照,还有一对小情侣是双人照,剩下的三个全家福照。 都是沈夏给拍的。 拍完之后,写了名字跟吹风机的编号,到时候让他们拿着条子过来拿照片。 得一等奖的那位叫高广路。 沈夏办完活动,准备把桌椅还回去的,结果陈经理让她留着,到时候摆别的东西。今天这客流量惊人,商场的交易量是周末的两倍,陈经理乐坏了。 “小沈啊,多亏你啊。”陈经理对沈夏赞不绝口,“你这脑瓜子怎么这么好使呢。”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厉害啊。 “陈经理,也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这吹风机还不知道要卖到什么时候呢。”说到吹风机,沈夏又为难起来,现在没货了,那货架上只能空着了。 “陈经理,我这边货卖完了,得回去进货,那柜台能不能先给孙富贵用着?” “行啊!”陈经理一口答应,他恨不得把沈夏当财神爷供着。 沈夏看陈经理这么爽快,挺高兴的,不由多说了一句,“陈经理,你看今天这么热闹,可以拍几张照片嘛,舞狮队的照片也可以拍一拍,到时候请人写一写日升商场的热闹场景,人们生活水平上升了,日子好了,说一说是国家的功劳嘛,到时候发到报社杂志上,到时候出了刊,剪下来弄个框往商场里头一挂,多有面子的事。” 这就是把沈夏投稿的事,加了点东西,说给陈经理听。 陈经理面容严肃的看着沈夏,“小沈啊,我们商场就缺你这样的人才,有没有兴趣在我们日升工作啊?” 这小沈比他想像中的更有能力啊。 这样的人才怎么能错过呢! 沈夏道,“陈经理,你就别打趣我了,我有单位的。” 陈经理笑了,“我们日升怎么说也是端的公家的饭,福利待遇都特别好,你那个单位啊,我都没怎么听过,是小企业吧,还是到我们商场来吧,只要你能让商场的营业额翻倍,这组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又说,“钱不是问题!” 这事得好好跟陈经理说,不然这好事还变坏事了。 沈夏费尽好口舌,好不容易劝陈经理打消了想法,她还保证:“陈经理,您放心,我有是有什么好主意,一定跟您说。” 陈经理虽然被沈夏说服了,可他真不明白,现在年轻人是怎么了,铁饭碗都不想要了。 沈夏看陈经理还在那叹气,话头一转,“陈经理,您今天打扮得真精神,我相机这卷胶卷还能拍两张照,要不,我您给拍一张?” “好啊。”陈经理立刻摆姿势。 咔咔两张。 总算是拍完了,沈夏走的时候去了趟照相馆,把胶卷交给老板,问了一下之前两卷照片的进度,还没出来。 估计还得过些天。 吹风机一天就全销完了。 这进度让孙富贵都咋舌,跟沈夏说,“之前订的五百台看来是定少了。” 沈夏道:“你听说饥饿营销吗?” 孙富贵不知道。 沈夏跟他说了一遍,就像之前卖的牛仔裤,量就那么多,人家才抢着要。越是少,越买不到,大家就越爱买。 孙富贵似乎听明白了。 沈夏跟孙富贵说了把吹风机的柜台给他用的事。 孙富贵一喜,他正愁不够用呢。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95节 “我要回去一趟,明天报纸还有一个吹风机的广告,要是有人去柜台问,你就说在补货。”沈夏叮嘱孙富贵。 孙富贵问:“要是他们问抽奖的事?” 沈夏道:“下一批的五百台,肯定还有抽奖的。”跟五百台吹风机相比,一台能值多少钱呢? 现在就是打广告赚名气的时候。 这一批的算是全卖完了。 沈夏跟孙富贵分了钱,不算多,分到手的就小几百,要赚钱,估计得下一批吹风机了。 “房子抵押的钱赚回来了吗?”孙富贵问沈夏。 “没呢,这事不急,抵了一年,还有大半年呢。”肯定能赚回来啊,沈夏有信心的。 现在嘛,专心写稿去。 沈夏想起来,“你家那小姑娘送到你大姐家了吗?” 孙富贵本来都要走了,听到这话坐了回来,脸都是黑的,“没呢,大姐跟大姐夫想要,可是她婆家不同意。” 最要命的是,二姐带着一家四口从乡下回城了。 当初知青下乡的时候,大姐已经嫁了人,家里就剩二姐他,他爸死了,家里就他一个独苗苗,他妈就让二姐去了。 谁知二姐在那乡下跟当地的男人结婚了,现在有了二孩子,还把姐夫孩子全带回来了,他家就两间房,本来就够挤的,现在人一多,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孙富贵现在打算去外头找房子去,他要搬出来,自己租个房子。 老在梁松家住不是个事。 他顺嘴跟沈夏说了要在外头租房的事。 沈夏看他,“你最近不是赚了些钱吗,自己买套小的。”就野味那一桩生意,孙富贵就赚了四位数。 只要不找四合院,这段时间孙富贵的赚钱七七八八凑在一起,不少了。 孙富贵还真有点动心,可很快他又打消了主意,“我这钱投出去了,可就没本钱了。”那还怎么做生意。 抵押呗。 沈夏是这么个意思。 但是孙富贵没想好。 “我这边没什么事了,过两天我得回安市了。”沈夏跟孙富贵说,“等那边货出了,我再回来。”吹风机的销路已经打开了,货源也稳定,深市那边都租仓库了,不能空着,到时候沈夏准备过去一趟。 吹风机肯定是要带一些过去的,到时候她再去港市转转。 孙富贵听到沈夏去安市,拿了一千块钱给她,让她帮着寻野味的事。 他没空去,他的衣服最近在上商标,得弄好了招个临时工,他就去趟港市进化,这次还进牛仔裤。 “现在天冷了,薄裤子可不好卖,我觉得你可以到深市,找个做衣服的厂,进一批加绒的牛仔布,做成裤子外套,这样好卖。”沈夏想到了后世的加绒牛仔裤。 现在进薄牛仔裤,等到了就11月了,那就降温了。 卖是能卖,可是只怕销量不如之前啊。 “你仔细说说。”孙富贵不走了,沈夏的话让他脑子灵光一闪,可是这光闪得太快了,他没抓住,他想再听听。 沈夏边想边说,“现在不是天冷吗?要进裤子就进厚一点的,我就担心那边没有卖的,对了,像毛衣、棉衣可以进一些,你知道昵子大衣吗?”说到这,沈夏突然笑了,“咱们不是在商场有货柜吗,这次你去进化,进那种面料好的,贵一点的大衣。”商场嘛,那些人去买肯定是越贵越喜欢的。 普通人谁去商场买四位数的衣服啊。 买的是脸面。 衣服。 那边有仓库,要不要开个小厂做衣服啊? 在商场都有货柜了。 沈夏没想好。 缓一缓,现在先把吹风机的事弄好,已经开了头,这后面肯定要稳扎稳打走下去的。 先打开名气,等打开市场,就把电气厂跟塑料厂整合一开,两家抽些人,开一条独立的生产线。 - 丽丝理发店。 “店长,你看这里。” “怎么了?” “这春风牌吹风机是不是咱们在用的这个?咱们不是想再买几个吗,这日升商场有卖的,还有抽奖活动呢!” 店长一把抢过报纸,“我看看。” 仔细一看。 还真是在日升商场,说什么一等奖奖吹风机一台。 “等会中午,你去商场看看。” “好嘞。” “买一台回来!”店长又说。 “好嘞!”这店员的语气一下就高了起来。 结果,中午高高兴兴的去,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店长一惊,“怎么了这是?难不成这广告是假的?” 店员摇头,丧气道,“昨天这吹风机就卖完了,现在进货去了,”又说,“这一等奖昨天就被人领走了!” 那太可惜了! 店员悲愤,“还给免费拍照洗照片呢!”他怎么就没赶上这样的好事。说二等奖三等奖都能拍呢! 可惜迟了一步啊! 店长又把晚报的抽奖广告翻出来,看了两遍,喜道,“这活动还没结束,说是一个月呢,到时候去问问!” 说不定还有活动呢, 只不过一等奖都出来了,真有还有活动吗。 店长心里打鼓。 * 花了一个晚上,沈夏总算是把吹风机活动当天的盛况写出来了,主要是体现热闹,人们吃喝不愁,生活更进一步,上面干部领导得好。 最后肯定是夸了一通彩虹屁的。 要不是等照片出来,沈夏就想这么把稿子投过去。 算了。 再等等,等照片出来,到时候杂志报社都投一遍,看哪个收吧。那会,下一批吹风机也该出来了。 要是这稿有人收了,那就不做广告了,要是这稿没杂志报社要 ,那就再花钱打点广告。 沈夏都算好了。 她这才发现,好长时间没联系家里人了,没事,反正都要回去了,不差这两天。 说到回去,得跟梁松说一声。 这天等梁松下班,沈夏听到隔壁开锁的声音,就过去找他了,还带了相机。 “你要回去?” “对。”沈夏把相机还给梁松,“我用完了,胶卷还剩两卷。” 正说着话呢,外头传来一个声音,“二哥,你在家吗?”过一会又听这声音说,“我跟小茹过来看你了。” 梁松眉头一皱。 沈夏扭头朝门看去,那姑娘喊梁松二哥,是梁松妹妹吗? 第45章 要住 门外站着两姑娘, 正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呢。 沈夏真没看出来哪个是梁松的妹妹,门口那两姑娘跟梁松长得一点都不像,左边那个, 是圆方脸, 脖子不长,也不白, 双眼皮, 嘴唇有点厚, 看着是个小美女,若跟梁松的长相比, 那肯定是差远的。 右边那姑娘更娇小一些, 有颗小虎牙, 小尖脸,眼神很灵动,应该灵动过头了, 看着一副精明样。 “哪个是你妹妹?”沈夏悄声问梁松。 “个高那个。” “旁边那个是谁?”沈夏问。 “她同学。” 沈夏笑着跟门外两人打招呼,“你们好。” 梁仪看到沈夏在她二哥家的时候愣了一下,难道这就是二哥说的女朋友吗? 再仔细看这姑娘的脸, 梁仪觉得自己猜对了。 这两人站在一块,登对得很。 “你是?” 梁松道:“这是沈夏。”又跟沈夏介绍梁仪, “这是我妹妹, 梁仪, 旁边那个是她同学。”说完问梁仪,“你来做什么?” 梁仪举起手里的笔记, “妈说你东西落到家里了, 让我给你送来。” 梁松眉头皱得更紧:“你进屋拿的?” 梁仪心里一慌。看了关小茹一眼, 关小茹轻轻摇头, 梁仪赶紧否认:“不是!” 梁松看到了她们的小动作。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96节 妹妹以前虽然胆小,但是不会说谎,看来这次妹妹交的这个朋友,不如以前的。 梁松接过笔记,“明天我会回家。” 梁仪没听出弦外之音,自个高兴起来:“二哥,你要回家?”那她正好可以带小茹去她家,跟二哥他们一起吃吃饭。 小茹说得对,二哥长得好,眼光高,肯定不会一眼就瞧上别人,得细水长流,慢慢来。 梁仪觉得小茹说得对。 想得正高兴,忽然看到了沈夏,梁仪心里一沉:糟糕,她忘了二哥身边的那姑娘。 那姑娘是二哥的女朋友吗? 梁仪想问又不敢问。 关小茹胆子大,帮着梁仪问了,“你是二哥的女朋友吗?”她是直接问沈夏的。 现在还不是。 沈夏正要说,梁松握住了她的手。 她惊讶的看着梁松。 梁松:“是。” 又问梁仪两人,“你们还有事吗?” 关小茹是直接问沈夏的, 梁松道:“你们东西送过来了,还有事吗?” 真是二哥女朋友啊。 梁仪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也不是讨厌沈夏,就是,她觉得关小茹是她朋友,是她认识的人,如果关小茹能成为她二嫂,她会更高兴的。 梁仪失落道,“二哥,我们这就走。” 这就走了? 关小茹笑着说道:“二哥,小仪大老远的过来给你送东西,你都不请我们吃饭啊。”梁松的女朋友确实挺好看的。 关小茹又跟梁仪说,“你也不跟你未来二嫂打声招呼。” 哪有那么快。 沈夏看了那位关小茹好几眼。 梁仪听关小茹那么说,起了逆反心理,就是不肯叫。 关小茹低声劝着,“你没看出来吗,你二哥格外喜欢她。” 梁仪的眼神变化,沈夏跟梁松都看到了。梁松这妹妹,心里想的什么,全写在脸上了。 梁松对沈夏道,“我送她们去公交站,你在这等会。” 梁仪一听梁松要送她走,还把沈夏留在家,不干了,“二哥,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水都没喝一口呢。” 说着往屋里走,她不走。 还说呢,“妈说了,天晚了,我可以在这里睡的。” 关小茹听到这话,心里一喜。 如果能留宿的话…… 梁松:“你今天不是在学校吗?” 梁仪的身体一僵,“下午没课,”又补了一句,“晚上也没课。” 沈夏觉得梁松这妹妹挺孩子气的,估计兄妹俩还有得闹呢,于是对梁松说道:“你先忙吧,我回去了。” 该说的都说了,胶卷跟相机也还了。 也没别的事了。 “等等,”梁松把沈夏还他的相机又挂到了沈夏的脖子上,“胶卷你拿着,回去给家里人拍拍照,完全再还我。” 相机这贵重东西,坐火车的时候容易被盯上啊。 沈夏正要还给梁松,没想到却被梁仪一把扯过了相机的挂绳,她硬生生的从沈夏的脖子上取了下来,“我说我家相机去哪了,原来在这。”转头又关小茹说,“小茹,明天我们去学校拍照吧。” 梁仪两只手紧紧的握着相机。 太不懂事了。 梁松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梁仪被梁松的脸色吓到了,可还是强撑着,“家里的东西有我一份,凭什么我不能用?”关小茹默默的站在梁仪身后,给足了她胆气,梁仪站得更直了。 沈夏转身走了。 她不会掺和梁松的家事的,梁松的这个妹妹除了长相差一点外,性格也……格外直白。 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梁松送她,“对不起。”以前他没有发现自己妹妹这么不讲理。 沈夏:“我明天的火车票。”原本有些犹豫的是买明天的票还是买后天的票,现在看来明天的票就挺好的。 梁松的这个妹妹,让她有了退意。 她不喜欢麻烦。 梁松看到沈夏进屋,才返回自家四合院。 梁仪在院里,拿着相机跟关小茹有说有笑,手里还捏着梁松给沈夏买的胶卷。 梁松走过去,把那卷胶卷拿了回来,还把相机里的胶卷扣了出来。 他把相机还给梁仪了。 这相机他不要了。 梁仪急了:“二哥,你干什么啊!” 梁松看着她,“你不是要相机吗?拿去吧。”他停顿了片刻,“然后,滚出去。” 梁仪的眼睛睁得老大,手里一哆嗦,相机差点掉了下来。 关小茹赶紧帮她接住。 “听不懂吗?” 梁松的语气很平静,脸上没有表情,甚至没有生气。 梁仪知道二哥是真的生气了,不敢再惹怒梁松,轻轻的把相机放到地上,拉着关小茹就往外走。 走到外头,出了胡同,关小茹才疑惑问她:“小仪,你不是说那是你家里出钱买的房子吗?” 梁仪一声不吭,闷头往外走。 关小茹紧紧跟上,“小仪,你要不要回家,把今天的事跟温阿姨说一声?”梁松为了一个外人,让亲妹妹滚。 “不,我们回学校。”梁仪不敢回家。 “为什么?” “明天还有课。”梁仪拉着关小茹上了最后一台公交。 晚上。 梁松打电话跟单位的领导请了假,电话是直接打到领导家里去的,当场就同意了。 打完电话,梁松在沈夏家院子外头站了很久,没敲门,也没进屋。 晚上云层厚,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家的。 躺在床上,许久才睡着。 他又做梦了。 他仿佛又回到了十二岁那年。 那天的太阳格外的好,他放学回家,家里狼藉一片,家里的米油全都没了,天黑的时候,有一群人到了他的家,把桌子椅子、家里值点钱的东西全部拖走了。 “叔叔,我爸呢?我妈呢?” “不知道!”那些人不耐烦的甩开他。 年幼的梁松不肯放手,“我爷爷呢?”奶奶呢?哥哥呢? 那人冲梁松古怪的一笑,“外头玉游街呢。” 梁松问清位置,找去了。 他看到爷爷时,爷爷身上都是血,脸上淤青,被绑在杆子上,还有人往他身上扔菜叶子,奶奶在边上晕倒了,生死不知。 梁松忍着眼泪走过去,解了爷爷的绳子,不管周围的人怎么打怎么骂怎么拉他都不松手。 “爷爷……” “奶奶……” 那天的梁松跟个小狼崽似的,打退了所阻止他的人,把爷爷奶奶带回了家。 半夜去医院,求了医生回来,把濒临死亡边缘的奶奶给救了回来,医生都说,再晚一会,这老人就没救了。 那天之后,梁松的父母始终没有出现,半个月后,两个身上带伤的老人带着孩子去了最苦最偏远的农场。 在那里熬了十年。 77年的时候,有旧人来看爷爷。 78年年头,爷爷调回了京市,带着奶奶的骨灰,奶奶是第五个年头没的。 那时梁松长大了一点,已经没人敢欺负他们了。 可奶奶身体太差,纵然他想方设法搞到了补品,可奶奶还是走了。 爷爷调回京市之后,爸爸,妈妈,小叔,大姑,小姑都拖家带口的找回来了。 梁松则是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参加高考,读书去了。 谁都知道,梁爷爷最在乎的就是梁松这个孙子。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97节 温琼女士简直把梁松当成眼珠子护着,可惜,梁松对家人感情淡泊,除了跟大哥的感情更深一点之外,对父母都是一样的。 更别说梁仪这个从小不在一起长大的妹妹了。 早上起来。 梁松发现自己眼角有湿意,是又梦到奶奶了吗? 他坐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赶紧从床上下来,穿了衣服,出去了。 梁松以为沈夏早上就去火车站,喊她:“沈夏。” 沈夏看到是梁松,还穿着睡衣呢,“你就套了一件衣服,不冷吗?” “不冷。”他怎么会怕冷呢。 梁松看着她,“你几点的火车,现在就出发吗?” “我出去买点东西,定的下午四点的火车。”沈夏来了这么久,肯定再带些特产回去,比如,上次买的烤鸭。 还有稻香村的点心,随便看看,随便买买。 “你等会,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我有话跟你说。” “……那行吧。”沈夏昨天晚上没睡好,她梦到自己被人缠住了,简直喘不过气来,那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情,可又认不出是谁。 到现在,那种窒息感都还没消呢。 沈夏锁好门,转身往梁松家走,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穿着棉卦,穿着黑色的厚布鞋,慢吞吞的走过来。 老里手里提着几个袋子,还冒着热气呢。 像是吃的。 挺精神的一老人。 那眉间的坚毅,不似寻常人。 沈夏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迈脚走进梁松屋子里。 老人停在了梁松家门口,也走了进来。 沈夏回头一看,见老人跟着进来了,思考片刻,对在屋里换衣服的梁松道,“梁松,你家来客人了。” 老人闻言对屋里道:“小松,是我,我带了你最爱吃的甜糍粑。”还说,“还带了你爱喝的豆浆。”也是甜的。 “爷爷。”梁松从屋里走了出来。 沈夏是第二次看到梁松笑得这么开心。 梁松给梁爷爷介绍沈夏:“爷爷,这是我喜欢的人。” 又跟沈夏介绍爷爷:“夏夏,这是我爷爷,我小时候跟我爷爷奶奶一起长大的。” 爷爷才是养大他的人。 “你好啊。”梁爷爷慈祥的看着沈夏,眼中没有丝毫打量,只有笑意,“我家小松小时候吃了不少苦头,以后有你在身边,我就放心了。” 小松喜欢的姑娘,他也喜欢。 “我带了吃的,你们俩还没吃吧,一块吃点。”梁爷爷平日忙得很,这会是忙里偷闲,过来看一眼孙子的。 等会就要走了。 “梁爷爷好。”沈夏打了招呼之后,心里琢磨着梁爷爷说的那句话,梁松小时候吃了不少苦头? 看温琼女士那派头,那气度,不像是吃过苦的啊。 梁爷爷把吃的放到桌子上,“小夏,过来吃。”他热情的把梁松最喜欢的甜糍粑放到了沈夏的手上。 以前在农场的时候,没什么好东西吃,把煮好的糯米捶打成糍粑,梁松最爱吃了。 “好吃吗?”梁爷爷笑着问。 “好吃。”沈夏很给面子,吃了三块,上面撒了红糖,不甜不腻,刚刚好,“梁爷爷,这在哪买的?我今天准备回安市去,正好带两斤回去。” 这一问一说之间,梁爷爷很快知道沈夏家里的情况,上头有两个哥哥,父亲是家里的长子,爷爷奶奶健在。 挺好的。 梁爷爷说等会带沈夏去买。 洗漱完毕的梁松坐过来了,他听着沈夏跟爷爷的聊天,自己慢慢吃着。等他们说完,梁松开口,“爷爷,我想搬到宿舍住。” 沈夏住在隔壁,其实他不想搬的,可是他昨天晚上想了半夜,还是不想住在他妈花钱买的地方。 “怎么了,是住得不好吗?”梁爷爷问。 “梁仪说,这是妈妈花钱买的,她要住。”梁松跟爷爷一向亲密,向来有话直说,也懒得弯弯绕绕。 他就是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地盘。 在家里的时候,他跟父母兄妹表面上像其他家一样和睦,对这个有天真单纯的妹妹,梁松其实并不反感,可是昨天梁仪的那些话,让他不舒服。 他的地方不是别人想来就来,就去就去的。 他决定不住了。 尽管离沈夏远了一些,但是宿舍那是他能自己做主的地方。 梁爷爷的表情微微变了。 他道,“你妈是这样说的?” “这地方是大哥看中的,家里出的钱,里头家具跟画都是我妈置办的。”梁松道,“既然他们喜欢,那就还给他们吧。” 他望着沈夏,“我的单位离得不远。” 沈夏:“我下午就回家去了,估计得过一段才来。”从两人的对话中,沈夏已经听出来梁松跟家里的关系并不像之前看得那么好。 之前看温琼女士对梁松格外关心,时常过来送饭送菜,还以为……感情很好呢。 “以后我就没有房子了。”梁松望着沈夏。 沈夏笑了,“我有啊。”要是两人以后能到结婚这一步,这不是有现成的房子吗?虽然小了些,可能住啊。 只有两个人,要那么大的房子干什么? 梁松伸手,握住了沈夏的手。 慢慢的,十指紧扣。 她的手好暖和。 沈夏犹豫,挣扎,最终还是没有挣开梁松那冰凉的手。 过了一会,梁松的手被沈夏捂得暖和了起来。 梁爷爷本来想让梁松搬到他那去住的,可是看到眼前两人腻歪歪的样,没说出来。 现在说,有些扫兴。 沈夏还要去买东西,再迟怕下午赶不及火车了。 梁松陪她去。 梁爷爷那边事忙,比他们还在先走。他出胡同时,外头停了一辆专车,是送他来的那辆,一直等他。 警卫打开车门,梁爷爷坐了上去,车子开到了梁爷爷工作的行政大楼。 梁爷爷打了通电话,“温洪涛提干那件事,先放一放。” 温琼这段时间在他这表功,细数对梁松的种种好,细数母子之情,还说梁松每周回家吃饭,兄弟,兄妹之间感情极好。 还以为她改了。 梁爷爷垂下眼皮。 - 下午。 沈夏买完东西回来,带上收拾好的行李,出门的时候,梁松全部接了过去,他送她到火车站。 想当初,两人就是在火车上认识的。 “我要回来,会给你打电话的。”沈夏在火车的窗口,跟梁松挥着手。 “嗯!”梁松看火车要出发了,喊道,“我等你。” 火车呼啸驶去。 梁松等火车的车尾彻底看不见了,这才离开。 他回到家。 收拾好所有的行李,带着钥匙,离开了这个四合院。 孙富贵的行李,已经放到沈夏那边去了。 说到这,梁松又看了眼手里握着的钥匙,他现在有两把钥匙,一把是他原先的四合院的钥匙,还有一把是沈夏给他的,她家的钥匙。 他也有她家的钥匙了。 想到这,梁松不禁笑了。 真好。 - 梁家。 关小茹坐在梁家沙发上,面色犹豫,“阿姨,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对您说。” “你说。”温琼女士微笑着。 “梁仪她二哥,说……”关小茹吞吞吐吐。 半天,才说出来:“说让梁仪滚!”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98节 第46章 没成 温琼女士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她看着关小茹:“你怎么知道的?” 关小茹说:“我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 没有作假。 温琼女士缓缓问:“你跟我家小仪在一起?你们去小仪二哥家做什么?”话毕,目光落在关小茹的身上。 关小茹心里一慌。 温琼女士的反应跟她想像中的不一样, 梁仪不是说, 她妈最疼她了吗。现在梁松都让梁仪滚了,更疼爱女儿的温琼女士不是应该去把梁松找来, 小小教训一顿吗? 怎么会, 还有时间问她更详细的事呢。 关小茹心理素质过人, 强压下心慌,镇定了下来:“小仪说要看去看二哥的, 好像是落了什么东西, 给送过去。” 一句话, 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温琼女士心一沉。 落下东西? 梁松的东西全在他房间,怎么会落下? 她这会终于想起温仪要去梁松的房间拿东西,小女儿本性纯真, 向来不会说谎的。 所以她才会轻易相信。 “这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温琼女士要送客了。 关小茹愣了愣。 就这样? 就让她走了? 温琼女士站了起来,她要去梁松那一趟,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会梁松应该在单位上班吧。 她叫了司机过来, “准备车。” 又让保姆把家里的菜准备好, 等会她提到梁松那边去, 等梁松下班 ,正好回家吃晚饭。 安排好一切, 一看关小茹还在这, 温琼女士皱起了眉, “你们学校今天没课吗?”怎么还不走? 关小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上午有课。”现在没课了。 温琼女士往屋里看了一眼,保姆赶紧出来,“关同学,这边请。”赶紧走吧,这关同学怎么一点眼色都看不懂? 关小茹走到门边,终于还是没忍住,回头道,“阿姨,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这对小仪不公平。” 像是要为梁仪讨一个公道。 “兄妹俩,吵吵闹闹很正常,”温琼女士道,“你一个外人,就别管我们家的事了。” 眼神冷冷淡淡的,全然不似前几日的热情。 关小茹被温琼女干这么盯着,像是掉到了冰窖里。 她离开梁家,一路走回学校。 梁仪母亲并不似外表那样温和无害,很难缠的女人,梁仪的二哥,一点都不爱护妹妹,这样的家庭…… 关小茹嘴角一抿,不去也罢。 大学里条件好的不少,虽然比不上梁仪家,但跟她老家比起来,已经算很好了。 关小茹很快就调整好了目标。 她跟梁仪是一个系一个宿舍的,都是师范大学大三的学生,明年大四毕业后会分配学校,像梁仪这样家里条件好的,肯定是分到本地的重点学校,像她就不一定了。所以,她一定要在毕业之前,找个条件好的对象,让对象家里帮她走走关系,分到一个好学校。 “小茹,你下午去哪了,怎么不喊我?”梁仪气呼呼的看着关小茹。 小茹到底有没有帮她当作好朋友? 关小茹闻言,解释道,“我去你家了,你二哥太过分了,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没想到阿姨竟然也不肯帮你。” 似在为梁仪不平,“你家人怎么都这样对你啊?” 梁仪一愣,然后脸色大变:“这事你跟我妈说了?” 关小茹不明所以的点点点。 她这会已经想明白了,说到底,这梁家还是重男轻女,说是宝贝女儿,结果呢,还不是更看重梁松这个儿子。 “糟了,我妈一定会骂我的。”梁仪在宿舍急得团团转,“她最疼二哥了,我惹二哥生气了,她肯定会骂我的。” 梁仪小时候随着妈妈跟舅舅姥姥一起生活的,相较于大哥二哥,她更喜欢舅舅家的表哥跟表姐。 正说着。 外头有个女同学进来了,“梁仪,你家里给你打了电话,让你明天回去一趟。” 梁仪嘴唇惨白。 完了。 关小茹问:“她家谁来的电话?” 女同学道:“她母亲。” 关小茹沉默不语。 她从梁仪家出来,温琼女士明知道她回学校,都没让她给梁仪带话。 她这个外人还真是外得彻底啊。 关小茹这一次是真的同情梁仪了,她拍了拍梁仪的肩,“别怕,你不是说你舅舅最疼你吗,明天让你舅舅也去,到时候你妈就不敢说你了。” 梁仪眼睛一亮,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小茹,还是你聪明。” * 四合院。 温琼女士拿着保姆加工好的菜,还带了一些南边某个边陲小村寄来的腌菜酱菜,让司机送到了梁松家, 现在离梁松正常下班还有半小时,她提前过来,把菜做好,等梁松回来就能吃了。 老爷子最疼梁松了,她大哥工作的上的事,还指望老爷子给搭把手,再往上升一升。 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温琼女士穿上围裙,花了半个小时,菜差不多了,饭还要一会才能好,她得让梁松看到她这个当妈的为了他过来辛苦作饭 但凡她为孩子做的事,自然要让孩子知道的。 不然,她不辛苦白干了吗? 又过了一会,米饭的香气从锅里透了出来,又闷了一会,照理说,梁松这个时候该回来了。 怎么还不见人? 又加班了? 温琼女士不急不慢去了外头的电话亭,给梁松单位打了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她眉头紧皱。 梁松今天请假了? 可他不在家啊,那会去哪里了? 难不成,去了老爷子那里? 温琼女士笑了。 梁松跟老爷说一句,比她跟老爷子说一万句都管用。 去了就好。 那这饭菜? 温琼端到桌子那边,用纱布盖子给盖上了,还给梁松留了张纸条:饭在锅里,要是菜凉了回来热一热再吃,最爱你的妈妈。 做完这些,她一脸轻松的走了。 - 法院宿舍。 梁松搬过来了,是间单人宿舍,一米二的床,有个衣柜,有个书桌,还有把椅子,再多的就没有了。 对面住的是他同事,叫宋立新,是政法大学毕业直接分过来的。 梁松也是政法大学毕业的,每年寒暑假他都会主动要求去地方实习,下面的乡县法院人手不够,一个人当三个人用,他去了不光可以减轻他们的工作量,还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原本,他是想到地方法院的,也去了一段时间,就差文件了, 可后来还是调回来了。 原本他不同意的,可爷爷说,想让他留在身边,在死之前多看看他。 梁松就回来了。 没有什么比爷爷更重要的,爷孙俩在奶奶去世之后,相依为命。 其他的亲人,就算是血缘关系近,也那只是棒高踩低的亲戚。 这个小宿舍,小房间,让梁松觉得更有安全感,这是他自己靠双手挣来的东西。 不像那四合院,是家里给的。 宋立新下班回到宿舍,看到梁松,很意外,“你怎么搬过来了?”他记得梁松家在京市啊,还说离得不远呢。 怎么会搬到宿舍呢。 “这边上班近。”梁松简单的说。 宋立新听了笑笑,没再问。 转而说起了工作上的事,他们俩都是法官助理,工作性质差不多。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99节 这天晚上,梁松睡得很好,一夜无梦,睡到了大天亮。 早上起来,去打水池洗漱,碰到了不少住宿舍的同事,这些家伙跟上班的时候正是两模两样啊。 连一板一眼的杨国山,都顶着鸡窝头。 他们的法院办公大楼就在前面,不足一百米,近得很。 真是省了不少时间。 梁松头一次觉得这么舒服,要知道,早上的公交可不是那么好挤的。 宋立新拿着不绣钢的碗,打着吹欠,跟两手空空的梁松一块去了食堂。 “你没带碗啊?” “中午午休去买一下。”梁松是真没带,他从四合院出来的时候,就带了些衣服跟日常用品。 “这不绣钢的碗别买,沾油,不好洗,还是买搪瓷的吧。”宋立新建议,又问,“你没碗,早上打什么?馒头包子?”像豆腐脑,面条啊,豆汁之类的,可没东西装啊。 “你不是说这边的猪油馅饼不错吗?”梁松决定试试。 平常他都是在外头吃的,中午在食堂吃,这边的早餐他还真没怎么吃过。 “是不错。”梁松这一说,宋立新都想吃了,“小笼也不错,一咬下去,汤汁带着肉……” 不能说了。 宋立新加快脚步。 他们九点上班,现在时间还早。 * 梁家。 十一点了。 梁仪怎么还没回来。 温琼女士昨天给梁仪学校打电话时问过了,今天他们只有下午有一节课,而且她让梁仪的同学给梁仪带了话,正常说,梁仪是个听话孩子,平常九点就该回来了。 温琼一向疼这个傻乎乎的闺女,这次叫梁仪回来,是要跟梁仪好好说说梁松的事,梁仪跟他们不一样,跟温家的那些表兄表姐妹都不一样,得区分对待。 要顺着梁松的意。 起码,在老爷子死之前得这样做。 老爷子位高权重,他们得捧着,敬着,老爷子喜欢梁松,那就把梁松当老爷子的分身,梁松顺心了,老爷子就顺心了,那他们的日子就好过。 想从老爷子得东西,也就容易了。 “妈,我回来了!”梁仪从门口伸出了一个脑袋,然后露出灿烂的笑容,“妈,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噔噔噔。 梁仪把大舅温洪涛一起带回来了! 她给大舅家里打的电话,大舅知道后,二话不说就过来了。 可疼她了。 梁仪得意得想。 “大哥。”温琼女士脸色微变,“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正是最紧要的关头,这会要避嫌才是。 温洪涛笑着走了进来,“正局给我递了话,这副局的位置,十拿九稳了。” 跑不了。 正好小仪让他过来,他就顺势应下,“老爷子有跟你家梁忠说这事吗?”梁忠,梁松的父亲,正是温洪涛的妹夫。 他们关系不错。 当初老爷子被下放,梁忠是靠着他们温家才躲过一劫。 温琼女士看了温仪一眼,“你去厨房帮阿姨洗菜,我跟你舅舅有点事要谈。” 梁仪乖巧点头。 忽然她又疑惑问温琼女士,“妈,我今天请小茹来我们家吃饭,她不肯来,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温琼女士:“那你得问问她。” 说着不想再应付天真单纯的女儿,带着大哥去了书房。 中午。 家里的电话忽然急促响起,正在吃饭的温琼女士过来接了电话,随既脸色大变,“怎么可能!大哥明明说是十拿九稳的事!” 对面打电话的正是梁忠,温琼的丈夫。 温洪涛的副局之位,没了。 其实电话里并没有说得很明显,只是说,“大哥的那件事,没戏了。”人选都出来了,上面没有大哥的名字。 那边道,“等晚上回家,我再跟你细说。” 温琼女士脸色极为难看的挂断了电话。 温洪涛饭都没吃,心里发慌,“刚才谁的电话,说了什么?” 温琼女士跌坐在沙发上,心里像是塞了一团冰坨子,全身冰冷。 温洪涛看温琼这样,甚至不敢再问。 温琼女士抬头看着温洪涛,轻声道,“梁忠说,上面没有你的名字。”两夫妻,一起过了这么多年,梁忠的话外之意她一听就懂了。 扑通,扑通。 温洪涛的心脏跳得很厉害,没过片刻,他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去。 “大哥!大哥!” 梁仪惊慌失措的跑过来:“舅舅,舅舅!” “快叫救护车。” 不对,过来人抬她大哥去小车上,送他去医院。 * 可算是到站了。 沈夏坐了两天半的火车,下火车时,脚都僵了,揉了好一会,才慢慢从火车站出来。一下火车她就发现了,这安市也降温了。 虽然降温了,但是没下雨,这也算是好事了。 现在下午。 沈夏拖着行李往家走,带了一堆的特产呢。 坐上公交车。 好不容易到了家楼下了,沈夏可没办气再提着行李上二楼了,她大声喊道,“妈,我回来了。” 楼上没人应。 过了会,隔壁邻居说道:“你妈跟你爸没回来,我估计,得三点之后才回来。”还得一个小时呢。 “他们去哪了?” “你家蛋仔饼卖得好,去市场那边摆摊去了。”隔壁心想,那两口子真是往死里干活啊,天不亮去出摊,下午三四点回来,还得买材料,晚上还得准备材料,不晓得睡几个小时呢。 而且啊,一天都不休息。 去市场摆摊? 沈夏以为她妈顶多中午再去加个摊,没想到下午也不回来。 家里没人。 她只能自己提着行李,辛辛苦苦的上二楼。 隔壁邻居看着她开门,“你是去哪了?”好些天没看到沈夏了。 沈夏还是那句,“去外地出差了。” 隔壁邻居还想再问,应见沈夏拿了一小袋大白兔的奶糖,给她,“给孩子带的,听说奶味挺浓的。” “小沈,你真是太客气了。”隔壁邻居一下子笑开了花。 沈夏把带回来的东西分类装好,烤鸭跟点心,大哥二哥一人一份。沈夏又想到了二叔家的沈成东,也不知道成东婚事怎么样了,她买了两对喜枕回来。 一对凤求凰的,一对鸳鸯戏水的,送二哥那对凤求凰的,另一对送给成东好了。 东西分好后,沈夏也没休息,看到厨房还有些新鲜菜跟鸡蛋,又去农贸市场买了些瘦肉,回来炒了个青椒肉丝,又炒了个蒜苗鸡蛋,还有一盘青菜,想着爸妈干的是苦力活,米饭煮了很多。 沈夏算着他们工作的时间,觉得应该是没吃的。 来不及。 要是从早上摆摊到下午三点,那中午肯定是来不及吃的。 正想着,就听到吴桂英的声音了,在楼下好像是跟人说话。 “我跟你说过了,我家夏夏没有回来,你怎么就听不懂呢?”吴桂英脸色特别难看,眼前这个叫石红珂的女同志像是脑子坏了一样,她说夏夏出差去了,这姓石的偏不听,一天来二天来。 说非要等到沈夏不可。 问她是什么事,又不肯说。 怪得很。 吴桂英沉下脸,“你再这样,我可就去派出所报警了!”别说,这石红珂头一次过来找她,拽着她的胳膊的时候,她真以为是抢钱的。 之前她在校门口摆摊,有看她生意红火,上来就抢她包的。 好在沈大国反应快,把人按住了,钱拿回来了不说,还得了派出所‘见义勇为’的锦旗。 “阿姨,我真是有事找沈夏。”石红珂小脸尖得吓人,一双灵动有神的眼睛,这会像是没了灵气,眼眶都陷下去了。 身上的衣服也是皱巴巴的,像是几天没换洗了。 吴桂英压根就不想听这石红珂有什么事。 这石同志家里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跟她家夏夏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00节 沈大国见了,有些不忍,本来想问两句的,被吴桂英狠狠瞪了一眼。 沈大国没吭声了。 吴桂英要上楼。 石红珂死死的拽着她的胳膊,“阿姨,我真是没办法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对象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着,我去他家,他家人都说他不在……” 她抽抽泣泣的,“我还去我们以前经常约会的地方找了,都找不着他……” 徐小建突然就跟失踪了一样。 石红珂找他都找得发了疯。 石红珂她妈也急死了,有人说徐小建是在躲石红珂。 石红珂不信。 徐小建那么爱她,为了她苦苦在大饭店守了半夜,她喜欢花,她就送她一车。 她喜欢好看的东西,他去商场给她买。 那么好。 怎么会躲她呢? 石红珂现在很痛苦,她实在是找不着徐小建了,这时,她又想起了那本书,书里说,徐小建对沈夏死缠烂打。 是不是沈夏遇着徐小建了? 他们两人…… 石红珂觉得沈夏不像是会勾引徐小建的人,可她又不放心,想问问沈夏。万一徐小建真的如剧情一般追求沈夏呢? 石红珂一边告诉自己不会这样的,一边又想来沈夏这边找徐小建。 可是沈夏她妈说沈夏压根就没回来。 石红珂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脑子嗡嗡的,徐小建不见了,沈夏没回来,他们会不会偷偷在一起,私奔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石红珂全身僵硬。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书里明明说沈夏是为了躲徐小建才嫁给何团长的啊。 他们不会在一起的。 “阿姨,沈夏没回来吗?”石红珂憔悴的又问了一遍。 她不死心。 二楼端着盘了正准备给沈夏送点蚕豆的隔壁邻居无意听到下面的话,探出脑袋,“沈夏回了,就在家里呢。” 下午刚回的,还给她家孩子送了袋大白兔的奶糖呢。 坐在门口的沈夏脸色剧变。 完了。 石红珂这个烦人精又缠上来了。 “夏夏,这是我家煮的蚕豆,咸味的,可好吃了。”隔壁邻居一点都觉得自己犯了错,把一大盘子蚕豆放到沈夏手上。 家里孩子又闹上了,她得回去了。 沈夏深叹一口气,站起来把蚕豆放到桌上,再转身,看到瘦得跟纸片人的石红珂站在她家门口,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半响,石红珂开口,“沈夏,你见过徐小建吗?” “我说过了,我不认识这个人。”沈夏从口袋里翻出自己的火车票,“你看看,我这三天都在火车上过的,之前在一直在外地,就没回来过。” 石红珂拿着火车票翻来覆去的看,京市到安市的票,三天前出发。 这个火车票一下子就让她安心了下来。 看来沈夏这段时间真不在安市。 沈夏看石红珂那表情,以为石红珂不信,沉思一阵,直接说道:“我有对象了。”这次,她跟梁松应该算是正式确定关系了。 最重要的是, 这位石红珂同志,求你,别来找我了! 不管是徐小建还是何团长,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好吗。 孰不知,那句‘有对象了’让门外的吴桂英整个人都惊了,她不敢相信,转头问沈大国,“刚才你听闺女说什么了吗?” 她好像听到闺女说有对象了。 “夏夏说她要结婚了。”沈大国说。 啊? 沈夏震惊的看着门外的沈大国,“爸,我是有对象,不是要结婚。” 别搞错了。 “谈了对象,之后不就是结婚吗,”沈大国说,“早一点年底,晚一点明年年头。” 他觉得闺女一把年纪了,不能再拖了。 之前是没对象,他答应不催了,可现在是有了啊,那可不叫催。 石红珂还捏着那火车票来回的看。 这火车票是真的吗? “这位大姐,请问一下,这里有一个叫沈夏的吗?” 徐小建的声音! 石红珂原本想到外头喊他,可猛的想到徐小建在躲她,不能喊,她得下去,悄悄的抓住徐小建! 她要好好问问他,为什么失踪这么久! 石红珂眼泪又掉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20 00:00:20~2022-10-21 00:12: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圆滚滚的滚滚呀 5瓶;斯维特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出事 找沈夏的? 谁啊? 吴桂英往楼下看, 看半天也只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瓜子。 她扭头问沈夏:“莫不是你对象吧。” “妈,我对象是上回那个梁松。”沈夏说都说了,就一次说个清楚, “他在京市上班呢, 肯定来不了。” 那楼下肯定不是了。 个头都没有梁松高,头发也不一样。 吴桂英顿时不关注楼下的人了, 赶紧把东西搁到屋里, 拉着沈夏问长问短, 变着法的打听情况,可又怕问多了沈夏反感, 这话半问半憋的。 沈大国把最后一点东西提到屋, 看到石红珂猫着腰, 偷偷摸摸的下楼。 那姑娘怎么跟做贼似的? 楼下。 徐小建问清了沈夏家的位置,说实话,他并不认识这个叫沈夏的, 可是石红珂时不时的私下念叨,他听到过几次,问石红珂, 石红珂又什么都不肯说。 还一副受了巨大委屈的样子看他。 多新鲜啊,他屁事没干, 就怪上他了。 多来几回, 徐小建就烦了, 正好这几天也对石红珂腻了,也懒得应付她那个贪财又眼皮子浅的妈了, 就说了分手。 没想到, 分手之后她还缠着不放, 去他家堵他。 徐小建说了两句, 石红珂一直觉得两人只是闹别扭,不认分手这事。 他跟石红珂说不通,烦了,就躲起来了。 这会他之所以来找沈夏,一是听石红珂以前棉纺厂的同事说,沈夏这姑娘长得漂亮,他来瞅瞅,二是想知道他跟沈夏以后到底有什么牵连,让石红珂梦里都念叨了两回。 于是就过来了。 要是那位沈夏漂亮,他不介意来场风花雪月的恋爱。 想到这。 徐小建就乐了。 刚才那邻居说,沈夏家说是在二楼。 徐小建抬脚就往楼梯那走,听到脚步声,一抬头,就看到一脸憔悴的石红珂正从楼梯下来,两人撞了个正着。 石红珂怕徐小建再跑,飞快的过去抓住了徐小建的胳膊。 心中万般言语,最后化作一句,“小建,这些天你去哪了?我怎么找都找不着你!”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徐小建伸手,拔开石红珂的手。 石红珂抓得紧。 徐小建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掰。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01节 石红珂握住他的手。 徐小建把手甩开。 “小建,你变了。”石红珂眼泪都快把眼睛给糊住了。 “是,我变了,我不爱你了。”徐小建往后退了一步,“我之前说得很清楚,我们俩不合适,分手。” “我不要!”之前明明对她那么好,她还是头一回遇到对她那么好的人,这怎么能说变就变了呢? 石红珂想不明白。 她心里堵得慌。 徐小建:“先前我给你家买的大彩电,洗衣机,还有那燕窝人参我都不要了,就当是给你的补偿,咱们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行吗。” 石红珂这动不动就哭的毛病,开始觉得新鲜,现在看到她的眼泪,他只觉得烦。 每次带她到他家,她跟大爷似的坐在那,不知道厨房帮忙,跟他亲戚也说不上话,他妈说得对,这样的姑娘谈谈就行了,结婚还是要找门当户对的。 这两人堵在楼梯口有一会了。 “两位,麻烦让让。”这楼里的住处实在是忍不住了,“你们要吵架去外头吵,这楼梯口就这么小,你们档在这,别人还走不走了?” 真是的。 “对不住。”徐小建赶紧往旁边挪。 石红珂却紧紧的抓着他。 徐小建挪得艰难,看向石红珂,“别堵在这,让道,听不见吗。” 石红珂这才稍稍松了一点手,自己也跟着往旁边挪。 “小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见我?我到底是哪惹你生气了?”石红珂不相信那么爱她的徐小建说变心就变心。 她还抱着一丝希望,“我知道我妈要三千的彩礼是贵了些,这样好不好,我不要彩礼了,我们直接去结婚。” 这样总行了吧。 徐小建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我们都分手了,结什么婚?” 三千彩礼贵吗? 一台大彩电都要二千多呢,再加洗衣机,难道没有三千? 他在乎的才不是三不三千的彩礼,他压根就没跟石家提过亲,怎么就要结婚了? “你就是在我的气,对不对?” 徐小建终于体会到沈夏面对石红珂的那种感觉了。 他很窒息。 楼上。 沈夏把菜端了出来,盛了三碗饭,一家三口三点多吃午饭,也是挺厉害的。 “妈,你们怎么中午也在外头摆摊?早上去学校不就够吗。”赚得够多了,再这么辛苦下去,老两口受得了吗。 沈夏不愿意他们这么辛苦,“这十一月天就凉了,十二月就彻底入冬了,你们这样下去,受得了吗?” 吴桂英夹了一大筷子鸡蛋,“就是想在入冬前多赚些。” 沈大国点头,“冬天学校该放假了,到时候生意就不行了。”得在学校放假之前,把放假的钱一起赚回来。 说完扒了一大口饭。 好些天没正经吃饭了,一般都是忙到下午回来,图快,下点面条,然后去农贸市场买东西,买完回来继续干活。 等晚上饿了再做饭,那会想着早点睡,经常是有什么吃什么。 “学校放假早就不出摊,那会快过年了,卤些肉什么的卖一卖,不也可以吗?”卤肉、卤鸡爪、卤鸭脖,卤冬笋……只要调到卤料的比例,没什么难的。 是吧。 那会过年,大伙还愿意花钱呢。 沈大国难为:“可这卤料咱们也没弄过啊。”能行吗。 “怎么不行!”吴桂英拍板了,“先去买,到时候跟茶叶蛋一样,一个个试。” 沈夏就喜欢她妈办事的这魄力。 说到卤菜。 还有一个东西适合冬天吃,麻辣烫。 用大骨汤底,听说七天以前的陈汤更好,调料嘛,当天做,然后再把食材放进去,冬天吃暖胃又暖身。 更主要是的实惠便宜。 沈夏把麻辣烫的事跟吴桂英说了。 吴桂英整个人眉眼都舒展开了,看沈夏的眼神跟看宝贝疙瘩似的,“我这一阵一直琢磨租个店面,就是不知道卖什么,这茶蛋叶蛋仔饼虽然生意好,但是我看中的那个带后屋的店面确实大了些,只是卖这两样,不划算。” 又笑了,“现在好了,卖这麻辣烫,到时候摆几张桌子椅子,客人来了就在屋里吃。” 客人舒服,她也舒服。 这天冷了,不是风就是雨的,到了寒雪,这雪都常见,那会还怎么摆摊呢? 吴桂英早就想租个店面了。 只不过茶叶蛋跟蛋仔饼这东西配着大店面又觉得亏,小店面吧,又没住的地方,而且价钱也就隔了一点,所以觉得不划算。 吴桂英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吃完饭就拉着沈夏说要去看店铺。 她看中了两个,一个在原来他她摆难不远的地方,离学校近,另一个呢,路边最热闹的那条街,租金比这边贵一倍,。 两个店后面都有能住人的地方。 吴桂英把今天赚到的钱一收,放到身上,这才带沈夏出门。 两人先去银行。 吴桂英是个有成算的人,在三个不同的银行都办了存折,每隔五天就去存一次,存在不同的银行。 存折写她的名字,她自己收着。 至于沈大国,她给开工资。 说好一个月五十块的,现在沈大国还没干满一个月,等干满了,再给钱。平常吃饭,还有买东西的钱,都是吴桂英在管。 沈大国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以前家里也是吴桂英管钱,只不过那钱是从他手上交到吴桂英手上的,现在不一样,现在钱是直接到吴桂英手上,他就早上收钱的时候摸过几回钱。 唉。 现在沈大国兜里的钱都没超过五块。 - 吴桂英存完银,先带沈夏看的是离学校近的那家铺子,是个二楼的小楼,一楼可以当店面,二楼可以住人。 自来水直接通到家里,有水有电,做生意很方便。 一般租房,小屋子五块,大屋子几十不等,像这租面,房东开口三十五,吴桂英还价还到三十。 房东姓甘,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不在本地。 这铺面是前面卖面食的到期了。说生意不好,就没再续了。 另一处在商业街附近。 离百货大楼近,还有一处电影院,人比这边更多一些,尤其是年轻的小情侣经常在那边约会,这一约会,人就舍得花钱。 只不过那边租金更贵一些,要六十。 那边的屋子比这边小一些,要是把后面隔出来睡觉吃饭,那前面只摆得下三张椅子,还是挤着摆的。 吴桂英更中意学校附近的铺面一些。 房东不在,自个做生意也方便。 最重要的是更便宜。 看完学校那边的,又来到商业街这边。 看商业街这边的店铺的时候,不仅房东在,跟着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想租铺子的人,吴桂英去的时候,房东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们母女俩。 “你们别看了,这铺子这位同志定下了。”房东手比了一个八,“八十一个月。” 那位同志听到这话,神情一僵,忙说,“我再去别处看看。” 没说定下来。 这边铺子说是离商业街近,可是隔着那几条街呢,刚才看了一下,人流也就那样,他们再考虑考虑。 这人一走,就剩房东一人了。 她笑容满面的朝吴桂英走来,“这六十一月实在是太低了,你要是诚心想租,我也不说八十了,七十,怎么样?” 吴桂英问沈夏:“你觉得呢?” 沈夏拉着吴桂英走了出去。 “你们别走啊,六十就六十。”房东追了出来,拉着吴桂英不放,“这看得好好的,怎么就走了?”也没涨价啊。 沈夏问房东:“您住哪啊?” 房东往后面一指,就那栋,往后走就是,只不过她家现在住的那套屋子没临街,做不成铺面。 沈夏知道了。 “妈,我想起来了,二哥结婚那凤求凰的枕套还没给他们送过去呢,这天色都快黑了,我们得赶紧送过去。”又说房东说,“租房的事,下回再说吧。” 说完赶紧把吴桂英拖走了。 “怎么,没看中这间?这间位置更好一些。” “这间位置确实好一些,但是,这房东住得近,而且铺子太小,那边有二屋呢,虽然旧了些,到时候刮刮腻子,刷刷墙,肯定跟新的一样。”沈夏觉得不能为了赚钱没有生活质量,她妈年纪大了,还是得住宽敞一点。 吴桂英本来就更中意学校那边一点,沈夏这样一说,更心动了。 沈夏说得头头是道:“到时候二哥带二嫂过去,这个铺面都没有地方落脚。”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02节 吴桂英听到这话就笑了。 瞅了沈夏一眼,这闺女也有对象了,迟早要带回来的。 确实要整个大点的地方。 想好之后。 吴桂英又去了学校边上的铺面,跟这邻居谈子谈,那房东是托邻居帮忙外往租的,说好周末房东回来,到时候就把合同签了。 事情落定,吴桂英也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吴桂英想着沈夏坐了一天的车,回来还给他们做饭,又被她拉着转了大半个下午,确实累着了。 就说,“晚上你去大哥家住,你大哥亲家母回去了。”又补了一句,“说以后不过来了。” 沈大国晚上睡觉打鼾,他们早上要早起,到时候肯定要吵着沈夏的。 吴桂英决定让沈夏去沈山家痛痛快快休息两天。 沈夏奇怪:“为什么?是吵闹了吗?”不该啊,大哥很少跟大嫂娘家发生矛盾的,就算有什么不愉快,也不会当面表露的。 说到原因。 吴桂英也不清楚,只知道大儿媳妇跟她妈发了很大一通火,还说以后不回娘家了。 具体是什么情况,吴桂英也懒得问。 她最近这一阵就够忙的。 再说了,就算问了,这个大儿媳妇也不一定说啊。 “你想知道,得问你大哥了。” 这出门一趟,母女俩说了好些话。 等回来。 吴桂英发现门是从外头锁上的,沈大国不在家,她心里觉得奇怪,可也没多想,以为沈大国是去附近溜弯了。 “这换洗的衣服带上。”吴桂英帮着沈夏收拾。 沈夏原本想在这里凑和一晚的,可是看到屋里东西越摆越多,确实无处下脚,还是拿着衣服去了大哥家。 母女俩一块去的。 吴桂英说,“等会你别开口,我跟你嫂子说。”亲家母都回去了,方如凤这会还有什么理由不让沈夏住两晚呢。 “妈。”沈山下班了,这会在家。又看到沈夏也来了,笑了,没等吴桂英开口,就对沈夏说,“妈那边地方小,晚上就在这边住吧。” 方如凤在厨房做饭,现在是他在带孩子,这会正在教孩子认字呢。 “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吴桂英本来看到儿子孙子就高兴,把文瑞抱到自己身上坐着,还富布了一件大喜事:“你妹妹有对象了!” 沈山看向沈夏,“是谁?” “还能是谁,就是那个梁松啊!”吴桂英一说起来可就停不住了,“你看你妹妹,我就觉得她中意俊俏的,先前说的那些,长相还是差了些……” “妈,我没有。”沈夏不承认。 方如凤听到婆婆跟小姑子的声音,站到厨房门边,耳朵贴着门,仔细听屋里的人在说什么,听了一会,见说的都是沈夏的事,她稍稍放心了些。 她娘家那边的事,看来沈山没跟婆婆她们说。 方如凤暗暗松了口气。 她妈帮她看孩子的时候,把孩子弄丢了,一开始方家人还不敢说,后来还是沈山的同事要出差,在火车站碰到了被陌生人抱着的文瑞,这才把孩子给抢了回来。 文瑞一直昏睡着。 后来孩子送到沈山手上的,沈山班都没上,抱着孩子去了医院。 医生说孩子被喂了药。 还好药量浅,送医及时,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那天中午,沈山抱着孩子去她单位找她。 她当时还奇怪沈山不上班抱着孩子做什么…… 后来才知道孩子丢了的事。 她妈瞒了她整整两天! 方如凤回家跟她妈大吵了一架,孩子丢了,不怪她妈,但要告诉好,他们去找啊,怎么能瞒着呢? 要不是那天沈山同事出差,要不是他同事认得文瑞,要不是把孩子抢了回来,那是不是等孩子不见了,他们都不知道? 这事方家亏心。 方如凤现在都不太敢面对沈山。 外头。 吴桂英还说呢,“文瑞比以前黏人了。”她又亲了孙子额头一口。 她的宝贝大孙子。 沈夏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到文瑞嘴里,“甜吗?” 小文瑞眼睛亮亮的,点头:“甜!”一口奶味,甜得很。 沈夏过来,还带了京里的烤鸭跟一些特产,大嫂在做晚饭,这烤鸭正好用得上,她拿着烤鸭去了厨房,“大嫂,这个热一热就能吃了。”还能省一道菜呢。 方如凤笑:“好,那我等会热,你快去坐吧,电视机那个柜子里有瓜子跟花生,你自己拿着吃,就当自己家一样。” “大嫂,我知道的。” “大嫂,大哥说让我在这住两天。”沈夏说完看方如凤的表情,要大嫂不情愿,那她肯定不会住的。 省得受气。 没想到大嫂笑得特别真诚,“这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只管住。” 沈夏出去时还琢磨,大嫂怎么变了性子,以前说这种话的时候就嘴角扯一扯,眼睛没什么笑意,今天怎么眼睛都有笑纹了。 这是真心的。 怪了。 沈夏跟吴桂英三点多才吃的饭,这会不饿,方如凤热情极了,不光多炒了两个件,还把肉罐头都开了,切着炒了。 多加了三个菜呢,总共五个菜,就一个素的,这看来是下了决心让他们吃好了。 量也是足,盘子堆得都冒尖了。 还主动把饭端到吴桂英的手上,沈夏都迟了一步,手上两个碗,本来是说她给她妈拿饭的。 大嫂这变化确实太大了。 吴桂英吃得少,专给文瑞喂饭了。 吃完饭,沈夏说要去洗碗,可方如凤却抢着去了,沈夏去她还跟沈夏急。 趁着方如凤洗碗,沈夏小声问沈山,“大哥,大嫂这是怎么了?” 沈山:“没什么。” 不想多说。 他妈在这,他不想他妈为孩子担心。 吴桂英在这留了一会,因为明天还要早起摆摊,于是就回去了。 本来沈山想跟沈夏说的,可是这会方如凤洗完碗出来了,沈山还是没说出口,方如凤这几天跟惊弓之鸟似的,他虽然怪方家人,可不想这个节骨眼太刺激她。 沈夏很不习惯眼前这个热情的大嫂,给她新毛巾新牙刷,她都带了,非要给她拿。 还说她用的该换了。 连热水都给她烧好提进来了。 这, 这大嫂让她很不适应啊。 方家人到底做了什么? 大嫂似乎有些底气不足啊。 方如凤看沈夏进客房歇下了,这才进了卧室。 小文瑞挨着沈山睡着了。 方如凤走进去,神态有些不自然,“我妈的事,你跟小姑子说了?” 沈山:“明天跟她说。” 方如凤走过去,坐到床边,望着沈山,“能不能,不要告诉她?”小姑子知道,那婆婆不就知道了吗。 那她以后在沈家还有什么脸? 沈山道,“这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辈子。” 能瞒一时是一时。 等以后时间久了,就算是被沈家人发现了,孩子也长大了,提起来也就是往事一件了。 方如凤好言相劝,“我妈跟我道过歉了,她不是故意的。” 沈山看她:“这出了事以后,她跟文瑞道过歉吗?跟我道个歉吗?”他同事老江抱着孩子找到他的时候,他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后来医生说孩子没事,他这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沈山,我妈帮我们看孩子是情分,不是她该的!”方如凤皱着眉,“讲道理,应该奶奶帮着看孙子的。” 沈山:“当初我们孩子出生时,我妈说过来,你第一个反对。后来要带孩子,我妈想把孩子带回家养,你又不肯。她说过来,你也不愿意。” 他声音渐冷,“到底是我妈不肯带,还是你们不肯让我妈过来带?”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 “这都是老黄历了,你还跟我翻旧账!”方如凤有些生气。 她都这么低声下气了,沈山怎么不依不饶的。 她说,“沈山,你是小辈,我妈是长辈,她怎么能跟你道歉?”她是亲女儿,赔个不是就罢了,可沈山是女婿,她妈道歉,沈山受得起吗?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03节 “这么说,你是向着你妈的?觉得她做得对,是不是?”沈山坐了起来,他整个表情都变了。 “我没这么说!”方如凤赶紧否认。 沈山现在这脸色,有点吓到她了,她不敢再帮方家说话了,只惴惴道:“明天我去跟我说,让过来赔个不是。” 她回去说一下,至于她妈听不听她的,那她就不知道了。 沈山的脸色这才和缓。 * 第二天。 沈夏起来,发现大嫂在家,没去上班,“文瑞不用去托儿所吗?”这都九点了吧。 她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睡得沉了一些,早上起得晚了一些,但是,这不影响大嫂送孩子去托儿所吧。 “大嫂,你不去上班吗?” “我请了几天假。”方如凤把小文瑞交给沈夏,“你帮我看一会孩子,我去外头买菜,很快就回来的。” “好啊。”沈夏好久没跟小文瑞玩了。 这孩子像她大哥,才三岁,已经懂很多东西了。 方如凤给沈夏留了钥匙。 “文瑞,你去要姑姑给你念故事书,还是去外头跟小朋友玩啊?” “念书。” 小文瑞自己跑过去拿了一本图画书过来,是个喻言小故事。 沈夏陪着孩子玩了一会。 算算时间。 都一个小时了,大嫂买菜怎么还没回来? 正想着,就听到外头的敲门声了。 想到大嫂把钥匙留在家,沈夏以为是大嫂回了,就去开了门。 竟然是二婶。 二婶此刻的模样很不好,看到沈夏,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似的,“夏夏,你大哥大嫂在家吗?” “大哥上班去了,大嫂出门了,都不在家,就跟我跟孩子。”沈夏问二婶,“二婶,是有什么急事吗?” 才问了一句,二婶就失声痛哭起来,“毛蒙蒙告了成东,说他耍流氓,孩子就是证据,现在成东被抓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21 00:12:44~2022-10-22 00:34: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山柰、斯维特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缘由 “他们不是都要结婚了吗?”竟然闹成这样, 沈夏心里对这件事是存疑的。 谈了,说要结婚,那肯定是有感情的。 沈夏问:“二婶, 这其中会不会有干什么误会?” “哪有什么误会, 都给抓起来了!”二婶哭得都快抽过去了,“我说他们就要结婚了, 可毛蒙蒙非说成东是耍流氓……” 沈夏赶紧扶着二婶进了屋。 沈夏给小文瑞找了些玩具, 让他自己玩, 又把门关上。 这才坐回二婶身边。 “二婶,你仔细说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成东先前就说要结婚了, 这次毛蒙蒙这么对她, 是不是结婚的事不顺利啊。”沈夏问。 孙秋枝挺后悔的,“怪我,都是我拦着,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就该让他们去结婚的!”家里差一点就差一点,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事。 别得搞工作没了,那人前程也没了。 孙秋枝脸上泛苦:“你二叔早就去找过毛蒙蒙跟她家里人了, 她家里人倒是松了口,要三大件, 你二叔这会想法子去弄去了。”三大件, 电视机, 自行车,手表。这些都要钱啊, 有什么办法呢? 家里那台电视机, 毛蒙蒙家里看不上, 说是旧的。 他们要新电视, 还暗示要大彩电呢。 孙秋枝家条件就比村里普通人好一点,哪里买得上大彩电。 “二婶,你别急。”沈夏边想边说,“这会成东还没出来,结婚的事先放一放。”她细想了想,“咱们分晰一下啊,成东跟毛蒙蒙谈朋友这事,他们的朋友同事总有知道的,只要能证明他们在谈对象,这就构不成流氓罪,至于结婚,成东哥不是想结婚吗,到时候你就把责任揽下来,说你不让……” 孙秋枝的脑子渐渐清晰起来。 “二婶,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着人证,证明毛蒙蒙说的是假话。只要能证明她是诬告,成东就能出来。”沈夏的话让孙秋枝的心稳了下来。 “夏夏,谢谢你。”孙秋枝握着沈夏的手,“要不是你,我这还真想不明白。”虽说找沈山跟方如凤或能管用,可是那是天大的人情,人家不一定帮忙呢。 再说方如凤这个人,跟沈家隔着一层。 “二婶,你别谢我了,赶紧去找成东哥的朋友同事吧。”沈夏催促,“这事越快解决越好。” 孙秋枝心里也急,跟沈夏说了一声,赶紧走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沈夏心情也不好。 原以为是二婶棒打鸳鸯,可这事一出,可以看出,那位毛蒙蒙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听成东说,他们谈了一年吧,都到结婚这一步了,就算男方家里不同意,也不能把男方送到大牢吧。 想想都可怕。 不管这是谁的主意,出主意的人,绝对没安好心。 - 看守所。 沈成东坐在地上,青碴胡子都长出来了,这二天他始终没有想明白,毛蒙蒙为什么这么对他。不是跟她说了吗,再给他一点时间,要是他妈实在不同意,他们就自己去结婚。 拿上户口上,带上单位介绍信,不就行了吗。 她为什么要搞这一出呢? “出来。”看守所的警察把沈成东带了出来。 有个姓毛的要见他。 沈成东以为是毛蒙蒙,他已经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等人进来,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毛蒙蒙的妹妹毛青青。 “姐……沈成东。”毛青青望着沈成东,眼神有些不忍。 “你姐姐呢,她怎么没来?”沈成冬压着火。 毛青青他见过很多次了,跟毛蒙蒙谈对象时,只要是吃饭,她都会带着妹妹一起过来。 “她在医院,胎儿怀相不好。”毛青青说完发现失言,怕被警察同志听到,赶紧捂住嘴。 她姐姐有苦衷的,原本想凭着孩子让婆婆同意,结果没想到前一阵一直在流血,医生都说,这一胎怕是保不住。 要是孩子没了,沈成东他妈肯定不会让姐姐进门的。 这才出了这么个主意。 先是假装污蔑沈成东,让沈家去准备三大件跟彩礼,只要沈家把东西准备好,她姐姐就撤案。等沈成东出来,她们再把这事的始末告诉成东姐夫,这样不就能结婚了吗。 毛青青是过来让沈成东放心的,“沈成东,你妈妈松口了,同意结婚的事了,在准备了。”她小声说,“只要东西一准备好,你就能出来了。” “什么意思?”沈成东盯着她,“你不会告诉我,你姐姐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结婚吧。” 他猜到了。 毛青青赶紧站起来,“我,我不能再说了,我得走了。” 说着慌慌张张的结束了探监。 沈成东这会是真的后悔了。 他妈说对了。 毛蒙蒙不是良配。 当初,毛蒙蒙家里再穷他都没有嫌过她,可现在,她亲手把他送到看管所里。 他们的感情,真是一场笑话。 医院。 毛青青回来了。 毛蒙蒙赶紧招手,“怎么样?你跟沈成东是怎么说的?他过得怎么样?” 毛青青摇头,“不太好。” 很憔悴。 毛蒙蒙心一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妈心太狠,怎么都不同意,我也是没招了。”上过门了,求也求过了,可那边就是不同意,她有什么办法呢。 毛青青,“姐,这样会影响你们感情吧。” 想了想又说,“我听人说,成东哥这样,可能会饭碗不保。” “不可能。”毛蒙蒙摇头,“那可是铁饭碗,这才两天……” “可咱妈跟沈家要的东西太多,几天压根就准备不了,这样算的话,成东哥在里头不知道在只多少天呢。”而且,姐姐一口咬定她是被迫的,不情愿,这样的话,不仅是流氓罪了,还是强j罪。 这样要坐牢的。 “他堂哥家的媳妇家里有钱,只要有心,肯定能借到的。”毛蒙蒙觉得她妈说得对,“当初成东他妈那么对我,这会也该受受罪了。” 她想到昨天孙秋枝过来求她的样,心里莫名痛快。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04节 - 方如凤去了一趟娘家。 原本说不回去的,可昨天晚上差点因为娘家的事跟沈山吵起来,没办法,只好又过来了。 “妈,这事本来就是你做的不对,你怎么着也该跟我家沈山赔个不是啊。”方如凤劝张兰珍。 之前说两人吵得厉害,差点老死不相往来,有一半是真生气,有一半是做给沈山看的。 张兰珍拉不下那个脸。 在厨房里切菜,眼皮都没抬,“孩子不都找回来了吗,他生哪门子的气。你们把孩子往我这一扔,撒手就不管了,现在还怪我多事了。” 她肯定不会跟沈山低头认错的。 没这样的道理。 不是有句老话吗,天下无不是之父母。 她是岳母,也是母。 方如凤听了这话,也来了气,“妈,我家文瑞丢了,你两天不吭声,就一点错没有?要是文瑞真找不回来……” 张兰珍被方如凤说得心慌,可还是嘴硬道:“不是找回来了吗。” * 沈夏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大嫂出去买菜都两小时了,还没回来。 不会又回娘家了吧。 这都十一点了,快中午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大嫂回来,文瑞都饿了,沈夏把孩子一抱,往大哥单位去了。中午就在大哥单位蹭一顿好了。 沈夏抱着孩子才到门口,怀里的小文瑞就被大哥单位的人认出来了。 一看就知道是来找沈山的。 本来就是下班的点,沈山在单位人缘好,那些同事热情的带着沈夏去了食堂,路上还问文瑞的情况呢,“小文瑞这两天怎么样啊,没吓着吧?” 沈夏没明白,小文瑞好好的,怎么会吓着? 难道是有什么事。 沈夏脑子转得很快,含糊道,“就是比平常爱哭了一些。” 大哥单位的人摸了摸小文瑞的头,“孩子也是可怜,被人贩子盯上了。” 沈夏愣住了,“人贩子?” “是啊,这么小的孩子,差点就回不来了,那黑心肝的东西,给这么小的孩子喂药,老天怎么不霹死他!”想着那天的事,这单位同事觉得小文瑞可怜,才三岁的孩子,就怎么摊上这样的事呢? 沈夏紧紧的抱着小文瑞,半天没说话。 沈山过来了,看到沈夏跟小文瑞,“你怎么带着孩子过来了?” 沈夏望着沈山,“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沈山看到沈夏的表情,又看看旁边引路的同事。 看来沈夏是知道了。 “沈山,你还没跟家里说啊?”那同事不可思议 ,“这以后得看得紧孩子,可不能这么粗心大意了。”怎么能不说呢。 这么大的事。 沈山道:“我知道的。” 又跟沈夏说,“这边烟味重,我带你去外头吃。” 这边人多,又是一个单位的,人多嘴杂,不好说话。 很快,沈山就带沈夏去了他偶尔去的那家馆子。 这会馆子里人不多,他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你大嫂呢?”沈山把小文瑞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 小文瑞抢答:“妈妈出去买菜了,一直没回来。” 孩子竟然知道。 沈夏跟大哥对视一眼,有些话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沈夏心里沉甸甸的,刚才大哥同事可是当着小文瑞的面说了人贩子的事。 孩子听懂了吗? 上了菜。 沈山给孩子喂饭,孩子吃饱了,没一会就困了,歪在沈山怀里睡着了,睡觉的时候手还紧紧的抓着沈山的衣角。 沈夏看小文瑞睡了,这才说了沈成东的事。 她是这样想的,“就是怕成东当初谈对象的时候瞒着人,这样就不找好证据了。”要是大大方方的谈,那就没有什么问题。无非是小情侣闹不和,分手,撕破脸了。 要是找不着他们谈对象的证据。 那就糟糕了。 沈山道:“二叔办事,不用担心。” 二叔二婶都是精明人,要是想通了知道怎么使力,把沈成东救出来,不是难事。 再说了,这案子也没那么复杂。 听大哥这么说,沈夏就放心了。 她提起了一件刚才一直想问的事,声音压得很小:“大哥,人贩子的事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二更。 第49章 怎么说 方如凤提着菜回到家, 发现沈夏跟孩子都不在,心里觉得是沈夏带着孩子出门了,可又怕像她妈那样, 孩子丢了, 沈夏去找。 方如凤把菜往厨房一放,匆匆出门。 把楼底下找遍了, 还去了小朋友们经常去玩的地方, 全都不见人。 不会带回家去了吧。 这里说的家是指吴桂英现在住的地方。 方如凤思索片刻, 也去了。 上楼一看,门锁着, 看来是没回来。这不稀奇, 稀奇的是有个脸生的姑娘在那拍着门, 有人跟那姑娘说沈夏一家出去了,那姑娘还不死心。 方如凤多看了一眼。 那姑娘就瞧了过来。 方如凤觉得那姑娘望着门的眼神不对,转身下了楼找到附近值班点的民警, 说遇到一个可疑的人,趁主人不在家,在那拍门, 像是踩点的。 说白了怀疑那姑娘是小偷。 毕竟是婆婆家,要是真糟了贼, 到时候辛苦的还是沈山。 民警去了, 果然看到一个可疑的人蹲在沈夏家门口, 正扒着门缝偷偷往里看呢。 “干什么的?” 那姑娘看到民警,有些惊慌, 上回玉她进过一次局子, 好不容易出来了, 可不想可被人误会。 她急忙解释, “我是来找朋友的。” 民警还是把好给带走了。 虽然这姑娘这么说,可这家人压根就不在,人不在,还蹲在门口往里瞧,这怪模怪样的,那当然得带回去好好查一查。 “民警同志,我跟那家人真的认识,那家姑娘是我以前棉纺厂的同事,我是过来找她有事的。”说话的正是石红珂。 这会她眼睛都是肿的,昨天晚上她哭了一夜。 徐小建要一刀两断,绝情得很。 她早上又去徐小建家了,可是连家门都没让她进,就被赶出来了。 她又找不到他了。 只好又来沈夏家,昨天徐小建就是来找沈夏的,今天说不定又要来呢。 可石红珂等了好久,都没见着徐小建,更没见着沈夏,她又不想走。 所以才有了现在一幕。 只是石红珂没想到,不就是在沈夏家门口等了两小时,就有民警同志来抓她了。 这不讲道理。 - 沈夏听完大哥说的话,坐了好久,才问:“难道就这么算了?”她听着都觉得心里堵得慌,更别说做为孩子亲生父亲的大哥了。 沈山看了眼周围,在外头不好多说,只说,“我心里有数。”又叮嘱沈夏,“这事你别跟妈说,暂时先瞒着。” 他妈那个爆仗性子,要是知道这事,再加上之前受的那些气,还不得闹成什么样呢。 沈山本来挺闹心的,不想再火上加油了。 沈夏明白大哥的意思,可这事就这么轻轻过去了,她是真不愿意。 “那大嫂娘家就没有说什么?” 沈山不语。 沈夏知道大哥不想说,又问,“那二哥那边……” “先不说。”沈山道,“他最近很忙,别让他分心。”他是不想太多人知道的。 沈夏觉得这一次回来,真没几件顺心的事。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05节 又问,“大哥,那小文瑞以怎么办?”谁照顾啊? 沈山说:“我跟你大嫂商量过了,我们单位有对口的托儿所,到时候转到这边的托儿所来,我上班送他过来,下班接回去。”说到这,沈山还真有件事忘了告诉家里人,“我们单位分房了,是家属楼,这边同事多,孩子也多,现在就等家具了,家具一好,我们就搬过来住。”他已经在催了。 这房子是他升了职之后分到的,当时他觉得升了职,再分房的可能性比较小,就一直没说,没想到,竟然分下来了。 房子还挺好的,跟现在住的地方差不多大,就是楼层高了一些,六楼。 新房子是顶楼,上面还有一层天台,跟对面各占一半,可以种花种菜,还可以晒衣服。要是有条件,还可以自己搭半边住人。 沈夏听到大哥说单位分了房子,整个人都放松了,脸上的笑再也不忍不住,“哥,你新家还缺什么?”移新居他们得送东西了,现在家里不像以前那么穷,她妈也赚了钱,大伙凑一凑,像床啊衣柜啊这种大件能置下的。 “不缺东西了,等乔迁那天,你们过来就行。”说到这,沈山脸上也有了笑意。家具都是定的实木的,磨光滑了,刷不刷漆的无所谓,能省一点是一点。 至于电视机沙发,就不弄了。 摆张椅子,多摆几张凳子,等以后存钱了,再置备这些非必需品。 沈夏抱着熟睡的小文瑞回大哥家时,心情挺好的。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大哥在方家受气了。 妈知道这事,一定很高兴。 到了大哥家。 大嫂已经回来了,她坐在沙发上,看到沈夏回来,沉着脸,“你去哪了?”这不说一声跑出去,这么久。 沈夏指了指孩子。 睡着了,小声些。 等把孩子放到卧室的床里。 沈夏出来才说,“大嫂一直没回来,小文瑞饿了,我就带他去大哥食堂吃饭去了。” 方如凤语气好了些:“下次出门,记得留张纸条。” 又说,“我出去找你时,去了你家,有个女的在你家门口贼头贼脑的,这快到年底了,小偷都多了,你跟妈他们进出要注意一些。” 别让小偷盯上了。 “谢谢大嫂,我会注意的。”女的,贼头贼脑。 不知怎么的,沈夏一下子想到了石红珂。 不对啊,那位不是跟她对象掰扯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找她了。 沈夏甩甩脑袋,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大嫂,你吃过了吗?” “没呢。”方如凤这会什么都没吃吧,菜还在厨房呢,她看着沈夏。 沈夏道:“我等会要去趟二哥那边。”她带孩子大半天了,也很辛苦的好吗,她就不帮大嫂做饭了。 而且,孩子的事,她心里也有气呢。 沈夏去了客房,拿了从京市带回来的物产跟那凤求凰的枕套,出门了。 方如凤看着沈夏的背影,眉头紧皱。 她觉得沈夏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以前沈夏在她家很自觉的。要是以前,沈夏知道她没吃,肯定要去厨房给她做点吃的。 不像今天这样,甩手就走人了。 = “二嫂,这是吃的,”拿出烤鸭,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枕套,“这个是凤求凰的,你看看喜欢不喜欢,要是不知道,我那还有一套鸳鸯戏水的。”沈夏把枕套展开,给乔月看。 乔月看到大喜的枕套,一惊,“沈河是不是跟你说了我们领证的事?”不然怎么这么快就准备好喜枕了。 “什么,你们领证了?”沈夏更惊讶,她压根就不知道啊。 就是看这花色绣功好,才买回来的啊。 沈河没说啊。 乔月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嘴,可过一会,又松开了,说就说了吧,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是啊,前些天领的证,等他单位腾出空房来,我们就可以搬进去了。”乔月挺高兴的,“到时候我们就有家了。” 这种空房,沈河只要一直在单位,就可以一直住。 这但房子是属公家的,不归他们。 沈夏真的觉得,这好事是跟着坏事来的,不好的事来了,这好事也一件件来了。 大哥分到了新房子,二哥领了证成了家。 她妈也准备租铺子开新店了。 她呢,吹风机的生意也上了轨道,接下来就等那边出货了。 “这事能告诉家里人吗?”沈夏问乔月,“要是妈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乔月摇摇头,“你二哥说,办了酒席才能说。” 她轻轻握住沈夏的手,“你可千万帮我们保密啊。” 沈夏凑过来说,“二嫂,你们要是搬到一起住(正经夫妻),二哥单位的人肯定都知道啊,我妈只要过来找他,随便一问,这事肯定就漏馅了,瞒得住吗?” 瞒不了多久的。 乔月道:“说是下个月办酒,现在先不说。”办酒的时候,还要请沈河的同事,还有她的同事,到时候大家正好熟悉熟悉。 “行,那我帮你保密。” 沈夏发现自己还知道挺多秘密的。 从二嫂这边回家,沈夏心情更好了,她妈跟她爸这会应该回家了,四点了嘛,也不知道她妈这铺面租的事谈好了没。 到了家。 沈夏看到二叔二婶了,他们一块过来的,屋里烟味特别浓,二叔正在一根接一根的抽烟,脸皱着,眉头就没松过。 二婶孙秋枝正在跟吴桂英倒口水,“我家成东以前的那些朋友,都不知道他有对象,这可怎么办啊,你说这孩子,瞒得这么紧干什么,现在好,一头污水泼下来,真是洗都洗不清。” 说完看到沈夏了,把沈夏也拉了过来,“夏夏,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又把情况跟沈夏说了一遍,就是没找着人证。 沈夏想了想,“那你找过毛蒙蒙的朋友吗?” “她?”孙秋枝不明白,“她朋友怎么帮我家成东呢。”那群人,还不是帮毛蒙蒙说话。 沈夏道:“二婶,成东的同事找了吗?” 孙秋枝低声道,“这事不能让成东同事知道,要是单位因为这事把他开除了,那我们可就真活不下去了。” “二婶,是这工作重要,还是成东的清白重要?”沈夏提醒,“要不让成才去打听吧,他脑子活,肯定可以的。” 沈成才孙秋枝的二儿子,没什么本事,在烟草局当临时工,跟有正式单位的哥哥还有上大学的妹妹比起来,是差了一些的。 沈成才在二叔家的存在感很弱。 他也不爱回家,成天在外头混,狐朋狗友一堆。 “他顶什么用!”孙秋枝并不认识二儿子能帮上忙,不愿意去找老二,老二上回还跟成东吵了一架呢。 这两孩子合不来,能帮吗。 沈夏见劝不动,就不劝了。 “大哥,我家成东这事你可得帮忙啊。”孙秋枝见沈大军拉不下脸求大哥,就自己过去求了,“沈山从小就是有个本事的,现在这老丈人家里条件更是好,大哥,要不你去跟沈山说说。” 原来二婶打是这主意。 又饶回来了。 还没等沈夏说呢,吴桂英就出声了,“找是可以找,不过前些天我大儿媳妇跟她娘家闹掰了,那方家是指望不上了。” 她得先说清楚,“我家沈山说法是一个小科员,你们要做好准备,他就是帮了,也不一定有用的。” 孙秋枝问:“是吵架了?” 吴桂英这大儿媳妇跟她娘家吵架,沈山这当女婿的也该劝劝啊。 那么好的一个助力,撇下多不划算啊。 沈山脑子好,不像是会做这赔本买卖的人。 吴桂英道,“你也知道,我家沈山的事,我们老两口一向是插不上手的。” 反正丑话说在前头了。 帮肯定是有心帮的,但是能不能使上劲,这谁知道呢? 外头有人来了,“沈夏同志在这里吗?” 是位穿着制服的民警。 沈夏站起来,“我就是。” 民警同志说:“我们派出所有件事请你协助调查一下。” “您说。”沈夏坦然得很。她又没做过犯法的事,进了局子也不怕。 没想到,屋里的吴桂英跟沈大国却是吓坏了,两人冲过来,把沈夏往身后藏,“警察同志,到底什么事啊?我闺女从小到大可没做过坏事!”语气笃定。 才出了沈成东的事,吴桂英看到民警要带人就慌了。 沈大国也慌。 刚才他还想着怎么把成东救出来,没想到才一会的功夫,这蒙冤的事就落到他女儿头上了,这怎么行! “两位同志,你们误会了。”民警看着他们的反应,哭笑不得,“是这样的。”他们把下午有人举报的事说了一下。 “现在是情况是这样的,那位姑娘呢,说是沈夏同志的朋友,不过她有案底,我们不确定这件事是真是假。就想着让沈夏同志过去认一认。” 就是一件很小的事。 “我们一块去!” “对!” 两口子死活要跟去。 民警同志同意了。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06节 沈夏问:“那位姑娘不会姓石吧?” 民警道:“对,就姓石。你认识她?” 沈夏头疼。 还真是石红珂,沈夏郁闷得很,“民警同志,这位石红珂跟我是旧同事,以前就见过几面,算不上熟,后来我离职后她一直骚扰我,有没有办法让她离我远点。” 跟脑子病似的。 “她骚扰你,怎么说?” 第50章 租下 沈夏跟民警去了派出所, 路上,把石红珂数次‘骚扰’她的事稍微说了一下,她的述求很简单, 让那位石红珂别来找她了! 真的是, 一有事就过来找她! 关键是,找她也没用啊, 她又给石红珂解决问题, 每一次都是这样, 说了下次还找过来。 搬了家还能找过来,真是奇了! “有那种限制她靠近我的办法吗?”沈夏隐约记得哪个地方像是有这个政策的。 民警愣了, 仔细想了一下, 还真没有。 派出所人手就那么几个, 哪看得过来呢。 他说道,“你这件事我会好好跟那位石同志谈谈的。” 沈夏失望:“她听不进去。” 不能吧。 这好好说能听不进去? 民警原本不信的。 后来沈夏去了派出所,沈夏在外头没进去。 这民警同志只要确定里头的那人是石红珂, 是她棉纺厂的前同事,就行了。这事并不严重,主要是石红珂有案底(被何团送到派出所), 这才比较麻烦。 现在屋主来了,屋里没有失窃, 确实又是认识的人, 这事就算是查清楚了。 可以放人了。 沈夏认完人了, 本来想走的,可又一想, 觉得她还得做点事。 于是往派出所里头走。 吴桂英拉她, “事完了, 咱们该走了。”进那地方干嘛啊, 对于派出所公安局,像吴桂英这种平头百姓还是有些怵的。 “妈,今天得把事解决了。”沈夏走了进去。 石红珂在里头哭得稀里花啦的,原本就憔悴的脸更加腊黄了,像是老了好几岁似的。 “你今天去我家了?” 石红珂听到沈夏的声音,猛的抬起头,泪花把视线挡住了,她擦了擦眼泪,终于看清了站在面前的沈夏。 她一把拽住沈夏:“沈夏,徐小建有没有找你!你们是不是去约会了?” 前一句沈夏还能听明白,后一句沈夏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了。 “石红珂,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认识徐小建,我有对象了,姓梁,你以后能不能别烦我了?”这话说了没有百遍也有几十遍吧。 “沈夏,你真的没有见过徐小建吗?”石红珂不死心。 明明书里说徐小建跟沈夏有交集的,肯定是见过了。 石红珂脑子突然灵光了一下,是不是徐小建见过沈夏了,像书里说的,穷追不舍,所以才不跟她在一起了?! 石红珂看向沈夏的眼神变了,“沈夏,你别骗我了,你是不是看上徐小建家里的钱了?” 沈夏叫来民警,“民警同志,你看到了吗?” 她真诚建议:“要不要送她去医院的精神科看一看。” 石红珂:“沈夏,你不许走,你给我说清楚!”她尖尖的指甲往沈夏的身上伸过去。 被民警同志给拦住了。 沈夏看她这状态,问民警同志:“她脑子有问题,我怕她出去之后攻击我,同志,你们这有办法吗?” 石红珂挣扎的很厉害,眼神充满了攻击性。 民警道:“我们会送她去医院检查的。”要是没有问题,会把石红珂送回家,“我会跟她家里人好好说说的。” “沈夏!”石红珂声音都快喊破音了。 沈夏就不明白了,她再一次看向石红珂,“你看看你,我说的答案你又不信,还非要一遍遍的问,是不是非要我说出你心里的那个假答案,你才愿意停下?你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她把自己最大的不解问了出来:“你之前在棉纺厂工作,干得好好的,后来为了一个男人,隔三差五的不上班。现在又为了一个男的,把我当成仇人,这没了男人,你就活不下去吗?” 真是让人不能理解。 有手有脚,有工作,年轻力强能养活自己。 家在城里,没什么短处啊。 就算想结婚,找个正常人踏踏实实谈个恋爱结个婚,为什么眼光这么奇怪呢? 不是带孩子的,就是名声不好的。 那武子强算个正常人吧,还挺喜欢石红珂,可是石红珂不乐意。 石红珂被沈夏说得有些茫然。 上辈子她就是嫁错人,才过得不好,年纪轻轻就死了,这辈子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难道想换个人嫁有错吗? 她也想找书里的好男人何团长啊,可是何团长不要她。 徐小建…… 书里说徐小建不好,可是,可是他……之前不是这样的啊。或许,他能改好呢? 石红珂总是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跟徐小建……” 沈夏听到石红珂说这句话,就觉得这家伙没救了。 她直接找了民警同志,“同志,医院有心理科室吗,要是有的话,我觉得可以送她去看看。” 沈夏走了。 吴桂英跟着一块出来的,沈大国在外头等她们。 沈夏跟吴桂英说:“妈,要是以后我出差了,那姓石的再来咱们家,你别客气,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吴桂英道,“挺好的一姑娘,脑子怎么不好呢。” 说完吴桂英才想起来,他们一家三口出来了,把沈大军跟孙秋枝留家里了,要是走了可得锁门了。 吴桂英赶紧让沈大国先回去看看。 “咱们去把铺子定下来。”吴桂英去银行取了钱,带着沈夏去了看中的学校边的铺面,约的是五点。 她还跟沈夏说呢,“等会合同你来写。” 笔她都带了。 沈夏点点头。 心里想着,也不知道民警同志会不会带石红珂去医院看看。 到了店面。 隔壁那姓帮着托管房子的许大姐看到她们来了,从隔壁出来,拿着钥匙开了门。 还问:“你们可是定的租五年,不到期就走,这押金可不退。“ 因为是长租,所以才便宜了一些。 “您就放心吧。”吴桂英拿着纸,“纸笔都带来了,这合同咱们一字一句的写。”谁也吃不了亏。 押一个月,一次给三个月的租钱,本来那姓许的想要半年的,可是吴桂英这边一次给太多舍不得。 就谈了一下,意思是要是以后生意好,那就半年一给,要是生意不行,挤不出那么多的流水,没法给半年。 硬给肯定是给得出的,但下来还在刷墙买桌椅,吴桂英怕钱不够。 合同,一份两式。 沈夏是按她妈跟那位许大姐说的,一字一句写下来的,两人看过没有问题后,签了字,还按了红手印。 各自签了字,按了手印。 许大姐把钥匙给了吴桂英,拿着钱走了,这些钱她得小甘两口子寄过去,现在银行下班了,明天再寄吧。 吴桂英在铺子里东摸摸,西看看,租铺子跟铺房子的心情格外不一样,“以后,咱们家就靠这个赚钱了。”她跟沈夏说。 “妈,这刷墙可不能只刷一楼,二楼也得一起刷。”两人商量着该买什么样的桌椅,屋里的东西该怎么摆。 怎么样做什么最多方便。 还要去买大一点的锅灶呢。 一件件都是事,吴桂英真是恨不得一个掰成两个用。 屋里有之前留下的扫帚头,把地扫了扫,虽说是空屋子,到底还有一些不要的东西没清干净,两人一起清了。 沈夏用笔记下要买的东西,两人从铺子出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吴桂英身体疲累,心里却是高兴得很。 回去的路上,吴桂英问沈夏:“你在你大哥家住着,他有没有说你大嫂到底怎么跟娘家闹掰的?” 沈夏看向吴桂英,“妈,合着你让我去大哥家住,就是为了打听消息啊。” “没那回事,我就是顺嘴问问。”吴桂英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心里还是想知道的。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07节 过了一会,又问沈夏,“你哥真没说?” 沈夏叹了口气,“看来不告诉你不行了。” 吴桂英路都不走了,凑过来听。 沈夏见她妈这样,压着声说,“大哥单位给他分房子,这事他就跟我说了。”连大嫂都还不知道呢。 吴桂英以为是听错了,扯了扯耳朵,,“那分行不是排资轮辈吗?”怎么就轮到了? 莫不是听错了吗。 沈夏,“大哥去那单位有五年了。” 可不短了。 吴桂英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儿子有房子了。 不用在方家的屋檐下过日子了,想到这,吴桂英腰板都直了,恨不得立刻就去儿子家问问。 “妈,大哥说等那边屋子东西置好了,再给大嫂一个惊喜,咱们俩这事就别透露了。”沈夏说,“爸跟二哥那边也不说。” 吴桂英一口答应。 脸上的喜气洋洋是藏都藏不住,“咱们家这日子是越来越红火了!” 这心情好,就想买东西。 看面有摆小摊的,吴桂英买了些麻花,又看到卖糕点的铺面,买了些红枣糕,称了些咸口的饼干。 又买了孩子吃的零食。 “妈,够了。”沈夏拖着吴桂英往外走,“咱们接下来忙得很,哪有空吃这个。“ 吴桂英懊恼,“应该买单个装的,这样忙累了还能吃点填填肚子。” 说着又想进去买。 没想到,走得太急,跟一个人撞着了,是个姑娘。 “怎么走路的!” 沈夏上门,“不好意思,下回一定注意。” “下回可不能这样了。”姑娘见沈夏她们认错了,态度就好了,人家胳膊都撞疼了。 沈夏抓了把散糖当赔礼。 姑娘小下巴一翘,“我不吃糖。”吃糖会长胖的。 说完一扭身,走了。 这姑娘挺会穿衣服的啊,这衣服像是改过,腰线掐得很细,看着身形特别好。 沈夏就看了一眼,回来拉着还想买东西的吴桂英回了家。 先回了家。 沈大国做好了饭,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是吃了能饱。 “你回来的时候,你二弟跟弟妹是在咱们家,还是都走了?”吴桂英问沈大国。 “在呢。”沈大国的语气有些心虚。 门是搭上的,原本应该挂锁的地方插了根筷子。 吴桂英怎么这么不信呢。 她起身去屋里,准备看看家里有没有丢东西。 沈夏吃完,往大哥家去了,东西还在那边呢。 往大哥家窗户看了一眼,灯是亮的,她抬脚往上走,走到中间的时候,下来一人,一看,还是认识的。 “成才?”是沈成才吧。 沈夏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这才敢确定。 半年没见,沈成才真是大变样了,头发梳得蹭亮,还穿上呢子衣了,脚下穿着小皮鞋。 “你发达了?”沈夏上上下下的打量沈成才。 沈成才也认出了沈夏 ,拉着沈夏下了楼,往二楼沈山家指了指,“大堂哥在家吗?”他是过来借钱的。 他最近谈了一个女朋友,城里人,有正式单位,人长得也漂亮,就是谈恋爱有些费钱,他手头有些紧。 沈夏扯了扯沈成才的呢子大衣:“你这身呢子大衣都不便宜吧。” “别扯,当心扯坏了,”沈成才见附近没人,小声说,“这是租的。”一天五毛钱,要不是那家衣店眼他关系好,这个价钱还租不来呢。 原来这身行头是租的。 打肿子充胖子。 沈夏不跟他废话了,开门见山,“成东的事你知道吗?” “我哥怎么了?”沈成才一直在单位住,自己赚钱自己花,不像他哥,赚的钱都往家里拿,给妈存着。 沈成才才没那么傻。 沈夏把沈成东的事跟沈成才说了,连孙秋技找人证不顺利的事也说了。 沈成才半天说不出话。 沈夏知道他听进去了,说:“你去毛蒙蒙的朋友问问,你大哥的同事,你别明着找,私下找,你口才不是家里最好的吗,这事可就靠你了。” 沈成才深深的叹口气,“我哥脑子真是缺根弦。” 怎么找的女朋友? 他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算了,女朋友的事往后挪挪,现在先把大哥捞出来最重要。 沈成才回去就把租来一身行头给退了,跟单位请了假,连夜去了毛蒙蒙的老家。 - 沈夏在大哥家住了两晚。 第一天大嫂挺热情的,第二天大嫂的态度就冷淡了下来,沈夏本来就是住两天缓缓神,第二天下午,跟着吴桂英还有沈大国一起,除了自家的三轮车,还另叫了一辆三轮车,搬了好几趟,总算是把东西搬过去了。 吴桂英早上还想去摆摊,沈夏没同意,“妈,这天越来越冷了,咱们赶紧把这边铺子收拾好,到时候开业。你这早上中午去摆摊,就下午那么一点时间,哪里忙得过来?” 摆摊这事吴桂英还是不想丢。 后来一咬牙,决定不自己刷墙了,把这活给包了出去,自己还跟沈大国出去摆摊赚钱,只不过,原先出摊从那筒子楼到学校门口,现在啊,是从铺面到学校,近多了,也不用那么早起来了。 吴桂英跟沈夏说,“你先在筒子楼住着,等这边收拾好,你再搬过来。”至于她跟沈大国,为了出摊方便,就在这边凑和吧。 反正木板一拼就成了床,炉子什么的也有,能做饭。 筒子楼那边邻居都住熟了,沈夏一个人在那住着,也不用怕,在是真有事,喊一嗓子,左邻右舍的都会来帮忙。 只不过,沈夏虽然在筒子楼住,但铺面这边小工过来刷墙的时候,她得看着。 等吴桂英他们收摊,她就能自由活动了。 这墙刷了三天,楼上楼下刷了三遍。 这墙一白,整个铺子都大变样了,楼上也是,要不是门窗有些旧,那房就跟新的似的。 说到门窗,楼下这大门得换个颜色,窗户有几块玻璃破了,也得换。 铺面的招牌写什么呢? 吴氏麻辣烫? - 医院。 “病人怎么样了?” “贫血,营养不良,”医生给开了药。 过了几天,病人又来了。 营养不良更严重了。 病人家属说病人不吃不喝。 再一问,这姓石的病人是失态了,受了打击,缓不过来。 石红珂她妈受不了了,觉得这样下石红珂就要死了。 想到这一切都是石红珂从派出所回来开始的,心一狠,把女儿又给送到派出所去了。 “你女儿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家的时候就成这样了,这事赖你们。”虽然话说得凶,可她是偷偷摸摸走的。 反正,这事派出所得管。 民警同志很无奈,最后想起沈夏的话,真的带石红珂去看了精神科,没查出毛病,还是营养不良。 给打了营养针,好一些。 可病人病情好像更严重了,每天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后来民警同志就送石红珂去了省级医院。 这位精神科的医生是学了心理知识的。 用了粗浅的催眠。 总算是把病情给根给查出来了。 他跟民警同志说,“病人的精神出现了问题,她觉得自己活在一本书里。”想了想又说,“她确实笃定自己在这本书里会过得很不好,丧失了求生意志……” 现在要纠正这位石病人的想法。 他得让她明白,他们生活的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不是什么书里。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08节 第51章 存折 又过几天。 沈夏早上出门。 邻居见着她, 问:“最近怎么没见你爸妈啊?”连蛋仔饼都没了,平常都能闻着香的,过来就能买着。 沈夏道:“您找我妈他们有事啊?这几天他们忙, 没法回来, 您有什么话跟我说一样的,我转告他们。” “也没什么, 就是想买些蛋仔饼, 这会想吃还得去学校, 挺麻烦的。”又说了一句,“我听那边的人说, 你妈他们现在就早上出摊啊?” 中午去了还买不着, 这真稀奇了。 以前都是下午三点收摊的。 “他们租了个铺子, 就在学校那一片,您下回想买,直接过去就成。”沈夏笑着说了位置, 那店铺出了学校就能看到,只是现在没挂招牌,不显眼。 桌椅去木匠那定了, 是大哥打家具的那家推荐的,跟打家具的木匠是一个师傅教的, 便宜又实惠, 她定的时候说了, 刷白漆。椅子也要刷成白的,这样整洁又卫生。 至于厨房的台面, 她正在跟家里人商量, 看是用水泥砌还是用不绣钢的, 反正吧, 水泥最便宜,木柜就不考虑了。 “租上铺子了?”邻居吃了一惊,这吴大姐做卖买才一个月吧。 这算着,还不到两月呢。 “是啊,东拼西凑的。”沈夏的话打消了邻居的疑虑。 沈夏锁门下楼。 没遇到碰到了抱着孩子的方如凤。 “大嫂?”沈夏心里奇怪,大嫂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有事啊? 方如凤跟娘家闹了之后请了假,这几天都在家休息,带孩子。 这会过来找沈夏,是有事。 她把沈夏拉到一边,问沈夏:“你哥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沈夏,“大嫂,你是要问什么?” 方如凤:“你大哥这两天早出归回的,问他干什么他也不说,你知道他在外头干什么吗?”她昨天还特意去了沈山单位,本来说找他一起在外头吃饭的,去了才发现沈山下班就走了。她还特意问了沈山的同事,这几天天天加班,忙的什么事。 结果沈山同事说,这几天事不多,没有加班。 方如凤一听就知道这事不对。 不加班,又不回家,这是去哪了? 本来这段时间夫妻关系因为娘家的事闹得有些不愉快,方如凤自然会往不好的方向想。 昨天沈山回来得也晚,洗了回到房间之后,沾着枕头就睡着了,方如凤看着他疲惫的脸,到底是没把他摇醒。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她起来的时候,他又出门了。 方如凤坐在家里想了很久,她原本想去沈山单位的,在上班时间找他,把这事问清楚。 可走到门口,又害怕了。 万一真问出什么她不敢承受的事,那怎么办? 这日子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最后方如凤决定来沈夏这边探探消息。 沈山挺相信这个妹妹的,兴许,沈夏知道呢。 “大哥早出晚归?”沈夏仔细一想,估计是在新房子装修的事,大人的房间可以糊弄一下,但是小孩子的房间,大哥说要精心准备,孩子的房间除了床、柜子以外,还得准备孩子的书柜,玩具,装玩具的东西。 还要做一个配套的书桌椅子。 方如凤看沈夏那表情,怀疑沈夏是知道的,“夏夏,你哥最近去哪干什么了,你知道吗?” 沈夏道:“这事大嫂你应该更清楚啊,我最近住在家里,也没跟大哥联系。”分房子的事大哥没说,沈夏自然不会多嘴。 搬家那天大嫂就会知道了。 “夏夏,文瑞还小,”方如凤说,“你劝劝你大哥,就算家里有什么不愉快,大家各退一步。”又笑着打趣,“你哥总不会想给文瑞换个后妈吧。” 这是试探了。 “大嫂,你别胡思乱想 ,大哥不是那样的人。”沈夏真不懂,大嫂怎么会觉得大哥外头有人了。 这怎么可能呢。 方如凤不放心,“你大哥最近早出晚归的,还说是加班……”说到这,她忽然停住了,沈山好像没跟她说是加班,只说是有事。 她这会才想起来。 可到底有什么事呢? 沈夏:“大嫂,孩子听着呢。”大人的事最好不要当着孩子的面说。 方如凤低头看了一眼小文瑞:“孩子小,听不懂的。”听懂了长大了也会忘了这事,不用担心。 沈夏为了让大嫂放心,想了想,“我妈租了一个铺子,最近在装修,一直忙得很,大哥可能是帮忙定家具什么的。” “租了铺子?在哪?” 沈夏领着方如凤去看了,就在学校边上,很近的。而且她们来的这个点吴桂英跟沈大国正在摆摊,摊位前还排起了长排。 这一看就知道生意不错。 方如凤瞧了又瞧。 沈夏领着她继续往前走,“在这边。” 方如凤走时,还在回头看吴桂英他们:“妈他们生意这么好啊?”她以前没来过,以前听沈山说他妈生意不错,她还以为那是客套话。 小文瑞看到吴桂英了,要过去。 方如凤对他道:“奶奶在忙,等会忙完了过来陪你玩。” 小文瑞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 到了。 “大嫂,就是这。”沈夏说。 “这么大啊。”方如凤楼上楼下都转了一遍,这屋里还挺亮堂呢的,恋大的,上面住着应该挺舒服。 楼下水泥地面,就是灰有点多。 这下方如凤踏实了,沈山肯定是来这边帮忙了,怕她说,所以才没告诉她。 等回了家,沈如凤想起来,这婆婆这边又是租铺子又是打家具,肯定花了不少钱,难不成沈山动了家里的钱! 方如凤赶紧去找存折。 存折上的钱没变,可是,存折少了一本! 沈山真是能耐啊! 动存折也不跟她说一声,还当她是他媳妇吗? 方如凤脸沉沉的。 这事她占理,等晚上沈山回来,必须把这事说清楚。 * 吴氏麻辣烫。 牌匾做好了。 沈夏把二嫂乔月找来了,这牌匾是白底红字的,白色虽然跟店里的桌椅颜色对应,可是太空了一些,她就想着让二嫂在上面画点画。 麻辣烫的底料颜色,以及成品的碗装麻辣烫。 “是这样吗?”乔月按沈夏说的画了,先打的底稿,等沈夏看中了,再画到牌匾上。 沈夏觉得,“还是差了点什么。” 她有主意了,“这样,我晚上给你做一碗麻辣烫吧,这样你就能画出来了。”那骨头汤熬了七天,又香又浓。 麻辣烫的配料也准备好了,这次配料是分开放在碟子里,自己想放什么就自己调。 自主调味。 乔月听说有新鲜的吃食,挺开心的。 还说呢,“沈河说晚上他要是不加班的话,就过来。” 下午。 做家具的把桌椅给送过来了,白色的桌椅格外亮眼,工人搬的时候,好多都在围在旁边看。 “这套桌子颜色真好看。” “你别说,这长桌还挺别致的。” “那椅子上是加了坐垫吗?”看着挺软的。 椅子上面确实包了一层软垫,马上就快冬天了,纯木椅坐着凉不说,坐久了硌得屁股疼。加囝软垫的,坐着舒服。 外人看的人恨不得进去坐坐,试一试这椅子是不是想像中的那么软。 还有机灵一点的,找了干活的人,说也要一套这样的,怎么联系。 木匠的弟子搬完桌子,擦了擦汗,之后找了沈夏,“小沈,你哥那边的家具也好了,你跟他说一声,看什么时候方便,给他送过去。” “定周末吧,我哥早上班,晚上下班天都晚了,你们晚上搬东西也不方便。”沈夏问,“你们是周末两天,哪天有空?” “都行。”木匠的弟子一听不是晚上搬,松了一口气。 沈山家可是六楼,东西搬上去可不容易,晚上天黑,又看不见,要是磕了边边角角又要赔钱。 定的周日下午二点。 周六不行。 吴桂英先前就跟沈夏说了,这周六,大家全部到店铺这边集合,一家人吃个饭。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09节 好久没聚了。 “这牌匾装吗?” “今天装不了。”沈夏说。 至于什么时候来,再看。 沈夏不确定明天二嫂能不能把牌匾上的画画好,这事不能急。 沈夏下午去了一趟农贸市场,买了新鲜的菜,牛肉羊肉都买了一些,本来说想做麻辣烫的,可看到肉,看到那些菜,忽然就想吃火锅了。 要不,今天先吃火锅,麻辣烫明天再说。 不行不行。 二嫂要画图呢,还是得麻辣烫,再说了,光有牛骨汤底料可不行,还得有其他配料呢。这样,今天晚上麻烦烫,等材料配好,再升级成火锅。 麻辣烫是卖的,方便简单易操作,火锅那得考究火锅底料,要是底料没弄好,那火锅就没那个味了。 牛肉丸子也要买一些。 沈夏买了一堆东西,从农贸市场出来,有人拍了她的肩,“沈夏?” 沈夏转头一看。 一个男的。 看着挺陌生的脸,可又有觉得见过。 “你是?” “我姓徐。”来人自我介绍,这位正是徐小建,摆脱了石红珂之后,又想起之前没干完的事,来找沈夏了。 他来见见被石红珂一直惦记的沈夏是什么模样。 果然长得标致! 比石红珂还标致! 这沈夏比石红珂长得水灵,当初那棉纺厂的厂花是怎么落到石红珂手上的? 徐小建心里纳闷。 “麻烦让一让。”沈夏一听这人姓徐,就知道是石红珂心心念念的那位徐小建了。 她可不想跟这位扯上关系。 她真是怕了石红珂了。 虽然这几天石红珂没出现,可保不准在知道徐小建找过来之后,又过来呢? 这两位 ,都是麻烦精。 “我叫徐小建,你是不是听说过我?”徐小建长相中等偏上一点点,打扮好了看起来还人五人六的,打扮得不好,那就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扔到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大不大小的眼睛,没有特色的鼻子,偏厚的嘴巴。 不笑的时候有点凶,笑起来就和气了。 沈夏看着徐小建:“你就是徐小建啊,石红珂一直在找你呢,要不要我带你去她有啊?” 徐小建脸色一变。 难道石红珂还没死心? 可不对啊,石红珂最近没上他家堵门了。 “我跟她分手了,断得干干净净。”徐小建没那么容易被骗到,伸手就要去提沈夏手里的东西,“这么多的东西,怎么能让你一个姑娘提呢,多重啊,这种粗活还是我们男人做最合适。” 沈夏避开,并后退一步,“我有对象了。” 徐小建笑容依旧。 有对象又怎么样,就算是结婚了,一样有离婚的。 他看中的,没有到不了手的。 沈夏看到徐小建的表情,心里一沉。 看来这人没那么容易打发。 没事。 有梁松。 想到他,沈夏顿时放心起来。 沈夏懒得再理徐小建,走了。 徐小建跟在后头。 沈夏停住脚步,回头。 徐小建又笑了。 沈夏看了他一眼,提着菜,直奔派出所。 徐小建站在外头,没进去。 沈夏找了民警,没一会两人出来了。 这会徐小建已经不见了。 真是狡猾的家伙。 沈夏回去的路上,找了一个电话亭,找到了梁松的单位,这会梁松如果在单位没有出去着提证据的话,应该在办公室。 电话接通了。 是梁松。 沈夏三言两语把徐小建的事说了。 挺麻烦的一个人,而且在这边家里有些底子。 沈夏没把二哥抬出来,就是怕徐小建用家里的关系给二哥工作使绊子。 “你不要担心,我会解决的。”梁松的声音让沈夏充满安全感。 梁松在工作,沈夏没有多说别的,怕影响他工作。 有些话可以休息的时候再说 或得,寄信。 沈夏想写信了,之前觉得信件慢,可现在觉得,写信是一件浪漫的事。 徐小建的事很快被沈夏抛到了脑后。 - 店铺里放着一个大锅子,沈夏把牛骨汤倒了进去,然后一一下调料,汤煮沸后,这浓浓的汤味就散了出来。 把菜放到捞面网里。 沈夏在指挥,吴桂英照着做。 “妈,就是这样,难煮的菜先放进去,最容易熟的放最后,对,等熟了,捞起来倒进碗里,加一些汤。” 像是葱姜蒜、辣椒油这些自己加。 调料盘就放在工作台上,客人自己加。 吴桂英就这样试。 现在有五个人,她就放了三个捞面网进去,把上面编着号,倒到碗里,给对应的人。她以前没做过样的买卖,现在是在练手。 沈夏按记忆中麻辣烫的模式在教。 反正沈夏是觉得,各人有各人的经营方便,应该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至于菜,她妈觉得每个串起来太费事了,还是先放到篮子里,按斤算。这样会省些事,毕竟他们只有两个人。 沈夏把第一碗端给了乔月,“二嫂,就是这样的,你看,可以加调料。” 说着往里面放。 现在吃的碗都是买的大碗,这会吃东西都是用的瓷碗,没有方便碗筷这一说。 乔月拿着筷子,尝了尝。 眼睛一亮,“好吃!” 她又往里头加了辣,更好吃了! 没一会,乔月的嘴就被辣红了,眼睛也红了,辣成这样了,她还要吃! 这辣味后劲特别大。 沈夏加的辣比乔月还少一些,可舌头还是感受到了辣意,要凉白水,把这辣味压一压。 沈河竟然是不怕辣的。 好一阵没见二哥,二哥清瘦了些,不过人看着更精神了。 一家人有说有笑。 沈大国忽然来了一句,“也不知道你二叔家成东怎么样了,出来了没有。”他想到这就坐不住了,正好吃完了。 他等沈河吃完,“老二,等会你吃完,跟我一块去你二叔家。” 沈河抬头,“爸,我明天要上班,去沈家村赶不及。” 乔月也说,“他最近下班可晚了,都没休息好。”今天好不容易才早点回来的。 “你不是在公安局工作吗,成东的事你就帮着问问,看到哪一步了?”沈大国倒不是没想起来老二在市公安局工作,一是找老大找习惯了。二是老二这人心冷,冒然找过去,说不定惹他不快了,就更不愿意帮忙了。 沈河说,“他们那案子是小案了,不会到我这边的。” “可是……” 沈河:“我听夏夏说了,已经在找证据了,证据齐了这成东就能出来了。”他这是市公安局,那边是派出所,又不是大案,不会调到他们这边的。再说了,本来就是个小案了,他这一盯一问的,说不定那边还以为怎么了。 到时候说不定还成麻烦了。 “万一证据齐了出不来呢?”沈大国不放心。 在八零年代搞钱 第110节 以是搁以前,他肯定管这事比管自家事还热心,帮着大军一家跑上跑下的,可现在不能了,他很清楚自己要是做得太过他媳妇会不高兴的。 现在可不比以前,这媳妇要是不好好哄着,以后不定一还是他媳妇。 “要是真到了那种地步,你让二叔过来找我。”沈河说。 沈大国得了沈河的保证,放心了。 - 沈山下班就回来了。 这几天忙前忙后的,太累了,今天他准备好好歇一天。 刚进家门,方如凤就摆了冷脸,把孩子往他手里一塞,回屋了。 没一会,方如凤拿着存折出来了。 “我存折怎么少了一本?”方如凤问,语气虽然平和,可底下的情绪已经酝酿成风暴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家里有点事,更新会晚一点。 第52章 给点意见 “在我这。” “你拿存折干什么?”方如凤就知道是沈山拿去了, 她问,“买什么了?”又一句,“花了多少?” “差不多花完了。” “花完了!你竟然花完了!那可不是笔小钱, 快二百了, 你说花就花了,你是不是给你妈他们买家具了?”方如凤再也忍不住了, “这取钱花钱你都跟我说一声, 你是什么意思?” 沈山坐到沙发上, “我自己用的,没花在我妈他们那边。” 方如凤怎么可能相信。 骗谁呢。 那么多钱, 也没见沈山买什么, 衣服还是那些衣服, 手表、皮鞋那还是原先那些,这钱花到哪里去? “沈山,你说话啊!”方如凤生气了, 伸手去把沈山拽起来,“这沙发是我家里人买的,你别坐。” 沈山听到这话, 自个就站了起来,神色冷淡:“单位分了房, 家具我订了, 这周末送到, 等家具一到,我们就搬过去。” 等过去之后, 让孩子适应几天, 等熟悉了, 就可以把孩子送到那边的托儿所了。 方如凤一愣。 是分房了? 不是把钱给沈家人用了? 怎么会那么巧呢。 方如凤脸上火辣辣的, 她还以为沈山的钱补偿沈家去了。 她一向能曲能伸:“对不起,是我糊涂了。” 一看不妙,沈山都去拿外套了,这是要出门吗? 方如凤赶紧把孩子捞出来,一把塞到沈山手里,“你带他去外头玩一会,等会饭好了回来吃饭。”刚才她气坏了,饭都没做,就等着问沈山的‘罪’呢。现在既然知道是误会,她肯定要修改方案啊。 该低头低头,该做饭做饭。 方如凤看沈山把孩子带出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坐了一会,狠狠敲了两下自己的脑袋,她最近这是怎么了? - 沈夏吃得太饱了,准备走回家,正好消消食。 吴桂英担心她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就让沈大国留在店铺,她跟闺女一块回去,晚上在筒子楼住一晚。 沈河跟乔月先走的。 沈夏跟吴桂英后出来的,慢慢走着,这一片还挺热闹的,路灯下,不少人来来往往。 到家的时候,这食就消得差不多了。 母女俩一块睡的。 吴桂英睡不着,也不知道是夜里吃太多了,还是人太兴奋了。 她在想孩子们的事。 她在外头赚了些钱,沈河跟乔月的婚事这次得风风光光的办,老家那屋子是不是该刷一刷?给沈河他们置办些新家具? 沈夏听吴桂英翻来覆去,就问了,“妈,你明天还要早起呢,怎么还不睡?” 吴桂英说,“你二哥结婚,这老家的房子是不是得重新弄一下,你二哥原先住的屋子小了些,要不你搬到你大哥原先住的地房间,把你的房间给你二哥,到时候打通成一间,正好给你二哥当喜房。” 沈夏困了,打着哈欠,随口一说:“妈,你都跟爸离婚了,那屋子能算是你的吗?”她说,“有那装屋子的钱,还不如在这边给他们买一套。” 现在还没有商品房呢,想买房得到本地人买,这种连地基一起,是永久住房。 想买房,得看运气。 想买不一定有人卖呢。 沈夏眼皮都睁不开了,说完就沉沉睡过去了。 吴桂英却被沈夏的话弄得更睡不着了。 是啊,她跟沈大国都离婚了,那屋子就算有她的一半,就算沈大国肯听她的,可是沈奶奶沈爷爷,还有大队的人愿意把地基给她一个姓吴的吗? 至于娘家,吴桂英压根就没有想过。 出嫁的闺女,那是泼出去的水,别说留地了,连半间屋子都不会给她留的。 在城里买房? 吴桂英以前是没那个本事,想都没想过,要现在,每天能赚钱了,兴许攒个一两年,真能买下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 吴桂英一下子豁然开朗。 她闭上眼睛,睡觉!明天早上还要起来赚钱呢! 可不能耽误明天赚钱! 第二天吴桂英四点就起来了,要知道,现在四点,这天还是黑的,吴桂英把沈夏摇醒,她出门之后沈夏得从屋里头把门锁上。 沈夏眼皮都在打架,硬撑着把吴桂英送出门,“妈,手电筒带了吗?” “带了!” 外头的天黑得跟墨似的,连颗星星都看不见。 沈夏从里面锁上门,又睡了一觉。 等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早上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沈夏先去了租的店铺。 乔月已经过来了,正在牌匾上做画呢,这一次她灵感来了,上手就画了。 昨天麻辣烫的味现在她还记忆犹新呢。 “二嫂,我等会要出趟门,这边就麻烦你照顾一下。”沈夏又问,“早上吃了吗?” 乔月抬头笑:“阿姨给了一我做了一份蛋仔饼,很好吃。”虽然她跟沈河领证了,但是在改口这件事上,还没有适合。 反正沈河也说了,以后办了酒给了改口费再改口喊爸妈也不迟。 沈夏早上可不想吃蛋仔饼。 也不想吃茶叶蛋。 她就想吃点正常的早餐,于是找了个专门做面的摊子,下了一碗汤面,热乎乎的汤面,上面飘着翠绿的青菜,还加了小葱跟蒜,沈夏又去加了一点辣。 她端着加好料的面坐下,吃到一半,对面坐了人,还主动跟她打招呼,“嗨。” 沈夏抬头一看。 又是徐小建。 沈夏没理他,低头把自己剩下的面吃完,站起来走。 “好巧啊。”徐小建自顾自的跟上来说。 沈夏走得很快。 徐小建紧跟在后面,“你知道吗,石红珂去医院了。” 沈夏依旧走得很快,没有丝毫停顿。 不是说石红珂跟沈夏是前同事吗,都认识,怎么这姓沈的姑娘听到石红珂的事没有一点关心呢? 徐小建虽然心里奇怪,可还是说了,“她妈跟我说,她明天出院。”还想让他去接她。 徐小建出于以前的情分,给了石红珂她妈一点钱,就当是医药费了。 “喂,你跑什么!”徐小建一个大步挡到了沈夏面前。 沈夏往左,他往左。 沈夏往右,他往右。 徐小建露出笑,“我没有恶意,就是想认识认识你。” 沈夏看了他几秒,转身往人行道的边上去了,徐小建抬脚就跟了过去,他就不信了,拿不下这标致的沈姑娘。 没有人不爱钱的。 偏巧,他家就有钱。 更巧的是,这位沈夏出身农村的,应该比石红珂更缺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