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耽美文里被痴汉狂攻(弯掰直)》 1 作为崆峒山上高高盖起大别墅的你表示:真的无福欣赏这类型的文化。 文字、影音、图片,只要涉及耽美文化的只言片语,你都会默默操作鼠标,然后点击关闭页面,即便他们之间的感情多么绝美,多么能让人嗑cp嗑得脑瓜子冒糖浆,但是对不起,你只想闭上双眼,在这崩坏的世界里独自美丽。 如果屏幕前的[你]阅文无数的话,那么读到这里就能猜到故事中的你正在绝望吐槽被迫绑定的任务。 是的,你穿书了。 背景:无秩序现代 主线任务:完成男主都爱你指标 支线任务:弯掰直。 俗话说的好,吃什么补什么,怕什么来什么。 这里是一片耽美文爱好者的快乐世界,是你的死亡坟地,你很想说这种强人所难的任务应该怎么大展拳脚啊,还不如让你去杀几个鬼子来的快活些。 此时此刻你的内心慷慨激昂恨不得自己上阵替贝多芬指挥命运交响曲,实际上你被眼前疑似黑屋paly的场景惊得心提到嗓子眼,一句完整话说不出来。 如果是单纯的黑屋paly你也不至于这么没见过世面,可它不单纯,因为这是你要攻略的两个角色之间的黑屋paly,你被绑在地上干瞪眼看。 ??? 表面高岭之花实则暴露癖重欲攻??嘴贱顽劣小哭包受,要不是你的手还被反绑着,真想为他们可歌可泣的的爱情鼓掌助兴。 赵月桥,也就是本文玩的最花的高岭之花,正揪起哭包受的头发厉声质问,为什么背着他招惹别人。 你默默垂头降低存在感,这个别人不是什么路人甲乙丙,而是你。 骂什么骂,你心虚地想,只是帮小受连云周接过几次水答过几次到而已,至于搞出一副要把你俩浸猪笼的架势嘛,真是不让人活了。 这个时候攻受还没有互表心意,一直处于强制爱阶段,怨不得连云周抗拒,要被不熟悉的人用各种屈辱淫荡姿势摆弄,像没有尊严的破布娃娃一样,不精神崩溃都难说。 你听着衣服被撕碎的声音,以及连云周回怼出比淬血军刀还刺人的狠话,这下好了,你撇嘴,哭包受嘴硬之后你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哈哈哈哈。 反正挨肏的不是你哈哈哈。 ……乐极生悲,系统出现及时打断你这快活的想法,予以严厉警告,并发布【阻止黑屋paly】的任务。 不完成任务就不能回到正常世界,不能回到正常世界就意味着不可避免与他们有会伤害到自己的交集,就意味你真的要永远呆在这里,呆在这个让自己恐惧的世界里,那样孤独活着。 两排牙齿充当食指和拇指,下意识撕扯嘴唇因缺少水分而翘起的死皮,你变得紧张,脚趾也跟着颤动,来回伸直又蜷缩,赵月桥怕你有机会逃跑所以你的鞋子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了。 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把心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和面前被迫雌伏的少年崩溃抗拒声音牢牢粘在一起,你越想清理干净越适得其反。 系统开始剧情倒计时,像张张催命符组成的罗网,你感觉委屈得喘不过气,“赵月桥!”。 你带着哭腔,撕心裂肺喊施暴者的名字。 “我和他接触都是为了你!是为你!你怎么能这样做?怎么能?” 两人都扭头看你,神色各异,连云周惊诧,赵月桥厌恶。 你话里话外都在讲与赵月桥有关的事,眼睛却寸步不离小哭包受。 少年美好的身体在这间逼仄的屋子里格格不入,平日里高高扎起的俏皮武士头也被粗暴抓散,连云周的裤子从刚进小黑屋就被脱下,纯白内裤为他守住暴行来临前的最后一道防线。 胸腔随着情绪波动起伏剧烈,你转动头颅,视线从连云周的青紫的腿根转而和施于这青紫力道的源头对视,你装作自嘲似的笑出声,脸上苍白有泪,像脆弱易裂的宣纸。 “一直都是为你啊,最喜欢的只有你啊。” 你这句话说得小声,在赵月桥看来你只是翕动唇瓣,他搜寻记忆,一个毫不起眼的女生而已,他下结论,但是又烦闷地发现你怎么在他的生活里出现频率这么高,几乎哪个场景都有你当背景板。 掌控的手慢慢松开,赵月桥认真审视你,审视你的脆弱,打量你多变的情绪。那样来势汹涌的感情突然建起大坝,一滴也不肯漏出,他想要探究背后的原因。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没人能面对直球还能心无波澜。 赵月桥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你,干脆利落用皮带扣住连云周的手腕和脚腕,还不忘往他骂骂咧咧的嘴里塞口球,然后拉上隔断帘子,做完手头上的事后拖着步子走到你面前。 “看不出我不喜欢女人?” “我也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男的,你。” 赵月桥轻蔑眨了一下眼,他蹲下,半跪着与你拉近距离,为你铺平上翻的裙摆,顺着百褶裙线往下梳理,他整理得仔细动作又温柔,可是你却不停地挪动后退。 粗暴按下你曲起的膝盖,中断你企图远离他的行为,赵月桥握住你磨皮渗血的小腿,那是他注射乙醚嫌弃地打包带走你时,你踉跄倒地蹭出的伤。 浅灰色百褶裙,印有小熊图案的娃娃领衬衫,纯真的圆眼。 看起来真是乖巧听话的女孩呢,赵月桥细细摩挲你的伤口,在你惊惧又欲言又止的表情下缓缓抬起你的左腿。 整理完美的裙子被重新打乱,馨香馥郁的女性之地一张一合呼吸新鲜空气。 太荒谬了,真的太荒谬了,你的双腿止不住打颤,比刺激伤口时的应激反应更甚,你咬住下唇压抑呻吟声,这时候喊救命又能指望谁来救你,说不要又真的能让身下抽插的手停下吗? 你因生理反应染上的红晕为苍白的脸涂上一笔艳色,分不清汗液还是泪水,打湿耳边的头发,糊得眼睛看不清楚。 发丝被拨开了,贴在脸还有颈窝上令人嫌恶的发丝被拨开,一种不同于下身快感的清爽的舒服,让你溢出几声喟叹,随机你又懊恼闭声,瞪着始作俑者不怀好意的探究视线。 内裤没有被脱掉,护住花唇的底部布料被扭成一根线,勒住已经红肿的私处,你的一条腿被抬起搭在赵月桥肩头,他的两根手指还在找不同角度抽插晃动,你在高潮的云端上从未落下。 “喜欢吗?喜欢这样吗?”赵月桥不放过你每一个细微变化,甚至隐约兴奋起来,“在我看来,喜欢就是做爱,感受把对方嵌入身体里的疯狂悸动,不知道我们的观点是不是一样呢?” 疯子,他嘴上说着放荡的话,可是性器并没有一丝一毫反应,你被一个只对同性勃起的疯子如此侵犯。 “我要杀了你。”你红眼,狠狠蹬腿,想要驱赶眼前可恨的疯子。 你的力量像小猫挠痒,赵月桥单手握住你的脚心,将你的两条腿都搭在肩膀上,你猛地提膝踹他的脸和肩膀,大部分被避开,但是还是有几下踹中他的下巴。 赵月桥硬生生挨了几脚,他紧盯住你的脸,刚刚还算愉悦的表情直转而下,变得阴沉可怖,埋在你身下的手指拔出,发出清亮的水声。 你被抱起来了,被赵月桥提起来,骑坐到他的身上,这个姿势牢牢禁锢住你的动作,反绑在背后的双手也没办法扇他巴掌。 “啪” 他不轻不重打了下你的屁股。 “好玩吗?”赵月桥凑近你的耳畔开口。 “啪” 又一下。 你发急了,张嘴就往他的脖子上咬,腥锈的血气弥漫在口腔内,你听到赵月桥闷哼出声,还没开始发泄愤怒,你惊恐地发现,抵在你身下的性器逐渐昂起。 呆呆地松口,你魔怔起来,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支线任务:弯掰直】 【进度:1/2】 【请任务者再接再厉】 2 该怎么形容这种恐惧呢? 这里没有吞吃人的野兽,也并非落后到小小疾病就能要人性命的原始部落,你只觉得有种一个人独处异乡街头感,你完完全全不被接纳,没有家人朋友,甚至是善意的陌生人。 油然而生对孤独的恐惧让你只能细细去数,仅自己存在的星球上,究竟有几朵属于自己的,可以被当做活下去理由的花儿。 “我想回家……想回……家……” 你无力又绝望,闭上眼睛可以短暂逃离现实,两层薄薄眼皮没有为你来到这个世界前平淡日常的每一幕遮上黑布,即便很微小,但你还是发现了,这些回忆已经越来越淡。 也许下次闭眼,看到的应该是原本就该看到的黑暗。 你快要记不起来曾经作为正常人的生活了,你正在被无意识剥夺拥有自我的权利。 思想、喜好、观念……以及作为人的权利,都在逐渐削薄,沦为书中配角中的配角,比抹杀更甚的是你眼睁睁看着它发生,除了顺从别无他法。 怕什么来什么,你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在任何时候都想办法做心理建设,强行乐天派,努力维持一张不被污染的白纸,认真做自己讨厌的事,可真相就是你快要崩溃了,身体先从你上扬的嘴角开始溃烂,你揭开整片脆弱的皮肤,就会看到成群成堆密密麻麻蠕动的肉虫在汲取你的生命力。 真是讨厌死了,你明明最怕虫子,可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眼泪也流不出一滴了,你习惯性扯动嘴角露出笑容,苹果肌鼓到一半又突然僵硬住,最后形成了一个难看到不能再难看的苦笑。 你中途回神,竟有几秒钟的空白,就好像不停点按F5键,不停刷新,想不到要下一秒要因为什么才能笑得出来。 可能预约一位心理医生就好了,你或许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如果能来一位医生就好了。 没有任何盼头的话,真的就和尸体没两样了。 所以你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 带着这种荒谬的信念,你重新振作,状作无意观察四周环境。 房间面积很大,没有任何家具,看起来像打通整层二楼一样,规整的平面感,三个人的太平间。 在系统提示落下后,赵月桥也是同一时间发现自己的异样,愤怒粗暴地推开你,匆匆离开,连心心念念绑来的哭包受也忘了享用。 偌大的二楼现在只剩下你和连云周,虽然不能保证那个变态会不会安监控,但是你必须联合连云周一起,凭借你的力量根本没办法成功逃出去,况且经历刚刚一遭后,你开始能共鸣他的感受,恨到骨子里的屈辱。 你们才不是抹布一样的东西,你们是人,必须要拥有正常健康的生活。 幸好赵月桥推开你时是朝着隔断帘子的方向,他也真是被自己的变化吓得不理智了,你在心里嗤笑,假装自己被绑住平衡不稳倒下,尽力多靠近绑住连云周的防护床,借着遮挡的长发,你用他可以听到的音量快速告知他,你的计划。 “听着连云周,我们现在情况很糟糕,必须联手逃出去,你现在没办法回应我,如果你同意用指尖敲两下身下的铁板。” 身旁的挣扎声安静一瞬,又不让人起疑地重新响起。 漆黑长发下,你终于继续了那个未完成的笑容,继续通过判断收集信息然后传达给你逃跑计划的核心——连云周。 生病了就要看医生,不听话就得进监狱,对的时间做正确的事,爱情永远不会是凌驾自由的东西,更何况这恶心扭曲的关系才不是爱情。 首先看连云周的反应,这里肯定不止一个监控摄像头,等赵月桥冷静下来肯定没法像刚刚那样糊弄他,要想软化赵月桥,突破口还得在连云周身上,你当然不会蠢到以为让一个同性恋疯子起反应就能让他心甘情愿听你的话了,看他那熊样多半抖m,谁知道呢。 他们两人从强取豪夺开始产生交集,之后也是连云周被折磨得神经质了,不停说服自己是爱他的,不然后果就是承受不住以至于玉石俱焚。 “后来的爱也是真的吗?” 你第一次仔细回忆剧情,疑问也随之冒出,书中的人物服务于剧情,可是他们真的会喜欢设定的专属爱人吗? 3 你挪动身体倚靠墙壁,即便处于这种境地你还是想让自己尽可能体面。 身旁的连云周需要保存体力,他佯装疲惫平躺在类似手术台的铁床上闭目养神。 窗户开得很高很小,需要站起来垫脚尖再仰着脖子才能从那扇小窗中窥视到什么,赵月桥也不怕你们从窗口传递向外界的信息,这般有恃无恐,你对他的评价是——下贱。 贱得慌。 又贱又闲,还没有什么好心眼。 或许心情得到平复,也或许到了吃饭时间,赵月桥提着食盒进来了。 “宝宝,我给你准备了你喜欢吃的。” 难以想象这种腻歪的话是从赵月桥口中讲出,你竖起耳朵默不作声。 口球被拿下,咽部异常干燥不适,连云周想蹭干净嘴角口水却被一只手牢牢按住额头,赵月桥帮他用手帕细细擦拭。 他来动手的话比不擦还要恶心,连云周喘着粗气斜瞥面前笑得温柔的人,“哼,这次要抓我抓几天?” “多陪陪我好不好?”赵月桥收起手帕,折迭后放进衣服口袋中,“在学校里你总是不愿意看我,我很难受。” “是吗?”连云周扬起嘲讽地笑,“我还以为你另寻新欢了。” 赵月桥不解:“新欢?” 他扭头看了你一眼,突然想到什么,抚上连云周的脸,痴痴笑道:“怎么会,你真是太可爱了,她算什么?” 连云周意外没有甩开他的手,而是以一种隐忍的姿态,赵月桥更加满意了,哄小孩一样哄着连云周吃饭。 不仅如此,他还对你冷鼻子冷眼,让你凑近点。 怪不得说都是连云周喜欢吃的,这人渣压根没准备你的那份。 此刻招呼你也是踩着你讨他老婆欢心。 真贱。 接下来你想忽视他强行“秀恩爱”,垂下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可不知道哪里触怒了他,赵月桥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带锁链的皮质项圈要给你带上。 你当然反抗,趁他靠近你时又朝他的肩膀咬去,牙齿只堪堪擦到衣服,你听到了他急促的喘息。 不用脚踹他,以防他恼羞成怒再把你的脚绑上,你盘算这个锁链的分量如何,能不能将一个成年男人勒昏,你的力气也许不够,这时同伴的作用就能凸显出了。 只需要一个他放松警惕的时机。 幸好锁链挺长的,长度应该可以在他脖子上绕三圈多吧,赵月桥想束缚你,可不知怎的选了一条有余地的项圈,不像他的风格。 心中有筹谋,但当他的手接触你脖颈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颤栗,皮革的质感与皮肤相贴,一收再收,紧到你涨红脸干咳他才牢牢扣上,连接项圈的锁链一端则扣在铁床腿上。 皮质项圈仿佛成功寄生到你身上,蛮横收紧,挤走原本活跃在你肺中的空气,濒临窒息的滋味真不好受,所以得让这个人渣也好好尝尝。 赵月桥起身,又是那种居高临下审视,你依旧扮演对暗恋对象彻底失望的人设,整个人蔫蔫的,时不时发出几声咳嗽。 他的眼睛在你身上停留很久,当你决定与他对视时,他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刺到一般,转头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他的小爱人身上。 心不在焉喂连云周吃完饭,他又从食盒里拿出切好的桃子,想与他一起分食。 被拒绝后赵月桥瞬间变脸,动作算不上耐心,捏住连云周的下巴,强迫他咽下餐后水果,跟填鸭式教育有异曲同工之妙。 然后拉上帘子,他不怕你们交流,就是要拴在一处才好看看你们到底玩什么把戏。 他怀疑你们之间的关系,你说的那些话在他脑中被理解成另一种目的——你为了保护他。 到底为什么要保护呢?人与人之间决定不存在真心与好意,都是由利益驱导的。 你想得到连云周,你对连云周有欲望,你所说的一切都有目的,说不定想想借这个机会博得好感然后两人双宿双飞,逃跑计谋制定好了都说不准。 这是赵月桥的想法,惊弓之鸟草木皆兵,现在放在他身上都再合适无比。 掸掸针管,当着你的面朝针尖吹一口气,你慌神,被按着打了一针,你不敢乱动生怕针尖扎错位置。 “这才是你的晚饭。” 葡萄糖注射液。 注射完后没有晕乎乎的感觉你才确认人渣给你打了什么针。 可他迟迟不离开,审视的目光变得灼热。 !!! 他竟然摸你! 想迷奸还得让被害人昏迷呢,他竟然当着你的面就把你抱到他身上,为什么不朝他老婆发情?! 语言在这种环境下多显得苍白,你提起十二分精神提防他。 赵月桥把你提起来,下体与你身下相贴,哦骑坐,女上男下,糟糕的姿势。 他好像在复盘上午的姿势,验证那次勃起是个意外。 见自己没有反应,他闪电样迅速推开你,就像他才是良家妇女被你强上了一样。 你被推了个踉跄,再抬眼人已经不见了。 —— 赵月桥回到自己的房间,你被按到在地上乖顺的样子让他心脏砰砰直跳,占满内心的充盈感是他一直追求的,神使鬼差间他伸出手想抓住你的手臂,明明你已经带上刚刚他亲自挑选的项圈,可他仍然想抓住你,好像这样就能握住身心的充盈。 上午对自己来说屈辱的生理反应竟然用手无法疏解,他想要到连云周身上发泄一通,可隔着一道门,他却没法打开。 不想再看到你失望的表情。 你的表情让他想起总是对自己高标准的母亲,他当时有那么一瞬间膝盖是软的,想跪下乞求你不要对他失望,多年来的习惯已深入骨髓,可他停下来就意味懦弱,于是看着你崩溃,任由你温热的小穴裹紧他的手指,那也是一种充盈,他食髓知味。 看着监控中你仍嫌恶的面容,你光洁的额头,你纯洁的圆眼,你柔嫩的嘴唇,还有你单薄衣服下湿热包容的穴口。 他又硬了。 性器肿胀不堪,积攒喷薄的欲望。 他也开始嫌恶自己了,或者说,他一直希望不被爱的自己从未出生过。 4 你做恶梦了。 漆黑的夜中猛得睁开眼睛,你正处于梦境和现实的交界线,肉体依旧被囚禁,思绪却漫步目的漂泊,望着可以透出几缕月色的小窗,捕捉到微不可察的光线,那种又是孤身一人的想法让你心发慌。 “连……连云周?”滴水未进的喉咙干涩无比,不宁的思绪令声线也跟着打颤,“连云周!” 你太需要在陌生空旷的屋子里得到回应,哪怕听到有同样的呼吸声也是安心的,你环抱住膝盖,这种最原始存在母体的姿势似乎能带给你安全感。 伸手准备扯链条时你听到连云周闷声开口:“嗯?怎么了?” 人在黑暗中会更加警觉和敏锐,一阵窸窣声传来,你根据这声音判断连云周正在调整身体姿势,以便更好倾听。 紧张恐慌的神经得到平复,这样就好,浸润在母亲羊水中应该会感到很温暖吧,那种无时无刻都肯定有人陪伴的日子怎么可能不温暖安心。连云周平平无奇的回应像救命稻草,你忍不住挪动身体,直到脚边碰到冰凉无生命的床架你才将额头重新抵在膝盖上。 你犹豫一会:“没事。” 又没有回应了,估计是他想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对话以免引起怀疑。 “可以跟我说说话吗?随便什么都可以……” “你害怕了。” 连云周没等你说完就开口,是肯定句。 “不是……有一点。”你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半夜把人家莫名其妙吵醒,“如果有人把你卖到没去过的地方,一个对你来说很难以忍受的地方,你会怎么办?” “赵月桥没品但是还不至于卖我到脏乱差的地方,虽然这里他妈也烂透了。” 你在黑暗中摇头:“不一定是他,我说如果,那么你应该怎么办?” 沉默一会,连云周无所谓的语气回答:“不知道,死了拉到,我自理能力不怎么好。” 反复咀嚼他的话,你默默叹气,原来你们都是同种胆小的人,能逃避就不会冒着精神撕裂的痛苦去面对本不该体验的苦难,反正人到最后都逃不过死亡。 挺丧的,决对不符合大众价值观宣扬的“直面挫折不畏不惧”,可生活不是热血漫,主角团遭遇苦难会升级,然后用最酷炫的技能打最吊的怪,难以接受的残忍事情发生到普通人身上是不会附赠圣光十足的奖励大礼包的,大部分是自欺欺人罢了。 “要听睡前故事吗?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你可以闭上眼睛听,那样比较有画面感。”你转移话题,及时遏止深夜emo。 “男生听什么睡前故事,好恶……行讲吧。” 连云周闭上恶毒的嘴巴,他意识到有可能不是专门讲给他听的,只是你太害怕了需要转移注意力,他对女生存在刻板印象——娇滴滴、不抗造,总之就是很麻烦的生物,所以他小时候从不和女生搭腔。 出于大男子主义作祟,拉踩比较一番后,他认为你比其他女生似乎粗糙耐造些,能说出喜欢赵月桥那个阴暗逼的话又联合自己整这个逼,你肯定不是普通人,或许是同病相怜,但他心理上已经接纳你的存在。 不喜欢也不反感。 那就随便你好了。 开始讲吧。 你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从前有三只小兔子,小白兔、小灰兔和小黑兔,他们三个一起相约去拉粑粑。” 连云周一听开头就乐了,什么生草画风,他以为得是白雪公主啥的呢,顿时兴趣蹭蹭上冒。 其实也不怨他绞尽脑汁才想出白雪公主的故事,自己压根没正经听过什么睡前故事,别人家小孩看绘本的时候他忙着把自制“树枝枪”捣其它小孩脑门上,别人家小孩爸爸给孩子讲故事的时候他爸妈忙着叩神拜佛让连家小祖宗消停些。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他哪有时间分配给这么温(无)情(聊)的事上! “然后三只小兔子拉完了,小灰兔拉的是圆的,小黑兔拉的是长条的,小白兔拉的是三角形的。” 这会子连云周快笑岔气了,身子又往你的方向拧拧,忙说后来呢后来呢。 “然后那两只小兔子特别好奇,他们问小白兔'小白兔小白兔你怎么拉的粑粑是三角形的呀?'”你模仿两只小兔子尖细的语调有模有样继续讲,然后又粗声粗气切换小白兔的语调:“因为我是用手捏的呀。” 短小无厘头的故事,但好像长在连云周的笑点上,哎呦哎呦揉肚子,直呼牛逼。 你为这名观众的高昂捧场搞得莫名害羞,等他笑声小点你清清嗓子问他要不要听你唱歌。 “唱呗,我听着。” 你们俩人不合时宜寻欢作乐,虽然被皮带绑着手脚但此时连云周竟有些乐不思蜀,他刷新对你的认知,心想这小姑娘真够好玩的,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要是再早点你就能认他做大哥,臭味相投的情谊势必让小区每只小鸟都只能提心吊胆下蛋。 你并没有什么好嗓子,也不是愿意自信上台展示自己的人,提出此举也是脑子一热,当然和他的捧场脱不开干系,你现在很放松很开心。 快活可爱的一首小情歌,你唱得很慢,哑着嗓子别有一番温柔。 “……悄悄地在心底?说一万遍我爱你?爱你……” 连云周撑着脑袋,艰难抻直手指勾帘子,借着月光描摹你的轮廓,小小一只,他的心突然变得好软好软,像是有只小猫正在他心上可劲踩奶,他有一股摸摸你头的冲动,验证你的头发是不是跟猫毛一样毛绒。 “再唱一遍。”他别扭补充:“很好听。” 你察觉到什么,心有灵犀抬头。 明明隔着浓厚的暗,连云周却觉得你们就是在四目相对,他被击中了,杀伤力不大但后劲十足,你唱着唱着睡着了,但是他怎么都睡不着。 睁眼闭眼都是单曲循环那一句“我爱你?爱你”。 真是要死了…… 这栋房子只有你熟睡。 赵月桥的身影出现在门缝中,紧紧握着门把手不肯离开,他听到动静后立刻上楼,每上一步台阶都让他无比生气,想当亡命鸳鸯是吧,他不介意成全你们死在一块。 但是你们死也不能埋在一起! 荒谬幼稚的念头本不应该出现在他的逻辑中,可他偏偏就是这么想了,怒火中烧,来的路上足以让他用自己的揣测填补你会说出什么计划。 无非是打晕他或者降低他的警惕性。 真是天真过头。 可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只想着逃跑?他比庸俗乏味的男人要完美一万倍,态度强硬不行,软化语气还是不行,到底要怎么才能乖乖听话? 打开门,但你们两个聊得正欢,并没有察觉到危险。 愚蠢,这样的警惕性还想逃跑,要逃到哪?他床上吗? 当他想进一步时就听到你说要不要听故事,故事有什么好听的,但是他的腿却迟迟不肯抬步。 他没听过睡前故事。 睡前故事对他来说是很奢侈的东西。 静静在角落听你讲述,赵月桥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已经染上淡淡笑意。 旁只不过边的笑声太吵了,他有些不耐,都要听不清最后说的什么了。 好在你唱歌时没有人在吵,他可耻地偷听根本不是为他唱的歌,如果他现在过去,你肯定会闭嘴,无论怎样都没法从你口中撬出只言片语。 随便一个人都好,来爱一下他吧,不然就太孤独了。 赵月桥合上房门,身影被落地灯拉得很长,他蹲下去触摸自己的影子,影子不会回应他,也不会发自内心给他唱歌讲故事。 都不愿意爱他。 —— 后半夜你睡得很踏实,如果可以,这种有保障的睡眠质量是可以自然醒的,可是一大早你就被讨厌鬼吵醒,醒来第一眼就是赵月桥喂他老婆吃饭的画面。 你已经见怪不怪,平静问他:“不给吃饭,能让我洗漱吗?至少让我刷个牙行吗?” 赵月桥仍然自顾自夹起小巧的包子示意连云周张嘴,根本不正眼瞧你。 囫囵咽下包子,连云周不经意说:“让她刷吧,不然怪恶心。” 赵月桥这才斯斯文文回应:“不急,等你吃完再说。” 身子扭到另一边,你背对他们,主要不想看到赵月桥一副好像完全拿捏自己的嘴脸。 二楼打通的平层空间很大,可此时压抑得你喘不过气,不进食带来的眩晕感又加上紧绷的身体状态,你现在很难受。 漫长的早餐后,赵月桥摘下扣在项圈上的锁链,又为你戴上眼罩,毫不怜惜拽着你的胳膊,拉扯你向前走。 ……你可以借机观察内部结构,得想个办法摘下眼罩。 失去视觉连带反应力都迟钝了,这种感觉在下楼梯时更甚,双手都被绑到身后,你没法借助扶梯,只能缓慢用脚尖试探。 “还能再没用点吗?别浪费我的时间”赵月桥冷冰冰讽刺。 说着,拽过你的身体,示意你借他的力下楼。 赵月桥身材高大,胸膛也十分宽阔,你被半搂在他怀中,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其实很符合耽美小说里狂攻的身体设定。 不和自己较劲,你美滋滋把他当做太后身边搀扶的太监,顺利下楼。 一踩到平地,他立马推开你,又是昨天那副要为老婆守身如玉的样子,他扯住你的衣领,你感觉进入一个房间内,赵月桥出去又很快回来,递给你牙刷和崭新的牙膏。 “没有漱口杯吗?”你茫然发问。 “麻烦。”赵月桥在屋里翻找几下,往你手里塞了个杯子。 你摸着手里沉甸甸的分量,有点无语,谁家刷牙用保温杯啊,真是烦死了。 不过你不敢再提要求,潦草刷起牙来。 “你昨天跟他说了什么?” 赵月桥狠戾质问,语气不善。 你只感觉他在身后,可分辨不出他到底在哪,只能随便朝一个方向,“没缩什嗯么。” 嘴里含着泡沫,可他也听懂了,掰正你的脸低声威胁:“你要是不从头到尾重复一遍……昨天上午的事情你也不想发生第二次了吧?” 5 你没有反应,甚至十分平静,凉凉的薄荷牙膏沾到上唇,你细细感受覆盖小块皮肤的辣意。 清凉的味道近在咫尺,赵月桥气愤的同时又感到难堪,他的言语不加伪装,恰如赤裸。 双手攥紧拳头又松开,难堪过后就是深深懊恼,他夺过你手中的东西重重往地上扔,金属保温杯发出滚动响声,你的手腕刚呼吸到新鲜空气又重入绳笼,赵月桥推搡你后退,直到你的后腰抵到桌子,“坐上去!”他下命令。 无需你抬臀,赵月桥用胳膊轻易夹起你,眨眼间你就像柜台摆放的洋娃娃或者玩偶一类的物品一样端坐着,双腿晃悠垂下,够不到地面,你的手按在桌子上支撑稳定,是张木桌子,你脑子冒出不合时宜的废话想法。 这样还不算结束,赵月桥的腰身挤进你的双腿间,一把抽出你叼在口中的牙刷。 “吐出来!怎么什么都咽?!” 你好像又惹他生气了,赵月桥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你的下颌,迫使你仰头张大嘴,他则化身一名尽职尽责的牙科医生,呵斥你刚刚在他抽出牙刷的瞬间咕咚把泡沫咽下去的行为。 “嗯你想听什么?”你甩甩头,企图甩开扒在脸上的鬼爪,但是无果。 这下轮到赵月桥不给反应了,他上移按住你乱晃的脑袋,你们的距离如此近,清凉的呼吸从你的口中渡到他的鼻尖,连带着太阳穴也充满提神的凉,可他的理智却像你唇边上沾的泡沫,不用牙刷上下左右刷动就已经打散了。 “想……想……想听动物的故事……”赵月桥又想跪下了,他翕动嘴唇露出软弱的一面,“别的也行。” 色厉内荏。 你是一位内心细腻的女孩,有些异常变化你早已察觉,只不过习惯对小苗头保持缄默,虽然你忠于自己,但是试问哪个女孩没有做过帮助野兽恢复成王子的梦? 他人的性格乃至命运,不是你一个普通人能够左右的,如果你没资格做肩负希望的公主,力所能及的善意也不是不能提供,像帮助辛德瑞拉挑豆子的小鸟就很好。 你对赵月桥没有好感,他对你做了不好的事,他不值得被原谅,所以你逃出这里以后会避免和他再有交集,这种对策不够痛快,甚至充满逃避意味,可你就是不想充满憎恨,一旦恨起某个人,即使这个人不在眼前,你的恨意也会日日折磨神经,这样就无法忠于自己了,会有一个人如鬼影般日日存在脑子里、心里,以至于胃里也有他的模样。 你只想过平静的属于自己的生活。 如果不是让你抗拒的要求,你会试着散发微不可察的善意,无所谓,想散发就散发了,谁让你心眼好呢。 你蒙着眼罩,开口,讲了一个又一个故事。 《灰姑娘》?《拇指姑娘》《小美人鱼》《红舞鞋》……都是很经典的童话,你讲得流畅,有时停下来稍作思索,蛮横的男人也不催促你,你察觉到了他的珍惜和小心翼翼。 虽然都是耳顺能详的故事,但赵月桥不舍得喊停,他快要融化在你轻柔的声音里了,双手撑在你的身侧,出神盯着你干瘪缺水的嘴唇,看着它们一张一合就吐露出原本距离他最远最无法抓住的温柔。 赵月桥慢慢揽住你的腰,你的腰很细,他又往你腿间挤挤,想拉进你们之间的距离,更严丝合缝搂住你,他的确这么干了,还把头埋在你的胸口,认认真真倾听你有力的心跳,不带一丝色情,只是单纯一只耳朵听故事,一只耳朵听心跳。 纵容了他几分钟,你用脚尖碰碰他的腿,他那么大只,你的腿张开得都有些僵硬了,可赖在你身上那人只可怜巴巴仰头求你别停下来,然后又飞速埋头。 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讲个童话是净化他了还是怎么? 娇娇粑粑。 你:“嗓子干,想喝水。” 赵月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妥,脸上挂不住,耳根子发热,黑发都盖不住的红,环顾四周,总不能让你用他的杯子喝水,于是他又灰溜溜把保温杯捡回来。 被绑着双手,你原本想让他给你撒开,结果刚开口牙龈就磕到杯口,赵月桥毫无察觉还在找角度喂你喝水。 你开始郁闷了,看来他好好照顾人只限他老婆。 不过他刚刚抱你算是出轨吗?应该不算,在某种意义上你们算姐妹,姐妹之间的抱抱怎么是肮脏的呢! 你被自己无厘头的想法逗笑了,呛了几口水,赵月桥收回水杯拍你的背。 “该回去了。”你呛着嗓子提醒他。 “不行,我不让你回去你哪也不能去!你就是不准回去!” 又生气了。 你发现赵月桥情绪不稳定是一回事,但是他也特别好哄,你不跟他正面刚,顺毛道:“那行,我睡你这屋。先给我把绳子解了,手腕有些许疼痛,我怀疑是磨破皮了,你给我解开我看看,你人在这我往哪逃?根本跑不了。” 赵月桥觉得自己应该拒绝你的,什么得寸进尺的要求,真当这是自己家了是吧? 可是他骨头本质是软的,出息是没有的。 “随便你。” 这会子连云周快急死了,担心你被赵月桥怎么样了,大骂畜生骂到口干舌燥,可就是不像之前那样引来赵月桥的管教。 赵月桥现在忙着给你上药。 明知道你在哄他,但对他来说意外受用,你的软言细语让他飘飘然,内心充盈十足。 可无论你怎么哄,他就是不让你摘项圈,只妥协松一松,一旦看见你手搭在项圈扣上他的脸色就变得阴沉。 毛病。 眼罩早被你揭开了,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带你去正经刷牙的地方,而是在他的卧室。 也是很大的房间,因为家具少所以显得更空旷。 但是没有窗户,连封死的痕迹都没有,好像当初建造这栋房子时根本不把窗户加进设计图里。 满满当当的书架旁边留了一片空地,也不能称之空,因为墙上贴满了偷拍的连云周的照片,各种角度,密密麻麻组成了一面照片墙。 看到第一眼是震撼,接着有一瞬间你庆幸自己没有被变态惦记的经历。 你不敢多看,秉承着知道越多死的越快的准则,安安静静在赵月桥给你划的范围内坐着,而他则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蛰伏。 你觉得时间不应该过得这么快,可身旁的赵月桥轻瞥你一眼语气不善让你睡觉。 你:没办法,鼠鼠我呀,根本打不过猫猫。 赵月桥的床很软,比正常的床还要软好几倍,你边思索软床睡多了对脊柱发育不好边一个闪现就钻进被窝里,你裹好被子,蚕蛹一样,不明所以看着赵月桥耷拉的嘴角,他皱眉头,把你从卷好的壳里拽了出来。 “这么脏就上床?给我换干净的衣服再睡。” 他让你换上他的睡衣。 赵月桥丝毫不避讳你跟他性别不同,三下五除二就剥干净你的衣服,再三下五除二帮你穿上睡衣,行云流水一点不磕巴,接着他双臂交叉从下往上抓住自己的衣摆然后脱衣服。你惊恐往下瞄赵月桥纯白色内裤,心想这也太变态了,内裤都要跟他老婆穿一个款式。 真是无法理解这种爱情。 几分钟后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睡衣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你倒是不忌讳男女同床啥啥啥,有一方面原因是因为身下的床足够宽敞,只要你们的头都在各自的枕头上,然后身体保持与头一致的水平线,我靠完美呀,这样睡就跟在宿舍睡单人床一样,睡熟了就更察觉不到身边有人了。 美滋滋。 “别想着逃跑,你的小点子在我眼里都不够看的。”睡前赵月桥照例威胁你,你哦了一声表示明白,在自己的卧室安指纹锁,这不是你想偷溜就能直接溜走的。 威胁完你又吵着要你唱歌,你索性不理他,翻身假寐。 长臂一勾,你感到温热的大掌穿过你的腰按住你的肚子,然后你被勾到赵月桥的枕头上了,他的头则枕在你的脖颈处。 “你这是干嘛!”你恶狠狠挣扎,可是越挣扎他箍得越紧,赵月桥弓腰,腿压在你的腿上,这种姿势如同你藏在他的肚皮里,完全把你当成了抱枕一样的存在。 他不言语,绵长的呼吸一下接一下打在你的肩头,男人的身体特别热,隔着两层睡衣都能感受到他的身躯在烤着你。 你抱着不知什么样的心情,在这场沉默的对峙中闭眼安眠。 — 果然相处才能了解对方,你一伸手,摸到了属于成年男人的胯,光滑的。 所以你和赵月桥共处的这一晚你了解到他有裸睡的习惯,裸睡且不喜欢盖被子。 被子全堆在你身上,你就好像一粒豌豆,藏在赵月桥的被子里。 所以说……他什么时候脱的? 你的睡意被驱散,清明到不能再清明,而此时你转头,发现赵月桥正盯着自己,他的眼睛偏细长,生得勾人魂魄,眼神似乎询问你为什么要摸他。 床头有盏小灯,你睡前想关上可赵月桥说不许关,关了他睡不着,于是现在在这盏小灯的照耀下,你看到了他腿间的性器隐约有抬头趋势…… 6 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瞧自己没出息的样子! 别怂!别给我怂!这事是他不检点! 是!赵!月!桥!吃!亏! 你紧缩眉头,一脸严肃,沉默不语。 咸吃萝卜淡操心,现在你真的在为他的蛋操心了。 你与他对视,一本正经说:“不要着凉了。” 单手撑起上半身,你掀开被子一角示意他钻进来,可赵月桥不知道在墨迹什么,你干脆帮他盖好,还认真地掖了掖被角。 你和他之间留了很大的空间,翻过身子,再次背对他,刚刚的小插曲让你无法放心,于是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状态。 赵月桥早就醒了,可他不愿意清醒。 她为什么对自己不设防? 是不是……之前说喜欢自己……有可能是真的…… 即便是不说出口只在心里想想,他也抱着会被察觉到的羞耻模棱两可去想,他开始动摇了,身上原本凉滑的丝绸缎被被你暖得很热,他不着寸缕,双腿夹住拥有温暖热意的的被子,慢慢地蹭。 如果这个时候再把你揽到怀里会怎么样?赵月桥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旁骛设想。 你可能会大叫着跳起来,然后狠狠踹他,最后体型悬殊过大,又加上这是他的主场,你会被按倒在床上,说一些他很不喜欢听的话。 你会远离他、憎恶他,没有女孩喜欢被强迫,虽然他此时快要按捺不住已经很想要你了,可是一旦他那样做,你就永远不会像现在这样,关心他为他披上被子。 你不知道的是,当时他极力隐藏自己痴狂的愉悦以免吓到你,你凑近他认真照顾他的模样真的好可爱好可爱,可爱到想抱起来肏你,想让你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发出因他而起的呻吟,全部身心的重量都交由他,只是简单想一想那副画面就要忍不住射意了…… 可是比起难耐的性瘾,他更想得到真心实意的爱。 精神上的满足凌驾于肉体,他愿意等待。 —— “连云周昨天好像没吃饭。你没给他送饭。” 在舒服的床上赖太久,若有若无的视线总是不经意扫到脸上,你装睡装不下去了,挑了一个赵月桥会感兴趣的话题,斟酌开口,想把他打发走,或者你离开也行。 赵月桥正在床边换衣服,听到后嗯了一下,然后没下文了。 没下文了? 你盘腿坐,过度柔软的大床深深下凹,苦恼地看赵月桥捡起地上的珊瑚绒睡衣,板着脸有条不紊扣扣子,算了,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保持双臂交叉,盘腿交坐的姿势倒在床上。 摸着同款睡衣,你又发现他不为人知与外表极其不符的爱好——喜欢糯叽叽睡衣。 不穿,但不可以没有。 他衣柜里还有一件,你都看到了。 长发铺开,有的压在脸侧,还有的……掉在赵月桥枕头上。 这样太没有素质了,再舒服毕竟也不是自己的床,你又坐起来,老刑警办案似的不放过每根头发,于是赵月桥停下系扣子的手,站在床边看你跪趴着背对他,掀完枕头掀被子,幸亏他买的床够宽敞,不然都不够你折腾就掉下去了。 像一头找蜂蜜的小熊。 这种感觉好奇妙,睡醒后有个小家伙在自己身边闹腾,她把床单弄得一团乱,可是自己根本生不起气,反而觉得这种细碎平常的烟火气终于能发生在他身上了,真的……好喜欢。 她搞乱的是他的床,不是张三李四的床,这也应该算进跟他有关的事情,所以这份满足是有理有据的,不是他的臆想。 “饿了吗,想吃什么?手里攥什么东西,头发?不要捡,给我吧。” 你转头,手里攥着一簇头发,难得听到他不是训斥或者讽刺的话,没等你递过去,他就急匆匆从你手中夺过来。 7 赵月桥把一只手背到身后,忽视你惊诧的表情,“吃蛋饼吗?不要盯着我看……你来套一个新袋子,不要发愣,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你翘着脚,坐在床边,听到赵月桥的指令后小幅度点头,翻身下床,脚掌与木质地板贴合,按他手指的方向拉开抽屉,慢吞吞给垃圾桶套上黑塑料袋。 “嗯想吃。”你做完手头上的事,才想起回应他的话。 “好。”赵月桥走到你身旁,状作无意把手中的头发扔掉,他动作自然,好像靠你这么近只是因为你离垃圾桶最近。 退后几步,轻巧避开他的胸膛,你曲起食指蹭了一下鼻尖,心有些乱。你们的体型差太过吻合,如果拉近距离,赵月桥再稍微弯腰的话,离远看你如同被包裹在他的怀中一样。他昨晚抱着你,有力的手臂穿过你脖子和枕头下缘之间的缝隙,身上的睡衣又都毛绒绒的,你当时就觉得自己像藏在这家伙的育儿袋里。 ……企鹅爸爸,这样比喻赵月桥还挺诡异,你忍不住偷看了他一眼。 啊……你抿出一个尬笑,偷看被抓现行了,四目相对什么的更诡异了。 幸好赵月桥先转移视线,你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你并不擅长和男生打交道,能称上聊得好的男性朋友还是高中时班上的妇女之友,他和哪个女生聊的都好,你不用花费心思,这段关系舒舒服服,而你只需要躺在在他高情商织成的席梦思上微笑就好了。 “你跟我来吧,不用带眼罩,也不用绑绳子。”赵月桥越说脸色越不好,索性直接拉住你的手腕去厨房。 刚刚为了试探,举起的眼罩和绳子被他扔在地上,你踉踉跄跄跟在他的身后,赵月桥紧紧捏你的手腕内侧,迫于这股无名的怒气,手腕处的血液都不敢流得太大声,你轻拍了两下他的小臂示意,这才稍稍松些,仍是一副怕你逃跑的样子,虽然他此时嘴上说着“敢让你出来就不怕你溜走”“别想耍心思,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诸如此类的话。 一个胆小鬼在鬼屋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做心理暗示也像他现在这样。 你突然就轻松了。 他一定会亲手放你走的,你笃定。 开放式厨房,厨具一应俱全,赵月桥正在打散蛋液,明明是他在做饭,可你却像那个被监工的人。 你想要坐沙发,他不许;你想去或许是他家里唯一的正常窗户边上透透气,他不许;你想看电sh……,不许。 你未说完的话被他的眼神刀死了,行吧,无所谓,你只是觉得在明亮的白日和他面对面独处有点怯场。 溜达一圈只有站在在他身边时他才会安静。 …… 过于安静了,只有油刺啦刺啦的声音在你们之间跳动。 你探出头,看了看平底锅里卖相不错的食物,欣慰之余,你开始赞美厨子。 “看起来很好吃,这些厨具你都会用是吗?” 赵月桥用手挡住你凑近油锅的脸,淡淡开口:“不是。” 他只会煎鸡蛋,但是自己知道和让你知道区别还是很大的,后者会让他难以启齿,挫败感十足。 “哦哦。”你点头,不再没话找话。 澄黄嫩滑的蛋饼徜徉在粘稠的油液里,赵月桥油好像放多了,但是你不打算提醒他,这份让他吃。 “去那边柜子里拿两个盘子。” “不是……三个吗?” “哦那拿三个。” 你还以为刚刚没话找话惹赵月桥生气了,他只做给自己和他老婆的份。 男人真的好难应付,尤其是小心眼有脾气的男人。 “帮我系上围裙,围裙在那。”赵月桥看你放下盘子,又指使你拿围裙。 好气,被迫当丫鬟了,你又跑了一趟。 “给。”你递过去。 赵月桥皱眉:“没看见我两手都没空吗?” 你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搂过他的腰,帮他系围裙,“怎么刚开始没想起来系?” “忘了。”赵月桥声音闷闷的,像在极力压抑什么,你们这么近,监控一定都录下来了,这个角度和从背后拥抱他一样,想想都要发疯了。 腰间收紧,他的心脏也随之勒紧,难耐地喘息,欲望在鲜红的血液中往复循环。 他忘了告诉你的是,围裙的作用和其他厨具是一样的,都是摆设,这是他第一次系。 什么事情冠上第一次的名头都显得无比珍贵。 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气氛松弛下来,你忍不住回想初次攻略他的笨拙,虽然现在也并不游刃有余,但至少完成了一个支线任务。 “我之前经常偷偷看你的,你还挺高冷,不好接近。”你坐在桌台对面的高脚椅上,朝着白色瓷盘发呆。 赵月桥停顿一下又恢复正常,面不改色问:“什么时候?” “就是在学校里,你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我找来你的课程表,不冲突的大课就去阶梯教室蹲你,你是不是懒得上那些课?我只是偶尔才能蹲到你。” 赵月桥关火,没有回答你,他现在既兴奋又懊悔,开始埋怨以前的自己为什么这么愚蠢,可确实那时他的心思被一人占据,其余任何人在他眼中都俗气不堪,尤其那些跃跃欲试的殷勤,更加廉价恶心。 “什么时候让我走?你本意根本不在我身上。”你主动拿起第二份瓷盘盛蛋饼,赵月桥却捏住盘子一端不肯松开,你听见他说“你想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 你与他僵持,观察他的表情,看他是不是在说威胁的反话,可他的表情再正常不过,语气也是。 确认这点后,你松开手,几乎是立即转身离开。 他明显又低沉下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现在打不开门的,有条件。” 盘子被重重扔下,似乎下一秒就会四分五裂。 8 从里向外看,窗户框框住墨绿的林海,一蓬绿得发黑的藤蔓吸附在玻璃上,缠绕盘曲成生命的图腾。 空调冷气打得很足,又不通风,即便穿着要把裤腿卷好几圈的毛绒睡衣,身上也没有汗渍裹挟的黏腻。本该是舒爽的,可静下心来却发觉屋里过于阴冷潮湿了,你很不喜欢。 赵月桥的话没起到他想要的威吓目的,你仍然自顾自,也不回头看他。 他咬牙切齿,你不为所动。 风推动树叶,簌簌作响,你扭头朝窗外看了一眼后,径直走进卧室,出来时怀中抱着自己的衣服……和绳子。 你赤脚踩上楼梯,每踏实一步台阶,赵月桥的怨怒就真实一分。 他站在平地,急转而下的愉悦此时了无生息,横陈在他紧握的拳头中,吞咽进他欲言又止的喉咙里。 你快要没入楼梯转角时他才挽尊一般轻松开口:“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吗?” “没有,你没说错,提条件也没错。”你手搭在扶手处,朝赵月桥微笑,“我只怪自己有病,一听说有个很像你的人在宿舍楼下等我,我就一点警惕性都没了。” “赵月桥。” “我的小腿和膝盖到现在还疼着呢。” “你不用讲条件,直接强迫就是,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说对吧?” “讨厌当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也不想陪你过家家。” …… 你推门而入,二楼嘶哑的叫骂声戛然而止,看你一副刚加完班好痛苦终于能回家躺平的惬意样子,连云周呆愣张开嘴,他的口型是——窝糙牛波一,然后艰难地比了比大拇指。 他面部表情狰狞,鼻子一皱一皱的,你失笑,走过去帮他松开手腕的皮扣,然后捡起地上醒目的粉色皮筋,动手给连云周扎了个朝天小揪揪。 无章法撸了一下他微黄的头发,很细软的发质,拿开手时因为静电,许多翘起的头发抱着你的手心不肯松开。 一肚子担心的话讲不出,连云周的大脑不知道转了几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五指并拢,垂直平放到自己脖子处,左右移动。 你把他杀啦??? “想什么呢?”你无奈摇头,伸出双手,“给我绑个绳子……不用这么实诚,绑松点,弄个样子就行。” 捣鼓完后你坐回老位置,饥肠辘辘,但是回想赵月桥吃瘪的难看表情,你的心情可以说舒畅多了。 “快说昨天到底怎么了,你走进来时候好威风。”连云周眼睛都要冒光了,他的脚腕还被锁着,只能用一种扭曲的姿势,拧过身子探听八(情)卦(报)。 “也没怎么,我就怼了他几句,但是昨天我还给他讲……” 赵月桥极具压迫性出现,你们两个立刻哑声,一个装模装样闭目养神,一个颤颤巍巍扭正身子重新躺好。 呦呦,教导主任来查纪律了,连云周腹诽。 赵月桥来到你面前,沉默几秒后轻声说:“没有条件了,我不提了。” 你毫无反应。 又犹豫片刻,他凑近你,“我说我不提了!听到没有?!” 羞恼急切,看来是真心话。 晃悠悠睁眼,你把绑住的手腕举到他面前,赵月桥说完后紧绷嘴唇,临近下睫毛的小块皮肤红红的,憋着气,一声不吭帮你解开。 “走了。”你朝连云周晃晃手,可惜他伪装得太实诚,上下眼皮黏在一起紧得扒不开,没有感受到二楼又剩他守空房了。 怪不得两个人是一对,都傻。 “我的手机还有鞋?”你抬脚示意。 赵月桥答非所问:“不是过家家,我没和你过家家。” 你长久注视他,四目相对,哪次都是他先躲开。 刚刚的僵持好像没有发生过,你换好衣服鞋子,拿着赵月桥递过来的手机,又听见他说要送你。 这房子建在半山腰,你打不到车,步行腿都要走断。 “那麻烦了。” …… 车内 冷气依旧充分供应,赵月桥似乎很害热。 “回学校还是回哪里?这时候该考完试放假了,学校里人应该走得也差不多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你又开始恼火了,如果不是他绑你,最后一科也不至于缺考。 “你把我送到福泉小区就好。” 你平时不住宿舍,最近也是为了去图书馆复习方便才在宿舍过夜,托系统的福,你有一所可以安身立命的小屋。 “什么时候让连云周走?” “等送完你就让他走。” 你点点头,解开脖子上的项圈扔到后座,赵月桥看了一眼,没有阻拦,后面的路程都只顾开车,闷闷地不肯开口说话。 *连大傻真没听见动静,赵月桥要脸,服软的话仅限你听 9 灰色马路两旁的行道树长势极盛,浓稠的绿,似乎下一秒就会顺着叶脉汇聚滴落,来一场比雪还要解暑清凉的绿雨。 斑驳光影透过层层密迭的隔热树叶,贴在车前挡风玻璃上,折射出彩虹的颜色。 预备红灯的间隙,你百无聊赖,猜测斑马线末端那个站得笔直的黑发少年会以什么步伐过去。 边看车辆边匆匆跑过去?有条不紊走过去? 白短袖,宽松灰色卫裤,背着款式普通的黑双肩包,血红的耳机线没入裤子口袋,他的背后是葱翠欲滴的香樟,极致的红和绿使他的皮肤看起来有种莹透的白。没有少年人不经意头颈前伸的通病,健康高挑,安安静静等红灯变绿。 可惜你没有机会验证猜测,因为趁黄灯倒数时赵月桥闯了过去,惊鸿一瞥的少年被远远抛在身后,就像你们本来就该擦肩而过一样。 “不守交通规则。”你颇有遗憾,甚至还埋怨上了赵月桥。 他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不回应你,继续保持单方面冷战,把你那边的车窗按上去并确保严丝合缝后就再没了动作。 你懒得应付他,托腮继续看车窗外的风景。 熙熙攘攘的小区门口,你迫不及待松开安全带下车,你没有说“拜拜”“再见”一类的词,这样期待下次见面的结束语放在你们彼此身上多少不合时宜。 你们就这样分开,不欢而散?你不认同,至少你是开心的。 你磨时间走进去,早早于第一个拐弯处消失在赵月桥视野中,打开手机,10:56,路程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你随便靠在一面墙上,踢脚等待,盘算时候差不多了,你走出小区门口,果然看不见赵月桥的车了。 报个假地址,以防万一。 你家其实在刚刚红绿灯的路口附近,很近,你不着急回去,而是脚步一转直奔餐馆。 饿死啦啊啊啊啊。 美美饱餐一顿,你讨了一把瓜子,翘着二郎腿听大姨大爷们唠嗑讲八卦。日头越来越毒,面馆里氧化发黄的老式空调发出缓缓运作声,推拉门外人们穿着时髦清凉,打着太阳伞,时不时谈笑经过,屋内屋外都嘈杂,可你的身体却十分放松,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也就这种时候必须要你面对的烦忧才会消解一部分,你寻找每一处和原来世界相似的地方,借此安稳自己,你还不算完全不被接纳。 看了一眼钟表,你跟大姨大爷打过招呼后离开,没吃完的瓜子揣进兜里,你用手挡住额头走在街道旁。 下午2:06,提着刚刚水果摊上挑的半块甜津西瓜,你站在公共电话亭内,话筒接通。 “你好,我要报警……” 你给够赵月桥时间了,他说放连云周走的话最好不是在骗人,你不需要知道他回去后是否照做了,他应该留给警察解释。 伸伸懒腰,你终于可以放心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你复盘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进展神速,你见识到了赵月桥阴晴不定的脾气,和在学校里待人客气疏离的高岭之花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小文是怎么说来着,楼下有个人模人样,看起来像还有点像医学院的赵月什么的男的说有事找你。 ……人模人样,你一针见血的室友推推黑色方框眼镜,传完话后拍了拍怀中厚厚的教材,酷酷嘱咐你一句——误要贪图美色坏了大事。 的确不是什么好事,你摸着手臂上的针孔,心道小文的预判一直可以的。 你来到书中也算两年了,这期间一直默默当小透明,如果不是这次赵月桥发疯,你还不知道再过几个两年才能完成任务。 主线任务完成的标准是什么?男主都爱我这个范围太抽象了。 【我爱你,标准是心甘情愿对宿主说我爱你】 脑海中回荡起公事公办的电子音,头顶着灼热的烈日,汗水堆积额角,双重烦恼加持下,快把你正常的思维烤化成一摊水了。 说我爱你?还要心甘情愿?你觉得可笑。 到时候随机应变吧,实在无法完成,那就自杀好了,死后睁眼如果还是这里,那就再自杀,比死还可怕的事情多多了,你不愿意面对。 二层小楼,红砖灰瓦,墙壁上攀附大片生机盎然的爬山虎,你掏钥匙准备开门。 “姐……姐?你回来了?” 迟疑的声音自耳后传来,你回头。 是那个等绿灯的少年。 …… *不要学女主不爱惜自己生命的行为!! 10 黑发质感偏冷硬,五官流畅,整个人像用钢笔速写出的漫画形象,没有一丝松垮,只不过眉低压眼,神情总有股提不起精神的阴郁和压抑,这种面相显凶,性格上多以自我为中心。换下流的话形容,他若接客,是会有心把雇主搞死在床上的类型。 两片嘴唇很薄很红润,一张一合,讲话的声音夹夹的,但绝不像故意扮可爱。 “我是李青源,姐姐。前几天通电话你答应可以带我逛逛你大学的那个……” 面前的少年露出标准笑容,靠近左颊廊的几颗牙齿幼幼的,并不整齐排列,一看就是换牙期没少舔。 你的大脑运转几秒,如梦初醒,“啊抱歉,先进来先进来,我这几天有事情没在家,你什么时候到的?表叔表婶身体还好吧?” 这两天破事一茬接一茬,你都快忘了这位“远房亲戚”。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你第一次被投放书中的场景就是这小孩爸妈,一家三口在登机站送你离开。 当时太混乱,你脑袋懵懵接过清瘦斯文的中年男人递来的行李箱,听着他旁边衣着同样得体整洁的中年女人讲去别的城市上大学需要注意的话,然后就稀里糊涂登上飞机。 即便后来,你终于理清楚这是哪里,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让你存在的意义简单又浅薄,你不需要知道你过去的社会身份是什么,也不需要未来靠自己自力更生安居乐业,你的存在就像作者乱打一通后插入的字母,只为了隔开两个原本密不可分的敏感词。 极具功利性,仅此而已。 “我爸妈身体都蛮好。我昨天到的,你不是说那时候正式放假嘛,但是来的时候看见门锁了,我就找了个酒店。” 李青源很认真回答你每句话,真实的疑问和虚假的客套他都端正态度回你。 人不可貌相,是个很乖很有礼貌的小孩,你的好感蹭蹭上升。 在玄关换好鞋,你打开空调,招呼他随便坐,然后去厨房切西瓜。 李青源坐得规矩,双腿岔开,手轻搭大腿上,既不拘谨也不随便。 他环顾一圈,家具都偏中式,有种古朴安心的感觉。圆形茶几摆到落地灯旁,上面堆了几本夹着笔的书,最吸引他注目的是一个竹制橱柜,里面摆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如果他没看错,摆在中间的罐子里装的是蛇类标本。 真有意思,想到这李青源抿唇,露出勉强算表达笑意的表情,他很少像进门前那样咧嘴微笑,跟满怀期待求社会接纳的弱智一样。 西瓜切好后你端到餐桌上,汁液爆在口中,鲜甜可口。 你给李青源递了一块,看他小口小口吃西瓜,半天咬不下一个尖。 “你的行李都在酒店啊,一会我陪你去拿来,家里还有一间空房。我带你玩几天熟悉一下,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是吗?” 李青源点头,眯着眼笑:“对啊,就是姐姐你那所。那这两天就打扰姐姐了。” 你没再多说什么,讲客套话方面你还需要多加研习,走到李青源面前轻巧拿走让他难以下咽的西瓜,“我先去收拾房间,忌口的东西直接告诉我就行。” 他状作苦恼:“嗯,我对太甜的食物不敏感,其他都还好。”然后起身跟在你身后,要帮你一起收拾。 李青源下巴尖尖的,身高恰好比你高一头,眼尾处的睫毛又长又密,像拖着一条黑色刺条条的尾巴,他的鼻梁处还有一团浅浅的雀斑。 你爱观察别人小细节的毛病总是改不了。 “姐姐,你认识连云周吗?哦……我的班主任恰好也教过他,去拍毕业照的时候跟我提起过,他学的专业好像还跟你一样。”李青源和你并肩走,漫不经心发问。 “认识,一个班的,但是没有太多交集所以不太熟。” “那真是巧,那他上了大学还是调皮的性格吗?” 你察觉到了什么,玩味看了李青源一眼,“你认识他?” 没有意料中被识破心思的慌张,李青源微笑,睫毛遮住眼里的情绪,他从容说:“高一的时候和他讲过几句话,他还鼓励我别因为暂时的成绩就灰心,总的来说是很好的人,很想认识只是没机会。” 你敷衍嗯了两声,默契地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李青源没有收回视线,而是盯着你的发旋,你整理杂物没有发觉到。原来笑容也可以冰冷阴沉,充满恶意。 不是所有亲戚都血浓于水,他和你的亲近只沾个亲戚的亲字。 如果你没有和连云周同所学校,那么他一定不会提醒爸妈要去机场送送你这个可怜的远房姐姐。 等见到他想见的人,摸清他的喜好,你们作为亲戚的缘分也就该散了。 你们俩之间假意客套就好,为什么非要摆出戏谑试探的样子,该死该死。 真想剖开你的脑子和你的标本泡在一起。 恶心死了。 李青源把自己的感情深埋心底,悬挂于肋骨之上,每次心跳,都无限接近他渴求又珍视的人,他的宝贝。 而现在。 终于可以重现天日了。 *是会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吃完饭砍厨子的阴间屑角色 分享图片 *蓝鸟搜罗到的图 穿着西装doi也太涩了(马眼流泪 11 平静无事的两天。 对某个人来说不是。 赵月桥快要气死了,再也不想看见你的脸,他坐在车里,车身正对福泉小区门口,第五次这样想。 眼角还有连云周下狠手留下的淤青,对,还有连云周,他算个什么东西?以为有你的联系方式就能理所当然把你当做所属物一样占有吗? 你明明喜欢的是自己(赵月桥深信不疑,他讲证据,二楼监控有你表白的证据),连云周只是第三者,一个嚣张挑衅的第三者。 警察到来时看到的不是受害者被苦哈哈绑在房间,而是两个年轻人扭打在一起,当然,凭连云周的体格,只有挨打的份。 但他好歹在口舌上占据高地,虽然结果是被揍的很惨。 不过眼角眉梢都透露出精神攻击完胜的得意。 这件事被定性为普通斗殴,两个傻子都在局子待了一下午加一晚上。 没人来保释他俩。 赵月桥的母亲在国外,他本人独来独往没有朋友。 连云周则是不敢让爸妈知道,除非他能在连家餐桌上彻底失聪,否则小到一日三餐大到家族聚会,打架被抓这事将会口口相传并在连家经典咏流传下去。 更别提手无缚鸡之力被绑了,会被笑话死的。 他丢不起这个脸。 第二天赵月桥自己交完保证金双手插兜出去了,可他余额告急,没法自己保自己。 真恨自己把钱当炸弹的性格,不赶紧花出去就成天难受。 连云周下滑屏幕,翻找微信联系人,给你发信息。 [哔哔哔] [……我现在在局子里] [可以来保我不?] [嘻嘻] [一米八五八块腹肌18cm大长腿声音好听善解人意会哄人深情又专一的极品帅哥去世·jpg] …… 看到信息的时候你正在研究怎么做解暑梅子汤,手机放在圆桌上,是李青源递给你的。 他自然也看到了发件人的备注,靠在厨房门边,装模装样问发生什么事了,需不需要他帮助。 “不用了,小源你帮我把冰块冻上,我马上回来。” 匆匆换鞋,拿上钥匙,你反手拨通语音通话,手机另一端瘪嘴委屈的声音清晰可闻,可李青源只来得及仔细听一句,门就被关上了。 这还算不熟?他这个姐姐真会说笑。 捏住冰箱门的手指尖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李青源紧紧咬牙,倏忽轻笑一声,松力,几团血色重新淤回指尖,汹涌的厌恶消失,他按你说的打开冰箱冻上冰块,一切再正常不过。 - “那你现在怎么办?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下吧。” 听完连云周冗长凄惨的经历,你提取几点关键。 1.为了保护你拒绝给赵月桥你的联系方式然后狠狠修理了他一顿 2.不敢告诉家里 3.屁兜没钱 “不用,都是皮外伤。”连云周和你并肩走出去,状作轻松,“你家是不是很近,来得好快哦。” 原本可爱的脸现在惨不忍睹,五颜六色跟调色盘似的,你也有点愧疚。 “我家确实很近,你要不要来?我还做了梅子汤,来帮我试试口味。” 连云周抽抽鼻子,惊喜大叫:“好诶!”动作幅度太大,斯哈斯哈边捂脸边笑。 真是时刻都充满热情和活力的大男孩。 你想到书中后半部分,那个卑微怯懦、时刻自我厌弃的连云周,突然很不是滋味,你接近他的目的也不纯洁,可你至少能保证,他可以快快乐乐做自己,就像现在傻乐的他一样。 你意识到连云周现在胃里空空如也,于是开口:“啊想吃炸鸡,顺便再去买些,你知道哪里的好吃吗?” “我知道我知道,这我熟。” 少年少女并肩走在人群熙攘的街道,两侧是是郁郁葱葱的樟树和川流不息的车辆,阳光撒在头顶,时间慢慢拉长,变得温柔。 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物,不等你掏出钥匙,屋门立刻就被李青源打开,他失了神,直愣愣盯着你身后的连云周,眼中心疼的情绪都快具象化了。 “小源,怎么走神了?这是连云周,他来家里玩一会。”你尴尬推开要杀人的表弟,给连云周找拖鞋,“这是我弟弟,小源,你们应该认识哈哈。” 可连云周摸摸头,虽一脸懵逼但仍热情打招呼:“小源你好,我是你姐的朋友,我们见……过吗?” “啊,你不记得了……先进来外面热。”李青源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他不记得了,怎么会不记得自己了呢??明明一直在努力追赶他,一句轻飘飘的“我们见过吗”怎么可能打发得了自己? 喉咙发紧,不上不下喘不过气,身体也在发抖,宛如胫骨错位的疼痛让他无法理智。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青源看着你们亲密谈笑的模样,嫉妒如毒囊,快要耐不住炸开了。 吃饱喝足后连小狗眼巴巴望着给他上药的你,“能不能……就是那个……啊我能不能在你家住一晚……” 你摇头,“别硬撑,赶紧回家报平安然后去医院,而且我家没空房了。” 在一旁伺机而动的李青源接过话茬,“姐姐,云周哥可以和我挤一挤。” “床太小了,万一碰到伤口就不好了。” 一关系到连云周,李青源不再反驳,表示听你安排。 你终于明白了,这小子心怀不轨,男同太可怕了,你开始提起十二万分精神保护连云周的菊花。 原本你只需要完成针对赵月桥和连云周的主支线任务就可以了,可系统也没说过还有别的干扰。 连云周还没上手掰直,你的便宜表弟就想把他变更弯。 绝对不行。 等待在福泉小区门口的赵月桥开始不耐烦了,没缘分就没缘分,偶遇不到就偶遇不到,他不在乎。 他才不在乎。 发动引擎,深深回看一眼后驱车离开。 你离开时摊的蛋饼早就凉透了,盘里的油都凝固,味同嚼蜡。 可他还是吃完了,心情巨差吃完。 幽灵一样在自己房子里溜达一圈,然后回到卧室,没人可以缓解他的烦躁,赵月桥把你脱下的睡衣丢进垃圾桶里。 你看不出来自己在生气吗?之前都愿意哄一哄,为什么走的时候像抛垃圾不再理会他? 赵月桥打开监控记录,反复播放你为他系围裙的一段,被你扔在车里的项圈扣到靠后的扣上,此刻套在顶端渗出浊液的阴茎上。 面色潮红,一丝不挂,赵月桥对着屏幕张开双腿喘息,他想借此抚慰自己接受你已离开的事实。 还是好想听你的声音……想抱你睡觉…… 几股精液射到紧绷的大腿上,赵月桥重新躺回床上。 垃圾桶空空如也,地上四处散落擦拭过的纸巾。 脖子上勒着你带过的项圈,枕头下压的是你的头发,怀里抱着你穿过的睡衣。 希望梦里可以见到你,赵月桥这样想,未疲软的性器贴住毛绒的衣服上,轻轻蹭弄。 *啊啊啊赵猫猫不是变态,他有性瘾和暴露癖 暴露癖这点以后会体现 写的时候我在想就赵月桥这个不值钱的样可以担负起攻的名号吗(思考 12 连云周一步三回头,只要你流露出一丝心软他就会回去继续帮你刷盘子。 以刷碗的名头拖延时间,几岁小孩还这么幼稚,你三言两语打发了他。 还有一件事,你知道自己的表弟声音夹,天生的没办法,可为什么他喊云周哥的时候,整个人仿佛少活了十多年,拥有媲美小婴儿牙牙学语的稚嫩。 小婴儿的声音也可以强奸成年人的耳朵吗? 答案是no。 只有你发情表弟的可以强奸你的耳朵。 你借了点打车费给连云周,他手撑着门框,看了一眼转账记录,恨得咬牙切齿:“我不喜欢欠别人钱!” “嗯?”你被他突然拉长的脸色忽悠住了,歪头表示不解。 下一秒他双手合十,手机亮着屏,停留在和你的对话界面,被他夹在手掌中间,小狗要饭一样乞讨作辑。 “拜托拜托,我不要你的钱,就让我住吧,姐姐姐姐,我的好姐姐~” 毫无底线。 他的底线已经交给会做巨好喝梅子汤的你手中了。 你:…… 赵月桥和李青源到底喜欢了个什么玩意?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堵在门口不肯离开,毛绒发顶翘着朝天小揪揪,鼻青脸肿讨好,任谁都会想把这个小可怜捞过来抱在怀里揉揉,至少你蠢蠢欲动的表弟是这样想的。 此刻的你不再是帮着辛德瑞拉挑豆子的善良小鸟了,你是阻止王子和莴苣姑娘谈恋爱的恶毒女巫,你是阻止罗密欧和茱丽叶谈恋爱的古板父母,你是阻止董永和七仙女谈恋爱的冷酷王母。 听着功德碎一地的声音,你安慰自己时间会证明一切,你只是在未雨绸缪,这是为了他好,然后利落关上大门,连云周有没有在外面顺着门扒拉爪子哀叫你不知道,因为你要避开李青源若有若无的眼刀,拐弯到厨房,假装勤劳能干去刷碗了。 好喜欢刷碗,碗不会讲话,好喜欢它们。 碗和盘子超度了你,你重新变得轻松幸福。 “你们很熟啊?” 你甩甩手上的水,走到客厅,第一句就听见这个。 这也是今天李青源对你讲的最后一句话。 恢复正常的语气,轻飘飘,顺着空调冷气吹送到你的耳畔。他经过你的身旁,俯身抽出纸巾,微笑着打破你的错愕。 李青源握住你的小臂,极其细致地为你擦拭左手,然后是右手。 可他的神情不像单纯擦手,仿佛是在消毒,这双手碰了不该碰的人,必须要多消消毒。 吸饱水珠的纸巾缩皱着,你们挨得很近,他鼻梁的雀斑和眼底浓重的青黑清晰可见,高考都结束了应该轻松些吧? 纸巾被他毫不留情扔掉。 你的目光从李青源离开的背影移到他刚刚坐过的客厅。 药箱里的纱布消毒水一类翻乱的物品被码得整整齐齐,沙发上的小薄毛毯也角对角铺平折迭,你堆积的书甚至窗帘迭积的褶皱都仿佛遵循某种严格的规律,井然有序地摆放。 小源他,好像有强迫症…… 凌晨一点 如果贴住墙壁细细听,会听到二楼一间卧室里有濒临哭泣的呻吟。 如果推开门,会看到眉间阴沉狠戾的少年坐在崭新的床单上掰开自己的大腿,平时不显露的幼小牙齿斜斜咬住曲起的食指。 鼻尖、眼尾、耳垂,甚至乳尖周围的皮肤都渗出比粉红略深的颜色。 枕头边的性玩具按大小一一排列。 跳蛋,肛塞,拉珠,假鸡巴。 为自己扩张的两根手指进进出出,他把自己弄射一次,白浊涂在手上,润滑下体的穴口。 抠弄菊穴的手指也有牙印,比现在咬住手指上的要浅些。嘴里不堵住什么东西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叫出什么淫词浪语,扰醒在一楼熟睡的你。 窗帘没有拉开,今晚的月光格外皎洁,可以清楚映出他极具诱惑力的身体,原本阴茎周围的毛发被剃干净了,还有腋下也是。 李青源本能对这些地方的毛发感到恶心。 双腿大张,这个姿势方便他塞入玩具,也方便看清楚自己的穴口是怎么爽得收缩不止。 把跳蛋顶到一个较深的位置,摁下开关,身体不由自主斗颤,快要在这极乐的频率下摇散成一滩水。 李青源再次咬住手指,勾着连接跳蛋的线向外拽,速度很慢,延缓经过每处肉壁的快感。 好舒服……啊啊……流骚水了……好多…… 夹着跳蛋,李青源把逼真的硅胶鸡巴固定到地上,没有空余的手可以咬,他吐出舌头,幻想正在承接某种液体,双眼迷离扯下跳蛋,直接坐在假鸡巴上抽动。 逐渐疯狂,理智纷飞。 ……好爽……要被肏死了…… 你做了一个漫长无比的梦,醒来时冷汗浸透后背,你拨开黏着额前的发丝,起身准备喝杯冰水冷静。 才凌晨一点多,你捧着杯子一饮而尽,挂式钟表嘀嗒作响,你发愣思考明天去看心理医生的行程。 九点开始,那就七点半起……好像有人在哭? ……还是猫在叫? 你屏住呼吸寻找声音来源。 在二楼。 *我就好奇那些耽美小说是怎么跟化学方程式配平一样正好攻遇见受 万一两个都是受怎么办? 13 夜已深,屋外的空气黏稠沉闷,没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蝉鸣也清浅到微不可察。 二楼的动静不算大,但是架不住你全神贯注,竖耳倾听。 …… 原来是这样啊。 小源今天看见喜欢的人了,疏解疏解也正常,能理解。 如果这个时候去敲他的门,小孩会不会萎掉? 你乐了,手肘撑在楼梯扶手,颇有闲情雅致喝水,说不上尴尬,只是有种无意看到自家小孩精彩纷呈的日记本,第一反应是先不怀好意哇塞,然后细细品读,最后合上复原,脚步轻轻离开,深藏功与名。 不过手冲为什么会连带木地板也发震,这是只有耳朵发挥功能的你没法理解的。 话说小源声音真好听,和外表严重不符,喘息不再掩饰,应该是快要结束了。 听墙角听一两声还行,坚持全程真的就成变态了。 你要开溜。 “姐姐,为什么还不睡觉?”模糊的黑影站在楼梯最高层,你被打个措手不及,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有未消解的情欲,有低沉的怒气,总之很不友善。 你不合时宜想到惊悚片中把人推下楼梯,最后镜头给到一个冷漠笑容或者始作俑者身影的经典桥段。 “口渴,起来喝水。” 气氛不对劲,尴尬对话什么的更诡异,你移动脚步,捧着杯子恰如神游。 和男生同住太不方便,他应该快回家了,明天带他逛逛,本来在自己这也不是长住。 直到回房间关上门,背后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视线才中断。 你呈大字仰躺床上,举起空空如也的玻璃杯懊恼,旋即翻身握拳猛捶枕头,面颊难堪发烫,你捂脸。 ……早知道就不出来喝水了。 李青源没有回房间,而是阴沉着脸下楼,下体堵着肛塞,每走动一步,两股摩擦都会刺激到自己,他已经很湿了。 静谧的夜中你能听见动静,他也可以。 几乎是第一时间发觉有人在楼下徘徊,临近的高潮戛然而止,龟头肿胀,下体的酥痒得不到贯穿缓解,可动情的淫液一股接一股吐出,他没办法,匆匆摸到肛塞堵住。 让他恼火的点太多,他没法说服自己理智,随便套上裤子就想出去抓你。 所以现在是真空状态。 腰部松紧带卡到阴茎一半,像用束缚带绑住,紧贴小腹以免撑起不必要的弧度。 他得冷静一下。 不行,冷静不下来,还是想抓着你的头发让你承认错误。 承认什么? 偷听他自慰,还是骗他和云周哥没有关系? 他都看到了,你们明明很亲密,一副熟识的样子。 怎么可以骗他,怎么可以…… 喜欢男人这件事一直是李青源不愿正视的,他觉得自己跟正常人不一样,畸形的身体需求,难以言表的爱。 和普通男人不同,他只想翘起屁股承接,这么放荡下贱,自己都看不上自己,何况是别人。 即使现在耍心机住到你家见到云周哥,他还是没勇气去追求。 万一被拒绝怎么办?他没法接受对方厌恶异样的目光,会疯掉的。 去洗手间冲了把脸,李青源直勾勾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如此卑微,如此低贱。 不该怪你的,他想,是自己太疯疯癫癫,不守世俗规矩。 他在是与非的界限徘徊太久了,没人告诉他应该怎样做才对,羞于询问,又渴望有人能发觉自己的挣扎。 可他伪装的太好了,父母朋友,这些最亲密的人对他都很放心。 由李青源来做的话,就可以松一口气了,无论什么事情他可以达到完美标准。 他们都是这样想的,他也在声声赞美中拼命要求自己靠近这些赞美。 让奖励的话实至名归。 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能得到认可,可没人会在羞耻的性事上嘉奖他,这些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水珠顺着碎发滴落,李青源回望一眼你紧闭的房门。 可是自己真的很会夹,夹的好爽好舒服,还是最想有人发现夸赞他这个优点,为什么没人发现,为什么为什么? 漆黑的夜滋生许多白天不必要的情感,他感觉自己真是要疯了。 他在想,你听到他自慰的动静后不赶紧离开而是继续听墙角,是不是他喘得好棒,让你觉得有继续下去的欲望。 毕竟正常人都谈性色变,只有超于标准的东西才会统一的带着仰望的心态欣赏。 是不是这样啊,嗯? 姐姐。 高挑的少年穿得单薄,静静站在你的房门前。 *变态 14 “睡了吗姐姐?” 有礼貌地发嗲,乖乖巧巧的跟李青源刚开始来到你家的态度一样。 你不想开门,捂着被子闷声问道:“有事吗小源?” “我心情不好,可以找你聊聊吗?”门外的人循循善诱,继续补充,“就一小会,不会打扰你休息的。” 你叹气,跳下床,瞪上拖鞋去给李青源开门。 双手背在身后,你有些局促,你很想告诉他,自己还需要看心理医生,没能力提供什么有用帮助。 李青源眉眼弯弯,完全没有站在楼梯时压抑不善的状态,他撩起你后颈一缕头发,皮筋没绑住,被他细细捻在手指中。 “这里没扎上。”他温言软语提醒。 “没事,一会睡觉就弄散了。”你不经意抚开小源的手,他轻轻笑了一下,好像是不满你的敏感多疑。 你们并不熟悉,这种亲近的举动也不应该发生。 绕开挥之不去的古怪氛围,你引他到椅子上聊天。 他关门,顺便关上了灯。 ?? 你的世界落入一片漆黑,弯腰摸到床沿,实物的触感使你稍稍安心。 “小源?把灯打开,干嘛关灯?”你催促他。 后背措不及防与另一具年轻肉体相贴,也只是一瞬,很快你就被李青源平稳带到床上。 床垫下陷,你的手心出汗,攥成一团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往自己身上揽了揽被子。好好的谈心味突然变了,你搞不懂现在什么情况。 “不行啊姐姐,有光我讲不出口。” 黑暗中你正襟危坐,而李青源随意斜靠床头,手搭在肚子上无意识抚弄。 肛塞随坐下的动作又深入几分,胀胀的,他很想扣出来,但不加掩饰打量你一番后,心里的念头又搁置。 算了,怕吓到他胆小的姐姐,会被当成变态挨一巴掌的。 李青源面无表情讲出撒娇的话:“我身体好不舒服,难受要命。” 不是心情不好吗,怎么又身体不舒服?这个小孩是来找茬的吧,即便这样想,你还是以比他年长两岁的“长辈”口吻关心他具体哪里难受。 “明天我正好去医院,你和我一起,做个检查。” “不行啊。”李青源又拖长音,“让医生看那种地方很害羞的。” 很好,你不知道如何接话了,支支吾吾,把脑中排练过的安慰话语又囫囵咽下。 李青源有一搭没一搭拍肚子,笑出声来,把你身上的被子都拽过来,夏凉被仿佛糕饼皮上薄薄的糖霜,均匀裹到他自己身上。 他滚到你腿边,脑袋顺势枕到你盘坐的大腿上,从下往上够你垂落的长发。 ……被耍了,什么烂孩子,你有些恼怒,作势赶他回去睡觉。 “不要生气姐姐,这叫……叫什么来着?哦喔,叫扯平了。” 距离拉进,李青源勾手,示意你低头。 才不上当,你表示拒绝。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李青源蛇一样缠着你,微微抬身,一只手绕到你的后颈往下按,身体弯折太疼了,你不得已变换成跪趴的姿势,双手撑在李青源两侧。 他的手臂横压你的脖子,另一只手扣住你的后脑勺,欲把你带到他的嘴边。 “我是你姐!我是你姐!”你企图唤回表弟的良知,可收效甚微。 悖德啊啊啊。 不对,他不喜欢自己。 家暴啊啊啊啊。 李青源也变换跪姿,轻轻柔柔安抚你:“我知道啊。” “只是想问问你。”他勾掉你的皮筋,挨着发顶给你顺毛,一直抚到尾端,“我叫得好听吗?不要装傻了姐姐,诶,你怎么在抖?房间好像不冷。” 虽然隔着一团昏暗,但是李青源的眼神无疑是明亮疯狂的。 你给了他一巴掌,格外清脆,急匆匆推开他小跑出屋。 挨巴掌的人无动于衷,捻着你的黑色发圈发呆,被打也好爽,你打得根本不痛,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短袖下摆都射湿了,黏黏糊糊。 不想要夸奖了,能不能再奖励他几下,打哪里都可以的。 没什么理由,只是单纯想要而已。 他好像越来越不正常了。 李青源抬头,厚重窗帘不透一丝光,晚上的话,做些坏事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你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打开大门看着空空如也的街道,又步伐混乱放弃去外面暂避风头的想法,转回洗手间,坐到马桶上啃手指冷静。 神经病,喜欢男人还跟自己搞这出? 你并不单纯无知,在这个耽美世界也撞见过男同们阳台开淫趴,前后都能用,玩得刺激又变态,导致你一直对拉开窗帘保持严肃的警惕,以免眼睛受到伤害。 可是李青源这是怎么回事,反差也太大了,本来掰直男同就够压力十足,你真的有点凌乱,这个世界还能有人格健全的活人吗? “姐姐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姐姐?你还好吗?” 你还没有理清思绪,麻烦又来了,门外的人还在絮絮叨叨,你左耳进右耳出不予回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该对你开这种低俗玩笑的。” “是真的不舒服,我有个秘密一直藏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对云周哥有好感,这样对还是不对,我不知道,我很难受。” “身体也变得好奇怪,你都听见了对不对,我也不想这样,就是好硬好难受,我有时候都想不如割掉算了。” “姐姐我好难受,帮帮我好不好。” …… 你受不了,攻略他本不在任务名单上,可是他现在叫得太……太露骨了。 猫咪发情也是一叫一整夜,你还想睡个好觉,明天去看心理医生。 “你想怎么办?”你刚打开门,话讲一半,就被他揽到怀里。 “好姐姐,就帮一下。” 李青源用下颚蹭你的头发,话里蜜意甜得拉丝。 你总结为有求于人,态度必须柔和。 几分钟后,你跟着他到他的房间。 揉皱的床单和不明的精斑,还有排列好的玩具,你盯着李青源的脸,再次刷新对他的认知。 现在你知道地板为什么震了。 听到他的请求后,你就像小山村走出的淳朴村民第一次见到车水马龙的大城市时一样呆愣。 他要你打他,像刚刚那样。 异世界远房表弟是m怎么办?急急急急急急。 *晚上还有一更 分享图 *还是蓝鸟搜罗的图 打他只是第一步 后面小源会想让你咬他 目前并不能说明他已经被掰直,得循序渐进 15 “怎……怎么个事?”你来回踱步,时不时挠几下脸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紧张、惊讶、羞耻甚至还有点兴奋。 不应该兴奋的,诡计多端的男同! 李青源早就拉住你的手,贴向他温热的侧脸。 他歪头,脸颊枕上你柔软无害的手心,轻声催促:“平时有什么不满意也可以发泄,快点啊姐姐,你能做到的,你答应过我了。” 打脸的话不太合适,虽然你已经给他留了一个红印。 后背看起来容易打咳嗽,四肢也不方便打。 ……屁股,不可以,好像情趣游戏,你再三衡量,还是不知道怎么下手。 你推搡他向后坐到床沿,自己却站着,站到他两腿之间的空地上。 你后退一步,大拇指腹横向划过小源的嘴角,他翘首以盼,规规矩矩等你下一步指示。 “把手摊开,我要打你手心。” 这下轮到李青源呆愣了,一副我都准备好迎接猛烈摧残了,结果就给来这个? 蚊子肉,还不够塞牙缝。 李青源皱眉,两只手卡住你的腰,小兽似的确用头轻顶你的肚子,无声与你对峙。 你读懂了他的肢体语言,他在说:别给我开玩笑。 “我真的不太会。”你摊手,希望他可以知难而退,他会不会退你无从而知,但是你的确想退回去睡觉了。 李青源按住你的后腰,以不容拒绝的力道,隔着一层衣服,你的小腹处有嘴唇游走的触感,很轻,不过你判断是他用下巴乱蹭的原因。 “那按我说的做好吗?” 看似商量的语气,实则已经烦躁到不能再烦了,你只好点头,反正不是自己吃亏。 “那姐姐你先坐下……对,然后这样掐我的脖子,哈哈哈不要害怕,你可以轻一点,不会把我掐死的。” 李青源跪在你身侧,十指张开撑在床上,后背和腰身软塌塌的,臀部翘起,形成了一道漂亮的弧线。 完全不复平日里笔挺的好仪态。 他吐出一小截舌头,红艳的、濡湿的舌头,伴随轻轻喘息,情不自禁朝你的方向越靠越近。 “嗯嗯……好听吗姐姐?你怎么不夸我?现在夸一夸我好不好……”他直接跨坐到你身上了,双臂交叉搂住你的脖颈。 他的分寸拿捏很好,稍微松出空隙,方便你躲避脖子被人触碰而产生的痒意。 “现在,顺着我的背往下……再往下……摸到我的屁股了吗?是不是很弹很软?那里打下去不会痛,姐姐要是心疼我,就打那里。” 李青源不是壮实的身材类型,但是仍有一种压迫感,尤其是他凑近你讲话的时候,好像稍微离远一点你就听不到的样子。 极具蛊惑性,他在给你下药,你没法拒绝。 一时之间,清脆的啪啪声不绝入耳,每打一下,李青源就会忍不住颤抖一下,然后更紧地搂住你的脖子,高高翘起屁股,期待下一次拍打。 “夸夸我啊……”他的声音快要哭出来了。 “小源好棒。”你还没办法讲出难以启齿的话,虽然你知道他到底想听什么。 李青源抬起下巴绕你的耳廓来回蹭,“不够,还想听。” …… “小源好会叫,真是好棒的男孩子。疼不疼?” “不……不疼,姐姐,好舒服,想……想射了……” 精神和身体双重满足,他根本承受不住这样汹涌猛烈的快感,几乎是你的话音刚落,他就射出几股浊液,口中无意识呢喃,其实已经释放完毕。 有部分漏到你的衣服上,不过这场闹剧终于可以结束了。 “还想要。”李青源面色酡红,仍处在高潮的余韵,“帮我拔出来好不好。” “什么?!” “夹在那里,不舒服,姐姐帮我弄出来,弄出来你就可以走了。” 不等你拒绝,李青源换了个姿势,抓着你的手腕伸进他的裤子里。 你摸到了一个球形的东西…… 不是什么好东西。 由于末端过于圆滑,你没法一口气取下,手指不小心进去一截穴口,跪趴的李青源还在哼哼唧唧,你恼羞成怒吼他:“叫什么叫?怎么什么东西都往里面塞?!烦死了,弄不出来,你自己弄!” 你还是低估了m的抗伤害和侮辱能力,你的表弟更爽了,突然像小狗一样在你身上闻来闻去。 不妙。他会让你骂他到后半夜的,你必须赶紧跑路了。 *开饭 16 “小源,李青源。”你拍拍他被情欲烧得通红的脸蛋,“我去趟洗手间。” 乖乖,等我回来再玩死你。 源·独家·自动翻译。 李青源大脑宕机一会,皱眉、撇嘴,最后他不满点头:“我们一起。” 你推远他,大惊失色:“你傻了?!” “没关系啊,这有什么?”他锲而不舍够你的手,脸上是真诚的不解。 这时候还上演什么姐姐妹妹挽胳膊上厕所的戏码,八爪鱼一样黏手缠人,你干脆用脚踹开他。 鼻血顺着光洁的下巴掉落,先是一滴一滴,像下雨的前兆,接着就开始哗哗流淌,极其骇人。 空气中跑满腥锈味,李青源只是捂住口鼻微微仰头,神色淡定拿起床头的抽纸擦拭。 他抬眼瞄你怄气咬唇的样子,堵着鼻子,另一只手还想牵你,被你打开,停留空中几秒又缓缓落下。 “我困了。”你平静开口,“想泄欲别找我,你喜欢谁找谁啊,怎么没完没了?真恶心。” 李青源不声不响,反手就把门锁了。 行动大于言语,你早该明白的。 你避开他走过来企图再钻你怀里的动作,一个人跑到飘窗背对李青源坐。 “我们性取向一样,你现在这是拿我当姐妹还是玩具?” 最后两个字你说得轻飘飘,实际上胸口闷塞不堪,你咬牙忍着情绪,早知道直接多给他几耳光,还解气。 身后的人彻底没了动静,夜晚回归它原本的静谧,你通通不理会,缩成一团,斜靠墙边昏昏沉沉睡去。 …… 7:30的闹钟准时响起,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和吊灯,你平躺,双手交迭压到被子上,迟迟不起床收拾。 拖鞋被摆得整齐,开口朝床的方向,方便伸脚穿鞋。 他抱你回你的房间,把一切恢复原状,恍若没有那场折腾到深夜的混乱。 “姐姐,起来吃早饭了。” 门外的人显然也听见你的闹钟声,试探着敲门,静静等了一会,意识到你不打算给他回应后,又轻声重复:“记得吃早饭。” 他走掉了,应该回楼待着了。你推开门,客厅一尘不染,所有杂物都分门别类,餐桌上摆着热乎的早点,碗筷也提起准备好了,只准备了你的那份。 但是你没动,洗漱穿衣后背上包直接出门。 经过隔壁福泉小区时,在那里的早点铺子简单解决了一顿。 医院前台取完号,你坐在科室外的软沙发上等待,连云周的信息框正好弹出来。 [早上好好好好好好好好] 点点屏幕,你回复了个好字。 [您?吃?了?嘛] [回家还是被骂了,哭唧唧] [我说我是摔成这样的] [然后我爸讽刺我小时候是阴沟里捡的,他说以后有我真摔的时候] [服了] [谁惹是生非呀,反正不是我] [梅子汤好好喝~] 一连串信息,连云周打字很快,中间夹杂许多丰富表情包和各种问候,你的心情突然好一点,看了眼时间,你让他好好休息,自己晚些再回他。 [吆西吆西] [快去忙你的] 收起手机,你听从医生指示先去做了一个身体检查,闻着消毒水的气味,胸腔涌上奇异的安全感。 没关系的,都会变好的,不是吗? *短小 下章出新男主 不是医生哈 我不管 连云周就是小天使 17 那个女孩已经在店外站了好久,眼睛亮晶晶的,像猫咪一样圆润可爱,整个人清清爽爽,胳膊也好细,林芝下意识对比了自己的手臂。 肌肉起伏有力,线条明显,充满爆发的力量感。 单手抱起她转圈也完全没问题。 她喜欢猫吗?不然怎么一直盯着展示区睡觉的猫看,林芝猜测,他有些失神。吧台上的博美犬幽怨地虚咬他的手指来回甩,小家伙翻过肚皮示意林芝继续,可他没法回神,依旧有一搭没一搭敷衍撸狗,集中所有注意力观察女孩的一举一动。 小心翼翼地观察。 看着她因为犹豫皱起的小表情,林芝也跟着心揪。她情绪似乎很低落,素白的脸,眼眶一红就很容易看出来,隔着玻璃和一小段距离,林芝的心思早就飞到女孩的身边,可是他不敢邀请她进来,生怕一出声,她就会像小鸟一样被惊到,然后扑腾翅膀飞到未知的地方。 ……看手机,她会给谁发信息呢? 家人朋友,还是男朋友? 一想到她可能会有男朋友,林芝下手不小心重了些,博美挣脱开,一溜烟跑走了。 自己的手机也弹出提示音,林芝心烦意乱回信息,回一条就要朝窗外看两眼。 顾客A:[奶子好大,给我撮撮奶头,有偿] 林芝:[不可以] 顾客B:[好想操死你,这么大的屁股和骚奶子真是天生欠操的极品] 林芝:[谢谢您想操我,另外您方便来宠物店领回寄养的博美犬吗?之前约定的时间到了。] …… 此外打着做生意的名头口嗨的顾客信息还很多,林芝又挑挑拣拣几条正经的咨询一一回复。 一群油腻中年男人,上赶着操他的屁眼,还不能强硬拉黑。 都说了他不搞基的。 “你好,老板,那只小猫有意出售吗?” 女孩子独有的柔和声线,林芝抬眸,手忙脚乱息屏,把手机背面朝上放到桌子上,她进门了,没有距离的阻隔,一些小细节更可以清清楚楚铺展在他眼前。 屋内外温差太大,她进门时还打了个哆嗦,林芝默默把空调固定风向,以免直吹到她。 看自己没有立即给出反应,她可能以为是声音太小没听到,又凑近自己重复了一遍。 好有礼貌好喜欢。 “哦哦那只奶牛猫吗?可以出售,但是它已经两岁了,性格也不算活泼,要不要看看别的小猫?”林芝耐心解释。 女孩在思考,他耐性十足等待,希望她能够再想慢一些,再多跟他讲几句话。 刚刚结束心理咨询,你途径这家工业风的宠物店就移不开眼了,突然很想拥有一只可以陪伴自己的宠物。 预约到的心理咨询师是一位很有经验的专家,你向她诉说最近不稳定的精神状态,频繁做噩梦甚至有自杀的念头,在她温暖的话语和充满慈爱的眼神中哭得泣不成声 敲定了一周两次的短程行为认知疗法,你走出医院的脚步都轻快起来,身上的担子还在,却无法再支配你的身心。 尝试做些愉快的事情调整自己的心态。 于是你停留在那家宠物店前,说不忐忑是假的,毕竟没有养过小动物的经验,万一它被你照顾的不好怎么办? 小猫咪可不会讲话,你有些担忧。 ……那个人是店主吗?一直在看自己,他不会以为你是神经病吧,大热天堵着门口一直不走。 来都来了,那就尝试尝试,你一定会对它很好的,你发誓。 店里的工作人员都挺忙的,只有一位脖子上有红色纹身的寸头酷哥穿着围裙在吧台悠闲玩手机。 你矮了他不知道多少,应该只人家到胸口,你暗自比量,身材也太犯规了,这样看来一拳就能把你的头打扁,他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很冷淡。 像什么来着,哦哦,像寂静岭里单手提着大砍刀的叁角头角色。 说实话,你有点害怕跟这种酷哥打交道。 你怯怯指向那只嘴巴上有白毛的奶牛猫,“你好,老板,那只小猫有意出售吗?” 没反应,自顾自做事,果然很冷淡,你凑近些,但仍保持礼貌距离。 他终于注意到你了,俯视总感觉怪怪的,他看你有点像看小型犬。 你认真听他讲话,迫于某种社恐心态,你只稍微抬头,假装眼睛在看他的脸,实际上你的目光都被他的纹身吸引了。 荆棘的形状,盘踞在脖子上,乍一看还以为是伤口,细细品倒像一条choker,血色战损项圈,莫名性感。 你点头思考一会,环顾了一圈别的小猫,还是认为那只爱睡觉的奶牛猫最合眼缘。 “就要它,比较合眼缘,而且我也挺喜欢睡觉的,我们应该会和谐相处。” 话音刚落,你被酷哥调侃的笑容搞得面红耳赤,眼珠子左右乱转。 他清清嗓子,手肘撑在吧台上,笑着问你明天有没有空,如果你买了这只猫他们店可以免费赠送洗澡和剪毛服务,可以明天再来带它回家。 “哦哦明天有空,那以后给猫咪美容还有猫粮需要办卡是吧?”你询问养猫细节,你可以不美容不吃高档食品,但是你的小猫必须要有! 酷哥点点头,拿出手机在你面前晃了晃,“是,你是新手吧?我们加一下微信,你要是有问题可以随时问我,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叫林芝。” 互报姓名后,加了微信,你走到猫柜边,激动极了。 内心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捂着嘴偷乐,对着你的小猫咔咔拍了好多照片。 小猫的确特别特别可爱,林芝想,自己家里似乎也该养一只,天天看着,会很幸福吧。 你并不知道,背后的宠物店老板用怎么样考量的眼神注视你,你只知道看猫。 *我爱男妈妈 顾客A竟是我自己 林芝是一个gay们想把他掰成猛1的角色(也许) 18 “明天别忘了来领你的小猫。”林芝朝你眨眼,捏起办好的会员卡,手腕发力左右晃动,好像他手里是一根逗猫棒或者小饼干之类的零食,只需要招招手,就会吸引来某种眼神渴望又怯弱的小动物。 他的左手上有枚素色尾戒,银色圆环尺寸恰到好处圈住小指,手背有皱纹,像把纸片揉成团又展开,他的手拥有那样看起来不光滑不平整的纹理。指甲修得很短,甚至隐约露出甲床下的粉白肉色,长年健身的人指甲表面就会显出这样健康莹润的色泽,和林芝的一样。 你郑重接过,放进包包的夹层里,拉上拉链后下意识拍了拍包肚子,确认上一秒放进去的卡没有凭空消失。 道过谢,那个叫林芝的老板一直盯着你笑,抿唇弯眼,右脸颊旋出一个笑涡,一副你的每个举动都好新奇好有意思的样子,完全可以媲美刚刚有一堆猫咪跳到你怀里吃冻干时自己惊喜陶醉的表情。 这是位拥有强健筋肉并且热爱生活的酷哥。 总结完毕。 你提着一大袋猫粮,抬头跟他说再见,不知出于什么较劲心理,你抬头的同时还踮起了脚跟,可这也堪堪到他的下巴,林芝假装没看到你的小动作,迈开腿,轻松帮你提前推开推拉门,待你出门,才沉稳可靠地隔着玻璃跟你摆手。 再见。 明天见。 …… 养宠物,然后再干点什么好? 当然是去做美甲啦! 你记得福泉小区附近的商业街有许多美甲小店,正好和回家一条路,你踢着人行道上的碎石子,心神舒畅悠长。 偶遇这种事讲缘分,而缘分更是玄而又玄的东西,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求缘的过程就像翻阅一本年岁已久的老黄历,细细考量几时几日宜嫁娶,心中默念所求之人的名和姓,眉头皱紧在脆黄的雪梨纸上一笔笔圈出醒目的标记。 凡所信者,皆痴儿。 执着且认死理的人,下场往往不能圆满。 斜坡马路上,你与赵月桥像两支双向箭头,笔直朝相反方向前进,隔着一道封闭车门,你没有注意到马路流动的车辆中有这么一位熟人。 可是他却发现了你。 终于让他等到了。 这么热的天也不打伞,就这么笨光用两条腿走路。 你总能戳到能让他生气的点,把车停到合适的位置,赵月桥快速利落解开安全带,按照习惯对着后视镜检查了下仪容仪表,眼角的淤青还没完全消褪,他把扶手箱里的东西翻得很乱,找出棒球帽戴上。 这还不行,思索一会,他认为不能让你觉得自己是故意的,太丢脸了,他干脆拿出纸袋,把翻乱的东西通通倒进去,假装来这附近采购。 最后一次看向后视镜,他打开车门追寻你的背影。 单手插兜,怀里抱着纸袋,赵月桥迈开步子,有意走到你前头,可你仍然目不斜视,保持脚下如果有坑势必踩空的方式走路。 谁教她这么看路的?赵月桥不忿。 他才不会直接打招呼,放缓步伐,仅靠眼角余光瞄身旁的你,抓纸袋底部的手稍微一斜,里面的小物件哗啦撒出一半,有些滚落到你的脚边。 你无视,跨过去继续走。 “可以帮我捡下东西吗同学?” 真是烦不胜烦,你咬牙,腮边的咬肌鼓起。两人一同弯腰蹲下,脑袋好巧不巧撞在一起,赵月桥抬眸,冷淡克制开口:“哦,是你?” 你没说话,完全当他是陌生路人,随便捡几个脚边的东西投进他怀中的纸袋里就不管了。 赵月桥不依不饶跟上。 你们僵持着,都不跟对方讲话,他一路跟着你,酷似苦大仇深的一对怨侣。 到底谁攻略谁? 你看了一眼在美甲店沙发上抱臂坐着的赵月桥,发现你在看他后,他极其傲娇地把头扭开了。 什么熊样呀。 你转回视线,在网上翻找美甲图,你不看他了,赵月桥又起身转到你坐的椅子后边刷存在感,指着屏幕上的图片评价:“这个不好看,换一个。” “赵月桥。”你朝他勾手。 “干什么。” 赵月桥不情不愿俯身凑近你,结果下一秒侧脸就被你的手心包裹住了,你看着他略微慌张的眼神,撇嘴道:“别来打扰我,去那边自己坐着。” 说着,拧了一下他的脸。 身旁做美甲的几个小姑娘都捂嘴偷笑。 两个小时的过程,他没有再吭一声,扭着身子生闷气,直到你出门才又继续跟在你身后。 根本甩不掉。 你把包和猫粮都塞给他,免费劳动力,谁不用? “你想跟我回家吃饭是吧?” “谁跟你一块吃饭。”赵月桥硬邦邦回答你。 这样说着,却可耻的心动了。 因为你主动邀请他,所以他的脚步才十分诚实。 是这样没错。 *下章喜闻乐见修罗场 晚上还有一更,我要是不勤快估计就得凌晨发 19 傍晚凉爽的风走走停停,拂过你额前的碎发,滑进袖口,鼓起膨胀的形状。 它还吹动天边的云彩,风搅浑云丝,一时间黄昏的颜色开始渐变,纯净的蓝变得深邃,芥末黄、蜜柑橘、胭脂红依次递接,海浪一般向前拥,都争先恐后覆盖前种颜色,使自己的更浓郁耀眼。 往来的行人大多提前吃过晚饭,牵手散步,遛狗下棋,烟火气十足。 你只管背着自己的小包,剩下的都由赵月桥代劳。 当他冷着脸抱着两大袋子东西欲言又止时,你就在他面前晃悠你的新指甲,“漂不漂亮?漂不漂亮?” 每每如此,他都会嫌弃地瞥你快戳到他脸上的指甲一眼,然后继续当你的免费劳动力。 你知会赵月桥:“我们先去逛超市,买点蔬菜水果什么的。” 他歪头,方便缩小身高差让你可以在他耳边讲话,听完后又直起身子,“随便你。” “我帮你把帽子摘下来把,你这都压眼睛了,不好看路。” “不要。” “咦咦~随便你。”你捏住鼻子阴阳怪气学他讲话。 赵月桥停下,警告性喊你的名字,空出一只手把棒球帽摘下来戴到你的头上,单手操作,帽子扣得歪歪扭扭,这让你看起来有点傻,然后他才满意地接着走路。 你撒气无果,耷拉脑袋跟在他身后,赵月桥转头时不时催促你快点跟上,只有你们并肩的时候他才会闭上嘴。 赵月桥真是事儿精。 你们俩逛超市,你负责挑要买的东西,他负责推小推车,分工合理,可他总是趁你不注意把自己不喜欢的菜放回去,这次放胡萝卜,让你逮个正着。 他仍然嘴硬:“你买太多了,吃不完。” “你看看别人推车里都装多少?”你随便指了一个小推车。 赵月桥看过去,那是一对年轻的夫妻,推车里的小横板上还坐了他们可爱的宝宝,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说不出的温暖。 自己和你这样逛超市,也好像新婚后的夫妻…… 你会在他身边碎碎念,回家之后会一起吃热气腾腾的饭菜,如果你饭后胀肚子,他会陪你一起去公园散步消食,看一群七八岁的小孩又叫又跳的经过你们身前,你们会牵手,会拥抱,会害羞地亲吻对方,最后再一起慢慢溜达回家。 这些平凡的事情对他来说却是很深的执念。 可是他现在连你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赵月桥回神,盯着你的发旋点头,软下态度:“听你的。” - 原木餐桌摆着两个外卖盒,李青源机械地一口一口吃饭,在此之前他略微有些愧疚,不过现在也磨没了。 他的自尊不允许他接二连三示弱。 深知自己性格扭曲,伪装得好不被别人发现他的异于常人的想法和欲望时会不安,陷入自怨自艾的循环中,但是一旦展现出来,反而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人对人的印象比烙到皮肤上印记还难磨灭,他改变不了也挽回不了,不如让事情更坏,他倒要看看能坏到哪种地步。 味同嚼蜡,他草草解决晚饭,打包了一袋垃圾出门。 正好撞见姗姗归来的你……和一个男的。 得知你家不在福泉小区,赵月桥的脸色已经很差了,不过能让他脸色更差的事还在后面。 从你家里走出来一个小孩。 男小孩。 所以你每天都和另一个男的做他想做的事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像野兽一样标记你,什么都好,只要能够让无关紧要的人看出来你已经被占有的就好。 你看着李青源站在台阶上疏离的神色,心里没多大波澜,你暂时还不想跟他讲话,冷战是吧,他存不存在对你来说都一样。 “我表弟。”你浅浅向赵月桥介绍了一下,然后越过李青源开门。 赵月桥紧随其后,用不大的音量说:“一点也不像。” “还行吧,我们关系挺远的。”你们一同进门,你的声音飘散在门外,平淡叙述事实。 李青源被排斥在外,像个不速之客,他轻笑一声,垃圾也不扔了,直接放门外,转身用手撑开你准备关门的缝隙,无视那个男的敌视的目光,神态自若往沙发一坐。 他要看看你和这个不把你当玩具的人怎么相处的。 他要看看你是不是表里如一的人。 你带那个男的回家是要做爱吗?你心甘情愿被他骑着做爱是吧? 恶毒的揣测一个接一个在脑子里乱蹦,腐烂的淤泥漆黑黏腻,糊满他整颗跳动的心脏。 *三个人各怀心思 小源这里不是吃醋,他太自我了,认为自己是最好的,你不应该不给他台阶下(还是早上不搭理他的事,憋着火呢) 明天继续 20 没有多余的拖鞋,你让赵月桥不用换了,直接进。 李青源绷着脸斜瞥一眼那个男的的鞋面,呵,还算干净。 他从口袋拿出耳机,慢条斯理戴上,一尊阴冷冷的摆件似的,在客厅镇着。 《愣严镇心魔》 颅内有诡谲的邪神念咒诵经,咒的含义却是求十方诸佛加持庇佑,使所造一切恶业可消,一切恶鬼不可近身,一切心魔可退。 红色盘曲的耳机线是外露的血管,潺潺地向身体最重要的器官提供养分,李青源冷眼瞧着你凑近那个男的耳边讲话,你们之间树立了无形而难以打破的隔阂,像只能从外面打开的钢制监狱门,他不敢一而再再而三尝试从里面突破,仅是尝试前杞人忧天的心理暗示就能要了他的命。 那个男的在询问你猫的事情,猫? 李青源靠着抱枕,厌烦地用手撑脑袋,紧闭的嘴巴里牙齿来回磨动,仿佛他磨的不是牙齿,而是案板上的刀具。 姐姐你怎么还要分心养猫? 因为猫不会把你当玩具吗? 你又开始对那个男的笑了,为什么讨论做什么菜也要笑,他并不觉得有趣,一点也不好笑。 歌曲持续循环播放,第二遍都已经放一半了,你和那个男的还没有停止耳鬓厮磨,可你昨天晚上对时间那么有概念,多在自己身上停留一秒都觉得煎熬。 李青源把手指放进嘴里,曲起的指节被怨毒地咬出齿印,留下丑陋的不连续的弧形短节。 你们一起进入厨房,他看不清楚了,可是他不能起身跟进去,那样就意味着服软,你会更加轻视他,这比赤裸着跪爬向你的脚边还要难堪。 他只能用耳朵留意听你们的动静,想象在他看不见的厨房里你们在怎么样苟且,但是他还带着耳机,放着掩耳盗铃的音乐,他不能摘下来。 等待的过程漫长无比,听着清心的经咒,效果却适得其反。 手指面目全非,堪比凌迟后的残躯。 终于……终于出来了。 你端着盘子出来,热气腾腾的饭菜,跟外卖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李青源听到那个男的问你还要不要盛你家那个小孩的饭。 他脑子有病吗? 非得要说一些心机试探的话。 姐姐能听出来那个男的挑拨离间的话吗,姐姐会怎么回答?李青源悄悄按下暂停键的下一秒,他听见你说:随便他,饿了自己来吃。 不应该期待的,不应该的。 真是恶心透顶的男人,姐姐也真是愚蠢又可怜,被这种男人的嘴哄得团团转,什么都听什么都顺从。 可怜的姐姐,你一定没有见过真正的感情才这么容易三言两语就被迷惑,自己可没有让你变得言听计从,甚至昨晚还让你在他的身上发泄,那个男的会允许你用鞭笞的方法向他发泄吗? 不会的,他只会反过来压在你的身上,狗一样顶胯耸动。 想到这里,李青源心情轻松多了,姐姐没有错,只是经验太少了,他愿意放下自尊,帮一帮你,让你明白什么才是你应该拥有的姿态- 你觉得赵月桥不对劲。 主要体现在他的话变多了。 自从到你家后,他就叽叽喳喳不停,什么都要多嘴问一句,好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无非是一些明知故问的没营养话题。 如果你超过两句没搭理他,他就要摆脸色,一定要等你主动才会顺着台阶下来继续询问下一个没有营养的问题。 他真的很有毅力,你猜他小时候是不是还会和妈妈怄气,直到在商场里如愿买到想要的玩具才肯从地上爬起来。 这个猜想有漏洞,因为赵月桥绝不允许自己在地上躺着,做如此不体面的事。 还好你摸索到一些应付他的诀窍,软硬都吃,只不过大部分得多哄着点,才能压他一头。 由于你时不时盯着他眼角的淤青看,赵月桥十分生硬地别过脸。 不能让你知道这个伤是因为什么原因来的,他默默在心里编了好几个理由,但是你并没有想询问的意思。 你不关心他,赵月桥察觉到你不冷不热的态度,胸口好像碎了不止一块大石,骨头折断插进肉里,是动弹不得的痛感。 “你看我干什么?”他闷闷开口,假装很熟练实际很笨拙地切胡萝卜,这是你刚刚让他分担的活。 “诶?我没看。” “哦。” 你被问得一脸懵:“我在看天黑没黑,窗户就在你旁边。” “哦。” “切得真不赖,再快点,不然天黑透了都吃不上饭。”你探过身子检查他的进度,朝他比大拇指。 你们离得很近,赵月桥努力下压忍不住漾起的笑容,“还行吧。” 胸口顿时不痛了。 手下的动作又快了些。 …… 21 厨房忙得热火朝天,但凡需要用到手的地方,都由赵月桥来做,你乐得清闲,手舞足蹈在旁比划,就差脖子上挂个口哨指挥交通了。 为了防止他带情绪臭脸做饭,你时不时把他从头夸到脚,天花乱坠的溢美之词,张口就来。 虽然浮夸,但是你从赵月桥红透了的耳尖看出他很吃这套。 不仅是耳尖,耳廓也绯红一片,还炒什么菜呀,放他耳朵上烫一烫就熟了。 话说回来赵月桥的耳根子未免太软,你注视他沉默不语专注炒菜的背影,摇头感叹。 香香的米饭出锅,全桌只有米饭是好吃的,剩下的多少差强人意。 你想起李青源时,沙发上已经没有他人了,只有缠成死结的耳机线被随意扔在地上,你手端两碗饭,仰头,二楼砰砰作响。 懒得管,他是身心健全的成年人,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暖黄灯光折到赵月桥的侧脸上,他整个人朦朦胧胧坐在你对面夹菜,两边腮帮鼓起,你注意到他喜欢把嘴巴塞满再开始嚼,咀嚼时也不发出一点声音。 估计嫌光线绕眼,他偏偏头,有那么一小束恰好落到唇边,这个角度,像要把温暖的灯光吃进肚子里似的。 特别有趣。 “看什么,赶紧吃饭。”他咽下嘴里最后一口东西才讲话,十分嫌弃地指责你和你碗里没去多少的米饭。 你闻言,摇头晃脑回应,最后在他不忿的监督视线中,减少发呆频率开始闷头扒饭。 ……撑死了,不好吃还撑得慌,都怪赵月桥。 你左手小指勾住他的帽子,右手手掌平托他的纸袋,脚下速度堪比骑独轮车,开开心心推搡他离开你家。 “你爱我吗?”你冷不丁抛出问题。 赵月桥脸上滑过短暂惊愕,眼珠飘忽不定,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惊愕也被阴沉的表情覆盖。 他接过你手中的东西,扣上帽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请你来我家吃饭,你不表示表示?说一下也没关系的……” 他没有说出你想要的话,反而表现出一副你冒犯到他的怨怒,你的声音越来越小,索性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明天我来接你。”他停顿两秒,捏住你后颈迫使你直视他,接着补充,“来我家做客。” 这下轮到你吃惊了。 你摆手,“我上午下午都有事。” “六点,不要忘记。”赵月桥一字一句,强势地把自己加入到你明天的计划中。 他松开手,下意识搓捻你脑后的头发,动作很轻很快,头发又没有神经和血管,不会传达落在它们身上的是什么温柔力道,你自然也没有发觉。 · 天空已经黑透了,没有星星,只有高而直的路灯照明,蚊虫聚集在光束下,兴奋地飞来飞去。 你扶着门框,目送赵月桥离开,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一个人走出时明时暗的巷口,和彼此之间一定相隔距离的路灯一样,没有人能陪伴在他身边,那样坚定的步伐竟然也有些孤独。 去吧,你心软了,明天去陪陪这个可怜的家伙好了。 路灯也需要聊天解闷的,不然都没力气发电了,好惨的。 你合上门,转身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李青源像没有实体的鬼魂,重新飘回客厅,他无视你的存在,捡起耳机坐回沙发上,面色异样潮红,没什么表情扭头朝窗外发呆。 阴晴不定的小孩。 摸起手机,你回到自己房间,眼不见心不烦。 连:[晚上好呀] 连:[好无聊,明天可以去找你玩吗?] 连:[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你继续上滑信息,发现连云周每隔半个小时甚至十几分钟就要在你和他的对话框发疯,玩信息轰炸。 连:[下午好!] 连:[你人怎么不见了,还没忙完啊] 连:[大脑运转中.jpg] …… 信息实在太多了,你有些头痛,大致浏览一遍,编辑回复。 你:[设置的免打扰,点进软件里才知道有人给我发信息,抱歉忙太晚了。明天我要去医院,没有空。] 几乎是刚摁下发送键,对面的信息就立刻弹出。 连:[!!!你怎么啦?生什么病要去医院,严不严重!] 你:[预约的心理咨询,小事。] 看着屏幕上连云周强烈要求要陪你去的话,你咬唇思考该怎么委婉拒绝他,可他一个语言通话直接打过来了。 无奈接通,还没贴近耳朵,连云周急匆匆的声音大得要跳出屏幕,噼里啪啦,你根本插不上话,这感觉像拿打火机点燃挂鞭,必须等它炸完才能靠近。 “好、好,你陪我去。”你见缝插针,及时打断他。 “那我明天早上去接你!over!” 明天好忙啊。 结束通话,你一头栽进被窝里。 你房门外的人影静静站了很久,手扶在门把上,似乎陷入极大的犹豫中。 最终还是垂下。 一晚无事发生。 *凌晨还有一更 慢热 肉随剧情走 连有点狂热占有欲,埋的伏笔怕你们看不出,我直接大声喧哗 22 你睡眼惺忪关掉闹钟,突然意识到昨天没和连云周约定具体时间。 输入密码解锁,他的信息停留在今早7:23。 你点开最后一条也是秒数最短的语音。 “你怎么还不起床” 还字拖得特别长,把他的幽怨体现得淋漓尽致。 叹气息屏,你用手背用力按压脸颊让自己清醒清醒,踩住一只拖鞋,绷紧脚尖勾另一只,踉跄着穿好鞋。 走到窗边,扯开一条缝,上下左右仔细侦察一番,确认没有捕捉到有人大早上做活塞运动后,你才拉开厚重的窗帘。 …… 谁让连云周蹲大清早在你家门口等的? 他背对你这边,脑后顶着一个显眼的小揪揪,细胳膊细腿,时不时仰头扫一眼路过的行人,蹲得像找不到与之组词的半包围结构汉字,又像没人捡的落水小狗,总之孤零零,看着可怜要命。 你得给去汉字小狗开门了。 跟连云周秒回信息的速度一样,门锁吧嗒一响,他两眼一亮,兴冲冲起身准备冲进你家。 可惜蹲太久腿早就麻了,像早期电视机故障出现雪花屏,他的腿弯往下也闪烁起密密麻麻的噪点。 腿一软,直接给你单膝下跪了。 你:…… 忍着无语,你赶紧把他搀扶起来,连云周整个人都赖到你身上,下巴扬起,掩饰尴尬的话也像无理撒娇。 “我想早一点,和你一起去吃饭的。你没回信息,我就在门口等,等可久了。” 你拍拍他的脑袋,“你敲门啊。” “那样就把你吵醒了,多不好。”他下巴扬得更高了,一股子骄傲得意。 你扶他坐到沙发上,嘱咐道:“冰箱里有冻的梅子汤想喝自己拿,我先洗漱。” 连云周拖着酸爽的腿也要喝梅子汤,完全没有刚刚要抱才能起来的柔弱劲。 “云周哥?你腿怎么了?别动了,我帮你拿。” 李青源听到动静下楼,意外地提高音调,把连云周按回沙发上。 他边盛梅子汤边询问:“你怎么……这么早来这了?” “哦,陪你姐去医院。”连云周接过碗道谢,安静地在一旁喝。 聊天自然而然中断。 医院?……生病了吗? 李青源捏住玻璃罐边缘,提醒自己不要过多关注你,不要陷入你制造的泥沼中,他回头看了一眼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交集的连云周,翻滚的话语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合上盖子,把装梅子汤的玻璃罐放回原位。 听着你洗脸刷牙时总爱放的背景音乐,脑中有奇异的撕裂感。 没错,他是天生的卑鄙小人,贪婪又无耻。 你那天晚上指责他的话,其实他心底很赞同的,一针见血,他甚至想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为自己开脱,心里的理智小人跳出来附到你的身上,借你的嘴把他原本应该自我谴责的话点出来。 可是理智跑走了,身体里就只剩没法约束的放纵了。 该怎么办……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又想咬手指了,可昨天已经咬得不能再烂了。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连云周呼噜呼噜喝完,再抬头时你那个对他很热情的表弟已经不见了。 你正好收拾完毕,换了一条士林蓝的裙子,招呼连云周出发。 “今天更漂亮了哦。”连云周笑眯眯戳戳你的肩膀,毫不吝啬赞美。 你揉了一把他异常细软的头发,“你也不赖,走啦走啦。” · 等待无疑是煎熬的,娱乐软件都快刷烂了,连云周脑袋一坠一坠打瞌睡,你结束这周的治疗,看到他这副样子有些好笑,喊着要来陪你,结果太无聊自己先睡了,你俯下身子轻轻晃醒他。 “嗯…诶……你结束啦?” 在看到是你后,被打扰睡眠产生的起床气立刻烟消云散,他顶着无法完全睁开的大小眼拉你的手。 “嗯,我要去宠物店接我的小猫回家,还要一起去吗?” “去!” 从今早开始营业林芝就心神不宁,频频向门口观望,他很少这么忐忑,像春心萌动的毛头小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羞于让你看到自己格外发达的胸肌和翘棱的屁股,也许因为所有关注他这一点的人都用色情下流的话来形容,他不希望你也带有色眼镜看他。 可是真的不期待吗? 蛰伏在裤子里的肉棒有生命般跳动,一回想到你怯生生的声音,奶头似乎也变硬了。 今天穿了可以遮盖身材的长袖衬衫,白色的,领口解开两粒扣子,方便干活袖口也卷折到小臂处。 一般穿白衬衫为了防止激凸,在里面都要再穿一件背心的,但是今天他没有。 出门之前神使鬼差拿出抽屉里的情趣胶带,撕下,交叉贴到了奶子上。 上面好像还有字母,是什么单词来着? 林芝按住胸口,细细回想,千百次观望终于等到期待的结果,他看着推门而入的你,脑中拼凑出那两个词 ——FUCK?ME. 23 工业风格的宠物店,门面由粗犷裸露的石胚墙壁砌成,店内整体色调偏棕,间杂墨绿,烟灰的柜台摆件,等候区的沙发也选择中古皮质造型。 有阁楼,配木质旋转楼梯,不大像能与可爱挂钩的宠物店,反倒有种脚蹬麋皮登山靴,腰别瑞士军刀,身处高科技入侵过的原始森林的错觉。 不是第一次来,可你仍然被酷住了。 店长一如既往清闲,他好像正在货架旁查看有没有位置摆错的猫粮狗粮,眼睛随便扫扫,注意到你推门而入后一改萎靡的状态,微微抬下颚向你致意。 他本人无论身材还是相貌都极具野性,单单站在那里,就很赏心悦目。 你抬手打招呼,“我是昨天买猫咪的那个人。” “当然记得,外面太热了,先坐沙发上歇一歇吧,或者看看猫爬架之类小猫爱玩的东西。你应该不着急走吧?” 林芝语气温柔轻缓,润物细无声地包裹住你不善交际的紧张感。 这个服务态度你愿意给99分。 “哦谢谢…不用倒水,我朋友去买饮料……他来了。连云周,这里这里!” 你小跑过去给拎着果茶瞎转悠的连云周开门,有熟人陪伴,你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递给你纸杯的手收回,林芝斜靠墙边,悠悠抿了一口,眯眼打量那个主动帮你插吸管的男生。 小屁孩一个。 你接过果茶,兴高采烈拉着连云周介绍你的猫,你们头挨头趴在玻璃猫柜外,面部表情出奇一致——诡异的慈爱微笑。 “哇那个男的好帅,就是看着凶。”连云周和你咬耳朵。 “对对对,他是这的老板,看着不好接近,但是人还行。”你煞有介事压低声音。 …… 喝完最后一口,林芝捏扁纸杯,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他很有礼貌地打断了你们的对话。 “要不要看看异宠?你这种年纪的男生一般都喜欢新奇的宠物。” “你说蜥蜴之类的吗?”连云周挠头,看看笑容和煦的老板,吸口蜜桃柚子茶,又转头茫然和你对视。 与连云周的犹豫态度不同,这引起了你的极大兴趣,你跃跃欲试道:“我想看看。” “像养蜘蛛和蛇这种算小众爱好,大部分人还挺难以接受的。”林芝瞟了一眼你身旁的男生,继续对你散发无止境的好感,仿佛你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在他眼里都各外独特闪光,“跟我来,去阁楼上看。” 林芝走在你身后,木梯每层之间有不小的镂空,他半曲胳膊护着你,暗暗期待你脚滑然后落进他怀里。 如果能搂住你的腰就好了,他是觊觎贪婪的野兽,邪恶意淫你赠予他一个吻后,再亲手撕开奶盘上胶带的场景。 他想要抱着你走动做爱,小臂从你的膝弯下穿过,托起你的小屁股,这时体型差的优势得到充分发挥,你刚好可以吮吸到他淫荡的乳头。 多美妙,边哼着哄睡的童谣边在你身下抽插,被操到失禁喷到他的肉棒上也没有关系,他怎么舍得责备你呢,你这是在帮他,帮他洗干净欲望裹挟的骚鸡巴,他只会夸奖你,可爱的小天使,他的宝贝。 你不知道,身后的男人看你的眼神越加渴望和疯狂,身上端正的衬衣长裤是野兽蛰伏时藏身的灌木丛,是礼仪道德编织成的脆弱猎网,只要你点头,他就会摒弃一切,献上最澎湃的爱意和最原始的快感。 只要你愿意。 你双手背到身后,眼睛都要放光。 有条外表颜色像樱花的玉米蛇,撑起前端身子吐信子,隔着玻璃戳,它会像易惊的观赏鱼一样扭开。 “你想摸摸吗?”林芝胳膊搭在饲养箱上,俯身凑近你。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老板这个姿势很像……索吻,闭上眼睛的话更像了。 征得你同意后林芝打开盒子,玉米蛇亲昵地绕到他手臂上,柔若无骨的长躯在他的调教下变得异常温顺,看着钻进林芝衣领里的蛇尾,你舔了舔下唇,不由自主向两侧分开他的衣领,精致的锁骨连同部分浑厚饱满胸肌显露在你眼前。 蛇尾尖沿着沟壑慢慢下滑,你抬头,撞进林芝鼓励的目光中,他对你说:“不摸一摸吗?我有点抓不住它,你要轻轻地用指腹滑动,一定要轻点,它很胆小,完全钻进衣服里很麻烦的。不用害怕,来,伸手。” 像教导刚进入启蒙阶段的幼儿,林芝循循善诱,你按照他的指示,一步一步实践。 果然很胆小,漂亮的小蛇又往里缩了缩。 你也想退缩了,可林芝突然抓住你的手腕,声音变得低沉喑哑:“帮我把扣子解开,我说过钻进去的话很麻烦,帮我把这个小东西拿出来好吗?” 于是你缓缓地解开了他第三颗纽扣。 看到了香艳的一幕。 *下一更正在码字 迫不及待放出来这个,因为林芝太适合涩涩了 24 连云周抱着两杯饮料,左一口右一口,他真的害怕那些渗人的玩意,光脑海里想想就受不了了。 除了怨怼自己过于胆小,他对你的崇拜可谓直线上升。 无意识咬住吸管,连云周痴痴凝望楼梯口。 好慢,为什么还不结束?随便看看需要那么久吗? 一秒也不想等了,焦急恼怒,他仿佛是只藏匿阴影中的吸血鬼,难耐地掰手指替太阳完全西下倒计时,要再快点,不然香甜的血食就要走向他无从判断的岔路口了。 连云周给自己打气,他要催你下来,赶紧接完猫回家。 樱花粉的蛇身盘曲在林芝的胸肌中缝和外延,柔软的蛇腹吸附其上,挤压其中一团弹软的乳肉,缓慢蠕动。 原本应该是乳头的地方覆上一对交叉相贴的淡紫色胶带,形成两个禁忌的叉号,你努力忽视,却仍显得手足无措。 “请不要见怪,男人没法穿内衣,为了防止穿衬衣出现尴尬情况,还有的人会在里面贴乳贴,我没用过那种东西,只能这样草率代替了。” 林芝充满歉意解释,但目光坦荡,好像这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根本不值得羞耻。 你胡乱点头,他没有要松开你手腕的打算,虚虚握住,竭尽诚恳地发问:“你这样抓方便一些……所以还要继续吗?” 你觉得自己此刻肯定脸红得要滴血了,林芝引导你抓蛇,可你的五指不听使唤,又加上这玉米蛇非常灵活,总是不小心抓到一些让你更加面红耳赤的部位。 “怎么没好啊——” 听到连云周上楼的动静,你迅速撤回手,低头死死盯住鞋尖。 林芝含笑的脸冷下来,直接干脆地拽出那条蛇准备丢回饲养箱里,转念一想,又不打算放进去了,而是盘在手上。 “看完了没有啊……我的肚子好饿,我们回家吃饭吧。” 连云周一手扶楼梯一手捂胃,佯装虚弱无力。 林芝慢条斯理扣上纽扣,朝他伸手:“要试着摸一摸吗?刚刚你朋友也摸了,没关系,是无毒的,它很可爱。” 不能在你面前丢脸,手指触碰到那条凉滑的蛇,连云周这次真感觉有点反胃了,手臂的鸡皮疙瘩炸开,他干呕一声,飞速跑下楼。 你反应过来,慌忙跟着他下去。 收回手,林芝轻嗤,转过身把小家伙关回饲养箱里。 你扑打连云周的后背帮他顺气,看着他眼角欲坠不坠的泪珠,你不免生出些自责情绪,“还好吧?” “呜呜……呜” 他搂紧你的腰,脑后的小辫也耷拉下来,可怜兮兮的。 “回家回家,这就回家。”你一下接一下揉他的头,示意店员帮你把猫咪放到手提猫笼里。 离开得匆忙,一路上你不间断安抚他,可越说连云周的眼泪掉的越多。 早知道就不带他来了。 阁楼 衬衫被全部解开,精壮的上半身暴露于空气中。 林芝撕开胶带,红肿的奶尖高高立起,曾握住你手腕的左手不停拨弄其中一端,他幻想此时是你在玩他的奶头。 裤子勒得难受,他索性拉开拉链,已经勃起的性器在内裤前端洇湿出一摊深色印记,林芝伸手揉搓两个睾丸,这里面源源不断生产着他的精液。 想要全部都注入你的体内,被榨干也没关系。 他揪起奶头,变换不同频率刺激,像要继续某种未完成的仪式。 口中呢喃你的名字,快感来得比往常自慰要更猛烈汹涌,林芝喘息着,达到了今日你给予他的极致高潮。 25 店长对自己有好感吧…… 你默默看了眼半身镜里的自己,转个圈,抬抬腿,最后摆出成功企业家式微笑在镜面前比了一个大拇指。 这么棒的小妞,男人们确实都该为你心醉神迷,当然,不搭理都会惹自己一身腥的臭鱼烂虾除外。 如果店长不是变态或者情场高手,那你们在阁楼的时候就算正式进入暧昧期,毕竟当时你有很多机会和理由拒绝他的,但你没那样做,具体为什么你的心里再清楚不过。 懵懂拉丝的暧昧期,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甚至连嘴巴也不能保持心口如一,只有五感全封的大脑在不断运作,依靠一点点幻想和源源不断分泌出的多巴胺维持新鲜感,而看似不靠谱的它们却是你最信任的军师。 走出洗手间,你又开始萎靡不振,内心诸多烦躁感慨,怎么交朋友像带孩子呐。 你用脚踢踢连云周的屁股,让他往地毯边上稍稍,他小声抽泣,不倒翁似的只挪动上半身,手臂横过你盘坐的腿面,努力去够另一盒新的抽纸。 连云周泪眼婆娑,你不动如山。 根本没有顺手帮他拿过来的打算。 你翻找出遥控器,刚要换掉正在播放的寻亲节目,他就非常柔弱地倒在你腿上,一片枫叶落到地面上也像他刚刚那样轻盈自然。 脸朝下,埋到你的大腿处,连云周没头苍蝇一样挥舞双手,拍掉你手上的遥控器,然后拽着你的手放到他的头顶,你听见他十分伤心地说:“求求你,我爱看这个节目。” ……不跟幼稚男生计较。 从林芝那回来,连云周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赖皮样,明明他自己主动碰的,但把错全推到对方身上。 他数落林芝时不哭得像个小媳妇了,怒气冲冲的架势仿佛人家故意把拔了安全拴的手榴弹塞他怀里,短短半个小时,林芝这个人在他嘴里已经是无论再投几世的胎都必须下地狱在油锅里反复炸炒的程度了。 他还说林芝是天生的坏种,让你不要随便被他的外表蒙骗。 不停询问你觉得他说的对不对,带着答案问问题,反复纠正你的观点,不给你任何偏向林芝的机会。 真的好聒噪。 攻略要先从朋友做起,可仅仅是朋友关系,你都要被他缠得快窒息了,恋人的话……不能细想,好可怕。 现在也才刚消停下来。 不,不算完全消停。 “呜呜……人贩子真该死。” “这个妈妈好辛苦……呜呜……为了找孩子家也散了……” “太好了,他们终于能见面了……啊!为什么不愿意认他妈妈?!” 连云周枕着你的腿,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咬牙切齿一会热泪盈眶。 看到戳他心窝的地方,非得坐起来搂住你的脖子撒娇,好像你是他失散多年的亲人,他要用现在的每分每秒来填补过去这些年没有遇到你的遗憾。 娇死人了。 不过说来奇怪,你的表弟应该听到动静了,可他竟然没有借这个机会拉进和连云周的关系,玄关没有换鞋的痕迹,他一直在二楼待着,也不露面。 你们的冷战还在持续中。 他不来捣乱,也算给你省麻烦了。 目前家里最不让你操心的就是你的小猫了,你欣慰地看向电视机底下的睡觉的猫咪,它一点也不怕生,来到陌生环境也没有应激反应,而是淡定至极地寻觅到一个舒服位置,然后美美合眼。 还没给它取名字,你想了好几个,但细细品味一番又觉得不满意,只能暂时用小猫咪这个原始词来代替。 “听到我说话了吗?你怎么不理我,快看我啊。”连云周掰过你的脸,不满意你的走神。 “啊?” “我说想跟你一起吃晚饭,我要和你一起吃晚饭。”他一字一句,执拗地重复。 不能留他,快到赵月桥接你的时间了。 你准备灵活变通,软声哄他:“要不明天?明天好不好?” “为什么要明天?你现在明明没事,你讨厌我是吗?” 原本搭在你肩膀的手臂上移,连云周双手捧住你的脸,目光锐利,似乎要从你的眼睛里读出原因。 简直无理取闹。 你总不能告诉他,除了他之外,你还要和赵月桥交朋友吧。 三个人的友谊一点也不坚固。 连云周的鼻尖和眼尾哭得红肿,他的皮肤薄,又很细腻,这样看起来真的很惹人怜爱,让人有种想狠狠凌辱他的冲动。 可就是这样一个娇气的哭包让你陷入忧愁的困境中,他根本不像看起来那么好哄骗。 你面不改色撒谎:“哦,小源他爸妈去旅游,正好返程经过这,顺便把他接走,走之前我们得出去吃个饭,就不太方便留你。” 糟糕,前后对不上了,即便内心慌张,你还是神色如常应对。 “原来如此,你表弟要走了啊。” 连云周松开手,一改严肃审问的口吻,又开开心心抱住你,他各外喜欢搂紧你的腰,这种拥抱方式能让他更具体感知对方的存在。 还有二十分钟,如果赵月桥准时准点的话。 你拍拍连云周的背,“那要不你先走吧,我准备准备然后等我表叔表婶来,他们说想到我家看看。” “嗯好吧,那明天我来找你。” 连云周乖巧点头,你松了一口气。 赶紧走吧受不了了。 26 下午6:00整。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赵月桥准时叩响你家的门,薄荷绿棒球帽配纯白短袖,左腕上有块金属表,整个人清清爽爽,像从雨后洗过的一株新绿的笋。 眼睛细长上挑,愉悦从里面轻盈飞出,故意绷紧嘴巴也没用,他的伪装是缩水的被子,身心舒展时总有一双光溜溜的脚要暴露在外。 他装模装样看了一眼时间,语气正经又严肃:“六点了,走吧。” 如果不是因为过于兴奋使得喉咙发紧,那么他会顺畅说出在来的路上演习过千百遍的开场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生硬干涩,跟收割性命的死神宣言一样。 不过没关系,他有他的矜持,太过主动对方会不珍惜,那些无关紧要的开场白就当打发时间了,他才不在乎。 你没想到赵月桥这么准时,幸亏前一会连哄带骗打发走了连云周,不然你夹在中间会很辛苦。 赵月桥自觉接过你手上的包,目不斜视,绝不多说废话。 “你来的时候看见什么熟人了吗?” 你搞不懂他是不是又莫名其妙生闷气了,只能旁敲侧击询问。 “没。”赵月桥侧目,又很快扭正视线,“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想想……糖醋鱼!” “这个刺太多了,换一个。”他不会做。 “肉沫茄子,很下饭的。” “晚上吃太多不容易消化,再想想。”他不会做。 你苦恼了,赵月桥的讲究真多,等他筛选完你只能干吃大米饭了,扣好安全带,你哀嚎:“那你打算做什么?” “嗯……昨天做的那些。” 一回生二回熟,他总归不会太差的。 你的脸皱成一团,嘴巴挤鼻子,眉毛挤眼睛,十分不情愿,“我想吃炸鸡。” 听到你哼唧出的话,赵月桥果不其然持反对意见。 可车子最后还是拐弯去了炸鸡店。 …… 生活总是戏剧性,前几天的你根本想不到自己会再次踏进这栋房子里,而且还是被邀请的。曾经把你绑回来收拾的赵月桥现在正围着围裙给你做饭,再过十几分钟你们要在同一张桌子上吃同一盘菜。 魔幻的现实生活。 说实话赵月桥再不快点你光吃炸鸡就要吃饱了。 没有你的指导,他做出来的东西更加不像样了,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现在赵月桥的精神状态神似好学生偶然考试失败退进普通班然后自责愤怒不信邪的状态。 你默默缩小存在感,直到他对着垃圾桶里的失败品做完错题摘抄后凝重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我们要不找个电影看?”你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嗯。” 赵月桥找了一部你没有看过的冷门片子,关上灯,你们各自占据沙发一端,沉默无言一起观看。 你觉得自己肯定被连云周传染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影片,到了煽情的地方你的泪止不住往下流,抽泣声虽小但还是惊动了赵月桥,他看到你用手背抹眼泪,叹了口气,起身坐到你的身旁。 你们的大腿外侧仿佛两条相吸的磁铁,其中一条一旦察觉到对方的存在,就迫不及待贴过来。 无措地看了你一会,赵月桥抬手又落下,犹豫片刻,试图帮你擦眼泪的的手转为温柔又轻缓地拍你的后背。 他有点哭笑不得:“怎么这都能把你看哭?” “他们把狗杀了。”你瘪嘴,在昏暗的客厅中仰头捕捉赵月桥的脸。 “还要继续看吗?” 赵月桥柔软的嘴唇依附在你耳边,话讲完了也不肯离开,似乎只是凑近些方便等你的回复,你点点头,快速抹了一把眼泪。 你把这部影片的煽情部分全部吃了下去,它们在你的胃里无法消化,只能顺着眼眶往外排。 随着故事推进,你的悲伤越发不可收拾。 你听到赵月桥又轻叹一声,即刻间你就从沙发坐垫上被迫转移到他腿上。 他又把你藏进他的育儿袋里了。 帮你脱掉鞋,允许你穿着袜子踩到他的拖鞋面上,只要磁铁愿意,哪一面都能贴,比如你的后背和他的胸膛,你的腰和他的腹部,你的肚子和他的手掌等等。 你的裙子臃到大腿,他十分绅士地为你拉下去,整理一番。 将一切都妥帖做好后,他咬了一口你的脸肉。 说是咬,不如说是吸,就像你吃雪媚娘之类Q弹食物的方式,牙齿轻轻咬住确保固定目标,两片唇瓣负责裹住送进嘴里。 你用力打他的肩膀,他才悠悠松口。 “你干什么?”你牢牢捂住你的脸,极为不理解他在犯什么神经病。 “我很记仇。”赵月桥指昨天美甲店你捏了他脸一下的事。 “你记仇?你记什么仇?我还委屈呢,你绑我第一天对我做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道歉。” “你当然应该道歉!” 赵月桥往怀里带带你情绪激动远离他的身体,从背后把你包裹得严严实实,他轻声说:“对不起。” 你没吭声。 他的嘴唇贴近你的耳廓,声音被放大,如同戴了只立体环声耳机,“我错了,可以弥补你吗?” 一只手钻进你的裙摆里,你匆忙按住,第一次被指奸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你仍然恐惧,可他仍然在你耳边道歉,态度诚恳又认真。 “对不起,我不会像上次那样了。”比你大很多的手趁着你怔愣的一瞬间挣脱了束缚,揉搓药膏一样在滑腻的腿根打转。 “我很抱歉。” 有几根手指不安分地探进内裤边缘,又很快缩回。 “我错了。” 腿心的温度由于他的加入变得更热了,你最私密的地方受不了这种热度,随着他轻柔爱抚你腿根的频率加快而躁动不堪。 “可以原谅我吗?” 内裤底部被挑开,他的指尖浸润到一点黏滑的液体。 “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了。” 指腹顺着阴唇表面的缝隙上下滑动,像在测试抹过润滑油的拉链是否流畅。 “很抱歉之前迁怒你。” 指尖偶尔滑进缝隙里,见你没有挣扎,他没入一根手指,在里面竖着缓慢滑移。 “可以原谅我吗?” 擦到上面的小豆豆时你的身体忍不住缩瑟,与你相贴的赵月桥自然也发现了,他搂紧你,开始把手上的注意力集中到那一点。 “对不起。” 加入一根手指,并拢,打圈揉你的阴蒂,快感一下接一下递进,你夹紧双腿,没得到你明确的原谅,他就不停道歉。 “唔可以了。”你喘息。 “远远不够。” *鸽了 我也说对不起 27 “这样舒不舒服?”赵月桥轻点小豆豆,试探着,“要不要舔一舔,嗯?” 从别人身上得到的正面反馈有时远胜自产自销,他的快乐随着你湿滑的体液一并溢出。 你动情的生理反应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褒奖,这全部是他的功劳。 现在该让他来检查一下劳动成果。 并拢你的膝盖,他横抱起你,稳步走向他的卧室。 “要夹紧,不要让它们流出来,让我来帮你吸好吗?” 新奇的愉悦戛然而止,你陷入茫然,内裤底部被他搓成绳状夹在你的花唇中,你揪住赵月桥的领口,他抱着你,察觉到你的不安,额头与你的相贴,一触即分。 说着,赵月桥把你放到床上,匍匐在你的双腿间,好像虔诚的信徒在叩拜他的真神,他垂首,俊俏笔挺的鼻梁嵌入花唇的缝隙中,原本夹在中间的内裤被顶深了几分。 他双手托高你的臀股,痴醉迷恋地轻吻你吞吐不断的穴口,仿佛是一切仪式的开始。 小心地用小指挑开湿透的内裤,拨到一边,他并没有选择脱下它。 你穿戴整齐接受本该赤裸交合的性事,这种念头光是在脑子里想想就足够让他完成一次自泄。 充血勃起的小豆豆格外突出,他啄吻了这一处,接着含住,用灵活的舌尖挑逗。 并非只有坚硬庞大的物品相撞才会产生冲击力,他的舌头柔软又富有弹性,快意在你的身体里游窜,那是一种信马由缰的快乐,无实质的火花绚烂冲击着你与他的唇舌相连的下体,盛开在彼此灵魂的缺口中心。 先是舌尖,然后是舌面,轻松覆盖住了你的穴口,从上到下,大幅度来回舔弄。 类似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喝水,他用舌头卷起自己亲手刺激出的液体,滚动喉结吞咽。 “唔……”你反手捂住呻吟的口,下意识夹紧双腿,可被赵月桥再次掰开,他抬头,鼻尖亮晶晶的,分神亲了一下你的大腿内侧。 像是嫌没有完全探究这处,他用手拨开两边的花唇,再次埋头吮吸,动作变得更加急切,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虽然躺在床上,可你的腿依旧软了,阴道止不住收缩,舒服得快要死掉了,赵月桥还在不断为你口交,想要把你抛到更高的极乐天堂。 事毕,他又亲了亲你的私处,把湿哒哒的内裤展开,有始有终。 重新抱住你,将一切复原,他继续道歉,只不过你的耳朵沾到透明粘腻的液体,你本人像一只被掏空棉絮的玩具熊,只能软软地依靠在他身上。 “你不是……你怎么会这些?”你推开他企图吻你后颈的脑袋,可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口。 他又咬你! 赵月桥含糊不清:“看av学的。” 你沉默,根本无法定义刚刚的纠缠算什么,他没有插入,连做爱都算不上,你现在很混乱,可赵月桥不给你思考的时间,朝你的耳边吹气。 “想亲。后背和屁股可以吗?” 这样商量着,可是他已经先斩后奏把你翻了个身,这个姿势说不出来的羞耻,像抱着小孩打屁股一样,赵月桥的手臂横在你的胸前,你的膝盖枕在他的大腿上,裙子被撩开卷成一团,他让你自己提着裙子。 顺着脊背突出的骨头一寸一寸往下吻,你有点痒,忍不住向前躲,可是横曳胸前的手臂将你拦了回去,屁股被惩罚性捏了一下。 *浅擦边 涩涩起来才发现本鱼的知识这么匮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