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圣兽在豪门》 远古圣兽在豪门_1 书名:远古圣兽在豪门[穿书] 作者:水森森 文案: 莘烛穿书了,继承了一座外界传言闹鬼的大山,地产有了,连人力都有了。 饕餮、青龙、三足金乌?貔貅、獬豸、小锦鲤? 都来工作,不接触社会就无法与时俱进。 妖魔鬼怪界最近流传个恐怖的传说,人类有个天师一口火焚天灭地,专门坑骗妖怪,特别不是个东西。 直到白泽出现,他们才知道这他妈还真不是个人。 白泽:世上唯二的圣兽,太阳烛照好久不见那。 莘烛:我想做个人,我有身份证了。 闫幽玖:老婆说的都对,还考驾照吗? 莘烛:考,等我狙死那个挂逼的! 内容标签:打脸穿书爽文玄学 搜索关键字:主角:莘烛、闫幽玖┃配角:预收文:我捡的崽都是神明┃其它:太阳烛照,太阴幽荧 vip强推奖章: 莘烛穿书了,继承了一座外界传言闹鬼的大山,地产有了,连人力都有了。在现代生活中,他遇见饕餮、青龙、獬豸、小瘟神等神兽。秉持着不接触社会就无法与时俱进,他将这些神奇的存在拉着入伙实干。妖魔鬼怪界最近流传个恐怖的传说,人类有个天师一口火焚天灭地,专门坑骗妖怪,特别不是东西。直到白泽出现,他们才知道还真不是个人。主角身负圣兽光环,拥有绝对力量,穿书后获得一座大山和一位宿敌式丈夫,在接触现代知识后,莘烛带偏神兽们进行现代化基建,创造了一座世界级别的商业王国,小说中有奇招无数的貔貅,蠢萌爱崽儿的犼,冷漠的雪女等。性格各异的神兽齐聚一堂,为小说增添一点欢快的气氛,值得闲暇时阅读。 第1章穿成豪门傻媳妇 莘烛是被冻醒的,全身血液仿佛凝固,刺骨的寒冷裹挟着强烈的挤压涌入他的四肢,身体被锁链缠绕般沉甸甸,冰冷的水灌满他的口鼻,无尽且绵密的胀痛拉他坠入冰窟。 浑浑噩噩中他徒劳的挣扎着,妄图驱散生气抽离的疼痛,忽然感觉到一阵热源,莘烛本能的挽留,有力且坚定的手抓来将他带离死亡的漩涡,僵硬的身体破水而出,被拉出幽冷的深渊,呕出几口水,他贪婪的大口喘息。 脑袋因缺氧而混沌,眼前一片片发黑,拉扯间一个磁性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烛乖,没事了。”低音炮似的男音环环绕绕。 后背被轻柔的拍抚,喑哑的安抚化作力量支撑着他的信念,让他死寂的心脏焕发鲜活。 是谁? 莘烛的脸苍白透明,伸出颤抖的指尖抠着热源。紧贴着热烘烘的暖炉,没一会儿他感受到暖意,尽力睁眼,影影绰绰中见到个模糊的魁梧身影,便陷入绵长的黑暗中。 世界初醒,朝云出岫的清晨,鸟语啁啾。 “这是?”晨曦的映照下,豪华别墅主卧中,一头小卷毛的青年皱眉不虞。 “宿主您总算醒了。”浮空出现只黑毛球,惊喜交加。 见到黑炭球,记忆炸如烟花在眼前刮过,莘烛只觉得脑袋掀起钻心的疼痛。灵魂都仿佛被塞进甩干桶里挤压扭转,上一世决战的画面一帧一帧回放。 他好jb像死球了,和铁头恶龙同归于尽。 在灰飞烟灭前一坨自称‘晋江系统’的黑球出现,说他斩杀恶龙,捣毁恶鬼领域挽救天下苍生万万,功德无量,然肉身已毁,须去他界重生。所以,他重生了? 环视陌生的现代吊灯,莘烛面无表情式发懵。 “这是小说为主体的衍生世界,您的灵魂太过虚弱,主角身具纯阴的幽冥之气,有助您起死回生,所以……”系统耐心地解释,眼前这位屠龙时自燃成小火人的样子怪渗人的。 幽冥之气?莘烛郁气上涌,嘴角已然溅出金灿灿的火星子。 恶龙便是幽冥魔王,他听了就炸。 系统:“宿主先别喷火,主角乃世界支柱,杀了他世界崩溃,宿主就跟着陪葬了。” 系统絮絮叨叨,递给莘烛一本书。 莘烛绷着脸粗略翻阅,终于……一头雾水了。 他穿越成了小说人物,新身份是豪门傻媳妇,小攻的第一任老婆,在昨天淹死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2 莘烛:“???” 全然陌生的世界,灵力石沉大海不说,他孑然一身,一向享受偶影独游,何曾想过和合相融。 重生一世,莘烛猝不及防被傻哔了,还结了婚。 难受劲堪比被恶龙告了个白。 “您想想,您免费继承了一只活生生的豪门伴侣还有百亿不动产,先看看喜不喜欢,喜欢就留着用,不喜欢婚还可以离对不。这世界五彩缤纷非常有趣,您瞧瞧。” 系统光速打开悬浮光屏,展示现代夜晚。繁华都市车水马龙,绚烂璀璨的霓虹灯闪烁不定,形态不同的建筑鳞次栉比,熙熙攘攘的街道人流如潮。 行头奇特的人笑闹嬉戏,一派安定祥和。 土包子从没见过都市夜景。 莘烛目光灼灼,呼吸不稳:“这莫非是仙人肆意的蓬莱?” “不是,这不是修行者以武为尊的世界,在这里人人平等安康,注重发展科技,依法生活不准肆意杀伤,当然正当防卫不算。所以在这里好好活着?”系统试探道。 莘烛沉默许久点了个头。 过去没什么可留恋的,就新生吧。 当莘烛同意留在小世界后,一股柔和的力量灌入身体,将僵硬冰冷的四肢温暖。忍不住低声呻的吟一声,他感知修为恢复三成,对‘晋江’系统满意了。 天脉灵窍打通,自然开了眼,莘烛发现一缕缕黑气顺着墙角延伸很是碍眼。 试探性地吐出火苗,将晦气燃烧殆尽。 上一世他作为大荒一方霸主,焚天真火一出便能翻天覆地。 镇定下来,莘烛有时间细。原主是个富家小智障,被家人托付给隔壁豪门,攻因恩情娶了小智障照顾他,直到小智障十九岁淹死了自己个,给主角受腾窝儿。 小说中,主角受是攻的竹马,整部小说都在讲攻受感情与事业千丝万缕的纠葛,期间蓝颜知己、兄父等像葫芦娃般刷进度条,给攻受引了不少麻烦。但当攻受在一起后,阴魂不散的几人成了大写的‘略’,莫名消失了没有再表。 整部书淹死自己个的傻媳妇,出场除了墓碑就是攻的回忆录里。 按道理,他已死。 但现在这身体属于莘烛,他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 忽略被智障和被死亡,记下陌生的‘WiFi’‘手机’‘攻受’等词,将小说扔进了嘴里。 他嘴里有个异次元空间存放物件。 拾掇好情绪,秀逸精致的青年跳下床,顶着一头小卷毛在别墅中逛了一圈,空荡荡的豪华别墅没看见救他的男人,倒是见识了现代的居住环境。 现代水银镜将美好的轮廓勾勒出来,莘烛盯着自己的五官,看不出美丑。 “福禄饱满,然生机闭塞,死气缠身。”莘烛猜想是死劫的缘由。灵气一转,登时气意融合,杂念不入,面相出现一线生机。看来,他想彻底融入身体渡过死劫还需些手段。 莘烛满意地抬眼,抻扯卷曲的发丝:“被雷劈了么。” 系统:“…………”不,您是天然卷。 浴室的龙头是极有厚重感的金铜色,龙鳞栩栩如生,莘烛余光看到,下意识一凛伸手。 “咔吧。” 莘烛徒手给水龙头掰了下来,水管破裂,水柱倾泻哗啦啦外涌。 猝不及防被水砸了满脸,莘烛捋了下黑发,不可思议地道:“防御攻击低微,实乃废品。” 小说世界的水系法器如此没用,模样还丑。 非常丑,非常的丑。 不是,水龙头要攻击性干嘛?!系统深深忧虑。 又有一缕黑气穿墙渗透进来,莘烛吐火不满。 顺着黑气走到阳台探头一瞧,隔壁的建筑被黑气层层包裹成球,像是大了百倍的系统。 黑气化作无数细丝,头发丝似的张牙舞爪,莘烛瞥了眼系统:“你兄父?” 远古圣兽在豪门_3 系统炸毛:“才不是!” 点了头,莘烛手指一探:“那是何处?” “你的财产。”也就是原主父母留给原主的不动产。 莘烛拧眉道:“头发精侵我良宅,犯法吧。” 系统:“头发光是成精就犯法了。” “哦,那我打死它!”莘烛眼一亮,准备大干一场撸袖子。 系统:“!” 轰隆—— 地面颤了两颤,莘烛掀起眼皮不爽:“那是何物?” 黑球中一抹光亮点燃,白光向四周放射,“砰”的一声炸碎,黑雾出现一片真空地带。 小片地方露出了个身影。英武彪悍的青年举着个闪光,一头七染八染的翘毛,若非他身具浩然正气和一丝功德金光,莘烛甚至错觉见着了蛇山的五彩翳鸟。 黑雾暴怒而起,细丝根根倒立,如狂风中挣扎的枝条,发出砭人肌骨的呼啸。 青年就地一滚躲开鞭打,掏出黑长管架在肩头,雨点般的血珠掺杂着炽烈的火焰密集的扫射。 轰轰嚯嚯嚯,沸天震地、雷鸣电闪。 破空声响起,天空血雨炸裂四散,黑雾被雨点点触的地方发出嘶嘶啦啦烤焦般的声音。 “啊嘶!”黑雾溃败,破败的气球似的四散。 “诶,有点意思。”莘烛“啧”了一声。 一缕浓黑细丝,在空中垂死挣扎蜿蜒几秒,忽然听见这边的动静,化为离弦的箭冲向莘烛。 察觉有异,青年脸色骤变,高声喝道:“躲开!” 莘烛好整以暇,有点高兴头发精的眼光。 诶,它先动手,我正当防卫。 他阔开禹步不退反进,咧开了一口小白牙,嘴里含着点点淡金色的火星。 “该死!”青年低声咒骂,顾不上暴露,掏出了手枪翻墙。 细丝自以为找到人质,青年以为连累无辜者都坚定莘烛要遭殃时,莘烛施施然张开嘴,璀璨的金焰喷出。小小一股堪比太阳神火,眨眼功夫吞噬了黑煞,火焰欢脱地摇摆两下才恋恋不舍地消散,只空气中一缕青烟徐徐上升。 黑煞甚至没能挣扎就燃烧殆尽了。 微风化作万缕轻丝打着卷,四目相对,空气静谧。 峯舒:“卧槽?!” 莘烛好奇地盯着青年的喷火器,面对陌生物件,很想据为己有研究一番。 系统捂脸:“那是枪,这是官方武力,动手犯法。” 初来乍到的莘烛按捺住想法。 峯舒默默吞咽口水,收拾好情绪谨慎开口:“很抱歉,刚刚给您带来了麻烦。” 这次接任务时,峯舒没想到如此棘手,准备不够充分,险些牵连无辜。他扛着笨重的装备暗中拿出手机扫描,确认对面这是个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很惊奇。 莘烛矜贵地“嗯”了一声,“你手执何物?” 峯舒卸下装备,莘烛发现都不认识。唯一见过的是他手中半遮半掩的白色小盒子。 蓬莱人人手一个,系统说叫手机。 “呃,我就想和您加个好友。”被当场抓包,峯舒尴尬地摸鼻子,讪讪笑道。 说着,便扬起屏幕,露出四四方方的二维码。 黑乎乎一片,忽略‘加好友’,莘烛以学术目光盯了许久,确认上面并无加持力法。 远古圣兽在豪门_4 “这是何方符文。”沉默几秒,莘烛道。 “???”国家特殊部门燃烧经费大户的峯舒笑容渐渐凝固。 第2章吞手机拜师礼 “呃,没有微信吗?”峯舒试探追问。 莘烛蹙眉:“微信?” 峯舒晃了晃手机,露出一口大白牙:“那我们互换个手机号,也没有的吗?” 莘烛面无表情,牙根发痒。 系统忙不迭安抚随时暴动的宿主:“抢劫犯法,袭警罪加一等!” 莘烛:“…………” 莘大佬不高兴。 短暂几句,峯舒叹为观止,眼前是活生生的老古董型大佬。 峯舒正琢磨怎么和大佬沟通,隔壁再起波澜,一声裂帛似的怪叫。溃不成军的残余黑雾不知何时已笼罩过去,裹着道簌簌发抖、东倒西歪的身影。 “不好,还有人!”峯舒瞳孔微缩,扛起黑沉的大长管。 莘烛羡慕地瞥了眼装备,想想隔壁是自己的财产,脚尖轻点从阳台下一跃而下窜过墙头。 被黑雾笼罩的男人目光浑浊,额心淤黑,是邪气入身之兆。 “喂,你还好……”峯舒面色凝重地询问,霍然,裹带猎猎风声的拳头砸了过来。 三两下躲避,峯舒察觉不对,“中邪了?!” 一分钟后,峯舒和口吐涎水的男人缠斗在一块了。男人瘦削矮钝,但中邪后力大如牛,喊嚷像是什么野兽的嘶吼,刺的人耳膜生疼,他抡圆了胳膊险些砸中峯舒的面门,铁钳似的牙还妄图从峯舒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 怕伤及无辜者,峯舒束手束脚落了下乘,眼眶不小心被狠狠凿挨一下,立即酸痛地涌出生理泪水,登时也激起凶性眼珠通红。他额头青筋突突地跳,举起拳头当胸就是一下。 比起犹有理智的峯舒,男人已经化身噬人凶兽,本能地撕咬抓挠。 眼见男人眼睛凶戾咬人动脉,莘烛动了。 莘烛轻轻一掌拍在男人额头,他便哀嚎地松开了峯舒,一个趔趄翻倒在地,筛糠似的蜷缩在地,撕心裂肺的嚎叫。不过几秒钟,男人剧烈抽搐几下,彻底昏厥过去。 无数根黑细丝从男人身上仓荒逃窜,莘烛早有预料,吐出浊火,细丝烟消云散。 卧槽,大,大佬啊! “这是什么神仙法术。”峯舒双眼泛光。他敢打包票,他们组没人能做到,哪怕那老家伙。 莘烛瞥他一眼:“掌中符,不懂?” 峯舒不明觉厉。 “男右女左,掐剑指画之。”莘烛扬眉吐气,之前因‘知识匮乏’引起的不适消散。 系统:“…………”瞧给宿主嘚瑟的。 “这人怎么样了?”峯舒掏出手机,扫描男人确认心率正常:“他也是被牵连的吗?” “奸门暗黑,山根有痣。头尖额窄,地阁尖薄。”莘烛观察几秒,冷淡地评语。 “什么意思?”大佬还会看相! 莘烛:“贫穷牢狱命相。此乃盗贼。” “盗贼?”峯舒惊了一下,环视一周道:“希望家主人没事,这里邪物作祟,盗贼真会选。” 莘烛定定看他:“我无事,这我家。” 峯舒:“…………” 远古圣兽在豪门_5 大佬,您在家挖坟来着吗?弄这么黑黢黢一片晦气。 翡翠谷小区艮方高冈、山环水抱,别墅水绕堂垣、藏风聚气。此地是纳福纳财的风水宝地,住这儿的非富即贵。大佬不但住了,还两套,他也才有一套。 按说这种地方福禄绵延,兴旺如意,不该出现这般浓厚的黑邪之气。 莘烛环顾四周,也考虑到了,沉吟几秒举步走进别墅。 峯舒连忙跟上。 刚踏入别墅,周身便是一阵恶寒,外边万木吐翠暖风融融,但室内昏暗湿冷,阴风阵阵。 活像是踏错了时空,刹那进了初冬。 峯舒打了个哆嗦,握紧手中的枪,压低脚步声谨慎的观察。 莘烛耸动鼻翼下了楼梯,不偏不倚地向仓库走去,仓库的门是几块劣迹斑斑的木板拼接,上面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暗黑色的涂料绘制出不规则的神秘图案,里面往外散发腐臭污浊气味。 毒疮咒,一种西南的恶毒咒术。 一个月前峯舒做任务时遇见过,那次任务,他的好友因救他中了毒疮咒至今瘫软病床,浑身是恶臭的毒疮,毒疮一直吸食着好友的生气,找了许多办法都不见好转,强弩之末的好友自己都放弃了。 峯舒的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不禁戒备地看莘烛。这位到底做了什么?! “歪门邪道、鬼蜮伎俩。”莘烛看了几秒,喷出火苗。 老龙随便逸散的一丝幽冥之气都比这强百倍。 只一点火星,流淌蜿蜒的神秘图案扭动几下,渐渐退散消失,上面的恶毒气息消失无踪。 峯舒:“……?!” 他不懂了,难不成不是大佬做的? 莘烛推开木板门,视线定在中央摆放的雕花葬木板,上面一条漆黑的鞭子。十八个锈钉子将之定在葬木上,鞭子被迫与黑煞之气缠绕。雕花葬木板上是与门板如出一辙的神秘咒术。 这是一切的黑煞之气的源头。 峯舒脸色骤变:“污血钉,阴葬木,明器!”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峯舒没法淡定了。这凶物出世,人类岂不是大难临头?! 莘烛也想问。一本小说的衍生世界,为何有这个。 系统:“…………”它也不知道。 不行,得找组长来!峯舒没想到任务比他预想的棘手,这事儿他力不从心。 忽然,眼前出现一只手,峯舒都要疯了。 莘烛指尖抵住峯舒的枪口抓住了鞭子,在峯舒惊恐悲愤的目光下,狠狠甩了一鞭子,“啪”的一声金火出现,鞭子被火焰缠绕登时如一条仰天龙吟的火龙,黑煞和血雾竟系数被燃烧殆尽。 鞭子没了污浊之气缠绕,露出了原本的色彩,是一根鲜红如火的鞭子。 眨眼间,能带来巨大灾难的源头没了。 峯舒像脑顶炸了雷,一脸呆滞: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大佬,这不是您的手段……” 莘烛瞥他,一脸‘你果然是弱智’的嫌弃脸。 峯舒一愣,望向莘烛的目光忽然热切,能修出灼烧万恶的火焰,大佬心性一定不坏! 但凡作恶,就结不出正火。 所以,这污秽的恶毒诅咒应该和大佬无关……的吧。 翻看鞭子,莘烛确定了。 “赭鞭,善食草木者之物。”莘烛记得是个龙颜大唇,腹胸透明的人的东西。 善食草木…… 峯舒满脸茫然,电光雷火间念头涌上,目光明亮像燃烧两团火焰:“神农鞭?!” 远古圣兽在豪门_6 莘烛回忆片刻点头:“是此名。” 他记得后头因人命名,赭鞭就多了个别名‘神农鞭’,鞭挞妖魔鬼怪,让其无所遁形。 峯舒半截木头似的戳那儿,下一秒,呼吸急促,内心翻卷着激荡的浪花。 卧槽! 传闻神农以赭鞭鞭打各种草木,了解其平毒寒温,再播种。这就是记载的‘神农鞭百草’。 万万没想到,峯舒竟一朝见着了个大宝贝! 峯舒抹了把嘴巴,以免流口水出洋相,他对莘烛的敬仰又厚重三分。 原本赭鞭封印在方寸仓库,但这小偷贪心,划拉些值钱的玩意后不满足,以为仓库有好宝贝破坏了阵法,引祸上身还放出了黑煞。那小偷已经被困三天,若非峯舒打破黑丝困,小偷会彻底被黑雾吸收同化,最后形成尸煞之物。 莘烛卷着赭鞭,走到别墅外。果然没了邪气傍身,小偷的身上迅速爬满了毒疮。 见到毒疮,峯舒脸色难看,抱着期许:“前辈,毒疮有解吗?” 莘烛颔首:“有。” 不就是被冒牌的幽冥气感染了,最简单的方法——吃用三昧真火烧制的何罗鱼便可。 何罗鱼一首十身,音如吠犬。他记得这种鱼在谯明山下的谯水中很多。 峯舒惊喜交加,泪光闪闪:“前辈,我能请您救人吗……” 莘烛不为所动,一脸小偷罪有应得。 “我说的是我朋友!”峯舒吸吸鼻子,丝毫未被拒绝难过,在他眼中莘烛浑身充满滤镜般的神秘金光。他盯着莘烛的高人之姿,急喘几下道:“前,前辈,收我为徒吧!” 峯舒打小崇拜天师,梦想当个上天入地的大能。可拜访十几个道观被判定无缘道途,没人收他。他不死心,用整整八年时间另辟蹊径以科技入门,总算挤进国家特殊部门。 见着个野生的大佬,峯舒心底那抹小火苗嚯嚯嚯燃烧起来。 万一呢。 莘烛侧目,上下打量峯舒。 峯舒面相正派,天庭饱满,眉目清澈显然并非作奸犯科之人,且隐隐与他有一丝牵扯。 系统:“收啊,这肯定是部门人才,他那些科技装备这么精良先进。” 莘烛若有所思,忖度几秒,伸出了白净净的手,掌心向上。 “什、什么。”被审视地目光扫视,峯舒紧张的声怯气短,僵若磐石。 忽见大佬伸手,峯舒懵懵哒。 “拜师礼。”莘烛黑亮如曜石的眸轻飘飘地掠过手机。 峯舒差点乐到狂呼乱跳,生怕野生师父跑了,立马跪在地上‘咣咣咣’就是九个响头。然后顶着红肿的额头和黑青的眼眶,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师父!” 莘烛明灭不辨的乌瞳闪过丝茫然。 峯舒兴高采烈。 然而,师父的手还很坚定,峯舒的笑容卡壳,不明所以地低头,顺着师父的视线掏出手机。 “拜师礼。”莘烛修长纤细的手指,催促般弯曲。 系统:“…………”拜师礼是礼物的礼吗?! 峯舒干巴巴地上交手机,眼睁睁看着师父手腕一转,红唇一张将手机给囫囵吞下去了。 吞,下,去,了?! 准备后头慢慢看,莘烛满意地点头,他如今也是有蓬莱‘手机’的人。 慢着! 峯舒惊恐:“师,师父?!!” 系统:“…………”宿主做个人吧。 远古圣兽在豪门_7 第3章这家无痛人流试试 冲昏头脑的峯舒冷静下来,觉着认知上哪里错了,就比如会喷火的师父真是人吗? “师父,您,您是人的吧?”峯舒支支吾吾。 “不像?”莘烛居高临下斜睨他,有了拜师礼便没在意徒弟的以下犯上。 长得像,但不干人事。 “没有没有,师父厉害像仙,徒弟太敬仰了。”峯舒的脑袋拨浪鼓似的疯狂摇晃。 峯舒试探地道:“师父,您肚子疼不疼,去医院不?” 这铁定消化不良,得洗胃的吧。 “不疼。你……”莘烛想说话感觉到什么,又从嘴里掏出了干爽的手机,它在震动。 不是,师父您反刍了吗?怎么滴还准备再嚼嚼。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莘烛精致的眉凝在一块,舌尖酝酿火星子:诶,这么不老实? 系统捕捉到宿主的想法:“宿主别动嘴。” 峯舒莫名秒懂,一瞧是组长来电,焦急叫嚷:“师父烧不得!” “师父让我来!”峯舒小心翼翼地道。 莘烛深深看他一眼,将手机递过去,凝实的目光沉沉的追逐着‘拜师礼’。 系统:瞧给宿主护食儿的。 在师父‘沉重’的视线下,峯舒压力颇大,快速接通后简明扼要地汇报几句后秒挂电话。 莘烛有些惊讶,手机说话了。 接过手机,他捏了一下,但手机却并没如他所愿一般呼痛。 莘烛这就不高兴了,破东西认主。 用眼神和自己的手机告了个别,峯舒期期艾艾地道:“师父,我领导分配了紧急任务……” “去吧。”莘烛握着手机转身,毫不留恋。 师父一点也不在乎我!我仿佛拜了个假师。峯舒郁闷地像一团棉花堵在胸口。 莘烛丝毫不知道徒弟的小心思,全部心神都琢磨着手机。 “师父您跟我一起去吧。”眼见师父走远,峯舒忙追上:“很棘手,我一个怕搞不定。” 师父郎心似铁,峯舒提议道:“正好路上我教您怎么用手机。” 莘烛脚步一转,扬扬下巴示意:走着。 峯舒:“…………” 人不如机。 赭鞭在手很麻烦,莘烛在峯舒瞠目结舌的视线下塞进异次空间,又不做人了。 第二次见师父吞东西,峯舒依旧惊恐。 “你学不了。”徒弟目光太过炽热,莘烛瞥他一眼,此乃种族天赋。 谢师父开恩,卡嗓子眼的技能,峯舒不想学。 徒弟表现太明显,莘烛鲜少地反思了下,将之前掰下来顺手拎着的龙头递给他。 峯舒受宠若惊,双手捧着颤音道:“这是……” “拜师礼。”莘烛道。 远古圣兽在豪门_8 峯舒惊喜地翻来覆去摆弄,最终困惑且忐忑地道:“师父,这是什么啊,有什么用途?” “龙头。”莘烛关爱智障的慈祥眼神瞥过去:“水源开关。” 峯舒:“…………” ojbk,这他么就真是个普通水龙头嘛。 跟着徒弟上了个黑匣子,这四个圆腿的怪物是行动工具,系统介绍过。 至于昏迷的小偷,峯舒毫不温柔地扔进了后备箱。 坐在舒适柔软的靠椅上,莘烛暗中与他的梭子计较一番,得出了结论:蓬莱人真会享受。 插入身份钮,峯舒选择‘自动导航’,然后扭头问了他一直在意的问题。 “师父,您知道地下诅咒怎么回事。”峯舒忐忑不安。 “不知。”莘烛坦荡荡,想想不解气地冷道:“不知何方妖孽作祟侵我财产,待我捉之……” 定叫他好看。 峯舒培训过心理学,师父义愤填膺是真情实感,那一丝不确定彻底熄了。 师父清白的,峯舒安心下来,给师父授课。 峯舒:“这几个是手机应用,官方APP……” 莘烛:“诶屁屁是什么。” 峯舒:“…………” 基础为零,也幸好师父接受能力强,峯舒不需要过多赘述,倒也松了口气。 页面五颜六色,一只莘烛眼中丑max的胖龙扇动小翅膀,欠揍地吐出字母泡:“来打我啊。” 勉强念出小游戏的名字,莘烛心念一动,指着胖龙头标幽幽道:“这是?” “哦,这是锻炼敏锐性的小游戏《打地龙》,哈哈,师父玩吗?” “嗯。”莘烛毫不犹豫。 揍龙,他是认真的。 看徒弟演示一遍,他严肃地撸起袖子,指尖划过一道道残影,叮叮咚咚的游戏音乐响起。 系统:“…………”仿佛见证一个大好青年堕落成快乐肥宅的开始。 到达医院,门口有人在热情地发小纸片。 莘烛意犹未尽,不甘地又狠狠捶了地龙一下,这才重新揣起手机,跟着徒弟下了车。 几大热闹的地方除了美食街,商圈,公园,就是上午的医院了。 见着摩肩接踵的人海,莘烛怔忪了。 这世界人真多。 医院人流攒动人气很旺,但森严恢弘的建筑却每日送人往生,笼罩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阴气。 正观气,莘烛眼前一花,手中多了张花花绿绿的纸片。 塞给他的人也不恋战,立即转战他人。 莘烛抖开纸片,只见上面写着‘玛xx医院,关爱女性,给您如恋人般的温柔呵护。’ 莘烛:“??” 峯舒探头一看,吐槽道:“真没职业道德,无痛人流的去给女人好吧。” 为了那一点发传单的微薄钱,发广告的也是很拼了。 是个陌生词汇,莘烛口中咀嚼两遍。 “何为无痛人流。” 远古圣兽在豪门_9 师父一脸探究,峯舒窘迫地轻咳:“一种据说过程不疼的打胎手术。” 莘烛惊讶。 顺应天意生产乃正道,元凤阴阳交感生金翅大鹏与五彩神光孔雀,伏羲之母踩巨人脚印而孕。 未出世阴煞气重,易生怨灵。现代人想法真多。 峯舒叹气:“没出生没人权,法律也无法保护,只能说未成年保护法不够完善。” 未成年保护法?莘烛短短半日学会不少新词。 跟着峯舒进入电梯,全封闭的逼仄空间内,灯光蒙上了层阴霾,映照的人脸也阴惨惨的,莘烛在同乘人员身上一一扫过,乘务员满脸麻木,大部分人眉目染着清愁,也只有角落一个捧着水果篮的小女孩冲他甜甜一笑。 几缕黑发滑下荡在眼前,莘烛幽幽抬头与倒挂的几只女鬼对视一眼,两方同时咧嘴。 女鬼几张猩红大嘴露出参差尖牙,莘烛粉嫩舌尖一点金丝火星。 分明女鬼更可怖凶戾,但一个照面胜负立判。 女鬼吓尿了。 莘烛:“…………” 现代鬼太弱。 没了手机护体,峯舒看不到鬼怪的存在,但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感知叫他察觉出异样。 顶着一头的女鬼,峯舒低声询问:“师父,这儿安全吗?” 看看瑟瑟发抖的女鬼,莘烛点头:“嗯。” 他们去的是特殊楼层,需要专门的门卡或权限,峯舒拿出了工作证件。 莘烛瞥了眼同行证件,舌尖蠢蠢欲动。 叮。电梯门打开,到了。 莘烛魔鬼离开了,女鬼们面面相觑,劫后余生地狂擦冷汗。 一间重症监控病房外,三个男人或坐或站。 俊朗的中年男人倚靠座椅,泪光闪动。他耳肥额宽,面相是个豪门大户。但眼泡红肿,眼窝凹陷,额间灰暗隐隐有一条冲天红线很是不祥。 这是冲天煞,为横祸,中此煞者轻则破财重则殒命,端看气运和功德。 另一吊梢眼和一面庞失色的俊俏小哥,两人皆腰戴天师录穗,手持黄符桃木剑等物严阵以待。 “呦,这不是传说中的科技天才峯大人才吗,今天又要做什么小游戏娱乐呀?” 吊梢眼插空怼了一句。 “你来干什么,郑组长让你来的?”俊俏小哥厌恶地抿唇,看到莘烛后面露不虞:“峯舒,你自己瞎胡闹拖后腿,怎么还带着个不相关的人?还不赶紧弄走。” 此处太危险,他未必能护住。 峯舒在师父面前丢面儿有些难堪,嘴唇蠕动了两下。 俊俏小哥叫龚平,替峯舒中咒濒死的好友的表弟,自从那事后,龚平就没给过峯舒好脸色。 龚平:“郑组长下飞机了马上就赶过来,这不是闲杂人等和无能之人呆的地方。” “这位是我师父,他修为高深。”峯舒拧眉道。 吊梢眼:“天大的喜讯啊,鬼才拜师了呢!学的什么呀?C语言还是SB语言啊?” “反正是你做不到的。”峯舒对龚平是愧疚的,但他可不惯着吊梢眼。 吊梢眼看了眼唇红齿白的俊逸莘烛,不屑地嘲笑:“这么厉害啊,那这事交给你呗?反正你师父修为高深,肯定不是我这等末伎能耐比得上的。让大师给我们涨涨见识?” “我师父一抬手吓死你!”峯舒无脑吹。 龚平憎恨峯舒,却不赞同地低声喝止:“李乔,峯舒,你们够了。” 吊梢眼不甘地摊手:“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可不像某些旁门左道的,我很有自知之明呢。”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 峯舒说完就心虚了,他不敢保证师父伸手管这事儿。 莘烛没反应,李乔嗤笑。 “师父?” 没关注徒弟怼人,莘烛直直望着重症监控间里的女人和肚皮上的鬼婴。鬼婴的眼睛是两个黑窟窿,萎缩干瘪的身体上一条条黑色血管暴突,脑袋肿胀,嘴巴大咧发出渗人的笑声。 他呲着尖牙,漆黑的指甲扎进女人的肚皮,引得女人一阵轻微抽搐。 “痛,我好痛啊!”有人盯着自己,鬼婴表情愈发狰狞:“我好痛,救救我!” 沉默对视一分钟后…… 莘烛缓缓从嘴里掏出一张粉嫩鲜艳的小广告。 “这家无痛人流,试试?” 第4章一不小心苏炸全场 系统:“…………”宿主做个人吧。 不是,师父您什么时候偷吞的,这种打胎小广告您到底准备留着干嘛? 峯舒察觉放心的太早了。 龚平沉默。天生阴阳眼是老祖宗赏这碗饭吃,见得着阴物,这人起码有点刷子。 但劝鬼婴去无痛人流,是人吗。 鬼婴茫然无措。 “不懂?”莘烛皱眉,补充讲解道:“打胎,不疼的。” 打!胎!! 被‘打胎’二字刺激,鬼婴周身戾气暴涨,膨胀的头颅像个仙人球,五官都挪了位。他黑紫色的头无限拉长,身体紧紧吸食着女人,扭曲的脸贴到玻璃上,像是凶兽般嘶吼。 鬼婴发疯地撞击着玻璃,玻璃不堪重负,发出‘吱嘎吱嘎’的呻吟。 玻璃上淡金色的文印明明灭灭。 “啊!我好痛!”鬼婴被灼伤,出离愤怒,癫狂的恐怖样子仿佛要吞天灭地。 恶灵被铺天盖地的怨恨支配,他们稀薄的理智只记得报复,不管对象是不是真正的仇人。 静谧的医院走廊,砸击声不绝于耳,并不牢固的玻璃随时可能破碎。 人的心脏也跟着一下下抽紧。 龚平靠心头血才印下结界,将将控制住鬼婴,可没能耐短时间再吐一滴来。 这要是被恶灵挣脱,哪个拦的住?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 “傻逼!你有病啊!你刺激它干什么?!你自己找死!别拖上别人!”李乔吓到失色。 莘烛轻飘飘一个眼神瞥过来,李乔如掐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后背登时被细密冷汗浸透。 虽然不懂,莘烛依旧觉得‘生僻’词不是好意思。 龚平压抑着怒火、以大局为重:“赶紧给组长打电话,我尽量拖,能拖一时算一时。” 至于峯舒这个‘师父’,事情解决后再处理。 “咣,咣,咣。”玻璃一阵阵摇晃,锥刺耳膜的声音在医院格外诡异。 昏迷的女人剧烈痉挛,只因攀附在身的恶灵作祟,她被迫陷入盘肠绞肚的痛苦深渊。 “小燕!小!燕!”沉浸在悲痛情绪的中年男人不得见鬼,却听的见撞击声,猜测怪物又癫狂起来,扑到跟前用力敲击着玻璃,妄图唤醒心爱的妻子。 “求求你们,只要你们能救我的老婆,让我做什么都行!”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 “师父?怎么办?”金色封印咒文愈发黯淡,眼见将被冲破,峯舒紧张起来。 莘烛递给徒弟个安抚的眼神,伸出一根指头舔了舔,在咒印上重新描边。 描,边…… 龚平:“…………” 这莘烛实乃愚蠢可笑,他亲自画的咒印,自然知道其中的艰难。 符为魂,咒为魄,志诚可以格天地。但莘烛绘制方向不正,既不念诀又不凝神。如果纯粹临摹,不理解符意,沟通天地融入法力,哪怕画的一般无二,那也没有任何意义。 峯舒很困惑:“……师父?” “别吵,容我复刻。”莘烛摆摆手。 龚平简直气笑了。手指圆润粉嫩,可连个剑指都不掐的口水印,他妈有什么用?! 但下一秒,真香。 黯淡的文印刹那金光大盛,将这一片方寸之地彻底照亮。 污秽的浊气顷刻净化,几人双眼刺痛没法睁眼,却真真听到恶灵一声振聋发聩的尖锐怪叫。 好恨!马上大功告成的恶灵躲回女人肚皮。 刚刚还时不时冲龚平张牙舞爪嚣张至极的鬼婴,如今安静如鸡。 愚不可及还不正规的小指头描边成功了。且比先前的还要璀璨,一瞧就威力更强悍。 “师父!您太厉害了!!”峯舒双目发亮,燃烧起熊熊的崇拜之火。 然后对李乔扬下巴,嗤笑道:“谁才是傻逼?” 李乔:“…………” 龚平默默地抿直嘴巴:“…………” 是我读书少了。 气氛尴尬到叫人窒息。 凝结到仿佛冰冻的气氛被中年男人打破,他泪眼婆娑地追问:“大师,我妻子怎么样了?” 莘烛定定看他,黑漆漆的瞳仁似两个吸人灵魂的漩涡深不见底。 “恶灵缠身。”莘烛道。 中年男人双目暴突、声嘶力竭:“大师救救我妻子,我给您一千万!塑金身祈福都行!” 系统:“接啊!一千万够买上千台手机了!” 莘烛不为所动的冷硬神色缓和,施施然地伸出了白净的手掌。 峯舒:“…………” 这熟悉的画面。 中年男人愣了下,脸上爬上红晕,窘迫地道:“大师,我出门匆忙支票本没带在身……” 莘烛眯眼,视线缓缓下移,对着手机勾了勾手指。 中年男人怔忪,忙解释道:“转账数额太大,信号不佳,怕不成功。” “嗯。”莘烛红唇微启,捏着手机往嘴里塞。 峯舒一慌,夺过手机,“师父!徒儿帮您保管,保证资金到账前机质完好无损。” 莘大佬死死盯着被抢走的手机,不高兴了。 中年男人:“…………” 神他妈机质。 “嗯,让我进去。”莘烛环视一周,没见着门。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 恶婴藏起来很麻烦,他要看看女人的状况。 “好好,我这就和陈医生说。”中年男人亲眼见证莘烛露一手,坚信不疑,说啥是啥。 这急不可耐的样子,像极了误入邪、教组织被洗脑的受害者。 陈医生来了。 没等中年男人去找,陈医生铁青着脸踏出电梯,怒瞪几个莫名其妙的人。 “都过了探病时间,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吵吵嚷嚷?!病人情况不稳定,你们快离开。”就算是富翁也必须遵守医院的规定,本来只能单人探病让多人出现已经不符合规矩了,这都快两个小时还不走。 “陈医生,快,打开门让大师进去。”中年男人扑过去,巴巴地央求。 陈医生噎住。怒潮陡涨,乌云罩顶,几乎看得到电闪雷鸣。 “这是医院,你要相信科学,相信医生,反对封建迷信!”陈医生青年才俊,差点爆粗口。 他头铁不信邪的,看到这群神神叨叨的就烦,语气不免恶劣。 “赶紧走,否则叫保安了。” 莘烛自以为看出来了,“看门人?” 峯舒秒懂,压抑着抽搐道:“不是,陈医生是管这片儿的,患病家属都得听他的。” 这话说的好像谁混了黑道似的。 医生闻声侧头,看到身穿暖黄睡衣,脚踩毛绒拖鞋的莘烛,脸就黑了。 “你哪个楼层的病人,怎么上这里来了?” “我不是病人。”莘烛点头,走到陈医生面前抓住他的手,指尖剐蹭他的掌心。 剐蹭掌心…… 陈医生毛都炸了,又惊又怒。 峯舒瞠目结舌,师父在用美人计,要叫师娘吗。 莘烛怕他不识货,解释道:“一道护身符,遇见歹事,手心发热便出掌。” 陈医生一层功德金光,气息清澈。莘烛并不讨厌。 不过他印堂泛黑,头顶血云翻滚,将有厄煞之灾,这符能挡一挡。 一道符换开门的条件。 眨了眨眼,陈医生脸色青黑,原地爆炸。 莘烛昂下巴:“开门。” “好。”愤怒小鸟似的陈医生忽然一僵,浑浑噩噩地打开了门锁,踉跄着进入了电梯。 在场人震惊.jpg 你到底对陈医生做了什么? 峯舒目瞪狗呆:“师,师父?陈医生他怎么了?” “交换,片刻便好。”莘烛颔首:“你在此护法,莫叫闲杂人等进入。” “哦,好的!” 莘烛发现了完全藏匿的门,拽了两下没拽动,表情一肃握紧门框,“咔吧”一声脆响。 全金属门框发出吱嘎吱嘎的哀鸣,门彻底脱框变形。 挥舞两下抖去门上残存的恶灵能量,莘烛丢掉厚重的金属门走进去。 峯舒:“…………” 不是,师父这门是往左滑的款。 李乔眼珠脱框,“咕咚”吞了口口水,这他妈还是人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 航空都用特殊合金,徒手掰断什么鬼? 掰断钢门并非最重要,关键是同时抹去恶灵覆盖的阴邪之力和龚平封印的咒印法力。 能同时做到这三点,现今的天师协会还没有人。 龚平垂眸看了片刻,终究吐出口浊气,承认了人外有人。 没了玻璃和金属墙壁的阻隔,婴灵清晰的感知到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对面那人犹如吞天灭地的凶兽,婴灵本能的恐惧。 它就是汹涌波涛的大海中那一片无助的残舟,狂风咆哮,卷起层层叠叠的骇浪,奔腾着怒吼着,而它周身飞沫四溅,随时面临被卷入海底,遭受灭顶的死亡。 危险! 婴灵色厉内荏地嘶鸣,伸出漆黑的指甲:“靠近我,杀了她杀了她!” 莘烛咧嘴,一抹鎏金般的火光乍现。 一点点火星,却是能够焚天灭地的火焰,别说婴灵,鬼王沾了一星半点也得跪。 “啊!”婴灵惊恐万状,青紫色的面皮吓得惨白,头发根根倒立,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顶。 “我不敢了,我不敢放过我!”只两秒,婴灵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它缩进女人的肚子,如筛糠似的剧烈战栗。 太可怕了,对面那是不可匹敌的存在,不能动手,否则它会死,它一定会魂飞魄散的。 莘烛环胸:“你戕害婴孕,可否心慈手软,善念尚存?” “我,我被害的,我还小!你不能伤害我。”恶婴语无伦次,显然还没学过语文。 “未出世无人权,不受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莘烛言之凿凿。 恶婴:“???” 你他么一个捉鬼的,跟我**律?恶婴又茫然又屈辱。 第5章送医生一道掌心符 峯舒:“…………”这话好耳熟,师父真是个小机灵鬼,恶婴可怜见的。 莘烛比恶婴更无辜:“我非捉鬼师。” 他不会超度,还没有恶煞在跟他动手后活下来过。 也不管恶婴意见,莘烛吐出个珠子,拎鸡仔似的拔起恶灵封印进去扔给龚平。 乾坤珠?! 龚平手忙脚乱接住,看清后一个激灵。 传闻天地初开,混沌衍生七颗乾坤珠,东南西北天地中各一颗。无量量劫时,乾坤珠消失不见。传闻乾坤珠可承载一个世界,是七彩神葫芦的化身。女娲造人所摘的藤鞭便是这根葫芦藤。 “你到底是何人?”龚平脸色骤变,卷起乾坤珠塞进袖口。 莘烛瞥他一眼,指了指峯舒:“他师尊。” 峯舒不如龚平见多识广家学渊源,自然认不出那珠子,就觉得圆圆的是个宝贝。 “对!我师父出马,手到擒来。”峯舒自是得意。 龚平的掌心出汗:“…………” 是他见识浅薄?还是这对师徒没有常识? 莘烛指尖点在女人额间,对中年男人招了招手:“你过来。” 中年男人颠颠靠近,拘谨地道:“大师,我该做什么?我妻子什么时候能醒?”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 随着他的靠近,一丝细线从女人肚皮涌出伸向男人,但只是无力的挣扎几下便寸寸断裂。 “一刻之后。”莘烛指肚覆在女人腹部,也就是恶婴之前藏身之处。 “怎,怎么。”中年男人被他看的心脏发紧,嗓音干涩。 莘烛道:“节哀。” 什么?! 中年男人吓傻了,全身的毛都炸开,像是五雷轰顶:“什么节哀,我老婆怎么了?这不可能!你骗我!我问过大师的,我和我老婆天作之合,是百年相伴的命相!是因为我没给钱吗?我现在给,我现在就去筹,救她!求求救她!” 龚平:“…………” 他抹了把脸,点了他的额头,中年男人总算冷静了下来,捂着脸老泪纵横。 龚平看不下去了:“贵夫人没有性命之忧。” 中年男人哭到卡壳。 不会死?那他妈随便说什么节哀,吓死个老子了! 龚平道:“不过您孩子有些问题。” 孩子?我有孩子了?喜讯刚撞入大脑,一波三折转头就是噩耗。中年男人一个趔趄。 “被恶婴附过身不会再有灵魂进入,生下来也是死胎。” 中年男人牙根紧咬,眼圈通红。 “如果不尽快打胎,贵夫人的身体会持续虚弱,最后侵蚀生命。”龚平补充道。 中年男人只觉天崩地裂,剜心剜肉的酸苦涌入喉头。 他的孩子,没了。 莘烛看他捶胸顿足,实在太可怜了,便说道:“莫急,你子嗣运将至,待到中秋双喜临门。此前且善施结缘、积蓄功德,如此,便可与亲子续缘。” 中年男人猛然抬头,如沙漠中绝望的旅人见到了绿洲,泪意翻涌:“大师,真的吗?!” 莘烛坚定地点头。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中年男人鼻音潺潺,急不可耐地前倾身体。 莘烛掏出小纸片递给他。 中年男人忙双手捧着,颤巍巍打开一看,熟悉的的粉红色‘无痛人流’小广告映入眼帘。 莘烛弯着嘴角讲解:“打胎,不疼的。” 中年男人:“…………” 要不是对方是大师,不能得罪,他非将‘人流’广告甩他脸上。 宿主这波操作骚上天了,系统心疼中年男人。 恍恍惚惚地回到办公室,陈医生一个激灵,脑袋彻底清明,他茫然地眨眨眼,脸色渐渐难看。 记忆瞬间回笼,陈医生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被催眠了! 该死。 套好白袍打开门,陈医生便往电梯处跑,刚跑几步就被人从后狠狠掼在地。 猝不及防摔个跟头,陈医生的五脏六腑都挪了位。 “曹尼玛,你个狗医生,我妈死了!都是你都他妈是你,要不是你我妈不会死,我打死你!”一个身穿皮衣的矮胖男人目露凶光,一拳一拳往陈医生身上招呼。 雨点般的拳头凶猛地砸在身上,陈医生直接被砸懵了:“你,住手,放开我!” “我打死你!”旁的医生护士见着,纷纷上来拉人。 矮胖男人拳打脚踢,直捶的陈医生蜷成虾米,更凶戾的拳头砸中大脑,陈医生登时脑袋嗡嗡作响,头晕目眩,喉头涌上了一股股的腥甜。他眼前泛黑,心中悲凉,要死了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 霍然,他的掌心一阵发烫,热的他哪怕神智恍惚也感觉到了。 烫!手要烧起来。 保安赶忙扑过来,按住矮胖男人。 “艹!就你这种医生还有人帮忙,我干脆杀了你给我妈陪葬!”矮胖男人被几番阻拦,寻个机会挣脱开周人的桎梏,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满脸狞笑地捅上陈医生。 “不。”陈医生惊惧交加,求生本能叫他勇敢,伸出手抓住了水果刀。 掌心仿佛被煮沸的钢水浇淋,但陈医生没在意,死死的握住水果刀,水果刀竟不能寸进。 不能松手,否则会死! “我攮死你!杀了你为我妈报仇!”矮胖男人破口大骂。 金色火焰凭空燃起,在空中印出了几个神秘的符号,顺着陈医生的手蔓延。 霍地一下,钢制水果刀诡异地燃烧起来。 “火!”矮胖男人胸腔中的杀意消散,绵长的恐惧涌上心头。 嘶啦,矮胖男人被一丝火舌舔舐,痛苦的哀鸣一声,放开了水果刀,惊恐地连连后退。 保安,死死控住暴徒。几名护士扶起鼻青脸肿的陈医生。 陈医生目光发直,盯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右手。 这里,还残留温度。 “怪物。他是怪物!”矮胖男人被七手八脚的绑住带走,依旧大肆嚷嚷着。 “陈医生,别怕,这种人就是反社会人,已经被控制住了,您别担心。” “陈医生喝点热水,您先休息一下。”几个护士小心地安抚他:“陈医生我先帮您包扎下吧。” “嗯。”陈医生垂头,一缕黑发垂落,挡住呆滞的目光。 “好生气啊,陈医生悬壶济世,那人有病,自己不愿付亲人医药费,怪陈医生不对?” “可不是!这种人就该遭受天打雷劈。” 几个小护士义愤填膺,发现陈医生幽幽地看她们,轻咳几声:“陈医生?” 不会是吓傻了吧?护士对视一眼。 “你们刚刚看到火了么?”陈医生的三观摇摇欲坠。 “什么火?没看到啊,那人竟然还要烧你?必须告他!”护士瞪圆了眼,倒抽口气。 陈医生喝口水佯装淡定,指尖的颤抖却出卖了他:“我没事,你们去忙吧,我休息一下。” “好的,陈医生有事要说。”护士担心地嘱咐。 护士离开,还细心地关严了门,办公室安静下来,陈医生战栗的手指触碰着掌心。 【一道护身符,遇见歹事,手心发热便出掌。】 那人自信的微笑犹在眼前。 歹事,出掌…… “世上真有奇人异事?”陈医生喃喃自语,伸出手掌左看右看。 按说以他那种力度主动握住刀刃,不说右手整个废了,也够他喝一壶,但诡异的是一点事儿都没有,皮都没破。而反观左手,不小心划到后是个深口子,现在还鲜血汩汩。 这也就验证了那把刀开刃了。 同一时间,一个五官冷硬的男人踏出电梯,男人皮衣皮靴,头发刺猬似的。 行走间,发尖隐隐泛红,有火光初现。 “不啊!!!”悲痛欲绝的哭声从走廊尽头炸响。 “不好,恶灵发狂了!”男人脸色骤变,抽出手腕藏的念珠,口中默念咒语。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 待到门边,他的动作戛然而止,举着念珠和龚平几人大眼瞪小眼。 画面出离滑稽。 “发生了什么?”郑组长木着脸,默默收起念珠,“恶婴呢?” 峯舒眼睛一亮,推开李乔,“组长,这位我师父,世外高人,我师父刚才搞定了恶婴!” 女人已经醒过来,得知无法诞下胎儿的噩耗,抱着中年男人泪水成线。 刚刚郑组长听见的就是她伤心的哭嚎。 有炫师狂魔峯舒在,郑组长很快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龚平年少有为,自傲轻狂,轻易不服软,可峯舒夸赞他师父的时候并没反驳。 峯舒的师父,不简单。 郑组长观察莘烛时,莘烛也眯起眼,打量郑组长。 鼻尖耸动,莘烛舔舐牙床,牙根发痒。有火龙的味道,不过略驳杂。 郑组长什么也没看出来,若非峯舒打包票,他甚至错认这只是长得出众的普通人。 他是钢筋铁骨、周身烈火的赤焰兽,祖先是随祝融征战的火龙,哪怕没了神火,面对神兽也不怵。但与莘烛对视一眼,他却感到一阵压迫,血液仿佛凝固。 对面就像一座无法逾越必须瞻仰的火焰山。 峯舒他师父到底是什么。 “我是郑玄,峯舒的组长,这位怎么称呼。”郑玄谨慎地伸手。 “莘烛。”莘烛将徒弟万般嫌弃的水龙头塞到他的掌心:“爱好,屠龙。” 郑玄唬的险些露龙角:“?!” “嗯?未成年?饶你了。”抽了抽鼻子,莘烛惋惜地看了眼郑玄。 郑玄:“……??” 峯舒:“…………”组长,请感谢《未成年人保护法》! 另一头,发了大水的豪华别墅中,俊美无俦的闫幽玖终于发现,他家小智障不见了。 第6章豪门丈夫小攻出场 女人听说她积善行德,儿子就又回来了,也不禁感激涕零。 中年男人是唐冉集团的总裁唐启忠,和妻子结婚十几年一直和睦恩爱,鲜少红脸。 他妻子温婉得体,唐启忠很爱他妻子,事业家庭双丰收,唯一叫两人遗憾的是,十几年没能拥有自己的血脉。也就是半个月前,他妻子忽然开始做噩梦,且时常诡异的听见笑声。 “恶婴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你们,是不是你们求了什么邪神?”龚平斟酌着道。 唐启忠摇头:“我们都是去正规道观拜拜的。” 峯舒摘下数码眼镜,捏捏鼻梁:“那就是买了奇怪的东西,或者别人送了什么污器。” 唐启忠愣了,表情忽然大变,“有!我的合作伙伴送了虎头鞋给我。” 峯舒点头,找出个折叠黑盒,迅速拆装后变成了便捷小电脑,将小电脑放在桌上,屏幕投射在墙面,点开光屏键盘,滴滴答答地点击,没一会儿投影出现了红彤彤的可爱‘虎头鞋’。 “对!就是这种!但颜色不同,虎头也有点不一样。”唐启忠急吼吼地道。 妻子扯了扯唐启忠的衣袖:“我手机里有照片。” 唐启忠一听,忙拿出妻子手机,给大师们翻找起来,没一会儿找到了小孩儿鞋照片。 “合作伙伴说是祈子,就是这个了。”唐启忠咬牙切齿。 “这不是虎头鞋,是鬼鞋,虎头鞋九子十成,而这有十三个孔,是给夭折婴儿的陪葬品。”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 唐启忠表情顿时难看。 唐启忠夫妇邀请大师去家里做法,视线殷殷地投向莘烛。 想要电脑,莘烛不想呆了,想了想掐着剑指在唐启忠脑门上刻下印记。 脑门烫烫的。 唐启忠困惑地抚摸着额头:“大师,这是什么?” 莘烛:“头抵鞋尖可破咒。” “这难道是护身符?万邪不侵?”唐启忠激动的脸上肌肉缩紧宛若抽搐,胡乱比划起来。 这幅被彩票砸中的样子,丝毫不像商场上沉稳老练的唐氏总裁。 莘烛点头。 他的火焰可燃烧世间万物,阴邪之物是无法近身的。 “好的,大师!”唐启忠顶着发烫的额头,跟神只附身般,信心立马膨胀。 唐启忠踟蹰片刻,小心翼翼地道:“大师,我想求个平安符,我妻子被阴邪附身……” “我且画道洗霉符予你,七粒米一把盐,化符洗身,连续七日。”莘烛对唐总说完,对龚平伸出了白嫩嫩的手爪:“朱砂黄纸借来一用。” 莘烛画符一笔合成,龙飞凤舞,朱砂在黄纸上游走,笔尾压符掐成三角递给唐启忠。 龚平:“…………” 这人画符既无练心誓神,也不净身净口,甚至没有敕五咒,简直随心所欲。 但成功了。 到底怎么做到的? 唐启忠宝贝似的给揣起来,疑似捧的是传家之宝,“回家就抹!” 至于唐启忠尾款的后续,被莘烛轻飘飘指给了峯舒:问他。 莘烛对徒弟道:“半成予你。” 忽然被五百万砸在头上,峯舒受宠若惊。 师父这么相信我,对我这么好,我得好好孝敬他,不就是一台手机吗,师父想要就给他。 “换黑管。”莘烛到底还是想要个现代装备。 峯舒笑容僵住:“…………” 完全不感动了。 师父,火炮喷射器这玩意吃下去绝对便秘! 虽然五百万稳赚不赔,但是峯舒为了师父的健康,依旧委婉地拒绝师父了。 系统:“宿主别想了,这是处处看证的世界。要知道,不说被管制严格的武器需要特殊证件,就算驾驶汽车也得有驾驶证,医生得有行医证,老师得有教师资格证,道士得有道士证。” 莘烛表情凝重,目光涣散。 系统:“没关系,原主有身份证,证明你是个人。” 莘烛:“…………” 法治社会,险些连人都做不了。 后续事情留给郑组长和两个年轻道士,峯舒将盗贼扔给组长,便带着自家师父去觅食了。 莘烛的盘子摆了十几层才算饱,心满意足地抹了把嘴。 现代食物,醇香甜糯十分爽口。 峯舒的目光发直。 为了给师父个好印象,他可是找了附近规格最高的一家饭店,这一顿就是小十万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 系统心累:宿主做个人吧,各种意义上。 看着餍足的莘烛,峯舒鼓了鼓勇气:“师父,下午能去看看我的朋友么。” “毒疮咒?”莘烛瞥他。 峯舒点头,黯淡的眼神里还灼灼燃烧着两撮希望的小火苗。 “原本躺在床上承受痛苦,该死的是我。”峯舒舌尖发苦,垂下眼帘。 峯舒陷入了痛苦自责,但今天不同,总算是有了盼头。 莘烛盯他看了许久:“你……” 峯舒屏息。 “红鸾星动。”莘烛一字一顿,“但子嗣运不昌,生子艰难。” 峯舒:“……?!” 一句话彻底将他内心涌动的愧疚打散,只剩下‘要脱单了但可能断子绝孙的噩耗’的震惊。 跟着徒弟第二次进入医院,这次去的vip病房,倒是没那么严格。 不知是不是缘分,莘烛又见着捧果篮的小女孩了。 峯舒站在门口,触碰门把手的指尖微微发颤。 莘烛在他后背拍了一下。 看似轻飘飘的一巴掌,却如千斤重锤泰山压顶般凿过来。 峯舒猝不及防以不雅的姿势撞进了病房,不小的声音引起了护工和周星让的注意。 甫一进屋,一股**的恶臭便扑面而来。 床上勉强算个人的朋友艰难地歪头,光是暴露在外的皮肤就一圈圈密密麻麻的毒疮。 也幸好峯舒和莘烛没有密集恐惧症。 不成人样的周星让分明遭受着剧烈的苦楚,可眼底却并无怨怼。 见到峯舒,那黯淡的眸溢出一丝愉悦。 勉强张开嘴,周星让努力发出了个“shu”的单音节。 峯舒的眼眶不争气的红了。 他哽咽着一步迈到跟前,小心翼翼地捧起被包扎的手:“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周星让眼眶弥漫一丝水雾,又有些得偿所愿的怅然。 生命终结前能再见峯舒一眼,他就满足了。 “都怪我害你变成这样。”峯舒的热泪滚滚,忽然他挤出个笑:“别怕了,我会救你!” “我师父非常厉害,他能救!”说着,峯舒便殷切地信任地望向莘烛。 莘烛:“…………” 他没同意救人。 峯舒从手腕上一扯,便捷电脑双手奉上:“师父,徒弟知道您辛苦,这个您拿去玩。” 莘烛接过电脑,在峯舒了然、周星让震惊的目光下吞进了嘴。 “呃。”周星让吐出个字节。 “谯水何罗鱼一首十身,可已此疾。”莘烛道。 峯舒点了点头,然后猛然瞪大眼:“等下,何罗鱼?谯水?这不是山海经中的谯明山?” 莘烛颔首,一脸孺子可教。 峯舒差点给师父跪了:“师父,我去哪儿找何罗鱼啊,山海经全都成传说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 一个头十个身体的鱼,除非基因突变,整个世界都没有。 莘烛沉默了。以为有妖怪就和他的世界相映衬,这果然还是新世界。 “真没有啊师父。”峯舒要哭了。 有了希望却发现只是海市蜃楼甚至不如一直绝望。 徒弟脖子憋得老粗、眼眶噙满泪,但凡莘烛摇头便要信念坍塌,他想了想张开了嘴。 一条何罗鱼被他吐出来了。 吐!出!来!了? 峯舒:“…………”师父您还ojbk吗! “鱼肉内服,鳞骨磨粉外敷。”莘烛捏着鱼头,控制最细微的一点火星子。 即便如此,鱼也没承受住火星的高温,糊了。 峯舒望着黑乎乎一坨,一言难尽。口味很重,但为了朋友,干了! “师父谢谢!”峯舒半点也不敢想传说中的何罗鱼到底在师父肚子里呆了多久。 或者说,他甚至不敢细想师父的年龄和能耐了。 ******* 翡翠谷小区47号别墅。 一个英气逼人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一尘不染的白衫因最上的纽扣解开而显得不羁。 闫幽玖带着四分之一的欧洲混血,宽肩腿长将近一米九,五官深刻立体,矗立着跟俊美的神只般。 狭长的丹凤眼并非亚洲人的深棕,而是纯粹的漆黑,黑的深不见底。 “还没找到么?”闫幽玖的声线低沉且磁性,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玻璃上,发出“叮”的脆响。 “继续找。”闫幽玖挂断电话,能够侦透世间一切虚妄的眸看向隔壁。 “主人,烛少爷回来了!”管家喜悦地敲开了门。 闫幽玖侧目。 “烛少爷就在一楼呢。”管家沉吟片刻:“不过,烛少爷不一样了。” 哪里是不一样了,简直是大变活人。 但肯定是好事。 “烛少爷好像好了!”管家道。 “哦?”闫幽玖瞥了眼隔壁别墅,眯着眼下楼。 眉眼精致的莘烛坐在沙发上,平日里呆滞无神的目光灵动黑亮,是夜之星辰,海之宝珠。 莘烛听见脚步声抬起了头,不经意撞进了深不可测的幽潭,这一双让人心悸不敢直视的乌瞳却并没给莘烛带来压迫感。他漂亮的眉梢上挑,困惑地眯起了眼。 “幽冥之气?”莘烛没看到一丝阴气,他就看到一个硕大的紫团子飘来。 与原身有和合契约的人,被紫气给包裹,圆成球了。 闫幽玖走下楼梯,深深凝视他。 系统:“哦,是你丈夫!” 一瞬间,两人从彼此眼中看到惊讶和疑惑。 气氛空前凝滞。 半晌,当管家都觉得不太对的时候,闫幽玖和莘烛同时开口。 “小智障,你中邪了?” “你是男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 第7章与豪门丈夫首次交锋 莘烛以为书上的‘他’是现代通用,可以表女性,没想到和他有婚约的真是男人,两个男人结婚? 和他结婚的不是个女人? 莘烛上下打量后,确认这是个男人,就很懵。 闫幽玖漆黑的眼中,一丝异色转瞬即逝,低声耳语道:“请大师来。” “……是。”管家道。 “我当然是男人,你男人。”闫幽玖第一次被质疑了性别。 坐到小智障身边,闫幽玖察觉他情绪不佳,“小烛,你还记得昨天溺水了么。” 是这人救的他,莘烛挑起眉梢确认了。 所以,要邀功? “你是不是被泡发了。”闫幽玖双手扶住下颌,瞥了眼小智障圆鼓鼓的肚皮,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都圆了呢。” 莘烛舌尖的火苗闪现:“…………” 被紫气包裹的闫幽玖整个都在彰显‘我,世界宠儿,谁敢碰瓷’,莘烛忍了忍牙根还痒。 对待这种天道宠儿,除非一击灭了还得足够隐蔽蒙蔽天道,就别想掐他。 否则,光是反噬就够凉凉。 嗯?暗中观察的闫幽玖见到抹火光,瞳孔微缩,深邃的眸愈发明灭不辨。 事实上,闫幽玖方才只是一次试探。 结果出人意料的不错。 小智障的双眼依旧清湛见底,情绪都表露在外,这叫心思深沉的千亿闫总很愉悦。 这是一次单方面快乐的交谈。 “杀人犯法。”莘烛定定看闫幽玖半晌,幽幽道。 此人到底救了他,饶他一条蛋命。 “是的,但你可以任意惩罚他,哪怕杀了也没关系。”闫幽玖好整以暇地翘腿,斜斜倚靠着沙发扶手。线条优雅的下巴冲着客厅内角落一枚没存在感的黑衣青年。 闫幽玖乌瞳濯濯,如画如墨,似是包罗万象。 被这双镶嵌碎钻的眼注视,多少人愿意为之肝脑涂地化孺子牛。 莘烛困惑脸:“可以杀人?” “当然,只要小烛希望的,我都给你。”闫幽玖笑意渐深,意味深长地摸了摸他的头毛。 系统:“!!!” 系统:“杀人偿命,到时候就真随了小说走向。” 言之有理。莘烛耿直地扭了个头,留给闫幽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闫幽玖讶异地眯眼,脸上带上点无可奈何的兴味。 闫幽玖事务繁忙,但也会尽丈夫的职责,偶尔抽空来陪小智障吃顿饭待一会儿。 出差时,就由一男一女两个保姆兼保镖照顾。前天保一因故请假一周。 保二今早听说小智障呛了水去买徐氏糖果给烛少爷压惊。 莘烛醒过来时,恰好遇见了峯舒,毫无压力的跟着走了,拎着糖果回来的保二这才发现噩耗。 于是,闫家傻媳妇在差点淹死后丢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21 一切似乎合情合理,莘烛瞥了眼安静如鸡的保二。 “抬头。”莘烛望向保二。 保二缄默少语且执行力强,被威胁性命也并不慌,似乎根本没听见被谈论自己的命运,颇有一副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样子。 只不过…… 眼角周血丝缠绕,山林左右黑气笼罩,这是血光之灾的典型面相。 莘烛没看出他和原主有因果牵连,便伸出了嫩白的手。 系统:“…………” 画面好熟悉。 保二眉宇间染着茫然:“烛少爷?” “给我的?”莘烛扬扬下巴,眼神暗示地瞥了下糖果袋子。 保二一怔,“是的。” 两人手指相碰,莘烛一本正经地在他的手背画个圈,留下了个保命的火焰印记。 在外人眼中,画面暧昧且充满暗示意味。 闫幽玖眯起了眼,幽幽地勾唇。 系统唱跳:“爱是一道光,绿到人发慌!绿到人发……”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真的不惩罚他么。”闫幽玖莞尔,双手交叉覆盖在腿上。 交缠的手指自然垂下,惬意地一下下有节奏的敲击膝盖。 “该罚。”莘烛颔首。 闫幽玖扬起嘴角,但听到莘烛下一句却哑然失笑。 莘烛一字一顿道:“查其雇主,惩之。” 闫幽玖饶有兴味地挑眉:“哦,小烛想惩罚我,要我怎么配合?需要我洗个澡么?” 莘烛摆手:“烫毛吗。” 闫幽玖笑意一僵。 竖着耳朵旁听的管家嘴角直抽抽,这是什么神仙对话。 门铃响了。 管家忙打破夫夫二人伤筋动骨的尬聊:“大师到了,我去开门。” “龚道长,李道长,欢迎二位。” 管家热情招待两个人走进来,看清彼此,一时静谧。 系统:“猿粪让我们相遇。” 莘烛有些疑惑。 龚平很是惊讶,处理好唐启忠家的虎头鞋不久,听说翡翠谷又出了状况便带着李乔前来。昨天翡翠谷别墅区便有紧急的特殊任务被峯舒接了,没多久又有报告来了。 路上,李乔碎碎念着,定是峯舒这蠢货没办明白留下了隐患。 没想到遇见了这位叫他无法评判的大能。 闫幽玖不露声色地将一切尽收眼底,染起抹笑容与两位颇有名气的道门新秀寒暄几句。因他特殊的体质,也常与特殊人士接触,和龚平算是点头之交,请人到家却是第一次。 “两位道长,这是我内人。小烛乖,这两位是非常厉害的大师。” 这话信息量太大。 龚平:“…………”忽然敬仰闫总。 厉害的?莘烛乌黑的眸斜睨,他的乾坤珠忘了收回来。 远古圣兽在豪门_22 “您好。”拘谨地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龚平的脸颊覆上抹窘迫的红。 之前持才自傲,面对莘烛却是公开处刑。 李乔天崩地摧,脸上的肌肉抽搐,整个人都颤巍巍的,显然没从阴影中走出来。 察觉异样,闫幽玖不着痕迹的试探:“我内人昨夜淹水,我想为他做法祈福,驱除霉运晦气。” 李乔:“…………”你tm在逗我。 打扰了,告辞。 “十分抱歉,恐怕我力所不及,无法胜任。”龚平冷静下来道。 闫幽玖笑意淡了几分,“是哪里有不妥?我愿捐两千万表心意,希望两位大师不嫌弃。” 两千万? 莘大佬有点心动,伸出了一只手掌。 诶,这活他能做。 “小烛真乖。”闫幽玖眉头微挑,笑眯眯地剥了一颗糖放在‘内人’掌心。 糖果晶莹剔透,晕染着七彩光晕,诱人的甜香味弥漫。 盯着掌心的‘两千万’,莘烛将之和灰扑扑的乾坤珠对比了下,高高兴兴地扔进嘴里存起来。 系统:“…………”我可怜的宿主。 真庆幸闫幽玖没递颗铁坨子。这大概是宿主唯一不做人事,却做了个人的情况。 莘烛像模像样地在自己额头画了个圈。 沐浴更衣、计吉时请神的一系列繁琐流程变成大写的‘略’,看的龚平嘴角微抽。 是他读书少。 做完后,莘烛与闫幽玖大眼瞪小眼。 小智障可能疯了。闫幽玖不懂咒文,他保持礼貌的微笑,对自家中邪的小智障夸了一波。 “小烛真厉害!” “嗯。”莘烛没吝啬地拾起闫幽玖的手,在他掌心留火纹印。 一丝火热汇聚成的电流从两人相贴的掌心窜入身体,闫幽玖的眸立即晦暗不明。 “这是印记?”爱的印记酥酥麻麻的,心脏都跟着一悸。 闫幽玖好心情地勾唇,托着下巴不羁的浑然天成,如慵懒的雄狮,又隐隐夹杂着缕缕锐利。 那瞬间接触带来一阵战栗,这是心如死水的闫幽玖从未感受过的。 真有意思。 瞥他一眼,莘烛颔首。 低沉的轻笑,闫幽玖深深看了小智障一眼,情绪愈发深沉。 最后,两位道长也没祈福,各自得到个红包。 莘烛将人送到门口,伸出手掌。 龚平盯着手掌,只得将还没捂热的红包和乾坤珠送到他手里耳语道:“不知莘大师如何处置恶婴?如果可以,能否劳烦莘大师超度恶鬼。”他尝试过了,无法从乾坤珠拿出恶婴。 一把火的事儿。 “可。”莘烛点头,吃掉了红包。嗯,可以说非常硬核。 龚平:“…………” 魔鬼吗,秀儿? 龚平一言难尽:“我建议看看医生。”例如心理医生。 远古圣兽在豪门_23 听见了脚步声,莘烛摆手催促他离开。 “怎么了?”闫幽玖大长腿迈开,几步来到门口,佯装不解地道。 莘烛道:“无事。” 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闫幽玖笑道:“是嘛。” 重新回到客厅,闫幽玖半阖着眼坐在莘烛身侧,指尖划过他略长的黑发掠过脸侧。 发现莘烛抗拒地微蹙了眉,他不恼反笑,低低的笑声在客厅中响起。 “小烛,你恢复我很高兴。但你对社会还不太了解,保二留下来继续保护你,嗯?” 最后一个字徐徐荡开。一开口就像个海螺人,浪里个浪。 管家捂胸口。我家主人雄性荷尔蒙爆棚,像个发光且神秘的霓虹灯。 但作为当事人的莘烛,他基本眼瞎。 “可。”莘烛应允。 闫幽玖的气势堪比爸爸:“等过几天忙完了就带小烛出去玩?” “再议。”莘烛默默计算着丈夫的碍眼程度。 夜晚,闫幽玖身上的紫气凝滞,一缕缕幽冥之气溢出,漆黑的眼泛出水雾。 一本合同无风自动,哗啦啦的展开,最后落在中间的某一页。 【婚姻有效至乙方恢复神智反对或寿终正寝……】 修剪的干净圆润的指尖在合同上轻点,留下一道清浅的刮痕,半晌,男人挠了挠掌心。 掌心涌动着的热流并未随时间而消散,反而愈发清晰。 “小智障变小魔障了。” 第8章网络批命硬刚了 明亮鲜活的灯光将卧室照耀的如同白昼。 如海斑斓的蓝墙面涂绘着几尾活灵活现的小鱼,船舵和小贝壳装饰挂在上面,很是童趣。 然而,美好梦幻的童话世界却成了汪湖水,被洪水舔舐过了般,昂贵的地毯浸在水中,踩上去啪嗒啪嗒的。家具泡涨开裂,整个房间**的,一塌糊涂。 但好在发现及时,也只有临近的几间房间遭殃。 莘烛沉默许久,憋出一句话。 “水龙头这等低阶法器不值一提,续航力尚可。” 水龙头不约,请感谢水泵好吗。系统无语。 房间被淹了,显然住不了,莘烛就住进了三楼次卧。 次卧一派简洁,除了一双红漆椅,基本上没有鲜亮色彩,莘烛对环境的要求不高。 或者说,他根本眼瞎,没在意两间房的风格迥异。 盘膝坐在床上,莘烛吐出新手机稀罕地摆弄,丝毫不知道一墙之隔的闫老公换了个人格。 回程经过科技城,徒弟孝敬全新手机,他勉为其难地将拜师礼还了峯舒。 新世界一日游积攒的震撼叫莘烛蠢蠢欲动。 心尖最后一缕不甘悄然消散。 诶想做个人。 灵力绕一周,莘烛察觉任重道远,捂着发酸的脑袋低声哝语:“太久……” 远古圣兽在豪门_24 到底是穿越,灵肉匹配度需时间适应。除非转世,像这种半路插队耗时久,还不顺手。 这具身体只能承受莘烛三成力量,一天下来,莘烛脑袋涨涨的。 像是戴了个紧箍咒。 也幸好系统,否则原主肉的体凡胎在莘烛吐火时就焦了。 系统:“宿主,我有个可以尽快融合的办法,您可以积累公德渡过死劫啊。” 莘烛挑起眉梢,万分兴味:“有龙屠?” 宿主沉迷屠龙不可自拔,系统有什么办法,系统就很绝望。 “不是,您可以给人卜卦啊。” “不去。”莘大佬随性惯了,丝毫不为所动。 系统发现宿主想歪了补充道:“我是说网络卜卦,有缘起卦,顺我者算,逆我者滚。” 比起‘顺逆’,莘烛大佬对新事物充满好奇:“网络?” 系统落在床边,点开某APP:“就这儿,我帮您注册个号,可瞬息沟通世界。” “这么有趣。”莘烛趴下来,单手支着脸蛋,一双眼一眨不眨。 等见系统忙活完,他看了眼其他大v留言,冷漠漠地撸袖子。 “麻烦。”莘烛天生就开窍懂此道,却也不至于逆天,隔空卜卦太繁琐,不想干。 还是屠龙吧。 “这不是没龙可杀,闲着也闲着。”系统反问:“宿主怕不是不敢?” 莘烛不高兴了:“走开,我算的起。” 他就没在怕的。 “来个响亮的名:半仙,留言算命神准,不准你打我!”系统嘿嘿笑着建议。 打谁?莘烛轻飘飘瞥它,嘴角冒火。 小窒息新号没人关注,一人一统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半条留言,一切风平浪静、毫无波澜。 莘大佬拄腮不爽:“……这样?” 系统咳咳两声,尴尬道:“得有来有往,我们先关注一波试试。” 在系统疯狂关注了百来人,总算等来了两个回关和一条留言:“嘿,瞧来咯!” 【渥帅伱噫蔹:算命?这么逗啊兄弟。】 赵良宝蹲在电脑前,和平常没两样的刷刷微博,美滋滋地看看新关注。他是小有名气的吃播,今天直播完已经撑到炸裂,身体承受着名利带来的甜蜜的负担。 他人高马大长得帅,浓眉大眼东北纯爷们,吃饭豪迈爽快,喝啤酒都咬瓶盖直接吹。 而且说话大方带着东北特有的爽利和风趣,很受粉丝们的喜爱。 今天他直播吃了一盆猪肉炖粉条,胃胀的难受。 狠狠打了个饱隔,指头一不小心点错了,赵良宝见到了个堪称小可怜的号。看到青黄不接的小不点用混不吝的手段攥人眼球,不觉一阵无语和好笑。 【渥帅伱噫蔹:呦哥们,我第一个留言啊,那你给算算呗。】 忍着胃里强烈的不适,赵良宝又留了个言。 他的粉丝有八万,在他留言后,很快有小粉丝嗅觉灵敏,顺着网线找了过来。 【大宝哥很棒棒:活捉大宝哥,小半仙快算算大宝哥身高多少!】 【吃饱了:算命的?哈哈哈现在小透明这么努力了吗?不准可以动手的吗?抄家伙!】 赵良宝冲天翻了个白眼,对于这些神神叨叨的玄学东西,他是宁可信其有的,但隔着屏幕隔着千山万水就能算人身高就扯蛋了。他揉了揉肚子,感觉胃里一阵翻滚,干呕了几下,活像个怀胎二月的孕妇。 “不会是吃多了吧。”赵良宝翻找药箱,准备吃个健胃消食片缓缓神。 远古圣兽在豪门_25 因为小吃播自带流量的留言,半仙号被大宝哥的粉丝圈了个地,百无禁忌地刷着玩。 【啾咪啾咪:半仙,算算大宝哥年龄。】 【亮宝:给宝哥哥算个凶吉吧,例如下次直播能多多少粉丝。】 【我男朋宝:算算宝哥爱不爱我。】 【亮宝:不爱,滚。大宝哥是我的,一米八大长腿是我的。都!是!我!的!】 莘烛盯着被占领的地盘,皱了皱眉,指尖在空气中碰撞几下,咧嘴笑了笑。 然后他发觉,比起隔空卜卦,留言才最困难。 莘烛压根没学过拼音。 【亮宝:行不行啊小神仙,算不算啦?】 等了好一会儿,赵良宝和粉丝的兴味都快消耗殆尽了,磕磕绊绊的算命贴出现。 【半仙:隐疾破土,内腑乏伤,避免大红建议现在就医。渥帅伱噫蔹】 【半仙:八头身大宝哥很棒棒】 【半仙:你不行吃饱了】 莘烛只选前三个留言,并且留言是系统代劳的。 【吃饱了:我去,这么刚的吗?撸起四十米大刀,谁不行,我非打你一顿!】 【亮宝:什么玩意,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个?我大宝哥身体壮壮的纯爷们,这么不准!】 【啾咪啾咪:什么大红,又不是生孩子,别诅咒我大宝哥!】 【废人:骗子多作怪,我也是信了邪。】 【冰糖黄桃:我居然会浪费时间在这里,我也是够了,傻逼吃屎啊。】 赵良宝那边没动静,粉丝们却不能忍受爱豆莫名被人诅咒。 不过二十多个人,就将莘烛小号不客气的轮了一遍,一时间乌烟瘴气,纷纷表示不服。 莘烛愣了一下,首次面对网络暴力有点懵。 莘大佬不高兴了。 嘴里酝酿起金灿灿的火星子。 系统:“别动怒,隔着网线你烧不着人家别把自个家烧了,你不如爆料惩罚。” 有点道理。莘烛运气点头。 【半仙:你姐夫并非心悦于你,红粉之物不适合你啾咪啾咪】 【半仙:确实断了废人】 【半仙:贼喊捉贼,赃款蜇人,你且稍等几日冰糖黄桃】 留言骂的最欢的几个纷纷被莘烛刚硬的艾特了,一时间震慑了蹦跶的键盘侠。 可以说,非常的头铁。 其他粉丝不明真相,被单独拎出来的几个已魂不附体。 啾咪啾咪暗恋姐夫两年了,小心思谁都没告诉,只偷偷喜欢,最近发现姐姐姐夫吵架,她出现了不切合实际的奢望,隐忍了几天,打算就今晚就告白,一举将姐夫拿下。 而她购买的情趣内衣就是粉红色的。 看到留言,啾咪啾咪懵了。 遭受车祸断腿的“废人”被批命断子绝孙,开始屈辱与愤怒地咆哮。 而冰糖黄桃就真的吓到冷汗直冒,他做的事隐蔽小心,忽然腌臜事儿被公之于众险些疯掉。 不,不会真的神了吧。 远古圣兽在豪门_26 【废人:你放屁!医生都不敢说这话,你他妈诅咒我!】 【冰糖黄桃:果然是骗子!我一个没出校门的小学生,竟然被说是坏大人哈哈哈。】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为支撑,为了彰显无辜可劲儿的作,力图荒话题带偏。 啾咪啾咪一脸复杂,半晌,颤抖着指尖,几乎抱着绝望的心打字。 【啾咪啾咪:大师,我真的没希望了吗?】 【半仙:二十年后啾咪啾咪】 【半仙:不惑之年的小学生,智障否?冰糖黄桃】 啾咪啾咪愣了一下,捂着脸的动作一僵,她猛然瞪大了眼,嘴唇哆哆嗦嗦。 二十,二十年后?! 是说她二十年后就能得偿所愿吗?她愿意等,她深爱着姐夫! 她不会再做任何事情伤害姐夫和姐姐了,只要在绝望的沼泽中有了一根救命藤条,她就充满了耐心。哪怕每天看到姐夫和姐姐在一起都很痛苦,她也愿意等。 【啾咪啾咪:谢谢!】 【啾咪啾咪:大师,您真准!】 三个被点名的粉丝中出现了一名叛徒,叫另外两个上蹿下跳的更像是心虚。 粉丝们一时间呆滞了,心尖颤悠。 卧槽! 不,不会真的吧。 忽然,呜呜哭泣的啾咪啾咪想起了什么。 【啾咪啾咪:我天!大宝哥好久没出现了,别是真的出问题了!】 电脑背后,赵良宝吃了药,可胃依旧越来越疼,疼到浑身战栗,想直接剖开肚子。 浑身冒冷汗,他捂着肚子沉重喘息了一下。 呕吐的**越来越强烈,活像胃里被刀刃狠狠翻搅,抬头不经意瞥见留言,赵良宝咯噔一下。 这,这…… 兜头冒了冷汗,赵良宝吓得脸色煞白,颤颤巍巍地拨打了120报了地址。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晕倒在家门口。 第9章小青龙出世了 密密匝匝编织的水晶雨帘层峦叠嶂。 晶莹剔透的雨线落下,在水坑中荡开了涟漪,如烟似雾,飘飘渺渺。 雨滴并不大,却淅淅沥沥整整下了一天多了。 青云市是海滨城市,北上是青云河入海口,此地四季空气潮湿雨水多,夏季尤甚。 莘烛来到衍生世界已经三天,只在第一天见着活生生的紫球闫幽玖。 第二天,千亿丈夫出差了。 几天下来,莘烛对现代世界有了进一步了解,学习进度条飞速增长。他学会了手机和电脑的简单操作,通关了《打地龙》,有了微博粉丝,甚至在峯舒的指点下会点外卖了。 大宝哥那边昨天还愿,又给他透明般的微博增了波粉丝,涨到三千。 【渥帅伱噫蔹:还愿。要没有半仙,我没准昨天死那,已经在恢复了。谢谢!】 【啾咪啾咪:日常感谢半仙。】 远古圣兽在豪门_27 翻了下留言,莘烛感受一缕功德,满意地打开电视,盘膝而坐,安静地等待着外卖送达。 小黄鸡家烧鸡滋味肥美,他很喜欢,哪怕隔了大半个城市,外卖费足足五十块。 现代美食与网络世界是最叫莘烛震惊和喜爱的。 电视一丝不苟地播放广告。 【关爱男人,让您的爱人为您喝彩,xx男性医院,电话:XXX】 【爱生活,爱美丽,新南方整容医院,让你告别过去,做最自信的自己……】 【xx肾宝,他好我好……】 现代人,ojbk。 “…………”莘烛默默地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青云市将遭遇千年难遇的暴雨袭击,国家气象局发布红色预警,启动二级应急响应……】 电视中女主持人一脸严肃,播报着青云市遭受大雨肆虐。 狂风呼啸,立于海边的树被刮的弯成弧形,向大海鞠着躬,枝叶翻飞摇曳。 屏幕中是青云市某处海滨场景,一名女性在风雨中踉跄翻滚,暴风雨遮天盖地的卷起来。 怒吼强劲的海风掀起一层层高墙般的浪潮,骇浪凶狠地拍在岸堤上。 天都破了个大窟窿似的。 莘烛轻飘飘的扫了一眼,漆黑珠亮的眸一凛。 他盯着屏幕天空的某个角落,皱眉喃喃:“青龙出世,八百里雨。” 霍然,噼里啪啦拍击玻璃的雨声暴涨,刺激人的耳膜。 刚刚还春雨绵绵,骤然疾风暴雨,且迅速蔓延至翡翠谷,天河水倒灌,水漫人间。 春雨裹挟着冰雹,狠狠凿击到地面上。 阴霾的天空暴雨倾盆,完全打破过去两天的绵绵柔柔,像是失去控制的炮台四处轰炸。 那小龙真能折腾。 叮。 手机响了。莘烛眸光一亮,赶忙捡起手机,高高兴兴地往外走。 还没翘起的嘴角蓦然拉成一条直线,嘴角凹陷。 好饿哦APP清晰地显示,因天气原因地面积水,外卖无法送达,外卖小哥不给送了。 言辞恳切有什么用,期待了快一个小时,告诉他白等了。 满心的期待一时转化为对兴风作雨的龙的迁怒。 手机被捏的咯吱响,莘烛出离愤怒。 乌瞳凶光乍现,莘大佬呼吸间点点火星子喷出,身上都似乎罩了层金色火光。 雨水依旧,雷云翻滚,轰隆隆的却不如莘烛内心的汹涌骇浪。 压了又压,还是很怒。 “师父师父?有龙出世啦,徒弟要顶不住啦,您快来呀!”叮咚,峯舒传了条语音。 丝丝拉拉暴雨的背景音中隐隐有一声龙吟。 叮咚。峯舒麻溜儿送了地址。 “行!”打开窗户,莘烛呲牙,幽幽一笑跳进雨幕,三两跳隐在了雾煞煞的暴雨中。 青云山顶暴风骤雨、电闪雷鸣。 翡翠谷倚靠青云山,莘烛飞速攀爬也不过花了五分钟。 远古圣兽在豪门_28 **中,一条青皮小龙游荡着摇摆着尾巴。 轻盈跳到山巅,莘烛见着了熟人。 “青龙出现,将有更强烈的暴雨倾斜,这里是海边,甚至可能会引起海啸。”郑组长面色阴沉,青龙乃四象之首,强烈的威压叫他维持人形都颇为勉强,哪怕换一种神兽,都不会对龙族后裔的郑组长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神兽出世,是炎黄国的大事。 但若引起天灾,哪怕炎黄国再崇拜龙,自诩龙的传人也留不下一条祸国殃民的妖孽。 “诶,可以杀么。”莘烛摩挲指尖。 系统干巴巴地打预防针:“宿主哇,这世界龙的地位挺神圣的。” 莘烛头上凭空出现熊熊火焰,直将空间灼烧的扭曲。 郑组长看见大佬准备搭话,但见到金火,身形一晃直接跌在石头上,惊骇地倒抽着气。 这位的火焰甚至比同族威压更叫他恐惧,他不敢动弹分毫。 莘烛浑身的火焰嚯嚯嚯地燃烧起来,在烟雾笼罩的暴雨中聚光灯似的岿然不动。 金色光晕下,他屹立山巅像一尊显灵的定海神针。 远处准备炮火设备的峯舒瞧见了雨中的火团,呲牙咧嘴地抹了把脸:“师父!您来啦!!” “嗯。”莘烛面沉如水。 他徒弟虽然愚钝,也是他罩着的,竟被冰雹砸的满头包。 “莘大师,能阻止青龙降雨吗?若雨水再灌,恐怕青云市将变成汪洋。”郑玄颤巍巍道。 “嗯。”莘烛瞥他一眼,小火焰兽被雨水一浇蔫嗒嗒的很顺眼。 郑玄一听,眼睛微亮,举起对讲机说了什么,随后道:“需要准备什么?” “皆退。”莘烛红唇开启,聚力高喝:“下来。” 一条鲜红的鞭子出现,直冲云霄。 裹挟着焚天灭地的威慑力量,燃烧的赭鞭如吞天火蟒冲天而起,嗖嗖卷住了青龙。 火蛇在空中甩出一条不容拒绝的弧度,火势刹那弥漫,被灼烧的青龙吃痛,猝不及防被甩向地面,一头扎进了砂砾碎石间。高亢的龙吟响起:“嗷……” 轰隆—— 烟雨朦胧,灰土没溅起来,已经被雨水打散。 只一个照面,青龙砸进了山林中,将地砸出个蜿蜒的长条形窟窿。 青龙一时被砸懵,反应过来恼火地昂起大脑袋,鎏金色的龙眸怒瞪:“嗷,谁如此无礼。” “是我。”莘烛环着胸,鼻子往外喷了两撮金灿灿的火苗。 “你!”青龙一愣,歪着头打量起莘烛。 气氛凝滞。 “……!!”龚平一言难尽,郑组长惊恐万状。 在场众人瞠目结舌,这他妈什么神仙操作,那是龙啊,这人是怎么扯下来的? “如何?”莘烛嘴角翘起,摩拳擦掌希望屠个龙。 青龙恼怒的火焰呲的一声消散。 他眨了眨眼,仔细盯着莘烛半晌,忽然摇身一变成了个绿发青年,老老实实地拱手作揖。 “不知前辈在此仙修,小龙路过惊扰,十分抱歉。” 也不知道为什么,青龙虽然感受到了恐怖的压迫感,可也莫名有种奇怪的孺慕。 就好像眼前这人是他的双亲一般,天生便该尊敬,该仰慕。 小龙态度良好,想屠个龙的莘烛卡了壳。 远古圣兽在豪门_29 “谁准你降雨祸乱人间!” “太过抱歉,小龙刚醒不久,神识尚未清晰,给前辈带来的麻烦小龙一并补偿。” 语毕,青年便诚恳地掏出了两枚龙鳞一根龙角。 这都是他渡劫的龙蜕,平日里宝贝着呢。 “前辈,您有何损失,小龙定当竭尽全力。”见到莘烛后,青龙拨开云雾、豁然开朗。 他刚醒还在入海与进山中犹豫,见到大能前辈后便有了决断。 特殊小组n脸恍惚——青龙这么好说话吗。 “给我取外卖!”莘烛吞下龙角龙鳞,等回头再琢磨怎么用。 青年不明所以,恭敬且虚心地请教。 “诶这都不懂,过来。”莘烛得意地吐出手机,点开给他看app:“全城随意点单……” “前辈大能!晚辈大开眼界!”青龙被糊了一脸现代知识,受教地点头。 众人:“?!” 不是,青龙你的逼格呢。 所以,解决一场天崩地裂大灾难的,竟然是某个外卖app? 郑组长:“…………”忽然心累。 大概也只有峯舒在默默围观师父又不做人乱吞东西。 青龙很上道,且知错能改。莘烛在屠龙还是吃烤鸡中摇摆了一下,看他的眼神不那么锐利了。 “此乃‘好饿哦’诶皮皮,切记,取餐提我手机号。” 青龙拱了拱手,耐心请教:“何为手机号?” 莘烛脸色缓和,展开手机,一脸纡尊降贵地给他讲解神奇的手机与手机号。 “大善。”青龙双眼一亮,“前辈见多识广,小龙佩服。” “你顺眼。”在他眉心点了下,莘烛矜贵地昂下巴,“去取,随后顺印记寻来。” “诺。”青龙躬身拱手。 青龙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 阴霾压抑的黑云杳杳冥冥转瞬飘散,还天壁一片瓦蓝,不带一缕云丝。 短暂的几分钟,天蓝如洗,金晖普照。 一条斑斓的长虹架起。海鸟噍鸣,在天海边划过道道弧线。 莘烛满意地点头。 小龙听话,留他一条龙命。 面对碧空如洗的天,所有人大眼瞪小眼。 莘烛对郑玄挥挥手,轻盈地跳下山坡:“不必感谢,我回去了。” 龚平和李乔懵逼了。 不是,龙呢?他们炎黄国的青龙呢?!啊啊啊,走之前把龙还给他们啊! “咳,青龙去取外卖了,我们先收拾一下,然后拜访莘大师。”郑玄一言难尽,对峯舒点头:“你先去照顾你师父,别叫他情绪激动做些什么。” 说成照顾,写成监视。 峯舒望着摆成一排严阵以待的炮火,默默地抹了把脸。 处世未深的小青龙被拐去买烧鸡了……… 这操作,贼骚。 远古圣兽在豪门_30 第10章鸡崽玩偶古曼丽 昳丽炫目的七彩长虹如弯弯的云霄拱桥横贯天空。太阳挂上蔚蓝的天,照耀苍翠树草间,在地上洒上无数亮斑。水流顺着叶脉汇集成晶莹剔透的垂垂水滴,日光下展现出神秘的七色光晕,像将要绽放的蓓蕾,美不胜收。 青云市遭受一场暴雨肆虐后,空气裹夹着泥土与青草的清香,天幕一碧无际。憋狠了的人开窗开门,望着雨后的世界,用力嗅闻一口,说不出的爽快。 郑玄处理好公务,便带着龚平心态忐忑地拜访莘烛。 他的心提起来,生怕门后是血腥的画面,莘烛雨中的身姿和威压带给他太恐怖的影响。 然而,当走进别墅,他却只感到无言以对。 “组长,快进来!”抓着一块烤肉,峯舒乐颠颠的嗦嘬油乎乎的手指头,热情地砸吧嘴,甚至妄图用他油腻的手拍抚郑组长的肩膀,被对方嫌弃躲开。 郑玄青筋突突:“…………” 大厅内,青龙化身的青年正跪坐在莘烛旁,优雅地捏着一块吮指鸡品尝。 中央的莘烛盘膝而坐,短裤下两条白嫩滑腻的腿蜷着,圆润的脚趾粉嫩嫩的、随着他啃骨头的动作一缩一张。哪怕他动作粗鲁,可却一点没吃的油腻腻脏兮兮,红唇依旧水润光泽。 “滋味十足,上品。”青年诚恳地评价。 青龙速度贼快,比波音飞机还迅速,几乎刚出锅就被青龙风卷了回来,皮还焦脆咸香。 最重要的是,青龙很会做龙,他换了整整八只回来。 没钱,用的是美男计。 并不待见龙族的莘烛看到一堆烧鸡很是惊喜,立即被青龙的糖衣炮弹给腐蚀收买。 这龙懂事,不屠了。 于是,尊长谦和的小青龙还不知道他逃过了一劫。 桌上十几个上下翻飞的包装盒,光是啃出来的骨头就摞了好大一摞。 空气中弥漫着股诱人的烧鸡肉香,但画面很不堪。 “嗯。”莘烛抽空瞥了郑玄一眼,防狼似的手腕一转,将还没动过的三只吞进嘴里。 小黄鸡家的烧鸡很好吃,小青龙孝敬的。 勉强分徒弟一个是极限。 郑玄惨不忍睹:“…………”不是,他真没想吃。 龚平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妥妥的。”峯舒油嘴马哈,腆着笑脸给郑玄比了个‘ok’的手势。 莘烛没在意,正襟危坐的青龙似笑非笑。 面对青龙意味深长的笑颜,郑玄打爆峯舒狗头的心都有了。 猪吗? 妥妥个屁。 在血脉更纯的青龙面前,他一只赤焰兽浑身不舒服。不过好在青龙八卦为震、巽,五行主木,虽然压迫的他气血翻涌,却并非无法挣脱。 他作为国家特殊机构的组长,这次来也是为了国家。 莘烛眉头轻蹙:“招安?” “咳,不是招安,只是两位能力出众,足以胜任国家高位。”龚平道。 “如果两位进入特殊部门,无论是对国家还是百姓,都是荣幸。薪酬按照年薪算,每出一次任务还会获得一半的分成酬劳。节假日三倍薪水……”郑玄在僵硬地寒暄几句后,步入正题。开了十分丰厚的条件。 这堪比组长级别待遇,年薪甚至七位数。然而即便如此,郑玄也不敢肯定两位大佬是否点头。 事实如他所料,青龙油盐不进,委婉地表示自己要跟随莘烛修心修魂,锤炼龙躯。 远古圣兽在豪门_31 莘烛听系统说进入国家机构后要持几十个证上岗就头秃。 且据说自由没了,辛苦做了任务后还会被盘剥钱财,就更不愿意了。 “郑组长,且容我思虑。”莘烛道。 郑玄张了张嘴,见莘烛不为所动,瞥着翡翠谷的奢华环境,到底没再强求。 “各位请。”保二敲了敲门,将热饮和果盘留下,一杯飘香四溢的元气蜜豆奶递给烛少爷,躬身低声道:“按照您的喜好,我多加了两勺奶,希望您喜欢。” 莘烛也是近几日发现现代的食饮的丰富多彩。 他呷一口,餍足地眯眼,随手捡起烧鸡店赠送的小黄鸡玩偶:“不错,赏你了。” 保二心情复杂:“……谢谢烛少爷。” 烧鸡店的小黄鸡玩偶手指大,柔软Q弹,肉嘟嘟的十分可爱,很受欢迎,这次送了八个。 “对了,师父,那只鬼婴怎么样了?”峯舒忽然一拍脑门。饱满的额头立即留下了个油印子,引得四人多看他脑门好几眼。 忘了。莘烛鲜少地怔忪。 “噗。”侧头吐出乾坤珠,莘烛翻找了下指着犹如脏污的小黑点道:“诶,在这。” 四人:“…………” “师父,还是超度了吧,看着怪奇怪的。”峯舒一脸怜悯。 莘烛皱皱眉沉吟几秒不太赞同:“它长大了,该学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电视里的弹幕很多人都这么说,他觉得对。 你是魔鬼吗?鬼要能自己个想通了,还能化身厉鬼? 莘烛的余光瞥见桌上的鸡崽玩偶,有了个绝妙的办法,转手就抽出了鬼婴。 刹那婴孩哭啼声振聋发聩,灯光忽明忽暗。 下一刻,婴儿啼哭戛然而止。 鬼婴黑紫的皮龟裂,露出一道道伤痕,他就犹如被日头烤干的咸鱼,皱巴巴的。张牙舞爪的小身体彻底蜷缩成了个球,在莘烛手底下瑟瑟发抖,努力捂着嘴打着哭嗝。 然而它看似哭的伤心,黑窟窿似的眼眶却没流下一滴泪。 鬼是没有眼泪的。哪怕他们激烈的情绪如附骨之疽叫他们剜心钻骨,痛不欲生。 “不许哭。”莘烛掐剑指在鬼婴身上画了几套符号。 鬼婴身上冒出了火焰纹路,它小小的身体剧烈抽搐,一张小脸儿因疼痛扭曲。 画面诡异且恐怖。 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都察觉出随火焰纹路的加深,鬼婴身上萦绕不去的煞气渐渐消弭。 鬼婴可怖狰狞的脸蛋恢复了生前的一丝细嫩。 看得出,它过去是个胎儿。 当鬼婴身上最后一丝煞气消散,莘烛冷声吩咐:“去。” 鬼婴老老实实的漂浮在空给他磕了个头,钻进了桌子上赠送的小黄鸡玩偶。 “谢谢大人。”小孩儿声音凭空出现。 “嗯。”莘烛点了点头。 郑玄和龚平惊呆了,神仙操作?没有七七四十九天的念经和消除执念就给超度了?! 龚平的父亲超度法术已属世间巅峰,今日与大佬作法比较,云泥之别。 青龙有些好奇的捏了捏:“这是何物?” 他沉睡那时并没有这种小物。 “这位大,大人请住手,我,我痛。”鸡崽儿发出弱弱的抗议。 远古圣兽在豪门_32 莘烛一本正经地指向电视播放的电影:“古曼童。” 啥玩意儿? “……古曼丽。”莘烛想了想,改口道。 电视播放的正是一起探索未知节目,科普古曼童,开篇就一系列高的潮跌宕的诡异事件。 暹罗金童子,男性做古曼童,女性古曼丽。 这只小崽是个女娃娃。 鸡崽玩偶高高兴兴地“嗯”了一声,感谢大人赠予她一个名字。 青龙咀嚼两下,恍然大悟:“大荒区之物。” “然。”莘烛点头。 三人冷汗直冒:“…………”别驴他们了,大荒不是传说中的古早时代? 留下礼物,郑玄领着组员离开。 没多久,翡翠谷又迎来一波客人,是唐启忠和与他四成相似长相的男人。 唐启忠经过了此事,横祸劫过,额头的红痕也消失不见了。 他如今眼神明亮、面色红润,是顶好的大富大贵。 与之相反,他带来的更为年轻的男人显得万分憔悴,身上缠绕着奇怪的怨气和死气。 莘烛忍不住打量几眼。 “唐突前来拜访实在抱歉,我的爱人已经恢复很多,实在太感谢大师了。如果不是大师出手,真不知道我家将会变成什么样。这是一点小小心意,希望您能收下……” 唐启忠激动地送出礼盒,心中也不住的赞叹不愧是大师,一眼便发现了。思及此,他更热情地诉说着对大师救命之恩的感激,彩虹屁不要命地啪啪作响,双眼满是信任崇拜的光亮。 自从有了大师的符,他家不但恢复了往日温馨,公司也接连谈下几笔海外大单子,打开国际市场。反观道貌岸然的合作伙伴则仅仅七日内破了产、并且抓进去了。 唐总每日都恨不能洗三遍脸,将额头供起来膜拜,琢磨着找个合适的时机拜访。 当他听说弟弟家的诡异事儿,立马就拎着弟弟找来了。 感谢是真感谢,求助也是真的。 被彩虹屁连番轰炸,莘烛心情不错,瞥了眼憔悴男人:“说说情况吧。” “是这样的,我弟唐文政比我小八岁,搞建筑工程的。就上个月跟人合作,开发城南两座山头当度假村,动工后在山里挖出红铜古木这种老古董木和几节蜡烛。” 唐文政叹了口气,搓了把脸勉强打起精神,声音沙哑地道:“让我自己说吧。” “我看这东西很奇怪,也没敢留下就找人好好祭拜封存了。但是问题还是出现了……”叙述时他目光发直,眼窝凹陷,嘴唇爆皮,仿佛遭受过重大摧残。 “当天夜晚,我回到家,睡觉时耳边就隐隐传来无数男人女人喊饿。第二天醒来,我发现我的床上全都是不足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脚印,全都是……”提起这事儿,唐文政还止不住瑟缩了下。 “之后吵声越来越响,我怎么也醒不过来。从上周开始,我身上脸上就开始出现泥土,前天甚至险些被埋到窒息。可就在昨天,我在城南山挖出红铜古木的地方醒过来,一大早,我是躺在那个坑里的,但前一天晚上,我分明睡在家里。” 唐文政捂脸无助地哽咽:“我找过大师,但没用。我要怎么办。” “许是菌人。”莘烛缓缓道。 盖犹山,有菌人。 即小人。 “菌人?是蘑菇成精了吗?”唐启忠懵懵的道。 系统:“这比头发成精还ojbk。” 第11章被误解的善良菌人 所有人都一言难尽地看过来,唐启忠讪讪一笑。 远古圣兽在豪门_33 所谓菌人,传说中的小人国。 莘烛见过几种菌人,例如像个果子在树枝上结的,或者朝诞夕死的。唐文政说的应是一种叫做土拨的菌人,初出红木,日落入土安家,善挖掘动工、勘察地质。 严格意义上讲,土拨人并非纯正的小人,他们介于人和精之间。 食蜡,可供奉圈养。 据记载,靖难之役后,恭愍惠帝也就是朱允炆最后乔装逃离皇宫,靠的是小人挖通地路。 莘烛没怎么接触那些小不点,了解并不多也无法肯定。 自山林出,妖物精怪都有可能,到底是什么东西作祟还需进一步现场探查。 但唐文政身上,显然不止是精怪缠身。 “不提菌人,你可还有其他症状?”莘烛的乌瞳如一泓清泉,潋滟盈溢。 一眼斜睨,神思叵测。 唐文政被问的一怔,茫然地眨眨眼,因憔悴布满血丝的眼更恍惚了,沉吟片刻摇摇头。 “没有什么了……吧……”面对莘烛洞察万象的视线,唐文政的声音愈发低弱,也不敢肯定了,兀自反省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细节。 “例如,意志迷失,对某物情绪不定,贪执上脑。”莘烛一字一顿,轻飘飘地道。 “贪执?”唐文政愣了,倏地想到什么,脸上泛起古怪的红晕。 拿起个红彤香甜的大苹果咬了一口,莘烛鼓着的脸随着咀嚼上下动着,慑人巍峨的高人姿态顷刻消散,多出了一点可爱,顶着一头小卷毛道:“一眼钟情,情深似海。” 八个字犹如重锤狠狠凿中大脑,唐文政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捂着脑袋闷哼一声,细密的汗沁满额头。 “什,什么意思?”唐文政有些慌,内心惊涛骇浪天崩地裂,面上勉强维持住了平静。 “你被下降头了。”莘烛吃的挺高兴,渝州苹果水多味甜,清脆爽口。 “什么?我弟弟怎么了?大师是不是有人要害我弟弟!”唐启忠吓得险些跳起来。想起什么,他一脸吃了屎,厌恶与恨铁不成钢喷涌而出:“难不成是那个女人?她还跟你纠缠?弟?!我就说那姓林的不是个好女人!她想害你!” “她,她没有!”唐文政恼怒反驳,火气嚯地一下燃烧起来。 莘烛似笑非笑的嗤笑一声,笑声轻飘飘的却像盆冰水,唐文政的火焰“呲”的一声浇灭了。 他惊疑不定地抹了把脑门,手心湿润,全是刚刚溢出的冷汗。 “我刚刚怎么了?”唐文政呆呆地道。 他毫无预兆的愤怒,怨恨任何人侮辱他心爱的女人,刚刚一瞬他都想拿起刀扎向最亲的哥哥。 不,这不对,这绝对不对。 “大师,我中了什么?”唐文政语气干涩,话语跟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艰难。 莘烛咬下最后一口果肉,扔掉了果核:“灵降,爱情降。” 他刚刚被电视科普过,过去没接触过降头师,但到了他这个境界一通百通。 咚。正中靶心,果核化作抛物线掉入垃圾桶。 青龙有样学样,比起莘烛动作的恣睢潇洒,青龙扔垃圾也颇具贵气,一伸一张优雅且轻柔。 唐家兄弟呼哧带喘,莘烛瞥了一眼,一人丢一个苹果。 “冷静。” 清淡的两个字拨开了两人脑海里的迷障,唐家兄弟一个激灵,两脸懵逼的捧着苹果。 “脱衣服。”莘烛对唐文政身上沾染之物感兴趣,矜贵地抬下巴。 “啊?”唐文政呆滞,他哥一把给摁住了。 很快,颤巍巍的唐文政就被亲大哥扒的只剩下四角裤衩,连一双袜子都没能幸免。 唐启忠跃跃欲试,捏咕骨骱:“大师,还脱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34 “诶可以了。”莘烛饶有兴味。 唐文政三十出头,正是男人黄金时段,剥去褶皱的西装外壳,露出发亮有弹性的栗色肌肉。 然而,赋予爆发力的躯体上却纵横一条黑线,自脚底板直冲脑顶。 越往上越浅,下盘已然被浸染的暗沉无光。 这是灵降侵蚀线,如今已覆盖心脏,若继续作妖闯入天灵,则人命危浅,必死无疑。生死端看降头师一念之间,是入心转傀儡,亦或是直冲脑壳害人一命呜呼。 但不论是作为爱情降还是延伸至死亡降,都是邪恶之法,不为天理所容。 “歪门邪道。”莘烛指尖圆润白皙,绵软似玉笋,然点在唐文政胸口却重若千钧轰然压下来。 一刹那,唐文政的身体一阵噼里啪啦,活像被埋了炮竹的土坑。 沉闷又骇人。 唐启忠目瞪口呆,活生生把苹果掰成多瓣,露出汁水丰满的鲜嫩果肉,登时果香四溢。 “大师?这,这?”他顾不上满是果汁的手掌,扑上去扒拉弟弟。 从水里捞出来般热汗成绺,唐文政幽幽地瞥了眼粘腻的胸口,吐出口浊气:“哥,你很重。” “我感觉好多了,胸口之前一直憋闷的难受。” 坐起来深吸几口气,唐文政神清气爽,沉重到灌铅的四肢轻快许多。 犹如枯木逢春。 莘烛看他一眼,发现他身上的霉运彻底消散了。 唐文政感激不尽:“谢谢大师出手相救,我愿意为大师送上三百万……” 莘烛摆手不奉,率先走出别墅,绕着唐文政的车走了一圈,唐家兄弟跟在后头面面相觑。 唐启忠想问又怕打扰了大师,急的面红耳赤、抓耳挠腮。 “退后。”莘烛反刍出赭鞭,反手一鞭。 火红的鞭子在空中化出一道残影,啪的一声,打在空中后诡异地弹了开。 唐家兄弟眼眶暴突,眼睁睁看着十多个指头长的小人凭空出现,吱哇乱叫着被掀翻在地。 “这,这这……都是蘑菇精吗?”唐启忠吓傻了。 十多个小小的人摔的七晕八素,“诶呦诶呦”倒吸着气。他们肤色发绿,赤膊光脚。身穿叶子藤条编织的小衣服,脸上画着神秘图案,头发绑着羽毛,活像走错时代的蛮荒小野人。 最壮的小伙子狠狠瞪他一眼,举起牙签大小的长矛:“呸!你才蘑菇精!” 话未落,小伙子就被一根白葱指头戳翻,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 “卧槽!找……” 小伙子暴跳如雷,刚站起来又被戳了个趔趄,指着罪魁祸首莘烛气的跳脚:“你你你!” “盖犹山,土拨人?”莘烛嘴角噙着笑,笑意丝丝缕缕。 吐芽绽叶的季节阳光熙和,南风暖融融拂过,但直面莘烛微笑的小伙子却像被扼了喉咙。 他们族人少,最繁华堪堪三百人,能清楚他们根骨的不是天赋于此好比白泽,便是翻天覆地见多识广的大能。不论是哪一种,他们都惹不起。 “大,大人,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前辈见谅。我们,我们没有恶意,真的!” 小土拨首领噗通跪地,诚惶诚恐地献上牙签小矛。 这玩意是土拨菌人赖以生存的武器,送上武器表明他们臣服的态度。 首领降服,更多隐匿的菌人出现跪下。 短短十几秒,莘烛像个巨人般被看见的看不见的六十来个小人围跪。 “饲主?”莘烛对唐文政扬起下颌。 小首领一肚子苦水,立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是的,是他唤醒了我们,我们看他对我们母树很尊敬,就同意跟着他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35 “只不过他非常不地道,被人下了恶毒术法,我们掏心掏肺帮他抵抗,甚至不惜用大力气!他不但不按照规矩送上祭品感谢我们,还要找,找……伤杀我们。”越说越悲愤,小首领泪眼婆娑地指着唐文政控诉。 “对!昨天我们太饿了,法术发不出来,只能送到母树跟前求母树保护他,可他,他……” “呸,白眼狼!骗子!”更多菌人愤愤不平地怒骂。 一时间唐文政千夫所指,成了众矢之的。 按说唐文政早该被迷得失魂失智成为傀儡,可因这帮菌人侥幸获救。 唐文政被唬的一愣一愣,脸色变幻莫测,听闻所有真相,竟又是后怕又是感激又是怨愤。 唐启忠惊呆了:“这是真的吗?” “嗯。”莘烛点头。 唐文政脑袋一片轰鸣,震天动地。 所以身上有土是他们在帮助他,昨天出现在城南森林的坑中,也是他们要救他。 唐文政嘴唇嗫嚅片刻,双膝缓慢跪地,托捧小首领。 “对不起,虽然我不知情却着实伤害了你们,我愿意弥补我的过错,非常感谢你们为我付出的一切,如果你们还愿意再相信我一次,我保证从此虔诚地供奉你们。” “呸!才不信!除非你把欠我们的祭品先补上。”小首领横眉冷对。 唐文政提起的心落下,轻笑道:“好,没问题。” “大师,我弟弟现在好了吗?”唐启忠更在意弟弟的安危。 “嗯,降头已拔除。”莘烛似是不经意地掏出手机,轻飘飘地点开收款二维码。 唐启忠立马掏出手机转账五百万,不放心地道:“那降头师会报复吗?大师给按个符呗?” “他不敢。”降头师遭到反噬,自身难保。 况且破解他降头是莘烛,结怨也是莘烛,他巴不得有人上赶着挨揍呢。 至于唐文政就更不用担心了,有菌人守护,只要他诚信待他们,基本不会被邪祟染指。 愉悦地看了看余额,莘烛打开APP,准备再算一波。 然后就看到了回复1000+的置顶留言。 【啾咪啾咪:神了!冰糖黄桃掉马42岁商业间谍!都上社会新闻了[链接]:WWW……】 第12章丈夫那道绿油油圣光 冰糖黄桃疑似大宝哥粉丝,曾自爆身份是小学生。被莘烛点破四十岁,成了史上最老小学生。 原本是玩笑,网友都没当回事,未曾想第三天,这位‘智障学生’直接上新闻了。 陶某是唐冉建筑的总监,被爆之前,也算是公司得力人才。 谁也想不到,就是这位平日温和笑容满面的陶总监实际暗藏祸心,不但将公司机密高额卖给对手公司,还盗取了工程款项,金额高达八位数。 他平日装的好皮囊,实际狭隘贪婪,不顺心就冲进网络肆意辱骂,专捡难听的。 而三天前陶总监在莘烛这儿吃瘪,敬畏鬼神不敢反驳,就一身戾气的去辱骂别人,格外肮脏的网络骂言引起黑客强烈不适,导致黑客黑了他电脑,真相暴露。 莘烛惊讶地眨眨眼,“唐冉建筑?” 说起来,没有被怼,陶总监不会在网络上闹的腥风血雨,也就不会遇见睚眦必报的黑客。 按照他原本轨迹,他会作为公司最勤恳的蛀虫,最后彻底贪吞唐冉建筑。 达成短暂的改朝换代的成就。 没有莘烛,唐文政过不了这关,更甚唐启忠也可能遭受牵连。 系统赞同地道:“是啊。书中,闫总一年后收购了风雨飘摇濒临破产的唐冉集团。” 远古圣兽在豪门_36 为了让闫总发展建筑行业,作者轻描淡写的将濒临破产的唐冉集团拱手送上。 书中,唐氏集团唐总在结发妻子病死后也出了车祸意外身亡。 可以说,非常的凄惨。 这位陶总监是闫幽玖接管唐冉集团后才出没的炮灰,陶总那会儿身份高了,怨恨失去的既定利益,网络抹黑闫幽玖,工作使坏,最后也自食恶果。 陶炮灰最大的作用大概就是一波感情的神助攻了。 而现在,唐启忠妻子健康出院,唐冉集团的祸患安全渡过,他弟弟生龙活虎。 莘烛敏锐感到几缕细若发丝的功德落下,舔了舔唇。 有点意思。 莘烛咧嘴:“陶江文认识么?” 唐文政愣怔,老实回答:“他是我公司的总监,也是我大学时期的好友。” 陶江文有能力有手腕,是他的心腹。他有哪里不对吗? 经大师提醒,唐文政若有所思。说起来,林小姐的还是陶江文介绍给他的,莫非…… “上新闻了。”莘烛点开新闻链接,怜悯地道:“遇人不淑。” 贪了千万没发觉,得是多瞎。 唐文政愣了一下,接过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难看。 “该死!”唐文政一阵阵脊背发寒。 他早就察觉公司账本不对,便让陶江文排查,但怎么也没想到是他最信任的陶江文监守自盗。 幸好发现及时,若害群之马蛰伏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收拾好情绪,唐文政与菌人商量好祭拜事宜,恰巧时效到了,被赭鞭抽出身形的土拨人消**影,但好在他们夜间可以显形,唐文政不太担心。 “放心,我们吃饱了,有力气保护你。”小小的菌人消失前傲然拍胸。 唐氏兄弟幸运渡劫,另一处森严办公室内愁眉苦脸。 张部长拧眉:“闫家媳妇,莘家唯一小辈,天生魂魄不全,我师父在世曾批过命。” 怎么可能忽然健全,还拥有搅天搅地的大能。 “青龙出世。”郑组长沉吟许久,面色凝重地道:“是天道变了。” 任何存在都有一线生机,端看掌握机缘与否。 “那青龙尚且不敢造次,也许,魂魄不全的真正缘由是天道变更,大能转世……” 张部长目光涣散,似是自言自语:“天到底怎么了。” 眸光蓦然一凛,他蹭地站起来,拍向桌面:“不论如何争取到人,实在达不成也要给青龙和莘家那位入了编制,保证可以随时监控。对了,你组员是不是认了师父,叫他好好干。” 郑组长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近期再去拜访。” 唐氏兄弟千恩万谢刚离开,又有人来了。 莘烛:“…………” 好烦。 络绎不绝拜访的习惯真讨厌,不想做人了。 与前两次客客气气的拜访者不同,这一波就一个,但一步三摇,没到门口就嚷嚷上了。 “小猪崽快出来,你胖哥来看你了!”嗓门大的传很远。 莘烛皱眉,猪崽叫谁。 奢华的欧式皮沙发,坐着个精致俊逸的青年,他眉头微蹙,面露不耐。 漆黑的瞳仁凉冰冰地斜睨门口。 远古圣兽在豪门_37 二百斤的胖子晃晃悠悠走进来,压根没将自己当外人,没搭理莘烛个正眼,大喇喇坐到沙发上拿起个苹果便啃,口吐唾沫星子:“可累死了,啊,好甜!” 莘烛幽幽眯眼打量不速之客。 胖子面相刻薄,善妒贪心,且长着双不孝不悌,不恭不敬,不怜不悯的浑浊眼珠。 哪里来的宵小败类。 系统:“你娘家堂哥,书里边也是个极品了。” 胖哥是莘烛二姨的孩子,是个混不吝的,平日借着莘家闫家的威风招猫逗狗,手头紧就买个两元店的塑料青蛙当礼物,再向莘小智障要些值钱的宝贝。 原主没脑子,就喜欢花花绿绿会叫唤的小玩意,不清楚自己个亏大发了。 这事儿闫总早知道,但他没出手也不过看在胖哥带来的玩具能讨得小智障开心的份。 书中原主一死,二姨家就来闹事,哭天抢地控诉闫家草菅人命。 嚷嚷着要闫家赔偿,将属于莘家的财产还给他们。 结果自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去,小猪崽,这个好吃给胖哥包起来。”胖哥惊喜地咂摸,想起什么脸一阵扭曲。 没听见响动,胖哥不高兴地转头,脸上的嫉恨和鄙夷丝毫不遮掩。 “小傻逼你听见没?吱个声,不期待胖哥给你的礼物吗?”笑容掩藏不下满满的厌烦。 莘烛不是几天前的老古董,他与时俱进。‘傻逼’一词早懂了。 面色一冷,莘烛吩咐保二:“何方傻逼,扔出去。” 保二恭敬含腰,一手抓起胖哥的衣领子往外拖,动作矫健且毫不温柔。 胖哥猝不及防被扯着脖子,四肢张牙舞爪,活像个被勒住脖子的王八,脑袋憋得通红。 “放,放开,你,你敢,小傻逼你他妈敢,敢……啊!” 从台阶折下去狠狠摔了个跟头,胖哥疼的涌出泪花:“小王八羔子在干什么?!” 莘烛来到门口,居高临下地笑了,“此后,不许放这龟孙进来。” 好的,你骂我王八羔子,我骂你龟孙。 莘烛赢了,大一辈。 保二拍了拍手,主动送上廉价残破的塑料青蛙,莘烛瞥了两眼不置可否。 “还他。”懒得理所谓的极品亲戚。 原主许是弱智,他不是。 没有火烤人类,莘烛自我满足,他已算宽宏了。 他对这种玩具没兴趣,若这头胖猪谦恭奉送科技产品,莘烛有可能勉为其难搭理。 既不尊重也不舍得,妄图空手套白狼,原主是弱智,他是傻逼吧? 莘烛发了话,胖哥进入闫家黑名单。 胖哥,胖哥简直惊呆了。 “艹!莘烛你个忘恩负义的犊子!你出来!有种你让我进去!我给你带那么多玩具,陪你玩,你这个白眼狼这么对你亲戚!简直恩将仇报,你他妈猪油蒙了心吗!” 一院之隔的别墅内,莘烛盘膝坐地,倚靠着沙发点开手机游戏又揍了一顿龙。 “会玩什么游戏?”他瞥了眼保二。 保二想了想:“射击类。” 莘烛挑起漂亮的眉好奇了:“那是什么游戏?” 保二说不明白,掏出手机百科和视频,里边包罗万象,最有名的吃鸡。 莘烛被安利了新游戏世界,指着视频里的高端玩家设备。 远古圣兽在豪门_38 “这是……” “游戏方向盘,手柄……”保二简单介绍了下,补充道:“可以购买。” “现在去。”莘烛思考了几秒。 在闫家院外大骂一小时,胖哥的嗓子都哑了也没人出来,只得“呸”了一口骂骂咧咧地离开。 远在太平洋对岸的海滨,海水连连,海风习习。 金色的沙滩似是晶莹的碎玉。 闫幽玖正站在这里吹风,得到属下的报告,看到前半部分,紧抿的菱形嘴唇微微翘起。 弹着没点燃的烟轻笑,淡粉色的指尖碾压着烟嘴儿。 “小魔障会骂人了。”他拢了拢驼色风衣的衣领,遮住迷人性感的喉结,低沉的嗓音在海风中飘荡:“接下来的几次会谈集中在明后两天,大后天回国去趟燕京。” “好的,闫总。”秘书推了推眼镜,翻开行程表。 闫幽玖迈开修长笔直的腿,沙滩上踩出两行渐渐逼近的脚印,他倏地顿住身形。 秘书不明所以:“闫总?” “小魔障不稀罕劣质青蛙了,哪个牌子的玩偶质量不错?” 瞥了眼报告的副页,愉悦的闫幽玖缓缓眯眼,神采飞扬的眉眼多了抹刀光剑影的锐利。 他的指尖在手机点了点,眉心隆起两座山丘。 男人?陌生的男人。 报告上显示,他家小智障雨天外出一趟,领回来一个眉目温润的英俊男人。 且相谈甚欢的,一起欣赏夜景,品尝美食。 他和小智障的婚约虽说是权衡之意,是对小智障的一层保护,可名分上,他是小智障的丈夫。 他出门在外鞭策莫急,想不到刚恢复智商的小智障就沾花惹草? 摩挲着下巴优美的弧度,闫幽玖指尖轻碾眉间:“算了,还是先回青云市吧。” 秘书怜悯地偷瞄闫总,好像见到闫总披上一道绿油油的圣光。 要去捉奸吗?忽然兴奋。 第13章无脸鬼狐狸玩偶 傍晚时分,青云市已是红日衔山,余晖漫天。 街头巷尾一**还巢的人。人们脸上虽然疲惫,却洋溢着对美好生活的期盼与向往。 最近下雨,翡翠谷坐落在僻静的青云山脚,莘烛并没赶上道路的晚高峰。 保二负责开车,他瞥了眼后座的烛少爷,不禁感慨。 莘烛一头洋气小卷毛,淡色连帽卫衣,限量版白球鞋,坐在后座塞着耳机看视频。 可以说非常有现代感了。 出发之前,准备跟来的青龙见到晚霞漫天,耳边是前辈嘀咕广告词‘夕阳无限好’蓦然心有所感,顿了个悟,感激地冲莘烛深深作揖,便修炼消化打消了外出的念头。 莘烛不以为忤,绕着青龙转一圈,留下了藏匿的火焰结界。 奢华低调的豪车在无人街道上拐弯,专心致志看游戏视频的莘烛忽然蹙眉,抬头望向窗外。 “前边停车。”漆黑的眸闪烁着缕金光,莘烛淡淡开口。 拐个弯,保二便打舵靠边停车,刚停稳一抬眸就惊讶了,居然遇见了同事。 “保一,你回来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39 “我办完私事了。”女性眉目柔和,很是干练,隔着窗户朝莘烛恭敬地问了声好。 “嗯。”莘烛嘴角的笑意渐深。 有点意思。 保一微微一笑,温婉而沉稳:“烛少爷,几日不见您精神了不少,我为您带回来……” “上车说。”莘烛招手。 “嗯,好的。”保一愣了下应诺,丝毫未表现出对少爷智商在线的惊讶。 行李箱塞进后备箱,保一迅速坐上副驾驶。 “家里事解决了?” “是的,很顺利。谢谢烛少爷关心。”保一笑着拿出精致小玩偶,一只毛茸茸的狐狸挂坠。 眼珠是打磨光滑的黑曜石,蓬松柔软雪狐毛,颈项是蓝水晶蝴蝶结。 来自大西洋彼岸匠人之家的工艺,全球限量供应。 可想见其稀有与受欢迎程度。 “送我的?”莘烛接下狐狸挂坠揉搓了下,触感丝滑的确不错,便挂在小黄鸡身边了。 古曼丽鸡崽儿:“…………” 呸,以色侍人,臭不要脸。狐狸不是好东西! 点了点狐狸玩偶的黑鼻头,莘烛咧着嘴,一抹蠢蠢欲动的弧度萦绕唇边。 舌尖划过贝齿,摩挲下唇,淡薄的青烟自唇角打卷飘曳。 稀薄到肉眼无从得见,两位保镖却明显感知到车内温度上升,眨眼如蒸锅,热气腾腾的。 “嗯?你开热风了吗?”保一疑惑不解,探身查看车中控。 保二目不斜视:“没有。” 周身暖融融,莘烛定定心神,收拢一点星火。 购买游戏设备顺利迅速,过程也壕无人性,售货员跟着忙前忙后,笑的牙不见眼。 留下别墅地址,一行三人离开卖场。 地下车库本就阴森昏暗,青云市连日雨水,卖场B2层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气。 “保二开。”保一准备上驾驶位,莘烛拦住了她,隐晦掠过她的瞳孔。保二乌云罩眉,倒霉透顶,他开车十之八九冲入湖里,但比保一开车导致一尸两命保险多了。 系统目瞪口呆:“这么倒霉出事儿都不是死保二,保一得多倒霉?” “比那更有趣。” 南苑路被水淹了道路不通,另几条堵死,回程的盘绕路必须绕行,车外环境越来越荒凉。 保二双手平稳,轿车如风,越过一道道惨白的路灯。 他们经过新开发区,因连绵暴雨进行抢修已经围拦,保二打舵准备掉头。 “没事,直走前方有路。”保一缓慢开口。白森森的手霍然握住方向盘,阻止保二转向。 “先放……”保二侧过头去,就一眼瞳孔骤缩,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一张可怖的人脸不知何时贴近,距离他不足十厘米。 这张脸爬满青黑筋印,肤色青紫肿胀,最叫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张脸没有五官。 “小帅哥,你看到我的脸了吗?嘶。” 犹如剐蹭镜面的尖锐声音在耳际响起,保二直接吓傻了。 吓到指尖痉挛,保二依旧维持了专业水准,忍着打颤的牙齿将车平稳地停靠在路边。 “嘶,嘶,小帅哥你看到我~的~脸~了~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40 无脸鬼贴着保二的耳廓,气声嘶哑,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从她身上弥漫。 保二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黑成一团。 眼底是藏不住的绵密恐惧,但他咬紧牙关,余光瞥向莘烛,那一眼不为求救,充满决绝。 小少爷,快跑。 “不回答我吗?那你就是默认将你的脸送我,嘶……” 指甲漆黑的鬼手爬上保二的脸,摸到了一手粘腻的冷汗,“唔,鲜活的味道,嘶。” 保二紧握的拳准备一击必中,给自己,给烛少爷一个活命的机会。 但叫他绝望的是,他动弹不得了。 指甲剐蹭面颊带出一道血痕,刺痛保二的神经,尖锐处已陷进皮肉,他额头青筋突突的跳,拼尽全力挣扎无果,漫长而窒息的死亡笼罩而来,只能苦中作乐的想,庆幸这只鬼没发现烛少爷。 等待死亡的过程并不好受。 但绝望的潮水彻底淹没他之前,一只白嫩的手伸了过来,挡在保二的面前。 反手一抓扣住了力大无穷的无脸鬼,随意往前一推。 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随之消失,憋闷感烟消云散,保二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事态变化。 纤细的手箍着无脸鬼的脑袋,莘烛一派从容,仿佛玩、弄于鼓掌的是无足轻重的鸡崽。 “嘶!啊!”无脸鬼疯狂扭曲,依旧未挣脱出软绵绵的桎梏。 像是囚笼,像是枷锁,无脸鬼被禁锢的动弹不得。 和几分钟前的保二如出一辙。 无脸鬼便被压制在副驾驶位,狰狞嘶吼也无济于事,“什,什么人……” 一向沉稳的保二不禁吐出惊骇的浊气。 烛少爷,好强。 “千年过去还找脸呢?”莘烛身体前倾,一手扣着无脸鬼的脸,一手点亮他的手机,“残疾不是错,报复社会犯法。” 他指了指屏幕:“医生宝典APP拼单整容,要链接吗?” 想了想,莘烛又点开个广告: 【爱生活,爱美丽,新南方整容医院,让你告别过去,做最自信的自己……】 “没脸不是病,告别过去整容吧。”莘烛循循善诱。 无脸鬼一脸屈辱与呆滞:“……??”这尼玛是整容的问题吗?! 保二:“…………” 显摆完自己丰富的现代知识储备,莘烛眯着眼笑了,露出粉嫩的舌尖。 “离开她,饶你不死。” 一星半点的金光在他嘴里酝酿而成,保二作为普通人只敏锐感知烛少爷有些危险,但对于无脸鬼来说,无异于是莫大的生命威胁,她战战兢兢地支吾:“呃,啊。” “脸也不要了?”莘烛幽幽反问。 被抓住弱点,无脸鬼不堪一击,她忙捂住自己的脸:“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无脸鬼是南宋时期后院争夺的牺牲品,赵奚氏只因是妾室却长了一张妩媚艳丽的面容便遭妒人陷害,不但腹中骨肉被害,脸也被珠簪划花剥离,最终被推入湖中含恨而终。 死后恨意冲天化为厉鬼。赵府三百二十一人,除一名厨子外,皆被厉鬼扯去面皮,无一幸免。报仇雪恨后,无脸鬼便在世间游走,以剥夺人的脸增进修为。 无脸鬼附身保一身上,刚出现便被莘烛发现。 说起来千年厉鬼修为不俗,附身后并不似寻常鬼怪附身后,肉身僵硬,脚尖点地。 莘烛坐回后座,瞥了眼吓得麻软的保二,把玩着指尖的金火。 “会开车么?”莘烛挑了挑精致的眉梢。 远古圣兽在豪门_41 无脸鬼低声应道:“会。” “你,去开车。” 欲言又止了几秒,面对莘烛似笑非笑的眼神,无脸鬼认怂:“好的,大人。” 迅速换了位置,无脸鬼欲哭无泪,后悔恐惧等情绪纷至沓来。 无脸鬼是千年老鬼,开车技术不过关。不足一站,刹车不及时,便‘咣当’和前面一辆保时x追了个尾,把人家好好的车屁股撞丢一大块,车灯都陷进去了。 无脸鬼:“…………” 现在真没脸了。 因为惯性往前掀去,莘烛忙扶稳坐好,“驾照是租的吗?” 无脸鬼嗫嚅:“我没有驾照。” 系统:“她连个身份证都办不了,就更别想驾驶证了。” 前面鲜红的跑车遭受无妄之灾,车主从懵逼中回过味来,蹭地从车上蹦下来,跑去瞧了瞧自己的车屁股,心疼到抽搐,火冒三丈地“咣咣咣”敲车窗爆粗口:“我擦!这他妈还能撞上来,故意的吧!” 两辆车都价格不菲,只轻飘飘的一个追尾,损失就上了六位数。 跑车车主身穿朋克衣,鼻子耳朵上缀着多颗耳钉,在夜里比碎钻星辰还闪耀。 此刻满面不善地瞪视着罪魁祸首。 莘烛深深看了眼无脸鬼,掏出了狐狸玩偶:“自己进去。” 无脸鬼自知理亏,乖乖离开保一身钻入玩偶。 保二随莘烛下了车,车主正痛心疾首的破口大骂:“我的宝贝!开车的没长眼睛吗?” 保二一脸复杂。 兄弟真相了。不但没长眼睛,鼻子嘴都没有。 莘烛扶着车门,好奇地打量朋克青年,面相暗沉近期恐怕遭**,隐隐有牢狱之灾,可眉目清澈该是遭受无妄之灾,而额间泛金,会有贵人相助,能够化险为夷。 第14章301号鬼公交车 关于如何赔偿,保二上前协商。 “什么玩意?”但青年沉痛地哀嚎,鼻孔因恼怒而呼扇呼扇。 显然是气狠了。 “赔钱有用吗?我纯洁的完美的媳妇破了相,我今天本来是去给哥几个炫耀一下新车。” 这车他高中就稀罕的紧,央求大哥很久,这次他成绩好,大哥才给他买了。 谁成想他妈还没开上两天,就天降横祸。 那一头特意打了蜡的头发都快炸开,青年眉毛倒竖:“太他妈操蛋了!驾驶证是租的吗?” 接下来他还炫耀个屁啊,答应的好好的也没用。 哥们还翘首以盼,这尼玛就闹心了。 “不要赔偿了?”莘烛眉头微挑,夜风吹拂拨开小卷毛,露出了饱满的额头。 准备开口的青年怔愣,所有大骂在舌尖上绕了一圈儿,又咽回去。 他有个毛病,重度颜狗。 这长得忒好,他对着这张脸蛋,冲天怒火活像被塞子堵住发不出来,径自将脸憋得通红。 想起缺了一块屁股的跑车,青年捶胸顿足,几近哭天抢地。 倒不是说不能修,这稀有品种毁了,只能装上渡轮返厂,一来一回异常费劲。 远古圣兽在豪门_42 光是海关那边的程序就繁琐而累赘。 青年唉声叹气,脸一阵青一阵红,活像是表演脸谱,滑稽而搞怪。 莘烛瞧的有趣,他没见过这种人。 “赔吧,今天肯定是去不了聚会了。”青年兀自气了会儿,觉得没意思后憋憋屈屈地道。 这车屁股都撞没了,去嘚瑟个屁,难不成等人幸灾乐祸和怜悯么。 他哥之前说今日不宜出行,他不信邪的。 对不起,哥。 深吸一口气,青年再瞟了眼莘烛的颜,反倒没那么心痛了。 “这事儿我也不想追究了,但你们坏了我的聚会……”青年眼珠一转,期期艾艾地道。 莘烛好整以暇地挑起眉梢:“嗯?” “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呗。我是萧山,在家排行老二。”萧山自我介绍完,还不忘埋汰一下他们车的司机:“兄弟你这一届司机不行啊,太危险了换一个吧。” “有点道理。”莘烛意味深长地扫一眼狐狸挂坠。 无脸鬼安静如鸡,不敢反驳。 呸。古曼丽鸡崽儿不忿,她才没这种同类。 “嘿,哥们你叫什么呀?”萧山心底余末的不爽消失,沉浸在拥有漂亮小伙伴的暗喜中。 “莘烛。”莘烛上下打量他,掩住一闪而逝的戾气,饶有兴味地勾唇。 诶朋友,活生生的一个。 系统:“…………”不是,谁家朋友也不是个死的呀。 “小心心啊,走走走,哥请你去撸串喝冰啤。”既然去不了高档酒吧,就去大排档呗。 撸串?莘烛好奇了,忽略了‘小心心’的昵称:“比小黄鸡烧鸡呢?” “哎?你没吃过?真可怜,肯定比烧鸡好吃啊。”萧山震惊了。 这世上有这种乖小子。 看衣着打扮和那辆豪车,肯定是大家族出身。 他怎么就没印象呢。 这附近是海边,鲜少有车辆经过,出租车都不怎么绕到这里,等了会儿就非常尴尬了。 “咳,咋整。”萧山愁起来。 叮叮叮。 萧山的手机响起来,他正愁眉苦脸寻摸着,一瞧朋友打电话来,立即高兴了。 “喂?啊出了点事儿,我过不去了。” “卧槽你再说一遍,我他妈不是怕,和人撞上了。” “呃,不用不用,别找人过来,就是个意外不是碰瓷,嘿,你们派辆车过来。” “酒吧?不去不去,我要和新朋友去撸串,你们几只狗爱来来啊。” 和对面侃了两分钟,萧山美滋滋地拍拍胸口:“放心交给哥吧,都办的妥妥的了。” 包括拖车,待会儿也一起过来。 莘烛瞥他,萧山额心的黑雾挥之不散,且有凝聚于双目的趋势。 双目微微眯起,他心中有了数。 “酒肉朋友?” “啊?就是偶尔互相吹牛逼,我这不是得到了宝贝车去炫一炫,压压那孙子的气焰。” 远古圣兽在豪门_43 但很显然,牛逼没吹就破了。 车没炫就撞了。 黄橙橙的灯光由远及近,莘烛一字一顿道:“公交车来了,一起上吧。” 至于保二,被莘烛义正言辞地要求留下看车和保一。 保二不太放心。 保二在被救后,血云已然悄然消散,莘烛幽幽道:“谁负责保护?” 保二:“…………” 给烛少爷当了多年保镖,今天才知道他可能没什么用。 莘烛想了想,在狐狸玩偶身上画了个神秘的符号,将狐狸和鸡崽递给他:“保护你。” 他警告狐狸:“暂且饶你一命。” “谢谢大人。”狐狸忙摇晃了毛茸茸的尾巴,求生欲很强了。 保二:“…………” 萧山看不懂这些,在一旁嚷嚷道:“小心心,什么公交车啊,这条道新开的不可能有……” 话音未落,一辆写着301号的公交车停在了他们身前,门“嘶”地打开。 萧山:“…………” “上。” 萧山被提溜着袖子,诶诶叫唤:“等一下等一下,待会儿我朋友就来接咱们了……” 真等来了,那就是迎灾星了。 “不等,上。”莘烛轻飘飘一巴掌,将人拎鸡崽儿似的塞上公交车。 上了车,莘烛扬了扬下颌,对保二挥了挥手指。 意思是,办完回去签收。 被硬塞上公交车,萧山一脸空白,很是懵逼地眨了眨眼:“小心心你力气有点大啊!” 他刚刚就跟个十斤大西瓜似的,囫囵就被扯着走了。 幸好莘烛盛世美颜,他没直接动粗。 看着已经平稳行驶的公交车,萧山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妥协地点了个头。 “行行行,算哥服了你。”他出生就基本没坐过公交,这算是一次新奇的体验了。 在昏黄的灯光下,萧山环视一周,眼中疑云陡升。 这晚上的公交车有规律的晃悠着,车把手也咯吱咯吱的响,车上除了司机,便是六七个乘客,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灯光的照射下,这些面无表情的人脸色惨白,死气沉沉。 几双眼睛黑漆漆,直直望过来,一打眼,还挺渗人的。 莘烛轻飘飘一眼,忍不住愉悦地舔了舔牙齿。 他拉扯着倒霉运的青年做到倒数第二排,“肌肉僵硬,放松点。” 不是,放松不下来了。 萧山坐下来一抬头,就倒抽一口气,彻底吓疯。 七个乘客依旧在凝视他们,只不过不知何时,他们的脑袋全都扭了过来,身体却没动。 他前面那个更是将脖子都拧成麻花了,一定超过了人类能够承受的范围。 这他妈,这他妈是个鬼公交啊!!! 萧山吓到几乎昏厥。 站在豪车边等待的保二浑身僵硬,鬓角冒汗。 远古圣兽在豪门_44 在一秒钟前,他眼睁睁见证了那辆公交车消失在了道路上,一切悄无声息。 就仿佛从没出现过,一如它出现的离奇而诡异。 保二嘴唇蠕动,他给保镖界丢人了。 烛少爷会不会遇险?!面对有形的敌人,他义不容辞,但这些怪力乱神,他几乎无能为力。 “嗤,怕甚,遇见大人算那辆公交车倒霉。”狐狸摇晃尾巴。 公交车还在咯吱咯吱匀速行进。 莘烛在萧山胸口拍了一巴掌,立即叫这没喘上来的气顺平,引来萧山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嗽声震天响,萧山要将肺叶咳出来,脸憋得肿胀爆红,狠狠凿了两下。 “意志太弱。”莘烛中肯评价。 “啥?”萧山猛然缓过神,抬头一瞥险些又一次晕眩。 莘烛扯着他的衣领将人坚强地拽起来,一字一顿道:“不用怕,他们没法害人。” 不是,哥不是怕,哥已经一佛出窍了。 萧山欲哭无泪,面对着真正的鬼公交,他真心没法淡定啊。 对不起,大哥。 他今天就他妈不该出来! 但好在和他处于同境地的还有小伙伴,且小伙伴很冷静,这给了他些许勇气。 莘烛环视一周:“你们看什么。” 萧山一个哆嗦,他偷偷扯了扯莘烛,希望他别出声引起鬼们的注意。 但显然晚了,他急的不轻,用力地摇头。 “猜猜车上有几人?” “猜猜车上有几人?嘿嘿嘿,嘿嘿嘿。” 坐在他们前座的中年男人咧开嘴,嘴巴直接咧到后脑勺,吓得萧山快哭出来了。 笑尼玛呀,吓死老子了! 像是开关,车内其他乘客也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卡顿的重复着。 萧山吓尿。 如果今天他能活着出去,肯定跟大哥一起拜神。 之前大哥说要找大师看阴宅风水,他还嗤之以鼻,对不起是他过去太孤陋寡闻。 但显然萧山觉得他今天必死无疑,死之前有太多的放不下。 不该虚度光阴,更不该故意和大哥作对。 绝望的泪水困在眼中含而不散,他看向了莘烛,也还好有人陪着,下黄泉也不至于太可怕。 即便是莘烛拉着他导致险象环生,萧山也没记恨他。 莘烛满意地道:“放心,没事。” 随后,他在萧山小脸惨白的震惊中开了口:“公交车夜游不休,快递地址怎么写?” 剑拔弩张的时刻,莘烛掏出手机:“连个站点都没有,外卖小哥也不会给送的。” 鬼乘客:“………??” 萧山:“………???” 你他妈仿佛在逗我。 远古圣兽在豪门_45 第15章圣兽公交车喜当爹了 “错误,错误!”尖锐地怪叫响彻车厢,乘客们露出了真实的一面。 长发飞舞,眼眶暴突,残破不堪的身体垂着血痕。 鬼乘客张牙舞爪,青脸獠牙,公交车昏暗的灯光明明灭灭,照的可怖的血脸更狰狞了。 萧山眼冒金星,面如死灰,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脆响。 他死死抠着座椅,顾不得抹去滴落的冷汗,挤在莘烛身侧颤巍巍地诉说遗言:“待,待会,我冲出去,你就撞开门,自己跑,跑,如果活下去,帮我跟我哥说对不起。” 莘烛忍不住侧目,颇为在意:“不怕死吗?” “怕,但死一个也比死一对儿强,我既然称了一声哥,就护着你。”萧山几乎哽咽。 翘起的头发因冷汗浸透而紧紧贴粘在脸上,泪在眼圈打转,显得极为狼狈。 莘烛定定看他,片刻,勾起唇瓣:“你很不错,萧山。” 鬼乘客山呼海啸,公交车随风摇摆,发出刺耳的嘎吱响,活像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老人。 “我他妈一辈子最帅气了!”萧山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爆粗,被吵的晕眩,他觉得自己可能快不行了,红着眼眶恶狠狠地嘱托道:“下次别惹怒这东西。” 在怪力乱神面前,他们渺小犹如宇宙中蝼蚁,激流中浮萍,暴风中草芥。 萧山近乎崩溃,莘烛不忍心了,舌尖舔火:“很吵。” 疯癫咆哮的鬼乘客被按了暂停键般,张着血盆大口,扭曲着身形僵硬当场,徒劳地挣扎。 一把无形的大手控制住,对上莘烛轻飘飘的视线,宛若面对天敌般如坠冰窟。 这人嘴角一点点明灭不辨的火星子,却能够焚尽阴邪。 鬼乘客吓疯了。 卧槽,火啊,能够烧死他们的火啊!这次上车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莘烛满意了,点开近期都市怪谈:“301号夜间公交车,一年前坠落大桥,包括司机在内八人,无一生还。时隔半月的夜晚,坠江大桥有人看到本该坠毁的公交行驶在桥上,车内是曾经往生的七位乘客。” “此后每隔半月,都会有目击者发现或乘上这辆鬼公交……” “害人?”莘烛抬眸,字句清清淡淡的。 鬼乘客惊恐万状,吓得魂不附体。 “爸爸,我们没有害过人,最多捉弄一下,相信我们!”最近的中年男人哆哆嗦嗦。 他这幅似乎随时吓到昏厥的表现活生生复原了几分钟前的萧山。 至于鬼怪的自尊?不存在的。 莘烛往那儿一站,就似泰山矗立,挡住了暴风骤雨,唬的妖魔鬼怪屁滚尿流。 谁是你爸爸?莘烛不高兴,他没有儿子。 “那,爷爷!”中年男人发颤。 莘烛:“…………” 现代鬼,ojbk。 鬼儿子和心爸爸?霍然晴天霹雳,萧山目光发直,嘴唇嗫嚅片刻打了个嗝儿。 卧,卧槽。 他表情空白,灵魂三连: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莘烛拍了拍他的狗头:“放松,都是纸老虎。” 萧山一言难尽。 瞟了眼窗外陌生的环境,莘烛不太高兴地翻开手机地图:“你们往哪里开?” 远古圣兽在豪门_46 鬼乘客不敢拿乔,乖的像八个大孙子。 “我们就随便逛逛,遇见有麻烦的就载一程。”鬼司机欲哭无泪,那张皱皱巴巴的脸随着话语蠕动,活像是被剥开又简陋缝合的干橘子皮,咧开漏风的嘴暴露黑窟窿更渗人了。 他们也没害人心思,惨遭横祸也就每半月放个风。 谁想遇见了大魔王。 萧山心尖发颤,怀疑人生.jpg “嗯,浑浊不压抑,的确未害人。但大错不犯,小恶屡屡。”莘烛道。 鬼乘客抽噎着,期期艾艾地讨饶:“大人,我们知道错了,麻溜就改!再也不吓唬人了。” “嗯,你们耽搁时间了。” “大人,您往哪儿儿去,我们送您过去,保证快捷安全。”鬼公交现在介于阴阳交汇,走阴路会节省许多时间,最重要一点是,不会遇见高峰期堵车。 莘烛满意地点了点头,侧头瞥萧山:“大排档的位置?” 他刚刚查了下地图,查询‘大排档’,发现一溜儿的结果,就辨不准是哪个了。 萧山恍恍惚惚地张嘴,嗓音干涩跟破风向般:“泉,泉山大排档。” 泉山,这名字好像听过。 莘烛兀自回忆。 系统:“这是你几处不动产最大那个,就一座山。” 莘烛眨了眨眼,后知后觉除了一只活生生的男性伴侣外,他还继承了百亿不动产。 鬼司机战战兢兢,险些喷了:“什,泉山?!” 那是大妖怪和鬼王的地盘,他们这群有点执念侥幸未消散的小鬼可不敢靠近。 爸爸饶命啊。 莘烛郎心似铁、不为所动,显然不是个慈父。 倒是萧山心有戚戚,他复杂地扯了扯莘烛的袖子:“泉山大排档在青云山平湖路。” 店名泉山大排档,实际在青云山脚。 要大排档真开在城西郊的泉山,顾客大概也不是人了。 悲怆的鬼司机吐出浊气,劫后余生地拍拍胸口,直将胸腔拍的凹陷,露出惨白的肋骨。 这尼玛太凶残。萧山差点翻个白眼,吓晕过去。 公交车有了目的地,吭哧吭哧行驶了五分钟,便到达了最终目的地。 泉山大排档的摊位满满当当,顾客面色红润,吵吵嚷嚷。 LED灯闪烁着七彩光芒,服务员忙忙碌碌,客人几人一桌高声阔论,嬉笑怒骂。 一片红红火火,热闹景象。 萧山四肢虚软,气息微弱,在莘烛的搀扶下下了车,两脚落地竟是死里逃生的呜咽了几声。 经过这一遭,他不敢迷信科学了,且决定回家努力上进。 莘烛瞥他一眼:“是这?”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选个中心位置落了座,周围热火朝天的人群给了萧山安全感。 等餐的功夫,萧山呼噜把脸,苦笑连连:“小心心,你跟哥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就是这样。”莘烛道:“端看你信否?” “信信信,祖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怎么敢不信啊!”萧山焦急地点着脑袋。 过去那些年浑浑噩噩,任性妄为,是活狗肚子上了。 祖宗?莘烛上一眼下一眼,嫌弃。 远古圣兽在豪门_47 不想要这样的孙子。 系统:“那比起公交鬼儿子呢?” 莘烛:“…………” 嗯,有了对比,萧山勉为其难入了眼:“那再提点你一下。” “快说小心心,不不,心老大,请知无不言。”萧山立即肃容,一副等待班主任检查的样。 莘烛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远处:“酒肉熟人当断则断,免受其乱。” 萧山一愣,显然想起什么,茫然地追问:“什么,什么意思?是说我身边有坏心思的?” “你有牢狱之灾。”莘烛直接点明。 萧山傻眼,心都突突了。 啥,啥玩意? 他好好一个青年,不抽烟不搞乱,没事儿炫耀个游戏和车,怎么就上升到进监狱了? “那咋整!”萧山六神无主,屁股下烙饼坐不住了。 莘烛:“信我。” 萧山眨了眨眼:“…………” 咦。 “嘿,老萧,总算是找着你了,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几辆招摇的跑车停在近处,轮胎在地上摩擦出一阵怪响,轰隆隆的发动机熄火,三四个张扬的青年风风火火地下了车。 他们环顾一圈,还没靠近就不满地嚷嚷起来了。 萧山刚渡过人生艰难的阶段重塑了三观,听见莘烛的警告,现在看谁都一副奸贼嘴脸。 “嘿,老萧你这不地道啊,给兄弟几个放鸽子,自己在这儿陪小美人。”为首的杀马特丝毫不见外,大喇喇坐到萧山身边,叉着腿大巴掌啪啪拍他肩膀,一脸哥俩好。 “什么小美人?别胡说,这是我认的弟弟!”萧山忙拍开他的手。 杀马特诡异一顿:“行行行,你弟弟,既然哥几个都找来了,那就带着咱弟弟去玩吧。” 萧山看他不怀好意地瞟莘烛就来气:“不玩,不能带坏我弟弟。” “老萧,你这不够意思了啊。你把哥几个糊弄来,反倒撂挑子自己玩了?不管,今天你必须得去,否则就是不给哥几个面子,以后还能不能一起儿了?”杀马特和他拉拉扯扯。 杀马特外强中干,根本治不住萧山,反手被推了个趔趄。 “我不去就绝交啊?那绝交呗。”萧山急眼。 他刚生车祸,‘朋友’没只言片语的关怀,还挤兑起他来。 可见,都跟他走肾的。 他平日闹腾,今天大起大落被高人指点拨开云雾抹去糊住的眼屎,一时看清免不得唏嘘。 十分不想搭理这些人了。 未想到有人横了。 “萧山,你别不知好歹,今天必须满足,兄弟都因为你,你去也的去不去也得去!” 他不肯合作,杀马特还算过得去的笑脸阴沉可怖。 “你他妈敢耍我们。” 朋友忽然卸下面具,萧山顿觉他陌生和可怕,想起大哥的不赞同,更是铁了心和他们绝交。 横?横的怕不要命的。 萧山生死中走一遭,这点波折还怕个毛啊。 他抓起玻璃杯往地上一摔。 哗啦。 远古圣兽在豪门_48 玻璃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犹如他们看似亲密的友情,外在光鲜亮丽,实则不堪一击。 “呸,让老子给你们面子就给啊!今天话撩这,老子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造大彻大悟,打算重新做人,谁他妈也不能阻止老子做个人。今天不去,以后也不会去。” 随着玻璃碴子四溅,莘烛看出萧山头顶的黑雾消散,牢狱之灾平安度过。 反观杀马特眉宇间黑云凝成实质,就差写个‘背’字。 要倒大霉了。 第16章老公夜袭叫爸爸 杀马特没能挺过三分钟。 富二代骄纵惯了,站在马路上啐了口痰,怒不可遏地跑回车里抄棍子:“你他妈给脸……” 半句国骂的功夫,一道黑色残影划过。 前一秒耀武扬威的杀马特飞出去了,咣咣DuangDuang,连飞带滚越过轿车车顶,擦着车屁股砸落在地,乒铃乓啷翻滚了五六圈这才像个被扒了壳的王八,四仰八叉地躺了。 天空、地面血珠四溅。 惨烈。 车祸太突然,围观的闹事的嘴巴大张,一时寂静无声,面面相觑。 嘶啦——车胎高速摩擦地面,黑色轿车紧急刹车,却惯性太大打了几个漂移才勉强停下。 “啊!出人命啦!” 正是大排档客流最多的时间,碰上这么大事儿,叼着肉串的顾客忘记了咀嚼。 反应过来的人尖叫,慌乱了起来:“天!出车祸啊!” 小汽车几乎是擦着萧山的身掠过去,他刚刚哪怕有一丝犹豫,这会儿躺在地上也得有他。 卧槽!一股恶寒从脚底板直冲脑壳,萧山吞咽口水,僵硬地扭头。 嘴唇哆嗦,萧山浑身颤巍巍:“心,心哥……” 莘烛瞥他一眼:“放松。” 萧山的霉运消失,那轿车哪怕中途改方向,也绝对碰不到他了,这便是时也运也。 世界上总有那般巧合的悲剧和有惊无险,是他们警备心不到家吗? 不是,只因运与命。 今天,萧山遇见了他而已。 跟着杀马特来的几个朋友吓坏了,七手八脚地打电话将人送上了急救车。 因这事儿,大排档老板都吵出来,一瞧门口大事故,忙冒着冷汗给人免单安抚了顾客。 莘烛看看苦笑连连的老板,鼻翼间是诱人的烧烤浓香。 “我送你一道符,划去霉运的。”他走上前在老板脑门点了一下:“不必担心。” 这事开端是由萧山引起,大排档老板倒霉地被牵连。 若不管不顾,大排档将被严厉查封,老板遭到杀马特家疯狗式报复,甚至也有牢狱之灾。 剥落他额间的牢狱霉运,莘烛指尖一转。 那抹霉运飘飘荡荡、哪来哪去地钻进急救车,没入杀马特的眉心。 莘烛凝眸再瞧满意了,老板的气运恢复正常,反倒是杀马特被气运恢复如黑云笼罩。 害人者人恒害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一辆低调奢华的豪车在不远处停稳,打开了双闪,是萧家的人。 远古圣兽在豪门_49 见到自家车,萧山喜极而泣。 他期期艾艾地揪着莘烛的衣角央求:“我有点害怕,我能送你回家吗?就一会儿!” 莘烛挑眉,并未拒绝。 听莘烛报了小区名萧山才知道,和大哥家同小区,只需绕几个弯。 “这次没请好,下次我再请心哥去吃好的。” 将人送到家门。萧山眼巴巴地不放手,惶恐地扒着窗户往外探头,恨不能屁颠颠跟去。 司机从后视镜瞄一眼。 他家二少爷莫不是动了心思吧。只不过,刚刚那座别墅住的好像是…… 进入别墅,保一保二已经到家,撞车处理好。 “烛少爷。”保一欲言又止,她隐隐有些记忆,心情格外复杂。 莘烛瞥她一眼:“嗯。感觉如何?” 保一弯腰,一躬到底:“已经没事了,感谢烛少爷出手相救,车祸因我而起……” 莘烛摆手,指着狐狸玩偶,“怪它,驾照都没有。” 还沉浮千年找脸,脸有什么用。 思想守旧,老古董。 无脸鬼狐狸安静如鸡,老实听训——对不起,我给鬼界抹黑了。 保一还待再提,被莘烛强硬地安排调试游戏设备了。 趁两人组装的空挡,莘烛打开手机。 因为吃播赵良宝的亲身经历,他的号在小范围火了,如今已经有了五位数的粉丝。 粉丝纷纷留言,或是祈祷拜拜,或是求助还愿,还有表白的。 与一群嗷嗷叫的粉丝画风不同,最新的留言很朴实,连网名都是最不起眼的拼音缩写。 【XSH:希望家弟健康上进,家宅和睦,回乡顺利。】 隐隐有所感,莘烛挑了挑眉,掐指默算。 一丝惊讶的笑意一闪而逝。 【半仙:可。XSH】 又随机选几条回复,获得了几缕功德后,他关上了手机没再搭理粉丝们的叫嚷。 莘烛斜斜倚靠着沙发,“小说配角?” 沉默的系统冒了个泡。 “是啊。萧家企业掌权者萧石海,你小伙伴萧山亲大哥。” 也是小说中有名的迷信总裁二人组之一。 另一个组员是闫幽玖。 按照小说进程,萧山本会在今日被拉去酒吧并喝下掺杂毒品的酒。 然后被举报聚众吸毒陷入囹圄。 管理者亲属涉毒,内有商业间谍陷害,外有豺狼虎豹环伺,萧家企业遭受重大打击。萧石海前往祖宅迁阴宅,一时不察意外落崖。萧家企业群龙无首,没多久便风雨飘摇。 他的迷友得到消息回国,以雷霆之势凶猛反扑,不但夺回萧家产业,为萧石海报了仇。更将萧山从牢狱中救出来。但此时唯一亲人死亡,萧山也被毒品折磨的瘦如骨柴。 温馨的萧家支离破碎,一切都无法再挽回。 小说里,萧山将萧家公司交给了大哥迷友,踏上前往非洲的渡轮,离开了这片伤心之地。 迷友是最终受益者,套路很眼熟。 远古圣兽在豪门_50 “迷友是?”莘烛圆润的指尖点在扶手上,发出“哒哒哒”的沉闷声。 系统:“就你老公。” 一点也不惊讶。住这么近,是私交甚笃。 在系统吐槽沙雕小说时,作为小说配角的萧石海正一脸震惊地听弟弟的絮絮叨叨。 “大哥,我不骗你,当时都快吓死我了,要不是我朋友,我可能都没法回来了。”萧山劫后余生地拍着胸口,一脸惭愧地低下头:“大哥,我以前太任性了,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以后我都听大哥的。” “我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任性了。”萧山握紧了拳头,肩膀在抖动。 说着话的青年哽咽了:“对不起,哥。” 瞳孔剧烈收缩,萧石海不动声色,内心早已犹如五雷轰顶,风狂海沸,掀起陡涨的惊骇。 哥不会不原谅他了吧。 萧山忐忑地咬唇,愈发后悔自己过去太操蛋。 五分钟后,萧石海才勉强维持住淡定:“大哥知道你是好孩子,知错能改就好。” “大哥!”萧山惊喜地抬头,脸上还挂着眼泪。 像是被平反释放的死刑犯。 “今天你也受惊了好好休息,明天带你看看医生,近期寻个日子拜访你那位朋友。” “好的!上周咱买的好玉石挺好看的,当谢礼怎么样。”提起莘烛,萧山立即激动地扒拉起自家的收藏,愉快地盘算:“对了,上个月有人送的那盒海产品也一起送呗。” 萧石海:“…………” 欣慰还没荡开,莫名有种弟弟要被抢走的心酸。 叮咚。 手机响了。 萧石海疑惑地点开,发现是他不久前发现据说很准的博主回复他了。 半仙一个“可”字化作重锤狠狠凿击心脏,萧石海的眸色微闪,胸腔中涌动着炽烈的岩浆。 弟弟上进家庭和睦奇迹达成,迁祖坟是不是也能顺利进行。 “对了大哥,你不是要迁祖坟吗?找我朋友啊,他可厉害了。”萧山又吹嘘了一波。 弟弟那与有荣焉的嘚瑟样叫萧石海柠檬式无言。 他精心养了二十年的小猪崽要上天。 “大哥,请我朋友绝对没问题,比外边装神弄鬼的假道士强多了!”萧山拍着胸脯保证。 他亲身经历过,一点也不虚的。 萧石海叹气,勉为其难地应允:“好吧。” 被高人批了‘可’,应该会顺利。 一晃两天过去。 青龙还在打坐修炼,莘烛百无聊赖玩新游戏。 当第七次落地成盒,第八次被挂成盒,第九次隔空成盒直被骂盒子精,他恼火地卸载游戏。 辣鸡游戏,毁我青春。滚! 系统:“…………” 不爽地点开手游,揍了七八遍地龙,望着哭唧唧的鼻青脸肿的地龙,莘烛的心情好转。 打开电视是新闻,屏幕里是嫌疑犯的照片。 【据悉昨日,警方侦破特大案件,逮捕贩毒吸毒嫌疑犯三人,其中一名嫌疑犯因伤……】 一闪而过的画面是某医院病房,打着马赛克的昏迷者。 远古圣兽在豪门_51 两天前的夜晚,一辆急救车将车祸昏迷的杀马特送入医院,医生救治验血时查出问题,又从他身上发现白色粉末,院方察觉不对,不敢懈怠立即报警。 本就最近在暗中排查的警方获得了巨大的线索,顺藤摸瓜查出了一条暗线。 杀马特还没醒,罪名已经基本逃不掉了。 就等他出院,判刑关押,因为不是主犯,可以免去死刑。 进监狱是板上钉钉的。 而杀马特购买那袋毒物,只为了陷害萧山,帮助家族打压萧家企业。 最终遭到反噬,自食恶果。 莘烛戳了下鸡崽儿胖滚滚的身体:“一啄一饮。” 古曼丽鸡崽愤愤道:“呸,太坏了!” 夜里,虫鸣啾啾,蛙叫连连。 豪华的三楼次卧,酣睡的莘烛猛然睁开眼,森凉的目光扫向床边。 那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立了个人。 这人俊美无俦,漆黑无光的眼死死凝视莘烛。 他咧开了个残忍的笑,冰冷的嗓音幽幽地道:“三加三等于几?” 莘烛:“…………” 莘烛眯眼:“六。” 看清是闫幽玖,他有些诧异,不动声色地决定见招拆招,看这男人准备出什么昏招。 然后,闫幽玖愉悦地道:“那三乘三呢?” 莘烛:“…………” 这ojbk,闫总脑子有病。 大晚上站人床边,孜孜不倦追问小学计算题。 “答不上来么,叫爸爸!” 第17章我媳妇让我叫他爸爸 “叫爸爸就告诉你答案……” 滚。一丝幽冥之气弥漫,被莘烛敏锐嗅到,眸光登时一凛。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吐出了一口火。 黑夜笼罩下,雾霭曼妙。 翡翠谷小区的某别墅三楼次卧,陡然从窗户涌出股股夹杂炽烈温度的青烟。 青烟袅袅,很快与夜间的薄雾融为一体,增添几缕神秘。 次卧的地面上,一只智障老公扑街。 被正面喷了神火,闫幽玖头发泛黄、面皮焦黑,俊美的形象荡然无存。 莘烛尴尬,舌尖卷住余下的火焰吞咽下肚。 “死了?” 系统后怕地探了探闫总的鼻息:“没有,死了这世界就崩了。” 老天没降下天雷,只能说天道宠儿很抗揍。 莘烛那一口火焰,别说正常人,铜墙铁壁也得顷刻熔化,闫幽玖不愧是主角。 远古圣兽在豪门_52 说起来也是,幽冥之气本就不俗。 幽冥之气勉强能抵挡住莘烛神火的霸道与威力,若幽冥之气凝聚成极阴的幽冥神水,便能浇灭灼日神火。上一世幽冥老龙如果炼出神水,结局就彻底翻转了。 系统松了口气:“宿主,您为什么要烧闫总啊?” 不就是问了几道数学题? 不会就不会呗,谁也不会嘲笑的,不用恼羞成怒的吧。 咳。莘烛略讪然。 他感受到了幽冥之气的瞬间,条件反射地吐火。 闫总昏迷在地形象坍塌,莘烛摸了摸鼻子,鲜少地窘迫。 他将硕大一个闫总扛在肩上送回三楼主卧,确认闫总气息平稳,单纯是睡着了,放下心来。 系统:“你不给他擦擦吗?这黑的跟成精的煤炭似的。” 莘烛面皮绷紧,扬了扬下颌。 “莫名出现他人床边何人?莫名装疯卖傻何人?莫名释放威胁何人?” 他没直接给烧成烤酥肉已算十分仁慈了。 叫爸爸?滚。 叫他服侍?做梦。 莘烛瞥了眼昏睡的闫幽玖,感慨他和原主一对智障夫夫挺般配的。 翌日清晨,虫鸣鸟啾。 昨夜下了雾,今早的天灰蒙蒙的,空气潮湿且闷热,天空被暗沉的阴霾覆盖。 这沉闷的天感染了混沌的闫幽玖。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向高耸的鼻梁,便见泛黑的皮肤和焦粘的衣服。 闫幽玖蹙眉困惑:“嗯?” 闫总不解地侧目,从反光金属看到一坨黑炭似的人影。 黑的均匀还衣不蔽体,活像非洲难民。 闫幽玖:“…………” 昨夜披星戴月赶回家,太过疲惫沉沉睡去,然后发生了什么呢。 缓慢摩挲下颌梳理,闫幽玖抽了抽嘴角。 大概是一劳累便自动上线的爸爸人格闹了,不知是否出题太为难人被当疯子了。 他那个副人格一出现,便会寻找顺眼的人考题。 题目会呈几何倍一道比一道难。 最重要的是,如果答不上,爸爸人格就自认这是乖儿子了。 过去发疯时,乖儿子十之八九是老管家。 老管家好委屈。 低头嗅了嗅,闫幽玖无奈地扶额,在一层朦胧的烧焦味中确认,他遭受无妄之灾。 洗尽铅华,露出本来面貌。 闫幽玖衣着得体,镌刻的五官似博物馆陈列的雕塑,弯曲的睫毛微微颤动。 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僵笑,他迈着自信而优雅的步伐下了楼,直到见到楼下不太友好的一幕。 莘烛和一个男人吃鸡。 陌生野男人。 远古圣兽在豪门_53 清晨暖阳的照射下,两人分食的画面镀了一层金光。 小智障因愉悦弯着眉眼,漂亮的脸蛋泛着健康的红晕,分外的温馨。 然而,闫幽玖察觉这层蜜汁光晕透露着丝丝缕缕的绿芒。 且绿意盎然,愈发娇翠。 闫幽玖眯起了眼,顶着一头疑似渐渐成型的帽子移到跟前。 “小烛乖,我回来了。”笑意逐浓,闫幽玖笑看青龙:“不知这位是……” 嗯?莘烛惊讶地发现他身上再寻不到一丝幽冥之气。 仿佛昨日所闻皆是虚无,曾无事发生。 青龙友好地拱手:“我是莘大人的拥趸,淮水籍敖青,自愿侍随大人。” 莘烛挑了挑眉梢,骄傲地咀嚼着鲜嫩的烧鸡腿肉。 滋味鲜脆可口,青龙快递物超所值。 小智障为野男人自豪? 压抑捏额心的冲动,闫幽玖荡开抹笑,乌瞳泱泱,遮掩如草般嫩绿的发顶。 “很高兴认识,我是小烛的丈夫。” 青龙讶异,仔仔细细打量他,渐渐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 随后,他抚平衣角,慎重地稽首。 “大人,您好。”这是浓厚的来自父亲的款款威压。 一叩至地,身为四象之首的青龙丝毫不觉侮辱,反而满腔是寻到长辈的雀跃。 青龙很孺慕,闫幽玖很茫然。 莫不是昨日爸爸副人格找的傻儿子是这个? 不知道昨夜遭到何种知识洗礼,叫这般温润如玉的男人彻底疯魔了。 野男人变傻儿子,闫幽玖鲜少地怔忪。 青龙高兴,他父母双全。 这男人大概疯了,闫幽玖扭头,“小烛,上次说带你去玩,想好去哪了吗?” 莘烛抬眸,“我有一座山?” “是的。”闫幽玖眸光闪动,诡异地停顿:“小烛想看看?” 莘烛道:“可。” 叮咚。 老管家去开门。 看清来人,老管家惊喜地道:“是萧总啊。” 萧石海也很懵。 这家他认识啊,不仅认识还很熟。 他和闫总几年前机缘巧合认识,自此成了共有不可外传秘密的朋友。 却不曾想,他弟弟的好友住这儿,按他对闫幽玖的了解,他家里并没有玄学方面的人才。 如果有,他还用时常困扰地找他解惑么。 可弟弟一脸欢喜,不像说谎,别不是弟弟遇见的鬼怪化形吧。 毕竟他这位朋友体质还是有些特殊的。 萧山亦步亦趋进入闫家边走边左顾右盼,寻到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莘烛,眼睛一亮。 远古圣兽在豪门_54 “心哥!我来了!”萧山笑嘻嘻地急走几步。 他左手提个大袋子,右手大礼盒,晃悠着凑近乎:“心哥,这些送你。” 萧石海:“…………” 自家小混蛋。 丢人。 闫幽玖缓缓眯眼,意味深长地斜睨萧家兄弟。 白玉似的指尖叩击膝盖,动作优雅而不急不缓,他斜斜倚靠沙发兴味盎然。 看似澄澈剔透的乌瞳,实则暗潮涌动。 “幽玖好久不见。”萧石海佯装淡定,内心免不了山呼海啸。 怎么可能是他?! 他与莘烛有过一面之缘,印象中他是闫幽玖的老婆,一个智商有缺陷的人。 当年许多人为闫幽玖不值,或嘲笑他娶个男智障。 两人的婚姻成了闫幽玖波澜壮阔的生命中唯一的黑点,如今也依旧被人诟病和攻击。 闫幽玖似笑非笑:“的确好久不见,萧总能来,实在蓬荜生辉。” 两个成功人士试探性寒暄。 丝毫没有讨论迷信时的友好,充满了枪林弹雨、刀光剑影。 另一侧,萧山乐滋滋的聊开了。天南海北地感谢一通,他一拍脑门:“对了,心哥,我家老家那边最近不太平,家里也总有小人作祟,您啥时候有功夫去看看呗。” 莘烛挑了挑精致的眉梢。 萧山絮絮叨叨:“就阴宅,我大哥梦见祖宗了,说什么水淹,不得安宁的……” 说起祖宗那些文绉绉的话,他就头秃。 闫幽玖停下聊天,高深莫测地低笑,轻飘飘一眼瞥过去,眸色明灭不辨。 那一眼看穿萧石海,好似在说‘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惦记我老婆’,恁不厚道。 萧石海口中发苦,百口莫辩。 他真无辜,信他。 闫幽玖兴致缺缺,一脸‘那就你弟弟惦记我老婆,萧家不是好东西’的嫌弃。 萧石海:“…………”原谅帽给你给你。 心中吐槽闫幽玖,萧石海面对莘烛却很慎重,这种人一旦开窍,便是能为常人所不能的。 不论何机缘获得非常人的能力,对于焦头烂额的萧家来说,都是救命稻草。 前日因弟弟的叙述,他查出深藏的间谍,虽然亡羊补牢,依旧无法避免早已造成的巨额损失。 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犹有裂痕的公司再掀波澜。 昨日名下艺人涉毒被抓,不但拒不受捕,还在公司跳楼自杀了。自杀前狠狠踩了公司一脚,扬言公司害他吸毒,哪怕流言被控制,也闹得人心惶惶,公司股市几乎跌停。 外部遭受攻击,内部也不平静,董事会乌烟瘴气,狼子野心的如雨后春笋。 像是一套连击,将耸立的公司大厦凿的千疮百孔。 大厦将倾。 实在是有苦难言。 他甚至怀疑,那位叫‘半仙’的博主是否哗众取宠,这哪里顺利了。 莘烛早看到乌云罩顶的萧石海,这脸上是个大写的‘背’。 而萧山因命运改变,脸蛋白里透红。 远古圣兽在豪门_55 莘烛压根不care老公怀疑他不是原装,扬了扬下巴:“黑煤球说说吧。” 黑煤球? 几双眼睛疑惑地望过来。 莘烛指了指乌突突的萧石海:“霉运缠身,像……” 狐狸玩偶道:“像茅坑里的石头。” 无脸鬼的声音低,近处的除了萧山听不见,闫幽玖和萧石海皆一言难尽。 萧石海惊愕地看向狐狸:“这。” 它刚刚说话了吧! 发现奇特物件,萧石海对莘烛多了些信心,也耐心讲述不幸。 闫总一脸怜悯,迷友可以的。 “乐山阴宅?可以试。”莘烛舔了舔牙尖,跃跃欲试。 乐山处于在青云市西南方,是唐文政准备开发当度假村的城南两座山头之一。 也是土拨菌人母树生长的地方,紧靠着莘烛的财产——泉山。 莘烛瞟向闫幽玖:“目的地想好了,乐山玩。” 玩挖坟吗? 闫幽玖嘴角的笑意微僵,很想收回原话。 莘烛补充:“顺便游泉山。” 泉山是青云市乃至省内都着名的闹鬼地区,闫幽玖嗓子发紧,就非常后悔。 挖坟不够,这他妈可能还要和鬼玩泥巴。 莘烛挑眉:“不敢?” 不等闫总回话,他轻飘飘地道:“叫爸爸。” 闫幽玖清淡似水的笑颜一顿,迅速莞尔道:“小烛乖,这个等晚上满足你。” 昨晚家庭伦理剧:智障爸爸的傻儿子…… 该落幕了。 他恍惚感觉脸上一阵窒息式的灼热,想起早间的焦黑。 “喜欢泉山就泉山。”闫幽玖轻咳一声,笑意浸染眼眸深处:“听小烛的。” 居高临下地斜睨萧家兄弟,闫幽玖幽幽道:“看两位不俗,兴味很浓,想必会奉陪的吧。” “可。”莘烛颔首。 被点名的萧家兄弟惊呆:“…………” 等会,啥玩意?! 猝不及防被一口惊天大黑锅砸脸上,面对高人的赞许,萧家兄弟有苦难言。 闫总我敲你吗! 你听到了吗,敲你吗啊! 泉山是什么地方,着名的闹鬼地区,据说猛鬼出没,妖怪横行。 每年泉山光失踪人口就上百,灵异事件更数不胜数。 且近几个月出事概率直线上升,单单上一个月便有整整三十起大小事故发生。 对不起,打扰了。 萧石海打退堂鼓,但怕得罪高人他不敢。 远古圣兽在豪门_56 “放松。”莘烛觉得有趣,拍拍脸色惨白的萧山,活像是撸了个狗头。 萧山的牙齿直打颤,咬紧了腮帮子才没出洋相:“真没事吗?最近泉山非常危险。” 莘烛的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我的地盘我做主。” 泉山在他名下,违法占据的最好乖点。 系统吹耳旁风:“宿主,您不是要渡死劫吗,正好缺些人手。” 有点道理,莘烛点点头。 敲定第二天八点半乐山迎风站集合便各自散了。 不舍的萧山被他大哥拎走后,别墅的气氛空前凝滞,呼吸都透露尴尬的因子。 莘烛上一眼下一眼,打量闫总的视线若有所思。 闫幽玖抿唇,眉眼噙笑。 万万没想到,几日不见,小智障连萧家混不吝的老二都给招惹上了。 花枝招展的小魔头。 看似含情脉脉的四目相对,实则刀枪棍棒,叮呤咣啷。 活像要演全武行。 青龙是个孝子,想缓和父母的冷战。 他不经意般转移两人注意力:“大人,明天准备什么呢?” 莘烛蓦然扭头,送给智障老公个冷酷的后脑勺。 他“噗”地吐出手机,迅速点开好饿哦APP:“这个,这个这个,还有……” 青龙一一记下,盘算好路程便准备出发。 “稍等。”莘烛垂着头,认真地翻动微信互助群:“我抢个红包。” 几秒钟莘大佬嘚瑟的摇手机:“啂,抢到大额了。” “大善。”青龙微笑恭维,好奇地探头询问:“抢了多少?” 莘烛熟练地截图,上面赫然是红底金字的¥10.00,在一排一两元的红包队伍中独树一帜。 金额是真不少了。 分明是三人谈话,边缘化的闫幽玖却不该有名字。 闫总的脑门隐隐发绿。 “让保二送你去吧。”闫总见缝插针。 敖青恭顺地作揖,摆手笑道:“谢谢大人关心,我一人便可。” 十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的外卖遍布整个青云市。 青龙快递,名不虚传。 闫幽玖愕然,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 但更震撼地画面出现,小魔障红唇一张,外卖都给吞下去了。 塑料袋也没放过。 瞳孔一缩,闫幽玖喉咙发紧,默默地吐出浊气。 我媳妇真他妈中邪了。 晚上九点多,莘烛还在氪金抽卡,忽然接到了萧山的电话。 “那个……”萧山那边支支吾吾,即为难又焦急。 最后是萧石海夺过手机道歉解释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57 莘烛盘膝在床,饶有兴味地反问:“有人要挑战?” “实在抱歉,一切都是我思虑不周。”萧石海嗓音沙哑,艰难地从牙缝挤出字眼。 他担心得罪了高人,更觉难以启齿。 想不到二叔不但在公司危难时闹董事会、妄图篡权不算,更是觊觎迁阴宅事宜,还扬言请了位德高望重的道士,且对方傲慢地提出了比试,要求能者居之,谁行谁迁宅。 守护阴宅是他父亲的责任与义务,也以此确定萧家正统地位。 萧父死后,此事便落到长子萧石海身上。 萧石海义不容辞,但野心勃勃的二叔并不甘心多年后成为萧家庶支。 他严厉拒绝,二叔却用公司股份威胁他。 萧石海实在无法,只得硬着头皮找到莘烛,他知道这强人所难,也对高人不尊重。 即便高人不同意,他也能理解并送一笔辛苦费避免交恶。 “我不愿意莘先生为难,所以……” “可。”莘烛舔牙尖,很感兴趣,已经太久没人敢挑战他都忘记了。 自他和老龙互殴开始,就被神格化了。 咬破腮帮子品尝到铁锈味的萧石海愣神,连忙道谢。 “诶不错。”现代人总算有个能打的。 所以,现代比什么? 定不是排山倒海那一套,莘烛脑回路与时俱进:那是消消乐积分? 第18章与假玄门道士比试 曙光初生的清晨,晓星隐没,早霞将天边染成一片清淡的胭脂色,犹如娇羞的女儿郎。 闫幽玖捏着眉心坐起来,俊美逼人的俊脸带着缕疲惫。 幽幽的目光紧盯着墙面,洁白的墙上如今被涂抹,字迹龙飞凤舞,苍劲有力。 然而,上面是一排‘二加二等于几’的计算题和一智障嘲讽。 “答不上还不叫爸爸!” 扑面而来的沙雕疯完全破坏了居室内的美感。 我去你大爷。 闫幽玖按揉阵阵作痛的太阳穴,昨夜思虑过甚再陷困倦。 爸爸人格出现,幸好他早有预料彻底关闭了房门,避免沙雕被小魔头弄死。 一路闫幽玖都半阖眼假寐,余光时而掠过小智障。 莘烛,莘烛在认认真真玩推箱子。 垂落的黑丝顺脸颊滑下,遮掩住精致的眉眼,影影绰绰看得到绵绵密密的长睫毛。 腮部因含糖而鼓起,甚至能看到小茸毛,更渲染了丝稚气。 小智障唇红齿白,灵动的眸子蕴含闪亮的星星,比木讷时更好看也更勾人。 怎么就是这么个小祖宗。 不想脑袋绿油油,闫幽玖犯愁,头疼。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萧石海早到了。 但他面色难看,独自靠在电线杆上,叼着香烟吞云吐雾,火星明明灭灭,眉目是抹不尽的烦闷与压抑的怒气。今日他头顶黑雾更浓,活像个移动的黑煤球。 远古圣兽在豪门_58 除了翘首以盼的萧山,还有两个男人:一个胖大叔,一个道士,皆面色不善。 莘烛吞下手机下车,似笑非笑地挑眉。 “来了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太慢了。石海你那边的道长呢?” 抢先萧石海开口的胖男人,据他自己介绍是萧石海的二叔萧嵩、公司里的老股东。 他环视一周,没见着一个人像是德高望重的道士。 “难不成不敢来了?” 萧嵩凸起的赘肉得意的颤抖,从鼻孔里哼出不怀好意的笑声。 哼哧哼哧,一身肥肉晃晃悠悠,活像犯哮喘。 萧石海嘲讽一笑:“二叔,我看你眼花了,这位便是我请来的高人莘先生。” 莘烛面嫩,还朱唇皓齿很是精致,不像玄学中人。 像个面捏的娃娃。 道长和萧嵩抬眼便见到年轻的莘烛,听见最搞笑的笑话似的敞怀乐了。 得意洋洋的跟两只斗胜公鹅一样嘎嘎叫。 萧嵩轻鄙地道:“高人真让人叹为观止,高人几岁了?” 幽幽瞥他一眼,莘烛轻笑了一声。 他真实年龄早已记不清,大概能做这人的老祖宗了。 轻飘飘的笑声荡开,却仿佛一巴掌狠狠甩在萧嵩的脸上,热**辣的。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凉意猛窜脊梁骨,萧嵩冷汗涔涔,一刹那恐惧冲脑,灭顶的窒息铺天盖地袭来。 一位温润如玉的男人冷着脸踏一步:“这岂是尔等凡人能探知。” “对,对不起……”萧嵩吓坏了,捂着脖子干呕。 莘烛瞥向青龙。 青龙眨眼微笑,瞳眸似水:大人放心。 谁欺他长辈都不行。 发尖泛绿,闫幽玖幽幽勾了唇。 高道长莫名其妙,一指点在胖男人穴位上,战栗的萧嵩总算冷静下来。 “鬼蜮伎俩,道友何必使此等旁门左道,不如比划一场。” 惊恐仍占据撕扯着灵魂,但萧嵩身体舒服许多,他感激地看向高道长,崇拜的不得了。 莘烛眉头微挑,上下打量高道长,意味深长地咧嘴。 舌尖那点火星子幽幽亮亮。 青龙皱眉,他没察觉道长身上有能量波动,刚刚是什么手段? “感谢高道长,否则我说不准被害了。”萧嵩恶狠狠地指桑骂槐,随后趾高气昂地道:“还是别在这里耽搁时间,赶紧上山看看阴宅的地理位置吧。到底有没有能耐试试就知道!” 上山本该由萧石海张罗,被萧嵩抢去了话头。 高道长审视几人,虽然觉得几人不对劲儿,却因莘烛太年轻也没当回事儿。 一路来到山麓,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泥泞小路延伸至山里,看不真切尽头等待着什么。 茂盛的树林水汽浓厚,氤氲着薄薄的雾霭。 潮湿**的气味随风蔓延。 “此路乃阴阳勾连,容我掐算。”高道长停下,煞有介事地掐指。 萧嵩忙不迭应承:“好好好,大师请。” 掐完指,高道长满面凝重,桃木剑在空中比划:“何等宵小妖物作祟,还不速速离去。” 远古圣兽在豪门_59 他点燃一道黄符扔到空中,洒出一把白色颗粒。 登时树枝发出哗啦啦的响动。 好像真有什么跑开了。 萧嵩瞪大了眼,用力吞咽口水:“道,道长,这是怎么了?” 高道长擦拭额头,满意地笑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打发了那只迷路的山魈。” 莘烛木然地看他俩造作。 山里的精怪能在自家迷路,这理由ojbk。 高道长抛出了什么引起阵风,没学过化学的莘烛不理解。 但说是山魈作祟,绝对扯蛋。 “好了,我们继续上山吧。”高道长昂首阔步,背负桃木剑迈向山林深处。 此人头颅傲气地高扬,萧山生怕他看不着路绊个跟头。 一把老骨头别再摔个好歹。 好巧不巧,高道长“诶呦”一声,不经意踩上一块石头,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地砸进灌木中。 灌木发出哗啦啦的摩擦声,两条道长腿露在外扑棱。 萧嵩惊了连拉带扯地将高道长救出来,然而此刻高道长已是狼狈无比。一身道袍满是污秽,枯枝烂叶晕染一大片脏兮兮污渍,彻底破坏了他刻意营造的仙风道骨形象。 萧嵩怕死了:“道长怎,怎么了?” “无妨,那山魈同伴在报复,我刚刚在灌木丛中与他缠斗过一番已经撵走了。” “原来如此,高道长大义,救了我们所有人!”萧嵩一脸敬畏,鄙夷又嘲讽地挤兑袖手旁观的几人:“不像有些人没本事还装神弄鬼,真出事又恬不知耻躲在后头,真人心不古。侄子啊,你最好擦亮你的眼认清楚了人。” “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二叔。”萧石海不愤怒了,只觉滑稽。 那点微末的演技也信,他这二叔被捧傻了。 萧山一脸怀疑地小声嘀咕:“这怕不是个老疯子,自己在那儿又跳又叫的。” 高道长连连冷笑:“我等玄门手段岂是肉眼能观瞻的。” 萧山撇嘴,他就见过大世面。 萧嵩怒目而视,指着他鼻子骂:“怎么和大师说话呢?萧家的礼仪都学哪里去了!这些年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要是大哥知道也不会瞑目!” 萧山怒火中烧破口大骂,却被萧石海一手按住。 萧石海笑道:“我弟弟很乖,是我萧家正统血脉,有些人倒是越活越糊涂。” “草!你他妈说谁不正统?!”萧嵩脸一阵青一阵红。 身份一直是萧嵩的逆鳞,他并非萧家婚生子,而是萧老爷子从外带回来的私生子。 萧家二叔脸红脖子粗,吼出了风波。 哗啦啦——树活了。 虫鸣鸟叫不知何时消失,寂静的森林间无风拂动,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树枝互相碰撞摩擦。 萧嵩戛然而止,头皮发麻:“是不是又有山魈了?” 高道长也想知道,树林无风自动? “无妨,山魈已经被打跑了。”面上平静无波,实则内里已滔天骇浪。 难不成真有妖怪?不,定是对方的手段,只为吓唬他。 高道长默默安抚自己。 “啧。”莘烛缓缓咧开嘴,与树枝间跳跃的土拨小菌人打个招呼。 小菌人们不再着草裙,都穿着做工精致的小运动服,红扑扑的小脸蛋上荡着灿烂的笑。 远古圣兽在豪门_60 牙签长矛变成现代军工铲,一个个挥舞着武器跳着赋予野性和韵律的舞蹈。 小菌人为莘烛送上最诚挚的欢迎仪式。 “大人,欢迎您。”小首领大唱。 土拨人是淳朴且重恩的小族群,他们听说大人来了欢天喜地地来迎接。 “他待你们不错。”莘烛觉得这群菌人都胖一圈。 唐文政该是很认真在投喂了。 菌人白天不显形,只有莘烛‘一家三口’看得清,萧石海勉强能感知到树枝上有不妥。 其他人,完全睁眼瞎。 萧山努力睁大双眼也只是徒劳,他什么也看不到。 除了欢脱的树枝在告诉他这有东西。 高道长暗自打颤,心思愈发活络:这肯定是不甘示弱在模仿他的手段了。 装什么神弄什么鬼,这世界就根本没有鬼怪! 小智障和精怪很熟络。 摩挲菱形薄唇,闫幽玖若有所思。 高道长不想被抢去了风头:“时间不早了,还是尽快走吧。” 萧嵩半信半疑地瞟树枝子。 “大人等一下。”小首领焦急地滑下树干,小短腿吧嗒吧嗒:“前面不能走了。” 小首领生怕大人不信,忙解释。 原来前方山水被一只凶恶的外来妖怪给霸占了。 这妖怪占据最好的巢穴,身后的小妖怪一出现便乌泱泱一片。 许多弱小的精怪早就望风而逃,若非土拨菌人的母树无法挪动,他们族也迁移了。 菌人不得不避其锋芒,即便谨小慎微也被抓了六个人。 且生死未卜。 掠过空无一物的草地,高道长不耐地催促:“你们怎么还不走?” 浪费太久玩弄手段就过了。 莘烛挑眉:“走。” 莘大佬跃跃欲试地咧嘴,一缕金色小火苗在舌尖跳跃。 小首领目瞪口呆、抓耳挠腮,小小的手向后拉扯莘烛裤角:“大人三思啊!” 其他小菌人扑棱棱补位,十多双小手呼啦啦齐揪裤腿。 十几个小菌人急的团团转。 莘大佬乐了。 不觉被冒犯,拎起小首领挑眉道:“救族人,敢来么?” 第19章莘大佬出手救道长 那必须敢!小首领僵成小石头。 半晌,他双眼红彤彤,压着哭腔嗫嚅:“谢谢!” “谢谢!您永远是我族的朋友。”其余小菌人连连道谢,感性的还偷偷抹泪。 远古圣兽在豪门_61 “跟上。”莘烛挥斥方遒,菌人激荡应诺,道道身影穿梭在丛林间,带起阵阵索索响。 高道长心惊敬佩,哗啦啦的还真像回事。 莘烛扬扬下巴:“高道长请。” 高道长冷哼一声,暗骂装神弄鬼,待会到了一探便知谁是假把式。 越往上雾气越浓,空气弥漫着似有若无的**味儿。 高道长一马当先,呼吸困难才察觉不妥,登时脊背发凉,这雾太诡异了。 它像是活的,绕着几人缓慢旋转,一点点抽紧捆绑,将人笼罩在愈发逼仄的桎梏中。 最后直到动弹不得,束手就擒。 萧嵩闷头走路,越来越沉重的脚步叫他粗喘不已。 道长停下,他疑惑地追问:“大师怎么了?呵,雾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说完,萧嵩唬了一跳:“这这是什么妖怪作祟吗?” 我他妈怎么知道! 高道长一头冷汗,回头去看莘烛几人,浓雾将身影都模糊了。 嗖—— 萧嵩忐忑不安,猛然吞口水:“大师,大师你听见没?虫鸟都没有声音了。” 周围一片静谧,犹如被隔开异次元,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萧石海,你们他妈快点啊,啊!” 脚上忽然被大力拉扯,萧嵩一时不察摔了个结实,五脏六腑挪了位。 “啊!什么东西!放,放开我!”萧嵩吓的头发竖起。 他摸到一片粘腻,是腐臭的绿色粘液,而地上不知何时铺了层胶黏的淡黄色密网。 “大师救命啊!有妖怪啊!啊!” 叫声跟杀猪般凄厉。 “啊!妖怪!”这是高道长,他浑身疲软跌坐在地。 一只足有手臂大的黑色蜘蛛咧开狰狞的嘴巴,一排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这嗜杀成性的恶魔隔屏幕都会叫人毛骨悚然,引起恐慌不适。 如今距高道长不足一米。 萧嵩往高道长处爬,高道长自顾不暇。 两人吓得脊背淌汗,牙齿咯噔噔打颤,腿软脚酸、半步难移。 两张脸上皆是濒临绝境的扭曲,随时会灵魂出窍。 “大师你叫什么,快抓他们啊!”萧嵩崩溃地捶打高道长,往自己身后拉扯。 高道长哪经历过这些,被狠狠扯出个趔趄:“放,放开!” 萧嵩狰狞:“你他妈收了我钱,还不……” “那他妈是变异蜘蛛啊?你不是说迁阴宅,我他妈不是捉妖师……” 危难之际,彼此恭维的人反目成仇,互相推诿责任。 “菜鸡互啄。”莘烛鉴定完毕。 早在雾霭浓郁,他便咧着嘴放缓脚步,身后跟着四排整齐喊“一二一”的菌人。 萧山吓傻:“心哥,这不太对啊。” “等看看。”莘烛摆手。 远古圣兽在豪门_62 小首领麻溜扯开嗓子:“原地踏步走!一二一!” 青龙叹为观止:“小家伙很有规矩。” “现代纪律气势足。”莘烛赞同,点开检阅仪式小视频:“要敬礼的。” 竖耳朵的小首领眨眼,立马高喊:“敬礼!” 小菌人在唐文政家电视里见识过,都摆出个似模似样的军礼来。 莘烛弯了眉眼,戳了下小首领的脸蛋。 小不点怪有意思。 小首领英姿飒爽,除了个头太小,是真很帅气了。 闫幽玖黑眸闪过幽光,笑眯眯地上前也戳了下:“我是小烛爱人,你好啊。” 刚要呲牙咧嘴凶的一批,小首领忙不迭端正态度问好。 内心舒坦了,闫幽玖勾起温柔似水的微笑。 “乖。” 莘烛:“…………” 裙带关系自古流传,这很ojbk。 与萧嵩两人惊恐万状的丛林逃生相比,莘烛这方大概是纯玩团登高望远。 雾气刚探出触手便被火星子烧成灰烬。 莘烛舌尖舔火,原主有两个小虎牙,不凶倒很可爱。 喷出一点跳跃的小火苗,雾气争先恐后地退缩躲避,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萧石海已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高人,高人会喷火! 且邪气不沾。 他偷觑一眼四平八稳的闫总,说不出的羡慕。 这人眼光一向独到,一生只看似在结婚跌了个跟头遭人嘲讽,真相却惊世骇俗。 当初他还为之唏嘘,如今想来,着实是他想太多了。 闫幽玖察觉他的赞佩,愉悦地捋顺黑亮茂密的发丝,摸摸伴侣的脑袋。 莫名其妙被撸了个毛,莘烛一头雾水。 神经病可还行。 萧山瑟瑟发抖,揪着莘烛的衣角打哆嗦:“二叔他们……” “救吧,太吵了。”莘烛皱眉,指尖在唇上轻贴,向外绕出一道柔和的弧度。 一缕欢脱摇摆的小火苗飘荡出去。 星星之火落在地上霍然熊熊燃烧起来,密密麻麻的网丝顷刻被耀眼的火焰吞噬殆尽。 火焰形成浪潮,翻滚打卷扑向萧嵩那边。 绕着两人转了一圈儿化作璀璨的火墙,不光烧光粘液丝网,还束缚住蜘蛛怪。 蜘蛛被困住,吓到八爪抽搐,浑身竖起的毛焦黑发卷。 莘烛指尖一点,火焰跳进他掌心渐渐消散。 高道长与萧嵩吓得屁滚尿流,涕泗横流:“救命,救命啊!大师救命!” 两人连滚带爬、哭爹喊娘,滚到莘烛身后便像找到主心骨。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骗人了,大人救命!” 远古圣兽在豪门_63 高道长被神来之火拯救,亲眼见证妖怪的存在,想起先前挑衅莘烛不禁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我就是会些风水皮毛,根本不会捉鬼,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萧嵩还想求救,听高道长这番剖白,立马不干了。 “我大价钱请你,你他妈居然是骗子!”还差点害死他,萧嵩一时气不打一处来。 莘烛轻飘飘一眼,萧嵩血液倒流四肢发寒,不敢暴走动粗。 真高人翻云覆雨,不在乎那些花架子。 所以,所以刚刚树枝摇摆是真有什么东西的吧,妖怪?难不成是鬼?! 萧嵩越想越怕,望向高道长的目光愤恨。 若非此人花言巧语骗他,他怎么可能因被蒙蔽得罪高人。 莘烛环胸不高兴:“还比么?” “不,不比不比了,是我有眼无珠,高人饶了我吧。”高道长汗毛倒竖,绝望的哭出来。 现代骗子,ojbk。 还当这道士有特殊捉妖方法,他刚刚还期待地等了一会儿。 还是他徒弟顺眼,另辟蹊径开创新道法。 说起来,徒弟多日销声匿迹。 莘大佬浪了几天,总算是想起了他可怜的小徒弟。 唔,去做任务了吧。前两天游戏设备卡顿,等徒弟来了便叫他给修修。 如此思忖,莘烛掐指算凶吉。 蓦然表情一凝,眸底燃烧着两缕愠怒的烈火。 低哼一声,莘烛嘴角冒了灼烫的烟。 萧山惊呆了:心哥您怎么了快醒醒啊,你冒烟了你要着火了! 莘烛舔吞火焰,眸光凛然:“去迁阴宅。” 闫幽玖温柔地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是发生了什么?我能做些什么呢?” “我徒弟有麻烦,我们快些。”莘烛点头抽手。 闫幽玖:“…………” 我担心你,你却为野男人心烦。闫总默默地酸了。 小智障冷酷无情地抽手,更酸了。 这次上山,他们并没被阻挠,很顺利的上了山,远远见到萧家祖坟。 萧家祖坟选取的位置极妙,众砂环抱藏风聚气。 明堂气止水交,是为吉。 高道长战战兢兢地探头一瞧颇为诧异,这是极好的位置了,为什么要迁? 但如今他人微言轻,不敢班门弄斧,生怕得罪真高人。 莘烛没阅过葬经或撼龙经,但他能观一切有形无形,只一打眼便确认此处风水并无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这处妖气聚拢不散,估计是内里被妖怪霸占了。 莘烛侧目:“萧家何时开始倒霉?” 萧石海沉吟片刻,“应该是两个月前,那时公司主培养的男明星出车祸,公司开始乱了。” 点了点头,莘烛戳了下小首领:“妖怪何时在此作乱?” “好像也是两三个月吧。”小首领不太确定。 远古圣兽在豪门_64 莘烛“嗯”了一声,暗道果然如此。 “莫不是妖怪胆大包天侵占人家阴宅?”青龙诧异不已。 按说不太可能,毕竟祖先受人供奉是有法力,除非这妖已强大超过了守护者。 “一探便知。”莘烛牙根发痒,指尖蠢蠢欲动。 等几人走近,萧家三人同时变了脸色,因压根没有他们祖坟建筑。 他们眼前是个装潢古朴很有岁月感的小铺子,但都是阴暗的色彩,不仅压抑还阴森森。 铺子上猩红的篆书——蛛丝网店。 莘烛吐手机:“网店?” 网红实体店。 系统:不,这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 卧槽!吐了个手机! 萧石海第一次见能反刍手机的,不禁怀疑手机之前都卡哪儿了。 推开门,莘烛走在最前,门上的铃铛叮铃铃响起。 他瞥了一眼,咧开嘴。 铺子一如外表充满了时光磨损的痕迹,一位美丽的大波浪性感少妇转过身。 眸光潋滟流转,似有无数小勾子:“欢迎光临蜘蛛网店。” 她拄着腮,巧笑嫣然地抛了个媚眼:“各位贵客,我这小店什么网都有,都不贵呢。” “什么网都有?”莘烛反问。 少妇轻笑,声音赋予诱惑,饱满的红唇轻启:“当然,少侠。” 莘烛满意地翻找手机:“不错,WiFi密码多少。” 少妇笑容一僵,“???” 什么玩意? 第20章收编蜘蛛精和蛛崽 少妇发懵,妖冶地粲然一笑:“少侠,您的笑话真好笑,咯咯咯。” 莘烛:“…………” 是个傻的。 搜索网络的手机风平浪静,莘烛皱眉不满:“根本没有。” “少侠,您仔细瞧瞧,我这网结实耐用,里屋都是精品,您要的歪发也许在那呢?” 少妇愣了下,压下疑惑诱惑道,故意娇羞地拍胸。 萧山很害怕,暗暗疯狂吐槽——女骗子,WiFi一墙之隔岂会搜不到。 莘烛也这么想,想看女妖玩什么花样。 小铺子还有个里间,被藏蓝色的布子隔离,看不清情况。 少妇娇媚地笑了一声:“少侠里边请。” 莘烛应允,手腕一转一条赤红长鞭被他拉扯绷直,那一端晃晃悠悠似牵引着挣动着什么。 少妇才发现鞭子,心下莫名一紧:“这是何物?” “狗绳。”莘烛意味深长地咧嘴。 远古圣兽在豪门_65 嘶啦。随手一拉,门外的玩意挣扎不脱腾飞而来,撞到地上“砰”砸出了浅坑。 鞭子尾端是只浑身痉挛的黑皮蜘蛛。 正是吓疯高道长的倒霉蛋。 少妇瞳孔骤缩,姣好的面庞险些扭曲,眼底一抹怨毒与忌惮掠过。 少妇顾盼生辉的乌眸惶惶然:“这是什么东西?” “怕么?”莘烛似笑非笑。 蜘蛛精猩红的眼淌泪:“吱吱吱,吱吱吱!” 压抑心底的杀戾,少妇如惊弓之鸟连连摆手:“太可怕了,快快让它离远点。” 莘烛好整以暇地找打火机点燃浊火:“你不喜,便烧了吧。” “别,别杀生,放了吧快放了吧。”少妇心慌怨怼,藏于袖中的指甲渐渐尖锐似刃。 莘烛:“可。” 若不看环境,可以说是实力宠了。 迎上萧石海怜悯且幸灾乐祸的视线,闫幽玖的额头隐隐作痛起来。 这惹人误会的操蛋对话。 莘烛:“我进去。” 闫幽玖目光深深,莞尔低声道:“我陪你。” 莘烛定定看他。 “我陪你。”闫幽玖的语气平和却暗藏不容拒绝的气势。 莘烛眨了眨眼,闫总浑身紫气如熊熊燃烧的烈火气势十足,摩挲下颌点了头。 动了天道宠儿,自有上天结算。 “青龙留下。”莘烛扬扬下巴催促道:“走,看网。” 青龙恭敬应诺。 萧山想跟上遭受阻力,裤腿被无形拉扯,脑袋“嗡”的一下:“啊!” 青龙在他喉咙一抹,“闭嘴,大人让耐心等候。” 萧山冷汗涔涔、战战兢兢地点头,姿态如小鸡吃米,他,他现在想出声都没法子了。 这人是谁?难不成也是个高人? “两位请。”少妇身段摇曳步生莲花,香风四溢,浑身萦绕着魅惑。 若其他人早被蛊惑了。 莘烛与闫幽玖则面不改色,大概都很瞎。 里屋完全水泥砌墙,灯光晦暗幽绿,泛着潮湿的墙面挂着无数大小不一的水滴状丝网。 中央一长版高台,其上是虎皮椅。 少妇踏前两步,纤细的指尖抚摸虎皮:“两位,欢迎你们呢。” “咯咯咯,你们一定会不虚此行。”少妇舔了舔红唇,姿态曼妙笑的愈发蛊惑人心。 然而随着她的动作,双眼渐渐猩红,额头冒出一排眼珠。 不像人。 莘烛怜悯:“红眼是病,得治。” 少妇一愣:“!” 诧异地摸额头,她的脸色蓦然难看起来。该死的土着鬼,竟陷害她。 远古圣兽在豪门_66 既然暴露,到了自家老巢她便再不犹豫,手掌一挥,无数眼闪烁着残忍而暴戾的红光。 她慈爱地道:“我的孩子会很喜欢你们。” “如何?我的子孙都很强壮呢!”少妇笑意盈盈。 莘烛看一眼:“有点恶心。” 密集恐惧症犯了。 “你害怕吧,你肯定怕了吧。”少妇诡异地停顿,笑的阴狠而森冷。 但凡他有一丝恐惧,她便能抓住空子。 然而,没有。 莘烛的目光犹如关爱智障。 少妇被怜悯的视线盯着,气的完全变态冒蛛腿:“咯咯,少侠不怕,那你那些朋友呢?” 一张美脸布满青筋和褶皱,彻底不做人了。 “有我。”青龙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龙爪被青色鳞片覆盖。 地上是无数生死不知的蜘子蛛孙。 “你,你是!”蜘蛛精呆了呆,她竟感受到裹挟了神圣之力的神兽威压。 这比泉山的那位大人还恐怖。 卧槽,卧槽!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神兽?这怎么可能! “蜘蛛还卖网么?”莘烛勾唇,一缕神火如离弦之箭射出,划出神秘且耀眼的弧度。 被点燃的水滴蛛丝顷刻覆灭,被困缚的东西噼里啪啦落下。 有人,有菌人,有野生动植物,很不忌口。 完全证据确凿。 小首领找到族人,激动地眼珠通红,菌人呼啦啦扑上去:“小草醒醒啊!” 当神火现世,蜘蛛精最后的侥幸便似泡沫被戳破了。 蜘蛛精表情坍塌,恐惧到脱相。 迎上神兽她还相信能勉强逃跑,但面对神火时她毫无胜算。 她逃不了。 “对,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大人饶了我吧!我没杀过人就只摄取养分,快死了就放人,他们也不会有记忆的。” 蜘蛛精缩成一团,浑身筛糠般颤抖,发丝根根倒立。 莘烛咧嘴,舌尖一点火星子。 蜘蛛精一个哆嗦,心脏恰如被大手掌控,忽而紧忽而松,嗓子眼半个字也吐不出了。 几个普通人在见到龙爪便懵了,现在直面不人不鬼的蜘蛛精险些一个后仰。 “卧槽!”高道长欲哭无泪。世界太危险了! “啧。”莘烛顿觉无趣。 现代妖,也ojbk。 没能打的。 不爽的莘大佬沉着脸,开始残忍地罗列罪证:“饶你?无证营业、虚假广告、超生超育、违法建筑、猎杀保护动物、侵犯他人人身自由权和财产。还抓小人,三年打底。” 想了想,莘烛吐出最致命的一条:“非法成精。” 远古圣兽在豪门_67 众人瑟瑟发抖:“…………” 蜘蛛精已疯。 惶恐的蜘蛛精被一沓罪证凿在脑门,整只妖怪都晕头转向,悲愤交加。 这他妈世道,连活着都犯法了?? 妖生艰难。 萧山呆滞:“…………” 蜘蛛精屈辱地憋红了脸,忍了又忍不甘:“我不服!” “呵,身份证都没有还想要妖权?上诉都不受理。”莘烛幽幽冷笑。 蜘蛛精脑门冒烟,气到五官模糊:“那他呢!” 青龙被点了个名。 “我有。身份证驾照一应俱全。”青龙笑意矜贵,姿态优雅气派。 耳朵动了动,莘烛语气幽幽:“为何你有驾照?” 呃。被大人盯的指尖发凉,敖青斟酌地道:“郑组长一起给办的,我并未细看。” 可能是特殊部门觉得他跑单又稳又快不撞机吧。 莘大佬不高兴了。 闫幽玖温柔地摸头杀:“没关系,回去我们就考,我教你开车。” 第二次被撸毛,莘烛皱眉不满:“别动手动脚。” “小烛,我们是合法夫夫。”闫幽玖微微一笑,眸底幽邃似潭,蕴含着积郁的色彩。 合法。莘烛眨了眨眼,低哼一声。 不太想搭理似乎能洞察一切的乌瞳的主人,莘烛扭头递给他个后脑勺。 黑不溜秋的两颗眼珠内风云变化、包罗万象,总好像隐藏着无数情绪,叫莘烛很不舒坦。 活像遇见幽冥老龙第二,呸。 闫幽玖无奈地轻笑,非常不怕死地又在毛茸茸的脑袋上呼噜一下。 莘烛的目光凉飕飕:“杀人犯法,再摸剁手。” 闫幽玖无辜伸手:“那牵着。” 潜在意思是,你牵着我,我就不摸了。可以说很撩了。 然而莘大佬心盲,握住后狠捏几下。听见闫总痛到抽气,志得意满地咧嘴。 分明是组团游山,其他人却不配有名字。 莘烛扬起下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天开始劳动改造。” 蜘蛛精懵懵哒:“什,什么?” 莘烛:“把祖坟还了,期间产生的损失照价赔偿。” “同意?”莘烛指尖玩火,小火苗不经意落地,水泥地霍地烧了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 “同意同意!我都同意!”蜘蛛精冷汗直冒,生怕反应慢了被烧焦。 “你子孙为非作歹助纣为虐,一起改造。”莘烛搓搓下巴。 他记得蛛丝是好东西,小蜘蛛做衣服去。 至于这只母蜘蛛,“我的山在隔壁,你给我将网络全部建造覆盖。” 蜘蛛精不会,但她不敢反驳。 莘烛瞥了眼萧石海:“她白天去你公司工作还债。” 远古圣兽在豪门_68 “……好。”萧石海深吸几口气。 萧氏娱乐公司最近是多事之秋,俩月前萧氏一哥车祸昏迷至今,他们才扶植的新明星因吸毒自杀,如今公司正是青黄不接之际。蜘蛛精的人模样很美很撩,会很受欢迎。 萧山哆嗦地盘算了下:“…………” 夜里铺网,白天打工,妖族轮轴转的劳改真惨。 蜘蛛精战战兢兢:“大人,您的山是哪座?我,我想先学习考察……” 莘烛轻飘飘吐出叫蜘蛛精肝胆俱裂的字眼。 “泉山。” 啥玩意?!我他妈才从泉山跑出来。蜘蛛精惊恐。 她面皮青白,吓到脱皮:“大人,泉山被可怕的妖怪占据,小妖,小妖打不过他。” 莘烛嘴角翘起,摩拳擦掌:“哦,那不错。” 这世界太脆,抗揍的就闫幽玖。 蜘蛛精满腔绝望,是让她送死去吧。然而下一秒…… “是龙最好。”莘烛瞥了眼青龙道:“据说龙肉可以腌成五彩色。” 青龙头皮一麻:“??” 不是,大人您刚刚说话一脸惋惜看我是什么意思?! 第21章招魂招出城隍鬼差 当违章建筑拆除,众人才发现,他们实际在地下。 萧家墓地中。 虎皮椅的台阶是棺材。 青苔遍地,坑洼的墓地斑驳裂痕,丝丝缕缕渗着水珠。 昏暗的逼仄空间只有一盏幽绿光源。 照的人脸也惨绿惨绿的。 障目迷雾溃散,露出墓穴真实面貌,萧嵩险些吓破胆。 萧山吞了口唾液:“难怪祖宗说冷,这,这墙都年久失修往里漏雨。” 萧石海心情沉甸甸,“大师,应该做什么。” 萧家的根基被污水腐蚀,更遭恶妖作祟,不怪在其之上建造的萧家大厦将倾。 莘烛:“把你祖宗招回来。” 萧石海深吸,冲莘烛躬身便拜:“请大师帮忙。” 萧山有样学样,弯腰到底。 “抬头,我本就为此来。我起咒后,萧家子请魂归位。”莘烛摩挲下颌斟酌道。 说起招魂,莘大佬还真没做过。 “只要虔诚呼唤就可以吗?”萧石海追问,生怕会错意破坏做法。 莘烛沉吟几秒点了个头。 大概的吧。 系统:“…………” 莘烛叫两人点香上供,磕头请魂。 远古圣兽在豪门_69 然而,一切风平浪静,无事发生。幽绿的墓穴依旧潮湿阴冷。 瞥了眼蜘蛛精,莘烛若有所思。 蜘蛛精吓崩,冷汗直冒:“我没杀鬼,我真的将他们撵走了,我这身上还有萧家诅咒……” “诶有点意思。”莘烛意味深长地咧嘴,视线悠悠落到闫总身上。 闫幽玖莫名一凉,笑眯眯地道:“小烛?要我帮忙么?” 莘烛舔舔牙尖:“嗯,借你一物。” 闫幽玖笑盈盈地摸头:“不用借,我是你老公,我的就是你的。” 被撸毛的莘烛不高兴,报复性狠捏他手。 闫总疼到抽气。 指肚针刺般疼一下,一滴血溢出落在莘烛的掌心,将白皙的皮肤衬托的几近透明。 闫总乌黑的瞳仁闪动幽邃的光晕,似是压抑着狂风骤雨的情绪。 接住饱含幽冥之气的血珠,莘烛掐剑指念咒招魂。 “三魂摄来归本体,七魄追聚复神庭,咒诅冤家……急急如律令!” 掷地有声的咒声回荡在墓穴中,莘烛最后一个字节落地,惨绿的光源忽然消失,半封闭的幽暗空间平地掀起旋风,旋风越积越大,阴冷的空气仿若凝结了冰锥,温度骤降。 森冷到如坠冰窟,是那种由内而外的寒意。 “咣啷,咣啷。” 令人窒息的狭窄地穴内,是锁链拖地的摩擦声,诡异地有节奏,悚得人心肝巨颤。 拖沓声近在咫尺,给被黑暗笼罩的众人蒙上一层恐惧的阴影。 “吾乃青云市城隍坐下第一鬼差李,何人招吾前来,所谓何事还不速速讲来。” 绿光朦胧,祭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个身形缥缈的人影。 他面皮惨白嘴唇青黑,手持锁链,身穿藏蓝色军衫,一派威严。 城隍鬼差? 不说萧家众人惊恐骇然,连莘烛都惊讶了。 他瞟了眼闫幽玖。 闫幽玖微笑,深潭般的黑瞳眨了眨。 他体质特殊,主动被动地见过几位鬼差,这位第一鬼差尚且初次见。 卧槽!鬼差的鬼眼随意一瞥,发现三道不同寻常的身影,如惨遭晴空霹雳,险些绷不住面皮。 高高在上的姿态悄悄收敛,他全身僵硬,噤若寒蝉。 这他妈是个太阳啊! 鬼差别看是个官到底属于阴间之物,面对一颗闪亮亮的小太阳,没直接变形算涵养好。 莘烛瞥了他一眼往后退几步,鬼差明显松了口气。 萧石海深吸口气,简明扼要地解释:“请鬼差大人通融。” 鬼差嘴唇蠕动,莘烛似笑非笑。 “等我查下。”鬼差一个激灵哪敢说不,翻开簿子快速查找:“找到了,是他们?” 叠起的眉头平坦,鬼差李瞥了眼蜘蛛精,露出了个惨兮兮的笑。 “还真巧了。”鬼差李语气轻快些许,有点高兴。 这事儿稳了。 鬼差李指着蜘蛛精笑道:“不久前,萧家子就告了这东西一状,但幽冥蛛属阴阳纠葛之物,不属我阴间管辖范围。我们暂时拿她没办法,城隍大人正头疼呢。这回城隍大人定会很高兴,大人解决恶妖实乃大功一件。” 远古圣兽在豪门_70 萧石海嗓音干涩:“感谢鬼差大人告知,祖先还好吗?” 鬼差李忙耐心解释:“放心,他们在阴间市井修性,没堕落成孤魂野鬼。” “嗯,你们先修一修宅子再请他们回来吧。” 萧石海心下一块大石头落地,感激地磕个头,“谢谢您。” 萧山依葫芦画瓢连连道谢。 “不敢当不敢当,可还有其他事?”鬼差正义凛然地说,鬼眼不住偷觑着莘烛。 大人可还满意? 无人回答,颇尴尬的鬼差李试探道:“那这些怪物准备怎么……” 莘烛:“劳动改造。” 鬼差:“??” 后续事宜由萧家和蜘蛛精经手,没莘烛什么事儿。 他用纸币叠符递给眉心暗沉的萧石海:“拿着,切记不要上山尤其山崖。” 萧石海心下一凛,谨记在心。 莘烛是有真本事的,萧家人早已叹服。 至于萧嵩,半日见识了新世界哪敢多嘴,灰溜溜地离开。 察觉几缕功德金光落下,莘烛满意地吐手机,指了指收款二维码。 钱货两讫。 离开前,莘烛去瞧瞧菌人的母树,红铜色的古木屹立不倒,是一个族群的精神支柱。 叶片似火,脉络犹如火纹,无数赤炎色的树叶摇摆沙沙作响。 莘烛勾唇:“你也不错。” 青龙需坐镇墓地,前往泉山只剩下闫总与莘烛。 下了乐山,已是晌午。 乐山脚下,田圃间翠绿的嫩苗生机勃勃,田间蜿蜒的小路边冒鼓几丛新蕾。 春意盈盈的天飞花点翠。 春天的日头暖烘烘,照在身上很是舒服。 莘烛眯了眯眼:“饿了。” 闫幽玖眸底噙着笑:“先带你去吃饭,乐山路有家火锅店很正宗。” 火锅?莘烛好奇,点头应允。 乐山路弯弯绕绕很长,另一头能一直延伸到泉山,火锅店开在中央偏乐山的位置。 也正巧是顺路,倒并不浪费时间。 两人驱车到达时,恰巧赶上午高峰,等了两个号才获得位置。 甫一进店便被扑面而来的蒸蒸热气砸脸上,空气中弥漫着股说不出的诱人香味。 莘烛耸动鼻翼,诚恳评价:“很好闻。” 像个萌小动物。 闫幽玖好笑,牵起他的手:“来,是楼上,待会儿多吃点。” 温凉从对方指尖传来,莘烛皱眉。 “松手。” “也好,那是准许我摸摸头了吗?”闫幽玖笑眯眯,以退为进。 远古圣兽在豪门_71 莘烛铿锵有力:“不可能。” 闫幽玖笑意渐深:“我们是合法夫夫。” 莘烛:“…………” 诶这人好烦。 他们的位置比较靠里,隔壁一桌是年轻的三男一女,四人脸色皆十分难看。 女生埋头捂脸,时而抽抽鼻子。 气氛低迷而绝望。 等待上锅的功夫,两人隐隐听隔壁的谈话声。 “不,我要再回一趟泉山,我哥他昏迷不醒,一定是因为我不敬神,都怪我太任性……” “小丽,咱们吃完先离开,这地方太邪门了。” “对,我们先回去否则学校和家人都会担心,然后找几个有能耐的人再来。” “我们一定会救出学长,小丽你先吃点垫垫肚子,总有办法的。” “我哥越来越僵硬,怎么叫也不醒灵魂肯定被拘走了,再不恢复怕是……我要救他。” 莘烛搓下颌若有所思,这该不是正神。 躯壳僵直,魂魄被摄。 歪门邪道。 系统:“你地盘有人宣扬邪教。” 莘烛眯眼,咧开了嘴。 系统:“诶等一下,这几个人是书里的人,正牌受的大学同学。” 莘烛眉头微挑。 四人是正牌受的好友,因假期游玩来到泉山探险,谁知遭遇不测,全部失踪。 正牌受发现好友在泉山失踪,便央求攻和他找人。 两人经历了山体滑坡,被困悬崖,荒野求生,最终获救的一系列刺激体验。 不但感情升温,还救出除学长外的三男一女。 四人均是人才,感激闫总最终被吸纳成了闫氏科技的骨干,让闫氏科技制霸世界多年。 攻受在一起有四人撮合的功劳,在文里他们是稍稍重要的配角。 比萧家兄弟出场次数多。 莘烛眯眼:“那位学长是什么身份?” 系统:“张氏科技少东,这四人是他预定新公司的好苗子。” 莘烛:“最后新科技都被闫总得到了吧。” 系统无言以对。 怎么说呢。说作者太偏心,就想给闫总送科技人才,写死个年少有为的才俊。 小智障凝神静气,一本正经偷听的小模样别提多有趣。 闫幽玖轻笑,没忍住摸了一把。 猝不及防又被撸了个毛,莘烛不高兴了:“呸,他不需要人才。” 所以,救个张氏少东。 至于的正牌受,莘大佬一点不care。 莘烛抬眼,登时讶异。 远古圣兽在豪门_72 闫幽玖的额间竟不知何时黑压压,形成个类似黑手印的图案,是倒霉征兆。 系统沉默几秒:“宿主,闫总大概要走剧情了。” 山体滑坡、困悬崖、荒野求生…… 莘烛眯眼,“小心天灾。” 闫幽玖微微一笑,笑得温柔而体贴:“别怕,我会保护你。” 乌瞳涟涟,蕴藏无尽情绪,可以说俊美无双。 莘烛一愣,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咦。 系统“噗嗤”笑出猪叫:“剧情改变后,陪着攻上天入地的倒霉蛋成了……” 莘烛冷漠脸.jpg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抱歉,起晚了。诶。 第22章厕所闹鬼抓鬼救人 许是为配合剧情,蔬菜拼盘刚上桌,窗外便黑云笼罩,寒风狂啸。 黑魆魆的天似吞天巨兽作祟。 倏地,窗外一道惊雷蜿蜒而下,将阴霾的天空撕裂,轰隆隆的雷鸣引得地面剧烈震颤。 顷刻间,风云变化。 暴雨如幕布般从天倾泻,噼里啪啦砸落人间。 雨水倾盆,漫山遍野氤氲朦胧,地面的积水掀起一**浪涛。 莘烛叼着肉卷抽空瞟了一眼。 系统:“瞧,暴雨都来了,滑坡还会远吗?” 闫幽玖不为天气所扰,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手下稳妥地给小智障捞食物。 现代火锅,好吃。 腮帮子鼓鼓囊囊,莘烛盯着空降的香菜不太高兴。 呸,这菜滋味古怪。 差评。 “乖,吃点。”闫幽玖好言好语地哄劝,眼底深处兴味与狡黠一闪而逝。 闫幽玖歪头拄腮,双眼微眯,浑身萦绕着慵懒与成熟。 领口解开,露出迷人而性感的喉结线条。 他舀了烫熟的肉片给小智障,笑眯眯地提议:“或者,我来喂你。” 轻笑着,闫幽玖眸色渐深:“小烛,张嘴?” 这人有病。 莘烛懒得理他,却并不准备跟美食较劲,蘸好了料的羊羔肉醇香味美、入口即化。 漂亮的脸蛋再鼓出个小弧度。 撸了个毛,闫幽玖低低笑了。认真进食的小智障怪可爱。 美美地吃了一顿,莘烛的肚皮略鼓胀。 闫幽玖笑意盈目:“圆了,小烛改名小猪崽吧。” 远古圣兽在豪门_73 莘烛:“…………” 弄死他吧。这地界时常出事,即便抛尸荒野,应该也不会被发现。 系统惶恐,忙叫停宿主的脑补。 “乖,小烛先洗手,我来结账。”闫幽玖撸了个毛。 火锅店的卫生间很干净,空气弥漫着淡淡的柠檬香,隔壁桌两个男生也在。 “暴雨这么下,那山本就陡峭恐怖,我们绝对不能去,否则别说救出学长我们也危险。” “对,回去先劝劝小丽,让她冷静一下。” “嗯,就算去也得雨停,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那个吗?会不会来报复……” “别说了!” 两个男生正凝重地低声交谈,见有人忙压低声音。 莘烛皱眉不解,水龙头没有开关。 系统:“这是红外线感应,你伸手就自动出水的。” 莘烛挑眉,好奇地试试。 诶有点意思。 循环开关三五次,莘烛愉悦地勾唇,思忖着叫傻徒弟给他安装一个。 系统感叹:“科学引领潮流。” “啊!”尖锐的怪叫从厕所角落响起,莘烛侧目。 两个男生活像被浸泡的两团棉花瘫软在地,毫无血色的帅脸上布满了惊恐。 似是见到最可怖绝望的画面,眼珠暴突。 两人吓到剧烈痉挛,双目涌泪,牙齿咯嗒嗒的打颤。 而他们的目光是莘烛的面前。 也不知何时厕所彻底变了个模样,瓷白的灯光消失,墙面破败脱落,被红漆胡乱地涂抹,地面一滩滩铜锈色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着股压抑的叫人窒息的腐臭。 像是荒弃了多年的废墟。 唯一格格不入的是镜子干净完整,显得更诡异了。 两个男生怕它。 诶撞鬼了?莘烛挑眉,甚觉新奇。 系统啧啧称奇:“我预料到了一只智障鬼的凄惨未来。” 这是得多瞎,给这位祖宗一起罩进来。 舔舐牙尖,莘烛愉悦地看向镜子当会遇见什么。 然后他见到了自己。 这个影像极低劣,像地摊两元的盗版影碟,精致的五官变了形。 不光翻拍不合格,ps效果也残次的上不得台面。 滑嫩的皮肤上无数青紫尸斑,莘烛的乌瞳被无良抠图,跟得了白内障似的。 精致的笑容被扭曲,牙齿黑黄相间。 活像是个挖泥巴吃的智障。 鬼影的嘴巴咧到后脑勺,青黑的鬼手缓缓从镜子伸出。 “哈哈,你们逃不出去的。你们是我的祭品!快来我的世界和我一起玩!” “鬼,鬼啊!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男生凄厉地求饶。 远古圣兽在豪门_74 “救命,救命啊!” “没有人会救你们,快来陪我。” “不!”对于两个男生来说,这画面恐怖到令人绝望。 然而,被侵犯肖像权和尊严的莘大佬生气了,裹挟火星子的浓烟自嘴角涌出。 系统默默为镜鬼点蜡。 莘烛目光沉沉,咧开森凉的笑:“可以。” 电光雷火间,他出手了。 一把抓住鬼手往外一扯,莘烛“啪”地一声将一整条鬼影狠狠甩在地上。 鬼影发懵,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一股大力抡起来凿在地上。 砰砰砰。莘烛将鬼影甩的噼啪作响,鬼影在空中绕出一道弧度再度摔向地面。 砰,咣当。 “啊!”惨绝人寰的鬼嚎在空荡荡的厕所高低起伏。 莘烛郎心似铁,不为所动:“胡乱抠我的形象,我准许了么?” “放,放过……我……噗……” 咣。 被砸的几近消散的镜鬼惊恐,他很解释是百年前的老鬼。 犹不解气,莘烛又砸了七八下,镜鬼气息越来越弱,稀薄的如烟似雾他才停手。 莘烛低哼一声,两撮小火苗喷了出来。 镜鬼,镜鬼哭瞎。 他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饶了我吧。”颤巍巍地跪在地上,镜鬼悲痛欲绝地忏悔。 “无人救你,你逃不了。”莘烛幽幽冷笑。 镜鬼一个激灵,险些心梗,这是他前不久的话。 “我,我,我愿意做大人的鬼从。”镜鬼心中发苦,没想到遇见这么个活祖宗。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比那位大人还恐怖? 他不但没完成任务引走几人的魂魄,还将自己彻底搭进去。 角落的男生目瞪口呆,忘记求救。 卧,卧槽! 这,这是他妈什么情况,他们是被救了吗? 青年似乎有点眼熟。 莘烛环胸:“为何唬人?” 镜鬼吸吸鼻子哭诉卖惨道:“我,我也没办法,他们得罪了那位大人。” 嗯?莘烛瞥了眼俩男生。 两个男生被轻描淡写的一眼看的直打哆嗦。 莘烛扬下巴:“说说看。” 镜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们去大人地盘大放厥词惹怒大人,大人派我抓他们。” “抓住后呢?”莘烛道。另外两个男生吞咽唾液,也想知道。 镜鬼哆哆嗦嗦地道:“就,就选个好日子炸了吃。” 远古圣兽在豪门_75 “卧槽!”一男生惊怒交加,膈应不已。 他们差点就成口粮了。 莘烛眯起了眼,咧开了嘴:“那人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上千年了,那老鬼最近得到个宝贝要进化鬼王。” “近几个月一直在抓人,好像是准备进化时一起吞下补充能量。” 所以泉山附近,近期多发事端。 莘烛:“在泉山?” 镜鬼用力点头并拍了个马屁:“大人您真睿智,能跟着您是我李壮的福气。” 意味深长地睨他一眼,莘烛轻笑出声:“巧了。” 莘地主前往田里收租,路上捉住刁民头欺压他人的小弟,得知了刁民头妄图起义私吞田产。 此等十恶不赦的恶人,必须绳之以法。 一拳凿碎镜子,幻境噼里啪啦破碎,露出了现代装修的干净厕所。 抓着镜鬼,莘烛决定收拾了泉山蹦跶的跳蚤。 “高,高人……” 两个男生相互扶持,期期艾艾地呼唤。 “嗯?”莘烛停下脚步。 男生羞赧地开口:“非常感谢您救了我们,我们感激不尽,高人能能求您救人……” 说到这儿,他自己也说不下去,脸上臊得慌。 然而学长生死未卜,明知不要脸会惹人厌烦,他们也要争取一下。 “收费。”莘烛的目光微亮。 两人窘迫地对视一眼,陷入了苦恼中,似是难以启齿。 半晌,两人下定决心:“我们很穷,但是我们愿意打工补偿您。” 莘烛眨了眨眼。 咦。 系统惊讶:“宿主,你这是抢了你老公的优秀员工啊。” 除了叫小丽的女生生活优渥,其他三人都出身贫寒且俱有才能、知恩图报。 莘烛指着红外水龙头,“会安么?” 两人茫然地道:“会。” 科技人才很ok。 “可。”莘烛打量两人,有点高兴。 系统:“……??” 厕所门再次被推开,身高腿长俊美无俦的男人进来。 闫幽玖不着痕迹地审视镜鬼和两个男生,荡出一抹柔和的笑:“小烛,我们走吧?” 嗓音低沉性感,含着缕缕如风笑意。 莘烛瞥了眼他手里不足巴掌大的小猪玩偶:“这是什么?” 闫幽玖笑眯眯:“店里送的纪念品,可爱吧。” 他瞧着圆乎乎粉嫩嫩,小模样和小智障还挺像,怪逗趣的就选了。 莘烛瞧不出猪哪可爱,费解地端详仍无解。 远古圣兽在豪门_76 现代人审美,ojbk。 但这不妨碍莘烛觉得玩偶有点用,他正想用什么装镜鬼。 将灰头土脸的镜鬼塞进玩偶,莘烛满意了。 这一手再次震撼了俩男生,本就敬畏的目光灼灼燃烧,跟看个神仙下凡似的。 莘烛:“跟上。” “好,好的。”两个男生忙不迭应承:“高人您贵姓啊?我们应该怎么称呼您?” “高人我叫赵天孔,他是孙宝。我们是同校学生,您,您是天师么?” 两人一左一右小心地跟在身后,小眼神又忐忑又崇拜。 “莘。”莘烛道。 “莘?谢谢莘哥出手相救,我们会记一辈子。” 经此一事,赵天孔之前苦恼的事情豁然开朗,觉得世界都不同了。 气氛和谐友爱。 闫幽玖落后一步,缓缓眯起了眼。 隐隐听见风声在耳际回荡:森林翠翠,草原青青…… 第23章闫总的亲近骚操作 一顿饭的功夫,雨势变小了。 阴云灰溟溟,雨滴淅淅沥沥,落在地上泛起圈圈涟漪。 虽然阴雨绵绵烟雾朦胧,却已能行人了。 四个大学生交流一番决定再上泉山,赵天孔两人信莘烛,女生要救亲人,只有孙龙踟蹰。 孙龙是孙宝的双胞胎哥哥,他觉得不妥,但弟弟坚持他有什么办法。 孙宝交代前因后果并道:“哥,放心吧。莘大师是高人!” 孙龙光脑补就心惊胆寒,吓出一身白毛汗。 当听说莘烛揍得镜鬼不能自已,几乎要怀疑弟弟是在骗他只为了上泉山。 就算天生有能人,也太邪乎了吧。 孙龙迟疑,张雯丽红肿的眼却锃亮,忙不迭地点头。 担忧弟弟的安危,四人中三个都同意,孙龙只能咬牙松口。 张雯丽双眼红肿、怯怯地哀求,“大师求您先看看我哥吧?” 她哥情况越来越糟糕,她太担心了。 莘烛扬下巴:走着。 张雯丽忙打开车门让出位置。青年在后排躺平,但太高大不得不蜷缩。 光看着就觉得不会很舒服。 好在他昏迷了。 拨开张学长的眼皮片刻,莘烛下结论:“灵魂离体。” “会怎么样?”张雯丽立马紧张。 莘烛:“变植物人。” 他记得电视上说此情况叫这个,医生都这么说。 远古圣兽在豪门_77 两辆豪车踩着水线飞驰在乐山路上,后头的司机张雯丽,张学长负责昏迷。 车内饰豪华低调,猪镜鬼目不暇接:“大,大人,跟着您太荣幸了。” 莘烛捏捏玩偶圆滚滚的肚子,没想到它暗藏发声孔,松手后,发出“呼噜呼噜”的猪叫。 很像那么回事儿。 猪镜鬼一脸懵逼,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叫! 莘烛惊讶,饶有兴味地又捏了几下,玩偶“呼噜呼噜”个不停,镜鬼生无可恋。 “大人,能让您玩的开心是我的荣幸。”镜鬼能说什么,镜鬼很绝望。 莘烛眉头微挑:“我何时准你跟随了?” 莘烛:“会ps么?” 镜鬼一头雾水:“皮埃斯?不,不会。” 莘烛:“电脑操作呢?” 电脑是什么脑?镜鬼冷汗直冒,声怯气短:“也不会。但我,我识字。” 镜鬼有点心虚,还有点小优越。 他是几百年前的进士,是他们村唯一的读书人,很是风光了一阵。 但好景不长,他们村发了水又爆发瘟疫。 哪怕他书念的好,在天灾面前仍是措手不及,无能为力。 感染而亡,竟是连土葬都不准,几十尸体被人摞在一块儿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变鬼后又被个道士抓住封印,几个月前才出来混的。 “识字有何难,现代三岁稚童也能。” “啥?”镜鬼瞠目结舌。 “不信?就那四人皆是大学生,不说学士学位,水龙头也安得,你呢。” 现代人这么可怕吗?镜鬼震惊。 考上大学相当于进国子监,是多光宗耀祖,未来几乎一片坦途。 玻璃心破碎,镜鬼被打击的萎靡不振,身形都佝偻了。 “我能吓人。”他嘴巴蠕动半天嗫嚅道。 血条岌岌可危,他想抢救下。 “呵。”莘烛似笑非笑地给挂背包上,紧挨无脸鬼狐狸与古曼丽鸡崽。 与社会严重脱轨,还没进取心。 这届镜鬼不行。 镜鬼打量小伙伴,登时魂不附体,吓出猪叫。 卧槽!这鬼好凶。 卧槽槽!这他妈也是个千年鬼煞! 镜鬼弱小可怜无助。 大,大佬们好。 无脸鬼一只千年老鬼,在社会作威作福多年,早成了都市鬼怪传说。 而鬼婴别瞧着小不点一只,实则就属它最凶。 镜鬼脸疼,比吓人谁比得过这俩? 他好像确实没什么用。 远古圣兽在豪门_78 下了雨后道路湿滑,乐山路漫长且九曲八弯,很考验驾车技术。 然而,六十分钟路程连续行驶俩小时还没到。 这就太过了。 专心看视频的莘烛在广告期间抬眼一瞥,山道竟起了遮天蔽日的浓郁大雾。 白雾溟蒙,飘飘冉冉。 车头剥开叠叠幢幢的白纱,缓慢前行。 能见度甚至不足十米,这无异于雪上加霜,显然打双闪也无济于事。 来到三岔路,闫幽玖若有所思,兴味十足地选择左拐。 再是三岔路,他同样笑眯眯地左拐。 当第三次来到同一路口,闫幽玖轻笑,莘烛不忍了:“停车。” 闫幽玖应允,妥帖地停靠一边,握住小智障的手。 俊朗的五官柔情似水,压根不受外界影响。 就仿佛陷入困局都与他无关。 莘烛冷眼:“摸什么。” 闫幽玖笑而不语,含笑的眼意味深长——咱俩是合法夫夫,牵小手并不犯法。 后头的车跟着停下来,四人连滚带爬,扯着张学长跑来。 “高人!好可怕!” 莘烛打量面无血色的四人,拎起小包下了车。 闫幽玖在旁护卫,手臂环着人圈出安全区域,避免鲁莽之人冲撞。 莘烛木着脸斜睨他。 闫幽玖微笑:“别担心,没人能碰你。” 不是人你是泥巴?莘烛扣住腰上冒头的大手使力一捏。 “高人,这是鬼打墙,我们怎么办啊?” 赵天孔崩溃地道。 瞳孔熠熠生辉,莘烛兴味盎然地走到牌子下,手掌倏地在空中闪过一道残影。 眨眼间,一缕白雾被他凭空捉住。 白雾似乎自己也处于震惊中,直到落入人手才想起逃跑。 犹如薄纱翩跹,那是白雾挣扎出上下起伏的波浪。 莘烛用力一掐,白雾凭空被点燃,撕心裂肺的灼烧叫它察觉火焰的厉害,彻底怂成蚊香。 白雾瑟瑟发抖,阴风骤起,一只披头散发的无脸女鬼从天而降。 她的手心抓着个惊恐万状的白衣女鬼。 四人吓疯:我去你大爷啊! 无脸鬼施施下拜,恭顺而有礼地道:“大人,妾身在岔口土坑里抓住了这个。” 猪镜鬼:“…………” 无脸鬼这么温柔吗?这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在镜鬼活着的时候,无脸鬼便已是恐怖传说,如今连这种千年鬼煞都改邪归正了吗? 现代社会太可怕了。镜鬼打哆嗦。 莘烛扬扬下巴,无脸鬼将人往地上一推,“老实招!” 远古圣兽在豪门_79 白衣女鬼想不到被捉,“我……” 莘烛环胸:“再拐弯是悬崖,山石脱落了吧。你既知晓,为何害人?” 白衣女鬼一个激灵,本就飘飘渺渺的身形更模糊了。 眼前的两人好可怕,她对视一眼都感觉莫大的压力和恐惧,压根没勇气编造谎言。 “我,我没想害你们!”白衣女鬼嗫嚅。 莘烛眯眼:“呵。” 闫幽玖斟酌地道:“继续前进,在浓雾中坠崖的可能不小。” “我,我是想救你们,这个悬崖有个缓坡,你们反应及时有很大可能活下去。但如果,但如果你们走了错误的路,依旧上山的话,会,会,必死无疑!山上有非常可怕的东西!” 白衣女鬼很激动,抽噎着道。 见她泣不成声,白雾化作一条小白狗,呲牙咧嘴地“汪汪汪”叫唤。 莘烛挑眉,将小白狗扔给白衣女鬼:“你知道?” “我知道,我就是被抓住,但我靠着小白逃出来了。小白它有特殊的伪装能力,所以……” 女鬼抱紧了小白狗:“一切都是我的错,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小白。” “汪汪汪!”小白狗焦急地舔舔主人的脸。 却没如以往舔到咸咸的湿润。 狗眼珠清澈而纯粹,似是凝聚了全部喜爱,灼灼盯着主人,为她喜为她忧。 莘烛审视主宠鬼,惊讶地眯了眯眼,道:“你们终会分别。” “不会的。”女鬼摇头:“我们都一起做了鬼。” 莘烛饶有兴味,专注安慰主人的小白狗察觉异样,戒备地叫了一声。 “上车吧。”莘烛嗤笑了一声:“跟上。” 于是两辆车第三次经过三岔口拐向了右边的蜿蜒山路,彻底脱离了剧情。 山体滑坡?坠崖?荒野求生? 不存在的。 作者安排这情景,目的是送人才和加温感情。 而现实是人才被截胡,与主角受的感情戏码被蝴蝶,闫总自己个也只惦记着莘烛。 系统:“…………” 接下来他们没再遇见麻烦,很顺利地进山,直到车无法行驶。 站在山腰硕大且空旷的停车场,莘烛搓下颌。 系统面对空荡荡阴森像废弃了的场地:“现在没人,以后没准都抢不到车位。” 就像是二十世纪的四环五环,那时无人问津。 如今都炒成天价。 莘烛点头,他望着高耸苍绿的山峰勾唇,浑身的血液都似乎在叫嚣。 我的地盘我做主。 这块地,要都铺设网络,建成现代自动化山峰! 嗯,水龙头都要红外自动出水。 声控灯,感应门。 莘烛愉悦地规划了一番,迫不及待地捏猪玩偶:“带路!” “呼噜呼噜噜,是的,大人!” 远古圣兽在豪门_80 在泉山北山坡某山谷,阴风四起,黑雾翻滚。 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只三丈高的大鬼捧腹大笑,笑声地动山摇,树枝摇撼。挂在犄角上的饰品叮当作响。 “大王,咱们马上就能扩大地盘,一定将青云市那城隍抓来好好磋磨。” 大鬼志得意满地灌下一大口酒,搂着娇艳欲滴的舞姬亲个嘴:“说的好!待本王大功告成,本王要让那城隍老儿给本王洗脚!” 头戴高帽的男鬼:“大王英明,咱们几个跟着大王南征北战,也能沾点光。” “行,到时候抢了城隍印给你们也分个官。” 高帽男鬼皱眉不满:“镜鬼还没回来吗?抓几个人怎么就这么慢呢?” “没事,咱们不是还捆着两个特殊的人吗?先祭了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有个亲亲。 第24章疯老公亲了他一下 寒林弥漫着青烟似的薄雾。 刚下过雨,天还灰蒙蒙、湿漉漉,山路格外泥泞。 莘烛每走一步,都感觉在淌水。 鞋底糊着层厚泥巴,活像钉了俩铁马掌。 鞋面蒙上层水雾,渐渐晕染一片痕迹,抬个腿都重了几斤。 闫幽玖轻笑一声,肉体凡胎都一样,六位数的皮鞋活活摧残成路摊货。 几十万打水漂也不心疼,闫总单手扶着小智障,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格外稳妥。 莘烛瞥他一眼,狐疑地道:“在笑?很高兴?” 闫幽玖笑眯眯地点头:“是啊。” 闫总有病。莘烛想。 闫幽玖牵起他的手:“来,这里很滑,小心脚下的青苔。” 着实叫人期待。 与合法伴侣出游,经历普通人都无法想象的奇妙旅程,很值得回忆。 忽的,前方有急促且短暂的惊呼声。 闫幽玖皱眉。 莘烛眯起眼,抽出手来,化身山林妖精三两下跳上棵大树。 赵天孔目瞪狗呆:“卧槽!飞檐走壁!” 不愧是高人啊! 站得高,看得远。影影绰绰的雾霭中,莘烛发现了三个男人。 他们面目周正,浑身正气,像三个阳气存储器。 但此刻在方寸之地狼狈的转圈。 “老大,走不出去呢?” “雾太大了,混乱了我们的方向感,注意树丛和草稞。” “别耽搁时间,人失踪的地方应该不远了,早一秒找到人,活着的可能性就大一些!” 莘烛掐指默算,讶异地挑眉。 远古圣兽在豪门_81 是三个便装警察,难怪身上没沾染晦气。 跳下树,莘烛拍拍半路托住他的男人:“力气不小,别摸我腰。” 闫幽玖撸了个毛:“好吧,那来牵手。” 莘烛懒得理他。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白衣女鬼,催促道:“说说吧。” 这周围雾气格外浓厚,伸手不见五指。 几人是被她困住了。 白衣女鬼垂头道:“我,我不想让他们去送死。” “嗯?”莘烛眯眼。 “警察保家卫国,不应该被这种污秽之物迫害性命!”白衣女鬼铿锵有力。 她爸爸就是警察,她从小便崇拜爸爸,对警察有着天然好感。 但想到什么,白衣女鬼萎靡不振,伤心欲绝。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跟爸爸说爱他,因做他的女儿骄傲,没能给他多捶捶肩做一顿饭。 如果爸爸知道她死了,会多难过。 莘烛勾唇,居高临下地斜睨:“谁告诉你你死了?” 白衣女鬼愣了一下,蓦然瞪大美瞳。 什么,她没死?! “你是生魂。”灵魂出窍,身体处于昏迷状态。但长时间不进食凉了就真变鬼了。 她惊喜交加,狠狠在小白狗的脑门亲一口:“太好了,活着真好!” “汪汪汪!”小白狗跟着高兴,尾巴欢畅地摇摆。 莘烛深深看它,若有所思。 白衣女鬼兀自高兴一会儿,便又犹豫了:“那这几个……” 莘烛:“继续走。” 先关着,没准不久需要找警察叔叔。 那女鬼虽不能近警察的身,但将他们困的很牢靠。 短时间内,三人出不来。 泉山北山坡万物寂静似不真切的剪影,分明是春草却已枯萎发黄,蓬乱如铜丝。 这被时令忽略的山坡没有任何响动,格外的荒凉凄清。 而隐匿其中的山谷却又是一番鬼气森森的模样。 几百鬼怪聚集在此群魔乱舞,鬼头攒动,鬼哭狼嚎。 一张张阴森可怖的脸咧出狰狞的笑:“大王,快让该死的道士去死吧!” 密密麻麻的鬼中间是个狭窄的包围圈,圈内两人皆是俊俏青年。 两人被上锈的锁链捆绑结实,目光均又恨又怒。 长角大王拍案而起,抓起锁链一头向前一送,身穿道服的俏男惊觉糟糕往前探身。 “啪”的一声,锁链狠狠抽了他一下,紧咬的牙关松开闷哼出来。 被他保护了的峯舒瞪大了眼:“龚平你他妈疯了!” 如果被抽实诚,灵魂可能魂飞魄散! 龚平面色惨白,勉强坐起来,冷冷扫了他一眼:“闭嘴,你太弱。” 远古圣兽在豪门_82 此乃锁魂链,属于阴差之物,他是修士被打一下都神魂不稳,更何况峯舒这个旁门左道的。 峯舒又急又气,还很感激。 “你他妈不能死!否则我对不起你哥!”峯舒哽咽,蓦然抬头怒视大鬼。 “哈哈,爽不爽啊!我最讨厌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玩意!” “你不会有好结果的,我师父会为我报仇!”峯舒双目通红,磨牙恨恨地道。 大王又是一鞭子,“你师父?等我吃了你就抓你师父,将他切成片一点点蘸着酱吃!” “让你们团……啊……” 一道赤红色的火光从天而降,宛若雷霆狠狠凿中大鬼,直将他扇飞七八米。 轰隆砸入坑中,大鬼都被砸懵了。 “混蛋!是哪个瘪……啊……”一句话都没说完,鞭影再现,大鬼悠悠球似的又滚远了。 “谁,到底……啊!” “你,啊!”他妈让我把话说完,到底是哪个混蛋偷袭! “啊!” 噼啪,啪啪!啪啪啪啪! 不许说。 莘烛面色冷凝,赭鞭抽的烈烈生风,火龙般的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直将大鬼被抽的头昏脑涨,四分五裂。 开始他还敢惊怒爆喝,但随着一鞭子一鞭子落下,他毫无还手能力,便知此人他怼不过。 哀哀求饶了几分钟,鞭影消失,这才死狗似的瘫在地上。 三丈有余的大高个被抽的缩水不足一米。 大鬼头上的犄角都被抽丢一根,“大人饶命!我冤枉啊,犯了什么让您震怒啊?” “呵,冤枉?抽我徒弟魂魄,戕害无辜性命,哪条冤枉你?” 大鬼愣了一下,徒徒弟?! 峯舒都要喜极而泣,就差给亲师父磕个响头:“师父!您总算是来啦!我差点被他打死!” 莘烛瞥了眼灰头土脸的徒弟和龚平。 龚平表情不多,却同样压抑着激动,一双黑瞳灼灼盯着他。 “师父您不知道,他欺负您徒弟不说,还侮辱您!”峯舒被硬生生抽魂早恨的牙痒痒。 这会儿,他是毫不含糊地告了大鬼状。 大鬼:“…………” 莘烛点了个头,幽幽视线冷睨大鬼:“人证物证聚在,你还有何话说?” 那目光似看死物,却是高高在上的鄙视。 大鬼深感受辱,面庞扭曲,作威作福那些年,哪个小鬼敢嚣张。 身上的袍子鼓起,他咧着嘴怨毒地道:“给我弄死他们!弄死一个,大王重重有赏!” 下一刻,他露出了阴狠且嗜血的笑,抓起最近的一只鬼塞进嘴里嚼吧嚼吧。 “谁要敢跑,我就吃了他!”阴冷的黑雾张牙舞爪散开。 众鬼吓疯了。 靠近大鬼都是山谷中有些地位的,也就是同样心思歹毒的鬼。 被大鬼吃掉,莘烛是不在乎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83 但被挑衅就不会无动于衷,莘烛咧开嘴,露出一口森森小白牙:“让人期待。” 大鬼抽起锁魂链,目光凶恶:“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鞭子嗖的一下化作银线直指莘烛的心口。 可想而知,若抽中便会被锁魂鞭生生抽出魂魄,便如龚平二人这般任人宰割。 莘烛阔出禹步,皙白的手掌蠢蠢欲动。 千钧一发之际,从旁踏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严严实实挡住莘烛。 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抓住了锁链的一头,不管那锁链如何挣扎,他如高山,巍然不动。 这突发状况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大鬼惊惧地后退半步:“你是人还是鬼?怎么可能有人抓得住锁魂鞭?!” 闫幽玖低垂的头缓缓抬起,他抬手将头发向后捋顺。 一双幽邃的乌瞳渗透着绵绵密密的猩红,平静无波的眼底却掀翻了惊涛骇浪。 平日里的温柔蜕变成噬人的血腥,嘴角的弧度舔舐着残忍与冷酷。 “呵。”一个字节,却是爆炸般的开端。 缠绕在大鬼身上的黑雾丝丝缕缕朝闫幽玖延伸,一点点钻入他身体彻底消糜不见。 闫幽玖的身体像是个吸力巨大的黑洞,旋转着将鬼气吞噬殆尽。 黑线是大鬼的力量与灵魂。当被湮灭,他终于感到灭顶的恐惧:“放开我!你这个怪物!” “我知道错了,不要杀了我!”大鬼目眦欲裂地挣扎,胡乱腾挪。 然而一切无济于事。 闫幽玖残忍地吞食着滋味不佳的力量。 此消彼长,大鬼的身形愈发缥缈,淡薄的几乎消散,那股恐怖的吸力才停下。 绝望的大鬼趴在地上剧烈喘息,像个王八。 被护在后头的莘烛讶异。 闫幽玖舔了舔嘴巴,转过身,漆黑的眸紧紧盯着莘烛。 莘烛皱眉,闫幽玖又犯病了? 与平日看似有礼实则闷骚完全不同,闫幽玖现在就像是个充满侵略性的野兽。 闫幽玖轻笑一声,温凉的指尖戳了一下他的眉头。 “小魔障别皱眉。” 小魔障?莘烛脸一沉,牙根发痒。 怕是你要死。 “真漂亮?”闫幽玖托起他的下颌由衷地赞美。 莘烛眉头拧紧。这什么病? 闫幽玖低低地笑了,嗓音绵长而低哑:“告诉你别皱眉,不听话要惩罚!” 说完,他倏地低头,在莘烛脸颊亲了一下。 亲,了,一,下。 脑袋嗡的一声炸开,莘烛霍然燃烧成个火球,一拳凿出去。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被稳稳的接住了。 “小魔障,你真漂亮!嘴巴等下次再亲。”闫幽玖的大掌包裹住莘烛的小拳头,愉悦地摸了一把。咧着嘴说完,身形一晃便要栽倒,下一秒他眸光凝视,立马站住。 他晃了晃头,茫然地环视一周,视线落在了莘烛脸上。 远古圣兽在豪门_84 狭长的眼一亮,闫幽玖兴奋地咧嘴:“乖儿子,爸爸考你一道题……” 砰。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宝贝儿们,明天入v了,希望宝贝们继续支持诶嘿。mua~~~ 第25章与城隍老爷交个朋友 一击直接凿晕了闫总,被火拳挨擦的后脑勺徐徐冒烟。 莘烛收起拳头,面皮彻底黑了。 神经病啊! 再踹一脚的冲动因被保护而消散,莘烛磨了磨牙,首次感到一股憋闷。 这人好烦。 “呃,哇。”大鬼缥缈似雾,形状都聚不拢了。 被抢夺太多的力量,大鬼弯弯绕绕地飘荡,围绕的阴气仿佛一股清风就能吹散。 “师父,他要跑!”峯舒高声叫嚷。 无脸鬼显形:“小帅哥放心,有妾身在,这只鬼逃不了。” 她纤细的手腕重若山峰,稳稳地掐着大鬼的脖子,跟拎小鸡崽似的轻松。 大鬼挣扎咆哮,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当车螳螂,无法撼动桎梏。 “放开我,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 逃跑如泡沫眨眼破灭,大鬼知道大势已去,再也没有回旋余地,只得低下头颅。 恐惧,不甘,怨恨,无数情绪涌入心头,更多却是懊恼。 后悔他去碰这人徒弟。 “我愿意做您的鬼仆,我从前是青云牛头。”大鬼的脑袋埋的极低,心底裹挟着不尽算计。 但凡这一劫渡过,他便韬光养晦,蛰伏自己。待到东山再起,他会叫他们后悔。 大鬼嚷嚷:“我愿意为您洒热血,抛头颅,我能帮您管好鬼怪……” 莘烛觉得滑稽。 现代鬼的求饶词都一个模板么。 至于大鬼看似真切的讨饶,他是一个字也不信的。 “呸!师父别信他!他是个十恶不赦的东西,吃人不眨眼的腌臜玩意!他在骗人!” 峯舒灵魂受损、绵软无力,嘴上可不饶人。 大鬼脸色骤变,再给他一个机会,他绝对第一时间给剥皮抽筋生啖了他。 察觉大鬼目光怨毒,峯舒立马告状:“师父他用眼神恐吓我!” 大鬼:“…………”不要脸不要脸! 嗯?莘烛挑眉。积攒的郁气聚拢不散,胸口闷的难受,可算找着出气筒。 大鬼毛骨悚然,即便是鬼也感觉到了窒息。 闫幽玖是君主的话,莘烛便是天敌。 他指尖跳跃的火蛇足以将世间万物灼烧殆尽,大鬼并不觉得自己很抗烧。 莘烛蹲在他跟前,拎起锁魂链掂量了下。 忽上忽下的链条就是大鬼的惊险刺激的心神,此起彼伏。 远古圣兽在豪门_85 大鬼尽量缩小身形,妄图原地消失。 “对,对不起。我知道我罪有应得,但我原来是阴间牛头,大人杀了我也,也会受到因果牵连。不要脏了大人的手。如果大人同意,我愿意供大人驱使,衔草结环。” 莘烛似笑非笑地把玩锁链。 霍然掌心涌出火焰,火舌嗖地卷住锁链,眨眼将之吞噬。 这锁链乃牛头当差武器,毁灭便相当于抹去了他与阴间官府最后一丝联系。 大鬼一时怔忪,竟呆滞当场。 烧,烧光了。 火焰消失,这片世界再也找不到他曾为牛头的证明了。 连一点烟灰都没能留下。 大鬼心如刀绞,身形更模糊:“我的锁魂链……” 莘烛垂眸:“如何?” 大鬼一个激灵,与天敌看虚无的视线对上,终于彻底地绝望。 他打不过,逃不掉,唯一的天谴仰仗都没了。 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该成为最大的鬼王,潇洒恣肆。 “不要杀我,不要!我不要消失,我不想消失,饶了我饶了我!” 大鬼惊惧交加,声泪俱下。跪在地上砰砰砰磕头。 莘烛咧了嘴,心情总算舒畅了。 他在大鬼崩溃哭嚎中起身:“小牛犊,我不杀你。” 法治社会,阴间官府会处理的。 城隍或阎罗前忏悔去。比起烧的一了百了,扔进地狱十八层煎熬去呗。 大鬼打了个嗝儿。 很不可置信地瞪眼,他逃了一劫? 莘烛乐了:“脏手。”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大鬼激动地叩首,喜极而泣。 无脸鬼怜悯,也不知他得知真相后会不会疯。 莘烛再次招魂,很快有了回应。 此次,除了阴差李,还有一名红袍壮汉,他青面铁眸,眸光转动着神威。 阴差李热络地寒暄,介绍道:“这位是青云市城隍大人。” 泉山是青云市管辖内的,城隍上任十年,上一任城隍因治下不严处理不当,引起隐患降职。 他们并非没征讨过泉山这方,但几番下来损失惨重,最后不了了之。 大鬼那时蛰伏很久,实乃城隍心头之患。 近几个月,泉山这连连出事,城隍寝食难安,恐生事端。 城隍从阴差李那得知有能人异士解决了幽冥蜘蛛,便心思活络起来。 他希望说服能人征讨泉山,还世间一片安宁祥和。 发现是莘烛请神,城隍便特地现身。感谢他控制了幽冥蜘蛛,缓解了城隍庙的压力。 城隍拱了拱手:“久仰先生大名,小神实在感激不尽。” “不知先生有何事,但说无妨。”城隍谦和有礼,毫无官架。 远古圣兽在豪门_86 他暗忖给他个好印象、盘算如何合作收泉山的时候,就被天大的好消息砸的晕头转向。 莘烛指大鬼:“他盘踞泉山作恶多端,曾是阴间公务员,就交给你们了。” 城隍呆呆地盯着大鬼,大鬼惊恐地望着城隍。 凭空打了个阴风旋儿。 城隍回神,激动地朝莘烛躬身:“感谢先生大义。” 徒弟被勾魂不说灵魂还被打伤,这会儿病恹恹的,作为师父得给他出气。 莘烛义正言辞地道:“他戕害无辜灵魂,扰乱世间生死,希望城隍能依法严惩。” “请先生放心,这恶鬼此前便嚣张至极,罪无可赦。实乃早该入地狱,多谢先生出手,我必定会秉公办理,严惩不贷!”城隍心悦诚服地点了头。 这多大一功劳砸到头上,跟天掉馅饼一样。他不但不会被弹劾,反而有功。 本就想交好,城隍现在看莘烛更顺眼。 青云毒瘤被连根拔起,附骨之疽被刮掉,城隍高兴极了。 拍胸保证会办的妥妥的。气氛和谐似忘年交。 峯舒与龚平默默旁观,既震惊又无语。 峯舒熠熠生辉的眸底崇拜之洪水泛滥:“我师父太厉害了!城隍都能交朋友!” 龚平幽幽瞥他。是啊,青龙都给拐走买烧鸡了,还能更骚。 城隍招来阴差,逮捕了大鬼和他的拥趸,锁链哗啦啦吊了很长一大串。 狰狞的鬼脸上如丧考妣,再没之前的趾高气扬。 莘烛瞥了眼龚平:“身体呢,多少牵连未亡者,关在何处?” 峯舒举手抢答:“都在山坳洞穴里。” 莘烛点头,扬下巴。 带路。 昏迷的闫幽玖由最魁梧的赵天孔背着。四个大学生并没开眼,只能看见风旋火焰…… 眼睁睁看着莘烛与闫幽玖对天说话,阴风起起落落。 画面诡异而真实。 城隍飘在莘烛身边,靠近山坳。 来到山坳前莘烛便停下,抽出赭鞭往前一送一抓,咕噜噜滚出来一个人。 此人凶神恶煞,浑身阴邪之气凝重,头顶猩红雾气。 是个有命案的,浓雾化形,杀戮不少。 城隍脸一沉:大奸大恶之徒。 粗略观形就确定这人必定下地狱,如果情节恶劣,没准挨层轮。 壮汉惨叫一声,掏出红黑的长刀冲了过来。 在他看来,他刚刚是大意了,这不过假把式的玩意,比他平日杀死的更不值一提。 且不说山谷里还有大人在,他即使打不过,嚎上一嗓子自有鬼相助。 屠夫没在怕的。 然而,现实教他做人。 一个照面,他就跪了。被赤红长鞭卷成粽子。 “放开我,你们没好下场。”屠夫嚣张至极,狞笑道:“等着吧,等你们落到我手里。” 莘烛掐指,掌心拂过屠夫脑门:“难听,闭嘴。” 远古圣兽在豪门_87 “你,啊……”屠夫的嗓子掀起灼烧剧痛,哀嚎化作嘶嘶的气声。 莘烛勾唇:“不用等,小牛犊已伏法。” “而你,杀人偿命。”一步踏入洞穴,莘烛的眉隆起褶皱。 四个大学生脸色难看,血色褪尽。 这,这……人间炼狱。 残肢断骸随处可见,山壁上厚厚的血渍泛黑,空气弥漫着血腥与腐臭。 角落里封印上百个坛子,一旁则横七竖八的撇着昏迷的人。 粗略一眼,大概有三十来个。 城隍气血上涌,青面獠牙的脸堪称五彩斑斓。 岂有此理,简直天理不容! 莘烛烧毁封印,坛子噼里啪啦连连破碎,一只只灵魂飘出。 大部分都是灰白色,属于普通人。 十来只灵魂纯白如玉,萦绕一层金光或紫光,这些无不是贵人或善人。 莘烛看许多灵魂依旧鲜活,表示他们的身体还活着。 有些则阴气缠身,便是躯壳被毁。 瞥了眼龚平和峯舒的身体完好无损,莘烛拎着灵魂往身体一按。 一眼瞧见白衣女鬼的身体,莘烛招手。 “过来。” 白衣女鬼激动不已,忙飘上来:“高,高人,我能活……” 莘烛点头,深深看了眼小白狗。 小白狗“汪”了一声,由衷高兴地摇尾巴,抬起前爪对着莘烛拜了几下。 能活着,谁想死呢。白衣女鬼几乎喜极而泣。 可惜,她如今没有眼泪。 莘烛:“和它告个别,我送你回去。” 动荡不息的愉快情绪因一句话褪尽,似那脱离岸边的潮水。 白衣女鬼呆愣:“什么?” 她恍惚地看向自己的身体和一团血肉模糊,又低下头与小白狗黑亮亮的眼对视。 “汪!”小白狗用力摇晃尾巴,欢快地表达它的喜悦。 主人能活下去,真好! 乌溜溜的瞳仁灵动而澄澈,溢满了对主人无私的深爱和义无反顾的忠诚。 它由衷地高兴着,直到一滴泪落在脸上。 茫然地眨了眨眼,小白狗焦急地绕着主人转圈,求助般望向莘烛。 白衣女鬼紧紧抱住小白狗,泣不成声。 那一滴滴的泪是她的灵魂。 小白狗担忧不已,对着主人的脸蛋又舔又蹭:“汪汪汪!” 主人能活下来,为什么还不高兴? 白衣女鬼的胸膛撕扯般痛苦,仿佛剜心割肉。 她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88 小白为了救她,勇敢地挡在她身前,在屠夫血腥的刀刃前寸步不让。 它阻止了屠夫伸向她的手,却被暴怒的屠夫残忍杀害。 五年前她将小毛团抱回来,经历多个春秋它早已是家人,是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白衣女鬼痛哭流涕,托着小白狗的手颤抖着。 城隍叹了一声:“它唯一的执念是你快乐的活着。你哭,它永远无法解脱。” 世间如此,宠物对主人深切的爱与担忧叫它们无法轮回。 “汪汪汪!”小白狗的眼里写满了不舍和愉快。 它喜欢主人,最爱主人。 莘烛眯眼:“你若对它好,便放手。待回归后,多祭拜它便可。” “这只小狗灵魂纯白,下辈子会幸福。”城隍道。 白衣女鬼与小白狗相互依偎许久,在小白狗焦急地再三催促下哆嗦地松了手。 莘烛撸了小白狗一眼,获得它感激地叫唤。 勾起唇瓣,莘烛环视一周。 接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某森接档文文: 《怪物宝宝》驭兽宗师重生,成了贫困潦倒的怪物寮寮长,这里住着恐怖的怪物。但在沈兮眼中,他们的画风是这样的: 小水怪很弹,雪貂宝宝很绒,小狼崽很乖,小秃头长了毛毛,小蘑菇别喷泡泡,小蝙蝠还在睡觉。 谁说我家穷,我家崽丑的。都是贴心小萌物,得叫全世界看看。 直播第一天,沈兮直言不讳: 【第四怪物寮直播,我能叫小章鱼表演吃手手。】 观众冷漠:呵呵,第四寮住着世界最恐怖最凶狠的怪物,骗子,标题狗。 直播结束,观众懵逼:卧槽,我仿佛在做梦!怪物这么乖的吗? 很久以后,第四寮直播盛况空前,沈兮直言不讳: 【第四怪物寮直播升级,今天的内容就是,叫元帅吃手手吧。】 观众:什么玩意?! 然后一只又一只熟悉的神兽现身直播间。 观众:卧槽,这不是元帅商业大亨娱乐圈大佬医学界泰斗机械科学家佣兵女王吗? 观众:第四寮这么藏龙卧虎的吗?我也要当怪物!我也要同款吃手手。 ps:兽世有信息素,常失去理智无法完全变身的畸形堕兽被叫怪物。 pps:驭兽师一觉睡到未来,家养崽崽都成了星际大佬。 第26章莘烛被抓众大佬现身 屠夫看到这种情况,心下大惊,山谷常年被鬼怪霸占,没人能找到这儿。 这人明显是天师一类人,莫不是大人真被他收服了?! 他难道要杀他?? 屠夫低吼:“我是人,杀人犯法!你不能杀我!” “你不是人。”莘烛怼回去。都不知手染多少鲜血,这种肮脏的玩意畜生不如。 远古圣兽在豪门_89 莘烛咧嘴,“也不是个东西。” 点开电话页面,白嫩的指肚拨通,“喂,警察局吗,我要报警。” 屠夫脸一狞:“??” 屠夫不敢置信:“你不杀我?” 莘烛鄙夷:“少看智障。法治社会找警察。” 阴间的恶鬼交给城隍,阳间的杀人犯当然由阳间的警察处理。 赞赏地点头,城隍笑道:“先生说的是,他命不久矣,我便在城隍庙等他。” 这是要重判的节奏,城隍会粗略判刑,然后交由地府阎罗审核。 若合乎阴法,便会执行。 城隍扬起一道旋风:“该回去的回去吧。” 八十道鬼影冲出洞穴四散而去,三十道鬼影钻入洞穴内的身体。 还余下二十三道鬼影晃了晃,并未离去。 这便是躯壳毁去的倒霉蛋了。 张学长几不可闻的气息平稳而绵长,身体渐渐变软。 孙龙直勾勾盯着瞧了半天,“高人,张学长怎么没醒过来啊?” “我哥,我哥怎么了?”张雯丽小脸煞白,眼皮肿的活像俩核桃,姣好的面容很憔悴。 她非常害怕她哥被人给害了,那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莘烛道:“一两个小时会醒。” 高人说的都对,盲目的几人同时松了口气。 “那他们会不会记得?” “大部分不会。”先醒过来的是龚平,他急喘几下,艰难坐起。 俊俏的道长面皮惨白,眼窝深陷,但好在眉目清隽,瞳仁坚定,应该并无大碍。 几人遥遥望去,经历这一番,他们对道长这类人多了天然敬畏。 “普通人灵魂出窍就是黄粱一梦,记不得什么的。刻骨铭心或特别的灵魂倒是未必。” 比如那几个贵人或善人的灵魂,回归本体后有可能记得。 但哪怕不记得的普通人,面对救命恩人也会下意识产生亲近之意。 这些龚平不便与几个世俗之人细说了。 至于会不会出现意外,龚平无法保证。好在有国家特殊部门实时监控管理。 邹明是青云市警局的大队长,如往常般整理仪容上班,眉目间是挥之不去的凝重。近几月失踪人口报案越来越频繁,至今已有几十起,无一不是在青云市泉山附近。 警方一个月前就立案了,然而调查进度却陷入僵局。派遣泉山侦查的人或是一无所获,或是同样了无音讯,作案方嚣张且有恃无恐。 那一巴掌狠狠扇在警方脸上,就像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他们甚至无法找到蛛丝马迹,明明确认失踪者最后的踪迹却依旧找不到窝点。 且牵扯了局长的千金。邹明担忧受害者的安危,燎泡一茬接一茬。 上边据说近期会派遣特殊警员协助调查。 叮铃铃。 邹明脸色难看,这可能又是受害者亲人的报案。 接起来后,清脆悦耳的声音却似清泉,邹明怔立当场,脑内“轰”的炸响。 什,什么玩意?! 远古圣兽在豪门_90 邹明双目怒睁,血压激增,脸憋得通红,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 生怕自己幻听,他追问了一句:“请再说一遍。” 邹明颅内嗡嗡作响,只听见“泉山”、“杀人犯”、“尸体”、“幸存者”等字眼。 恍惚地挂断电话,邹明霍然起身,“快点!集合出警!” 邹明踏上警车才想起来,“谁在泉山?” “是小跳虎三人。” 邹明皱眉道:“发他们位置,立马赶去控制现场。” 三个倒霉蛋在不足方圆五十米的范围足足迷路上千次,再迟钝也察觉不对了。 更何况是观察敏锐的跳虎小队,“老大,我确定我们一直在绕圈。” “这颗树上被我刻了九十七道。” 换句话说,他们起码在这儿转了近百次。老三苦着脸,不能可着一棵树刻,下次换一棵吧。 “这也太邪乎了,不行,我要坚定党的思想不动摇,富强民主文明……” “雾再大,也不该出不去啊。这雾什么毛病快点散吧?” 他话刚落,浓得化不开的弥天大雾麻溜散了,短短几秒钟潮水般退的一干二净。 无数年不散的浓雾一朝之间消失无踪。 三人面面相觑,老大狠狠拍了老三一巴掌:“行啊,你这嘴开光了。” “早说好了。” “等下,接收到上级的命令了,跟上!” 当三人优先寻到洞穴,瞳孔剧烈手缩,骇然地倒抽了口气。 这杀人犯丧心病狂! 邹明一行风驰电掣,只比跳虎小队晚了半个小时。 这时已有七个体魄强健的受害者醒过来了。 被扣上手铐,屠夫一脸不可思议,狠狠地道:“你,你,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屠夫怨恨地望着莘烛,他依旧不能彻底相信大鬼败了。 屠夫扭曲了脸:“他,他是我的同伙!” 莘烛的舌尖酝酿火星子。 张雯丽气红了脸:“呸,血口喷人!你这个畜生!莘哥是好人!” 邹明风雨欲来,大手一挥:都带走。 不管是受害者,还是嫌疑犯,都被塞进警车装回去了。 屠夫污蔑,有一点是没错的。 莘烛是泉山的拥有者,在他的地方出命案,他还莫名其妙地不傻了。 怎么看都有漏洞,且嫌疑颇大。 姚晓晓是第一批醒过来的,她睁开眼时,见到的便是怀里血肉模糊的家人。 脑袋轰然炸开,迷茫的脸上渐渐蔓延了悲痛欲绝。 她低下头紧贴着它的小身体,指尖缝隙中是透明成缕的泪线,呜咽声从嗓子溢出。 心像是被利刃刺成了筛子,万千悲苦横亘胸口,无法排遣。 她的小白,没了。 她身份特殊,是局长家千金,便被安排上了邹明的警车。 远古圣兽在豪门_91 小姑娘死死抱着一坨,谁也碰不得。 见小姑娘无声哭泣,邹明也不好受,叹道:“我通知了局长,他马上就到。” 闫幽玖在警车上醒过来,捏着钝钝发痛的额心。 察觉异样,身体一僵。 内心山呼海啸,面上不动声色,闫幽玖笑眯眯地道:“小烛。” 莘烛冷睨:“老实点,我们是嫌疑犯。” 闫幽玖眉头高挑。 闫总的威望别说青云市,全国乃至世界都是认可的。 如今,他坐在警车上,晃悠悠去警局? 闫幽玖低笑了一声:“小烛,我就说能与你分享不同凡响的经历。” “嫌疑犯是好经历?”莘烛狐疑睨他。 “但凡是与你共同拥有的记忆,都值得珍惜与回味。”闫幽玖嘴角噙着笑,握住他的手。 滚远点,看你就烦。 莘烛扭头,留下个冷酷无情的毛绒后脑勺。 坐在一旁监视的警官想提醒,嘴巴嗫嚅了两下,到底没说什么。 小智障炸毛了么?真可爱呢。 无奈一笑,闫幽玖友好地请求:“警察同志,我能与我的律师打个电话么?” 小智障救了人还被人倒打一耙,作为丈夫,他可不会轻饶。 一只巴掌大的小蜘蛛扑棱着八条腿儿赶到乐山,迅速将消息通知给了母上大人。 正训练蜘蛛练方队踏正步的小菌人惊怒:“什么?!” 到了警察局,许多闻讯赶来的亲人和陆陆续续醒来的受害者抱头大哭。 姚晓晓便抱着爸爸哇哇痛哭。哭她差点死掉的遭遇,哭害爸爸担忧伤心,更哭小白阴阳两隔。 她爸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找到失踪多日的女儿,不禁泪水翻涌。 “晓晓放心,罪犯必将绳之以法。” “对!为小白报仇!”姚晓晓怨恨地咬着下唇:“如果不是高人,我也许……” 姚向前不信神鬼,但女儿抽抽噎噎讲述亲身经历却叫他心骇魂惊。 “真是如此?”姚向前似是五雷轰顶。 他想到什么,猛然脸色铁青:“晓晓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警察是正义的使者,人民的公仆。不会让罪人逃之夭夭,也不会让有功者遭受不白之冤。 邹明面沉如水,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拧眉,回忆着整件事情的细节。 这事儿处处诡异,且许多说不通。 “我要指认主谋!泉山那是什么地方,你们警察都会迷路,更何况我呢?我被关在泉山山洞遭受胁迫,不得不做坏事,可我心里向往光明,我承认我做过不好的事情……”屠夫越说越溜,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是他,一切都是他,他是我的同伙,我们分赃不均所以内讧!警察同志,你们想,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控制这么多人!这地方是他介绍我的,他想长生,他让我杀人……” 邹明阴沉地走出审讯室,迎面撞上局长。 姚局长:“怎么样了?” 邹明道:“姚局长?这是特大案件,已经招供,在供同伙。但我总觉得……” “他说闫家那个是主谋?”姚局长勃然大怒:“胡说八道!” 邹明愣了:“姚局长?” 远古圣兽在豪门_92 “去看看另外几间审讯室的情况。”姚局长压制给屠夫一枪子的愤怒。 邹明点了点头:“好。” “那个杀人狂就是他!在狡辩,还污蔑人!我们是来救学长的,莘哥是无辜的!” 几个大学生的口供基本一致,且都表示愿意为莘烛作证。 邹明皱眉道:“可泉山确是莘烛名下,他的精神也疑点颇多。很多实在说不通……” “小邹啊,我家晓晓也是被闫家那位救了,我很感激他。” 在屠夫紧揪着莘烛泼脏水时,青云市警局迎来了一拨气势汹汹的人。 闫幽玖慵懒地倚靠扶手,双眼半阖,薄唇微抿。分明是警局,他却四平八稳,仿佛置身皇宫。 将周围都衬托的华贵且神秘起来。 来的是闫幽玖的律师团队,整整十八人,将不大的空间挤满。 可以说十分的兴师动众了。 首席律师推推眼镜:“您好,姚局长、邹大队长,我家先生的事情将由我全权代表。” “那位先生的不实言论对烛少爷造成了伤害,我们将代表闫氏控告他。” 邹明:“…………”上来就来硬的吗? 这不算完,唐文政和萧石海急匆匆赶了过来,还带上了他们的律师团队。 “我们愿为莘先生担保。” 唐文政可以代表唐冉集团,萧石海则是萧家大少,两位都是青云市重量级人物。 他们的担保,邹明不得不慎重对待。 邹明:“…………”这仿佛是他遇见律师最多的一天。 不足五分钟,第三波人进入警局。只有两人,却掏出了直属国家级的证件。 张部长笑眯眯地与姚局长握了个手:“突然过来很抱歉。” 郑组长与龚平对视,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莘烛先生是我们部门邀请进行调查的特派员,因为泉山地界特殊,并未提前通知您,造成误会实在抱歉。”张部长笑得慈祥,话也说的符合常理。 警局早知道会下派人员来协助调查,想不到竟然是闫家的那位。 邹明彻底呆住,这个莘烛到底是什么人啊。 简直牵一发动整个青云市!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文文,喜欢的小伙伴们可以期待哦。 《兽世最强金手指》 界男主金手指的数据变异了,带着无尽数据掉落某自然星球。 这住着个生命垂危时常变兽不能动弹的英俊兽人,作为房租,莫十准备安装修复代码,治愈毛茸茸的房东。 顾文渊是联邦少将,因基因绝症步入绝望,又因不速之客跌宕起伏。人生最后阶段,他冰封的心被拨动,他深深凝视莫十,眼底浓稠的痛苦与偏执的炽热交织:“如果我很健康,我一定对喜欢的人告白,不生不死绝不放手。” 莫十含着冰棍无辜道:“去呗,我早治好你了。对了,回来给我捎几根雪糕。” 顾文渊:“……嗯?!” ps:只要有代码面板,数据精就能安装。 瞎鸡儿写小剧场: 莫十:我身体不舒服,浑身无力,脑袋晕晕的。 顾文渊:生病了吗?我带你去医院? 莫十:好像中病毒了,我就说昨天的安装包味道怎么一股馊味。 远古圣兽在豪门_93 顾文渊:……那我帮你查杀病毒吧。 第27章大师批命神兽獬豸 莘烛捧着一杯热奶,氤氲的雾气袅袅。 这是老管家送来的,似乎添了糖块,浓醇的奶香中甜腻滑口。 热乎乎的液体进了肚,口齿留香,莘烛舒服的眯眼。 侦查洞穴的特警没在洞穴中找到莘烛的痕迹,密密麻麻的手印都是屠夫的。 莘烛嫌疑洗清。 小智障双手捧杯太乖,闫幽玖老父亲般欣慰。 莞尔一笑,他褪下外衣套在他身上,拢住显得单薄的身体。 闫幽玖一米九,比纤细的莘烛壮实一圈,外衣盖在莘烛身上并不合身。 清幽淡雅的男士香水味笼罩下来,莘烛肩膀一沉。 他挑眉斜睨:“你热了?” 闫幽玖无奈地失笑,“刚下完雨,晚间风凉,护着点小身板。” 白衬衫衬托,男人俊美无俦的五官深邃,本就是混血儿,薄唇微挑掀起诉不尽的情意。 莘烛不高兴,又没法发作。 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上不去下不来,就很闹心。 莘烛性子吃软不吃硬,闫总把握微妙的度,他想发脾气都觉得无理取闹。 这人真烦! 姚局长上前迎接,热络地握手,感激的话一箩筐。 莘烛不愠不火地点了个头:“你女儿经过此劫因祸得福,未来万事顺遂,幸福圆满。” “真的吗?太感谢您了。”姚局长眉开眼笑。 他最担心他的女儿。 邹明在旁听的眼皮直跳,这不对啊!局长您还记得身份吗? 莘烛侧目,打量五官冷硬的邹大队长。 “咳,此次多亏莘先生的举报,感谢您对青云市做出的贡献。警方不会辜负民众的期望!” 邹明被瞧的发毛,那双幽黑的眸似能撕开伪装看透人心。 想起跳虎三人的报告,他愈发戒备。 邹明浩然正气,覆盖薄薄金光,是个好警察,但他瞳孔黯淡,血丝犯紫。 不是好兆头。 面相上看邹明的眉目如鹰隼锐利有神,性子坚毅顽强,但换句话说,这种人骨子里很固执。 莘烛道:“警官注意饮食习惯,足够的睡眠才能保卫国家,守护百姓。” 邹明不明所以,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他点点头,道了声谢。 走出审讯室,萧石海与唐文政两人急匆匆迎上来。 被寒虚问暖,莘烛有点高兴。 现代人,还行。 远古圣兽在豪门_94 莘烛好奇:“你们如何得知我在警局?” 萧石海与唐文政对视一眼,低声道:“我们是听蜘蛛和菌人说的。” 莘烛弯了弯眉眼:“谢谢。” “不用不用,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两人答得惭愧。 他们见识过莘烛的能耐,能和大师交好,给了雪中送炭的机会他们也不傻。 况且,莘烛背后是硕大个闫家,成为朋友百利无一害。 萧石海眉目间的死灰彻底消失,不知他最近做了什么,面色红润接下来是鸿运当头了。 反观唐文政,指尖泛黑,目光水浊。 莘烛道:“萧总否极泰来。唐总烂桃花缠身,疑有血光之灾。” 但并不严重,且似有贵人相助,只算小波折。 唐文政脸色骤变,谨记在心。 闫幽玖摸了个毛,嘴角噙着愉悦的笑,一脸‘我家崽最棒最乖’的自豪劲儿。 邹明:“…………” 龚平和峯舒早早暴露了身份,他们挂着证件跟在张部长后头。 “师父师父!部长请咱们吃饭!”隔着七八米峯舒就吆喝上了,为劫后余生高兴。 张部长笑容不变,照面便热情地一通彩虹屁。 “部长咱们边吃边说啊,我都饿瘫了,两天没吃饭啦!”峯舒催促道。 莘烛眨了眨眼,“嗯。” 有点饿。他犹豫拿不拿出昨天塞的烧鸡吃。 瞥了眼徒弟,又瞥了眼闫幽玖,莘烛默默决定吃大户。 特殊部门的聚餐姚局长不好掺和,且他担心女儿情绪不稳定,暂时按捺结交的心思。 屠夫这时候也被提溜出来,准备先拘留调查。与一行人迎面撞上。 莘烛咧嘴,一缕火光一闪而逝。 “你说的没错,那山是我的地盘,雾也是我挥散的。” 脑袋里蓦然响起一道略熟悉的声音,屠夫惊恐,最终与莘烛幽光对上。 灼烧的恐惧袭上心头,屠夫叫嚷:“怪物!警官我要指认他!他是怪物,大雾是他挥散……” 莘烛嗤笑,转头道:“我要举报,他宣扬封建迷信。” 邹明:“…………” 屠夫污蔑莘烛,警方心中有数,见屠夫一计不成竟歹毒地胡言乱语。 警方不可能再信。狼来了,屠夫傻了。 张部长选了青云市最好的酒店,诚挚邀请了莘烛与闫总。 酒过三巡,张部长推杯换盏,推心置腹。 茶水被他饮的跟酒似的,他再提邀请:“老弟啊我真看好你,咱们部门人都好。” 莘烛不乐意,茶水苦涩,比牛奶差远了。 见他不为所动,张部长给属下递了个眼神。 郑玄轻咳:“特殊部门的编外人员有国家编制,但不需要入职规则。” 莘烛:“嗯?” 其他人要接受职场潜规则? 远古圣兽在豪门_95 “咱部门直隶于国家。编外人员一年必须有一次接受国家任务。其余时间很清闲,莘先生期间赚的钱只要合法国家不管。如果从部门申请任务,部门会象征性收取情报费。而任务完成出色,国家会奖励数额可观的奖金。” “您想您管理的人越来越多,可他们到底不符合社会方针,总不能躲躲藏藏。” 有点道理。莘烛搓下巴,乐山的蜘蛛精的确还是黑户。 张部长道:“我和上头商量过了,您和青龙身份特殊,国家准备成立特殊小组,您就是组长。” 这个组可能以后都是这种编外人员。 莘烛挑眉:组长? 诶有点意思。 峯舒双眼一亮:“师父来啊,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系统:“宿主同意呗,我觉着行。您想我们山头以后黑户肯定越来越多。” “这部门证件都合法,还免费,能省一大笔钱。” 合法办证?莘烛心动:“发驾照么。” 小龙有,他没有。不能忍。 张部长:“…………” 张部长:“???” 万万想不到八位薪酬输给了一张驾照。 另一方,萧石海要回公司处理紧急文件,唐文政则回一趟唐冉总部。 说来也巧,唐文政要建的度假村距离萧家阴宅不远。 萧石海通过菌人认识了唐文政,得知他们是施工队,便请求翻修萧家山上宅邸。 唐文政旁敲侧击打听到原委是城隍的建议,压住激动忙应下了。 大师批命,唐文政一路谨小慎微生怕一着不慎。 见到大哥得知嫂子情况稳定,公司也正式准备收购老对头,他放心不少。 和大哥吹了一通高人,这才离开。 驱车到了乐山山麓,便见一个穿着古装的长发男人,呆怔矗立。 Cospy?唐文政诧异地想。 这人眉目清隽,天然裹挟着正义般的锐利,唐文政鬼使神差地想起敖青先生。 最近接触太多总爱想东想西,他笑着摇摇头。世上哪有那么多神神鬼鬼偏得被他碰见了。 刚走过去便被那人叫住,唐文政心下一紧,戒备起来。 青年拢了拢袖子,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身上有妖气,有灵护着。” 唐文政脸疼。 这他妈还真给他遇见了。 然后他便再次见证莘大师的铁口神算,七八个男人风风火火地冲过来将他们围住。 憔悴的女人走近,似嗔似怨,“文政,我那么爱你。” 唐文政面色难看,心情复杂。 他不久前爱的死去活来的女人,他以为会相伴终身的女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 他以为的深爱犹如泡沫,被戳破消弭无踪。 再看这张动人心魄的漂亮脸蛋,唐文政内心竟毫无波动。 果然那些感情是假的吧。 “文政回来吧,我只是爱你,我只是不能忍受你爱上别人。”女人期期艾艾地哭诉,“我以后会好好爱你,疼你,尊重你,做你最贤惠的女人。” 远古圣兽在豪门_96 唐文政指着彪形大汉:“这几个人呢?” 八人浑浑噩噩,目光呆滞,情况糟糕,可能也被控制住灵魂了。 “我怕你离开我,所以我只是让人陪我,给我勇气。你也爱我好不好?” 女人伤心抽噎,美瞳里是毫不遮掩的疯癫。 唐文政顿觉滑稽,心寒不已。 他暗自庆幸,若非莘大师,他没准不明就里被疯女人害了。 “抱歉。”唐文政不敢太刺激她。毕竟烂桃花来了,血光之灾还远吗?那么贵人呢? 他偷觑了眼平静无波的青年,莫不是则个? 女人抽噎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中迸射了强烈的仇怨与爱意,漂亮的脸扭曲。 “不,你是爱我的!我会让你爱我!给我上!” 唐文政豪赌一场,他猜自己命不该绝。 事实证明他赌赢了。 一声亘古的神兽长鸣响起,唐文政只觉一道清风拂过,八人砰砰砰被撞飞了。 青年站在他身前,顶着泛红一片的额头:“你有罪。” 女人吓懵:“你,你是什么人?!” 青年居高临下冷睨:“吾乃淮水獬豸,管世间罪恶,你可认罪?” 唐文政缓缓地瞪圆了眼。 是那个獬豸?!那个辨是非曲直善恶忠奸的神兽?! 虽然没有角,但他用头撞人这点符合。 贵人?!神兽? * 吃饱喝足坐车回家。莘烛弯着眉眼,闫幽玖哑然失笑:“有驾照这么高兴吗?” 莘烛睨他一眼:“你不懂。” 闫幽玖无奈:“好吧,那我陪你高兴一会儿。还学开车吗?” “学。”莘烛点头。 到了家,闫幽玖琢磨教哪个车型,刚进入玄关,阵阵阴风袭来。 豪华的别墅客厅,或站或坐二十三个鬼。保一保二躲在角落,面色发白。 闫幽玖:“…………” 莘烛皱眉,不高兴地道:“你们怎么在这。” 私闯民宅,犯法。 “大人,我们是孤魂野鬼没地方去。”他们惨遭横祸,不足寿便死了。 去不了地府投胎,也无法回家与亲人相见。 如果在外飘荡,或是被大鬼吃掉,或是慢慢消散,或是彻底变成厉鬼最终被打散。 结局皆十分悲惨,他们不想如此。 他们也没办法,一合计就都上救命恩人家里来了。 莘烛:“…………” 他揪了下猪玩偶:“你去管。” 被委以重任的镜鬼惊喜交加:“大人放心,我会办好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97 二十三只鬼有十九只想托梦回家,最后时间和家人渡过。镜鬼整理了后,发现四只鬼愿意跟随莘烛。其中三人是孤儿,没亲人祭拜,还有一个是有亲人不如没有。 莘烛瞥了眼忙的热火朝天,似乎还挺有条理的镜鬼。 读傻了,读书耽误了一个管理鬼才。 终于觉得镜鬼有用,莘烛吐出手机,点开了两天没上的页面,准备赚一点公德。 没想到他的留言处竟乌烟瘴气一片骂声。 【爱吃豆腐:骗子!炒作!臭不要脸!你和那猪吃播一样恶心!】 【绝学:良猪炒作,半仙傻逼!你们都去死呗!】 莘烛挑眉,嘴角溢出一股青烟。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文~~《穿成学神家的纸片滚滚》 一中校草莫十一被兽神神格砸中,拥有变熊猫崽的能力。问题是,这能力下雨就变身,变身还只存在于二次元。 最扯蛋的是,这个二次元是隔壁学校禹不渝的手机里,被禹傻逼取了个更傻逼网名,滚宝儿。 八中学神禹不渝某日手机里忽然多出款桌宠APP,熊猫崽儿肉嘟嘟毛茸茸,绒毛控禹学神爱了。他家滚宝儿太乖,喜欢晒太阳睡觉,雨天最爱撒娇要食物,完全和隔壁中二傻缺莫智障不一样。 手机云养熊猫日常: 禹不渝愉悦:滚宝儿乖,爸爸亲一下。 莫十一干呕:宝尼玛宝,别膈应你爷爷。 禹不渝愉悦:爸爸买了粉红小裙子,这就给你? 莫十一惊怒:你tm敢给老子穿试试! 小剧场A: 禹不渝愉悦:莫智障骂你丑删你照片,爸爸黑他电脑把他游戏账号注销了。 莫十一震怒:啥玩意?!禹狗逼我敲里吗! 莫十一化身巨型滚滚,摧毁禹不渝手机软件,该撕的撕,该扔的扔。 禹不渝愉悦:撕APP的滚宝儿可爱,爸爸要截图留念。 莫十一卧槽:禹狗逼是个傻的吧。 第28章主角受出现来修罗场 莘烛的主页面什么污言秽语都有,有问候父母的,悲天悯人的,犯狂犬病的。 手指快速滑下,莘大佬的脑壳上飘出缕青烟。 他不高兴地瞥了眼关注,原本好好的上万关注已掉到八千,且还在迅速缩水,单单五分钟三十多人取关。估计再过不久,他就会恢复成小透明了。 莘烛经营多日才攒了上万关注,见数字减小,他非常不高兴了。 说起来这事儿他是遭了无妄之灾。 赵良宝作为吃播,因良好的形象和幽默的性格,获得了一大批粉丝。没攀上玫瑰平台第一大神团队,宝哥也是小有名气的第二梯队主播了。 和他地位伯仲的是一名叫勾勾的网红,直播间《带你看尽小世界》在玫瑰平台挺火的。 两人因直播时间段相同,且粉丝数量差距不大,总会赶上互抢观众的情况。 而结果基本都是英俊搞笑的宝哥更胜一筹。 勾勾用尽手段线上线下争取更多的支持和投票,却每每被宝哥轻松超越,抢走二线主播头名。 屡屡被压一头,勾勾几乎嫉恨地红了眼。 这次他得知赵良宝出事,还牵扯了个没名气的小透明,便嘲笑地推一波。 远古圣兽在豪门_98 勾勾刻意在直播时暗示赵良宝不是个东西。怀疑他根本没生病,那一切不过是和人串通好,欺骗观众欺骗粉丝,故意弄个神神叨叨的噱头就为了吸一波粉,吃人血馒头。 开始他还比较谨慎,用词委婉,发现赵良宝不澄清便大了胆子。 在勾勾心里,拉出一个小博主鞭尸压根不算事儿,他特意艾特半仙,指责他炒作。 每一个词稀松平常,放在一起也让人觉得言辞恳切,却极为犀利。 就好像半仙和宝哥十恶不赦,吃枣药丸。 莘烛又掉了八个关注,嘴巴抿直成一条线,掐了个指。 行吧,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莘烛上了半仙的号。 【半仙:小心球小世界里的勾勾】 记下留言区蹦跶最欢的几个ID,绷着面皮给坚定支持他的粉丝留了言。 【半仙:猪事顺利猪宝宝】 【半仙:会醒我大哥无故昏迷怎么办啊】 见到正主出现,唾骂他的留言迅速叠起,掀起一波新热议。 【吃瓜:诶这么刚的吗?就算这小封建是假的,我也觉得挺有趣。】 【啾咪啾咪:呸!大师就是厉害!你们等着吧!】 【傻逼闭嘴:吃人肉馒头,去死去死!你和那只吃播一起滚出地球!滚滚滚!】 【亮宝:都说了近两天宝哥他家人看他不上播,听不懂人话吗?】 【勾勾的小迷妹:nmsl!小心球?sb你才小心!】 【勾宝宝爱你:sb你才小心+1】 【半仙:勾勾的小迷妹】 另一侧正敷面膜的漂亮小哥掀开眼皮,懒懒扫了眼最新动态,“呦呵”了一声坐起来。 小透明胆量挺大啊,还正面艾特他,不回复真是对不起他的造作。 【小世界里的勾勾:让你失望了,我有可爱的粉丝支持会长命百岁呢。半仙】 莘烛瞥了一眼,吐出一口火星子。 闫幽玖察觉角落的一众鬼怪瑟瑟发抖,诧异地看小智障。 “怎么了,小烛一脸不高兴呢?”闫幽玖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颊,指肚是滑腻的触感。 过去怎么没察觉他的小媳妇的皮肤这么弹嫩好摸。 莘烛懒得理他。 一手拨开作乱的大手:“远点。” 闫幽玖无奈地笑了笑,似是宠溺地撸了个毛,往旁边挪了一寸。 “听小烛的,谁让我是个体贴的老公呢。” 莘烛冷冷扫了他一眼。 闫总骚浪贱。 一夜无话,闫总的人格安分守己,没出现没作妖,他鲜少地睡了个好觉。 清晨起床时,闫幽玖神清气爽,摩挲下颌低低地笑了。 今儿是个明媚的好天,因昨天下了一场暴雨,空气清新,天空蔚蓝。 露珠点缀着草叶,漫地花蕾悄然冒头,青云市一片蓬勃生机。 今天他有个会议不得不出席。 等莘烛醒时,闫幽玖早踏上了前往燕京的飞机。 远古圣兽在豪门_99 勾勾第二天精神饱满,一早便出了门,他今天来参观省足球队打比赛并直个播。 昨天通知得当,早早有人蹲在直播间等着了。 见到了屏幕上帅气的勾勾打出招牌动作,粉丝们发了一波彩虹弹幕。 【勾勾今天也好帅!勾勾爱你哦~~】 【叉指可还行?】 勾勾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大家早上好呀,今天就给大家直播足球哦!” 【昨天有傻子让你小心球呢,咱就现实教他做人!】 看到这条弹幕,勾勾乐了:“嘿这我还真不怕,我打小就是足球克星。来一个毁一个!” 说起足球,他便美滋滋地将小时候的光荣事迹拎出来讲,赢得不少打赏。 “不知有多少足球死在我脚下,所以,我是足球天敌……” 一片舔狗弹幕飘上,忽然话锋一转。 【球啊球!勾勾身后!】、【勾勾快躲开!】 正对镜头叉指的勾勾愣了一秒,一股寒意袭来,他下意识回头,“砰”地一声。 迎面便撞上了一颗迅速旋转的足球。足球在脸上摩擦几圈“吧嗒”落地,弹跳滚远了。 一张帅脸肿起来,活像个猴,勾勾的茫然和惊愕尤未褪去。 【卧槽!小心球……】 【勾勾你没事吧,快去医院看看吧!】 【勾勾鼻子出血了好心疼!】 直播中途停止,粉丝们担忧不已,两个小时后,鼻子裹纱布的勾勾更新动态。 【小世界里的勾勾: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没事,明天正常直播哦~】 放下手机,勾勾对着镜子红了眼。 刚吹嘘自己是足球杀手,就被足球摁倒摩擦,鼻子还给打出血。 教科书式真香,他盯着半仙的头像磨了磨牙。 他还不信了。 正思量着怎么弄死他,半仙又艾特他了。 【半仙:小心球小世界里的勾勾】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留言,却叫勾勾心底咯噔了一下,他恶狠狠地瞪着这条留言。 就仿佛这是什么灭世大恶龙,一双眸子冒火。 好,明天他做吃播,不去有球的地方,看他怎么打脸! 【勾勾的小迷妹:呜呜呜,我家小鼠鼠死了,好伤心,我要勾勾抱一抱~~】 【勾勾爱你:勾勾不怕,这只是巧合,咱们抵制他!】 看到‘贴心’的留言,勾勾涌出口喉头血,气不打一处来。好在第二天直播收获一波打赏。 “大家不要担心啦,我没事的,只要你们喜欢我,我生病也要爬起来!好了,今天我来给大家介绍一家味道很不错的店哦,这家店是连锁老字号品牌了,海鲜是一绝。” 【哇,好像好好吃的样子!】 【勾勾快进去,这里绝对安全!哈哈哈!】 选好角落位置,勾勾不着痕迹的打量,满意这里没有任何球类物品。 迅速点了一波,他开始讲述这家滋味如何诱人可口。 勾勾乐颠颠的下虾滑:“这家虾滑是最正宗的了,鲜香软糯入口即化呢。”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0 眼见虾滑在滚水中上下起伏,勾勾舔了下嘴巴:“熟了,我就替大家吃……呃……” “咳咳……哦……” 勾勾嘬虾滑时,用力过猛,整个卡进嗓子眼了。 直播,卒。 黑屏的直播间内,粉丝们面面相觑,半晌没人说话,几秒种后一个弹幕蹦上。 【hello?虾滑也是个虾球啊,瑟瑟发抖.jpg】 一句惊醒梦中人,观众们齐齐惊恐。 大,大师? 怪只怪勾勾自己把虾滑做成球。又去了一趟医院,他对面的陈医生看了看他鼻子上的纱布。 “没事,最近两天少说话,回去吧。” 勾勾日了狗,好好的虾滑竟卡进嗓子眼咽不下吐不出,要不是老板抢救及时他就死了。 等呕出虾滑他捂着疼痛的喉咙来了第二次来了医院。 他上号,表示还能坚持。 勾勾气红了眼,他他妈就杠上了! 叮铃。勾勾一个哆嗦,不知为何不敢点开了,深吸口气拨开一瞧。 他的脸彻底黑了。同样的话第三次艾特他可还行?! 【半仙:小心球小世界里的勾勾】 我敲你吗啊!你有完没完! 若非是大街上,勾勾就破口大骂了。 不管勾勾多头铁,他的粉丝不敢让他直播,还表示让他休息一下。 被勾勾黑着脸言辞拒绝了,不直播就好像他怕了似的。 【勾勾的小迷妹:要不勾勾明天去公园吧。】 【勾狗狗狗:对,明天不去球场,不吃东西,我们纯游园!】 勾勾沉吟片刻同意了。 他家门口的公园因规模小,人不多,也没有球类玩意。 第三天直播,勾勾已有心理阴影了,他裹得严实来到公园,谨慎地环顾四周。 左边两个老爷子练太极,是剑。右边几个大妈跳广场舞,没球。 前面一对情侣在遛狗,很好,一切都非常安全。 松了口气,勾勾点开直播:“大家好,今天我们来到的是……” 话还没说完,狗吠由远及近,一个焦急的女生喊道。 “球球,不要过去,球球!” 在被狗撞进水池的那瞬间,勾勾的脑袋是空白的,只有“完了”二字循环。 噗通。 直播的手机嘶啦两下,挂了。 直播间的观众瞠目结舌,这他妈也行?球球原来还能是狗…… 连续三天上医院,勾勾愁眉苦脸,心灰意冷。 他低头盯着脚尖,对面是昨天那位陈医生,陈医生诧异地看湿漉漉的人。 “你怎么又来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1 勾勾也很想知道,他怎么又来了。 “你莫不是遇见了什么脏东西?”这么倒霉的人很少见了。 陈医生自从上次被某莘姓大佬教做人就信玄学了。 他手里求了不少符的。 看勾勾实在太可怜,他想了想,将一个符递给他:“你收着吧,挺管用的。” 勾勾瞪大了眼,颤颤巍巍接受了下来。 然后,他上了直播告诉大家他这次真没事了,以后也不会有事的了。 掏出了黄符晃了晃,勾勾呼出一口浊气。 “这次我有这个保护我!我决定明天去寺庙拜拜,看看请一尊黄大仙回家……” 叮铃。依旧是叫人恐惧的提示音,勾勾指尖哆嗦。 攒足了勇气点开,蓦然暴跳如雷。 【半仙:宣扬迷信,举报了小世界里的勾勾】 卧槽,你还能再骚一点吗?! 观众们目瞪口呆。 莘烛得知勾勾的直播间封三十六小时,愉悦地眯了眯眼。 出了口恶气,点开手机见到近三天风速增长的关注,美滋滋地吃掉烧鸡腿。 深藏功与名。 华灯初上,闫幽玖风尘仆仆回来,他身后跟了一只野生小帅哥。 小帅哥唇红齿白,眉目含情,和闫幽玖有说有笑。 气氛分外和谐。 系统蓦然出声:“警报!主角受出现啦!宿主高亮注意!!!” 莘烛挑眉:诶闫有病的对象挺漂亮的。 系统:“…………” 系统:“???”你欣赏个屁啊,说好的修罗场呢? 第29章真修罗场闫总又绿了 等会儿,闫有病是谁。系统险些喷了。 看见莘烛,闫幽玖优雅的笑容愈发明媚,他对林陌南点点头,急走几步拉开距离。 坚实有力的臂膀搭在沙发靠椅,俊美如斯的男人前倾身体。 噙着笑的乌瞳淙淙,暧暧含光。 荡出抹笑,闫总昏昧不明的情绪消散,菱形薄唇轻启:“小烛,想我了吗?” 莘烛赏了凉凉一眼,一低头发现又成盒了。 嘴角冒烟。 他藏墙后,挂逼的子弹竟然穿透墙壁给他狙死了。 十人九挂,这游戏吃枣药丸。 圆润的指肚戳了下小智障气鼓鼓的脸颊,闫幽玖的笑声如奏音。 将包装精美的手办递给小智障,他凑到跟前耳语,一副和爱人琴瑟和鸣的和美画面。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2 “不知道小烛想不想我,我一直想你呢。” 湿热的气息舔舐耳垂,莘烛拧眉,不自在地推了一把:“你离我远点。” 重新开一局,成功落地成盒。 莘烛:“…………” “当然可以。作为交换,我得抱一下才不吃亏。”闫总答得痛快。 莘烛掐着闫总万千少女爱慕的腮帮子拧了两下:“作为交换,我能揍你一顿吗?” 闫幽玖意味深长地乐道:“在床上的话……” 闫总很骚。莘烛很烦。 察觉一股灼灼目光,莘烛抬眸。 林陌南露出个恬淡羞涩的笑,满满地雀跃与小心翼翼。 “小莘,你好了,我真高兴。” 莘烛点头,好整以暇地打量起主角受,乍眼一瞧实在漂亮,像莹莹的宝石。 但下一秒,莘大佬讶异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咦? 他拨开悄无声息挪来的大掌,来到主角受面前,单手拄沙发压低上身。 姿势和闫幽玖进屋时的沙发咚相差无几。 林陌南羞红了脸,双腮像熟透的苹果,他大气不敢喘,雾蒙蒙的眼里既茫然又忐忑。 “小,小莘,我怎么了吗?”林陌南唯唯诺诺地小声哔哔。 莘烛挑着一边的眉,愈发惊讶。 主角受的面相实在有点意思,分明人模人样,可他却一叶障目般侦破不得。 就仿佛一层薄纱笼罩,朦朦胧胧似有个轮廓。 再多的便没了。 一道迷雾重重的难题搁在跟前,莘烛舔舔牙尖,来了兴味。 他捏起林陌南的下巴仔细端详,还凑近了盯着他色泽剔透的瞳孔默算起来。 两人的脸靠的极近,呼吸几乎相缠,在月色的冷光下既神圣又暧昧。 闫幽玖坐在冷冰冰的远处眯眼。 凉飕飕的春风拂过发梢,裹挟一缕缕幽绿色的光晕。 小智障不抱他一下,酸了。 小智障丢他当他的面勾搭野男人,更酸了。 柠檬闫薄唇紧抿,内心严重失衡。 莘烛的压迫感太强,林陌南隔着空气都感到皮肤一阵灼烫,活像蹲火堆里了。 林陌南几乎窒息,可怜兮兮的泪眼瞟闫幽玖。 救,救命。 咂摸出什么,莘烛催促:“看我。” 老管家和保一保二在角落里立正,眼观鼻鼻观心,伪装自己是木桩子。 幽邃的瞳仁高深莫测地眯起,闫幽玖勾起优雅矜贵地笑容。 修长的手不由分说扣住莘烛的,从林陌南的下巴上摘下来,拢在掌心摩挲了几下。 默算被打断,莘烛皱眉疑惑,“干嘛?”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3 “看我。”闫幽玖说了同样的话,可语气却温柔缱绻。 他撸了个毛,无奈且认真地道:“我才是你的合法伴侣,忽略我太久我是会难过的。” 他拎起了无人问津的小礼物,煞有介事地道:“小家伙也会伤心的。” “啂,瞧瞧喜不喜欢。”闫幽玖不着痕迹地将人带离。 莘烛狐疑地晃了晃:“给我的?” 收礼物对莘大佬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一时便被吸引了注意力。 埋头拆包装是十二只小玩偶,莘烛困惑地昂头。 闫幽玖笑眯眯地道:“喜欢吗?可以摆在床头桌前,不喜欢也能物尽其用来装鬼。” 有点道理。莘烛若有所思地点头。 捏了两下,可惜不会叫。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扭过头“噗”地吐出了一颗莹润剔透似玉非玉的石块。 “这是我途径槐江山偶得的琅玕,你且收着。” 闫幽玖受宠若惊,不住地摩挲,琅玕温凉滑腻,纹路如泉间涟漪。 他吐出口浊气,方才的酸意消糜不见。 “谢谢,我很喜欢,会随身携带。”闫幽玖撸了一把。 瞧了眼绒呼呼的玩偶,闫幽玖略后悔。早知互换信物,他定慎重考虑。 老管家叹服:烛少爷顺毛手段厉害啊。 闫幽玖满意,愉悦地朝林陌南解释:“陌南别介意,小烛刚恢复,爱玩一些。” “他呀,就喜欢瞧瞧陌生人,看过了就好了。” 闫幽玖笑眯了眼,想起小烛的能耐,一脸‘我家崽最乖最可爱’的自豪。 林陌南张了张嘴,水润的黑眸微微失神。 甫一进来,闫幽玖的笑容便不同了,他与莘烛旁若无人地玩闹。 而他林陌南就不配有名字。 与幽玖相识多年,从未见他喜形于色,别看他外表谦和有礼,骨子里极为霸道。 心尖微微泛酸,林陌南忙低下头,掩住涌出的薄雾。 林陌南眨掉眼角的湿润,“都挺好的我就放心了,我很久没回家这回去了。” 他随教授出国参加为期一个月的研讨会,昨天晚上才刚回来。 小智障蠢蠢欲动,闫幽玖免得多生事端,友好地道别。 闫总捋了下发梢,它黑亮浓密。 踏出别墅的瞬间,林陌南鼻子一酸。 过去每次过来,幽玖会邀请他留下吃饭,可这次他巴不得他离开。 好难过。 “诶加个好友。”莘烛清亮的喊声从后响起。 林陌南连忙应诺:“哦,哦好。” 闫幽玖:“…………” 刚送走林陌南,三人走了进来,除青龙和唐文政,还有个陌生的长发青年。 莘烛挑眉,指了指唐文政脸颊上的创可贴。 提起此事,唐文政就哭笑不得,“不小心划伤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4 那天獬豸帮他解决了麻烦后,他便带着獬豸找敖青先生,可刚下了雨山路太滑。 他不小心滑了一跤,脸颊被树枝划了道口子,出了点血。 想起莘烛的批命,他一面叹服一面又好笑。 的确是血光之灾了。 莘烛点了点头,转移视线。 獬豸的气息比青龙冷冽,许是‘法兽’的原因,眉目间偶尔闪现锐利和凶悍。 这是一只一言不合就硬钢,将罪人怼死吞掉的神兽。 莘烛审视片刻,认了出来。 哦,是只小獬豸。 獬豸惊诧地定定看他,半晌,站起恭敬地做揖:“先生。” “坐,怎么回事?”莘烛扬扬下巴。 唐文政震惊无比,神兽獬豸竟给莘大师敬晚辈礼,莘大师到底是什么人?! 青龙微笑,从乾坤袖中取出小黄鸡烧鸡。 嗯?莘烛惊喜地瞥他一眼。 养只小青龙不亏。 青龙不敢叫大人独吞,惹得‘父母’因一只凡间烧鸡生嫌隙。 他乖乖送闫幽玖半份,“两位大人请。” 多日相处,闫幽玖察觉‘野男人’青龙并不构成威胁,就多个乖儿子的既视感。 闫幽玖矜持地颔首,笑眯眯地落座,一派高贵气派。 獬豸这才发现闫幽玖,足足看了半分钟,更愕然地起身拱了拱手。 好的,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了。 唐文政抹了把脸。 有蜘蛛和菌人的暗中帮忙,萧家祖宅翻修完毕。 “特殊部门邀请,我同意了。”莘烛简略讲了下,便道:“我是组长。” 獬豸道:“我可否毛遂自荐。” 于是,刚组建的特殊部门第八小组有了三个组员——青龙、獬豸、幽冥蜘蛛。 系统惊叹:“这是迄今为止最重量级的小组,我预感未来更恐怖。” 光是青龙和獬豸的名头就足够震慑无数无名小卒。 至于无脸鬼,没凝出实体前无法录入系统,她还没资格进入第八小组。 獬豸和青龙在闫幽玖建议下住到了隔壁。 一同迁去的还有四只倒霉蛋鬼。 四鬼看着青龙和獬豸,抱团瑟瑟发抖:妈妈,好可怕啊! 之后的两日,仿佛是约好一般。 闫家别墅门庭若市,拜访者络绎不绝。 为莘烛送证件的张部长得知獬豸出世且进组,险些惊吓地昏过去。 好在他见识不少,稳住了。 莘烛第二次看到峯舒的好友,他已彻底康健,曾被毒疮侵染的皮肤恢复如初。 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浓眉大眼,双目有神。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5 熟悉的不熟悉的,感谢的攀交情的。 呼啦啦来了一拨又一拨,莘烛接待几波认识的便不耐了。 只得独自处理的闫幽玖失笑,由着小智障去。 莘烛盘坐在地打着无敌小游戏,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来自萧石海的。 XSH:莘先生,我这边有一位黄金经纪人想拜访您。 萧石海迅速将事情原由发过来,萧氏娱乐公司上一任台柱子在几个月前车祸昏迷。 经历过大起大落再展宏图后,他便更为台柱惋惜。 昨天去看望台柱子,萧石海却惊讶地发现台柱子的昏迷很是蹊跷。 也是巧了,遇见了憔悴的经纪人。他从经纪人口中得知,台柱子术后恢复的很好,身体没有问题,颅内也并无血块或肿瘤,医生检查过,也确切表示神经也没受损伤。 无论是哪个角度看,台柱子就是个正常人。唯一不妥的就是不醒。 医生猜测是患者自己不愿意醒。 经纪人坚定地摇头,台柱子车祸前还兴致勃勃地计划旅游,甚至机票和酒店都订好了。 XSH: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如果莘先生感兴趣的话,可以约个时间见面。 萧石海的认知里,莘先生接了就妥了。 莘烛想了想,回复道:“可。” 很快那边消息回过来,最后敲定在明日十点。 闫幽玖看似看电视,余光观察小智障的一举一动,见他高兴了便放了心。 【近期,青云市警方侦破特大案件,嫌疑犯关某……】 【感谢为警方提供帮助的市民,同时也呼吁广大人民群众要注意安全……】 新闻里表扬了举报的市民和一位吐血入院的大队长。在采访某大队长的下属时,他们表示钦佩大队长的爱民贡献精神,却担忧大队长不注重休息和饮食的习惯,毕竟这位大队长据说已经不休不眠的工作了近七十个小时。 莘烛耳朵动了动。可想而知,邹明没将他的话当回事儿。 【赵家村洪水泛滥,士兵不畏艰险,用自己的身躯挡在第一线……】 【牛家村大旱,土地龟裂,田间颗粒无收,农民欲哭无泪……】 莘烛挑眉,“诶?” 有点意思。赵家村与牛家村相隔不足千米,一边发洪水,一边却大旱? 这就太过了。 国家也发现诡异之处了,这事儿最后交给了特殊部门。 峯舒兴冲冲地发消息:“师父听说洪水与干旱的村了吗?上面下了任务,接不?” 莘烛摩挲下颌,回了个“ok”。 峯舒沉默良久:我的古董师父现在都会拽洋文了。 第30章莘大佬鬼战队成型 莘烛十点准时到达西餐厅。 与其他西装革履的贵客不同,他顶着一头小卷毛,明黄帽衫牛仔裤,白球鞋帆布包。 包上挂着萌呼呼的七个小布偶。 本就长得嫩,显年轻,套上休闲装就跟个高中生似的。 燕尾服的服务生恭敬弯腰:“小先生请进。”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6 莘烛瞥他一眼。 青龙带獬豸去熟悉环境了,他只带了保一保二和鬼崽。 倒霉鬼必须有依托否则易逸散,莘烛鬼使神差地没用闫幽玖的小礼物,选了鸡崽赠品。 四鬼也不敢挑剔,乖乖钻进鸡崽玩偶,成了古曼丽的小伙伴。 自此,鸡崽儿战队以鬼数获胜。 古曼丽作为鸡崽战队的小老大,想做鬼中最靓的崽,央求莘烛送她小衣服。 青龙应了,今儿正巧去泉山,会遇见蜘蛛一家。 小蜘蛛被收编后发愤图强,日夜不辍,努力练习着编织手艺。 做成品服饰尚早,但给小玩偶配衣服轻松。 由服务生带去特包,房间适中却大气典雅,音乐旋律缓和如叮咚山泉沁人心扉。 萧石海迎来:“莘先生,请坐。” 莘烛点了个头,视线看向他身侧不苟言笑的男人。 这人带着无框眼镜,样貌英俊,身材挺拔,颇有股精英的范儿。 但他双唇发白,双目红肿,眼圈泛黑。 “这是我公司金牌经纪人吴越,莘大师,您看……” 吴越僵硬的脸挤出个笑,尽量凝聚心神以免失礼:“莘大师,您好。” “你。”莘烛上下打量他。 萧石海屏住呼吸,忽然兴奋:来了!大师要批命了! 吴越浑身绷紧。 莘烛道:“黑眼圈,熬夜了?” 萧石海:“??” 吴越愣了一下,苦笑着叹道:“我想照顾阿荣,他无知无觉我睡不着。” “暴雨过后,柳暗花明。”莘烛定定看他。 萧石海双眼一亮,那就妥了。 捧红一名一线影星不容易,他们公司期间花了多少人力物力。 能让这位金疙瘩醒过来,萧石海由衷地高兴。 吴越笑着点头:“借您吉言。” 来了酒店不吃可惜,莘烛点了一桌,鼓着腮帮子细细品味,比小黄鸡也不差了。 珍馐美味香醇可口,莘大佬暗暗记在心里。 到了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午间,吴越将秦荣出车祸前的异样讲了出来。 秦影帝出道十五年,七年前就因享誉大江南北的《亲爱的》荣获最佳男主角,那部电影感染了无数人。之后保持一年一部高质量电影,各种奖项拿了个遍。他的电影无一口碑不好,评分最差没掉下八,那还是刚出道时。 这样的秦荣,却在三个月前软磨硬泡接了一档试胆的综艺节目。 吴越开始是不同意的,但见秦荣实在想去,他也舍不得他失望便点了头。 所谓的试胆除了人类极限运动,便是去灵异之处探险。 秦荣性子开朗爱笑不记仇,平日表现的成熟稳重,骨子里却没长大。去张家庄某大院时,却莫名和嘉宾出现小摩擦。吴越当时并没当回事儿,只是安抚了噘嘴吐槽的秦荣几句。然而晚饭时便打了一架。 吴越很惊讶,他带秦荣不是一天两天。这小子再生气也不会动手。 隔日,与秦荣动手的嘉宾摔断了腿。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7 第三天,嘉宾退出了。 也就是这次节目录制结束他们回家的路上便出了车祸。 他被护着只是手臂骨折,秦荣却重伤濒死。 秦荣的粉丝众多一直徘徊不散,怕惊扰大师,萧石海打了通电话,便走了员工通道。 莘烛踏上医院的电梯,灯光依旧惨兮兮,几缕发丝落下,他抬眸目光幽幽。 咧开嘴,莘大佬露出小白牙。 诶熟鬼。 电梯女鬼吓尿:卧槽,怎么又是他?! 她们明明换了电梯! 吴越余光偷觑,察觉莘先生饶有兴味地盯着什么瞧,不禁哆嗦了下。 吓退女鬼,莘烛百无聊赖地观察角落里的小女孩。 她手里捧个水果篮,冲他甜甜一笑。 诶这个也见过。 电梯到了。小女孩道别,莘烛勾唇道:“嗯,再见。” 走在前面的两人脸色骤变,偷偷看了眼空无一人的电梯,默默吞下唾液。 吴越抹了把沁密的冷汗:“莘先生,刚刚……” 莘烛道:“是个有趣的灵魂。” 哦,这样吗? 吴越幽幽地想:那不还是鬼吗?以后还是别坐这电梯了。 秦荣情况平稳,早转入vip病房。 莘烛环视一周,惊讶地眨眨眼,当初他随峯舒来看周星让时恰巧在隔壁。 周星让吃了何罗鱼恢复已出院,这么快便住了别人。 “莘先生!”惊喜的呼唤从身后响起。 莘烛扬眉。 姚晓晓双目通红,鞠躬到底,“莘先生,谢谢您!” 上次在警局她还不清醒,莘先生离开的早,她没来得及亲口说声感谢。 莘烛颔首,指了指隔壁。 姚晓晓抹了把泪痕:“我来看邹哥的。” 邹哥? 莘烛眯眼,“邹明。” 姚晓晓乖乖点头,试探地道:“是的,您要去看看邹哥吗?” 她都从她爸那知道了,莘大师明明告诫过邹哥。 可惜邹哥当耳旁风,这才进了医院。 莘烛道,“你们且稍等。” “没事没事。邹队长我也认识,一起过去吧。”萧石海摆手表示不介意。 邹明面色惨白,他半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听见门响,抬眼一瞧。见到莘烛,邹明的老脸登时一红。 莘烛似笑非笑地道:“邹队长,巧。”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8 邹明:“咳咳,我……” 是他头铁不信邪,姚局长几次劝他,偏他心怀侥幸。 等入了院,他彻底被震撼了。 “邹队长,注意亲近之人的安全。”莘烛打量他片刻蹙眉道。 什么?有过一次打脸经历,邹明听的心惊肉跳。 莘烛道:“你可往积怨方向查。” 作为警察,逮捕犯人是职责,邹明自己都不记得到底有多少不法之徒恨他。 “谢谢莘先生,我会注意的。”邹明深呼吸一口气。 这次他不敢不当回事了,尤其事关亲人。 “大师?!”陈医生查房,见到改变他人生的高人,惊喜地唤了一声。 莘烛舔了舔牙尖,今天好忙。 萧石海眼角微抽,愈发崇拜。莘先生的人脉真广,随处就能捡着一只社畜小粉丝。 莘烛睇了他一眼:“嗯,你气息不对,带了符?” “是的,上次多谢大师帮助。”陈医生忙走大褂兜里掏出个符,感激地点头。 为之前的不礼貌道了歉,陈医生窘迫地道:“我能向大师求符么?” 他并非不信任龚道长,只是莘烛带给他的震撼太刻骨铭心。 莘烛指了指他的符:“够了。” 陈医生愣了。 “贴身带着,莫沾水。”莘烛感知到附着在黄符上的力量平稳,是龚平的。 陈医生怔愣片刻,连忙应道:“谢,谢谢好的。” 劝退两拨人,莘烛见到了秦影帝。 不愧是影帝,容貌只稍逊闫幽玖一筹,算是少有的英俊相貌。 有个比较棘手的小问题。 盯着瞧了半晌,莘烛的眉心渐渐拧出两个疙瘩。 吴越沁出绵绵密密的汗,心里火燎燎的,活像被扔进翻滚的热油里煎炸。 他蹭了下大腿,掌心濡湿的汗渍抹在裤子上。 “到底,怎么了?” 他既担心莘烛说出什么叫他承受不来,又怕他说不出来。 在娱乐圈什么大世面没见过,吴越此刻却像个嫌疑犯,等待着法官的最终宣判。 他能听见心跳扑通扑通,心脏都噎嗓子眼了。 莘烛搓了搓下巴:“嗯……” 吴越握紧拳头,屏住呼吸,用了大毅力维持住面上的镇定。 然而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浸的一片潮湿。 “空壳,灵魂不在。”莘烛指尖点额确定了。 吴越向前踱步:“那,那他,阿荣在哪儿?他的灵魂还好吗?能找回来吗?” 莘烛:“你,快绿了。” 吴越:“??” 煎熬中的吴越脚步一顿,表情空白:“什,什么?” 远古圣兽在豪门_109 脑内被狂轰滥炸,嗡嗡作响,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玩意。 莘烛:“他被人锁冥婚了。” 吴越蓦然瞪圆了眼珠,惊叫道:“什么?!” “仪式并未彻底完成,尚有回旋余地。”莘烛捏起秦荣左手腕上的黑色姻缘线。 他瞥了眼从秦荣胸口延伸出的红彤彤姻缘线,这根紧紧缠绕着吴越。 最后,在吴越的小拇指上打了个死结。 掐住黑色姻缘线,莘烛勾了勾手指,凭空掀起阴风漩涡。 无脸鬼施施下拜:“妾身拜见先生。” “抓回来。”黑色姻缘线黯淡无光,且松散缥缈,落在莘烛手心明明暗暗。 “是的,先生。”无脸鬼婀娜的身姿如出现时一般化作森冷的旋风。 玩偶努力晃动刷存在感,莘烛眯眼:“去吧。” 又是几股阴风挂起,鸡崽小队也出发了。 吴越打了个激灵,嗓子干涩地道:“莘先生,阿荣……” 莘烛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忙住了嘴,吴越忐忑地站在角落,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大师加油!阿荣平安! 萧石海安静如鸡,看吴越紧张兮兮,后知后觉地挑起了剑眉。 呦呵,他家金牌经纪人和萧氏一哥搞一起了。 张家庄某年代久远的大院张灯结彩,门上贴了鲜红如血的双喜字。 但诡异的是,它破败荒凉,没有丁点人影。 地上杂草丛生,乱石残垣。西厢的房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忽悠忽悠有节奏地摇摆。 凄冷的空荡走廊里,时不时传来女人嗔怒的娇笑。 “赵晨,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照亮我的生命。” “我们马上就要结为夫妇了,今夜你就彻底是我的丈夫了,我感觉好幸福啊。” 一个身穿红衣的女鬼飘在空中,她目光眷恋地盯着床上英俊的男人。 与其说是人也不正确,因秦荣如今四肢太缥缈。 秦荣咬着牙,怒目而视:“疯了吗你放开我!我说了我不是赵晨!我是秦荣!” ‘赵晨’是他七年前《亲爱的》电影的角色名,这女鬼偏认定他是。 他被控制在这方寸之地许久,因灵魂离体太久,他愈发的虚弱,感觉自己可能快要消散了。 “不,你是,你就是我的赵晨。”女鬼嗔了他一眼:“看,这件西服喜欢吗?”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就穿这件好不好,一定最帅了。” 呸! 秦荣若有力气早跑了,他一分一秒也不想留下,他两个月没见越越,他有没有偷偷哭泣? 他家越越看上去坚强,实际有时候却极为脆弱,如果他不照看着越越可怎么办。 秦荣发觉自己真的要不行了,仇恨地看一眼女鬼。 就算是消散,他也要清清白白,从头到尾都属于越越。在最后有知觉的短暂时间,他唯一舍不得的只有越越,早知道就不吵着拍节目了,纪念品哪有越越重要。 真可惜,他和越越的双人旅行要泡汤了。 他精心准备的求婚仪式…… 对不起,越越,还有再见。如果有来世,我还会好好爱你。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0 吞咽下一口苦涩的泪意,秦荣准备自爆。 霍然,阴风大作,是不速之客。 秦荣看了一眼,脸都扭曲了。一只不够竟然还来?让他死的轻松点啊! “这只伯伯要死了,看着有点好吃,我能吃掉吗。”恍惚中他听到了可怕的小奶音。 呸!他今年才二十九! 而且,这话细思恐极诶!秦荣艰难地抬眼,直接倒抽一口气。 不知何时,床前竟盘腿坐着个精致的奶娃娃,奶娃娃的脸颊肉嘟嘟,雀跃地咧着小嘴。 露出了仅有的四颗米粒大的小门牙。 本应该是精雕玉镯的小奶崽,一双漆黑的瞳孔将眼眶撑住,完全遮盖了眼白。 漆黑的眼珠无一丝光亮。 这就很可怕了。 若是三月前,他是不信邪的。 自从撞鬼,被鬼抓起来要强行和他结婚,他就不得不面对现实。 哪怕他在人世间再有影响力又如何?死后,他甚至打不过一只比他早死七年的娇小女鬼。 “你是谁,为什么要来破坏我的婚礼?!”女鬼最恨有人惦记赵晨,立马怨恨丛生化成厉鬼。 无脸鬼娇笑了一声:“妾身来救秦先生呢,小女娃你最好束手就擒。” “呸!你算什么东西!!”女鬼气涨,大言不惭地叫嚣。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更新时间不定啊,估计会在晚上会在晚上~~~亲一个mua~~ 某森基友的文文~ 《非人类事件调查中》山有瓜兮,灵异题材 Cp:淡定大佬受x精分狗腿攻 文案: 柏淮,是个平平无奇的男人 各路妖魔鬼怪:你骗人QAQ 第31章冥婚秦影帝和吃鸡 “你算什么东西?”女鬼艳红的衣摆翻飞,在她短暂的鬼生中未曾一败。 她是红衣厉鬼,鬼中翘楚。 然而翘楚今天踢到铁板,一个照面直接跪了。 无脸鬼掐着女鬼的头发:“诶小女娃不尊老,妾身教训你一下。” “啊!”厉鬼披头散发,发丝触手般舞动,衣袍猎猎。 “唉,小女娃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呢。那妾身就不留手了。”无脸鬼扯掉了碍眼的红衣。 红衣厉鬼一凛:“??” 变态呢,打架就打架,干嘛撕人衣服。 无脸鬼收敛的鬼气蓦然暴涨,于厉鬼而言,无异于即将爆炸的核弹。 刹那,房间鬼气森森,木质家具咣当咣当地晃荡起来。椅子被戾气推远,摩擦吱嘎的刺耳声音。 红衣女鬼迎面撞上,霍然掀翻出去,狠狠凿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1 红衣厉鬼尝到厉害,惊恐地尖叫:“鬼王?!” 无脸鬼千年修为早就自成一套,她因习惯单兵作战,没收小鬼,但力量也相差不远。 “小女娃,以为穿成辣椒就无敌了么?” 这世界人外有人,且游离于阴阳两界间的鬼怪数不胜数,这些鬼物漠视伦理。 他们为了变强不择手段,无辜冥鬼被吞噬也屡见不鲜。 比起阳间,这里更残酷,更原始。 这么嚣张的弱小厉鬼,无脸鬼首次见到呢。大概是她孤陋寡闻吧。 红衣厉鬼不可思议,自我怀疑——她这么弱的吗? 秦荣也震惊了,也太强了吧。 他一粉丝数亿的国民偶像,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双目圆睁,嘴巴微张。 小奶娃露出无齿的笑容:“姐姐抓完鬼了,伯伯咱们走吧。” 秦荣恍惚地倒吸口气:“去,去哪儿?” 抓鬼最溜不是天师是鬼啊。 “你都不行了,当然带你回你的身体啊!”小奶娃诧异,一脸‘看智障’的关爱眼神。 这个伯伯智商欠费呢,真愁人。 秦荣:“…………” 谁不行?! 拎着只斗败的厉鬼,无脸鬼怜爱地摸小鬼头:“我们回去吧。” 古曼丽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好!” 苦涩地吞咽,吴越紧握着秦荣的手,它瘦削的连青色血管都鼓露了。 他的指尖触碰秦荣惨白的脸颊,眨去汹涌的泪意:“莘先生,阿荣会没事的吧。” 临到跟前,吴越越是紧张,怕秦荣等不到救援,他承受不来。 莘烛眸光一凝,“回了。” 话落,空地上凭空掀起几道风旋,眨眼间,暖烘烘的病房温度骤降几度。 审视自身能耐,萧石海悄悄挪到莘烛旁边坐了。 莘烛瞥了他一眼。 无脸鬼优雅地欠身:“大人,幸不辱命。” 她的发丝化作两根黑鞭,一条绑着红衣女鬼,一条捆住秦荣。 秦荣天旋地转直犯恶心,缥缈的身形更淡了。 这鬼厉害,但无证驾驶。 用力晃去那些难受劲儿,秦荣一抬眼,全身定住了,眼圈没一会儿便红了。 “越越!”他踉跄地抱上去,扑了个空。 秦荣不敢置信,低下头望着自己几乎透明到消失的手。 他定定看了几秒,伤心了。 吴越早已不淡定,他徒劳地睁大双眼:“阿荣,你在吗?阿荣?!” 秦荣梗着脖子:“我在!越越我在你跟前!” 萧石海幽幽撇嘴,智障情侣。 莘烛瞧的有趣没提醒,等两人冷静下来想起了求助才起身。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2 吴越沙哑地哀求:“莘先生,求您帮帮阿荣。” 秦荣也不笨,几只大鬼格外乖巧温顺,看出了端倪也殷切地望向莘烛。 莘烛扬下巴:“选他,还是她?” 秦荣一愣,直接抱向吴越,结果,他的手穿透了。 莫名凉飕飕,吴越屏息。是阿荣? 可以,还清醒。莘烛点点头,一手扣住秦荣往床上的身体上按。 “诶诶诶!” 腾地一下,昏迷几月的影帝弹起来。 直挺挺的,活像是诈尸。 秦荣猛回头,两颗黑眼珠紧紧凝视吴越,片刻后,他连滚带爬扑下床。 抱住人的瞬间,绷紧的俊脸一皱,“哇”地哭了。 “越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啦!” “越越,我差点死掉!” 吴越咬着下唇,抱住硕大一只熊,轻拍着他的肩膀偷偷抹泪。 英俊的影帝哭的像个一米九的孩子,感人的画面硬生生挤出几分滑稽的喜感。 萧石海眯眼,若有所思的搓下巴。 “啊!放开他,放开赵晨!赵晨是属于我的!” 女鬼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她疯狂地挣扎,黑指尖撕扯着铁链般的发丝,一张青白的鬼脸狰狞。 尖锐的鬼叫刺痛耳膜,莘烛皱眉不满,舌尖舔火。 无脸鬼一凛,麻溜滚远了。 被放开的女鬼嫉恨与狂喜交织,丝毫不知大难临头,不但不退还意图撕碎吴越。 “我要杀了你!把赵晨还给我!哈哈哈~呃……” 一点火星子霍然燃烧起来。 好在被现代科技腐蚀的莘大佬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同志,只给烧了个半残。 火焰被他一抹消散无踪,地上只有坨冒黑烟的五成熟女鬼了。 莘烛眯眼:“很吵。” 疯癫女鬼总算找回了理智,她瑟瑟发抖地蜷缩,细声细语生怕彻底成一撮烟。 “对,对不起,我太爱他失态了。” 莘烛扬下巴:“说说。” 非法囚禁犯法,女鬼怎么想的? “嘤嘤嘤,对不起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太爱他了。”女鬼哭哭啼啼。 莘烛吐出一条赭鞭轻飘飘地在地上甩了一下子。 女鬼一个嗝,哭声戛然而止。 无脸鬼:“小女娃精简些,说重点呢。” “是,是的。” 空气诡异燃烧,白炽灯忽明忽暗,秦荣暗道糟糕,不顾一切地挡住吴越。 忌惮与恐惧缠绕心头,他却仍毫不犹豫地用身躯护佑爱人。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3 一如几个月前,车祸爆发的瞬间。 吴越一愣,嘴唇哆嗦,暗潮涌动的眸彻底红了。 女鬼弱弱道:“车祸与我无关。” 女鬼七年前查出癌症晚期,在弥留之际被《亲爱的》电影里深情的男主角打动。 她深深爱上虚假的人物,死亡时因不甘化成厉鬼。 她的执念便是赵晨。 七年来她一直被束缚在方寸之地,前几个月束缚莫名消失,她急匆匆寻赵晨。 找到人时恰巧秦荣出车祸,灵魂几乎离体。 她当时猪油蒙了心,想也没想将人绑走了。因生魂离体,秦荣前两个月浑浑噩噩失了心志。 上周才渐渐恢复了神智,她一盘算决定最近这个月圆之夜就结婚。 哪怕以后秦荣灵魂归位,他们也是夫妻不可分割了。 未曾想,功败垂成。女鬼万般不甘,秦荣则无尽庆幸:千钧一发。 莘烛点了点头,圆润的指尖点在扶手上。“哒哒哒”有节奏的响动就跟小锤头一下下凿击进胸口,几人几鬼无故紧张起来。 “车还在么。” “被拖去4s店了。”吴越愣了一下,迟疑道:“不过说是已经报废了。” 莘烛“嗯”了一声,黑幽幽的视线看向秦荣。 秦荣一米九的个子硬生生矮了一截。 “你因何打架?” 秦荣眨了眨眼,想起什么立马恨恨道:“那混蛋骂我的人!” “他骂的非常难听,我自己都舍不得,他竟然大言不惭骂越越是个卖屁……呸!” 莘烛道:“是诅咒,如果我没猜错打架时你受伤流血了。” 秦荣恍惚片刻,拧眉回忆后脸色骤变。 “是!我手背被划了道口子,当时也没注意,就以为是打架不小心蹭哪儿了。” 如今越想越不对劲儿,那时候对方好像故意激怒他一样。 “仇怨?”莘烛挑眉。 秦荣脸色阴沉,苍白的脸铁青一片。他穿着病服,浑身却萦绕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可能是我抢了他几个角色。”但那几个角色他是凭本事拿的。 其中就有最负盛名的‘赵晨’。 吴越反应过来怨怼道:“是阿荣阻碍了他成为巨星?” 这么一琢磨,秦荣面色愈发不好看。 很多细节当初他没多想,如今看都是险些酿成大祸。那人离开节目后,他第二天险些被钉子钉穿了大腿动脉。差点被从天而降的瓦片砸个灭顶。 吴越也想到了,当时他受到的冲击和刺激更大,所以节目刚结束就拎着秦荣匆匆离开剧组。却还是一着不慎出了车祸。 得知这些都是小人作祟,吴越气红了眼。卑鄙!无耻! “两个选择,一,破了。二,破了报复回去。”莘烛大概了解了,伸出两根指头。 秦荣和吴越对视一眼,“这仇绝对不能不报,他是要我们死。” 若那人得知秦荣醒过来,指不定下一步怎么害人。 绝对不可以! 萧石海赞叹,大师果然没有不行的时候。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4 莘烛有点高兴,能多赚一笔,买个高仿狙买个挂之类的…… 屡败屡战的莘盒子精由衷地希望苟到最后。 系统沉默扭头:这大概是个美梦。万事不输人的宿主在游戏上除了打地龙都不开窍的。 莘烛摩挲下巴:“这之前,是否解决冥婚?” “必须啊!大师我的心里只有越越一个!我全身上下都是清白的!” 可不能莫名其妙和人结冥婚。 “请大师放心,一定不会让大师白辛苦一场的。”吴越连忙给了个叫人满意的价格。 莘烛点了点头,扯起黑色姻缘线,一股火焰自掌心燃起。 嘶啦。姻缘线应声而断,瓦解消散。 女鬼跪在地上,哀哀哭泣道:“不,赵晨……” 没人理她。 秦荣隐约感知一股阴气从指间逃窜。 “大师?” 莘烛眯眼:“别动。” 他掐着指在秦荣的额头点了个印,登时一股锥刺般的灼烧感涌入秦荣的大脑。 冰冷麻木的四肢忽然暖烘烘,仿佛压坠的冰山被拔出了。 暖流在体内徜徉,像被温泉溪流包裹,体内的污渍一遍遍洗刷,秦荣舒服地伸展身体。 吴越屏气凝神,紧紧盯着他。 秦荣没血色的脸颊浮上两抹红晕,为英俊的影帝的眉眼增添了一抹柔色。 浮浮沉沉的感觉持续半分钟才渐渐消散。 秦荣吐出口浊气,微烫的额头告诉他,这一切并非做梦。 腾地弹起,他对莘烛鞠了个躬,感激地道:“谢谢大师,我接下来做什么?” 莘烛晃出手机收款二维码。人间真实。 秦荣:“…………” 萧石海哭笑不得,大师一如既往。 此时,一间奢华的酒吧包间内灯光昏暗,烟味弥漫。音乐震耳欲聋,魅影摇摇曳曳。 张肯大喇喇仰靠在沙发上,一手搂着个妙龄的浓妆女子。 他侧着头和身边啤酒肚的男人耳语,眼中是挥之不去的得意与阴狠。 张肯笑道:“高人实在太感谢您了,如果不是您,我还真没法获得这个角色呢!” “哼,雕虫小技,不算什么。”啤酒肚男人一本正经地嗤笑,咸猪手已经摸向陪酒女孩。 这一幕被张肯看了个正着,他心底不屑,又不敢表现出来。 忙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谄媚地道:“也不知秦荣到底什么时候死,他活一天我就一天不踏实。” 啤酒肚已经抱着陪酒女亲嘴了,闻此鄙夷一笑:“这要大回报嘛自然比较麻烦……” 话没说完,他剧烈痉挛几下,“哇”地吐出口血,直挺挺地跌在地上。 等人慌忙扶起人时,这人早已没了声息:“啊!死人了!” 纸醉金迷的房间登时如炸开的锅。 摇晃的人影鸟雀四散。 张肯怔住,猛地打了个激灵,他惊恐地跳起来。这,这这是……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5 浑身一冷,他疑惑地抬头,一只无脸女鬼正在招手。 “啊!鬼啊!” 将无脸鬼派出去,莘烛坐在沙发上埋头吃鸡。 三分钟后,莘大师脸黑如锅底。 秦荣探头一瞧,“诶嘿,大师也玩吃鸡啊?一起组队啊,吃鸡我贼溜。” 沉默地抠掉大理石把手,莘烛抬眸目光灼灼:“你玩的好?” 不,不好了。秦荣眼珠暴突,卧槽一声。 “你玩的好?”莘烛再次询问。 秦荣心肝发颤,欲哭无泪:“还,还行。我……” 莘烛指指身边的位置:“坐这。” “大师,一起吗?”秦荣试探地问,他并不想尝试被莘大师揪掉脑袋。 莘烛地“嗯”了声。 抱着必死的决心,秦荣和莘烛进了游戏。 秦荣:“大师,咱们哪儿跳?” 莘烛瞥他一眼:“随便。” 秦荣嘴角一抽,斟酌地道:“成,那就建筑跳,待会儿一起。” 他预料到了开头,没预料到结果。 莘烛落地成盒了。 秦荣:“…………” 秦荣一头雾水:“???” 莘烛不高兴了,嘴角火星子,两股青烟喷出。 诶大师大师您着火了!秦荣惊吓。 之后几局秦荣彻底了解了莘大师的水平——盒子精和人体描边师之间徘徊。 忍耐抽搐的**,秦荣小心翼翼地提议:“大师,我们得捡枪。” 莘烛看看他,一脸不认同。 不顺手,不如锅。 这是一个爱用平底锅的大师,秦荣抹了把脸。 成吧。 接下来,秦荣尽量配合莘烛,不着痕迹的指点,总算是帮没点逼数的大师苟到决战圈。 莘大佬有点高兴,小卷毛微微摇摆。 这是他第一次苟这么久,这一局的生存时间够他平时开三十几局了。 虽然依旧没能苟到最后,莘烛还是雀跃地弯了眉眼。 他从没舔过这么多盒子,拥有整套装备。 他重新输入了一串金额:“你很不错,给你打个折。下次一起。” 秦荣愣了一下——大师有点可爱。 萧石海在旁莫名get了什么,默默回忆着,他弟弟是不是也玩这游戏,似乎还挺不错的。 悄无声息的第一波陪莘团即将成型,绿油油的闫幽玖还在赚钱养家。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6 第32章收服神兽鸣蛇化蛇 苍翠耸立的山丘层峦叠嶂,随着呼啸的风向后飞逝。 曲曲折折的山路犹如趴伏的巨龙,一辆豪华房车在龙躯上风驰电掣。 一路向西行驶,赶往发大水的赵家村。 “诶,是M24!”舔盒子的峯舒双眼一亮:“师父!” “嗯。”莘烛不舍地扔掉平底锅。 砰—— 峯舒被一枪毙命,愣了下暴跳如雷:“靠是挂!师父别扶我了,我这儿危险……” 莘烛打了几枪无事发生,重新换上平底锅,也凉了。 两人放下手机,无声地对视片刻。 峯舒一脸不忿,撸起袖子叨逼叨,“师父你等会,我给你做个无敌挂!” 他是想在师父面前表现一下,没想到好盒成双。 这群臭不要脸的挂逼! 谁没挂是咋地。 莘烛眨了眨眼,愉悦地撸徒弟的狗头:“好,为师等着。” 峯舒:“…………” 等待的功夫,莘烛又开两局,第一局没悬念,第二局竟遇见个喜好差不离的,挥舞着球棒。 平底锅和球棒砰砰乓乓地撞捶,最后互啄的菜鸡被两颗子弹送上了天。 莘烛:“…………”辣鸡游戏,吃枣药丸。 青龙连忙拿出烧鸡:“大人,吃饱了才有力气吃鸡。” 一口咬下鸡腿,莘烛用力咀嚼,活像生啖挂逼。但几口后不爽就散了,彻底沉溺于美味中。 青龙掩唇,忍俊不禁。 昨天,獬豸收到证件,特殊部门第八小组也正式成立。莘烛成为公务员,领了第一笔不菲奖金。 成为组长第一天,他就接了大旱洪水的棘手任务当作小组的首个功劳。 峯舒则作为八组组长的徒弟捎带的。 獬豸适应能力强,学会手机的基本操作就扔一边了,兴味盎然地看起现代法律。 他像是个濒临高考的高三学子,捧着厚实的刑法津津有味地阅读。 这边的一切都没能吸引他的一缕注意力。 可以说很用功了。 叮咚。是秦影帝的语音。 【大师啊,您快看看新闻,那姓张的混蛋被抓了,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这姓张难怪抠抠巴巴,原来是个吸毒的,自作孽不可活。】 【真是大快人心!他活的不好我就放心了!哈哈。】 秦荣叮叮咚咚吐槽了一顿,眨眼又撤回了。 【大师,张肯被抓了。十分感谢您救了阿荣。等您有空,我和阿荣想请您吃顿饭。】 最后这条来自吴越,语气很是诚恳。 莘烛:“…………”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7 【对咳咳,越越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大师啥时候一起游戏啊!】 这次是秦荣跳跃的语气,看样子吴越是默许了。 莘烛勾唇,音调上扬道:“等着。” 他马上就无敌了。 简略回了两个字,莘烛点开秦影帝分享的头条。原来张肯那日见鬼后吓得不轻,恍恍惚惚开车撞了人,逃逸过程中与大卡车相撞。大卡车没事儿,张肯重伤昏迷,车祸完全就是几个月前影帝的情景再现。 亏心事做多一朝反噬,张肯在急救车上犯了毒瘾。 这事不小,不论是酒后驾驶,撞人逃走,还是扯上毒品,张肯绝对没法再逍遥害人。 【马到成功。】想了想,他给秦荣发了条消息。 接到这条消息的秦荣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兴奋地抱起越越原地旋转两周。 吴越一头雾水,以为他又犯病担心的不行。 秦荣太高兴,他康复后将求婚的事儿提上日程,大师都说没问题,求婚肯定妥了啊! 影帝甜滋滋,又转了一笔感谢费,莘烛挺高兴的。 上了号抽了幸运儿批命,发现他又多了一波野生粉丝就更高兴了。 房车行驶了两个小时,终于到达赵家村不远处的小山丘。 再往前,车不行了。 前方地形低洼,道路早已被洪水淹没无法通行。 站在山丘上审视片刻,莘烛眯眼。 任务被送到特殊部门是有理由的,眼前的情景实在太过诡异了。 山丘左侧土地干裂,一道道沟壑将地面撕的四分五裂,地里的幼苗枯萎泛黄。 右侧轰隆隆的洪水汹涌地冲刷着赵家村,红房顶在浪涛下时隐时现。 这就仿佛是两个世界,井水不犯河水。 相互对立,相互碾压。 按说牛家村地势更低,水也往低处流,可那仿佛有什么阻挡住了肆虐的大水。 洪水硬生生绕了个弯吞掉赵家村,压根不care牛家村。 莘烛耸动鼻翼,搓了搓下巴。 獬豸与青龙对视一眼,“大人,让我们去吧。” 莘烛“嗯”了一声,目光深了深,不远处欲哭无泪的老农,颤抖地抓住一撮土。 两人化作两道青光投射出去,夹杂炫尾一道向左,一道向右。 峯舒举着特制手机,瞪圆了眼。 好酷! “小伙子们,你们快走吧,这太危险了。”老农抹了眼角,布满风霜的脸满是苍凉。 他带着哭腔,目光沉痛地往前走:“你们还是大好年纪,快离开吧。” “老人家,您也别向前了。”峯舒一惊,忙拦住他。 老大爷死气沉沉,是心存死志。 凶戾的洪水吞噬了他的一切,儿子也因替他取老伴照片而被浪头冲进水里失踪了。 他老了老了无家可归,唯一的儿子也被可怕的水兽吃了。 一无所有,他活着有什么意思。 “呜,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甚至没能保护住儿子,没能保护老伴的照片。”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8 长时间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他老泪纵横,悲痛欲绝。 佝偻的身躯瘦削而僵硬,枯槁的手指抓进泥土,擦出一道刺眼的鲜红。 峯舒安慰许久无济于事,求助般地望向师父。 莘烛蹲下身,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道:“赵大宝还活着。” 老农霍然抬头,脸上泪痕犹在:“你,你怎么知道我儿子,你是他……” “他在成山镇。”莘烛瞥他一眼。 老农蓦然瞪大了眼,嘴唇都哆嗦了,他不敢置信地抓住莘烛的手。 太过急迫反倒被口水给呛了,老农撕心裂肺地咳嗽。 浑浊的眼涌出炽烈的火光,似是新生。 莘烛:“下巴有痣。” 老农一听,就用力点头:“对对对,我家大宝下巴有一颗痣!” “他,他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受伤?他……” 万念俱灭的老父亲得知孩子活着,无异于是一场救赎,他哽咽地抹了把脸。 “在发烧,在镇医院。”莘烛道。 “哦好的谢谢谢谢!太感谢你了小伙子!”老农焕发生机,道谢后忙不迭地蹒跚下山。 没几分钟竟然走的快消失了,可见他多急迫,丝毫没察觉莘烛话语的漏洞。 得到一缕功德金光,莘烛满意地勾唇:“都会平安的。” 妖物横行,他救了人得到的功德更粗。 若莘烛未出现,赵家村与牛家村将陷入绝望境地,那位老农也将跳水自尽。 书里的确有发洪水的情节,目的是为闫幽玖增添丁点的好名声。 在抗洪过抗旱过程中,闫幽玖无偿捐赠上亿物资和派遣搜救队,救了许多流离失所的难民。 系统幽幽一叹,可怜的闫总又被老婆抢功劳了。 十分钟后,青龙和獬豸先后回来,一人手里拎一只小蛇。 一只四翼小青蛇,一只鸟翼小胖蛇。 蜷缩的小蛇见到彼此,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被揪着还不老实互相疯狂吐蛇信子。 登时敲鼓和叱骂响了起来,两只小蛇激动地互吐口水。 莘烛舌尖发烫,似笑非笑地环胸。 挺精神的。 莫名感到温度骤升,两只小蛇不骂了,茫然地看向吐火星子的莘烛。 这,这人谁啊,火好烫咋这么可怕呢?! 妖怪天生感知敏锐,恐怖的威压扑面袭来,小蛇们怂了。 “大人。”小胖蛇怯生生地唤了声。 莘烛居高临下地冷睨,目光凛冽:“且看这满目疮痍,尔等肆意妄为,可知罪?” “我们知道。”小蛇们嗫嚅,心虚地低下了头。 妖怪强者为尊,他们打不过只能臣服,否则会被剥皮做蛇羹。 莘烛扬扬下巴:“计算损失,劳动赔偿。” 调教小蛇的事交给青龙,獬豸负责依法拟订合同。 峯舒瞠目结舌,不禁咂嘴:“就这两条小东西闹的民不聊生,灾害不断?” 远古圣兽在豪门_119 獬豸目光诡异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吗?” 青龙友好地道:“神兽鸣蛇,见则大旱。这是化蛇,见则大水。” 两只蛇皆是大荒赫赫有名的妖怪,一住鲜山,一住阳山,两山相隔三百里遥遥相望。 大概自古两蛇便结下了梁子,出世后依旧做了对互怼的邻居。 峯舒内心震惊的浪卷起千层,整个人都不好了。啥玩意,传说中的鸣蛇和化蛇?! 又是神兽?! 世界到底怎么了?先后出世这么多大妖。 系统默默抠爪,书里所有情节不会都被妖魔鬼怪舔过一遍吧。 作者写的都市文都崩的他妈都不认识了。 两蛇怪异,太引人注意,青龙微笑:“你俩变成人形。” 四翼小青蛇不愿意,“人类那么弱……” 莘烛似笑非笑地睇了他一眼。 “好的!”小青蛇一个哆嗦,求生欲极强,摇身一变成了唇红齿白的少年。 小胖蛇也不敢耽搁,化身肉嘟嘟的花季少女。 鸣蛇少年眼珠脱框,震惊当场:“我的天,你是个母的?!” 化蛇不乐意了,破口大骂。 莘烛搓了搓额头,剑指化作残影,分别在两只小蛇脑门按了个纹印。 两只小鬼大眼瞪小眼,吐不出话来了。 “回吧。”莘烛收手转身。 小小的火焰纹路封印的不光是声音,还有妖的天生力量。 之后两只小蛇不会再走哪儿灾哪儿了。 青龙瞳孔骤缩,与同样惊骇的獬豸对视了一眼,忙收敛情绪沉默地跟上去。 小蛇吓得小脸惨白,不敢放肆了。哪怕未来他们控制好力量不会危害一方,也没对莘烛不尊敬。 没了两只小蛇的作妖,不需一日赵牛二村会恢复。 等到了房车前,莘烛准了他们说话。 鸣蛇少年噗通跪下道:“大人,我想收拾下洞府里的宝贝献给大人。” “我,我也有礼物要送给大人。”少女忙补充。 两只都是大妖,收藏肯定可观。 莘烛“嗯”了一声。 得到应允,两只小蛇一左一右冲了出去,峯舒看的心惊肉跳:“师父,他们不会逃跑吧?” 封印力量都如风如电,两蛇全力以赴得多恐怖啊。 好在这任务师父轻松解决,否则国家又得费时费力运坦克战斗机了。 莘烛勾唇,舌尖舔火:“随便。” 打上印记便是他坐下的小妖,跟植入GPS似的,无论逃到哪里都能被莘烛知道。 远望或悲痛麻木或抱头痛哭的难民,莘烛抿了抿嘴巴。 吐出手机,拨了闫幽玖的号码。 闫氏大厦的总裁专用会议室内,正在进行一场友好的商业会谈。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0 这次来拜访商谈的是燕京大族卫家大少。 卫大少也是风云人物,和闫幽玖一样是新一代领军才俊,一个是商都,一个政圈。 两人神交已久,这次因闫氏开发新项目,有了合作的机会。 前几日,闫幽玖以示诚意,亲自去了趟燕京。 如今,卫家大少投桃报李,也亲自过来回访,准备敲定合作分成。 两人你来我往,最终确定了合同各项事宜。 交锋时棋逢对手,商谈桌下惺惺相惜,“相见恨晚,闫总,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卫总,合作愉快。”闫幽玖很满意,打通桎梏后是一片金砖坦途。 “诶,闫总晚上一起喝酒啊?”卫大少不拘小节。 闫总微微一笑,还未说话,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闫总浅淡的笑意加深,幽邃的瞳仁跳跃着愉悦。 他道了声歉,起身接通:“喂?小烛?” 磁性的男低音柔缓温暖,化作一道清泉流进听众的耳朵,浸润人的心扉。 卫大少诧异地挑眉,这温柔缱绻地呼唤,是心爱之人吗? 电话很快接通,莘烛的声音从听筒中传递而来。 清脆悦耳,充满年轻的活力。 “打扰你么?” 闫幽玖轻笑,笑声如小勾子蛊惑人心:“当然不,你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任何事能与你相比,小烛给我打电话我真高兴。” 这是莘烛首次给他来电话,闫幽玖慵懒地倚靠落地窗前的栏杆,愉悦地摩挲下颌。 天空蔚蓝,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嗯。” “小烛有什么事情吗?你在哪儿呢?”闫幽玖隐隐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赵家村。” 闫幽玖一愣,猛地站直蹙眉道:“洪水?我马上去找你。” “不用,解决了。”莘烛摸了摸耳垂,电话拿远了几分,总觉得对方是在他耳际说话。 痒痒的,不太舒服。 闫幽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好吧我不过去,你注意安全。” 莘烛“嗯”了一声,说起了正事。 系统先前的吐槽他听见了,他也觉得救人这份功德闫总该得,且更有资金有能力做到。 莘烛挑重点说了,闫总不愧主角攻,领悟能力max,简单几句立马懂了。 闫幽玖笑眯眯地抚摸嘴巴:“好,我会完成小烛的想法呢。” 莘烛皱皱眉,觉得闫有病下一句有坑。 果然。 “小烛怎么奖励我呢?主动抱我一下怎么样?” 莘烛低哼:“主动揍你一顿怎么样?” “好,我会洗干净。”闫幽玖低低地笑了,心满意足地逗老婆。 莘烛挂了,更确定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1 这人有病。 卫大少好整以暇,“闫总?” 闫总得意地道:“今天实在不巧,我爱人那边……是我招待不周,以后有机会我请您。” “您爱人恢复是喜,我也为闫总高兴,都是好事,我弟弟前两天也醒了!” 卫大少笑吟吟道:“说起来,我这次来还有件事儿想拜托闫总。” 闫幽玖不动声色地“哦”了一声。 卫大少的目光灼灼:“我希望闫总帮我引荐一下青云市的高人,我弟能醒多亏那位……” 提起高人,笑容意味深长的卫大少,双眼燃烧起热切的小火苗。 几个月前卫二少路过青云泉山就昏迷了。 闫幽玖一怔,幽邃的眸微微眯起,黑亮的发丝随风摆动。 柠檬闫:今天也依旧有野男人惦记我老婆。 第33章两只神兽新组员 呵,引荐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的。 由衷想怼,闫总面上欣然应诺。 卫家实力雄厚,盘根错节,卫大少开了口定是已了解真相,哪怕没他在,卫大少也能凭情报找上门拜访小烛,向他请求不过是顺水人情,并隐晦表达祝福他与莘烛。 想通透后,闫总不酸了,卫大少人模狗样是个才俊。 安排特助接待卫大少,闫幽玖叫来秘书,将赈灾事宜安排了下去。 硕大的会议室很快只剩闫总一人,他慵懒地倚靠一侧,方才还谈吐不俗温文有礼,扯开领口活像解除封印,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温柔眨眼化作性感与肆意,英气逼人的五官愈发摄人心魄。 指尖敲击膝盖,闫幽玖深如寒潭的眸晦暗不明,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 本来都要上飞机回总部了,张部长临登机接到电话得知八组干了件大事,麻溜退了机票。 一阵流星赶月刮进青云市分部,迎面撞上个眉清目朗的小少年。 小少年手里厚厚一摞合同天女散花般荡开。 少年纤细,可张部长硬是有撞钢板的感觉,连连倒退,“咔哒”闪了个腰。 “嘶,诶呦呦。”张部长揉着老腰站起来,脖子一凉,尖锐的爪尖抵在了他的动脉前。 额间火焰金纹,小少年居高临下地冷睨,阴森的蛇眼覆盖冰寒。 “何方妖孽,敢来此撒野?” 指甲泛着不祥的青紫,肯定淬了剧毒,张部长心惊肉跳地下瞟,登时冷汗涔涔。 “小家伙,别紧张,都是自己人我们有话好好说。” “说谁小呢!是个人?”鸣蛇抽抽鼻子,恶狠狠地蛇信警告,“你最好老实一点。” 他刚跟化蛇吵了一架,怼输了正心情糟糕呢。 不高兴地拾起纸张,合同混为一团,鸣蛇苦大仇深还不认字。 张部长眼角微抽,精芒一闪:“我来帮你。” 大模大样出现在分部还不认识他的,只可能是新引进的两只大妖了。 也不知这位是…… “小明,快点来,大人等您呢。”青龙的声音从拐角响起。 鸣蛇骤然变脸,脆生生地应诺:“诶就来!”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2 可怜弱小又无助,方才还放狠话威胁人的小少年顷刻成了绝世乖宝宝。 张部长:“…………” 张部长:“??” 会议室内,郑玄纠结地看了眼合同。 獬豸推了推眼镜:“郑组长觉得哪里不妥,还是有什么疑问?” 哪里不妥?哪里都不对劲儿。 这份合同每一条都很符合方针政策,但摞在一块完全不对味儿,活像是剥削阶级的卖身契。 青龙和煦一笑如春风细雨:“郑组长放心,两只妖由八组负责管教。” 郑玄:“…………” 那就更惨了。 “你有什么意见吗?”郑玄怜悯地瞥化蛇。 “我没有意见。”化蛇眨着蓝宝石似的瞳眸,怯怯地摇头。 耳朵动了下,化蛇忽然兴奋,急不可耐地小声哔哔:“那我可以签了吗?可以吗?” 郑玄:“…………” “等一下,我有意见!”鸣蛇冲进来不满地道:“我先签!” “呸,我先,我才是前辈!”化蛇怒目圆睁。 莘烛苟到最后,输在了闷棍下。 “哼!”屏幕灰下来,莘大佬不高兴了,嘴角冒烟。 球棒上挂弄的跟窜天猴似的,隔了七八米,他竟被一球棒捶爆了头。 辣鸡游戏,不爱了滚! 吵吵嚷嚷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惊恐地看他。 吐出裹挟着火星子的浊气,莘烛皱眉不满:“都看我干什么?” “没,没,我们这就签字。” “嗯对对,以后我们俩就是大人的手下。” 郑玄:“…………” 张部长笑吟吟地拐进来:“都是好同志,以后为炎黄的崛起腾飞添砖加瓦。” “张部长。”郑玄无奈地点了个头。 鸣蛇不可思议地审视,不满地撇嘴:“部长啊?这么弱吗?” 顶头上司弱成鸡,部门没前途的,吃枣药丸。 张部长老脸一红,人艰不拆小伙子。 莘烛轻飘飘瞥鸣蛇:“他功德加身气运强劲,你呢?” 罪,罪孽深重。鸣蛇窘迫地低头。 有人解围,张部长有点感动,忽然莘烛似笑非笑的斜睨一眼,他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张部长,八组任务完美解决,部门多了两员大将。” 张部长:“…………”所以呢?这是来向他讨要奖金了吗? 张部长眼角一抽,谁说闫家媳妇傻的? 形势比人强,他会向上申请的。 莘烛眉头一凝,吐出手机,它在响铃震动。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3 “喂。”自从有了手机,他鲜少接到电话,不是急迫重要的,基本都选择微信。 “莘先生您好,我是姚向前,警察局长。” 迅速寒暄两句,姚局长便焦急地道:“冒昧打扰您实在太抱歉,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姚向前的嗓音嘶哑,语气不安,吐字不轻跟嘴里揣了一大团絮乱的铜丝。 “晓晓被绑架了!绑匪是那群毒!犯!” 姚晓晓昨天夜里就没回家,电话也是关机状态。 今早邹明急匆匆打他电话,将吃饭时发现的字条递给他,那是一张夹杂血手印的字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恶徒在邹明这儿找不到突破口,竟扭头绑架了姚晓晓。 姚局长调出了所有监控,唯一有用的监控视频只有一秒。 那是晚上八点多,姚家小区前边的十字路口,姚晓晓的身影一闪而逝,脚下似乎跟着什么。 莘烛目光一凝,皱眉道:“横祸?不应该的。” 姚晓晓之后人生应是顺遂美满的。 不是天意,就是有人搞事了。有术士加入,是特殊部门的职责范畴了。 莘烛乌瞳幽幽,咧开了嘴:“我来解决。” 毒匪不该打莘烛的脸惹毛他。莘大佬不高兴了,要虐个菜了。 熊熊燃烧的小太阳冷哼一声,“腾”地起来。 姚向前愣了一下,与嘴上起泡的邹明对视一眼,“莘先生说,他来解决……” 片刻后,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邹明张了张嘴,拖着病躯愧疚地嗫嚅:“对不起,是我连累晓晓了。” “不怪你。你为国为民哪里有错。那些人何尝不是为了报复我?是那群毒匪该死,小邹你也别往心里去,莘先生出手了。”姚向前颤抖着指尖抹了把脸。 “莘先生出马,晓晓一定会没事的,她是莘先生亲口批的好命格。” “是的。比起关心晓晓,你现在身体最重要,若是也倒了怎么办,回病床去躺着,这是命令。” “……是。” 莘烛撸着袖子,是气狠了。 鸣蛇眼珠一转颠颠跟上去:“大人,我能跟着您一起去吗?” 化蛇不甘示弱:“大人也带我一个吧,我想戴罪立功。我可以打下手,拎包。” “对,我也行。”鸣蛇拍拍胸口,小心翼翼地道。 莘烛勾了勾唇,扬了扬下巴。 走着。 青龙轻笑,眼底毫无波动,“大人亲自动手了,我去买几只烧鸡,大人回来可以吃呢。” 獬豸眉头微挑,青龙彻底沦为跑腿小哥了。 人间不值得,继续看宪法。 莘烛踏出大门,烈日炎炎下,他浑身如笼罩着一层金光,与太阳遥相辉映。 漆黑的瞳仁流淌一缕金光,纤细的手指缓慢移动,蓦然一凝。 “找到了。”莘烛嗤笑一声。 亡命之徒竟是藏进了人烟稀薄的泉山,这若搁在大鬼没被收服的几日前,他们绝对是自寻死路。 有了方向,他施施然地招出租。 两只小蛇茫然:“……??”不飞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4 系统抠爪:莘大佬不会,没渡过死劫的宿主力量稀薄,看上去在这世界是超纲了,其实挺脆的。 一辆出租车硬是超车蹩车压线三部曲占了位置。 以为抢到一单,出租车司机觉得自己幻听:“你们要去哪儿?” “泉山。” “不去不去鬼才去呢。”出粗车司机嫌恶地摆手,油门一踩,“蹭”地就冲出去了。 白忙活一场,司机暗恨几人消遣他还害他没抢到前排乘客,便恶向胆边生,故意撒了一波黑烟。 浓稠的尾气喷了两只蛇一个猝不及防。 “真不识抬举,大人我给抓回来?”鸣蛇凶光乍现,蠢蠢欲动。 莘烛咧嘴:“不必,我举报了。” 莘大佬就不是大度的人,他直接给捅警察局长这了。 两日后,正和乘客吹牛逼的老李被交警给拦了,然后才一脸懵逼得知驾照被吊销了。 吊销的原因是他三个月前酒驾,但他明明花了八千把事儿摆平了才是啊。 老李还没从吊销驾照的噩耗中反应过来,就被没收车辆请进局子。 得到‘良好市民’的举报,姚局长福至心灵,立马派了辆军用路虎送人去泉山。 他自己也颠颠赶了来,若非邹明被强硬扣在医院也得跟着。 一路畅通无阻,不过半个多小时到了。 某个莘烛格外熟悉的山洞,角落绑着三个警察,姚晓晓则被绑在中央的手术台上。 “阿赞先生,这样真没问题?警察会来?” 五个凶戾阴狠的人围坐一边戒备地擦拭枪管,他们的头儿刀疤低声询问。 “没问题。” 被唤作阿赞的男人头也不抬,扭掉毒蛇的脑袋,将血挤进器皿,用不太流畅的汉语回答。 擦了擦手,阿赞深灰的眸抬起,幽幽地看刀疤:“你应该相信我。” 刀疤瞳孔骤缩,忌惮地点点头。 “你们放了我也许能被网开一面!”姚晓晓第二次回到糟糕的噩梦之地了。 “呵,小妞说笑呢,被抓我们就得挨枪子,我们要为兄弟报仇!” 他们这条线被掀了个彻底,折了八十几个兄弟,就他们六个还活着却东躲西藏如丧家之犬。 反正也不给他们活路,他们就跟他们拼了! 姚晓晓:“那放了……” 阿赞的目光如看蝼蚁:“你最好现在闭嘴,我暂时不想给你放血下咒。” 姚晓晓吓得瑟缩,眼眶中噙满了眼泪。 爸爸,莘大师救命啊! 阿赞赞叹地环顾四周:“这里不错,适合下咒招阴且事半功倍。” “嗯?来了啊。”阿赞深灰色的眸闪过兴味和怨恨。嘴里叽里呱啦,将温热的蛇血撒出去。 树林深处,一行人正在前进。 莘烛后头是姚向前和四个伪装保镖的特种兵。 其余特警部队化明为暗分成两批,一批分散围拢,一批则在山下全副武装待命。 两只小蛇得到应允便乐滋滋地跑出去了,两道残影快如闪电。 四名特种兵瞳孔骤缩。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5 姚局长焦急地道:“莘先生,两个孩子乱跑很危险……” “没事。”莘烛不甚在意。 姚局长还想说什么,大脑忽然闪现一个惊人猜测。 有些事,大概普通人不能知道。 就得适可而止。 风向变了,树叶摩挲发出哗啦啦的响动,一阵不祥的黑雾弥漫扩散。 莘烛摩挲下颌,有点意思。 姚局长要崩。 “鬼蜮伎俩,上不得台面。”莘烛裹挟着金焰的一巴掌扇出。 如狰狞猛兽的黑雾顷刻烟消云散,不带犹豫的。 姚局长:“…………” 姚局长:“??” “啾啾啾,啾哔!” 万籁俱寂的森林,忽然出现一只欢快鸣叫的小山雀,它站在枝头歪着小脑袋瞧着他们。 莘烛眯眼,牙根发痒了。 “啾哔,你不错,难怪能害死我不成气候的师弟,但也到此为止了啾哔……” 小鸟忽然口吐人言,沙哑如破风箱磨锯,刺耳难听。 姚局长吓得不轻,说,说人话了!他可以肯定小鸟是最普通的山雀,绝对不具备说话的能力。 莘烛挑眉:“你师弟自作孽。” 鸟人口中的师弟应该是帮助张肯对付秦荣的那人。 那人遭到反噬竟然毫无回旋余地的直接死亡,必定丧尽天良,做多了丧心病狂的腌臜事。 “呵,不说没用的,你接招吧,我期待你能坚持的久一点啾哔。” 地上忽然出现流淌着不祥气息的图案。 “这是我族最厉害的法术啾哔,能致人溃烂不死,尝尽痛苦绝望。我很想看看……” “噗。”一点火星子,莘烛轻飘飘烧了个精光:“你是智障么?” 用燃料画图案,点燃一寸就够了。 阿赞:“…………” 小鸟:“呵,你尽情的挑衅吧,为你准备的葬歌已经响起。我要亲自为你送行啾哔。” “有点恶心。”莘烛脑袋里重复着破锣嗓般的“啾哔”。 恶意卖萌,坚定差评。 阿赞:“…………”滚里吗啊!能不能听懂人话,抓住重点了! 特种兵:“…………”特殊部门这个画风的吗? 互怼的功夫,莘烛来到山坳前,远远便瞧见山洞口了。 姚局长急喘,眼眶泛红地张了张嘴:“莘先生,晓晓她,晓晓她……” 他不敢问,可又抓心挠肺,痛苦不堪。 他的女儿就在咫尺间陷入危险,可身为父亲他除了请求和向天祈祷,什么也做不了。 咫尺外有世上最凶暴的亡命之徒,最血腥的环境和神秘莫测的术士。 “她挺好的。”莘烛饶有兴味地勾唇。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6 有小白狗护着呢。 什么玩意?姚局长懵逼,这话要不是莘先生说的,他能叫人原封不动地吞回去。 小狗算因祸得福,因没轮到投胎,暂时在城隍爷那谋了个差积攒功德。 平日在阴差大人旁帮忙看着冥鬼。 昨日闲暇小狗偷偷看望主人察觉了异样,便依靠隐藏天赋成功藏进姚晓晓的耳钉里。 “啾哔!好!有胆识,你既然敢出现,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啾哔!” 山雀双眼猩红,一头扎向莘烛。 一点火星,小鸟落地成灰。 系统:“咳,大山雀,三级保护动物。” 莘烛沉默两秒,义正言辞地指着灰烬努力辩解:“是它先成精先动手的,我自卫不犯法。” 姚向前抽嘴角:“……??” “你以为只是一只鸟吗?太小看我了,这是大妖乲鼠!”这次声音从洞穴口传来,更难听了。 话落,一只足有人高的灰毛鸡大摇大摆地冒出草丛,粗大的鼠尾砸在地上劈啪作响。 灰毛鸡的嘴里长满细小的牙齿,猩红的鸡冠子随走动颤抖。尖锐的爪勾在地上抛出深深的沟壑。 “噢噢噢!”灰毛鸡炸开羽毛,露出了残忍与嗜血,它渴望着杀戮。 姚向前心跳漏了一拍,卧槽,这是什么玩意? 莘烛双眼一亮,舔了舔嘴巴:“大号烧鸡,可以的!” 惊惧交加的姚向前表情一呆,“???” hello? “哈哈你们享受接下来的地狱吧,我会为你们弹奏地狱的歌曲,呃……” 一阵狂风平地而起,足有二十米的四翼青蛇陡然出现,蜿蜒而升罡风瑟瑟,一口吞了灰毛鸡。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舌尖的火焰化作青烟。 忽然想吃蛇羹。 吃掉乲鼠,鸣蛇打了个嗝,变回乖乖巧巧的小少年,冲几人嘿嘿一笑。 姚局长被笑的汗毛倒竖,差点拔枪。 鸣蛇早从青龙前辈那得知大人的喜好,忙从草丛扒拉出两个足球大的灰皮鸡蛋。 “大人,这些送给您,一颗孵化做烧鸡一颗炒着吃!” 莘烛瞥了一眼,矜贵地“嗯”了一声。 沉默几秒,他对姚向前解释:“栒状山乲鼠见则大旱,是害鸟。吃掉是为民除害。” 至于同样是害蛇的鸣蛇因贿赂成功,蛇羹不如烧鸡好吃,侥幸苟下来。 姚局长嘴角抽搐,无话可说。 真相难道不是想吃?! 阿赞惊骇地倒退一步:“我的乲鼠!你们,你们……” 嗯,你家大的尸骨无存,小的也被惦记了。 心底甜滋滋的闫总还不知道,两只大型粘人精一左一右霸占他老婆。 第34章约会吗与晚上有约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7 乲鼠死不瞑目,阿赞气血翻涌。 他用了整整两年抓住这只乲鼠,又照顾驯化了三年,才堪堪让乲鼠认同他。 五年的悉心照料,花了多少力气,就为了养到膘肥体壮送蛇吗? 一点作用没派上就给敌军加个餐,阿赞气到五官模糊。 莘烛将两颗蛋吞了下去,摆在手机边。 姚局长:“!” “我要你们死!”阿赞怒火中烧,浑身弥漫着阴冷而怨恨的粘稠气息。 暗中窥伺的毒匪快速对视,悄无声息选取狙击位置,分散躲藏。 这山洞有条隐蔽的通道,足够危难之际逃离。 他们与阿赞是合作关系,若真爆发了战斗,彼此都心知肚明可能随时会背叛与舍弃。 阿赞拎起一把镶嵌手骨的匕首,森冷的刀刃泛着阴寒的煞气。 这是一把经过万条鲜活生命淬炼过的妖刀。 它开鞘,必索命。 阿赞弹了一下刀尖,弯刀发出“铮”的一声,似乎在兴奋在颤抖,等待着吞噬灵魂。 刀尖抵在姚晓晓的颈项上,阿赞由衷地赞叹:“我美丽的姑娘,你将是献给魔神最好的祭品!” 姚晓晓瞳孔骤缩,紧咬牙关,她恐惧地溢满泪水。 地狱的死神在向她招手。 不!她不要!她是大师批命会幸福快乐的,绝对不要死在这里! “呜汪汪汪!”狗吠骤然响起,弯刀被莫名弹开。 阿赞猝不及防后退半步,愣了一下,双眼迸射了浓郁的贪恋:“上等灵魂!我的运气真好。” 一条半透明的白色小狗飘在空中,目光凶狠地呲牙咧嘴。 它压低身体,全身的毛暴涨。 “来被我吞噬吧。”阿赞猖狂地哈哈大笑,弯刀嗖地一下化作冷光,将他的手掌割开。 鲜红的血液滴答滴答落地,引起了一阵不祥的黑雾。 小白狗惊跳,“汪汪汪!” 无数半透明的黑手蜿蜒摇摆,仿佛是地狱里的恶鬼妄图拖拽住可怜无辜的生魂。 阿赞激动地全身颤抖,他一直寻寻觅觅,没想到今日得偿所愿。 如果吞噬了这只特殊的灵魂,他将功法大成。 白狗撕咬着拉扯它的黑手,但密密麻麻犹如蝗虫,没几秒就被手抓住四肢动弹不得。 “汪汪汪!”它凶狠地撕碎能够碰触的鬼手,但它太小了。 姚晓晓看不到,可她却听到了一声声凄厉的狗吠。 可想而知,它在为她挺身而出。 “小白!快跑不要管我!你跑啊!”姚晓晓崩溃地哭出来,小白已经为她死过一次了! 它有美好的新生,不要再为她牺牲了,她亏欠了它太多! “汪。”坚定而短促的狗叫,那是小白在告诉她,它不会躲避,会挡在她面前。 一如它还活着的时候,哪怕仅有一丝力气,它也要为她战斗到底。 她是它的主人,是它最爱的人,是它的整个世界。 阿赞眼中贪念愈胜,癫狂地笑起来:“挣扎吧,越是痛苦灵魂的滋味将越是美妙。”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8 比起这只灵魂带来的好处,乲鼠算的了什么! 阿赞眼光不错,小白狗带着独有的天赋能力,又跟随阴差多日,自然沾染了细微的鬼神性。 毒匪盯着匪夷所思的一幕,惊骇莫名,他们遥遥对望,忌惮更深。 嗖——轰! 就在小白狗被彻底拖入深渊的瞬间,一枚耀眼如日轮的火球袭来,裹挟着千钧呼啸之力。 火焰幻化成吞天火兽嘶奔腾着凿中了法阵,碰触的瞬间轰然炸裂。 夹杂着光火的浓烟汹涌翻滚,冲天而起。 这道火光势如破竹,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顷刻吞噬掉碰触的阴煞之气。 “什么?!咒毒……”阿赞瞳孔骤缩,慌忙举起手杖。 烟雾缭绕间,空气骤然拔高,阴冷的山洞陡然化身岩浆石窟。 刺眼的赤炎撞击着洞穴岩壁,直将其灼烤融化。 砰。穿透层层叠叠的烟雾,一个缠绕着火焰的平底锅蓦然出现横向一扫,直接敲中阿赞的门面。 像是被一座大山撞上,阿赞惨叫一声,咕噜噜地旋转上天。 遮天蔽日的浓烟渐渐消散,毒匪才看清,就在洞穴中央,一个精致的青年傲然挺立。 他眉眼弯弯,手里是个他们熟悉不过的平底锅。 那好像是他们做饭的锅。 他们忌惮恐惧的阿赞却被一击必杀,四肢诡异弯折,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这!!!毒匪刹那吓出一身白毛汗。这人到底是谁?! 莘烛愉悦地上下挥舞平底锅,觉得很顺手。 真人pk,win。 姚晓晓咳嗽几声,眨着湿润的眼,惊喜交加地唤了一声:“莘先生!” “小心!”蓦然想到什么,她脸色骤变,惊呼出声。 同时响起的还有枪声。 突突突突突,洞穴内一阵如雨的子弹扫射,顷刻从魔幻大片变警匪片。 砰砰。莘烛手腕一转,平底锅便被他用出了武侠的奇幻效果。子弹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了。 火力交锋维持了短短十几秒,五道子弹入体的“噗嗤”声先后响起。 六个人,有五个被自己的子弹打废了。 唯一一个活蹦乱跳的刀疤趁着乱斗匍匐到三个警察身边,“别动!再动杀了他们!” 残忍地抓起一个,刀疤的嘴咧出了嗜血的弧度。 “信不信我打死他!”枪怼着警察的太阳穴,稍稍用力就能送人质归西。 莘烛眨眨眼,扭头盯着刀疤。血雾缭绕是个杀人不见血的魔头,虽义气十足,但一招错满盘输。 人生有多种选择,在岔路上若能严于律己,坚定理智,刀疤也许不会落到这幅田地。 显然,想这些是多余的,刀疤在首次拿枪就注定了他今日的结局。 “放下武器!你们放我们走,我们就放了人质!” 刀疤发现他太天真了,想要同归于尽的心思顷刻化为乌有,他没报仇绝不能死。 莘烛举起完好无损的平底锅:“武器指这个?” “放下它!”刀疤吓的厉声呵止,在他的眼中,平底锅已被妖魔化。 “你也觉得它好。”莘烛道。 远古圣兽在豪门_129 真枪实弹的对决,还是他的平底锅更好用。M24有什么用! “嗯。”莘烛点点头,随手一甩扔了出去。 刀疤一愣,脑门便被平底锅凿中。 下一秒,一道腥风袭来,黄色蛇尾蓦然出现,卷起刀疤按向了滚烫的墙壁。 嘶嘶啦啦。莘烛抽抽鼻子,嗅到了焦糊味。 刀疤仿佛经受了现代版炮烙,作为石锅烤肉上的肉,他觉得自己有点香。 “啊!”刀疤脸孔狰狞,疯狂地挣扎。被死死扣在墙壁上,扑棱四肢活像一只被扒了壳的王八。 渐渐的他气血翻涌,力气被抽干委顿下来。 发现刀疤没了抵抗的能力后,化蛇才美滋滋地松了尾巴。 鼻青脸肿的刀疤摔在地上,后背冒着青烟。 他悲愤地哼唧了一声。这尼玛不是人!他宁可和条子对轰,也不想面对这种人了。 姚晓晓毫无波澜地想:有点惨。 事实上,刀疤几人在危急关头丝毫没发现,他们扫射时是覆盖整个洞穴的。 但三个警察和最中央的姚晓晓毫发未损,这本就非常诡异了。 化蛇用尾巴尖尖拍拍胸口,是我是我! 莘烛勾唇:“不错。” 在外严阵以待的姚局长和暗藏的特种兵听见枪声,坐不住了。 “局长,人质还在里边!我们必须营救人质!” “特殊部门的人再厉害也是单枪匹马!是肉体凡胎!能和热武器比吗?” 姚向前紧握着拳头,全身冷汗直冒。 他双眼血红,恨不能将洞穴盯出个窟窿,他无法下达命令。 方才,莘大师叫他们等着。 他到底是相信莘大师的能力,还是发布命令…… “不能等了!那些是穷凶极恶的毒匪!他们已经开枪我们为什么不冲进去?!” 姚向前咬着唇,浑身的血液往头上涌,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 他在赌,赌莘先生能够做到奇迹。 “你这是在枉顾人质安全!”特种兵队长气到爆炸。 姚向前双眼干涩:“我才是最害怕的,里边的人质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的女儿!” 特种兵猛地收缩瞳孔,一时哑然无声:“局长你……” 停了。 枪响只有短暂十几秒,姚向前恍若隔世。 他双眼暴突,紧紧盯着洞口,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紧,他感到了窒息。 直到一个纤细人影出现在洞口,举起了平底锅。 “解决了,挺好的。”莘烛愉悦地道。 莘烛的微笑像是冬天里的一杯暖茶,将姚向前的冰冷麻木的心解冻。 什,什么!姚向前刹那抽干了力气,全身的筋骨仿佛寸寸折断瘫软在地,挣扎了几次才堪堪站稳。他几乎是步履蹒跚地拐进洞穴,当看到女儿完好无损,鼻子一酸老泪纵横。 姚晓晓同样劫后余生,与上次相比,这次更惊险。 她甚至一度认为自己真的要死。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0 能够获得新生,她潸然泪下,紧紧握住爸爸的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姚向前脖子憋得老粗,泣不成声:“晓晓,爸爸对不起你!” 这些毒枭找上晓晓全是他的原因! 姚晓晓摇头:“爸爸,这不怪你!你是个好警察,女儿为您骄傲,女儿从不后悔做您的女儿。” 且方才她知道,小白并没离开,一直在她身边。哪怕看不见也感到安心。 父女俩哭的像两个傻子。 反观三位被人质的警察便淡定多了,他们只激动地互相抱了抱。 晓晓父女哭够了,对莘烛深深鞠躬。 莘烛挠挠脸:“遭无妄之灾,自会有机缘找补。”比如送个不离不弃宠爱她的丈夫。 见两人茫然无措,莘烛勾唇:“她红鸾星动了。” “啊!”姚晓晓短促地惊呼,脸蛋爆红。 什么玩意儿?!女儿刚回来,姚向前如遭雷击,双眼瞪得溜圆。 之后便与莘烛没关系了。 “大人,他是不是死了。”化蛇指了指阿赞的尸体。 鸣蛇蹙眉:“傻蛇,这是替身!” 莘烛瞥了一眼,点点头。 远在南洋某森林,一个男人猛然吐出一口血,深灰色的眸迸射浓郁的杀意。 他捂着剧痛的胸口,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该死的炎黄人!” 莘烛摩挲下颌,咔嚓照了张照片。 莘烛:“识字了么?” 化蛇得意地睇了眼鸣蛇:“大人,我学会啦!” 鸣蛇憋闷:“…………”啊,这只母蛇好烦!不认字怎么啦?! 莘烛点头:“写报告。” “是!”化蛇被委以重任,受宠若惊地应了下来。 鸣蛇嫉妒地眼睛都红了。 拎着平底锅往外走,莘烛感到裤腿一阵熟悉的拉力,他低下头见到了菌人小首领。 “精怪找茬?”鸣蛇皱眉,眸底冷冰冰。 “大妖先生,我是土拨菌人,来找大人的。”被毒蛇阴冷的盯着,小首领的汗毛根根直立。 鸣蛇眨眨眼,恢复乖顺德行:“哦,这样啊。” 小首领仰头道:“大人,我的族人发现这边有异样,我就来看看情况。” 按说小菌人和蜘蛛泉山间往来,该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但恰好昨天蜘蛛和菌人都凑到泉山南坡进行第一次方队演习,一时竟然疏忽了。 他们原本想给大人一个惊喜,但先被数量众多的警察惊吓住了。 莘烛有点好奇:“方队演习?” 小首领:“嗯!蜘蛛们最近挺努力的,我就想着学习人类先进管理模式和军队演习……” “有点意思。”莘烛摩挲下颌:“演习啊。” 妖怪演习,似乎挺有趣。 小首领黑亮的眼熠熠生辉:“大人,我们想邀请您观看正式的联合演习!”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1 莘烛乐了,戳了小菌人的脸颊:“好,定了通知我。” 菌人小首领再次毫无悬念地被戳了个跟头。 小首领并不生气,似乎已经习惯了大人特殊的喜好,他怯怯地道:“大人您留个号码吧。” 唐文政给他们一族配备了几台手机,但它太大了,就当固定电话用了。 莘烛:“可,记下。” 偷瞄大人手里的平底锅许多眼,小首领有了个想法。 小首领忽然拍了脑门一下:“对了,蜘蛛大人有了手机,这是她的电话号。” 莘烛不主动给蜘蛛精电话,蜘蛛精是不敢打扰他的。 所以憋了许久叫菌人递小纸条。 莘烛点点头。说起来挺久没搭理蜘蛛精了,她网络知识学习的怎么样,泉山信息化何时落成。 搓了搓下巴,莘大佬拨通了电话。 看到来电,蜘蛛精几乎受宠若惊,忙不迭接通,柔媚婉转的女声夹杂了一丝雀跃。 蜘蛛精:“大人,真高兴您能给我打电话!这是您的号码吗?” “嗯。学习的怎样。”莘烛眯眼。 蜘蛛精踟蹰:“这个,我在努力,但遇到了麻烦……” 莘烛不解地挑眉:“麻烦?” “零碎的知识不足以让我建设最先进的网络,我想申请一位优秀的老师。”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莘烛眨眨眼,“系统,四个大学生是这方面的专家么?” 书里记载他们是科技人才,且还欠着他一笔债呢。 他想物尽其用。 即便不是,他也可以叫峯舒来。 系统不太确定:“应该没问题吧,回程经过大学城,可以顺便叫出来。” 莘烛点了点头,翻找好友栏,说起来他现在有不少好友了。 这还是上次进警局时仓促加的好友。 诶两小时前张雯丽发过信息。 【莘先生,我哥哥彻底好啦!我们想邀请您吃一顿饭,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天孔他们最近两天彻底整理好数据,也想请您过目。】 搓了搓下巴,莘烛愉悦地回复:“晚上五点,我到大学城,你们一起。” 【好的,我们一定准时到。】 张雯丽回复的很快,显然是一直守着等消息。 叮咚。 又是一条消息,莘烛当是张雯丽,一瞧却是闫幽玖。 【小烛晚上想吃什么呢?你忙完了吗?有个无关紧要的人想认识你。】 【这人是燕京卫大少,他弟弟前几天醒过来了,是你救了他。】 【可能是想感谢你,你想认识他吗?】 【不想也没关系,不用勉强,我们两人可以共度二人世界,烛光晚餐怎么样?】 莘烛:“…………”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2 定好了顶级酒店的餐位,闫幽玖笑眯眯地等待回复。 秘书笑着道:“闫总,这是一份青云市的夜景排行榜,第一位青云桥适合爱人。” 矜贵地伸出修长的手,闫幽玖“嗯”了一声:“做的不错。” 晚上和小智障提一下赈灾的事宜,他会高兴吧。 叮咚。 【晚上有约。】 点开微信,四个残忍冷酷的字眼映入眼帘,闫总嘴角的笑意彻底僵硬了。 晚上有约?和谁?! 他幽幽地看向窗户,眯起狭长的眸。 窗户上影影绰绰的倒影仿佛覆盖上一层绿油油的圣光。 【是吗,是和朋友吗?我有几个不错的地点很适合朋友聚餐。】 莘烛迟疑地挠了挠下巴:“算不上朋友,是张雯丽几个。” 哦,没什么威胁力。想了一下,闫幽玖就放心了。 【好,那小烛好好玩,晚上我去接你。】 放下手机,闫幽玖轻笑了一声,眸底的愉悦化作幽邃,指尖点着膝盖。 秘书敏锐察觉到了什么,想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闫幽玖叹道:“酒店退了吧,帮我找找大学城评价高的店。” 第35章莘烛开公司搞基建 隐晦且热切的目光再次投来,莘烛疑惑地瞥了一眼。 视线来自有两面之缘的跳虎小队。 上次遇见三人也在泉山,他们被姚晓晓家的小白狗困在了方寸之地。 偷觑被抓包,老三愣了一下,窘迫地摸着后脑勺讪讪一笑。 “你有事?”莘烛挑眉。 瞄了眼平静无波的老大,老三鼓足勇气,搓着手憨笑:“莘先生你好。” 莘烛点头,眯眼打量他。 老三算不上好面相,幼年失恃失怙,少不开窍得志,且体弱多病,本该是短寿福薄之命。 但他的命运在十八参军时改变了,这人心眼好时常做善事,老天网开一面。 死劫已过,虽风波不断,但已是大器老成的命格了。 老三极不安,他清清喉咙道:“莘大师是有真本事的,我,我……” 他一直有个心结,从未告知任何人。 “不是。”莘烛咧嘴一笑。 踟蹰的老三猛然抬头,双目睁得溜圆跟两颗牛眼似的。 莘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该问问心。” 老三剧烈喘息,眼眶布满了水雾,他狠狠吸了口气:“真的吗?他们真的不是……” 折磨了他二十五年的心魔其实是他无中生有吗? 莘烛道:“你性格随父。”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3 老三怔忪,泪水无声地流淌而下,他居然能够从别人口中得知父母的消息。 咬着下唇不发出哭声,他倏地深鞠躬:“谢谢大师。” “他们很好。爱笑的男孩子运气不会太差。”莘烛想了想,借鉴前两天看到的广告词。 在高壮的汉子肩膀上拍了拍,他稀罕地拎着平底锅离开。 老三恍恍惚惚地站在原地,半晌,他抹了眼泪,扬起了个阳刚灿烂的笑容。 大师说的没错!他的运气不会差。 他自小病魔缠身,有好心人替他付了手术费,他才幸运的活下来。 所以,他并不是恶魔,他的父母也不是厌恶他扔掉他,他们也许有自己的苦衷。 这就可以了,他不想去深究,就各自安好吧。 化蛇看出点什么,怜悯地瞥了眼老三,“大人,您不告诉他真相吗?” 莘烛斜睨她一眼:“他们在世时爱着他就够了。” 走了几步,他笑眯眯地道:“而且,我哪里说错了,他们新生的确活的不错。” 虽然怪怪的,但也没毛病。化蛇点了点头。 莘烛坐着军用车,来到大学城的五星广场时,还早了半个多小时。 两只小蛇因要写报告并没跟着他,回了分部。 叮咚。 【小烛,我在大学城的几家店都有会员,你如果去的话报我的名字有优惠。】 莘烛眨了眨眼,回了个“嗯”字。 可以说很冷酷了。 莘大佬丝毫没察觉,商业巨贾怎么会有大学城小吃店的会员。 五星广场是大学城的商业区,这里商店林立,一到晚上灯火辉煌,热闹非凡。隔半条街有情侣的约会圣地玫瑰园,玫瑰园飘香四溢,种满了鲜艳似火的红玫瑰。 大学生下了课,和同寝压马路逛个街,或牵恋人去玫瑰园绕圈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步行街上被年轻活力的男女霸占,许多小贩看到商机摆个摊。 林林总总,买的红红火火。 莘大佬没见识,好奇地在近处的摊位探头探脑。 “帅哥,幸运石贼准买颗呗,增福增运只赠有缘人。”老板瞧莘烛感兴趣便吆喝起来。 现代幸运石?莘烛眨了眨眼,疑惑地盯着瞧了片刻。 没瞧出异样,猜测是普通石块。 一个用红布包的摊位上有数十颗形状各异的石头,说是幸运石更像鹅卵石。 莘烛不感兴趣,两个女生蹲旁边挑挑拣拣。 马尾辫女生道:“买一颗先试试,宁可信其有,万一有用呢?” “还是算了吧,这个应该不准吧。” 马尾辫不以为意地继续挑:“反正五十一块也不贵,不准当个摆设也挺好看的。” 老板嘿嘿一笑道:“小姑娘这话就不对了,我这幸运石很灵的。” “这都是经过大师赐福过的,大师法力无边……” 莘烛摩挲下颌。 老板说的天花乱坠,两个女生信的叹服,不信的愈发怀疑遇见骗子。 马尾辫惊喜地道:“诶,这块好漂亮!老板我要这……”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4 莘烛眸光一凝,倏地伸手抢了石头。 煮熟的鸭子飞了,马尾辫愣了几秒,不满地皱眉:“你这人……” 话诡异一顿,她发现竟是个精致的男生,双眼一亮:“小帅哥,你是想要这块啊?” 莘烛“嗯”了一声。这块是阴坟之物,普通人长时间佩戴,会体虚气弱。 若本身八字轻的,极容易招惹祸患。 这两个女生不适合。 “可这块是我先看中的呀。”马尾辫目光灼灼,活像要将人烧个对穿。 有点道理。莘烛抓起马尾辫的手,在手背上留下印记。 马尾辫愣了一下,脸蓦然爆红,轻咳一声羞羞答答地道,“小帅哥你,这……” 莘大师目光清明:公平交换。 画面美好暧昧,在某些人眼中简直不堪入目,郎才女貌手拉手,情意绵绵相互对望。 夭寿了,送闫总来大学城的秘书忽然兴奋,缩小存在感。 闫幽玖轻笑,乌瞳泱泱,似酝酿着两个漩涡。 春风送来了一缕绿意。 “哈哈哈,都有都有!”老板笑眯了眼:“看,幸运石加持让你们遇见了彼此。” 马尾辫脸颊红扑扑,偷瞄莘烛内心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好帅啊。 “我一瞧你俩的面相,就知道缘分来了!今天我高兴,一对儿七十五!”老板忽悠习惯了。 被无耻凡人送作堆,莘烛不高兴了。 他嗤笑一声,手掌聚拢随意一抹:“十年老坟的阴石。” 老板呆了呆,脸色骤变,惊惶无措地倒退几步:“你,你怎么知道……” 莘烛,“咔嚓”照了张照片,手里的碎末随风飘散。 “举报了。” 老板回过神:“卧槽!” 两个女生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地对视。 徒手捏石头?! “疼不疼?”低沉磁性的男声由后响起,闫幽玖眼含笑意地从后拢过来。 小心翼翼地拾起小智障的手,无奈地擦拭脏污,“淘气。”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 咦? “你怎么在这?”莘烛困惑地皱眉。 闫幽玖撸了个毛,幽怨地戳了戳莘烛的脸颊:“再不来,我老婆就成别人家的了。” 他轻笑,黑眸似笑非笑地斜睨老板,眼底一片冷沉。 莘烛不爽瞪他,“谁是你老婆?” “我是。我是你老婆。”闫总能屈能伸,笑意盈盈地道。 莘烛扬下巴:“哼。” 马尾辫那点旖旎心思顷刻化为乌有,她怒瞪着老板,“这个坏蛋!骗子!” 送莘烛的警车没开远,接到莘烛的举报又拐回来了。 莘烛指着老板:“他传播封建迷信,我怀疑他盗窃国家文物。”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5 俩警察也是知悉莘大佬能耐的,一听就懵了。 这里就你最不科学! “请放心,我们定会秉公执法!”两警察忍住抽嘴角的**,正义凛然地带老板走了。 被抓的老板傻眼,他就在老家那挖了个野坟,怎么就盗取国家文物了?! 卧槽!警察不分青红皂白的吗? 等人走远,莘烛才满意地砸吧下嘴巴,瞥了眼欲言又止的女生。 莘烛:“有事?” 马尾辫犹豫几秒:“真是骗人吗?你碰我的手……” “等价交换。”莘烛义正言辞。 马尾辫很懵,什么玩意就等价交换了?她被摸了好吗!真不是占便宜? 莘烛道:“你面相极好,且Mr.R近期已经出现。” 马尾辫目瞪口呆,“啊?” 莘烛不管她能否接受,看向她的同伴:“下周不宜出行,出行也别向南,尤其是海边。” “海边?”女生兀自低喃,脸色陡然苍白,她嘴巴微张,不可思议地看他。 女生不敢置信地追问:“真的吗!” 莘烛不甚在意地摆手:“言尽于此,信与不信随你。” 闫幽玖柔情蜜意,等小烛讲完,见缝插针牵个手:“饿了吧?” “尚可。”莘烛抿了抿嘴巴。 “他们还没来吗?”闫幽玖眉头微蹙,目光幽幽。 莘烛道:“我早了。” 那也不该。闫幽玖嘴唇蠕动,与小烛明亮漆黑的眼珠对视,不再多言。 两个极品帅哥旁若无人地牵手,惹得无数注目。 马尾辫和同伴对视一眼,心情复杂。 远远地,几个人呼哧带喘地跑过来,他们对着莘烛抱歉地躬身。 “莘先生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还未走远的马尾辫两人震惊当场,她们看到学校的风云人物,高不可攀的学生会会长。 平日里尊贵的张学长谦逊地一躬到底?那人到底是谁啊? “没事,你们不晚。”莘烛道,是他来的早。 军用特殊通道贼快。 张雯丽几人感激地连连道歉,他们本该更早到,但中途出现点事儿耽搁了些时间。 好在莘先生大度没放在心上,几人松了口气。 要知道这样一个高人,哪怕无法交好,也绝对不能得罪。 除了赵天孔和孙家双胞胎,张雯丽身边的英俊青年就是书中倒霉蛋张家少东。 张家少东见到闫幽玖惊愕不已。 闫幽玖微微一笑,裹挟着摄人心魄的成熟魅力与压迫感:“我陪伴侣的,你们不用在意我。” 张家少东这才后知后觉莘大师的真实身份不一般,又困惑又震惊。 寒暄了一阵,察觉出大师兴致不高,忙进入正题。 去哪儿吃。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6 闫幽玖笑着建议:“我知道有家店味道不错,不如一起去尝尝看?” 准备下班的张部长接到姚局长的电话,心脏跳的跟坐过山车一样,又兴奋又郁闷。 自从吸纳了几位大佬,部门的业绩跟绑上火箭似的,蹭蹭窜上了天。 但相应的问题也暴露了,就比如弘扬正气方向更严峻。 焦头烂额的姚局长找个僻静地:“这次能缉获凶残的毒匪多亏您部门的帮忙。” 张部长谦虚地寒暄,内心得意的差点飘起来。 对,他慧眼识珠! 姚局长道:“对了,您属下的天赋被看到,不少人见证了大变活蛇,这件事要怎么汇报……” 现在很多坚定唯物主义的特种兵都快改信宗教了,想想就头秃。 张部长:“…………” 抹了把脸,张部长道:“姚局长放心,后续事宜我们会处理的。” 大佬的确是大佬,办事效率又稳又高。 操心的张部长再次拨打第五小组组长的电话。 第五小组负责大事件的售后,比如抹去些不必要的记忆,最近他们明显繁忙起来。 因泉山牵涉重大,他们脚不沾地地忙活多日。 总算喘了口气,又接到部长电话,第五小组险些被口血噎死。 大头睁着死鱼眼,瘫在沙发上活像缺了氧的咸鱼生无可恋:“我预感不祥,不会又是那位?” “嗯,竖子统计数据。”组长套上外衣。 大头崩溃地搓头:“啊,我们都快成他专供售后了!” “以前不是,以后不好说。”被唤作竖子的圆框眼镜男生捧着电脑道。 “啥玩意?”大头原地爆炸。 竖子拿出一份数据:“第八小组非常特别。” 大头“蹭”地弹起来痛定思痛:“总这样不行,我们得从源头杜绝!得叫闯祸精知错!” “张部长会想不到?你当谁敢提。”竖子的目光毫无波澜。 “那我去!我提!”大头目光灼灼。 竖子不阴不阳地道:“祝你活着回来,对了,他们更新了组员信息,依旧是S级的档案。我刚刚从数据上推测出是两只大荒灾兽,一只可以导致大旱,一只能引来洪水。” 大头:“…………”卧槽,这么凶残。 在莘烛害一大波人加班加点时,一行人已经到了闫幽玖选的店面。 地方不错,环境清幽,服务周到。 不知是不是因莘烛,他们被优待并没剥夺记忆。 坐下后,闫幽玖褪下外套挽起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 空调温度低,他摸了摸莘烛的脸颊:“冷吗?” 绝不可能。莘烛懒得理他。 闫幽玖丝毫不介意被冷落,反而笑吟吟地耳语:“小烛不冷,我有点冷呢。” 莘烛‘关爱智障’的目光投到他身上:“你可以再穿上。” 闫幽玖:“比起衣服,我希望和小烛抱一下。” 清淡的冷香弥漫,莘烛能听到闫幽玖呼吸的轻微频率,忍不住皱眉。 他掐着他凑近的脸推开:“好烦,回去。”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7 闫幽玖见好就收,不再逗他。 赵天孔道:“莘先生,我们最近整理了数据,这是我们做的软件,市值绝对不低于十万。” 还未入社的大学生一开口就暴露了经验不足,直接将底线掏出来了。 张家少东心中咯噔一声,暗中观察莘烛两人。 他无法从闫总无懈可击的笑容中探查出什么,猜测他肯定猜到,而莘先生似乎还很忙。 哪怕闫总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纯陪玩养,张家少东也不敢小瞧。 莘烛腮帮子鼓鼓囊囊,首次吃麻小被刺激的美味征服了。 闫幽玖好整以暇地拄腮,时不时帮他剥个虾,完全就是宠溺妻子的好丈夫。 对面几人被闪瞎狗眼,他们应该在桌底。 等莘烛吃的差不多,基本已没人动手了,一脸麻木地看他吃。 莘先生放下湿巾,可以谈话了。 张家少东原本是这么想,但当他从莘烛口中得知残酷的现实,整个人都懵逼了。 张家少东:“您是说要为泉山建网,建成高科技自动化一体化?” 莘烛点点头,这个目标很坚定。 “用来做什么呢?泉山规划图呢?路线图?”张家少东瞠目结舌。 莘烛目光涣散,一头雾水。 “那莘先生有什么计划?”张家少东不可思议。 莘烛抿了抿嘴巴,细数起来:“红外水龙头,自动开关门,网络覆盖……” 张家少东眨了眨眼,心情复杂。 “噗。”闫总听的好笑,佯装的淡定维持不住,肩膀轻微抖动。 莘烛幽幽看他,舌尖舔火。 闫幽玖笑眯眯地撸了个毛,“认真的小烛真帅。” 莘烛瞪他一眼。 “莘先生,我想比起红外水龙头,您现在需要一套系统的开发规划,您到底要用来做什么呢?就像是游乐场用来游玩,酒店用来吃住,您想要泉山做什么?” 张家少东是错估了莘先生,他这方面的技能点完全没点亮。 莘烛拧眉思考。 张家少东道:“泉山之前一直闹鬼,想开放吸引客户并不简单,除非以鬼山为由头。” 莘烛的眸子愈发水润,完全没想过。 张家少东尽量凝练浅显:“就比如开片区域建鬼屋。” “嗯,行。”莘烛点点头一字一顿道:“做什么都可以,就要高科技自动化!” 张家少东嘴角一抽。 闫幽玖哈哈笑,他家小智障太可爱。 莘烛:“我有人力。” 张雯丽想到什么,纠结地试探:“不会是阿飘吧。” 莘烛:“不止,还有蜘蛛精和小人。” 四人倒抽一口气,眼神发直。 张家少东:“…………”什么玩意,他们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蜘蛛精想学网络知识,希望你们教一教。”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8 张家少东:“…………” 之后他便没再说话,拧着眉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放开,莘烛吃完第二波才目光一凝。 他深吸一口气道:“莘先生。” 莘烛挑眉。 张家少东视线幽邃:“您有没有兴趣建立自己的帝国,我想成为您帝国的首席CEO。” 张家少东深棕色的眸底燃烧着熊熊的野心之火,他看到了一条特殊的成功之路。 这比他想要建立的科技公司更庞大,也更奇幻。 它仿佛布满荆棘,但他从中发现了巨大的商机,和一个神奇的世界。 张家的势力比不上闫家,可在青云市却如日中天,少绝对是顶尖富二代。他自己开公司不继承家里的皇位也便罢了,如今竟要给人打工,还是毛遂自荐。 系统:“…………”厉害了我一网打尽的宿主。 莘烛皱眉,“你能做什么?” 张家少东:“我可以帮您合理的计划统筹,让泉山尽快展现高科技自动化的一面。” 若放之前再厉害他也不过是普通人类,机缘巧合认识了大师为何不赌一把。 那是个波澜壮阔的新世界,错过会抱憾终身。 莘烛摩挲下颌,有点心动。 沉吟几秒,莘烛点了个头:“可。” 张家少东:“那么第一步,我们得注册个合法的公司。” “嗯,交给你。”莘烛不想管,扔给他。 张家少东:“…………” 是欣喜获得老板的赏识和信任,还是无语老板甩手掌柜做的敞亮? 莘烛的集团成立前夕,有了一位CEO和四名科技高管。 还有正练方队的妖怪团队。 说完了正事儿,几人的气氛也放松下来,发现都玩吃鸡,一起组了个局。 莘烛想了想,邀请了秦荣金大腿。 闫幽玖缓缓眯起了眼,他也应多涉猎些知识了。 “这人叫秦荣小号,哈哈哈,挺像回事。” “诶我瞧瞧,还真是,秦荣不是你偶像吗?”赵天孔望向张雯丽。 提起偶像,张雯丽脸上蒙上一层阴郁:“是,我偶像几个月前昏迷了。我很担心他。” 她幽幽叹了口气:“这人可千万别太菜,否则我要举报的。” 这名这么特殊,不能叫他堕了偶像的名声。 “诶我去,这猛人啊!”孙龙瞪圆了眼:“金大腿啊!快点快点舔盒!” 赵天孔惊叹:“莘先生,您哪儿找的人啊,这么厉害?” 刚叹完他一扭头就见莘大师举着平底锅跟人对A,无语地直抽嘴角。这可能是大师特殊技能。 最搞笑的是,对面那个叫刑天的竟也耐心递轮着棍棒,俩人的互殴在一片狙击画面中格外与众不同。 孙龙被打死,放下手机叹道:“说起来真是多事之秋,秦影帝昏迷,张肯也听说吸毒……” 张雯丽道:“我偶像到底什么时候醒啊!” 张雯丽猛然看向莘烛:“莘先生,您知道我偶像什么时候醒吗?” 莘烛挑眉:“秦荣?他醒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139 正一起玩游戏,刚刚你还舔他扔的装备呢。 张雯丽:“…………” 张雯丽:“!!!!” 第36章莘大佬被人小瞧了 赵良宝洗了个胃,在父母的拳拳之爱下与网络saygoodbye多日。 等父母回老家,他这才热泪盈眶捧起手机。然后发现他的粉丝似乎哪里不太对。 【亮宝:宝哥啥时候回来啊,要不要问问半仙?】 【啾咪啾咪:问吧。】 【我男朋宝:我好担心宝哥啊,算了不折磨我自己,我去半仙下面留言!】 赵良宝:“……??” 一头雾水的赵良宝赶忙翻最近的消息,得知了前几日发生的与他有关但似乎又完全没关的事。 趁人之危的勾勾卑鄙是不假,他不闻不问还连累了半仙就更不地道。 他抹了把脸面皮阴沉,赶忙上号发了条新动态。 【渥帅伱噫蔹:感谢大家的关心[亲]我已经满血复活。关于有人恶意中伤我的事,不叽歪直接上图[照片][照片],这是我住院证明。宝哥话撩这,有事儿找我,怎么玩宝哥随时奉陪,别动无辜的人。】 不上号则已,一出现就来硬核。 对于担忧萎靡的粉丝来说,宝哥的声明无异于强心剂,他们蹭地活跃起来。 【啾咪啾咪:宝哥你好啦!为你高兴!】 【我男朋宝:我大宝哥是你想掐,想掐就能掐的吗?有些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亮宝:诶嘿!放心宝哥,半仙兄弟帮你守护了名声!都知道你真病。】 【飞茶:对,宝哥快去还愿吧!】 【射射射:还愿1】 …… 【bear:还愿100000】 赵良宝:“…………”不是,粉丝宝贝们,你们的画风突变啊。 然而,叫他更无力的是,被他暗中dis的勾勾,恬不知耻地给他点了个赞。 点了个赞…… 拳头打在棉花上,赵良宝胸口塞了团毛线似的憋闷。 赵良宝不好受,勾勾现在也抓耳挠腮,他之前的不作不死叫他三观彻底重塑。 但也许上天关上门的同时给他打开了窗。 他因堪称教科书版的神奇事迹红了一波,成功晋级第一阶梯。 昨日一道综艺节目邀请他参加,这节目之前火了一阵,但秦影帝车祸后收视率就不温不火。 他作为网红一直有个进入娱乐圈的梦想,如今一条天梯摆在了他面前。 去还是不去? 如果没经历过魔鬼三天,他保准第一时间收拾行李。 然而,世界那么危险,他有点怕。 极限节目可不是说说看,蹦极跳伞攀岩他可以,但鬼屋墓地……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0 勾勾拿不定主意,怂怂哒跑去私聊半仙看看。 【小世界里的勾勾:半仙您好,我为之前的事情向您道歉,是我有眼无珠,对不起。】 他心里打鼓没什么底气,之前他不安好心,被半仙徒手教做人了。 凄凄惨惨戚戚,但他完全不敢生气。 半仙大概不会理他。 叮咚。并没抱希望的勾勾双眼一亮,亟不可待地划手机。 【半仙:。】 看到一个句号,勾勾的心都提起来——半仙是什么意思?原谅没原谅啊。 想了想,勾勾用了最原始最直接的方法,发红包。 一连十个二百红包发出去。 【半仙:说吧,什么事。】 勾勾:“…………”半仙这么社会的吗? 好在方法得当,勾勾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询问。 莘烛正在吃苹果,收到了小网红的消息。 对这位网红他记忆深刻,虽说勾勾作死了点,但他落水的画面愉悦了他。 他一点也不记仇。 系统:“…………”对,宿主当场就报。 被一大堆夹杂红包的彩虹屁拍的高兴,莘烛眯眼掐算。 “咦。”他蓦然坐直,讶异地又算了一遍。 【小世界里的勾勾:大师,我应该去吗?这可能是个机会,但我又怕完成不好。】 或者说,勾勾怕招惹上什么。 莘烛搓搓下巴。 【半仙:皆可。】 看到这俩字,勾勾的思绪跟洁丝球一样紊乱。 【小世界里的勾勾:那去好,还是不去呀,我拿不定主意。】 【半仙:实现梦想脱单脱贫,或继承王位孤独终老。】 勾勾惊愕地瞪圆眼,能实现梦想还脱单,这么好的事儿干嘛被老头子摆布。 必须参加节目! 【小世界里的勾勾:感谢半仙,鞠躬!】 接到一笔五位数转账,莘烛意味深长地勾唇,狠狠咬口苹果。 唔,香脆爽口,真甜。 笑得好渗人。系统:“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莘烛:“他伴侣比较特别。” 上次隔着屏幕,他观他后半生循规蹈矩孤独终老并无特色,可此次再算却有了变化。 勾勾有了个姻缘,且事业开拓新方向,能大红大紫。 只不过姻缘线是黑的,他们应该快认识了。 系统打了个哆嗦,惊恐地道:“恶鬼缠身?不会有事儿吗?” “不会。”莘烛也有点好奇。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1 按说人鬼殊途,长时间接触对彼此都是莫大的伤害,阳气灼烧鬼,阴气腐蚀人。 然而,他卜卦后发现,这一对竟是相辅相成,越过越好。 系统:“…………” 突然同情。 在勾勾沟通半个小时后,赵良宝也发了消息过来,诚挚的感谢与道歉。 莘烛没等到红包便懒洋洋地回了个“哦”。 叮咚。是菌人小首领来的消息。 【大人,我们准备好了,您什么时候观看我们联合演习呀?】 莘烛眉头微挑,搓搓下巴:“明天。” 【好的!】 喷红吐绿的暮春时节,鸟语花香,蝶舞蜂喧。 青云市下了一场绵绵春雨后开始升温,叫人朦胧地感受到了夏日的逼近。 上午十点来钟骄阳似火,照在身上不过两分钟便滚烫。 泉山作为青云市‘着名景点’,除了过路车辆,人烟稀少。 事实无可厚非,泉山被恶鬼霸占多年凶名赫赫,想打破世人的认知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哗啦啦。树叶摇摆,无风自动。 莘烛勾唇。 今日是妖怪方队联合演习,他昨晚邀请五人来参观。 虽然在这里有过一段不愉快的经历,五人依旧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张家少东体力不支,爬了一半的山路就气喘吁吁,双腿绵软。 “哥你还没恢复,不要逞强。”张雯丽担忧地道。 张家少东摆手:“我没事。” 因闹鬼的恶名,泉山的自然风光丝毫未被破坏,站在蜿蜒山路间仿佛置身原始森林。 这是天然氧吧,他环顾四周若有所思,朦朦胧胧有个概念。 张家少东昨日已经和老爸开诚布公了,叫他雀跃的是,他家老爸在沉吟片刻后点头同意了。 他签了军令状,若不能在三年内拿出成绩,就将回到张氏乖乖做继承人。 张家少东从来都不是安于现状的人,他有野心。 望着泉山美景,他的心跳加速。 这是一块被埋没的宝玉,他相信不需要三年就足够震慑青云市。 树枝诡异地摇曳,张少东屏气凝神,心肝发颤。 是鬼吗? 他对自己灵魂被抓的经历并无什么记忆,还是首次直面这般诡异的画面。 莘烛勾唇:“准备好了?” 小首领从树上趴下,揪着莘烛的裤腿:“嗯,战士们跃跃欲试!” 小首领迫不及待地挥舞工兵铲,蠢蠢欲动。 莘烛顿觉有趣,戳了他一下。 日常摔跤的小首领:“…………” 他窘迫地站起,目光一转,不解地道:“大人,这几位是……”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2 “负责人和劳力。”莘烛甩锅。 张少东:“…………” 心情复杂。 小首领不甚在意地点点头,热情地邀请莘烛上山。 为了这次联合演习,他们与蜘蛛在南坡开辟一块地修成了简易版操场。 “嘶嘶。” 随着上山,奇怪的叫声愈发明显。 张雯丽紧张不已,抖得似秋风肆虐的落叶:“莘先生……” “嗯,是蜘蛛。”莘烛波澜不惊地道。 张雯丽的脸都绿了,差点土拨鼠尖叫:蜘蛛啊啊啊! 对于女孩子来说既残忍又疯狂。 赵天孔拍拍胸口,一脸豪情壮志地扬言:“别怕,我们在呢!我们保护你!” 然而当他们见到密密麻麻一米长的蜘蛛,也双股战战了。 这尼玛太吓人!! “不用怕。”莘烛扭头,一人脑门按一下。 叫人昏厥的恐惧潮水般褪去,几人对视一眼,皆感激地道了谢。 张少东脸色苍白,双眼亮的惊人。 都是有生力量! “咯咯咯。”堪称魅惑的美女拽着跟蛛丝从远处荡来,笑声婉转动听,勾人心魂。 裙袂翻飞,身形袅娜,一颦一笑皆似醉人的红酒,从天而降宛若仙女下凡。 轻盈落地,蛛丝嗖地一声消失,她理了理裙摆,摇曳而来。 “大人。”美女捋了下卷发,屈膝拜了拜。 莘烛点头,上下打量她。 一身现代雪纺裙将其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勾勒出来,脚上淡蓝小高跟。 “哇!大美女!”几个男生发出了来自灵魂的赞美。 “你们真逗。”蜘蛛精娇笑道,她笑的魅惑天成,几人的目光渐渐恍惚,失去焦距。 “蜘蛛精。”幽幽唤了一声,莘烛指了指四人:“你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可无礼。” “哦,老师。”蜘蛛精登时收敛,恭恭敬敬地道歉。 几人一个激灵恢复,登时冷汗直冒。 卧槽!妖怪! 唐文政和萧石海也早早等在山上,他们也是幸运的参观者。 “莘先生,您来啦。”两人热情地招呼。 莘烛“嗯”了一声。 萧石海笑了声,递给莘烛个食盒。 莘烛疑惑,打开后雀跃地眯了眼,给了他个赞许的眼神。 萧石海“噗”地笑出来,这位还真没变。 蜘蛛精身姿曼妙:“呦,萧总这么大方,我们也人人有份的吧。” 萧石海笑着点头:“对都有,等演习结束分发。”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3 蜘蛛精笑眯眯:“我就知道萧总大度,我一定好好工作哦。对了,能给我个长得丑或有伴侣的经纪人吗?长得太帅我就想困觉生吃,光看不能动嘴太心酸呢。” 萧石海嘴角抽搐,警铃大作:“行,回去就换。” 几人冷汗:什么神仙对话。 因无人看得到菌人,莘烛挨个开了天眼。 几人刚平息下来的心跳再次加速,张雯丽啧啧称奇:“这么小,好可爱!” 莘烛比划一下,小首领登时会意。 妖怪联合演习正式开始。 观众只有几人,检阅队伍却拿出了国际军事演习的态度。 五个大学生大开眼界,盯着蜘蛛整齐划一地抬前腿走正步的样子惊叹连连。 “我忽然不觉得它们恶心了。”张雯丽捂着胸口。 相反还有点可爱。 莘烛道:“铺设人力,它们负责。” 张少东渐渐笑了,眼中迸射出浓烈的野心与期待。 妖怪人力,是挑战也是机遇! 比起蜘蛛精叫人啼笑皆非的方队,小菌人的队伍则似模似样,英姿飒爽。 “一二一,大人莘烛,谁敢不服,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莘烛:“…………” 登时,周边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莘烛眯眼,拿着中二到掉鸡皮疙瘩的赞词琢磨了个透彻。 千秋万代不可能,一统江湖尚可。 联合演习圆满结束,蜘蛛和菌人获得莘烛一句“不错”后高高兴兴地领饭盒。 莘烛没急着离开,张少东几人也留在泉山勘察情况。 周围都是妖怪,几人开始还惊恐躲避,接触多了互相了解便和谐许多。 最抗拒的张雯丽,反而成了接受最快的。 “朱姐姐,您的皮肤真好。”张雯丽感慨,妖的脸好细嫩。 蜘蛛精笑了:“咯咯,妹妹才可爱呢。” 张雯丽由衷地赞道:“唉,我最近感觉皮肤暗淡多了,朱姐姐是怎么保养的呀。” 蜘蛛精摸着脸颊道:“我有个凝液精华,你先拿去用用看。” 几个男生:“…………” 等离开时,她依依不舍地和打成一片的小蜘蛛挥了挥手。 张雯丽:“朱姐姐再见,下次再来看你。” 蜘蛛精笑道:“好啊。” 下山时,一直不吭声的男生松了口气。 张雯丽吐出浊气幽幽道:“我过去太片面了,蜘蛛是多可爱的生物啊!毛茸茸的想抱回家。” 张少东笑她:“老爸估计不会准许,他对毛茸茸的东西过敏。” 毛茸茸?蜘蛛?Wtf! 赵天孔:“…………”不,请住嘴。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4 莘烛乐了:“它们是下属,关系和睦有助于工作效率提升。” 张雯丽重重点头:“嗯,我会好好教的。” 赵天孔脸绿。 叮咚。唉声叹气的张雯丽掏出手机,惊喜地欢呼道:“我偶像发声明了!他真的醒啦!” 莘先生太厉害了,简直铁口直断,说偶像醒就真的醒了! 莘烛瞥她一眼。 多瞧了几眼,张雯丽看到几条弹出的新闻:“啊,罪无可赦的屠夫被判刑了!” 那屠夫在泉山杀了无数人,终于被判死刑,立即执行。 想起大哥遭受的一切,张雯丽咬牙切齿地道:“解恨!这种人活该!” “对对对,就因为他们,把咱们泉山闹得鸡犬不宁!” “无妨,泉山未来必定兴盛!” 莘烛听见了一声似有若无的欢快狗叫,意味深长地勾唇。 唐文政接个电话,脸就沉了几分。 莘烛睇了他一眼。 唐二挂断电话不住地偷瞄他,想发现不了都难。 “有事?” 唐文政轻咳一声:“我那合作伙伴摔断了腿。” 他和老李一起开发乐山建度假村,他之前因降头和菌人焦头烂额,并未多加留意。 之后又太忙见面匆匆,他也就忽略了。现在想来不太对,老李自上周开始就精神不济,神情恍惚。不知打哪儿听说他的事,老李的电话打了过来,希望他能帮忙引荐一下大师。 唐文政了自己得知的消息。 莘烛神色淡淡地“嗯”了一声。 唐文政不敢隐瞒,大师愿意不愿意出手,并非他能左右的。 张少东幽幽地道:“我觉得老板应该去。” 嗯?莘烛疑惑地挑眉。 “我们公司很穷,流动资金不足。”张少东一字一顿道。 开工要一笔庞大的启动金额,哪怕精打细算也需要一阵子勒紧裤腰带。 如果资金充裕,计划就能更完善。 他做好了去拉赞助的准备,但老板力所能及最好了。 莘烛一顿,对唐文政扬下巴:走着。 唐文政哭笑不得,对张家的大少爷刮目相看。 星宇花园虽说抵不上翡翠谷,却依旧是青云市排的上号的富人区。 与翡翠谷闹中取静贴近自然不同,星宇是现代化小区,进门有AI监控,科技感十足。 老李住在十七层,李太太得知大师过来,早早等在下边。 远远便看见一个憔悴的中年女性翘首以盼。 “唐先生,您来了?”热情的话虽如此,中年女性的目光却在莘烛身上犹疑。 唐文政并不在意,笑着寒暄,介绍起莘烛。 “这位便是解决我家问题的大师,莘大师年轻有为,天赋绝伦。” 他察觉出李太太不太信任的情绪,着重点了几句。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5 至于她是否听懂,那就看机缘吧。 李太太狐疑地瞥了眼莘烛,心下异常失望,实在太年轻了。 嘴下无毛办事不牢,李太太支支吾吾地道:“这,唐先生,我家情况特殊,这位小先生怕是……唉,也是我没说清楚,让唐先生特意过来,不能叫小先生白来,但这事儿我看就算了吧。” 唐文政刚想开口,一名仙风道骨似的道士走了过来。 李太太眸光一亮,撇下他们立即迎了上去。 可以说极为失礼且瞧不起人。 唐文政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眼含歉意地道:“莘先生,实在对不起。” 这老李的老婆忒不地道,求到他这又不将人当回事儿,他连口都不该开,简直里外不是人。 莘烛摆手,侧头一瞧是个熟人。 不是萧石海他二叔找来的那位假高人高道长吗。 比起莘烛的冷遇,李太太对高道长的态度截然相反,热情的犹如艳阳天。 高道长神采奕奕,一身道袍随风摆动,仙气飘飘。 李太太叨逼叨:“高道长,您可算来了。我家先生断了腿,家里边一直闹鬼实在是太可怕了。” 说了一堆也没听见回应,她疑惑地抬起了头。 高道长眼睛发直,僵立当场,似受到天大的刺激般惊恐。 李太太惶惶然地左顾右盼:“高道长怎么了?是发现什么鬼怪迹象了吗?” 莘烛似笑非笑地环胸。 见到莘大佬,高道长傻眼了,吓得汗如雨下,汗毛倒竖。 后知后觉高道长是在看莘烛瞧,李太太的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道长发现她不够尊重他吧。 她生怕高道长误会,忙要撇清关系:“高道长?您怎么了?这两人只是路过……” 高道长哪里管得了她,直接急走几步躬身下拜:“先生!” 李太太所有的话都噎在喉头上不去下不来,像半截木头戳那儿,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莘烛嗤笑一声:“道士?” 被小瞧被抢单,他有点不高兴,看高道长更不顺眼。 高道长哆哆嗦嗦地道:“高人您误会了,我这次真的拜师学真本事了。” “哦,你也接了单?”莘烛挑眉。 高道长连连摆手,直接甩锅:“我,我是接的道士协会的任务,我要知道这是您接手的,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碰啊。高人我真不是故意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震惊了李太太。 李太太奉若仙人的高道长,在她百般嫌弃不惜得罪的少年面前,活像个孙子。 这这这…… 听见两人的对话,李太太彻底明白了什么,冷汗登时就下来了。 她懊恼地捶胸顿足,她是不是得罪了一位真高人! 李太太抓耳挠腮想要插上一句话补救,又怕再开口将人得罪的更狠。 高道长小心翼翼地请示:“我这就走,您不用介意。” 莘烛摆手:“不用了,你留下吧。” 语毕转身离开,唐文政气她,敷衍地点下头也毫不犹豫地走了。 一得罪得罪俩,李太太有些慌。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6 她张了张嘴,仓皇无措地道:“高道长,这,这位很有名很厉害吗,他那么年轻……” 劫后余生的高道长气不打一处来:“你差点害死我!还他厉害吗?整个炎黄帝国就找不出第二个了。那是个活祖宗得拱着,你刚刚还敢得罪。你家这事儿难啊,我真不敢接了。” 别说他,就是特殊部门那位张部长不都像拱佛似的哄着吗。 没见人家手下那都是些个啥?!单拎出一个都是毁灭世界级别的**os。 李太太被劈头盖脸的喷了一顿,直接傻了眼。 啥玩意? “那,那怎么办啊?我家都要家破人亡了。”李太太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呜呜地哭了,忽然想起丈夫耳提面命的话。 他说遇见了人必须恭敬不可怠慢。 高道长叹道:“你去闫家请罪多付辛苦费,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和你计较。” 那时候他也没少得罪莘先生,他最后也只是小惩大诫。 “闫家?哪个闫家?”李太太懵了。 高道长怜悯地道:“炎黄最有名的那个闫家,他是闫幽玖的伴侣。” 五雷轰顶,李太太陡然白了脸。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老公一直想攀关系却苦无门路的闫家,她却给得罪了。 这回,她是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走出星宇小区,唐文政脸色阴沉,他即难堪又忐忑:“莘先生,这事是我对不起,我……” 莘烛笑的意味深长:“没事。不怪你,她会再来的。” 唐文政仔细打量莘烛,确认他并没因此怪罪他,总算是不再煎熬了。 “莘先生,今天实在抱歉,我请您吃饭赔罪吧。” 莘烛瞧了眼手机:“下次,晚上有约。” 刚刚闫幽玖发消息说,佩尔酒店上新,烧鸡,麻小,三文鱼…… 顺带带他认识个无关紧要的人。 第37章亲嘴和首次员工大会 “一起吗?”莘烛侧目。 “谢谢不了,下次我们再约吧,我也去处理点公司文件。”唐文政笑着摆了摆手。 唐文政将人送到佩尔酒店门口,便驱车离开。 莘烛踏入酒店,恰巧遇见了上次迎宾的燕尾服服务生,他笑容暖暖似春风。 但他的眉目萦绕着黑雾,应该是遇见了什么事,或风雨欲来。 “欢迎光临,祝先生用餐愉快。”服务生弯腰笑道。 莘烛深深看了他一眼,“谢谢。” 服务生一愣,明显没想到会有人和他道谢,忙扬起个更柔软的笑。 “不客气,小先生。” 莘烛陡然收回之前的话,这人没眼力的。 上了11层找到包间,还未进去,他便察觉到一缕夹杂金丝的紫气往外扩散。 不是闫幽玖,但身份也定然非富即贵。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7 眉头微挑,莘烛推开门,对‘无关紧要’的人提起一丝兴趣。 “小烛,你来了。”闫幽玖“蹭”地起身迎上去,虚伪的笑容登时真诚了。 衣冠禽兽。卫大少直瞪他。 闫幽玖仪表堂堂,风姿绰约,一双黑瞳浸染了星光。 另一人不遑多让,且比起闫幽玖的优雅,卫大少眉星剑目,多了几分不羁与野性。 “小烛,累了吗?”闫幽玖莞尔。 莘烛摇头:“你累?” 闫幽玖低笑,牵手耳语:“嗯,伴侣会照顾我吗?” 莘烛懒得理他,给他个后脑勺。 闫幽玖身上的紫气格外欢快,说他活力四射可以,疲惫是绝不可能的。 在他头上呼噜了一把,闫幽玖继续低语:“给我点面子。” 莘烛扭头瞥他一眼。 “待会儿别动。”闫幽玖狭长的眸染着笑意。 没等来回答,他便当小智障默认了,闫幽玖低下头在他额上碰了一下。 手指穿插对方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莘烛微眯的眼睁大,死死盯着闫幽玖那两片唇瓣,嘴角冒烟。 是割下来还是烧掉。 闫幽玖轻笑,拥了一下,在他背后温和地轻拍:“别生气,回去我任你处置。” 吞掉火焰,莘烛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 凉飕飕的。 被小智障灵动且狡黠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闫幽玖心都快萌化了,没忍住就又撸了个毛。 莘烛目光霍然阴森,狠狠捏了他一下。 听到闫有病倒抽气,他高兴了。 在外人看来,针锋相对的两人在耳鬓厮磨,幸福地泼洒着狗粮。 卫大少:“…………” 踹翻它。 不着痕迹地圈了地,闫幽玖笑眯眯地松开小智障。 简略地介绍了下不太重要的卫大少。 卫大少:“…………” 莘烛点了个头,幽黑的眸上下打量他,再次承认他的好面相。 在这世界算是顶尖的英俊,不过有个问题。 系统:“宿主,这是重要男配。” 小说里,卫大少和闫幽玖是同辈两大才俊,一个代表燕京团,一个代表商都团。 在商场上他们互相欣赏合作共赢,生活上他们是情敌。 主角受林陌南前往燕京做报告,机缘巧合遇见了遭难的卫大少救了他。 之后林陌南更巧合的唤醒了卫二少,获得卫大少的好感。 接下来的剧情无处不是三男人相互纠葛的狗血修罗场。 对于读者来说,这是叫人嗷嗷叫的喷鼻血情节,但对于现实来说,太过腥风血雨。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8 最终是卫二少阻止了日渐疯狂的卫大少,卫大少才彻底罢了手。 智障作者给卫大少一个苦恋无门,孤独终老的结局。 想起剧情,莘烛又仔细打量几眼卫大少,闫有病的情敌这个设定有趣。 但卫大少的面相与作者给的凄惨命运大相径庭,无子嗣运但有伴侣,且后半生美满顺心。 嗯?他看不出卫大少的另一半的信息,只知快出现了。有点意思。 再打量一眼,卫大少外表出色,与闫幽玖在伯仲之间,闫幽玖会嫉妒么。 闫幽玖嫉妒,嫉妒的笑容变形。 他并非因长相,而是小智障多看了卫大少很多眼还意犹未尽。 这叫他想起小智障当他面壁咚林陌南的画面,就很酸。 绿油油的闫幽玖笑意渐深,眼睛也绿幽幽的。 牵起小智障的手,闫幽玖笑眯眯地道:“卫大少的面相有问题吗?” 卫大少:“…………”这什么狗问题,怎么回答都不对。 “有。”莘烛颔首,指了指眉心。 不甚在意的问题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卫大少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稍稍坐直,目光炯炯:“莘先生,请说。” 卫大少从某些渠道得知莘烛,对这位抱持着敬畏与好奇的心态,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 莘烛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盯着卫大少。 卫大少被瞧的心惊胆战。 真实情况是,莘烛只是在纠结收不收钱。 “莘先生?我是不是得了绝症?”卫大少兀自脑补了精彩纷呈的未来。 莘烛诧异地瞥他一眼:“你为何这般想?” 卫大少:因为你的目光很沉痛。 莘烛最后选择给闫幽玖一点面子,准备靠卫大少发展下线。 系统:呵呵,宿主真聪明,下线都知道。 莘烛:“你很健康。” 卫大少松了口气,大师一句话顶彻底的全身检查了。 “有小波折但无妨,会有人帮助。”莘烛道。想了想补充:“红鸾星动。” 四个字仿若泰山压顶,卫大少直接瞪直了眼。 红鸾星?! 卫大少张了张嘴:“我要脱单了?” 莘烛递给他一个‘关爱智障’的小眼神,叫他自己体会。 卫大少:“…………” 这话闫幽玖比较爱听,卫大少滚回去追求真爱吧。 “恭喜。”闫幽玖笑眯眯地举起酒杯。 卫大少食不下咽。 见大师全神贯注地吃东西,卫大少想要问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儿咽了回去。 大师不说,大概是禁忌不能提。 卫大少神情恍惚地离开,闫幽玖和莘烛踏上回家之路。 远古圣兽在豪门_149 回到家,莘烛冷冷地睇了他一眼。 闫幽玖“噗”地笑出来:“要秋后算账了吗?” 察觉出他的跃跃欲试,莘烛不想理他了,扭了个头用后脑勺对着他。 “呵。”被紫团萦绕的身体外泄一缕幽冥之气,闫幽玖柔情似水的眸陡然邪佞。 嗯?莘烛侧身拧眉,幽冥之气。 上辈子死前差点被它淹死,他对幽冥之气过敏。 闫幽玖荡出一抹灿烂而恣肆的弧度,抚摸小卷毛,他愉悦地低笑,磁性的声音从胸腔中溢出。 “小魔障,我上次说要亲嘴的。”他前倾身体,手抵在门上。 这是个很标准的壁咚。 莘烛抬眸,长卷的睫毛微微一颤,幽黑的眼盯着他。 闫幽玖再次靠近,嗓音喑哑:“小魔障,你不躲可就算是同意了。” 莘烛:“…………” 莘烛蹙眉,点了下他的额头。 看看额上抵着的手指,闫幽玖挑眉笑道:“这是什么特殊的欢迎仪式么?” 没封印幽冥之气?莘烛疑惑地皱了皱眉。 “你看那边,有UFO。”闫幽玖趁着小魔障疑惑回头,吧唧亲了一下。 莘烛:“…………” 莘烛:“!!!” 蹭地一下,莘大佬着火了,他浑身冒着熊熊燃烧的烈火。 “哈哈哈,小魔障嘴巴真软,下次要亲两下!”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闫幽玖目光恍惚再次凝聚。疑惑地左顾右盼,一颗金灿灿的火球直冲面门,他心跳加速,慌忙接住。 一抬头就对上烈火炎炎的小太阳,闫幽玖双眼一亮转瞬委屈了。 “乖儿子,你之前打爸爸不孝……” 砰。 莘烛恼怒地踹了他一脚,踩着他的背蹬蹬蹬上了楼。 管家和保一保二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保一惊魂不定地吞口水:“先生还活着吗,他是不是五成熟了?” 管家瞪了她一眼,“还不赶紧过去。” 翌日清晨,闫幽玖额头贴着创可贴,将整整十只小黄鸡烧鸡送给他:“小烛,原谅我好吗?” 莘烛脑壳冒烟,两辈子还没人那么对他。 想想就不高兴。 “我被恶鬼缠身,我没办法控制自己,我也很难受。”闫幽玖幽幽叹道。 闫幽玖是真的苦恼,亲嘴是隔着层纱的记忆。 看别人亲了他家小智障,闫幽玖不爽极了,早上醒来直接变成柠檬精,差点要和自己决斗。 莘烛半夜想直接掐死闫幽玖的,但被系统苦口婆心地劝住了。 他死死盯着闫幽玖,半晌道:“精分是病,得治。” 莘烛收下了烧鸡,并不原谅。 闫幽玖哭笑不得。 系统:宿主这是舔完糖衣将炮弹扔回去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0 * 在泉山上侦察了两天后,张少东做了初步统计,以莘烛为首的心火公司进行首次员工见面会。 地点选在了莘烛名下的别墅,客厅被装成了会议室的模样。 一张桐木长桌矗立中央,精雕细琢的水晶吊灯换成严谨的白炽灯,真皮沙发全部由布艺座椅代替。 张少东特意安排了白板、投影仪和话筒等物品以备不时之需。 莘烛坐在席首,低垂着小卷毛,似乎很忙。 他旁边则是青龙几位大荒神兽,对面四位负责技术开发的人类大学生。 蜘蛛精坐在末席,在人类眼中她四周空无一人,实则不然。 张少东早被点开了天眼,望着座无虚席的会议室,压住要跳出胸口的心脏,深吸了口气。 除了他们几个人类外,在座的都不是人。 他们比他强悍,超出了他预估的恐怖,在他们手中,他可能活不过一秒。 但他区区一个人类,却将要站在讲台前,分配任务指点江山。 这的确叫张少东躁动的心滚烫起来。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并不威严,相反,关系好的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莘烛作为带头大哥,一身轻松。 他还在和叫‘刑天’的球棒男互怼,他们几次在游戏里巧遇,莫名地建立了特殊的革命友谊。 莘烛喜欢平底锅,刑天稀罕棍棒,两人不管是不是队友碰上就掐,活像菜鸡互啄。 十有八九两人打得酣畅淋漓时,被人两颗子弹送上天。 这回,他有秦影帝帮他,刑天含恨而终。 之后可能时来运转,他趴在建筑里半个小时,莫名其妙地躺赢了。 这是莘大佬玩这游戏,第一次获胜。 忽然兴奋。 张少东观察着在场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在脑子里勾勒同事的脾性,既震撼又无语。 青龙饶有兴味地围观莘烛打游戏就不提了,獬豸气势能打Carry全场,然而他却佯装默默无闻捧着砖头厚的法典活的像个苦读生。那两只漂亮的蛇类大妖斗嘴,已经抓衣领快上升到斗殴了。 这一波大荒妖怪神兽还算正常,飘在空中的同志就不太友好。 那位无脸女鬼揪着几只鸡崽的头毛训斥,时不时传来几句公鸡打鸣的声音。 反倒是那排排坐在高垫的菌人们异常沉稳。 但他们爱不释手擦拭的是个什么? 平底锅。 张少东接了个草台班子,沉重的心在想起这些都是翻云覆雨的大能又升起凌云壮志。 他理了理特意准备的高定西服,拿着会议笔记站起来。 现在他是公司CEO。 张少东:“大家好,这是心火公司首次员工见面会,我自我介绍一下。” 莘烛获胜一场心情舒爽,愉悦地抬眸看他,没有丝毫不耐。 其余各个人精,纷纷安静下来,大佬都不搞小动作了,他们也得给足新领导面子。 张少东瞳仁微闪,心下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莘烛。他相信计划是没问题的,但这些人身份特殊,并不一定会耐心听他说话。若他初次便被人忽略,未来的工作将极不好开展。 即便则个甩锅侠一窍不通,他也不介意了。 系统怜悯他,想太多,宿主只是游戏赢了高兴呢。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1 青龙几个原本并不在莘烛考虑范围内,但听说他有了公司都毛遂自荐。 本着节约资金的原则,莘烛二话不说都招了。 于是,他们公司成立第一周,员工便已经突破了上万。 其中蜘蛛员工最多。其次是菌人,菌人除了安排几名族人保护唐文政,其余人无事可做。 张少东介绍高管:“秘书部部长敖青,法务部部长谢诚……” “技术部张雯丽,赵天孔,孙宝,孙龙……” “建筑开发部:菌人部落,蜘蛛族……” 吐出口浊气,张少东:“市场营业部:无脸鬼,古曼丽……” 鸣蛇化蛇对视一眼,不满道:“我们呢?” “安全机动部。”张少东回答。 “哦!”两个小家伙不明觉厉,高兴地点点头,觉得自己受到了重用。 张少东下意识瞄了眼四个人类,发现他们表情木然目光涣散,似遭了雷击,不禁哂然一笑。 很震惊对不对,不久前他拿到员工资料也骇然不已,一夜无眠。 四人的确吓懵了,无脸鬼,古曼丽是什么?! 这些都排在后面,那秘书部长,法务部长,机动部都是什么神仙大佬? 他们仿佛入了邪教,妖魔鬼怪那种。 一入妖门深似海。 张少东:“还有我们的董事长,莘烛先生。现在有请莘先生讲话。” 伴随着雷鸣般振聋发聩的掌声,莘烛站起来:“与时俱进,遵纪守法,做先进人鬼蛇神。” 莘烛没有领导讲话的经验,也想不出冗长的台词,两个逗号足够了。 “为开发自动化泉山而奋斗。”想了想,莘烛加了一句。 这句他是套用电视的宣传词。 接下来是第一段开发计划,他们选择吸收一波泉山威名开个鬼屋出来。 员工都是现成的,四位倒霉蛋鬼,镜鬼和无脸鬼往鬼屋里一塞,他们这肯定是最恐怖鬼屋。 而且,还可以叫菌人,蜘蛛和两只小蛇游走在鬼屋中客串间谍npc。 到时候有了噱头,必定众多试胆者探险者好奇来尝试。 张少东讲的头头是道,大部分都是双眼发亮,尤其是鸡崽儿小队队员,他们迫切想建功立业。 青龙笑着点头,觉得这个点子挺有趣的。 现代人,真会玩。 至于怎么装修最能营造恐怖气氛,被吓的张雯丽四人和吓唬人的鬼们最有话语权。 莘烛安静如鸡,眼神愈发茫然,别人问他意见。 他沉默半天道:“鬼屋有网吗。” 张少东:“……有。” 行吧,他们家董事长今天依旧抓不住重点的任性。 既然定下了第一阶段的开发方案,张少东便着手准备申请材料了。 毕竟拥有权和开发权并不一样,好在他们莘先生能打。 张少东办手续几乎一路绿灯。 心火公司鬼屋一期就选址泉山停车场三十米外,驱车方便,能够吸引一波游客。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2 在心火员工们热火朝天的工作起来时,闫家有人拜访。 莘烛和刑天单挑,上次他赢了得意好一阵,走路有风,这回球棒嗖地变形,他猝不及防被捶死。 瞪着七八米长的球棒,莘烛的嘴角冒烟,挂逼药丸! 大佬不高兴,门铃响了。 拜访者姿态摆得极低,是老李夫妇。 李太太的气色比上次见面还憔悴,眼圈泛黑脸色惨白,活像行走的熊猫精。 她扶着打着石膏的老李,老李一瘸一拐,面庞的肌肉因疼痛而抽搐。 他们拎了大包小包,强打精神挤出个笑来。 “突然拜访实在太抱歉了,我们这次来是为上次的失礼赔罪,希望莘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 一系列场面话后,又夹带私货,疯狂地彩虹屁连击输出。 莘烛被戴了一顶又一顶高帽。 局促不安的老李只敢坐个边角,连三分之一都没坐上,他下意识搓着裤线。 刚刚莘先生的脸色太难看,他很担心不被原谅。 李太太就差给他跪了。 自从将莘烛得罪走后,高道长也撒手不管,他们再邀请道士竟没人应。 家里的鬼怪愈发猖狂,他们无法只得找外边的高人。 但做法来做法去,都不见成效。甚至还有个直接被吓晕过去,鬼哭狼嚎地送进医院了。 就在昨天菜刀径直飞向老李,若非李太太反应快,老李就死在刀下了。 他们知道这事儿不能再耽搁了,豁出老脸也得请罪。 莘烛的目光缓缓地抬起,落在老李光秃秃,还刷地反光的脑门。 “程序猿?”这人面相不太像。 提起锃光瓦亮的脑门,老李的脸色就难看了。但高人搭理他,倒也叫他松口气。 莘烛了然地搓下巴:“鬼剃头?” 老李握紧了拳头,泛着血丝的双眼亮了起来:“大师!” “大师求求您帮帮我们吧,我知道错了。”李太太捂着脸嘤嘤哭泣。 莘烛郎心似铁,不为所动。 “大师只要您出手,我愿意奉上一千万。”老李咬了咬牙。 他之前叫妻子出的价也不过三百万,一下翻了三倍不止,他还是有些心疼的。 只不过与生命相比,一千万又算的了什么。 一千万?莘烛雀跃地心动了。 除了唐启忠的八位酬劳外,他没收到这么高昂的费用呢。 够铺网络了吧。 老李见他心动立马又添甜头。 莘烛对度假村的永久免费入住不感兴趣,可有可无地点了个头。 “走吧。” “诶好!”老李热泪盈眶,激动的老脸都红了。 李太太偷偷抹泪,完全不敢吱声。 保二负责开车,莘烛背上鬼战队背包,坐上了闫幽玖送他的越野车。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3 莘烛扬眉,“开车有趣么?” 保二心里一紧,保守地回答:“还可以。” 莘烛若有所思:“嗯……” 猜测烛少爷想学开车了,保二记下来,准备告诉闫先生。 至于叫他教烛少爷开车,保二是不敢的,毕竟这是闫先生的福利和义务。 再次来到星宇花园,莘烛对看门AI充满了喜爱。 李太太不敢催促他,就和老李像两根柱子陪在一边,投其所好地讲述一番使用感想。 莘烛受教地点了个头,更中意了。 他询问着AI毫无逻辑的问题,得到的答案千奇百怪。莘烛顿觉有趣。 过了整整十五分钟,他才意犹未尽地跟着上了电梯。 刚踏出电梯,莘烛便察觉异样。 十七层格外的阴冷,暮春的午间却是初冬的森寒。 一条无形的阴煞之气从1702门传出。他瞧了瞧地面与天棚,确定只有1702如此。 进入走廊,老李夫妇便打了个寒颤。 他们相互扶持,迈着小碎步,惊恐地跟在莘烛的身后。 前方那道门不像是最温馨的港湾,而是一道步入地狱的恐怖之门。 他们已经对这里充满了阴影。 “大,大师。”老李腿脚不便走的慢。 莘烛指了指:“开门。” 李太太慌慌张张掏出钥匙,颤巍巍地捅锁孔,但似乎太惊慌的缘故,尝试了多次都没能成功。 她差点急哭了,整个人变得焦躁且惶恐起来。 莘烛眯起眼,拍了她肩膀一下。 险些崩溃的李太太蓦然感到浑身一暖,从脚底板弥漫入体的阴寒消失无踪。 她大口噘了一下,激动地喘息起来:“大,大师!” “嗯。” 莘烛点了点头,接过她的钥匙,咔哒开了门。 老李家的装修风格比较奢华,三百平的小跃层一打眼竟是金碧辉煌,雕梁画栋。 一片片金丝组成的雕刻,电视墙是一副遮天蔽日的锦鲤戏水,天棚都是水晶鎏金的装饰物。 可以说暴发户的气息扑面而来。 莘烛左右环顾,整间房子都散发着阴气,但这阴气却只一缕往外飘散。 这阴气并非凶煞之气,作恶的鬼也不是大恶之辈,看上去像是来报仇解气的。 说明这里住着的鬼有点讲究,大概只祸害老李一家。 他对断腿的老李招招手:“说说看,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 老李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出了茫然。 老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莘烛应了一声:“这鬼弄你家,叫你家鸡犬不宁,你有无破坏他人的家,比如野坟。” 老李愣了一下,想了片刻,蓦然脸色骤变。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4 第38章开鬼屋上走近科学 老李脸色难看,应该是想起了什么。 他握着妻子的手指头微微泛白,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整个人都陷入了恍惚与惶恐中。 是的,他的确是想起来了。 就在两周前,他们开发乐山时,遇见了山上的孤坟,他特意问过了人。 得知这是没人供奉的老坟,据说两百年前就在这搁着。 他派人烧些祭品再将坟迁走就没再关注过了。仔细想来,他家不消停闹鬼就是那时候开始。 李太太见他神色犹疑,心惊胆战地追问:“是不是真得罪谁了啊?” “我,我是按照正常方式去处理的。”老刘被问住了,自己也一头雾水。 按说开发时他也不是没遇见这种情况,基本这些无人供奉的野坟只要有好吃好喝供着就会同意。 这次到底哪里出了纰漏,引来这么一桩祸患来。 莘烛勾唇,“问问看。” 老李霎时一个哆嗦:“要,要招鬼啊。” 莘烛瞥了他一眼,都和鬼朝夕相处了多日,为何还一副三观尽毁的模样。 他摘下帆布包,摸了摸小鸡崽儿。 被点名的古曼丽受宠若惊,乐颠颠地掀起一阵阴风。 窗门紧闭的房间凭空扬起暗沉色的烟雾漩涡,怎么看都太过可怕。 “咯咯咯,古曼丽这就去。”奶凶的娃娃笑了起来。 世界传说中除了红衣女鬼索命,就属鬼婴的哭笑最过渗人,笑声自带扬声器,从四面八方来。 老李夫妇吓得肝胆俱裂,四肢绵软。 阵阵阴风仿佛化作有型之物攀上他们的脚底板,争先恐后地钻入血液凝固的躯体。 在他们吓到几近魂飞魄散的精神识海肆虐。 李太太几轮将要昏厥,都因丈夫掐的太紧疼痛难捱而硬生生挺下来。 好在大师老神在在,给了他们一记强心剂,稳住了他们濒临崩溃的理智。 深呼吸几次,李太太铁青的脸色才缓和。 “大师,刚刚那是……” 莘烛勾唇:“是小孩。” 这个听出来了。李太太欲言又止了半晌,到底紧咬牙关没敢再问。 面对大能耐的高人,还是少说少错吧。 一分钟不足,古曼丽回来了,她坐在一只枯槁瘦削的鬼身上,耀武扬威地挥舞着小拳头。 与她趾高气扬的凯旋姿态不同,被当坐骑的男鬼萎靡不振,瑟瑟缩缩。 也不知道这鬼是瘦到脱形还是吓到变态。 全身黯淡无光如抔土,头上一团杂草荒芜的乱发,没有肉,活像是套了层皮的骷髅。 他只在腰部围了一块有毛边的布子,这布子用了太久黑不溜秋破洞一堆。 莘烛眉头微挑,这是他见过的最寒酸的鬼。 哪怕是还没被收编的古曼丽,和这鬼一比,都是天仙般能打的颜。 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古曼丽拍拍他的头:“问好!”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5 寒酸鬼剧烈一颤,“噗通”扎在地上,脑袋咣咣咣地砸在地上先磕了几个响头。 然后颤巍巍地维持额头紧贴地面,高翘屁股的姿势。 “草,草民……小鬼孙二狗,见过大人。” 磕头的动作行云流水,大概生前没少做,这是只被糟粕迫害的封建鬼。 莘烛眨眨眼:“为何祸乱他人家庭?” 孙二狗一肚子委屈诉说不尽:“小鬼冤枉啊,大人给小鬼做主!” 这话铿锵有力,活像之前闹得人家鸡犬不宁都不是他。 老李二人看不见,但听得到。 他们的脸简直憋成猪肝色,很想揪起孙二狗的领子和他好好掰扯一下。 瞥了眼老李,莘烛眉头微挑:“说说看。” “这人臭不要脸,说好酒好菜祭拜我,可他们做了什么,抢了我的酒肉,还在我的坟头撒尿。” 这些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直接给他挖出来扔到了山沟里。 他的一身骨架都散了,还暴晒在太阳下。 他能活下来都亏他二百多年吸收日月精华,他现在来报仇又有什么错?! 老李越听脸越绿,最后竟直接气的呕出一口瘀血来。 “老李!”李太太吓懵了。 古曼丽跟随莘烛积功德,长得愈发水灵可爱,此刻,肉嘟嘟的漂亮脸蛋上满是惊恐。 白胖的小手捂着脸,“哇,这些人好坏呀!” 这得有多大仇怨才给暴晒呀。 她忽然好同情孙二狗,觉得他格外的倒霉和可怜,难怪连个正经鬼样都没了。 如果孙二狗所言属实,他的报复倒不算过分。 古曼丽捂着小嘴:“诶呀。” 孙二狗怨怼不已,可压根流不出泪,只能发出呜呜的鬼哭声。 “嗯。”莘烛沉吟几秒,有了决断。 他看老李:“你怎么说?” “我,我……”老李脸色青白交加,“我不知道,我没想到那工人会阳奉阴违。” 若非情况不准许,他都要破口大骂,他这些日子的煎熬竟是被人连累。 他由己及人,如果他是孙二狗,早就杀人泄愤了。 之后便是协商解决问题,莘烛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拨弄手机。 见不到面,但语言能传递。 有莘大佬坐镇,两边都不敢造次,在商量了二十分钟后,两边达成了共识。 老李负责将孙二狗尸首找全重新入土并每年祭拜好酒好菜一桌,还要烧衣服和小丫头。 孙二狗活着的时候正是遭受战乱,家乡被战火毁灭,被迫从好好一个庄稼汉变成朝不保夕的难民。 他死的时候才二十岁,没娶过妻有过后,甚至是肉都没吃过几顿。 坟头还是一起讨饭的丐友帮他挖的。 老李吁了口气,解决了这事儿,憔悴的脸焕发生机,高兴地朝莘烛道谢。 莘烛郎心似铁,点开收款二维码。 别谢,他看钱不认人。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6 老李嘴角抽搐。 李太太眼神闪了闪,她同样感激大师,但觉得这一千万不值得。 她几次想开口,希望能便宜点。 忽然,她对上莘烛似笑非笑的黑瞳,冷气蹭地直达脑顶,贪小便宜的心思消散。 等将人送下楼,李太太捂着胸口,心疼地抽了抽气。 老李心下一紧:“你怎么了?!” 李太太一脸肉痛:“我觉得那一千万太贵了……” 仔细想想,那人来了啥也没做,就晃了下一个小玩偶,之后都是他们自己解决。 这就跟被中间商赚了一大笔一样,他们是不是叫人给忽悠了啊! 老李脸色一沉,狠狠瞪了她一眼。 “没见识!” 这一千万才是最值得,真当那么好谈呢,越是简单越能说明那位强悍。 一个眼神就震慑住作祟的鬼物,得是多可怕的人。 别说他给解决了,就算不解决,这一千万给出去也当交个朋友。 李太太不服气,嘴硬道:“可,可为啥不直接收了鬼啊,天师不就是该收鬼的吗。” 老李看她抠抠搜搜是又犯了病,也懒得再跟她讲道理。 “你可以说,反正那只鬼没准还在,听到了下次就不是祭拜这么简单了。” 李太太闻言脸色骤变,捂着嘴不敢吱声了。 老李瞥她一眼,叹了口气。 人家凭啥给他们驱鬼,是他们欠了人鬼的,因果得他们自己偿还。 有个这样眼界的老婆,老李实在心累。 他抹了把脸,思忖着还得抽空去跟唐文政赔礼道歉,唉。 星宇花园大门是拱门设计,白色大理石在日光照射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拱门两侧一边一棵烂漫怒放的紫丁香树,一团团淡紫色的花簇拥在一块,空气中弥漫着清新香甜的气味。 对称的月牙形花坛里,迎春花美靥如月。 哗啦哗啦。 嗯?莘烛耳朵动了动,诧异地抬眼。 一只四五岁的奶娃娃正团成一团儿,努力往嘴里塞着泥土,他的小手被淤泥覆盖。 察觉到什么,他蓦地抬眸,漆黑的双眼闪过一道蓝光。 莘烛咧嘴,停下脚步。 “烛少爷?”保二疑惑地唤了一声。 嗖—— 莘烛眸光微闪,饶有兴味。 保二:“烛少爷?” 顺着莘烛的目光望过去,他只看到花坛中央一个新挖的土坑和一道虚幻的残影。 猛然想到见鬼这种可能,保二一个哆嗦不敢看了。 莘烛:“嗯,回吧。” 哒哒哒。 似有若无的脚步声跟在身后,莘烛侧目。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7 孙二狗唬了一跳。被发现了,畏畏缩缩地跪下,期期艾艾地哀求:“大人,我能跟着您吗?” 这世界太陌生,他怕被天师不由分说地打地魂飞魄散。 眼前这位并没对他动手,他产生了安全感。 莘烛默默地打量他。 “答应他吧,大人,他真的好可怜哦!”古曼丽鸡崽儿努力晃着,软糯的小语调像撒娇。 莘烛挑眉:“你管?” “好!”古曼丽脆生生地应了:“大人您看他的形象多适合鬼屋的定位!我们的事业蒸蒸日上,需要这种有天赋的人才,大人,他应该能在鬼屋受欢迎的。” 小鬼头跟着莘烛涨了不少见识,说话一溜一溜的,还挺有道理。 莘烛沉吟几秒,莫名赞同。 孙二狗不知道他们说的鬼屋是什么,但听懂了大人的意思是收下他了。 高兴坏了,封建时代的老鬼咣咣磕头谢恩。 莘烛:“…………” 莘烛拧眉:“太落后,先培训。”见人就磕头的毛病得治。 古曼丽捂嘴偷笑。 坐上车掏出手机,莘烛想起件事儿,“保二,去分局。” “好的,烛少爷。”保二压根不敢问。跟着时间长了,他已修身养性,让自己心静如水。 用了半个小时,到达分局。 莘烛找到张部长的临时办公室,他正和人谈着什么。 眉头微挑,莘烛道:“打扰了?” 不足二十平米的办公室内,张部长捧着茶水,另三人不安地坐在长条沙发上。 见到莘烛,张部长双眼一亮,蹭地站起来。 “莘先生?不打扰不打扰。你来了啊,我还正要去找你呢。” 一改当官做派,他在莘烛面前很热情,好说话的很。 三人对视一眼,既无奈又怨念。 莘烛快速打量三人,与张部长点头示意,疑惑地道:“找我?紧急难题?” 张部长一噎,讪讪笑道:“当然不是,是好事。” 不是解决不了的难题?莘烛狐疑瞥他。 张部长轻咳一声:“对好事!上次申请的奖金批下来了,还有几块奖章。” 莘烛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翻开奖章瞧了瞧。 默默盘算下,他眨眨眼,“咦。” 莘烛:“多一块。” 提起这事儿,张部长也不禁抽搐嘴角,“不多,这就是给您的。” 莘烛不解,目光愈发怀疑,无事献殷勤? 张部长:“你还记得卖幸运石的那个小贩吗?就他,原来他根本不是我们炎黄人。” 不得不说这位大佬的运气逆天,随便举个报就换来了国家级的奖章。 小贩是外国派来的间谍,为了偷渡炎黄国历史文物。 之前已经偷走了一批,手下正屯着一批,差一点就被送出国了,也恰巧查出来。 炎黄国才险些保住了珍贵的文物。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8 莘烛“嗯”了一声。 系统:“小说有这个情节,闫幽玖为了一批文物去了国际拍卖会。” 那时候,拍卖的应该是第二批的走私文物。 闫幽玖高价竞拍将文物夺了回来,又无偿献给国家,获得了国家上层的褒奖。 有了国家暗中支持,闫幽玖的商业帝国便更顺风顺水。 现在,莘烛提前将走私犯交给国家,从源头上蝴蝶了这热血一章。 系统:“我们像不像两只白蚁,将闫幽玖的大厦蛀掉。” 莘烛也莫名心虚:“这块给他。” 系统“哦”了一声:“那闫总会更高兴的。” 张部长絮絮叨叨讲完,才道:“莘先生来这有什么事情吗?” 莘烛点了点头:“想邀请节目组为泉山更名。” 张部长:“……??” 莘烛打开手机,指着《走近科学》:“泉山也符合国家的方针政策,坚持社会主义……” 张部长呆了呆,嘴角一抽,压下腹诽点头。 “拜托部长。”莘烛勾唇。 张部长:“…………”不是,我没答应帮你啊! 心是这么想,但为了和平共赢的目标,他毫不迟疑地应了。 谈完正事,莘烛准备离开。 三人中脑门格外明显的青年站了起来。 “有事?” 大头被他似笑非笑的一瞥,勇气泄了一半,他抓抓脸道:“你好,五组组员大头。” 莘烛点点头,无声地询问。 所以? “那个啥,我非常崇拜您,知道您最厉害。您能稍微不让人瞧见吗?” 莘烛挑了挑眉,瞥了张部长一眼。 张部长的老脸青红交加。 如果现在有一把锤子,他能咣咣咣给大头一阵锤。 大头抵住压力,到底将话说完了:“就是,我们的工作是保密的,尽量不让普通人看到。” 莘烛眨了眨眼,惊讶地道:“有此规定吗,我知道了,谢谢。” “哦哦不客气。”大头愣了一下忙摆手,露出腼腆的笑,心中得偿所愿。 他还当要一番争斗,想不到这么好说话,之前因莘烛造成的劳累辛苦顷刻化为乌有。 就觉得大佬人挺好的。张部长可真危言耸听。 张部长:“…………” 张部长办事很牢靠,答应了的事儿很快办妥,走近科学节目组第三天就到了青云市。 在节目组到达之前,热火朝天的妖怪团就将鬼屋建好了。 莘烛在建好的第一时刻被通知,去逛了一圈。 大概是他无所畏惧,或者鬼压根不敢吓唬他,手机battle进去,手机battle出来。 反倒是张雯丽几人试玩吓到疯魔。 远古圣兽在豪门_159 第一阶段的鬼屋主题选了古堡,一座欧式风格的暗黑建筑矗立在山腰,光看着就很诡异。 不知是哪个员工,刻意引来了一丛丛爬山虎,密密麻麻地遮盖住古堡。 远看上去,灰墙红门,挺那么回事儿。 镜鬼做自己老本行,游走在古堡的镜子中吓游客,其他鬼员工也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几只蜘蛛和菌人被投放在古堡各处,作为给游客的惊喜。 几只鬼吓人的方式不同,但都很刺激。 张雯丽几人试玩结束,走出古堡,三个大男人脸色铁青,一佛出窍。 反观双颊绯红的张雯丽,觉得刺激还跃跃欲试想玩第二回。 简直意犹未尽。 张少东感受了一次,捂着胸口放心了不少。 孙龙一脸便秘地道:“我们的鬼屋实力雄厚,但我们应该订购一批心率监控器。” 必须随时监控着玩家的心率,太刺激容易造成一定的事故。 如果因恐惧突发心脏病,那就摊事了。 莘烛颔首:“可。” “还应该聘请一位应急医。”孙宝补充道。 莘烛沉吟片刻,“……嗯。” 他们公司暂时不准备再招收人类,若会医术的妖族应聘可以考虑。 第一波鬼屋改进结束,张少东心脏脏地准备叫走近科学的工作人员免费试玩一下。 张雯丽无语:“能成吗?” 张少东笑而不语。 走近科学节目组只来了三个人,摄影师,主持人和一名工作人员。 他们在山上转悠了几圈,用了两天时间收集好素材。 面对采访,莘烛直接甩锅张少东。张少东抽着嘴角,顶替上来,按照流程讲一些模棱两可的事。 至于走近科学官方怎么合理解释泉山诡事,就不是莘烛公司要头秃思考的事了。 张少东打算趁着节目播放时,开放鬼屋试营业。 在此之前他便找渠道预热了一波,带来不少关注后就等着节目播放正式宣传。 这一期《走进科学》在三天后播放。 人们对泉山的认知约等于十分之一个百慕大,多多少少有所耳闻。 播出的日子,莘烛一家都聚在一块盯着电视。 闫幽玖一身家具装,坐在莘烛身边,学着他的模样盘腿。 但闫总的长腿优势没用,动作不伦不类。 莘烛幽幽看他,翘起嘴角。 尝试几次均以失败告终,闫幽玖不再折磨自己,单膝弯曲托着腮,扯开两个扣子。 故意露出线条性感的喉结,清淡优雅的笑容中暗藏玄机。 莘烛叼着苹果,又瞧他一眼。 闫幽玖不着痕迹的挽起衣袖,炫耀似的拍了下自己结实有力的蜜色手臂。 修长的指尖敲击着膝盖,他低哑地笑了。 莘烛:“…………”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0 这人有病。 在管家与保一保二三人看来,闫先生浑身萦绕着浓郁的雄性荷尔蒙。 他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肆意地显摆着绚烂的尾翼,空气中都蔓延着一股慑人魂魄的清幽淡香。 然而,闫先生情意绵绵的眼神都抛给了一块不可雕的朽木。 烛少爷他眼瞎,并冷酷无情地给了一记暴击。 莘烛困惑地说:“眼睛难受?” 幽幽叹了口气,闫幽玖无奈地笑了:“在关心我么?要给我吹下吗?” 管家:“…………”闫先生挺厉害的,各种意义上。 沉默了几秒,莘烛“噗”地吐出块奖章。 闫幽玖望着递到跟前的奖章,诧异地绷不住面皮,“这是?” “给你。”莘烛不欲多言。 幽邃的眸捉摸不透,闫幽玖俊美的五官柔和几分,他小心翼翼地接下来握在掌心。 “是你的温度,我很高兴。”在唇上亲了下,闫总笑眯眯地道。 心底那点郁闷彻底随风飘散了。 莘烛:“…………” 莘烛不高兴地解释:“不可能,它不该有温度。” 这话说的像是他一直含着似的。 “好的。”闫幽玖毫不迟疑,立马乖乖改口,表情贼不走心。 莫名不爽,莘烛瞪他一眼。 闫幽玖握住他的手,得寸进尺地道:“今晚有点冷,我想抱着你看节目。” 不可能。莘烛舔了舔发痒的牙根,给他一个眼神。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闫幽玖兀自演完一场戏,靠近小智障:“我们是夫夫,抱一下是合法的。你手热乎,给我暖一暖。” 莘烛咧嘴,露出舌尖上的火星子:“给你个火球。” 闫幽玖不敢逗他了,维持住十指相缠的姿势,专注地望向电视:“开始了。” 闫总这一波以退为进、声东击西干得漂亮。 管家叹为观止。 节目开始既高潮,投了一波又一波细思恐极的疑问。 【泉山为何常年浓雾不散,而相隔不远同样高度的乐山却并无这种诡异的情况。】 【为何泉山山路总出事故,且出事的人大部分会成为植物人?】 【为何泉山上总是鬼影重重?泉山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前半段高潮迭起,疑云重重,而后半段则完全诠释了瞎几把吹四个字。 因为地形原因造成浓雾不散,鬼影就是人眼花看错了,事故是浓雾多发事故地段…… 一系列骚解释叫莘烛大开眼界,莫名有种憋闷的感觉。 那股囤在胸口的郁气不上不下,看的闹心。 这节目他首次看,开头挺有趣的。 后来,emmm。 莘烛眉头挑起,真会玩。 现代节目,ojbk。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1 发现了节目的套路后,莘烛顿觉无聊,注重看弹幕发现些有趣的。 【我就知道,这节目就这尿性了!】 【哈哈,看走近科学当真你就输了,还不如去看鬼怪论坛。】 【那个论坛啊,我去过,最近不是挺多人都在谈论夜里见活死人吗?说的有鼻子有眼,吓人!】 【真的假的,我以为我看到无头怪物就够倒霉了。】 【诶诶诶,这是走近科学,大家都来迷信科学!不要说奇奇怪怪的!】 【你们是隔壁的水军吗?什么无头鬼,活死人!这世界根本就没有鬼!瞎瘠薄乱传!】 【就是,你们要是真见着了,还能活蹦乱跳弹幕?】 莘烛摩挲下颌,饶有兴味地盯着几条弹幕。 活死人? 节目播完,莘烛不咸不淡地起身,手腕被人握住。 他侧目眯眼:“松手。” “谢谢你的奖章,我会保护好它。”闫幽玖目光温柔,在他手背上绅士地碰了下。 在短暂的时间里,闫总由一块奖章脑补了他们波澜壮阔的一生。 大概还下了个崽。 第39章神兽饕餮宝宝出现 勾勾自从得了大师的话,跟获得了特赦令般。 第二天就颠颠和节目敲定,收拾收拾行李,转天坐上了前往H的飞机。 因他事迹奇葩且有趣,布满了‘真香’定律,他如今也有了一定名气,不光在网红界火。 来到飞机座位前,他也戴着口罩和帽子,以免被人认出来。 他的位置在里侧,紧挨着窗户。 外边的位置已经有人,他瞥了一眼,是个健硕强悍的男人,眉眼间似有刀光剑影。 察觉了他的目光,幽幽抬眸,勾勾心里就是一紧。 这人的眼很黑,黑的不见一丝光亮。 跟撞进无底深渊似的。被这样一双凉飕飕的目光盯着,怪渗人的。 勾勾心尖发颤,指了指里边:“我在里边,麻烦稍稍让一下。” 男人死寂的眸蓦然一动,黑眸闪过一道光,这一缕黎明光点追随着他的指尖粘着不放。 勾勾的指尖被滚烫的视线掠过,活像是被人捏在手心把玩,实在难受的紧。 他压下了帽子,又礼貌性地重复了一遍。 愣了一下男人才听到,身体向后靠了靠,大长腿往两边劈开,意思很是明显。 从他怀里蹭过去吧。 勾勾张了张嘴,总觉得哪里不妥,但人家都给让位,他也不想多惹事端。 快速点了下头,他便埋低了头尽量不碰到男人修长笔直的大腿。 踏过中段,勾勾心中不禁呼啸口哨,啧啧称奇。 腿玩年,这男人脖子下就是腿吧,站起来得一米九几了吧。 嘿,可真高。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2 勾勾垫上增高垫穿上增高鞋才勉勉强强苟到一米八,这人光是腿就比他长一大截。 正想着,他蓦然感到扶住前排靠椅的手一阵阴冷转瞬滚烫的灼痛。 事故来的太突然,他惊呼一声维持不住平衡,直直摔进了男人的怀里,手臂拄在他两侧。 完全就是坐咚加投怀送抱。 勾勾因惯性,擦着男人的脸滑下去,几乎将人轻薄了一圈向地上滚去。 腰上及时出现一只手,帮他稳住了身形。 如果摔实了,没准明天他又能红一波,且还是沙雕欢乐哈哈哈那种,那到时他就真的变谐星了。 脸上烧得慌,勾勾忙退后,连滚带爬地蹦跶到自己的位置,捂了捂胸口。 “谢谢。”急促地低声说了一句,他很想钻个缝。 男人幽幽的目光缓缓转移,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微笑。 “嗯,不客气。”他捻着指尖,似在回味。 这次撞车事故,勾勾纯当车祸,在空上荡了两个小时,飞机便落了地。 要下机,见男人四平八稳没有挪窝的意思,他不得不再次穿越火线,这次格外小心没发生意外。 匆匆离开机场,他便赶去了‘呼啸山庄’不远处的酒店。 此次拍摄的地点在某山庄,说是‘呼啸山庄’,实则原有其他大名,但因闹鬼的传说贴合呼啸山庄,久而久之,就叫了这个名,传着传着它成了鬼宅。 好好洗了个澡,勾勾闭着眼冲水时,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那如锥刺火辣辣的视线袭来,勾勾猛然扭头。 身后是被水汽氤氲的朦胧的大理石和瓷砖,空荡荡的浴室只有他一人和哗啦啦的水。 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觉消失无踪。 没发现什么,可勾勾的心却提了起来,心跳加速都快哭了。 他妈不会是遇见鬼了吧。 也不管风尘仆仆会不会影响形象了。 他揪起毛巾,抄上鞋子往外跑,扑到床上抓住手机,颤巍巍地打开半仙的页面。 蹭的跳上床蜷缩在角落,他高高举起手机,冲外扬了一圈儿。 恶灵退散,他有半仙!勾勾不住嘀咕壮胆。 不知是不是太过疲惫引起了错觉,他仿佛听见了似有若无的低笑。 头皮炸开,勾勾欲哭无泪,他是个网红,还没签娱乐公司,就没经纪人更没助理。 含着哭腔地将自己裹在狭小的被子中,勾勾哒哒哒快速打字。 那快节奏移动的手指几乎点出了残影。 可以说突破了人生极限。 【小世界里的勾勾:大师,大师!我好像遇见鬼了!】 【小世界里的勾勾: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小世界里的勾勾:大师救命啊!】 【小世界里的勾勾:大师,拜拜大师求您保护我啊啊啊啊……】 …… 一连发了十来条,勾勾陷入了不理智的慌乱中,一分钟后,他等来了姗姗来迟的回复。 【半仙:我算过,有惊无险。】 【半仙:淡定便可。】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3 见到大师的回复,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勾勾生出了强烈的安全感。 大师都说他没事,他应该没事的吧。 拍着自己,勾勾如此安慰。 他是个新人,虽然他觉得自己可能睡不着,可依旧定了个闹钟,事实证明他是明智的。 第二天,他是被闹铃的响动震醒的,勾勾蹭地坐起来,混沌的脑袋渐渐恢复。 他感到被子里一阵难受,脑海里窜上昨夜的梦。 霍然铁青了脸,一大早便钻入浴室咔嚓咔嚓洗内裤了。 太可怕了,他万分庆幸自己定了闹钟,否则还得被迫在梦中沉沦。 那种叫人窒息却无法清醒的感觉犹如梦魇。 他不会是被鬼压床了吧。 勾勾的脸都白了一层,他麻溜洗漱,准备前往人多阳气旺的节目组。 莘烛放下手机,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 闫幽玖眉头微挑,修长的手指帮他剥了个橘子:“在笑什么呢?” 手指纤长动作熟练,不像剥橘子像音符跳动弹钢琴。 莘烛接了一瓣尝了尝,口腔登时被酸甜爽口的滋味占领,浓郁的橘子清香在唇齿见炸裂。 唔,好甜。 他不禁愉悦地眯眼,享受这份甜蜜的水果。 想个有趣的事。 那勾勾该是已经遇见了。 “今天我得去一趟燕京,这张卡给你,绑定的我这边,没有上限。” 一枚小小的卡片落在桌上,莘烛隐隐看到了龙纹。 就嫌弃。 闫幽玖没放过小智障的一举一动,好笑地道:“暂时拿着,下次给你换个鸡宝宝的。” “鬼屋开了,试试?”莘烛随意点了个头。 闫幽玖摸了下他调皮跳跃的小卷毛:“嗯,明天陪你。” 莘烛撩眼皮,不太高兴。 摸什么摸。 舔了下小虎牙,莘烛咧嘴:“再摸剁手。” 他吐槽着准备吃鸡。 闫幽玖乐了,主动喂了他一瓣橘子:“不让摸那我喂你,来张嘴。” 莘烛不太想叫他喂,然而游戏一时分身乏术。 将橘子卷入嘴里,莘烛眯了眯眼。 摩挲指尖,闫幽玖眸光晦暗不明,也吃了一瓣:“真甜。” 他紧盯着莘烛被水果汁液润泽的透亮漂亮的粉唇,嘴角噙着笑,回味着什么。 莘烛顶着无敌挂,揣着平底锅四处扫荡。 画面逗乐,玩家专注。 盘算了下时间,闫幽玖笑了:“小烛,带我玩一下吗?” 莘烛瞥他一眼,沉吟几秒:“可。”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4 说话的功夫跪了。 皱眉不满,莘烛决定回头要叫徒弟给他刷新外挂,这个挂不那么好用了。 最近玩的几次,他都被轻松怼死,反观棒球愈发嚣张。 莘烛自诩前辈:“你跟着。” 闫幽玖莞尔:“好。” 十分钟后,莘烛举着平底锅,愉悦地舔着盒子。 一局结束,莘烛胸腔澎湃地咧嘴,他第二次获胜,且全程躺赢。 他瞥了眼闫有病,又瞥了一眼,乌瞳溜溜。 “你不错。” 闫幽玖哭笑不得,撸了个毛:“谢谢小烛夸奖,下次再一起玩吗?” 此次,莘烛默认了他摸头的不敬行为。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棒球挂逼被闫有病突成筛子死的贼惨,莘烛有点爽。 “我这么不错,小烛要不要给个奖励?”闫幽玖趁热打铁地道。 莘烛幽幽地斜睨:“奖励。” 闫幽玖佯装为难地道:“小烛亲我一下怎么样?或者我亲小烛一下也可以呢?” 莘烛似笑非笑。 闫幽玖轻笑,眉眼含笑:“让我亲一下脸颊吧。” 语毕也不管小智障是否同意,在他脸上碰了碰,动作轻柔而干练。 脸上像是被羽毛刮了一下不痛不痒。 莘烛抓抓脸,心尖不舒服,催促地道:“你远一点。” 闫幽玖不着痕迹地瞟他,满意地微笑。 “可以尝尝,”离开前,闫幽玖将佩尔酒店的出新宣传册递给莘烛:“也可以等我一起。” 等是不可能等的,莘烛盯着高档绒布宣传册瞧了片刻。 色泽鲜嫩的画面突破次元壁,配上诱人滑口的咸香蔬菜,纹路浸满了浓汁的牛排。 按压胃囊,莘烛决定立刻动身。 闫幽玖轻笑。 保一保二负责照顾莘烛,一起跟着前往佩尔酒店。 下了车,莘烛诧异地歪头。 酒店郁郁葱葱的草丛间,他又见到活泼啃草皮的小奶娃娃。 咔嚓咕咚的小奶娃敏锐察觉,嗖地扭头。 一双黑瞳明亮却凶戾,他忌惮地紧盯莘烛,炸着毛努力显得更凶悍几分。 漂亮的小脸蛋沾满了泥土,倒是有点熊孩子的模样。 活像是一只被侵犯领地的小奶兽。 莘烛勾唇。进入大门,服务生换成了颧骨很高的男人,他赶忙开门,迅速打量他。 热络的谄笑在看清莘烛一身休闲装后收敛,服务的态度登时就冷了,颇为敷衍地指了指里边。一缕讥诮转瞬即逝。 保一皱了皱眉。 嗯?莘烛意味深长地斜睨他一下。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5 那一眼跟一盆冰水似的从上至下将服务生浇了个透心凉,他仿佛剥了壳乱蹦跶的虾。 踏上电梯前,他隐隐听到了几句训斥,不禁侧目。 楼梯间的门半阖,灯光暖黄的楼梯向上向下延伸,渐渐没入了黑暗。 楼梯口是两个男人,一个中年发福拧着眉训斥。 另一个则是服务生打扮,他胸口一片脏污半边身体湿透,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说没说过让你小心伺候!你看看你干的是什么事儿!都说了不能得罪,你知道你给我捅了多大的篓子吗,我他妈真想直接……”中年男人破口大骂,指着服务生的鼻子口不择言:“我就知道你这手脚不干不净的,偷东西不算还得罪贵人,你他妈是想上天吗?” “我也不管你是谁,总之,他妈明天你就不用过来了。” 低眉顺眼的服务生忽然抬眸,满脸都是压抑的屈辱:“经理,我没有偷过东西。” 中年男人嘲讽:“呵,没偷东西那手机是自己跑了腿进了你的包?” 服务生攥紧拳头,因压抑着悲愤双眼都红了。 “那不是我,我被陷害……” 中年男人挥挥手:“我不管是不是你,反正你现在就给我滚!” 服务生深吸一口:“工资……” “工资?我不叫你赔钱就不错了!赶紧滚滚滚!” 莘烛认了出来,被骂的服务生是之前负责开门的——没眼力见,爱叫人小先生的那个。 佩尔酒店的新菜的确醇香浓厚,莘烛吃的愉悦,暗叹没白来一趟。 他舔舔嘴唇回味一番,招呼服务生再来十份,打包十份。 服务生道:“先生,需要帮您么?” 十份不多却也不好拎。 将卡递给他,莘烛道:“不必,包好放桌子上。” 趁着结账打包的功夫,他去了趟卫生间。 “呵,我就是陷害你,你又能拿我怎么样,经理是我叔,我看谁不顺眼谁都得给我忍着!” “那手机是你故意放在我包里的?”服务生咬牙切齿。 “你这么碍眼,还妄图往上爬,我得叫你清醒,你也不照照镜子,你配吗。” 一个是高颧骨服务生,一个是没眼力服务生。 “那天监控器坏了是你做的,今天我身上的汤也是你?”服务生压抑着怒火。 高颧骨轻蔑地笑了:“当然,这算是临别礼物,就你也和我斗?” 砰。 高颧骨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他被怒急攻心的服务生狠狠揍了面门。 他双目猩红,结结实实踹了他一脚:“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坑我的工资,那是救命钱……” “啊,你敢打我,我叔不会饶了你,啊……” “我想打死你!”又踹了一脚解恨,服务生两颗滴血。 他在哭,绝望地悲愤地,无奈地哭泣。 莘烛挑眉,并没多管。他不喜高颧骨,服务生做的事叫他高兴。眼力见不那么差了。 回了包间,他挨个吞到次元,准备当夜宵吃独食。 他眼神示意保一保二:你们看到什么了吗? 保一保二公式化微笑:没有放心。 满意地点了个头,莘烛吃饱喝足擦擦嘴,离开佩尔酒店。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6 门口没人接待,莘烛了然地勾唇。刚踏出酒店,侧头倾听,鲜少地笑出来。 保一保二对视一眼。 总感觉烛少爷的笑容有点吓人,不是错觉。 莘烛转头向旁的深巷走去,佩尔酒店门面多豪华,对比下这条深巷就有多阴暗。 暗藏污秽的巷子里堆了一排垃圾箱,往里去是呼呼冒烟的烟囱口。 上了锈半废弃的双扇大门被锁链锁着。 只隔了一道墙,这里晦气滔天,是阴邪之物的圣地。 “啊,不要,你你……”杀猪般的嚎叫听着耳熟,是高颧骨。 周谨言没了之前在酒店时外涌的愤怒:“你不是说我不敢么?我有什么不敢的呢。” “你竟然要杀我?杀人是犯法的!你不会有好报的!” 高颧骨彻底慌了,不敢置信地看他。 一个月前他凭裙带关系进了酒店当个看门的,这次有个升职的机会。 资历和评价都比不过周谨言,高颧骨便找到叔提了提。 周谨言一直是个勤快的老好人,跟面团似的,怎么捏都不吱声,高颧骨便以为拿捏住了他。 破坏监控器,陷害他偷了自己的手机叫他百口莫辩失去了晋升的机会。 但有好评对比,经常被投诉的高颧骨显得一无是处,他嫉恨难平,决定彻底毁了他。 得知今天有大人物便做了些手脚,结果也如他所料。 他以为彻底废了周谨言,没想到他会反击。 周谨言沉郁地拿出录音笔:“你不值得我脏了手,谢谢你刚刚的口供,我已经报警了。” 高颧骨一愣,狰狞了脸:“周谨言你他妈陷害我!我要弄死你!” “我只是以牙还牙,而且这并不算陷害。”周谨言冷道。 深巷忽然多出个小娃娃,打断了凝滞的气氛。 “哥哥,我等你好久了,是这个人欺负你吗?让我吃了他吧。”小奶音柔软,话语极为凶残。 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液,目光凶戾地盯着高颧骨,就仿佛看红烧排骨。 他等好长时间,不耐烦就过来找哥哥了。 小奶音还在争取:“哥哥,我保证吃的干干净净。” 他已经饿了好久好久,虚弱的要消散了。 “小涛,是哥哥对不起你,哥哥没本事,哥哥说好要给小涛买蛋糕……” 周谨言哽咽了,面对小涛信任且依赖的眼神他说不下去。 努力了一整个月,他却依旧食言了。 小奶音甜甜地笑:“哥哥不怪你,都是丑八怪的错,他叫哥哥伤心了我吃了他!” 一边说,他一边露出了尖锐的牙齿和如虎般的爪勾。 一头黑毛渐渐染上猩红,狭长的深巷漆黑幽暗,掀起阵阵刺骨的寒风。 他好饿,一点也不想放弃红烧排骨。 初夏的夜晚并不冷,但高颧骨却由内而外的冰凉。 “怪物啊,救命啊,周谨言我错了我不该弄你!你放过我吧。” “我去自首,我这就去自首你打我骂我吧!” 他眼珠瞪得溜圆,惊恐万状地尖叫抽搐,全身的血液涌上大脑。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7 精雕细琢的小奶娃忽变小怪兽。 他脑袋上一对儿弯曲的犄角活生生撕碎了高颧骨的傲慢。 惊慌,恐惧,不敢置信,懊悔,种种情绪涌上心头,最后只剩下浓郁的求生欲。 他怕的不敢闭眼,死死盯着小奶娃,磕磕绊绊地后退。 脚下趔趄一个跟头跌倒,却再也没有勇气和力量爬起来,四肢软成面条,碰一下就能寸寸断裂。 “是我贱,都是我的错,别吃了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小奶音笑嘻嘻:“不行呢,你欺负哥哥,还抢走小涛的蛋糕。” “小涛要代表太阳消灭你。” 他摸了摸肚皮,“虽然你看上去肉比较肥,但就着泥土和青草味道好一点点。” 周谨言瞳孔骤缩,他不同意小涛吃人,可小涛偷偷吃泥更叫他心酸。 他是三年前捡到小涛的,那时候他快死了。 皮包骨似的小身体几乎透明。 人生低谷时一个精神支柱出现,哪怕明知道小涛不是人,性子嗜血贪吃,有一百个理由该掐死。 可面对那双充满希冀和信任的双眼,他下不去手,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如今,小涛是他最重要的亲人。 “小涛。”周谨言板脸。 “哥哥,可是他好坏,他欺负哥哥,我绝对要吃了他。”小奶娃不太甘愿。主人这么坏,他帮哥哥报仇吃了他多好,一举多得,他也吃饱了。 “你不能代表太阳。”被结界封印的方寸之地忽然多出了清脆的声音。 三人皆是一愣。 比起周谨言的惊慌、周小涛的忌惮,最为高兴的就属高颧骨,他也顾不上面子和形象。撕心裂肺地扯开了嗓子,生怕别人听不见还咣咣咣敲着铁门:“救命啊,有人要杀人啦!” 莘烛的身影渐渐显露,精致的脸蛋似笑非笑。 他瞥了眼周谨言和高颧骨,幽邃漆黑的眸落在了小奶娃身上。 小奶娃气势一改压低身体,一头的红毛直挺挺炸开,呲着小尖牙,妄图吓跑敌人。 周谨言愣了一下,他家小涛一向天不怕地不怕。 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如临大敌的样子,对面那个笑意浅淡的像是他的天敌。 周谨言想到什么,脸色骤变,不着痕迹的挡在身前。 “这位先生,您怎么来这里了?” 高颧骨双眼锃亮,活像是见到了亲祖宗:“救命啊,他们要杀我!” 周谨言脸色难看,森冷地看他,他后悔没堵住他的嘴。 “救我,你救了我我给你报酬!” 莘烛瞥他一眼:“多少?” 高颧骨表情大定,扬眉吐气地道:“我给你五千,不,八千!你救我!” 他算看出来了,刚刚趾高气扬的小怪物的克星来了。 莘烛眨了眨眼:“多少?” “八千不够吗?那一万,不能再多了。”高颧骨肉痛的难受:“五万,我叔有钱我会找他要。” 他眼珠一转,决定先答应下来,至于救了他后给不给还不是他说了算。 莘烛意味深长地斜睨他一眼。 鸡崽儿:呸,这打发谁呢。我家大人分分钟上千万。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8 狐狸:妾身觉得他心术不正,会出尔反尔。 镜鬼心有戚戚:大师能治。 镜鬼说的对,鸡崽儿和狐狸不说话了。 莘烛笑了,懒得理他:“救你可以,但你必须自首。” “好好好。”高颧骨咬咬牙。面上不甘愿,心中小算盘啪啪响。 想了想犹不解恨,小人得志的高颧骨颐指气使道:“我再出两千你把小怪物弄死。” 周谨言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恨极高颧骨,死死盯着莘烛。 这人他见过两次,今日才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早知会害了小涛,他定然不会和高颧骨纠缠,定然会离得越远越好。 “这位先生,能听我解释一下吗?”周谨言想来想去毫无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开了口。 莘烛摆手:“不用。” 周谨言手脚冰凉,准备拼命。然而下一秒…… 莘烛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吃人犯法,破坏环境不道德,随便变身不可取。” “监护人,这些你不教他么?”莘烛皱眉道。 周谨言:“…………” 周谨言:“??” 莘烛走到小奶娃跟前,在他肉嘟嘟的脸上戳了一下。 “饕餮宝宝?吃土有害健康。” 小饕餮想咬他一口。 “他是怪物,你快杀了他!你还想不想要钱了?”高颧骨都懵了,慌乱地催促。 莘烛似笑非笑地环胸:“他受未成年法保护。” 莘烛道:“他不是怪物是饕餮,我八组刚征收的组员,鬼屋员工。” 小饕餮:“……??” 周谨言:“…………”不是,这就不算雇佣童工? 高颧骨咬牙愤愤:“你不是救我吗?” 莘烛:“你也没自首。” 说的好有道理。 第40章三足金乌宝宝破壳 黑咕隆咚的湫隘巷子,使人摸不清南北。 破烂大喇喇摆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涩腐臭味儿。 在这种路过都需掩鼻的地方,四个人静谧地对望,气氛凝滞僵硬,一股旋风平地而起。 饕餮宝宝肉嘟嘟的脸揪在一块儿。 他戒备地瞪圆了眼,一对儿犄角似乎都要愁的打结了。 刚刚他听到了什么吗? 莘烛懒得搭理被噎住的高颧骨,走到饕餮宝宝跟前,在他天然的自来卷上撸了一把。 饕餮一脑袋小红毛别看支楞八翘,勾勾卷卷,实际很柔软。 远古圣兽在豪门_169 摸上去像上好的羊绒。 美妙的触感忽然叫莘烛福灵心至,感受到了平日里闫幽玖摸他脑瓜的那种情绪。 大概就是好摸还想再摸一把,尤其是看被摸的不乐意就更手痒。 猝不及防被呼噜一下,饕餮宝宝蹭地跳起,连连后腿数步,炸着毛呲着牙,奶凶奶凶地虚张声势。 那头小红毛就翘起来,看上去更蓬松了。 “再,再过来,我可要动嘴了。”奶里奶气的饕餮宝宝呲牙咧嘴。 在莘烛眼中,不但不觉得凶恶,有点萌。 莘烛弯了弯眉眼,也没在意小不点吱哇乱叫,揪过来就是一顿摸狗头。 饕餮宝宝小小地挣扎,但一向无往不利的小身板就像是被巨大铁钳镶住了动弹不得。 他“嗷呜嗷呜”不高兴地叫唤,闪烁幽蓝的黑瞳溢出了水雾。 水汪汪的大眼睛写满了委屈与愤怒。 莘烛眨眨眼,在他气鼓鼓的脸颊上戳了一下。 “嗷呜!”饕餮宝宝太生气,他一口咬向莘烛祸乱的手指。 然后吃到了一口极其刺激的火焰。 辣到双颊通红,饕餮宝宝伸出舌头吐着热气,一双黑眼珠盈上泪珠,委屈巴巴地盯着莘烛。 不好吃,像是活生生吞了辣椒,但一口下去,饕餮饱了。 他作为一只天生地养的饕餮,每日都在饥饿的痛苦中煎熬,基本没享受过吃饱。 尤其是救了他的人类贫穷,根本养不起一只饕餮。 他从一年前开始,就四处啃草吃土。 反正他是饕餮,有颗异常强大的胃,啥都能消化。 饕餮宝宝双颊绯红,他捂着小肚子,餍足地打了个饱隔儿,嘴里吐出一股**辣的青烟。 “哇,好饱。”饕餮宝宝眯起眼,享受这一刻的美妙感觉。 莘烛乐了,饶有兴趣地戳了戳他的脸儿。 从回味中恢复,饕餮宝宝想呲牙凶他,可又有了顾忌,目光既纠结又崇拜。 “吃人犯法。”莘烛道。 饕餮宝宝“嗷呜”一声发出了细细小小的气音,心虚地看天看地。 这人他打不过,他现在太虚弱,全盛时期没准能够打过的。 在大荒生灵的世界里,武力值是最直观的。 弱小的生灵臣服于强大的生灵并不可耻,饕餮宝宝迟疑地看了眼莘烛。 仿佛下了决心,小小一团儿跪在地上:“大,大人。” “大人我愿意跟着您,您能给口饭就行。” 臣服的饕餮宝宝不忘给自己赚口粮,他因太虚弱还没得到全部传承,看不出莘烛的身份。 但他就是觉得眼前这是一颗闪耀的小太阳,强大到叫他心惊。 莘烛戳了他一下。 胖嘟嘟的脸颊上陷进去一根指头,饕餮宝宝噘嘴。 哈哈笑了,莘烛感到欺负幼小的快乐。 在大荒时代,饕餮的武力值比不上天灵或神明,但在一众神兽妖兽中,绝对排前列。 在饕餮的面前,青龙獬豸是不够看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0 巅峰的饕餮就是个吞天巨兽。他一张嘴,多少神兽灵兽葬在他腹中。 什么火焰,犄角,饕餮,这些伪科学的东西叫高颧骨很震惊。 他的三观彻底碎裂,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后知后觉最后这莘先生未必是救他的。 也就是说,他可能今天会死掉,还是尸骨无存的那种。 想到被囫囵吞掉在有意识的情况下慢慢溶解,高颧骨就一阵窒息。 他知道这么多秘密,哪里有活命的机会。 他噗通跪在地上邦邦磕头,磕到头破血流。他给饕餮小奶娃磕头后,又惊悚地对周谨言磕头。 周谨言心情复杂,看了眼弟弟和莘烛,又瞥了眼高颧骨。 “我知道错了,放了我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今晚上什么也没看到……” 莘烛抓抓脸,大头的建议是不该叫普通人知道。 他侧目:“你还打他吗?” 周谨言摇了摇头,当高颧骨毫无尊严地给他磕头时,胸腔中涌动的愤怒消失了,就只觉可笑。 和这种人计较什么呢,而且比起高颧骨,他更在意弟弟的行为。 莘烛“嗯”了一声,“你还吃他吗?” 饕餮宝宝默默吞了口唾液,不甘不愿地扭过头。 “不吃了。”细声细气的。 莘烛颔首:“老思想得改,与时俱进,炎黄美食博大精深。” 饕餮宝宝揪着他的衣角,双眼亮晶晶的地道:“现代美食,好,好吃吗?” “好吃。”莘烛点点头。 饕餮宝宝:“那我跟着您,我也能吃到吗。” “可。”莘烛道。 周谨言心酸:“…………” 当着他的面,三言两语就将他的弟弟给拐走了? 莘烛满意,凶兽固然可怕,可若因材施教呢。他走到高颧骨面前,在其额上点了一下。 疯狂求饶的高颧骨双眼浑浑噩噩,失去了焦距,他恍惚地闭上了眼。 整个人“噗通”摔倒在垃圾堆。 “你对他做了什么?”周谨言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紧张,在害怕。 “抹去记忆。”莘烛随意地道。 周谨言心脏瑟缩。 他猛地看向饕餮宝宝,口中发苦,身形晃了晃。 双眼干涩地眨了眨,周谨言露出个干净却难过的笑容:“小涛,你要乖乖听话。” 饕餮宝宝“嗯”了一声,点着小脑袋。 “哥哥,你放心吧。” 他吃饱了,就是最乖的宝宝,不会再偷偷溜出去啃草啃泥了。 周谨言挤出个笑,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和小涛相依为命多年,他舍不得。但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个合格的哥哥,他甚至无法满足小涛的食量。如今他拥有更好的生活,周谨言纵使不舍伤心,也会放手。 他深吸了口气,开始叮嘱小涛:“晚上八点要睡觉,早晚记得刷牙……” 饕餮宝宝糯糯地应着,疑惑地想哥哥今天好啰嗦。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1 眨了眨眼,他觉得可能哥哥吓到了。 嘱咐了许久,周谨言的声音都快压抑不住哭腔,他才抬头直直看向莘烛。 握紧的双拳暴露了他遮掩的惶恐,他紧闭双眼。 莘烛狐疑地皱眉。 这幅在电视上女主角微微仰头等待男主亲吻的样子,很奇怪。 沉默了几秒,莘烛默默地扭头:“不亲。” 特别抗拒,特别嫌弃。 周谨言:“…………” 周谨言:“???” “你不准备抹去我的记忆吗?”周谨言愕然。 “为何抹去?”莘烛比他无辜,皱皱眉:“你不要他了?” 高兴的饕餮宝宝登时吓坏了,慌忙抱住周谨言的腿:“哥哥你不要我了?” 周谨言:“…………” 所以,一切都是他想多了吗? 察觉是自己误会了,周谨言由衷地喜悦,他庆幸不已也感激不已。 他对着莘烛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 谢谢你没剥夺我的亲人。 莘烛“嗯”了一声,然后开始灌输自食其力的用处,想要吃蛋糕就自己赚钱。 “你是大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学会赚钱养家。”莘烛很严肃。 饕餮宝宝受教地点头。 要说破坏力,饕餮能抵上十个青龙,莘烛搓下巴,琢磨着再要一笔奖金。 听张少东说,他们要建个山间生态酒店。 一切都是要钱的。 莘烛看向饕餮宝宝就很和蔼,宛若看到会行走的金钱。 饕餮宝宝小心翼翼地揪着他的衣角。 周谨言:“…………” 不是,叫一个三四岁的小奶娃娃赚钱养家合理吗? 刚刚还支持未成年保护法的到底是谁。 忽然担心。 “你失业了?”莘烛看他。 周谨言一惊,刚想反驳,面对两双明亮的眼,他一个字眼也吐不出。 “哥哥?我是大人可以赚钱养家,我养你。”饕餮宝宝道。 周谨言:“…………” 心里熨帖,但他很想瞪死莘烛,教的什么玩意。 莘烛仔细打量周谨言,惊讶地眨了眨眼:“你学医?” 周谨言脸色爆红,握了握拳头。 “你怎么知道。”好半晌,他才沙哑地道。 他曾是燕京大学医学院的硕士,毕了业去国外深造两年,他以为他的人生就是救死扶伤。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2 直到最后死在病床上,然而现实并不一样。 他和同期一位医生同时入院。在对方还在实习时,他已可以独立完成手术。对方有家世有地位,一次手术,对方并没按照他的要求辅助,导致患者失血昏迷。 若非及时救治,就可能造成一次医学事故。 但这事儿到底还是被惊动了,好好的一个人就成了残废。 因他是主治医生,一切都由他背锅,虽说有导师帮他运作没进监狱,可该赔的都赔了。 积蓄,父母留下的房子,和救治的资格,他都失去了。 而那位同期实习生现在却成了医院的顶梁柱,据说将要晋级主任。 “我给你介绍工作。”莘烛想起鬼屋暂时缺个医生。 周谨言想委婉拒绝。他的梦想已经破碎,做什么工作并无区别。 “工作两年,帮你实现梦想。”莘烛道。 不需要两年,周谨言口中的实习医生会自食恶果,那时就是周谨言平反的时候。 周谨言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微张着嘴:“你,你说我……” 莘烛点头:“我上面有人。” 这个周谨言是信的。通常这种能人异士都会被国家征招,一般直属国家。 是最隐秘的国家秘密武器,他们认识顶层大人物很正常。 周谨言越想越热切,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莘烛想了想:“带你去吃饭。” 饕餮宝宝双眼锃亮。 刚走出酒店没多久,莘烛又回来了,这次他身后亦步亦趋着个奶娃娃。 周谨言默默地跟在后头,表情有些奇怪。 保二拍拍他的肩膀,无声鼓励——没事儿,习惯就好。 周谨言愣了一下。 在酒店门口开门迎宾的已经换了别人,估计是酒店发现有员工擅离职守调派来的。 这人是周谨言的同事,与他关系还不错。 见到周谨言,同事欲言又止。 周谨言看着熟悉的酒店,恍惚了下,释然地对他笑了笑。 他还是首次以顾客的身份来到酒店。 角度不同,感受也不一样。 能来佩尔酒店吃饭的非富即贵,毕竟消费水平不是平民百姓可以想象的。 等电梯的功夫,也不知是否孽缘,周谨言遇见了经理。 经理看到他,头上电闪雷鸣,脸登时青黑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让你滚……”经理差点破口大骂,但因有顾客在忍住了。 周谨言定定看他,半晌展开个微笑,这是个经理从未见过的笑,并不谦逊。 似带着点恶意。 经理心里打了个突,总觉得这人不一样了。 周谨言笑道:“我是顾客,你们佩尔酒店这么招待客人的么?” 他灼灼的目光看向莘烛:“老板,我可以投诉他么?” 莘烛挑眉,饶有兴味地点头。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3 经理就很懵。 周谨言在经理手下一直遭受打压,自高颧骨来了后,经理变本加厉。 经历看向脸嫩的‘高中生’莘烛,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什么老板,不是在耍他? 但总归保一保二不好惹,他也不敢多言。 几乎是崩碎了一口牙,经理在角落恶狠狠地瞪着周谨言,首次敢怒不敢言。 这股压抑许久的恶气,周谨言总算是出了。 电梯门开了。 莘烛眉头一挑,有点惊讶。 竟是两个熟人。一个是老李,一个则是唐文政。 他们身后跟着赔笑的酒店工作人员。 这人大概是酒店的总经理,穿的人模人样,因酒店服务生失误,他不得不亲自道歉。 他一抬眼就见到了莘烛和导致此次危机的服务生,脸差点也黑了。 然而下一秒,那两位在他面前很高傲的人就压低了身板。 唐文政双眼一亮,热络地迎了上去:“莘先生!” 老李有些窘迫,但同样不甘示弱。 “莘先生好巧。” 莘烛点点头,盯着老李瞧了片刻,按说这种直勾勾的目光很失礼。 经理猜测李先生会愤怒,然而没有,李先生就仿佛面对班主任的小学生,忐忑地僵笑。 莘烛道:“恢复的不错。” 老李松了口气,感激不已,“莘先生,择日不如撞日,我请您……” 莘烛指了指周谨言:“不必,我带人来的。” “那,下次我们再约。”老李有些可惜,挤出笑容道。 莘烛点点头,和唐文政说了两句进了电梯。 经理已经傻眼。 总经理亲自为莘烛服务,确认他并没因周谨言对酒店产生误解才松了口气。 他吩咐这一单免费,且奉送了几道莘先生喜爱的菜肴。 这对莘烛很友好,饕餮宝宝也高兴。 周谨言望着一桌极为丰盛的佳肴,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权势啊。 刚刚狐假虎威,周谨言不禁笑话自己。 “哥哥,你摇头点头干什么呀,快吃呀,好好吃!”饕餮宝宝大快朵颐,还不忘催促周谨言。 可以说很真爱了。 饕餮宝宝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快乐的一头红毛更鲜艳。 就像人类激动脸红,饕餮宝宝一激动红脑壳。 离开vip间,总经理的笑意顷刻消散,他瞪着坐立不安的经理劈头盖脸一顿训。 经理期期艾艾:“我,我也不知道周谨言认识大人物……” 他又急又怒,恨死了周谨言。 有这么大靠山不说。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4 经理脸一阵红一阵白,忐忑地道:“那位是谁啊?” 总经理脸色阴云密布,道:“闫家。” 什么?!经理的脸倏地煞白。 “他们说要投诉你,这事儿你必须给我解决!赔罪!”总经理道。 经理嗫嚅道:“我,知道了。” 饕餮是个很有实力的宝宝,他自己就吃了三桌,偷偷关注的总经理额冒冷汗。 吃饱喝足,饕餮宝宝吐出了长长的赞叹。 “哇,好好吃!如果以后天天能吃到就好了,哥哥原来在这么好的地方上班……” 激动劲儿过去,小红毛黑了回来。 周谨言嘴角抽搐,在饕餮的脑袋上摸了一把。 饕餮宝宝咬耳朵:“哥哥,以后我们跟着莘哥哥就天天都能吃到。” 周谨言叹了口气,他家宝宝这种吃大户的想法很成熟。 “呀。”饕餮宝宝拍了脑门一下,忽然就想起什么,从怀里掏了半天。 掏出一颗火红如血的鸡蛋。 他将不足巴掌大的鸡蛋递给莘烛:“莘哥哥这个送您。” 莘烛眉头微挑,捏着鸡蛋打量。 饕餮宝宝不好意思地道:“这是我吞了那么多东西,唯一没消化的。” 这么多年也没孵出什么来,饕餮觉得是块宝贝。 感知了下,莘烛惊讶地眨眼。 掌心燃出一丝太阳神火缠绕上鸡蛋,叫饕餮宝宝震惊的是,这一缕神火眨眼被鸡蛋吸食。 他舔了舔嘴巴,嘴馋的也很想吃一点神火。 忽然就不稀罕鸡蛋了,这东西和他抢莘烛哥哥的火焰吃。 咔吧。一直被饕餮宝宝当工具的鸡蛋裂了缝。 鸡蛋凹陷,露出小小的鸟喙。 饕餮瞪圆了眼,鼓着腮帮子颠颠凑近,“这是什么?一只鸡崽儿?” 咄咄咄,像是啄木鸟的动静,里边的小生物努力地啄开蛋壳,露出了金灿灿的小脑袋。 “啾哔,啾啾哔。”小鸟黑豆似的眼珠环视一圈,懵懵懂懂地叫了两声。 看到莘烛,小鸟高兴地“啾哔”,举起两只毛茸茸的翅膀,跌跌撞撞地扑向了莘烛。 雏鸟还不怎么会走路,摔了个跟头,圆滚滚的小身体在桌上滚了一圈。 “有点好吃的样子,但太小了。”饕餮宝宝耸动鼻翼,皱皱眉毛。 鸡崽儿似的雏鸟丝毫不受挫,蹦跶着一头扎进莘烛怀里。 就很活泼。 莘烛握住啾哔叫唤的小鸟打量片刻。 雏鸟一身金灿灿的绒毛,淡红色的小尖嘴,和现代鸡崽儿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雏鸟是只畸形鸟,它有三只脚。 莘烛的黑眸闪了闪,指尖出现一点火星子。 这火星子是太阳神火。满眼孺慕的小三足金乌更欢快了,“啾啾啾”张着尖嘴等着投喂。 莘烛乐了,将这缕火焰送到小雏鸟嘴边。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5 小雏鸟乐颠颠地吞下,舒服地“咕咕”几声,将自己小小的身体拱进莘烛手心。 然后,可能是吃饱了就睡是宝宝的通性,它裹着莘烛的气息睡着了。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咧开嘴。 系统:“小鸟是将宿主当爸爸了吧,瞧这个小太阳幸福的。” 第41章招安饕餮与三足金乌 系统感慨:“这世上大概只有三足金乌能高兴地吞神火。” 日中有踆乌,三足。栖扶桑木,形似乌而三足。他们是太阳鸟,浑身燃烧着太阳神火。 莘烛勾唇,戳了下毛茸茸的小太阳。 睡梦中,雏鸟蹭了蹭他的指头,“啾哔……” 莘烛弯弯眉眼:“挺有趣。” 小宠物,可以。 系统默默地扭头:但大概闫总不太乐意。 人总是不禁想的,刚想起闫总,闫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是他的秘书。 莘烛吐出手机,在周谨言震惊的目光中接通。 “嗯,嗯?”莘烛皱了眉:“伤呢?” 几句挂了电话,他不解且不爽地皱眉,闫幽玖出了车祸进医院了? 周谨言试探地道:“有什么事情吗?” “嗯。”莘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瞧瞧去。 以闫幽玖的能力和逆天运气,不可能出车祸。 叫周谨言和饕餮宝宝回去收拾东西,莘烛去医院。 周谨言偷觑莘烛的喉咙,默默收回视线。 饕餮困惑地眨眼:“哥哥怎么啦?” “没事。”周谨言摇头。我不太懂你们特殊人士的能耐,吐手机这能力…… 不知道怎么吐槽,大概还是比较担心手机被浸湿。 莘烛到的时候,闫幽玖正在打点滴,他脸上有一块擦伤,看着不太严重,胳膊被包扎的像个粽子。闫总看不出太大外伤,但他脸色难看,嘴唇泛着紫,活像是中毒了。 “小烛,唉,你怎么来了。”闫幽玖惊喜地眨眼,瞥了眼装无辜的秘书。 莘烛上下打量他,指尖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荡出一抹笑,闫幽玖抿抿嘴巴:“小烛,我身上凉,你坐那边。” 他清晰感知到身体血液凝固,骨骼都被冻上了像块冰。 有点凉啊。 莘烛低下头,盯着闫幽玖漆黑的瞳仁,两人的脸靠的很近,能嗅到彼此的气息。 闫幽玖首次被小智障靠近,嘴角噙着笑,耳尖微微泛红。 “小烛,我没事。” 莘烛指着包扎的胳膊:“我看看?” 闫幽玖一愣,哑然失笑:“都包好了,没什么大碍。” 莘烛不与他废话,直接撕开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6 嘶。闫幽玖脸一抽。 莘烛盯着红肿的胳膊,上面是三条紫黑色抓痕:“你中尸毒了?” 他惊讶地瞥了闫幽玖一眼:“为何忍耐?” 幽冥之气可以吞噬尸毒。 闫幽玖从小智障眼底看到诧异,苦笑着摇摇头:“我做不到。” 他体内只有那个人格可以,但他出现不规律。 闫幽玖无法探知,平日里他只是运气比较好,但遇见了这些鬼鬼神神的只能硬挺。 他自小双目通阴阳,被恶鬼缠上也数不胜数,早就熟悉了特殊部门。 自从有了那个邪气的人格后,情况好了不少。 莘烛不解,他身负紫气基本隔绝阴邪之物,但并非如此。 有点意思。莘烛想不通,上下审视一遍。 闫幽玖脑袋嗡嗡作响,活像是被一颗炸弹肆虐,“我有点困,小烛先回去吧。” 莘烛惊奇地瞥他,平日里不是借机做点什么,今天这么绅士? 不是闫幽玖不想,是做不了。 尸毒入体,大肆破坏人体内的细胞,等所有细胞坏死,这人也就不行了。 其中运气极品,体质特殊的则会变成吸血僵尸。 一抹不爽的情绪在胸口漾开,莘烛瞪了眼闫总,指尖按住他手臂。 “会疼,忍着。”一缕金光转瞬即逝。 闫幽玖茫然了片刻,额头一烫,体内霍然就像沸腾的热水,尖锐的刺痛席卷而来。 “唔。”闫总闷哼一声,身体因疼痛轻微痉挛。 秘书推了推眼镜,哦呵,这有点迷。 香甜酣睡的小雏鸟嗅到了好闻的气味,蓦然睁开了眼,“啾哔,啾哔?” 它努力从帆布包的口袋里挤出小脑袋,一对儿圆溜溜的眼闪亮。 “啾哔啾哔!”吃饭了啾啾啾。 高高兴兴的雏鸟浑身闪耀耀,像一颗巴掌大的小太阳。 鸡崽:这可能是只吃货。 狐狸:妾身皮肤皱了。 猪崽:它的气息像大人,我有点怕被烤焦。 狐狸和鸡崽儿不说话了。 他们几只阴灵,在大小两颗太阳跟前,是最可怜的被竭泽下的鱼。 小三足金乌太耀眼,闫幽玖疑惑地瞥了一眼。 闫幽玖眉头微挑:“这是?” 莘烛:“宠物。” 额头沁着细密的汗,闫幽玖维持呼吸平稳,莞尔道:“挺可爱。” 他家小智障是真的很喜欢鸡崽儿。 看不到雏鸟的脚,闫幽玖就当是只叫声奇特的鸡雏。 莘烛赞同地点点头。 燃烧了他体内的尸毒,莘烛收回了手。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7 冰冻的躯体解冻,闫幽玖哪怕剧痛到抽搐,也面不改色地微笑。 他活动了下麻木的手臂,握住小智障的手:“谢谢。” 莘烛瞥他,冷哼一声。 闫有病再有病,也是他罩着的,僵尸可以的。 眸光闪烁着璀璨的星辰,闫幽玖愉悦地低低笑了,他牵着他的手:“我不疼。” 小智障在意就够了,这波受伤不亏。 医院的灯在夜里更显昏暗,明明是白炽灯,可照在人脸上惨森森。 不论是护士还是患者,都透着股青色。 淡绿色的墙映照下,人们的指尖都仿佛泛着不正常的光晕。 别瞧闫总受的小伤,点滴开了vip休息室。 闫总挥挥手叫秘书下班。 秘书起身,“好的,需要给闫总定外卖么?” 这位急急忙忙打飞机回来,刚下机就往家里赶,还饿着肚子便出了事。 莘烛讶异:“你没吃饭?” 秘书推推眼镜抢答:“闫总心心念念见您,没来得及。” 有夫人在,闫总钢心铁胃不会饿。见到人后,成了希希软软的面团子,哪儿都脆弱。 嗯,城里人,闫总都是套路。 闫幽玖暗中递给秘书个赞许的眼神,笑着道:“我想快点见到小烛。”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很想念。 “见到小烛,我就满足了。”闫幽玖一脸虚弱活像绝症。 秘书默默扭头,闫总演过了啊。 莘烛:“…………” 想给闫有病一个拳头,但见他脸色依旧惨白,莘烛磨了磨牙,决定算了。 秘书公式化微笑:“闫总,烛少爷,外卖还是我直接定?” 闫幽玖幽邃的眸温柔似水,灼灼地盯着莘烛。 他不吱声,就柔情蜜意地等待。 莘烛:“…………” 莘烛勉强摆手:“不用,我这有。” 闫幽玖笑着道:“今天你也受惊了,最近几天回去休息吧,这个月多一倍奖金。” 心中高兴,‘受惊’的秘书麻溜撤人。 说起来,秘书跟着闫总也多年了,经历过许多事,早就是老油条了。 当年她的确是非常惊慌差点辞职,但高工资她舍不得。 最后练就了一颗钻石般抗打磨的心。 闫幽玖有点甜,嘴角噙着愉悦的弧度,在小智障额头落下个轻吻:“我真高兴。” 莘烛到底这一拳头没忍住,但好在他还惦记这人有病,没冒火。 闫幽玖捂着嘴巴倒抽气,无奈笑了:“打坏了,岂不是没办法亲你了。” 莘烛:“…………” 诶这人好烦。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8 “再哔哔剁头。”莘烛幽幽道。 闫幽玖知道不能刺激了,默默高兴得到了个吻。 莘烛“噗”地吐出一盒佩尔打包盒。 “哦?这是给我的?”闫幽玖受宠若惊,一瞧就是特意打包的。 小智障心里有他?闫总干涸的心田流淌涓涓细流。 迷迷糊糊宛若灌了一碗蜜糖,甜滋滋。 莘烛挑眉:“不吃?” “当然吃。”闫幽玖幽邃的眸如晕染开的墨,像两汪澄澈碧透的清泉,荡漾着**涟漪。 他打量着包装,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眼底是浓墨重彩的暖意。 相面片刻,闫幽玖带着沁人心扉的微笑打开:“闻着就香。” “嗯,是好吃。”莘烛颇为赞同。 闫幽玖拿出筷子,夹起一小块鲜嫩的牛排沾匀酱汁,醇香浓厚的肉香飘逸蔓延。 笑睨凝视着美食的莘烛,闫幽玖忍笑,道:“张嘴。” 莘烛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咦。 小智障一脸惊讶,闫幽玖险些笑出来,他笑眯眯地道:“一起吃。” 行吧。莘烛递给他一个‘不错’的眼神。 闫幽玖憋不住笑了,压根看不出刚经历车祸,被僵尸抓挠。 胸腔微微起伏,笑声自喉间溢出,低沉的笑音带着一抹沙哑,既性感又优雅。 咬着牛排粒,莘烛鼓着腮帮子,莫名其妙地瞪他。 诶笑什么,有病。 闫幽玖撸了个毛,给自己夹了一口,丝毫不嫌弃筷子被用过。 他可惜地笑睨完好无损的右手,伤的位置错了。 平日里撸毛无往不利,然而今日闫幽玖的手指被啄了,罪魁祸首是一只“啾哔啾哔”炸着毛的小鸡崽。它凶神恶煞地炸着小绒毛,两只小翅膀扑扇扑扇,三只小爪子吧嗒吧嗒。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鸡崽儿似的神兽攀上莘烛的脑瓜。 当充满了幽暗气息的手掌呼噜过来,小三足金乌就是被侵犯领地的小兽,高亢地叫起来。 小小的鸟喙咄咄咄地啄了几下,奶凶奶凶。 闫幽玖愣了一下,收回手,愕然地瞧着手背上几个小红点。 轻飘飘被啄破了,可想见尖嘴多锋利。 这回,右手是受伤了。 雏鸟震慑了不怀好意的侵略者,获胜将军似的扇舞两下毛茸茸的小翅膀,趴在了莘烛脑袋上。 大概是准备在‘神火爸爸’的脑袋上做一个窝。 莘烛:“…………” 莘大佬自己就嫩,衣着又鲜亮,背着挂玩偶的帆布包,脑袋上顶一只毛绒球。 可以说,怎么瞧怎么可爱,说是高中生都有人信。 “我被宠物啄疼了。”闫幽玖就乐不可支,不让摸头那摸脸吧。 莘烛瞪他一眼。 闫有病改名笑有病吧。 远古圣兽在豪门_179 系统:“…………”连姓都给人改了? 可以的,这很莘烛。 闫幽玖眉头微挑:“鸡崽儿?” “嗯。”莘烛点了个头。能喷火的畸形鸡崽。 系统:“…………” 这要小三足金乌知道,估计得疯。堂堂一只太阳鸟,被当鸡崽儿养什么的…… 精芒微闪,闫幽玖加深笑意。 等闫幽玖心吃完饭,莘烛便询问起具体发生的事情。 闫幽玖从飞机到翡翠谷的盘山路上,被一只力大无穷的僵尸掀翻车辆。 僵尸脸色青紫,指甲漆黑,牙齿尖锐。 若非闫总的车质量好,注重安全性,没准直接被碾碎了。 僵尸撕开车门,可怕的利爪抓向闫幽玖,但只抓了一下,似是察觉到什么跑掉了。 莘烛拧着眉,上下打量闫幽玖,若有所思地点头。 闫幽玖:“是为我心疼吗。” 莘烛:“…………” 挂完点滴,闫幽玖便坐上回家的车,开车是保一,副驾保二。 闫家夫夫坐在后排,闫幽玖身形修长,刻意往中央坐了坐,便与莘烛靠得更近。 莘烛瞥了一眼,将意图搭他手背的大掌拨开。 至于时常在他脑袋上出现的手,雏鸟扑棱着小翅膀努力帮粑粑撵走。 因此,他也就默认了小金团待在头上。 宁静空灵的月夜,清晖满湖,薄纱似的雾气笼罩着青云市。 莘烛蓦然睁开眼,目光幽冷。 微凉的风将窗帘掀起一层层波纹,床前立着个人,此人身姿修长,黑眸幽黑。 系统:“熟悉的画面。” 莘烛环着胸,很想给闫智障翻个白眼。 闫幽玖微微一笑,一脸慈爱地坐了下来,露出残忍的笑:“今天爸爸想到一道题。” 爸爸你滚。 没如每次一般一锤凿死,莘烛眯眼幽幽冷笑。 “祖宗也给你出道题。” 闫幽玖冷酷的笑僵硬,他呆愣愣地道:“儿子要给爸爸出什么题?” “答不上来是孙子。”莘烛道。 闫幽玖宠溺又责备地看他,“爸爸是全知全能的。” 莘烛冷嗤:“你到底有多烦人。” 闫幽玖愣了,自信满满道:“我万人迷恋。” 莘烛:“不,很讨厌。” “夜晚打扰人睡觉,爷爷现在教你,这是多不礼貌惹人厌。” 来自灵魂的嫌弃,双倍的,登时将闫幽玖打击到了。 他捂着胸口退了半步,遭受了五雷轰顶。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0 “叫爷爷。”莘烛怼爽了。 受惊般摇了摇头,闫幽玖瞳孔一缩,整个人摇晃一下,向前扑倒。 “咣当”摔在地上,直挺挺的,就那么逃了。 异常完美地逃避现实。 莘烛:“…………” 他郎心似铁,懒得处理挺尸。也好在地上都是羊绒地毯,在这睡一觉也不会着凉。 翌日,莘烛一早出门了,顶着一颗金灿灿的绒毛球到达分局。 闫幽玖醒过来,发现他睡在地毯上,哑然失笑。 张部长在青云市处理最后事宜,没想到刚到分局得知了一件差点叫他惊掉下巴的大事儿。 张部长颤颤巍巍地指着饕餮宝宝:“他,他是什么?!” 莘烛:“饕餮。” 就是那个传说中极凶残的凶兽?! 张部长吞咽口水,指头又哆哆嗦嗦:“那你头上那只……” “三足金乌。”莘烛拎起小鸡崽儿,“啾哔啾哔”的金毛球第三条腿便暴露了。 张部长抹了把脸,擦拭去脸上的冷汗,得嘞,他又得留下。 几只神兽听说后也赶了过来。 獬豸冷冷斜睨饕餮:“依法生活,不要犯法。” 饕餮宝宝:“…………” 饕餮宝宝不高兴,揪着莘烛的衣角:“我是最乖的宝宝,才不犯法。” 不,他是个遵纪守法的大人,还要赚钱养家呢! 莘烛点头:“饕餮是凶兽。” 这个谁都赞同。 莘烛义正言辞:“我招安饕餮和三足金乌,解决国家危机,帮国家积累有生力量。” 张部长:“…………”所以? 莘烛目光灼灼:“这一波奖金,要实在些。” 张部长:“…………” 第42章饕餮狗鼻子抓僵尸 郑玄扶着龚平神色凝重地踏进分局,与分局欢快轻松的气氛不同。 张部长陷入被硕大馅饼砸晕的情绪里,一则噩耗传来。 郑玄面沉如水,“这是本个月第六起僵尸伤人事件,这只僵尸速度太快,昨日我们跟丢了。” 他将手里的一沓资料递给张部长,张部长犹如被兜头灌了一盆冰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龚平嘴唇发黑,眼眶凹陷,脚步虚浮。 俊俏的青年郎面皮龟裂,活像是老了七八岁。 “龚平的情况很不妙,他被那僵尸抓伤了。”郑玄尝试过,并不能帮他消除尸毒。 抓伤不算什么,但中了尸毒就很可怕了。 普通人被抓伤,身体机能被破坏,精神癫狂惧怕阳光,严重的话会脱水而死。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1 但像龚平这般特殊体质,死不了,会不生不死,煎熬着。 峯舒和周星让同样在查僵尸,他们不知是走运还是不走运一无所获,披着一肩头的朝露回来。 刚进入分局见到莘烛,峯舒布满疲惫的脸就展开了。 他乐颠颠地快走几步迎上来:“师父!” 莘烛颔首。 上下打量几日不见的徒弟,别看他筋疲力尽,可满面红光,彩霞罩顶。 是个好事将近的福相。 侧目瞥了周星让一眼,莘烛嘴角微翘,此人同样如此。 他是不是该准备包个红包? 峯舒还没和师父亲近几秒,便见到了小鸡崽儿,惊叹连连:“诶师父这是什么呀?” “怎么在你头上呢?有点可爱,胖乎乎的。” 莘烛是个什么身份,那是青龙这种四象之首都得小心恭维的祖宗。 现下竟有一只小不点在太岁头上动土。 嘿,真刺激。 莘烛随意道:“叫鸡崽儿。” 三足金乌脆生生地“啾哔啾哔”几声,一对儿黑豆眼茫然地眨,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个名。 “噗。”这么不走心的吗?峯舒差点笑出来,指头戳了过去。 张部长因报告也没心情高兴分局多两位大将,幽幽看他。“我劝你最好别碰它,这是八组新成员,三足金乌。”指着揪莘烛衣角,满脸好奇的饕餮宝宝:“哦,那个宝宝也是,是饕餮。” 峯舒:“…………” 峯舒:“!” 黑人问号脸.jpg 五雷轰顶.jpg 别说戳了,现在叫峯舒和两只宝宝对视都一阵胸腔窒息。 张部长看他不好了,心气也就顺了。翻阅着资料,面色渐渐聚拢阴霾,这简直就是个多事之秋。 周星让是龚平的表哥,弟弟一副虚弱中毒的表情,不禁心惊:“龚平?” 耳边一声吼,峯舒总算将注意力转移到郑组长和龚平身上。 顷刻也变了脸,他几步走近震惊地道:“这是……” 张部长愁眉不展,暂时想不到好办法,他道:“先送人去医院,看怎么解决尸毒。” 他不敢劳烦莘烛,峯舒就没什么顾忌了。他直接跑到莘烛面前,仗着自己是师父开山大弟子,特别诚恳地道:“师父,龚平受伤啦!您能救救他吗?” 莘烛一直按兵不动,实则早跃跃欲试。 他矜贵地点头:“可。” 一个字盖过了千言万语,张部长仿佛被砂纸磨砂过的心脏登时强劲有力。 他只感觉浑身的枷锁“咔哒”跌落,一身轻松。 只要大佬点了头,这事儿妥了! 莘烛环着胸幽幽道:“不过,有条件。” 张部长:“…………”就知道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带着将军扼腕的沉痛表情询问是什么。 “我插手了,这任务交给我。”毕竟是郑玄组先接了任务。 他想入手,得先将任务拿过来,才顺耳。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2 郑玄嘴巴开合。 莘烛瞥他,鲜少地解释:“不是瞧不起,那死物伤我的人,我得报仇。” 在场众人:“…………” 就算报仇,这么高调不含蓄地说出来真的好吗? 张部长嘴角抽搐,得嘞,还能怎么办。最终,僵尸任务转交给了第八小组。 莘烛瞥了眼龚平,戳了戳头上的小鸡崽儿。 一小团金绒球当跟它玩,高兴地昂起小脑袋:“啾哔啾哔。” “去,对他喷口火。”莘烛扬起下巴。 郑玄是赤焰兽却没御火的能力,也只能干着急,他对火的掌控完全抵不过天生簇火的三足金乌。 那僵尸是个厉害的,普通的火焰无法烧毁尸毒,三昧真火也只能扼制尸毒不扩散。 三足金乌的太阳真火,朱雀的南明离火大概可以。 “啾哔!”三足金乌宝宝点着小脑袋,小小的鸟喙一张,“噗”地吐出一小团金灿灿的火焰。 这火焰的形态和平日莘烛的火星子极为近似,这么一小点出现后,登时空气灼烧。 分局的温度骤然提升,可想见,它是具有多大的威力。 张部长额头冒汗,不知是吓得还是热的。 龚平惨白的脸没有血色,甚至泛着一团团青紫,跟被人打了留下瘀血似的。 峯舒吞咽口水:“师父,这火这么强,龚平能不能承受啊?” 别尸毒消灭了,龚平也烧成灰。 瞥他一眼,莘烛勾唇道:“烤乳猪见过么?” 峯舒呆滞。啥玩意? 没见过?莘烛思忖片刻:“烤全羊呢?” 在场众人:“…………” 龚平:“…………” 可快别说了!这并不是个好比喻,脑袋里有画面了,挺恶心挺恐怖的。 峯舒甚至脑补龚平叼苹果趴砧板了。 好在大家没见识却不阻挠莘烛的行为,一点火焰绕着龚平转圈。 闫幽玖抗击打能力强,直接打入一缕火虽剧痛难耐,全身被狠狠摔打揉碎,可时间短暂好熬。 但龚平身体虚弱,需要慢慢磨死尸毒,时间比较久。 疼是绵绵密密,缓慢深入骨髓,要说遭受的罪,大概龚平会比较痛苦,他是钝刀子割肉。 莘烛瞥了眼龚平:“能忍么?” 龚平咬着手帕:“能!” 俏生生的帅哥被尸毒摧残的活像是干瘪的老黄瓜,都快没个人样了。 他也是惨,前不久被抽了魂魄刚刚蕴养好,又遭了罪。 莘烛不禁又瞥他几眼。在控制火焰绕着龚平旋转时,他享受到了烧烤的乐趣。 舔了舔牙尖,莘烛缓缓道:“吃烤全羊。” 龚平:“…………” 用了一个半小时,龚平体内的尸毒才彻底消灭,第一件事儿就是灌了两缸水补充水分。 像是做了个极限美黑,龚平从俊俏的奶白小生变成黑黝黝的狂野青年。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3 峯舒不由赞叹他黑的特别均匀。 青龙恭敬地拱了拱手:“大人,我们如何捉僵尸?” 僵尸有几大种类,在他的记忆里,旱魃,赤地千里。青云市并没干旱,近期还下了场雨,在逃的僵尸不会是旱魃,有如此强的传染性,是吸血僵尸的可能性比较大。 他并没对付过僵尸,倒是有些棘手。 “他。”莘烛嘴角翘起,撸了下饕餮像泰迪的红色小卷毛。 化蛇和鸣蛇乖乖挤在一边,偷觑着能单手吊打他们的饕餮。都是神兽,食物链却注定了一切。 饕餮宝宝偷瞄着两条小蛇,忍不住嘴馋地舔了舔嘴巴,就想尝一口。 莘烛眉梢挑起:“不准吃同事。” 饕餮宝宝“哦”了一声,莫名有点小委屈。在他有限的传承记忆中,这些全是口粮。 似乎味道还不错,尤其是蛇胆挺滋补的,虽说苦,顶饿。 “要赚钱养家吗?”莘烛问。 饕餮宝宝用力点头,也顾不上觊觎两条蛇的美味。 昨晚哥哥整理行李弄了很久,一早送他过来又去了趟酒店收拾东西。 他不想哥哥辛苦,也要做个能养家的大人。 莘烛赞许地道:“嗯,能抓住僵尸,奖金就有你一份。” “好!”饕餮宝宝脆生生地应诺。 众人:“…………”饕餮这么好说话的吗? “闻闻,找到它。”莘烛拿出一小块布料,递给饕餮宝宝。 饕餮宝宝接下来,放在鼻尖嗅了嗅。 一股**的臭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小鼻子,嫌恶地拿远了几分:“噫好臭!” 莘烛弯着眉眼:“能找到吗?” 味这么重,很轻松。 饕餮宝宝点头,挺起小胸膛:“放心吧莘哥哥,我能找到!” 众人:“…………” 青龙愣了一下,抽了抽嘴角。堂堂大荒凶兽,如今被大人驯养成狗了。 饕餮的鼻子的确如狗,却灵敏百倍。 “做好了带你吃佩尔。”莘烛顿了顿:“找到后不许吃掉。” 饕餮宝宝乖乖点头,有点可惜,刚刚他还琢磨闻着像臭豆腐,万一吃起来比较脆呢? 但莘哥哥不让吃,他就不吃了,有佩尔谁吃僵尸呀。 张部长瞠目结舌,没想到饕餮可以这么用。 八组分两拨,峯舒领着莘烛和三足金乌去给受害者解尸毒,饕餮宝宝带着青龙几只神兽找僵尸。 周谨言到达了佩尔酒店,再次站到这里,他颇感物是人非。 负责迎宾的已换上了年轻女孩,周谨言记得她来了一个月,朴实认真,是个谦虚爱学的好孩子。 据说是实习大学生,那双清湛的眸还未染上污浊,对未来和社会充满期盼。 旗袍女孩见到前辈,忙热络打招呼,疑惑地问他转去哪个部门。 女孩一直以为前辈升职了,此刻才知道他不干了。 女孩惊愕不已,低声惊呼:“怎么会呢,是不是那位又做了什么,前辈明明那么能干……” 愣了一下,周谨言咧嘴笑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4 这种纯真虽然有些笨拙,可并不惹人讨厌。 “大概是找到更好的了。”周谨言想起莘烛,不禁摇头失笑。 多亏了高颧骨,他算是因祸得福。 就在女孩为之愤愤不平之际,经理狼狈地走过来,一脸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周谨言首次抬头做人,噙着似有若无的冷笑:“经理呀。” 经过昨日被科普教做人,经理哪有平日的趾高气扬:“小周呀,过去是我不对,你……” “经理没有错,我的确做的不够出色。”周谨言直接打断他的话。 经理脸色微变,忙堆上笑容:“唉,毕竟同事一场,不如什么时候我请小周吃个饭。” 总经理的话并非危言耸听,他若处理不好,没准饭碗不保。 “不必了,经理您还是用这钱看看您侄子吧。”周谨言刺了他一下,然后笑着道:“不过,经理是前辈教了我很多,我很感谢经理,以后希望我来佩尔,能得到些厚爱。”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经理心底不高兴也不敢表现出来。 听周谨言的意思,他也松了口气,不过肉痛是肯定的,佩尔什么价位,厚爱就是真实惠了。 这周谨言来一次,他估计就得大出血一次。 想想就心梗。 但谁让他过去做的忒不地道,如今风水轮流转,他得供着人家。 收拾好东西,获得了同事依依不舍的小礼物,周谨言捧着个纸箱子离开了佩尔酒店。 自此,他将开辟新的人生。 * 莘烛站在医院电梯中央,咧着嘴瞧天棚。 女鬼吓尿,躲了那么久,反复确认没危险这才回来,怎么就又遇见他了?! 鬼生艰难。 莘烛侧目,与捧水果篮的漂亮小女孩相视而笑。 他与这几只鬼都有缘。 这次峯舒有了手机,顺着师父的角度打开,一打眼差点直接原地爆炸。 “卧槽,这么多鬼?!”峯舒吓了一跳。 莘烛瞥他:“上次你没怕。” 上次?峯舒猛然打了个激灵,整个人都不好了,上次不是师父说安全吗?! 那会儿也这种情况吗?一想到和鬼脸贴脸,他就要疯。 峯舒幽怨地望着师父,这能怪他? 莘烛皱眉不满:“抬头。” 被师父严厉的语气震慑,峯舒老实了,的确是他不够淡定。 熟悉的楼层,莘烛之前来这层还是因鬼婴。 几个倒霉蛋情况不等,最严重的生机闭塞,面如死灰,轻的大概与龚平情况相近。 他们就像是犯了狂犬病,怕光怕声,双眼猩红浑浊。 因是特殊原因,医疗小组来自燕京,他们都是清楚些内幕的,唯一例外便是本院陈医生。 医学教授、学术泰斗凑在一块一筹莫展。 “唉,不行,抗生素也没用,那病毒根本不怕这些。” “那以毒攻毒呢?”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5 “肯定不行,他太虚弱了,根本承受不住。”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吓人,如果形成了大规模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别管这是怎么来的,我们就琢磨怎么解决问题。” 脚步声并没引起教授们的注意,他们依旧在据理力争地研究着解决办法。 陈医生是最年轻,资历最浅的。他之所以能被邀请来,也是因曾接触过‘鬼婴’这事儿。 在一众老教授的提点下,医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因祸得福。 老教授面前,他不敢多言。但却觉得这病不简单。 每一个患者的颈项都有不足以致命的伤口,他们统一失血过多,被病毒感染入侵。 这就像是……被吸血鬼给咬了。 莘烛走到几人身边,两个老教授脸红脖子粗地吵吵,其他人眉头紧锁。 在几人脸上扫过,莘烛目光一凝,嘴角翘起抹笑意。 清脆的笑声格格不入,很是突兀。 像是针锥似的刺入众位教授的耳膜,他们怒目而视,责备地望过去:到底谁,国难当前还笑。 然后,惊愕地发现了不知何时,队伍中挤进来一个漂亮的陌生人。 “你是何人?”卫教授脸一沉,就要发作。 这是什么地方,闲杂人等快走。 峯舒忙上前:“教授们好,这是我师父,我们是国家特殊部门,特意来解决病毒。” “你们……”其他教授想反驳,听见‘特殊部门’几个字,便闭了嘴。 卫教授瞳仁微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竟向前跑了两步。 “你们有办法吗?你是莘先生?” “有办法,我是。”莘烛眉头微挑,勾唇应了。 卫教授是卫家二爷爷,老人家一生无子,最疼大哥家里两个孙子,小孙子昏迷时他都愁秃了。 这次得知青云市需要医疗小组,他特意赶了过来,还叫上了一群老家伙。 原本不需要他来,但他执意前往,上面也没办法。 卫教授握住他的手上下晃动:“莘先生啊,我是卫家老头子,你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老卫。”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卫家老二忽然平易近人,众教授齐齐侧目。 这家伙不是就对孙子慈眉善目吗? 莘烛瞥了他一眼,由衷地不赞同:“你还年轻。” 七十岁连他零头都没有。 “哈哈,是嘛。”卫教授有点高兴。他注重养生,长得的确年轻二十岁。 寒暄几句,莘烛便道:“开门。” 陈医生毫不犹豫应诺,与上次的态度截然不同。 卫教授有些担忧:“莘先生,这几个人都具有攻击性,要小心。” 莘烛点了点头,戳了下安静如鸡的雏鸟宝宝。 “啾哔,啾哔!” 又到了三足金乌大显身手的时候。 几个倒霉蛋身体虚弱,兼之是普通人禁不起折腾,最轻的也足足用了四个小时才消除尸毒。 最重的只清除了三分之一,脸色依旧难看,嘴唇发黑。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6 拍拍鸟宝宝,莘烛收了手:“下次吧。” 几人已经达到极限,再承受不住,需要静养几日恢复生机再进行下一次。 教授小组一直在旁盯着,丝毫不觉烦闷和不耐。 不说火焰萦绕的画面奇特,便是这种治疗方式也是闻所未闻。 这不瞧个够,下次指不定下辈子见了。 确认可以进入,教授们鱼贯而入,将病床围的水泄不通。检查过后,啧啧称奇。 特殊部门这么厉害的吗! 瞧了瞧时间,下午三点多,莘烛有些饿了。 叮铃。 莘烛眉头微挑,接通电话。 【莘哥哥,我,我,我没捉住僵尸……】这是小饕餮的声音,带着哭腔。 “发生了什么?”莘烛诧异,那僵尸竟如此强悍? 【不是,是被人捷足先登,呜,我是不是得不到奖金了。】 莘烛:“…………” 摩挲下颌,莘烛吩咐几句挂了电话。 面对仿若要将他解剖的炽热目光,莘烛一本正经地道:“我不捐献遗体或**研究。” 老教授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他们刚刚是太露骨了吗? 见面地点定在了莘烛的住处,他对老教授挥挥手赶了过去。 峯舒的车是由高科技组成,莘烛愉悦地戳屏幕。新挂给力,他直接将刑天凿死。 峯舒得意洋洋地道:“师父,您别看对面那哥们挂多,咱一个顶十个。” “嗯。”莘烛递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等我有空给您写个不容易破译的增长挂,再加个病毒挂。” 以后吃经验升级,吞别人的挂黑吃黑什么的…… 听着不错,莘烛默默地想。 另一头,第十次被个平底锅血虐,一个魁梧的壮汉气的直接将自己的头拧下来了。 第43章醋溜闫总vs醋溜蜡烛精 莘烛到达时,别墅的气氛诡异。 青龙优雅地品茶,獬豸翻阅文献,饕餮宝宝则捧着块糕点,气鼓鼓地噘着嘴。 对面是勾勾和冷厉男人,脚边一只凝固物裹成粽子的僵尸。 勾勾眉眼含春,紧张地左顾右盼。 他坐立难安,很想给半仙发个消息寻个凶吉,但身边的男人眼尖醋劲还大,他怕被他发现。 堪称‘尴尬’的气场中走进两人,消弭了隐含的刀枪棍棒,电闪雷鸣。 青龙浮于表面的笑真诚许多,“大人,您回来了。” “嗯。”莘烛点了点头。 饕餮宝宝一口吞下糕点,吧嗒吧嗒小短腿抱住他:“莘哥哥。”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7 三足金乌宝宝立即炸起毛:“啾哔啾哔。”放开粑粑。 饕餮宝宝吐舌头,就不。 莘烛安抚地揉了揉小饕餮的脑袋,坐到了首位。 他看过勾勾的直播,认识他。 另一个不熟悉,这男人身上既有幽冥的阴寒之气,又有雄浑的艳阳之火。 两种气息纠葛交缠,萦绕在一个身体,着实古怪不已。 这是莘烛见到的第三个有趣的存在。 系统:“前两个呢?” 莘烛:“闫幽玖与林陌南。”闫幽玖的体质和林陌南的面相他参不透,都很感兴趣。 至于角落里吃土的僵尸,莘烛只轻飘飘一个眼神确定了。 毛僵,铜皮铁骨,行动如飞。 毛僵已是极厉害的僵尸,再进化便能赤地千里化飞僵,便是魃,成妖则变犼。 它浑身长满长毛,目如丹砂指如爪,比孙二狗那鬼的模样还能唬人。 古曼丽心有戚戚:“再也不说二狗哥丑了。” 狐狸和猪无法反驳。 莘烛掂量男人的能耐,不禁又多打量几眼,能从凶兽饕餮手中抢走猎物,此人意外不凡。 在他打量男人时,男人也不着痕迹的审视这位。 互相试探着,几秒种后两人相视而笑。 笑容不算友好,但初步认同了彼此,莘烛挥手:“青龙,奉茶。” 青龙笑诺,欣然起身斟茶,丝毫不觉被指使是受辱。 男人诧异地抿唇,若有所思。 勾勾如坐针毡,心烦意乱,他身为一个正宗的人类,在这地方总觉得很不安。 男人察觉他的忐忑,将人拢入怀中,不由分说地接了个吻。 非常霸道和不要脸。 勾勾的脸蓦然爆红,他哼唧着推拒了几下,快哭了。 莘烛眉毛微挑,诶在亲嘴。亲吻的男人阴冷之气尽消,浓郁的阳火熊熊燃烧。 原来如此。他之前掐算勾勾有个爱人,原来竟是这种形式。 “安心了吗?”男人低哑地问。 勾勾,勾勾脑袋都冒烟了,由衷地想挖个坑将自己埋了,他从未遇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呸,这货连人都不是,想想就郁闷就好气。 他怎么就着了道。 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莘烛首次有吃了什么奇怪东西的饱胀感。 “小烛,你在这儿啊,有没有想我?” 闫幽玖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他嘴角噙着甜蜜的笑,施施然坐到跟前,握住他的手。 莘烛扭头,看到勾勾一对儿黏黏糊糊,又转了回来。 闫幽玖隐晦地审视陌生人,察觉没威胁便愉悦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小烛,我很想你,昨晚上是我做的不好,别生气了。”内容丰富,心思不纯的激烈脑补。 但不包括莘大佬。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8 莘烛冷哼一声,掐着他的俊脸:“下次剁头。” 已经麻木的莘烛被亲了脸颊也没什么反应,闫幽玖成功地慢水煮青蛙。 “好好好。”闫幽玖微微一笑,“下次我会老实的。” 刚才吞了狗粮,在座的享受了双倍暴击。 莘烛愉悦地扬下巴:“说说看。” 男人:“我叫朱冥。” 眯着眼打量他,莘烛指尖被亲了一下,疑惑地侧头:“有事?” 闫幽玖笑容浅淡,“没什么。” 小智障漆黑的瞳孔满满倒影着他的身影,像是将他装入心里放在眼底,闫总的小心思满足了。 有病吃药。莘烛瞪了他一眼。 朱冥意味深长地眨了下眼,抱起迷迷糊糊的勾勾亲了一口。 就很硬核。 其他人:“…………”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炫耀战斗中,他们不配有姓名。 莫名其妙的莘烛得出结果:朱有病。 ‘闫有病’和‘朱有病’短暂的秀恩爱交锋结束,朱冥道:“我的确是有事相求。” “这只僵尸当见面礼吧。”说着,他不甚在意地踢了踢毛僵。 被踢的滚出去,毛僵“嗷呜”乱叫,畏畏缩缩。 活像是个会动的皮球。 莘烛瞥了眼轱辘到脚边的僵尸,“哦”了一声,情绪不太热络。 这玩意本就是他们囊中之物,算不得什么诚意。 朱冥虽是求人,却一派傲然:“若能成功我愿应三事,我希望莘先生赐我一缕神火。” 这并非随意吐一点火星子,而是莘烛的灵魂神火,若出则焚烧一切。 莘烛眸光淡淡:“不太可能。” “我知道这可能强人所难,不过也是无可奈何。”说着狼狈的话,朱冥却一副事不关己的不羁。 他身为烛龙口中烛,照亮幽渺之地,但近些年幽冥之气暴涨,烛芯被腐蚀,光亮愈发黯淡。 持续下去,不光他万劫不复,烛龙也会遭受灭顶之灾。 烛龙已经太虚弱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借用神火,只有太阳真火或最神秘的极阳神火才能挽救他们。 莘烛道:“比起火种,我建议你从根源着手,剔除幽冥之气。” 他的火焰能灼烧一段时间,但他的力量耗尽呢。 幽冥之气将卷土重来,且威力更加庞大。 朱冥愣了愣,自信与从容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遍寻不到。” 他又何尝不想,但自从那位传说中的极阴圣兽消失,天地间的阴阳之气便开始失衡。 行人事听天命,能求得一线生机最好,若无法便解了做鬼吧。 反正他如今连媳妇都有了。 随后,便没将重恩放在心上,随口笑道:“或是如两千万,我买一缕?” “可议。”莘烛目光一凝,点了个头。 远古圣兽在豪门_189 朱冥:“…………”他三个承诺比不得两千万?这他不服。 “你须入我公司,为我赚取十倍。”莘烛道。 朱冥:“…………” 蜡烛精首次感受到了莘大佬雁过拔毛的可怕品德,直吐槽他大赚救命钱,吃人血馒头。 若非朱冥性子冷,一向不爱宣之于口,没准就真跟他掐架砍价了。 黑,太黑了。十倍就是两个亿。 朱冥:“我名下几处房产,倒是值两个亿……” “不要房,你在我公司打工。”莘烛分明看上了蜡烛精的劳动能力。 他公司刚成立,万事开头难,好人才不好得。 见着了哪能轻易放他离开。 至于干什么,莘烛甩锅不管,将人交给张少东就算完活。 朱冥:“…………” 勾勾偷觑莘烛,他第一次见朱冥吃瘪,就很爽。但他万万不敢表现出来,怕屁股开花。 烛龙是几大创世神之一,法力无边,视为昼暝为夜,吹为冬呼为夏,身长千里。 着名的是烛龙衔烛,它口中的便是朱冥,一根比五彩石还珍贵的蜡烛。 它光撒大地,照九阴。算得上是阴冥之地的小太阳了。 莘烛满意收了新员工,将僵尸的后续事宜交给国家,便拎着勾勾几人前往泉山的鬼屋。 新公司刚成立,老板是个惯爱撒手没的,张少东忙得脚不沾地,恨不能掰成两瓣。 为了增加收益,他开始着手盖新酒店,一切手续和流程都是他去走的。 鬼屋试营业因前期宣传和投入,不少人闻讯来探险。 玩家并未在泉山遇见灵异事件便放了心,只当泉山是被人以讹传讹,最后落了个鬼山的名头。且因太刺激与新颖,鬼屋广受好评,一时也疯传出去,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又加之公司不遗余力地宣传,倒是在一定的圈子风靡起来。 不过短短几日,心火鬼屋之威廉古堡便火了起来,更是好评如潮。 这日,玩家慧慧便和同学再次来玩,他们刚开业时玩过一次,但没玩够就又来了一回。 一群少男少女嬉嬉闹闹,都在大吹特吹:“我跟你们讲,这里的技术超好。” “那就像是真的一样,还非常智能。鬼怪有时候还会互动呢!” “对对对,贼好玩,特别刺激。” 几个没玩过的女生又害怕又期待,到了地方才发现旁边一座阴森森的建筑,像废弃医院。 女生有些害怕:“这是什么?也是游玩的主题吗?” 慧慧一头雾水:“不知道啊,上次来还没有呢?估计是新主题吧。” “那么真实吗,感觉好像哦。不会是真的吧?”女生小声嘀咕。 慧慧摆手:“不是不是,上次来还没有,这一定是新主题,唉,他们可真是良心啊。” 她上次来提的意见就是希望有新主题,比如医院,比如电影院。 瞧这做的跟真的似的,若非她来过,她也会怀疑。 这的确是张少东斟酌过玩家的反馈,在古堡旁边盖的新建筑——心火鬼屋之朱阳医院。 和威廉古堡的神秘幽暗又奢华大气不同,朱阳医院更阴暗,全程幽绿色系。 除了停尸房,婴儿房,手术台,还有研究院和标本屋…… 可以说囊括了大部分医院恐怖素材。 古堡若是可怕度三颗星,医院便是四颗星。孙二狗因长相,成了这里的御用NPC。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0 接待员是个妩媚又迷人的女性,大波浪卷头发随意扎起。 她笑容娇柔,“几位小帅哥小美女欢迎哦。” “漂亮姐姐!你好好看啊。是明星吗?”有男生小声询问。 蜘蛛精笑眯眯:“咯咯,我还没出道。” 寒暄了几句,慧慧问起了最想知道的:“那个旁边的建筑,是咱们的新主题吗?” “对哦,很多玩家建议想玩医院主题呢,我们老板就同意咯。” “哇,今天有新主题,刺不刺激?” 蜘蛛精笑着点头:“非常有趣,里边有很多有趣的小设计,你们会喜欢的。” “那我们玩医院主题吧,我感觉一定好好玩哦。” 将这一波叽叽喳喳的高中生接待完毕,蜘蛛精轻笑着捋了捋发丝。 张少东捧着一摞文件眉头紧锁。 蜘蛛精接了杯咖啡递给他:“张总,您为什么烦恼呢?” 张少东拧着眉:“我们有了名气,游客络绎不绝,但想要更进一步,需要名气,也需要手段,两个主题还是无法满足。”有些人玩过的主题便不会再玩第二次,这种情况很普遍。 倒不是说没办法继续开办下去,主要是员工不足,严重的不足。 他们如今的鬼员工也轮着换岗。这就造成了很多需要员工的场景没办法做到最佳效果。 张少东吐出口浊气,算了,难题找老板吧。 蜘蛛精捂着嘴轻笑。过几日,她要进入一档综艺选秀节目,只有晚上有时间过来了。 张少东正愁着,莘烛来了,将新员工扔给了他。 张少东:“他是……” “新员工。”莘烛态度随意,压根不像是做成两亿大生意的老板。 不过也许是张少东求贤若渴,还真叫他挖掘出了什么。 朱冥举手投足间,就能落下一座蜡像,且这些蜡像都会被他控制,像是真的活了一样。 这给了张少东很大的启发,他高兴地拉着人灌输新员工应该有的奉献精神了。 朱冥:“…………” 朱冥面无表情:“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同时管理上百个蜡像,且随时随地要起一座蜡像?” 加班加点要心甘情愿,欣然接受。 这公司打从领导开始就不正经,扒皮精神一路到底。 朱冥首次感受到后悔。 于是,在第二个主题刚开放接待,第三个主题已经悄无声息地动工建造。 它是一座古老而诡异的蜡像馆,来自十八世纪。在这座蜡像馆里陈列着无数蜡像,传说他们会动。参观过蜡像馆的人无一离开后不是变得奇怪,他们怕光怕雨,怕热也怕冷。 他们犹如瓷娃娃一般,是世界上最脆弱的物品。 传闻,是因为但凡进入的人都会在蜡像馆中见到属于自己的蜡像。 蜡像与自己一模一样,也代替他们离开蜡像馆生活。 而他们则封印在蜡像馆的蜡像中日日哀鸣,等待着下一个被替换的倒霉蛋。 朱冥听着第三鬼屋企划,脸都是黑的,差点撂挑子。 朱冥幽幽道:“我可以拒绝么。” 张少东点点头:“可以。” 朱冥刚要起身离开,张少东施施然拿出手机拨号勾勾。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1 总之是夫夫,叫勾勾来直播赚钱呗,愈发干练的张少东连脸色都没变。 朱冥的脸更黑了,这尼玛告状算什么本事。 两个亿都没能拨动他那颗厚重的心弦,只因张总一个轻飘飘的电话就铁青着脸妥协了。 这一日,一个戴口罩鸭舌帽的挺拔男人,牵着同样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进入大厅。 挺拔的男人只露出眉眼,可依旧能感觉的出样貌出众。 他左顾右盼一番,见三三两两的玩家都没搭理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吴越嘴角抽搐,“你不是要给他做个广告吗?” 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他盲目地相信以莘先生的能力,他的鬼屋必定闹不起来。 闹起来,也能控制得住。就算控制不住,萧老板也不会怪他们的。 秦荣秦影帝点了个头:“对,我要给莘先生一个惊喜。” “越越,你说我这一波广告能值多少钱?”秦影帝兴高采烈。 他们新婚夫夫刚蜜月回来,听说莘先生开了鬼屋,一合计马不停蹄地赶来。 想着给他庆祝开业大吉,但琢磨后,影帝决定来个骚操作。 于是,就在莘烛惦记着吃佩尔还是吃小黄鸡时,他收到了一则有关他们鬼屋的头条。 #秦荣影帝苏醒,首次现身泉山鬼屋# 第44章莘大佬出名出差了 【时隔多日,我终于见到了荣荣的新状态啦!】 【哭笑,我以为我家荣荣会出现在颁奖典礼,或者座谈节目,没想到竟然是鬼屋……】 【荣荣你怎么了荣荣?哈哈!荣荣那么喜欢的鬼屋我也要。】 【我荣就算苏醒也是我荣,总是不走寻常路的,日常心疼经纪人。】 【越越已经叫荣荣跪搓衣板了。萧氏娱乐公司】 因秦影帝现身鬼屋,并发表了一则动态,大肆夸赞了好友的鬼屋好玩以及期待。 他本身粉丝不计其数,虽说昏迷时许多粉丝进入制冷状态,如今他醒过来,就仿佛触底反弹,粉丝们经过浪潮的拍打,忠诚度更高,也更活跃。不管发了什么,先高兴了再说。 粉丝们兴奋地讨论着他们荣荣恢复健康,转头才开始关注鬼屋。 心火鬼屋?好像有点印象。 许多粉丝带着一头问号搜索,这一查就查出了心火的官网,没想到竟是个新公司。 他们旗下有两座建筑式鬼屋,刚开业没多久,就得到高分,评价铺天盖地。 【好玩,好玩!下次还来!】 【诶超刺激,我玩了新的主题,医院超吓人,我的天,尤其是手术室里的那只,哈哈不剧透。】 【真没想到古堡竟然是情景类的,我竟然看到了古堡的鬼夫人,没有脸什么的……】 其中不光有对主题大赞的,还有表扬接待员的。 【美女姐姐真的超级漂亮!比很多明星强多了!笑容特别温柔,我粉了!】 【接待员好看。下次再去。】 从秦影帝那爬来的粉丝们面面相觑,真的这么好玩吗? 不管了,偶像都喜欢,这可是影帝盖章的有趣,他们爱豆都去过的地方,他们也要去试试啊。 有如此想法的粉丝不在少数,而路人则在看到头条后也有些动了心。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2 【诶等一下,萧氏娱乐的老总转发了,我的天什么情况?荣荣不用跪搓衣板了?】 【唐冉集团?唐冉集团和张氏也转发了!】 【哈哈,这算什么,你们看卫家大少和闫总,他们不光转发了,还吹了一波。】 这心火鬼屋到底有多大的魅力,竟叫这些庞然大物挨个发表态度。 秉持着好奇的心思,游客从全国各地涌了过来。 于是,心火鬼屋再次迎来了客流高峰期。 张少东吐出口浊气,他笑眯眯地走到朱冥身边:“辛苦你了,朱先生。” 他猜测过这位的身份,没想到有什么会弄蜡的猪精。 朱冥黑着脸,不搭理他的。 张少东没在意,笑着坐到他对面状似不经意:“我认识萧家娱乐的总裁,他们公司实力雄厚。” 朱冥眼神闪了闪,眸底蕴藏着一抹幽暗的火苗。 “蜘蛛姐签了他们公司,这两天准备去排练节目呀,以后就是大明星。” 垂低了眼眸,朱冥抓着水杯的手微紧。 “您爱人应该还没签公司吧,我可以介绍萧总认识,我想他会卖我这个面子。”张少东笑道:“有熟人在,艺人不被坑,没准还能签个高标准的合同。” 喷出两股鼻息,朱冥猛然抬头,目光幽幽:“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朱先生说笑了,我是关心员工呀。”张少东笑吟吟。 朱冥扭头。呸,我信了你的邪。 果然,张少东为自己和公司吹嘘了一波好印象后,说了他的来意。 朱冥翻了个不羁的白眼,这张总和莘烛一样厚颜无耻。 张少东摩拳擦掌,笑着道:“鬼屋风靡,近期三个主题肯定不够,员工也吃紧……” 朱冥后悔,就很后悔。 几日前他点燃了凝聚出的一根蜡烛,吸引了数十野鬼后就很后悔。 当时一时心软。 万万想不到,他竟成了招鬼师。 张少东自上次迅速扩充了员工人数后尝到了甜头,便惦记着再招收一批鬼员工先训练着。 他们鬼屋虽说暂时不需要换主题,但建造新主题却是刻不容缓。 朱冥本体是蜡烛,点燃的火光叫鬼恐惧,但点燃的青烟却是鬼物最丰盛的食物。 只要吸食一点点,这些鬼便能容光焕发一整年。 张少东很想给莘烛点个赞。 闫家别墅,莘烛顶着一团金绒球,盘膝坐在地上,随意翻阅着教材。 教材是青云大学的教辅书,闫幽玖特意带回来的。 闫幽玖的腿借给小智障倚靠,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打字声清脆,不疾不徐很有节奏感。 莘烛瞧了眼超脑,扔掉教材翻出游戏。 闫幽玖批阅完文件,低下头就见小智障翘着嘴角血虐棒槌。 一时忍俊不禁,闫总乌瞳泱泱,荡出圈圈涟漪。 莘烛很高兴,徒弟给他写的外挂很好用,他又一次用平底锅砸死刑天。 这挂没叫平底锅多出三头六臂,却吞掉了对方的挂,叫他无法像金箍棒似的变长变重。 只这一点就足叫莘烛雀跃,呸,挂逼没挂真菜。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3 打死刑天后,莘烛乐极生悲,被人削了。 就在刑天盒边摞了盒。 莘烛:“…………” 闫幽玖乐不可支,轻咳一声,柔声哄劝:“别生气,我帮你打回去?” 莘烛眸光熠熠,瞥了他一眼:“工作忙完了?” “告一段落。你最重要,对吧。” 莘烛懒得理他,金大腿照抱不误,“那进游戏吧。” 可惜的是没遇见打死莘烛的那个高玩,大概时来运转,他们这一局菜鸟局。 莘烛给了闫幽玖一枪,获得了最后胜利。 闫幽玖摸摸小脸:“开心吗?” 莘烛“嗯”了一声,拨开他滚烫的仿佛灼烧着温度的手。 “那再来一局?”闫幽玖的表情柔情似水。 他放下电脑,从沙发上起身,一双修长的大腿弯曲,整个人一矮挤在了莘烛身边。 在过去,优雅矜贵的闫总可没坐过地毯,如今竟也学会了盘膝。 管家旁观,默默端了两盘精致的拼盘。 闫幽玖递给他一个眼神。 莘烛不太满意:“你坐这很挤。” 闫幽玖:“吃一口芒果消消气,我坐沙发上离得远。” 莘烛:“…………” 青云大学的排名全国数一数二,稍落后燕京大学,但名头也足够震慑他人。 他给青云大学捐了两座图书馆,小智障拥有了随意选择专业的资格。 闫幽玖两个亿下去,就只为了博小智障一笑。 可以说很昏君了。 既然是砸大价钱进的名额,莘烛有了极为自由轻松的学习环境。 就比如他挂科迟到早退逃课,不会被退学,除非是出现特殊情况,学位证妥妥的。 闫幽玖笑道:“对了,你想学什么专业呢?” 小智障没上过学,闫幽玖不希望他有遗憾。 若非小智障不喜被人当小孩,他都要给他直接塞进高中了。 高考成绩无所谓,就是体验生活。 莘烛皱眉被难住了。他想学一切高科技,先进的技术,核武器,AI智能,卫星…… 闫幽玖听他的意思,险些笑出来,捏捏脸蛋:“那学游戏策划吧。” “你若做游戏,我就出资力挺。”闫总似真似假地道。 莘烛,莘烛想写挂。 翻到了英语课本,符号奇形怪状,莘烛的目光渐渐涣散。 系统道:“林陌南就是青云大学英语学院的呢,他的能力可以保送读博……” 有点厉害。莘烛首次感受到了压力。 系统:“嘿嘿,闫幽玖是燕京大学金融系,国际高等学府博士。” 所以英语更棒哦。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4 莘烛缓缓侧目,用神采奕奕的目光上下审视闫幽玖。 诶活生生的学霸,人模人样的。 察觉小智障异样的视线,闫幽玖内心的浊流涌动,他展露柔和的笑:“怎么了?” 小智障还从未用仿佛闪耀着星星的目光看他,闫总有点飘。 是终于察觉他长得不赖? 莘烛掐了掐他的脸:“你学习很好?” 闫幽玖了然,自信勃发:“还不错,小烛如果有不懂的尽管问我。” 莘烛点头,他是信的。闫有病都分裂出个疯狂学神爸爸的人格,知识储备不假。 “你厉害,你爸爸厉害?”莘烛想了想。 闫总:“…………”若他父亲厉害,是准备招魂问问题吗? “是我。”闫总不带虚的。 叮铃。 进入特殊部门,莘烛的手机不再是游戏机了。 “嗯?”莘烛诧异挑眉。 【对,燕京又抓住一只,一只在逃,一组组员受伤,希望您能……】 莘烛郎心似铁。 【若莘先生出手,这一波奖金肯定不少。】 莘烛犹豫几秒:“可以。” 【那我这边先定机票,然后发给您,您先准备着收拾行李。】 挂断电话,莘烛沉吟着搓了搓下巴。 闫幽玖低声耳语:“怎么了?” 将俊脸推开,莘烛瞪他一眼:“远点,你凑这么近做什么。” 闫幽玖握住他的手:“只是想亲近你而已。” 心脏不太舒服,莘烛不满地掐他脸:“别总说这些奇怪的话,你很烦!” “好,我努力克制。”闫幽玖笑眯眯地表示自己情不自禁。 莘烛递给他个后脑勺,和毛茸茸的鸟屁股。 闫幽玖“噗”地笑出来。他家小智障本就很萌,顶着毛团更可爱了。 发自内心想亲下发旋,但大概小神鸟不太愿意。 莘烛扭头,目光犹如看弱智。 笑什么。 趁他转过来,闫幽玖低下头,亲亲脸颊:“是有紧急任务么?” 莘烛不高兴了,想将两瓣多余的嘴唇给切下来。 “哼。” 低声下气哄了一会儿,闫幽玖得知目的地是燕京。 “好,那我叫保二收拾。”闫总眸光微凛,处理正事上并不含糊。 水灵灵的小智障出门,他不放心得跟着。 莘烛似笑非笑:“燕京工作?” 闫幽玖面不改色:“对,上次那个无关紧要的卫大少就是燕京人,我是去谈后续合作事宜的。”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5 实际并没有,后续已经谈妥,一切步入正轨,再见是纯粹交流感情铺垫下次合作。 莘烛不了解,随意地点了点头。 行吧。 忽然,莘烛的呼吸一促,秀气的眉拧到一块。 一阵心悸就像是心脏莫名被人掐了两把,来得快去的也快,莘烛困惑地抿抿嘴巴。 莘烛不解:“我有心病?” 他感知片刻,确认是微弱的抚平之力,这是何物?哪里来的力量? 系统:“开鬼屋有人喜欢,赚的信仰值。” 信仰值?有助于渡过死劫? 莘烛摩挲下颌,有点惊喜,舌尖的小火苗雀跃地跳动。 他有了个成熟的想法。 最终,他们没定机票,而是专机燕京。 一是莘烛首次坐飞机,闫幽玖想他留下美好记忆,二是带着危险的毛僵不适合拼机。 于是在各项申请成功后,他们便开着闫总的私人飞机上了天。 不愧是闫总专机,飞机上很是奢侈。 不光床沙发等家具一应俱全,连小玩偶都摆了一排。 莘烛瞥一眼,又瞥一眼。 闫幽玖笑眯眯地牵手:“喜欢吗?” 这块原是书架,确认小智障喜欢玩偶,闫总就叫人特意设计改装。 毛僵被扔在角落,由饕餮宝宝看着。此次除了朱冥,还有张部长,郑玄和峯舒一起。 卫教授得到消息,也带着助手登机。 两个小时,他们到了燕京机场,早有人闻讯赶来接机。 燕京的天灰蒙蒙,就似被一张大网笼罩。 空气弥漫着股难闻的气味。 莘烛下了飞机,抽抽鼻子,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莘哥哥,这儿好臭哦!”饕餮直接捂住鼻子,揉着被呛到淌泪的眼。 莘烛搓了个毛:“待会儿上车就好。” 青云市依山傍海,空气清新。 燕京乌烟瘴气。 来一次,几只神兽就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来人是国家安全部副部长,特殊部门隶属于安全部,算是直派下属。 副部长姓文,他亲自接机,给足了面子。 可以说,非常注重这次见面。 文部长是个和蔼的老爷子,年过六旬,还在岗位上矜矜业业。 他为国为民一辈子,是个受人敬仰的伟大人物。 别看笑眯眯很慈祥,老爷子的眼神却深邃而清明,流转着一缕不易察觉的锐利。 和张部长简单寒暄,文部长便将注意力投到莘烛和青龙身上。 莘烛没听过文部长,可文部长却对八组如数家珍。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6 就比如他清楚揪衣角的乖宝宝是饕餮,金毛团是三足金乌,笑容清浅是青龙。 再多的资料都不如亲眼所见,文部长热络地迎上来。 莘烛不太习惯,态度不冷不热。 闫幽玖早已适应,作为伴侣帮着应承,倒也没让气氛尴尬。 莘烛瞄了眼谈笑风生的闫总,有点惊讶。 闫有病有点用。 闫幽玖在他掌心按了按,眼底噙着邀功的笑意——如何,你男人还是蛮厉害的吧。 莘烛:“…………” 情况比较紧急,他们没时间过多的交流感情。 文部长邀请莘烛与他同车,闫幽玖精芒一闪,笑眯眯地转去第二辆。 莘烛瞥了他一眼,莫名感到一丝不适。 “没事,我就在后面跟着你,你别担心。”闫幽玖轻笑。 关了车门,闫总抑制不住地扬起嘴角。 似乎初见成效。 另一辆车里,是文部长、张部长和莘烛,提起正事,文部长便沉了表情。 “燕京发现两只吸血僵尸,自带尸毒,被抓伤或咬伤的人身体机能将遭到破坏。” “一例死亡,三人濒死,还有几人的尸毒程度不同。” 那一例死亡并非他们无法抢救,而是他们接到了市民举报,警察到的时候,人已经成了干尸。 死亡时间大概在两日前,窗户是破损的。 经过多日调查,燕京部门已经确认了有两只僵尸,并寻到了它们的踪迹。 但毛僵太强,他们甚至动用了热武器,也只留下了一只而已。 另一只被炸掉胳膊,逃走了。 第一组为了拦截它损失惨重,两人重伤,一人轻伤。 整个小队十人,竟有六人负伤中了尸毒,没中毒的三人中,一人铁臂,一人是后勤。 他们是搜寻和战斗的主力,此刻却无法再参战。 文部长没办法,总不能上导弹吧。到时炎黄闹僵尸将惹得沸沸扬扬。 他们对八组的感情很特殊,既憧憬又忌惮。 文部长看向莘烛,这人最为神秘。他们至今仍无法判断此人,得到的消息很普通且没有漏洞。 这就处处都是漏洞。一个普通的人类凭什么能够支配青龙,獬豸,乃至饕餮那种凶兽? 好在八组都不务正业,这给了国家一记强心剂,放任他们随意去闹鬼屋开酒店吧。 最终,他们找上了最‘不务正业’的八组。 “莘先生,这次任务十分棘手,您看八组能完成吗?” “你是部长?”莘烛的眸光一亮。 文部长心下戒备。 权势是不可能松口,一辈子都不可能。国家绝不会让他们升官,组长已经是顶天了。 张部长默默地扭头,嘴角狠狠抽搐,心道他担心多余了。 莘烛道:“八组申请出差补贴,批吗。” 他有些后悔没将组员都带来。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7 文部长忌惮的心思一顿,脸上有瞬间的茫然:“????” 与张部长对视,张部长不着痕迹的眨眼,文部长欣然点头,这不算什么。 和热武器相比,补贴显得太寒酸了。 “僵尸我们抓。”莘烛勾唇,眯着眼笑道:“但救人是另一件,换中央台黄金段的广告。” 文部长:“…………” 这是一个多不务正业值得表扬的小组。 不宣扬封建迷信,只纯粹当游乐场的广告,还是能够擦边的。 莘烛愉悦地勾唇,舔了舔牙尖,伸出了一根手指:“一个人一个月广告。” 救十二个,一年的广告就出来了。 他听张少东说过想登广告,但广告费极贵,他们暂时买不起。 文部长抽搐眼角,“可以。” 莘烛高兴了。 他吐出手机,给张少东发微信,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他今天做了大买卖。 文部长:“……!” 手机是吐出来的对不对?!这人真的是人吗?一点也不隐藏一下漏洞的吗? 看了眼时间,莘烛表情一凝,神情肃穆。 文部长的心脏一紧,像是被捆绑住了,险些没能喘上气。 “莘先生,有什么事吗?”他担心莘先生反悔。 莘烛快速睇他一眼:“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文部长一凛,警惕地摸枪,然后就见莘烛用吐出的手机玩起了游戏。 文部长摸枪的手就是一颤,差点给自己的大腿来那么一下。 这手机性能这么强的吗? 他抽搐着嘴角,满脸复杂地看向张部长。 张部长沉痛地点头。 对,没错,就是您想的那样,莘先生和人约好时间组队,平时也玩的。 文部长幽幽地叹了口气,他们似乎低估了八组。 种族不同,思想差异这么大的吗? 第45章战神刑天又揪头了 有秦荣和闫幽玖带飞,莘烛轻松躺赢,愉悦地吞了手机。 文部长:“…………”这是他唯一见过拥有反刍手机能力的生物。 莘烛侧目,明亮幽黑的眼珠上一眼下一眼。 文部长屏住呼吸,心脏状若打鼓。他得知此人能掐会算,并不敢长时间与之对视。 老头子一个,面对莘烛清越的目光,文部长仿佛回到了小学时代。 “你,紧张?”莘烛疑惑地挑眉,他满意老文同志的识相和上道,很有好感。 文部长笑了笑,慈眉善目的,“莘先生看出什么来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8 “嗯,心脏不太好。”莘烛点点头。 文部长面色暗红,皮肤青紫。观他面相是个贵的,但疑似有心疾。 文部长瞳孔微缩,他一直在调理,从卧病在床到今,几年下来已经几乎和常人无异。 “且容我想想。”莘烛觉得此人不错,也为更长的广告。 双眸一亮,他扭头“噗”地吐出一点绿草。 将长得跟木耳似的绿草递给文部长,在文部长纠结的目光中,莘烛开了口。 “煮水吃,七碗水七日,喝了痊愈。” 文部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莘先生,这是……” “萆荔。”莘烛道。他许多年前经过小华山时,那的小人送他不少磬石和这东西。 小华之山有萆荔,状如乌韭,生于石上,亦缘木而生,食之已心痛。 乌韭是种苔藓,萆荔颜色翠绿,拥拥簇簇挤在一块。 文部长没听说过,但想必不是凡物,只不过纠结这保存方式。 “信与不信,吃或不吃随你。”莘烛瞥了他一眼。 心脏一抽,文部长不敢嫌弃了。 成吧,电子产品都不会坏,莘先生的肚子里大概连通了异次元空间吧。 文部长如此安慰自己,实际上他真相了。 伪装自己是玩偶的三足金乌宝宝嗅到了好吃的,抬起小脑袋。 “啾哔啾哔!” 莘烛挑眉:“你也想吃?” 雏鸟宝宝昂起小脑袋:“啾啾啾,啾哔!” 是想吃的不得了。 莘烛乐了,笑睨文部长:“你若不喜,可以喂给小鸡崽儿……” 文部长:“…………” 大佬这么抠的吗?还准备要回去?! 但凡有争抢就有市场,文部长不再矫情,忙将绿木耳稳妥收好。 三足金乌都想吃,妥妥是好东西。 “我这心病多年,多谢莘先生慷慨了。”文部长笑眯眯。 莘烛眨眨眼,他首次被夸慷慨。 诶有点高兴。 “没了,吃块磬石吧。”莘烛养孩子,那是想起什么喂什么,也不管这东西能不能吃。 好在三足金乌皮实,消化不了的就一撮火烧成灰烬再吐出去。 文部长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鸟宝宝吞玉。 美玉只在莘烛手里打个转就进了小小的鸟喙,被小雏鸟“咕咚”吞下去了。 只是一瞬间,文部长就看出剔透翠绿,莹润饱满是极品。 帝!王!绿! 脑里自动冒出几个字,文部长险些心梗。 深呼吸几口,文部长再看莘烛,目光复杂难辨,想不到养神兽这么耗钱。 难为他了,难怪这么抠,一水儿惦记着奖金和补贴。 远古圣兽在豪门_199 莘烛完全不知被误解了,实际他空间里这玩意多的是,都不想搁了。 比起放几块磬石占地,莘大佬更想存几只烧鸡。 莘烛几人进了军区研究室,军部处于燕京郊区,这里青山绿水,环境比市里清新多倍。 饕餮宝宝总算不用捂着鼻子了。 闫幽玖给莘烛发了消息,中途下车,准备随卫教授去大院拜访。 莘烛收起手机,打开车窗冒出头,与修长的男人对视。 闫幽玖站在车边,一手扶车门,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微风拂面,带起一缕黑发。 望过来时,浅淡的笑容加深缱绻,黑眸如墨晕染,他稍稍扬了扬眉。 站在笔挺如松的军人身边,他随意而为,浑身萦绕着高贵。 “小烛,我等你。”声音轻缓,语气执着。 莘烛迟疑片刻,“嗯”了一声。那瞬间,他有种奇怪的感觉,闫有病有点帅。 系统哼哼:“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 莘烛似笑非笑,凉飕飕地斜睨系统一眼。 系统麻溜安静如鸡。 中了尸毒的倒霉蛋因情况特殊,同毛僵一起被安排在研究院。 莘大佬没来过研究院,但他看过末世电影。 他扭头略好奇地道:“你们研究丧尸,人体试验么?” 文部长一顿,木然地看他。 莘烛:“你们的特效药闻了真会变丧尸么。” 文部长幽幽叹息:“莘先生,电影都是骗人的,少信为妙。” 莘烛抿嘴,不信。 僵尸都有,丧尸差什么,就因为更丑? 文部长嘴角抽搐,阻止不了世界的疯狂之徒,但起码他们没有舍弃人格。 “咳咳,快到了。”文部长不欲多言,话题到此为止。 研究院五十米一门,每一道门槛都有重兵把守,这里苍蝇插翅难飞。 研究院的地面由淡色大理石铺设,一排直挺挺的白炽灯。 墙壁干净整洁,没有任何挂饰。 空气中弥漫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儿,这气味不浓,饕餮宝宝却还是呛的泪眼汪汪。 嗅觉灵敏,在充满了污染废料的现代有时候挺煎熬的。 莘烛指尖挖丹粟,点了饕餮宝宝额间。 掐住了他的嗅觉。 饕餮宝宝耸动鼻翼,用力抽了抽,发现自己不难受了,立马崇拜地看莘烛。 一对儿黑眼珠闪烁着幽蓝,像是夜空中的璀璨星辰。 莘烛勾唇,戳了下他的脸。 精雕细琢的奶娃娃额间一点朱红,光瞧着就叫人心生喜爱,更遑论老头子的文部长。 若非他理智尚存,清楚这是饕餮,早就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跨过第八道门槛,他们来到充满科技感的大厅,空中飘浮着淡蓝色的屏幕。 莘大佬双眼发亮,盯着屏幕戳了戳。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0 站成一排的小机器人学着他的动作戳来戳去,活像是练了邪教功法。 狼狈的三人围上来,簇拥几人:“文部长,张部长!” 他们一女两男是一组仅存的硕果,其他组员都因中了尸毒被隔离起来了。 文部长点头,面对一组他很有上司的威严。 一组组员:“文部长,请回来了吗有办法了吗?那位那位……” 三人环顾四周,诡异地沉默了。 文部长:“…………” 莘烛和饕餮宝宝蹲在一块,挨个戳小机器人。 “它们好有趣哦。”饕餮宝宝奶声奶气地道:“如果能带回去就好了,想送哥哥!” “徒弟做一排,摆在门口。”莘烛爪子一挥。 峯舒:“…………” 青龙作为孝子,优雅地挡在前面,微笑道:“请各位稍等。” 众人:“…………”这么宠的吗? 莘烛起身,抓起脑袋上的小雏鸟:“换只机器人。” “啾哔?”三足金乌宝宝茫然地眨眨眼,猛地炸毛了:“啾哔啾哔啾啾啾啾!” 文部长:“…………”想换,但不可能。 委婉地拒绝了莘先生的提议,文部长简单介绍了彼此。 莘烛:“崽,他们不稀罕你。” “啾哔?啾哔啾啾啾!”三足金乌宝宝从被换的伤心变成了被看不起的悲愤。 文部长:“…………” 十分钟后,他们总算是见到伤员和毛僵。 饕餮宝宝垫着脚:“丑的。” 一组伤员都是人类,基本都有超能力,伤势最重是组长,组长异能是发电。 他就像是一块蓄电池一般,只要平日充好电能打出闪电。 莘烛眨眼:“此能力不错。” 张部长自豪地挺胸抬头,一组组长常年被雷电淬炼体魄极为强悍,甚至打得过郑玄。 曾经一度是他们的镇门之宝,连国家都得掂量着。 莘烛的目光灼灼,盯着野性十足的糙汉上下打量:“可以当充电宝吗?” 张部长:“…………” 莘烛发出了灵魂的拷问:“在野外支持220v的稳定电吗。” 张部长:“…………” 打扰了,告辞。 没能得到回应,莘烛也不气馁,好奇地伸手,在糙汉的胳膊上摸了一把。 感觉一缕电流打在指尖,他疑惑地眨眨眼,又摸了一把。 这爱不释手的模样活像是个登徒子。 众人目瞪口呆,青龙和一组唯一女性都笑容僵硬。 青龙默默地扭头。他双亲健在,为了家庭和谐,他不准备将所见所闻告诉闫幽玖。 被摸了两把,铁人也有感觉了,更何况感知异常敏锐的一组组长。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1 他蹭地睁开眼,两道雷电闪过,锋利的目光冷冰冰。 “组长,您醒了!” “嗯。”一组组长锐利的眸打量陌生人。 张部长摸了摸鼻子,介绍彼此。 一组组员伤势或轻或重,但大抵体质不错,治愈率高,恢复力强。 文部长心下没谱,低声询问:“都能治疗吗?” 莘烛道:“可。” 他解封饕餮嗅觉,指了指半截胳膊:“闻闻,朱冥和青龙同随。” 饕餮乖乖点头,快速闻了一下就摆摆手。 这味儿很冲。 “那去吧。”莘烛挥手,看向文部长:“开门。” 文部长一脸惊愕:“这就可以了?” 莘烛“嗯”了一声。上天入地,哪怕是水里,饕餮都能闻到味儿,追捕过去。 这是天赋,学不来的。 起码,莘烛就做不到,他的嗅觉并不比普通人强哪里去。 一组全员出动,甚至惊动了上面,派了坦克等武器都没能将毛僵全部留下。 八组竟然只派两个大人和一个奶娃娃。 这对比差异太大了。 一组组长眉头紧锁:“他只是个孩子,那并非寻常僵尸。” 孩子…… 张部长发出了前辈般的长叹。 让饕餮放开了肚皮吃,他能将毛僵当脆皮鸡啃了。 哪有孩子这么凶残的。 莘烛摆手:“无妨,电组长无需担忧。” 一组组长眉头叠起,目光一刹那茫然:电组长,在说谁? 能发电的组长,简称电组长。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在莘烛烧烤尸毒的第三个小时,三人凯旋了。 青龙拎着被蜡烛捆成粽子的毛僵。 一组的人看三人完好无损,艰难地开口:“辛苦了。” 青龙笑眯眯地道:“挺轻松……”受到莘烛一记眼神,青龙表情一肃:“嗯,是很辛苦,毛僵飞檐走壁,我们费了大力气抓住。饕餮年岁小,差点被抓伤,我与朱冥用尽力量,幸不辱命。” 莘烛满意地点头。 文部长:“…………”是轻松的吧!你们其实是轻松的吧! 莘烛:“任务艰巨,我们的奖金……” 文部长:“…………”呸。 一组组员目瞪狗呆,八组的画风这样的吗?是他们读书少,还是青云市出奇葩? 郑玄默默地扭头,这锅他不背。 一转头,他就见峯舒一脸崇拜,一口老血涌上。 嗯,青云市人杰地灵。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2 谢谢。 邢尧是个游戏公司的老总,每日起早贪黑,披星戴月。 他两年前开发了一款游戏风靡全世界,彻底将名气打响,靠此游戏挤进全国富豪五十强。 他钟爱刀枪和矛盾,但现代社会他妈的不给携带,否则要关局子。 五年前,他刚出世差点就吃牢饭了。 随后,他偷偷摸摸地增加认知,从而得知了现代社会竟有比长刀还厉害的枪。 于是邢尧便成了武器发烧友,每日不打开图片舔一遍浑身不自在。 等彻底了解了这个世界,也顶着颗脑袋一头扎进去。 他将满腔的热忱投入到了写代码中,时不时设计新代码去游戏里试验。 现实世界无法搅风搅雨,游戏里他能翻天覆地。 其他程序猿每次见他,都赞叹他有一头乌黑的秀发,询问他怎么保养守住发际线。 每每这时候,邢尧的内心都是凄苦的。 他之所以不会头秃,因为他他妈压根就没有头。 最近他又试验了新代码,是关于棍棒的,然后他遇见了个平底锅沙雕。 这沙雕技术不行,但他能敏锐察觉这人意识不错。 猜测他大概现实是个有些能耐的。 邢尧有点趣味,他作为强悍的战神,还第一次见到能跟他对殴的。 接下来他便和平底锅打上瘾了,好,你用平底锅,我用棒槌,咱们谁也别欺负谁。 但是,没多久他发现自己个怼不过,平底锅精竟臭不要脸和人围殴他。 邢尧愤愤地写了个代码:我打不过你,代码还写不过你? 事实证明,他真没写过。 在第十次被挂逼平底锅精凿死,邢尧气的直接扭下脑袋扔到地上。 他要这颗头有什么用! 然后他就顶着秃秃的脖子,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出门前他进入仓库,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购买的脑袋竟全都用光了。 这就操蛋了,自从跟平底锅精互怼,脑袋的毁损几乎几天一个。 害人精。邢尧的胳膊青筋突突跳。 这些脑袋都是高科技产品,他花了所有积蓄甚至当了一刀一盾才买下了这几颗头。 恍惚间,他猛然想起个什么,打开手机翻找推送。 然后,死死盯着某市鬼屋的蜡像。 “成了,就这家。” 邢尧收拾下家当,计算了下两边的距离,惊喜的发现似乎一天就能走到。 也好在不远,否则他能让都市多出几则灵异传说。 至于为何他不坐飞机。 脑袋都捏扁了,飞机不会让坐的。 他给公司群发了一条消息,叫员工认真工作,他要出差几日。 老板还在燕京,一位光秃秃的身体偷偷钻入蜡像馆。 游客慧慧:“嘿!我们的蜡像都没有头了?有点可怕,这是蜡像馆的新剧情吗?”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3 她是第三次来玩了,前两次玩了古堡,医院和前部蜡像馆,格外刺激。 这回她准备通关蜡像馆,就拉着几个小伙伴过来了。 然而,好好的蜡像,头都不翼而飞。 张少东:“…………” 到底是哪个混账,光揪头的,气死个人。 第46章刑天战神闹鬼屋了 一组组员果然身体健壮,几小时后,他们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当然后遗症也是有的。就比如曾经唇红齿白的一位队友,他如今皮肤黝黑,就只裤衩背心藏着的地方白皙透亮,活像是在非洲沙滩上晒了个不均匀的日浴。 几个组员咧开嘴,牙齿贼亮贼白极是闪耀,特别适合拍摄黑人牙膏电影。 一组组员盯着电组长古铜色的皮肤变成亚棕色纠结了。 这黑的性感,都赶上印第安人了。 “能恢复吗?” 莘烛迟疑片刻:“也许吧。” 他无法肯定,普通人是一辈子的后遗症,世界最昂贵的美白套餐都没用。 于这些能力者来说,新陈代谢也许会剔除掉些许后遗症。 但若说和之前一般无二,那是妄论。 莘烛不准备耗费太久,他在折腾够小机器人便不耐。 文部长欲言又止:“莘先生想离开?” 除了几位情况特殊的一组组员,还有多名患者,他希望莘大佬伸出援手。 然而,莘烛铁石心肠,不为所动。脑海里冒出分别时,轻倚车门的闫幽玖那飞扬清雅的笑。 就想去瞧瞧闫有病被搁哪儿了。 张部长拍拍文部长的肩膀,眼神示意叫他来。 文部长眸光微闪,点点头退后两步。 “莘先生,有几人情况危急,估计拖不到明天,那几个月广告就没了呀。” 张部长如此说:“央台黄金段的广告一个月是个天价。” 莘烛的目光一凝:“…………” 有点道理。默默计较一番,果断闫有病不如钱。 他扭头盯着电组长瞧半天,一眨不眨颇为露骨,仿佛非要从他身上瞧出朵花。 电组长嘴巴抿直,鹰隼似的眸幽黑犀利,直挺挺地回视。 莘烛若有所思,电组长则在对比。 但两人长久对视的画面带给旁人太大的震撼,尤以暗恋电组长的女性和青龙表情为最。 青龙扭头全当自己眼瞎,心下默念着非礼勿视。 暗暗给‘爸爸’点了绿莹莹的蜡。 “有办法了。”莘烛在那女性暴走边缘疯狂试探间眸光一亮。 两位部长面面相觑:“莘先生,您请说。” “阵法。”五行相生阵中套聚火阵,再融入天罡地煞等护卫阵,聚灵阵守灵。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4 阵成将自动运转,足以叫这融复大阵生生不息不耗能量。 且处于阵中之人的痛苦也会大大降低,正解决普通人身体虚弱,‘虚不受补’的难题。 除了朱冥和青龙恍悟赞许,其余人双目涣散。 阵法,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一整套复杂难辨的阵法指诀被他简化成不足百招,繁复祭天舍弃,直接沟通天地。 在众人不解茫然的目光中,莘烛在研究院的一间房建造了逆天阵法。 此阵落成,只需十年修补维护便可。 莘烛收势,指天花板:“将阻隔天地的材料拆除,铺土植被,五行运转元素皆俱方可大用。” 上不封顶,若必须封顶保证免受干扰,则需用透明材质。 文部长不懂,谨慎地记下来。 “需虔诚,恶意入阵必遭反噬。”莘烛挑了挑眉。 说白了,就是都老实点,阵爷看你们乖乖的就帮你们,不乖滚你大爷爱谁谁。 莘烛道:“天罡地煞阵是绝对防御。” 这是他玩游戏开挂总结的。开启后不管爽没爽,都被动进入贤者时间。 这大阵功能千变万化,还要靠人掌管。 随莘烛的解释,张部长心尖发颤,有种被馅饼砸中的既视感。 这可不是一锤子买卖,是可持续使用的。 “三枚阵印,你们自行分配。”莘烛摊开手掌,是三块大小不均的磬石。 不说文部长闻所未闻,就连张部长都已经震惊当场了。 文部长满面红光:“实在太感谢……” 莘烛市侩地摆手:“不免费。你们准备怎么买它?” 文部长的话噎在喉头。想吐血,莫名就安心了:在意钱是好事,就怕什么都不图,那才棘手。 他沉吟片刻,道:“那不如莘先生名下公司的税收降低一个点?” 莘烛不懂一个百分点代表的意义,并不太满意。 文部长抹了把脸,“我的权力也只能做到如此,再多怕是……” 莘烛抿嘴:“我得问问,且稍等。” 再见大变手机,文部长忙递去个方形银壳机:“这儿没信号,用这台打。” 银壳机精致小巧可投屏,莘烛双眼发亮,爱不释手。 嗯?文部长莫名心中一悸,仿佛被什么可怕的野兽给惦记上了。 峯舒默默扭头,对,就是这样。 纠结几秒,莘烛鬼使神差地拨了闫有病的号码。 【喂,您好。】响了两秒,闫幽玖磁性的声线从听筒中传来,冷淡而高贵。 莘烛愣了一下,“我是莘烛。” 【嗯?小烛?】 凉薄到近乎傲慢的声音诡异一顿,闫幽玖的嗓音登时甜了几度。 撞上冰山的冷凝消弭殆尽,低沉的笑声缓缓荡开。 汇成丝丝缕缕的溪流流淌过听筒,钻入耳孔,调皮地在耳膜上跳动旋转。 呼吸一窒,莘烛拿远了些。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5 笑什么笑。 碰触手机的皮肤都烫起来,莘烛不满皱眉:“干什么?” 闫幽玖乐了,温柔缱绻地道歉,非常没立场。 想找理由怼几句的莘烛捶了棉花,胸腔里那撮邪火上不去下不来,就很难受。 他舔了舔牙尖,不悦地道:“你先别笑,我有事问你。” 【哦?我真高兴小烛第一时间想到我,说吧,我会帮你解决。】 闫幽玖由衷地愉悦,多日的努力并没白费。 看似无情的小烛,拨开那层不近人情似的硬壳,里边柔软的一塌糊涂。 太可爱,他就爱死了。 若非时机不妥,他真想找过去抱住好好亲一亲摇一摇。 莘烛简略地提了提。 闫幽玖惊愕,暗赞小烛厉害,表示可以。 有世界级别巨贾帮掌舵观行,莘大佬不那般抗拒了。 “可议。”他紧握着手机。 就不还。 文部长:“…………” 他眼角抽抽:“莘先生为国为民贡献颇大,不如这就拿去用。” 莘烛递给他个‘赞许’的眼神,立马吞进嘴里。 舔舔嘴巴,莘烛弯着眉眼:“我再建一个阵,要换那排机器人。” 文部长嘴角也抽了。 他是非常动心的,但那是研究院的核心技术。 幽幽叹息一声,文部长委婉拒绝。 莘烛颇感失落,扭头鼓励峯舒:“没换到,你就安心地做吧。” 峯舒:“…………” 说起来他早看透了,不敢说。 他就怕师父一激动,叫他给做一个机器人大军。 匆匆接了个电话,文部长表情也变了。 “莘先生,我会向上申请,如果您保证不将技术外传,我为您担保。” 莘烛眸光一亮:“这可行?” 文部长道:“是的,但前提是技术不可泄露,也不可商用转卖。” “嗯。”莘烛满意地点头,越看小老头越顺眼。 莘烛忽然侧目:“那一年广告……” “有,必须有!”文部长拍板,为了获得他的友谊,“免费延长半年。” 这位随手就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文部长希望他对炎黄有归属感,自然不吝啬这些。 且上面都发话了,他也有了底气。 “嗯,你不错。”莘大佬高兴了:“青云市免费建个。” 文部长大喜过望,握着他的手一个劲儿的戴高帽,彩虹屁将人吹的飘飘忽忽。 莘烛弯了弯眼,“嗯”了一声。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6 这次会面双方都很满意,对彼此的印象也都不错。 莘烛堪称满载而归。 文部长安排的独栋小院类似四合院,是国家用来招待贵客的。 青砖红瓦,很有年代气息,大门吊着的兽头豹头环眼,口中镶嵌金色圆环。 深棕偏黑的门一左一右是两扇,各贴着个门神。 绕过历史感浓厚的墙,便是个不小的院子,一颗枣树郁郁葱葱。 几个石头墩子似的桌椅摆在角落,是供人休闲赏月的。 小桥流水一应俱全,竟将江南的风景巧妙融合。 闫幽玖早已回来,听见响动,愉悦地招手,指了指桌上十几个打包盒子。 这些盒子上都写着‘燕京烤鸭’。 浓郁醇厚的香味弥漫,莘烛惊讶地吸鼻子,登时被香味吸引。 亦步亦趋的饕餮宝宝更是双眼都绿了。 “哇,好香啊!” 朱冥对此不感兴趣,他一株蜡烛就不爱这些烟火味。 给他几根筷子都比这有食欲。 “啾哔啾哔!”三足金乌宝宝也疯了。 闫幽玖瞧着那一大两小三双亮晶晶的眼眸,忍俊不禁地打开食盒。 哪怕将正宗老字号烤鸭店包圆了,大概也不够的吧。 事实证明,他想的对。 好在青龙快递小哥早就习惯业务,跑单又快又稳。轻松弥补了数量上的稀缺。 闫幽玖柔情蜜意,凝视双颊鼓鼓的小智障。 莘烛戒备地瞥他一眼。迟疑几秒鸭腿递过去:“今天,谢谢。” 闫幽玖摇头:“我们是合法夫夫,荣辱与共的。” 他低下头咬了一小口。细嚼慢咽地品味一番,赞叹道:“嗯,的确不错。” 盯着缺个口的鸭腿,莘烛皱眉。 “你自己吃。” 闫幽玖笑眯眯地道:“我吃一口就够了,鸭腿都给你吃。” 莘烛狐疑地斜睨他几眼,确认什么点了个头。 见鸭腿进入小智障的肚子,闫幽玖莫名兴奋,就仿佛他们真的亲了个嘴。 “对了,卫大少在燕京,据说在关禁闭。” 莘烛挑眉。 闫幽玖道:“他前几日喝酒出了点小事,听说胳膊骨折。” 莘烛不甚在意地“哦”了一声。 “刚好陌南陪导师吃饭,遇见了救了他。” 听说那会儿卫大少都休克了,若非陌南紧急处理并将人送医院,没准这人就没了。 提起此事,闫幽玖也觉得很巧。 莘烛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惊讶地眨眨眼:“咦,林陌南?” 闫幽玖目光幽幽:“…………”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7 只注意姓林的了么? “原是他呀。”莘烛想通了什么,咧开嘴乐了。 当日他观卫大少的面相,没瞧出他爱人是谁来着,如今想来这很正常。 若是林陌南,看不出倒是没错。 莘烛想的通透,困惑解决,笑容心满意足跟舔了蜜糖似的。 但这笑容在柠檬精闫总的眼中就很刺眼了。 不光刺眼,还扎心。 他酸的快变态了,平日里也没见小烛念着谁,换了林陌南态度都不同了。 他到底哪儿好,比他有钱?比他更合法? 还是说就因他丑? 小说里,闫幽玖对竹马的感观极好,欣赏林陌南自立坚强,否则也不会最终走到一块。 但现在的情况是,林陌南就是绿化闫总的肉中刺、眼中钉。 是他不想提起的隔壁老王。 闫总酸唧唧:“提他做什么,小烛想见他?” 莘烛狐疑地瞥他一眼。这人是不是有小情绪,又犯病了吧。 青龙旁观者清,安静如鸡。 幸好没叫闫爸爸知晓电组长的二三事。 闫幽玖之前考虑带莘烛拜访卫家,见他满心的林陌南,想法立即撇到一边。 林陌南救了卫大少,近几日时常在卫家走动,还是算了。 叮铃。莘烛眉头微挑,是个陌生号码。 闫幽玖注意小智障的表情,见他神色异样,不禁屏气凝神。 这则电话来自玄学协会,是玄学副会长打来的。 玄学副会长叫龚真,龚平的父亲。意思是希望拜访莘烛,询问他是否同意。 措辞小心翼翼,态度恭敬。 龚真早从龚平和周星让口中得知恩人,之前就想结交。 但双方都无暇顾及,一直拖延至今。 儿子昨日又被莘烛救命,龚真坐不住了,听说这位到了燕京,他立马准备重礼亲自致谢。 得到应允,龚真拎起礼物,整理仪容赶了过来。 他一身玄青色马褂,踏着千层底布鞋。 见了人,莘烛便看出此人不凡,比起龚平来,他气息凝练,周身灵气环绕。 是个接近先天修炼门槛的,若再进一步则可能成为修者。 那将是另一个天地,寿命也会增加。 “久仰大名,莘先生,我是龚平的父亲,我早听闻您的名声,这次唐突拜访实在抱歉,我……” “龚先生。”莘烛不是个能说会道的性子,也寒暄不出长袖善舞。 他能主动问个好就已经纡尊降贵,极给面子了。 和热情恭敬的龚真比,堪称冷漠。 闫幽玖好笑,替他接过话头,尴尬的气氛登时热络起来。 龚真仔细瞧了几眼,赞叹道:“这位是闫先生吧,真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8 且是个大富大贵的命格呀。 莘烛瞥了闫有病一眼,是长得人模人样。 龚真给莘烛的印象不错,见他眉染清愁,似乎被俗事困扰。 莘烛便道:“龚先生有麻烦?” 大家都是干这一行的,龚真愣了一下,笑了。 “不算什么。”龚真这次是纯粹拜访感谢的,可没准备故意来请求什么。 就算事情再棘手,他也决计不会说的。 若说了那成什么了。到时候莘先生会怎么看他,怎么看龚平? 越藏着掖着越叫人感兴趣。 莘烛就好奇了:“但说无妨,说说看。” 又推脱几次,见莘先生坚持,龚真也就不再掩藏,否则就是不知好歹了。 近期玄学协会将进行学术交流,每次都会邀请特殊人才,这是惯例,本届也不例外。 龚真与一组组长有些交情,过去都邀请他。 但一组组长病危,他无法帮助他不说,自己还陷入麻烦。 此次交流会邀请国外的能人,据说还很强,北洋岸登陆的台风就被人打碎了。 如何不被外国压制,龚真也很头疼。 他是万万没想到,在正会长即将换届之际,那王道士竟为了一己私欲办了这种蠢事。 若国家威严扫地,就算是当了会长,又有何颜面可言。 国家强则人强。炎黄强盛,他们才能挺直腰板。 涨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 想起来,龚真就一肚子火气,恨不能狠狠削那王道士一顿。 莘烛饶有兴味:“国外的能人异士?” 这他没见过。是不是电影中那种,能吐丝的、裤头外穿的、变身绿石头的。 闫幽玖一怔,忍俊不禁地轻咳了一声。 龚真就比较呆。 莘烛搓下巴,好奇地道:“你们有食宿和路费补贴么?” 龚真:“!!!” 龚真忙点头:“自然有。” 他们在此方面是代表国家的,官方支持。 “有名额限制吗?”莘烛盘算了下,张少东说合理的团建活动有助于公司发展。 他准备叫上所有组员,一起参观外国的金毛‘友人’。 想法和去动物园看金丝猴没区别。 “……莘先生准备带几人?”龚真愣了下,僵硬地道。 “十来个。”妖。鬼就多了。 龚真竟有种中了彩票的错觉,他理了理劈叉的嗓音:“都可以!” “嗯。”莘烛满意极了。 免费出游,包吃包住,又省下一大笔钱。 没准还能得到一份奖金。 远古圣兽在豪门_209 诶这不亏。 莘烛愉悦,准备打电话通知张少东,就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 【老板,咱们鬼屋出了个硬茬。】 嗯?莘烛不解挑眉。 【您快回来吧,咱们几个弄不过他,他总揪蜡像脑袋,蜡像馆都没法开了。】 说这话的时候,张少东也是很无奈。 也不知打哪儿来的无头野尸揪掉他们的蜡像头,挨个在脖子上比量。 尺寸不合适,这偷头贼不但不走,还赖上他们了。 非叫他们把蜡像师叫出来。 张少东也见识过不少妖魔鬼怪了,并不惧怕他,没想到这厮说动手就动手。 他一拳头将獬豸甩出去,力气之大堪称气吞山河。 獬豸是法兽,武力值并不算高。 而鸣蛇和化蛇更没法和这个大块头对抗,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那家伙还嚷嚷着,说他们非法成精是坏的要举报他们。 举报他妹啊! 张少东无法,只能给莘烛打电话了。 莘烛立马火冒三丈,他省吃俭用挤出小钱钱,竟有人大放厥词要断他收益。 “你叫他且等着!”喷出裹挟火星子的青烟,莘烛拧眉愤怒。 大佬一生气,众人安静如鸡,乖巧懂事。 “回吧。”有上层关系,他们很快登上飞机往回赶。 朱冥大长腿一敞,黑脸了:“找我?” 行的,他也找他。 邢尧举着粗壮的树枝站在门口犹如门神,岿然不动仿佛能站到沧海桑田。 玩家还络绎不绝,偷瞄着这魁梧的大块头。 “美女姐姐?这难道是新主题吗?他是战神刑天吗?” “新主题和战神有关,好有趣的样子!” 张少东幽幽冷笑:“对,下一个鬼屋主题就是刑天,会和这个一模一样。尽请期待。” 嚣张吧小子,他家甩锅精就要回来了,该挨揍与劳改的时候到了。 “哇!太好了!!” 莫名地,站在门口的邢尧双股发凉,仿佛被恶毒诅咒了。 第47章刑天大战闫总夫夫 明月皎皎的夜晚晴朗鲜明,众星繁辰,点缀着如暗色绢布的苍穹。 泉山半山腰上游客稀疏,当最后一辆小轿车驶离,热闹的鬼屋终于恢复了寂静与神秘。 一层薄纱似的雾气氤氲开,荡出了层峦叠嶂的幽邃。 在世人看不清的结界里,本该打烊熄灯的泉山鬼屋灯火通明。 全因两米开外的‘石头墩子’。 远古圣兽在豪门_210 全身萦绕着腾腾煞气,邢尧往那一杵化身战神,散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魄。 “真不准出呢?”蜘蛛精妖冶的眼眨了眨。 张少东不冷不热:“嗯。” 蜘蛛精托着腮,妩媚的眸裹挟着小勾子:“身材真不错呢。” 张少东挑眉:“你若喜欢就跟老板讲。” 他记着动物世界的蜘蛛这种生物,雌蜘蛛很凶残的,会逮着恩爱的雄蜘蛛吃掉。 那邢尧矗立门口,胆小的不敢进来,生怕被他一棍子抡飞了。 他们这一日的营业额都受了影响。 也好在他们是做鬼屋的,影响虽有却并不大。 “蜡像师什么时候到?” 沉闷的男低音传来,也不知那野尸连个头都没有,用哪儿发声。 总不会是刑天战神,靠肚脐眼吧。 张少东嘲笑自己想得多,猛地一僵,他不敢置信地挪过头去:“你……” 寻常的尸体可没这么厉害。獬豸什么身份,他抡起来说扔飞就扔飞,跟玩儿似的。 别说不瞧则已,张少东越看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儿。 莫不是开鬼屋给堂堂刑天招惹了。 “你怎么称呼?” “你可以叫我邢尧。”邢尧自己也待的烦,今天都没进游戏玩一把。 也不知道那平底锅精是不是又折腾了什么强挂。 张少东不着痕迹的打量:“别站着了,你先进来坐一会儿,等我们老板回来一起解决。” 邢尧摇头看破:“我不,像这种人妖勾结的,都是为了挖人心肝谋财害命的。” 张少东:“…………” 他就不懂了,他们正规公司,哪儿就挖心肝了。 心中烦闷,张少东懒得理他。 爱谁谁吧。 倒不是邢尧思想偏激,他刚步入社会那会儿心思单纯,就一门心思靠武力解决。 然后就被人给忽悠了,要不怎么能连最后一些积蓄都留不住。 跌了个大跟头,他一气之下给那小公司一锅端了。 然后扔到警察局门口。 随后时来运转,不但机缘巧合办了户口身份,还获得了一笔丰厚的嘉奖。 这就是他开办游戏的初始资金。 现在,他一见着这种人妖的合作形式,就脑袋嗡嗡作响。 他没直接全打晕扔警察局已经十分克制了。 蜘蛛精笑吟吟:“邢先生,我们是有经营许可证的正轨公司呢。” 吃人心肝,她倒是比较心动,可惜时代不同了。 要能吃一点滋补……幽幽叹息一声,蜘蛛精的目光在刑天的肾脏部位流转,舔了舔嘴巴。 邢尧不满地道:“呔!这妖孽往哪里瞧!还说你们不害人!” 那露骨的目光都要破体而出了。 远古圣兽在豪门_211 若非他没揪住这几人害人的线索,他也不会忍耐了。 蜘蛛精脸一白:“抱歉,老习惯了。” 张少东:“…………” 正待再言,一阵疾风骤雨般的烈风袭来,邢尧本能地抡起木棍,横扫阻拦。 “噔。”活像是敲了个鼓,木棍砸在平底锅上。 登时火花四溅。火焰炸裂游走,顷刻出巢,灵活地蜿蜒四散。 那火焰耀眼夺目,沾之即毁。 木头“嚯”地一声熊熊燃烧,刑天瞳孔骤缩,连连后退三步,才划出罡风甩去火焰。 解了瞬间袭上心头的恐惧酥麻。 然他躲避及时,木棍子也已经断成两截,活像是缺了线的双截棍。 刑天举着木棍,“何方宵小,敢打你爸爸?” 莘烛面色冷凝,缓步从暗中走出露出精致面庞,手中是把平底锅,身上极阳神火。 “就是你损坏公物?”几步外站定,莘烛上一眼下一眼道。 是这玩意在他地盘耍横?他喷出两股火焰灼烧了空气,引起空间一阵扭曲。 邢尧:“…………” 这么多平底锅精的吗?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 “你是何人?”刑天暗暗心惊,此火不凡,这人到底是谁? 即便他脑袋尚在时,也抵不住这火。 莘烛道:“我是你爷爷。” 邢尧:“…………” 张少东见自家甩锅精回来,彻底放松下来,紧绷的肌肉松懈才后知后觉酸软无力。 再次瞧老板虎虎生风的样子,他首次看那平底锅顺眼。 莘烛扬下巴:“是他吗?” 张少东一脸解恨,用力点头,想起邢尧的身份又欲言又止。 战神的武力值不假,老板能成不? 莘烛拧眉怒喝:“你损害他人钱财,勒索威胁,猥亵女士,罪无可赦!” 邢尧:“…………” 邢尧:“??” 莘烛想了想,举起平底锅:“你这棒槌还用棍子,看着就烦!” 邢尧:“…………”卧槽,最后一个理由是什么鬼! 还有,他哪里猥亵女性了?! 是那蜘蛛精惦记他! 邢尧要是有脸,这会儿估计气到铁青了。 他冷哼一声,咣咣走到林边,双臂肌肉暴起划拉一声拔起一棵大树。 张少东目瞪口呆。 邢尧骂骂咧咧:“呸,平底锅精就没有好东西!” “棒槌你说谁?”莘烛蹙眉不满,再填一罪:“你还违法拔树!” 两人你瞧我不爽,我看你不忿,只多两句话又互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