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只喜欢本座的脸》 你们只喜欢本座的脸_1 书名:你们只喜欢本座的脸 作者:宏观经济学 文案 顶着半张毁容脸,叶子青硬是将“夜叉”的江湖声望值刷到了满级,只差一步就能夜啼止哭,成为传说中的恶人。 然后,上天就把他那半张脸给修好了。 叶子青:……作孽哦 脸好之后,本来应该专注捅他刀的主角团开始莫名其妙护着他,大家都觉得他有苦衷,他从一个大魔头变成了香饽饽。 尤其是某个道士,说好的正邪不两立呢? 叶子青愤愤然:你们果然只是喜欢本座的脸—— 食用须知 1.1v1,主受 2.前丑后美玻璃心反派受vs正气凛然脸盲症大师兄攻 3.大家爱反派不是因为他那张脸,主角君天天被反派坑 内容标签: 灵魂转换 江湖恩怨 乔装改扮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子青 ┃ 配角:顾清源 ┃ 其它:大家都在演戏包括我 第1章 (捉虫) 青州。 元宵灯会。 街道上空悬着各色花灯,灯火辉煌,在通衢大道上也立起高大的灯树,灯火盏盏,分枝矗立。不少人登楼观灯,嬉笑声伴着火树银花飘上上空。 一条运河横贯青州,运河上也是船队数十艘成串,高挂彩灯千盏。河中漂着浮灯,河上燃灯数百,水面霞光,回光射彩。浮灯随波逐流,变成闪光星带,照耀川陆。 元宵节观灯人数众多,街道之上几乎是摩肩接肘,人挤人。人群中一黑衣男子右手牵着一个五岁小童,站在一个卖面具的小铺子前挑着各色面具: “好了,阿木,你喜不喜欢这个面具啊?” 那男子本来就带了一块半面面具,露出精致的下巴。从露出的小半张脸来看,这个男子长相应该很是俊秀,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戴一个如此严实的面具,这惹得摊主不禁多看了两眼。 “不好看。”被称作“阿木”的孩子撅起了嘴,“我要和哥哥的一样。” “我戴的面具你戴不得。”男子有些无奈,弯下腰温和劝到,“阿木是小孩子嘛,所以要带不一样的面具。” “好吧。”阿木不情不愿接受了,鼓着张包子脸,奶声奶气地说,“我要那个小鸡的面具。” “好。” 而就在男子起身准备从摊铺上取下那个面具之时,正巧一波从游船上下来的人从他身边走过。因为人数过多,为躲避走过来的人,男子一个没留神松开了阿木的手,那时,仅仅齐成年人大腿的阿木顿时站立不稳,被人群夹杂着走入另一个街道中。 “阿木!”黑衣男子大骇,丢下面具,高声叫着阿木的名字,同时试图拨开挡在前面的人,却因人影重重,一下子失去了视线。 “哥哥!!!” ***************** 作为一个道长。 作为一个久负盛名的修仙大派的大师兄,怎可做如此自**份的事? 秦风望着面前围着的一大堆妙龄女子抽了抽嘴角,然后小声说到:“道友你可真是……嗯……雅俗共赏。” 在他身边,一位看上去高冷不好相与的道长正巧替一位女子解完字,那女子听完这道长所说的话之后,眉开眼笑,心满意足地拍下一张银票后走了。 那位高冷道长收起银票,放入袖中,然后示意接下来的女子入座,抽空回了秦风一句:“多事。” 秦风表示心累。 明明这顾清源连名字都是如此的阳春白雪,身上更是气度不凡,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尽是仙风道骨,宛如天上的谪仙,可他现在怎么一副钻了钱眼子的样子连收银子的样子都如此坦然,让秦风不免怀疑自己的好友是不是被掉了包。 再次送走一名顾客,顾清源瞥了一眼疑惑的好友,冷冷说到:“没钱。” 秦风:“……服了你了。你自便吧,我先走了。” 他再次深刻的认识到,原来谪仙还是要钱的。人生得意须尽欢,他跟本就没必要操心顾清源。 凭着一张俊脸,外加虽然面上看着高冷,但是说起话来又是却是妙趣横生这一反差萌,顾清源不一会儿就赚足了银子;围上来的女子见天色已晚,念及要是迟了放河灯就不好了,于是也渐渐散去。 于是,顾清源决定收摊。 刚刚把“铁口神断”这一招牌收好,顾清源就看见一个五岁小童跑过来。那小孩儿满脸泪痕,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全是慌乱,愣愣打量他半天后,奶声奶气地问:“大哥哥,你会算命吗?” “是。”顾清源蹲下身,与小孩儿视线平齐,问道,“有什么事吗?” “嗯。”伤心事儿一被提起,小孩儿眼里又泛起了泪泡,看起来可怜极了,“哥哥不见了。你能帮我算一算哥哥在哪里吗?” “好,”看在他是个孩子的面子上,顾清源毫不犹豫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儿搅搅自己的衣角,歪歪头,说:“哥哥说,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你自己的名字。你、你可以叫我阿木。” “阿木?”顾清源挑眉,不置可否,伸出一只手,平摊在阿木面前,“好的。阿木,把手放上来我瞧瞧。” 阿木照做,一只白白嫩嫩的小肉爪子搭了上去。 你们只喜欢本座的脸_2 顾清源本来想看一下这阿木的掌纹,结果一看不了得,竟然在阿木的手腕处发现一枚梅花样的胎记,又一寻思,这孩子五岁左右,小名“阿木”,倒是与阿姐所说孩子的特征一模一样,于是从腰间取出一个小铃铛,问阿木: “你有这个吗?” “唉?”阿木惊奇地看着这个小铃铛,说,“我也有。就是让哥哥保管了。” “你是不是姓林?” “大哥哥好厉害,这都知道。这是算出来的吗?” 顾清源眼神复杂地望着这个孩子,说:“我是你的舅舅。” “舅舅?”阿木眨巴眨巴眼,问到,“那是什么东西?” “意思是你不用找你哥哥了,我可以养你。” 阿木听到顾清源这么说愣住了,片刻后,开始嚎啕大哭:“救命啊嗷嗷嗷嗷——” 在阿木的心中,面前这个看起来很好看的大哥哥突然一点都不和善,又想起云水城里的小姐姐吓唬他的那些话,瞬间认定大哥哥是个人贩子,吓得直哭,哭着哭着还抽噎起来。 顾清源:“……” 虽然他表面上的表情未变,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但是细心观察就会发现,顾清源其实浑身都僵直了。 不少人见一个孩子突然在街上大哭,一边哭,一边还叫着“救命”,就慢慢围了过来,看向道长的眼神有些不对,分明说着“衣冠禽兽”四个字,时刻准备着要是道长上来抢人就阻拦一番。 眼看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顾清源有些无奈,恰巧这时,一只紫色的蝴蝶悠悠飘过人群的头顶,缓缓落在了阿木的肩上。 阿木见着那只蝴蝶,破涕为笑:“哥哥。” 他两字话音刚落,阿木就被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人一下子举起,抱在怀里:“你吓死我了。” “哥哥哥哥哥哥。”阿木奶声奶气地蹭着来人。 黑衣人也心疼地伸出带着手套的手,将阿木脸上的泪痕和鼻涕擦掉,劝慰道:“对不起啊,阿木,以后哥哥会注意的。” 那只紫色的蝴蝶在黑衣人出现的一瞬间化为一团黑烟不见了。 围观的人群见正主来了,也明白这件事差不多结束了,渐渐散去,算命摊子上只余黑衣人和还在呆愣的顾清源。 他手上还拿着一颗小小的铃铛。 顾清源之所以呆愣,是因为在黑衣人突然出来的一瞬间,他眼里就只剩下黑衣人了。 在朦胧的灯火的映衬之下,黑衣人露出来的一小块白皙的皮肤和说话时翕动的双唇格外显眼。 顾清源莫名其妙的只根据这一小半张脸,脑补出了黑衣人整个面貌。 再配上那双含笑的眼睛,顾清源听到自己的心跳“噗通”了一下,紧接着“噗通噗通噗通”,简直跳得让他完全听不到其余的声音。 在那一刻,顾清源便知道,他,一见钟情了。 “……就这样,他说他是我舅舅,还给我看了小铃铛。”阿木抱着黑衣人的脖颈抱怨道。 “哦?你舅舅?” 黑衣人抱着阿木走到顾清源身边,将人上下打量一番,冷笑道:“你谁啊?” 顾清源想说话,但是因为心上人的接近,他越发紧张,也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静静地与黑衣人对视。 而这在黑衣人眼里看来,就是面前的道长冷冷清清,目光不屑,根本就不愿意告诉自己是何人。 黑衣人掩在面具下的眼睛眯了眯,然后单手抱着阿木,另一只手正抬起,对准顾清源的心窝—— “我了个去啊!” 一道劲风忽然朝着黑衣人袭来,因为顾忌阿木,黑衣人抱着阿木直接跳上了一旁房屋的屋檐躲开风刃,然后站在屋檐之上,冷眼看着下面的两人,嘲讽地勾起了嘴角。 秦风慌里慌张地跑过来。 早在远处,他就看清了上黑衣人戴着面具和黑色皮质手套,又见黑衣人的动作,顿时大惊失色; 又见好友跟一个木头桩子一样,又惊又怕之下,随手甩出一道风刃将其逼走。 跑到顾清源身边,秦风指着黑衣人,口舌不清:“夜、夜……夜……” “唉,孙子。”黑衣人轻笑了一声。 秦风脸黑了。 而与之相反的是,下面的道长忽然在黑衣人轻笑之后双眼一亮,视线更是灼灼,落在黑衣人身上简直就是要烧起来,这不由得让黑衣人“啧”了一声,抱着阿木翻了一个白眼,化为了黑烟,融入了夜幕之中。 “吓死我了。”秦风长舒一口气,推了顾清源一把,“唉,你怎么不动啊?” 顾清源:“你知道刚刚那人是谁?” 秦风:“他?夜叉啊。话说,你知不知道,刚刚你差点就被他掏了心了,你balabalabala” 后面秦风说什么,顾清源根本就听不见了。 他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夜叉”。 “夜叉”是谁? 修仙界里关于“夜叉”故事很多,相当清楚明白地解释了“夜叉”这个名字的由来。据说,“夜叉”喜着黑衣,长相凶残丑恶,从不正面应敌,最喜欢趁人不备时掏出人的心脏,然后将其食用,以得到那人的全部修为。 “夜叉”是云水城的人,而云水城与玄天宗素来看不对眼。自云水城的元亦真人受重伤闭关之后,“夜叉”越发猖狂,甚至几次公然挑衅其余几大门派,其手段残忍,活生生惹急了好几个前辈。 “夜叉?”顾清源细细咀嚼这个名字,忽然一笑。 本来还在滔滔不绝的秦风戛然而止,看见顾清源这个样子,浑身毛骨悚然:“你怎么了?” 顾清源说:“哦,没事,我觉得,我看上他了。” 你们只喜欢本座的脸_3 “啊?” 过了会儿,秦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语重心长:“我一直知道你脸盲,看样子你现在脸盲更严重了,怎么美丑不分了?你怎么会看上夜叉?要知道夜叉据说可长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啊。” 顾清源轻飘飘看过去:“我觉得还好。” “……” 第2章 白泽篇 作者有话要说:  文文说明: 叶子他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万人迷(即的确美,但并不是所有人为之颠倒),性格有缺陷,些许自卑,玻璃心,所以他会吃亏,会被气得想要杀人,并且心狠手辣。他自以为没人会真的喜欢他,所以对情爱并不操心(大师兄咬手绢QAQ),只专注能不能有不有利益,所以…… 要是想看叶子一路狂苏苏苏,手指一勾一群迷弟迷妹们扑上来的小天使,可以撤下了。 * ps:叶子青是个反派啊啊啊啊!!!!他肯定是三观有问题的!!!!他就是心狠手辣!!!!!不然怎么称得上是反派!!!!!不要再争论叶子青三观问题了!!!!! “夜叉”,也就是叶子青,抱着睡得稀里糊涂的阿木回了云水城。 叶子青究竟是谁? 或许让他自己说比较好。 他是个穿越的,现在正在反派的路上狂奔不止,座右铭就是一句话:生命不息,作死不止。 叶子青当时穿过来时,身体是个五岁的小乞丐,一睁眼,就发现他自己正躺在一个泥潭里,天降大雨,浑身跟个泥猴子一样,身上根本就没什么能证明这小乞丐是谁的东西。 自从他恢复意识起,叶子青就坚信自己是个反派,这几年因为没人压制,中二病越发严重了。 至于为什么叶子青会认定自己是个反派,那是因为他当时醒过来时候照了一下水面,瞬间被自己丑哭了:这上半张脸上乱七八糟的黑色纹路是什么鬼啊? 都让一个萌萌哒的小正太长得像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小鬼一样。 在小说里,长得丑的不是炮灰就是反派,因为叶子青是个穿越的,于是他认定要是整个世界是本小说的话,他在里面绝逼是个反派。 都反派了,都长这么丑了,反正没人爱,要自己的声誉干嘛?还不如放开随便浪呢。 于是凭着天不怕地不怕的作死精神,他顺利混成了当地的孩子王;正准备作威作福的时候,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元亦真人,他被那元亦真人一眼看中,按着脑袋拜了师,在其逼迫下,才勉勉强强将自己的性子收敛了起来。 现在元亦真人正半死不活地挺尸中,叶子青的本性也就露了出来。 “回来了?” 谢君言是云水城的医师,性格温和,是天下除了元亦真人唯一能使叶子青听话的长辈,身着青衣,长发披肩,他正站在百草阁门口,望着叶子青越走越近。 待叶子青走近后,谢君言温柔将阿木从叶子青怀里接下,说,“玩得开心吗?” “还行。”叶子青的语气却是挺敷衍的,“灯火不错,阿木玩的还算开心。” 将阿木带回百草阁阁楼之中,让侍女服侍阿木睡觉后,谢君言走回大堂,一眼便瞧见了大堂等候的叶子青,见他脸色不好,于是问道:“怎么了?你好像不太高兴。” “我能高兴吗?”叶子青咬了一下下唇,回头哼道,“我碰到阿木的舅舅了。” “阿木不是孤儿吗?他还有亲人?”谢君言挑眉,“你确定?” “那人身上的铃铛我顺过来了,我看了看,正巧跟阿木的是一对。”叶子青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小铃铛递给谢君言看,“他还知道阿木姓林。” “知道这么多,应该是无疑了。”谢君言思索了一会儿,叹道,“你准备怎么做?” 叶子青听到他这么问,笑了,将铃铛拿回,放到自己的怀里,眼神猛地一利,说: “恁死他。” 跟我抢阿木的都去死吧! 谢君言:“……” 叶子青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他把从道士手里顺回来的那个铃铛收回怀里不久,他藏在身上储物袋里,另外的那个属于阿木的小铃铛发出了“叮”的一声响。然后,两只铃铛在同一瞬间,表面之上都滑过了一层光华,露出上面纹路里隐藏的符文。 第二天一早,出乎谢君言意外的是,叶子青竟然又到百草阁里来了。 “你不是说在找女娲石的下落吗?怎的又来了?”谢君言一边翻检百草阁外晒着的各色药草,一边问。 叶子青捂着自己面上的面具,痛得直喘气:“我脸上的东西……” “又犯病了?”谢君言一听,立刻放下手里的药草,急急扶住叶子青往百草阁里走,“别慌。” 到百草阁里之后,谢君言扶住叶子青坐好,才将他脸上的面具掀开,一掀开,就见他上半张脸上的黑色纹路犹如活了一般,在皮肤下面疯狂游动,甚至连眼白里面都有黑丝游移。 这时的叶子青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在摘下面具之后,一只手捏住椅子的扶手,几乎要将其掰下来。 “怎么会这样?”谢君言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虽然他知道叶子青脸上的黑丝是咒毒,每年都会扩散一点,但是根本就不应该会是像今天一样如此猖狂,顿时,就算是他,也有一瞬间的束手无策。 等了一会儿,见谢君言还是没有动作,叶子青只好自己把面具戴回去,这才稍微疼痛减轻,于是开口说话道:“我还能活多久?” 谢君言回神,皱眉:“你还能活很久,别妄自菲薄。” “得了吧,你都束手无策了。” “……” “算了,这也不是不能忍,那我就先回去了,配好药的话说一声,我过来取。” 说完,不等谢君言反应,叶子青就直直越过谢君言走了出去,一点都没管谢君言。或者说,他不愿意细究谢君言脸上的表情。 你们只喜欢本座的脸_4 知道叶子青的性子,谢君言最后也只是选择不出声,望着叶子青的背影,一直目送他走到了百草阁的广场之上。 微风忽的起来了,带起一片叶子。 叶子青在微风起时,正走在广场正中央,心中一动,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突然停住了脚步,愣愣的站在原地。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谢君言:? 过了一会儿,没等到什么发生,叶子青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于是正准备迈出一步—— “轰——” 平地一声炸雷。 远处的谢君言只觉眼前白光一闪,紧接着耳边一个巨响,天地一震,一切如此之快,让他根本就来不及动作。 等一切都静下来之后,谢君言见天空还是原来的样子,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然后,他看向了叶子青—— 原来叶子青站着的地方正冒着黑烟,黑烟正中心躺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形物体。 谢君言:“……” 他打死都不敢相信刚刚真的是老天爷来了一次“晴天霹雳”。 在那一瞬间,谢君言火烧屁股一样蹦起来,疯狂朝着叶子青跑过去,第一次失了态,发出一声惨叫: “小叶子!!!” 然后黑乎乎的物体旁边瞬间多了一堆灵丹妙药,跟个摆地摊一样。 事实证明,小叶子的惨状只不过是因为被烤糊了而已。 当谢君言把叶子青拖回去不久,叶子青就醒了,挣扎着坐起来,怔怔的。 谢君言心疼,想要摸摸他,又不敢,于是问到:“感觉怎么样?” “爽极了。”叶子青木讷回道,“真他妈的爽。” 这次雷劈,让叶子青表面上看上去很惨,浑身破破烂烂,还有几处被烧伤,面具直接不翼而飞,脸上黑乎乎,像是一团墨水糊上去了一样。 但等谢君言仔细检查一番后,又发现其实叶子青什么事都没有,而且诡异的是,他体内的咒毒直接不翼而飞了。 “虽然天雷刚烈,能除秽物,但是这也太巧了吧。”谢君言一边嘀咕,一边将打湿的毛巾递给叶子青,示意他擦擦脸。 “哦。”叶子青一边漫不经心应道,一边用毛巾擦着自己的脸,不久后一块毛巾就因为沾上了灰尘而黑成了一团。 叶子青这才将毛巾递给谢君言:“坏人多长命嘛。……师伯?” 谢君言在叶子青出声之后,才傻傻将毛巾接过,发出一个傻里傻气的音:“哈?” “怎么了你,这样看我?” “哦,没事。”谢君言嘴上这么说,却是垂下眼眸,避开叶子青疑惑的视线,面上也缓缓浮现出了红晕,连耳尖都有点红。 脸红个什么? 叶子青一愣,他又不是什么大美人,尤其是在半张脸毁容的情况下,整张脸更是惨不忍睹,害羞个屁啊? “小叶子,没想到你咒毒解了之后,还挺好看的。”谢君言忽然高兴起来,从一边拿起一块镜子,不由分说的塞到叶子青手里,说,“你看。” 叶子青疑惑接过,将镜中人影一看,自己都愣住了: 只见镜中人与之前的他几乎是天壤之别,皮肤白皙,五官俊秀不说,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眼尾带着一点红,不论什么角度看,都会带着一点别样的暧昧意味。 难怪谢君言刚刚会脸红。 叶子青哀嚎:“完蛋了!!!” 谢君言不解:“这不是好事吗?” 叶子青痛心疾首:“好个屁啊,我原来长得凶神恶煞的,直接把面具一掀,就能吓尿一批人,我现在长成这样,审问的时候不管用怎么办?” 谢君言:“……” 当天黄昏的时候,叶子青没有带面具,去接阿木从教书先生那里回来,好说歹说才让阿木相信自己就是叶子青,而不是人贩子。 后来,喂阿木吃饭的时候,阿木吃一口饭,就瞄坐在他对面的叶子青一眼,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乌溜溜的,转个不停,结果比平时老实不说,还多吃了小半碗。 笑眯眯将饭碗放到一边让侍女们收拾,叶子青抱着吃饱了的阿木,亲了他一口,结果没想到小家伙被亲了以后竟然也脸红了。 叶子青当时没想那么多,真心实意夸赞道:“阿木,你今天好乖啊,吃了那么多,真乖。” 阿木在叶子青的怀里扭了扭,脸上热度还没退,小声说到:“我看着哥哥的脸,就觉得饭更香了。” 叶子青:“……” 靠。 你们这群肤浅的凡人! 第3章 白泽篇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谢君言捧着一杯热茶,坐在百草阁的亭子里,忧愁地问。 “不成功便成仁,”叶子青将手里的玉简往石桌上一拍,咬牙道,“反正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你们只喜欢本座的脸_5 听到叶子青这么说,谢君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默默地饮茶。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叶子青注意到谢君言偷偷瞄自己的眼神,冷笑道,“你觉得我的运气怎么样?” 回想起之前某人走路走得好好的都能被雷劈,谢君言叹了一口气:“但是气运之子哪有那么好找” “所以我最近每个大门派都去了一次啊。”叶子青眼睛闪闪发亮,“我终于找到一个总么弄都弄不死的,运气超好的人了。” 叶子青口中所说的人,就是玄天宗掌门最近不顾众议、强行收的一名外门弟子了。 说起这个,要谈到不久之前玄天宗集合弟子进行的一次秘境比试。 那次叶子青强行混了进去,然后恶意地放了一只渡劫失败的魔蛟进去。 当然这只魔蛟让玄天宗的不少弟子吃了不少苦头,但是没想到最后解决掉那只蛟的,竟然会是一个名叫穆天齐的外门弟子。穆天齐从秘境出来后一跃成为掌门的关门弟子,同时也相传与百花宫的少宫主有些许暧昧。 之前说过了,叶子青是个穿越的,所以知道穆天齐之后,他觉得,十有**穆天齐就是某种马小说男主。妥妥的套路。 种马小说男主最不缺的是什么?答,基友、妹子和神器。 不论之前藏得多好的好东西都会被男主找到。 要知道即使是叶子青,他能做到的,就只是困住魔蛟; 而穆天齐竟然能杀了魔蛟之后并成功得了魔蛟的内丹,这一点倒是让叶子青青眼相加。 不出意外的话,穆天齐要是炼化了内丹的话,修为最起码会成为整个修仙界里同龄人里数一数二的存在,这一点恰好符了叶子青的心意。 他决定搞事情。 他要搞一次事情去验证一下,要是那穆天齐真的找到了那个好东西的话,他就直接把这家伙当做人肉寻宝器了。 谢君言知道了叶子青的打算以后,沉默半晌,反正他从来都弄不懂他的师侄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个时候只要献上自己诚挚的祝福就好了。 话说千里之外,玄天宗里,正在打坐的穆天齐突然猛地从冥想中惊醒。 世事如梦,宛如万花镜璀璨斑斓,但一切只是镜中倒影,看得见,摸不着。 醒来之后,他愣愣地打量着自己的双手:掌心里面平滑,根本没有伤口。 又慌忙站起身来打量自己穿的衣服,发现自己竟然穿着的是原来在玄天宗的弟子服。 自己这是回来了? 还是……一场求而不得的梦 “师弟?”就在穆天齐心中慌乱不已时,门外传来一个冷清的声音,同时房门被敲了三下。 顾清源? 穆天齐又惊又喜,快步走过去将门打开,说到:“师兄,你怎么来了?” 顾清源沉默了一下,将新晋小师弟上下打量一番后,说:“师尊找你。” 他也不过是跟师尊收的师弟第一次见面,如此熟稔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好。”穆天齐应下,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哪里做错了,越过顾清源,急忙朝着师尊所在的住处走去。 在去找师尊的路上,穆天齐想了许多,但见到师尊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他没有做梦,他回来了,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师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穆天齐的师尊被尊称为云空子,从外貌上看,云空子不过是个青年模样,但是修为高深,待人和蔼可亲。 对于穆天齐的话来说,他的师尊云空子简直是太善良单纯了,单纯得根本就不适合做掌门。 云空子见自己的小弟子倏忽哭成个泪人,完全失了架子,手忙脚乱地哄:“小穆不哭啊,怎么了?好好好,我不拦你跟百花宫的少主见面了好吗?别哭别哭啊。” 这样一来,穆天齐哭得更凶了。 云空子焦头烂额。 “咳。”不知何时来的顾清源站在门槛外,看着这场闹剧,轻咳一声,见师尊看过来,冷淡说到,“师尊,注意影响。” 你头发乱了。 云空子没管,继续手忙脚乱:“小、小顾,快点来看看你师弟怎么样啊,再哭下去,为师、为——” “好的。”顾清源立刻接下话,朝着穆天齐忽然杀气四溢,“闭嘴。” 穆天齐被杀气惊得噎了一下:“……” 师兄不愧是师兄。 在上辈子里,因为云空子太过单纯,根本就处理不好门派事务,故而实质上处理事务的一直都是大师兄。 但因为大师兄一直掩饰的很好,所以很多不了解玄天宗的人的人都以为一切都是云空子的功劳,而一直不显山漏水的大师兄醉心于修炼,不愿掺和宗门事务,故而轻易得出结论,那就是大师兄肯定不通人情世故,很好骗。 但是事实上,用穆天齐的经验来说,顾清源要是切开的话,里面全是黑的。 君不见多少被顾清源卖了,还乐呵呵而不自知的傻*啊。 穆天齐回忆到这里,抹干眼泪,在心中暗暗做下决定: 既然重新开始,他所珍惜的人都还在,那么他就抢在所有事情发生之前,把所有的悲剧避免掉。 比如说,云空子不能死。 比如说,大师兄不能以身殉剑。 你们只喜欢本座的脸_6 还有比如说,那个背叛他的女人,不如早日下手。 穆天齐垂下眼帘,避开了其余两人的视线,一丝红光划过他的眼底。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朝云空子深深一拜:“师尊之前说的是,弟子谨记。” 云空子迷茫了:“为师说了什么?” 总而言之,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去了。 待一切都平静下来后,云空子拍拍小弟子的肩,说起了正事: 玄天宗不远处的落凤山出现异动,山上的各种妖兽不知为何跟个疯了一样从山上跑下来,伤了不少落凤山附近的村民。 出于责任,云空子准备派自己的弟子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妖兽平时都是十分惧怕人类的,不知道这次是受了什么刺激。”云空子有些忧愁地叹了一口气,“小穆,你这次就随你师兄去看看。” 云空子顿了顿,没听到穆天齐的回应,有些奇怪,一看,就见穆天齐眼神涣散,明显是在走神,于是又无可奈何地唤到:“小穆?” “是,师尊。”穆天齐之前本来还是沉寂无声,现在回过神来,听到自己要去落凤山,眼睛一亮,语气里活力满满,“弟子一定会查清楚原因的。” 之前还一副看淡生死的样子,这一下子却满血复活,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样子,连带着顾清源都忍不住朝穆天齐多看了两眼。 准备了两日之后,顾清源和穆天齐踏上了去落凤山的路。 而在穆天齐走后不久,一只符鸟忽然飞进了他的屋子里,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后没找到人,又只好飞了回去。 第4章 白泽篇 花语倚在楼阁的阑干之上,怏怏地看着下面的荷花池里的锦鲤游来游去。 一只符鸟从远处飞来,花语忽地来了精神,嘴角露出一点笑意,伸出一只手接住了符鸟,而当符鸟落在她手心后,她的脸色变了—— 没有消息。 那个臭小子怎么敢? 花语咬着自己的下唇将手里的符鸟捏得粉碎。 如果这一幕让男人见了,少不得让无数的男人感到心碎,只恨不能上前去安慰一下美人的心,抚平美人眉间的皱纹。 花语是个美人,声音也是婉转动听,年芳十八,正好是豆蔻年华,一举一动娇憨顽皮、又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当真比画里走下来的还要好看,尤其是她身份高贵,是百花宫的少主,从小可是百花宫全宫上下的掌上明珠,所有人对她有求必应,这一点,让穿越过来的花语极为满意。 话说穿越之前的花语,还是个少女,平时最喜欢看小说,然而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够穿越到自己看的一本升级流QD小说《阴阳两道》里,还是极其重要的女配。 按理来说,QD小说里的分量重的女配,结局绝对不会差,尤其是花语穿的这本小说里,男主还算专情,一心一意爱女主,与女配有暧昧,但是没**,花语应该满意了,但架不住花语总是想的太多,比如说—— 要是她穿的这本书是同人呢? 她可是真实世界里的人,不是虚幻的、书里面的人,她才应该是主角。 但俗话说得好,有贼心没贼胆,花语还是不敢造次,直接靠百花宫的势力在男主实力不咋地的时候干掉他要是遭天谴了怎么办? 踌躇半天,但又耐不住好奇之心,于是花语按照之前小说里写的,在玄天宗的一次秘境探险里,见到了身为主角的穆天齐。 太好认了。 毕竟身为主角第一要义就是要长得帅,最起码也要长得颜值偏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挡不住让人膜拜的王霸之气。 花语想了一下,想起书里写的“折损大半”的情节,毫不犹豫抱上了穆天齐的大腿。 事实证明,她的举措是正确的,花语活着回来了。虽然花语因为直面过生死而心里有些难受,抛却了之前自己那些天真的想法,但是更多的,却是激起了骨子里对实力的渴望和对男主的嫉妒。 她要是在男主之前拿走男主所有的机遇的话,那她岂不会成为第一人? 这个念头,在遇到小说里面男主的基友之后越演越烈。 “没有消息吗?” 楼梯上走来一个穿玄天宗弟子服的男子,见花语嘟着小嘴,一下子就猜到了。 那男子长相还算俊秀,在修仙界里并不显眼,但当他笑的时候,无形之间会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染力,让你也忍不住跟着会心一笑,忘掉烦恼。 “是啊,”花语绞着自己的手帕,不高兴地说,“那小子这样还是第一次。白杨,你怎么也不知道他的消息,不是说你和他从小玩到大,他对你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吗?” 白杨,在小说里他原是穆天齐的贴身小厮,后来穆家被仇人灭门,整个穆家只剩他和穆天齐逃了出来,后来两人拜在玄天宗门下修仙,互相扶持依靠,穆天齐因为感激他,与他结拜为兄弟,俗称,基友。 原小说里白杨和穆天齐是好基友一生一起走,但是,要是这个白杨也被穿了呢? 呵呵。 穿越版白杨穿越到这个世界本来是懵逼的,但是脑海里一个声音让他精神一震——妈呀,系统! 这个系统给他的任务是抢到女娲石,男主最大的金手指之一,同时承诺会帮他,任务的奖励也有,那就是要是完成这个任务,白杨可以成为玄天宗的掌门,成为当今修仙界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白杨心里万分得意,借着系统给他的功法,修为上升地比火箭还快,但为了得到男主的信任,他硬是装作原主的性子,压制住修为,小心翼翼地与男主打交道。 后来,在玄天宗秘境里,在系统的指导下,他终于抢到了男主的第一个机缘——月见草(净化体内杂质,使得灵力更加纯净),但没想到遇到了更大的惊喜: 花语。 没办法,花语身上的穿越气息太浓了,白杨一眼就知道她和自己是同一类人。有意接近后,白杨发现花语穿越之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于是用三言两语就把她迷惑住了,将自己的老底曝了个精光。 白杨又惊又喜之余,继续蛊惑花语,两人一拍即合,决定联手。 在男主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夺到了男主的第一个机缘,两人尝到了甜头,于是信心大增;在花语刷得纯情少年穆天齐的好感度到达“朋友以上,恋人未满”之后,白杨就决定让花语暗示穆天齐,比如说,阻止穆天齐去落凤山。毕竟,他的灵宠在那里等着他呢。 却没想到,穆天齐竟然不回应,而且,和大师兄一起不见了! 你们只喜欢本座的脸_7 “他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白杨谈起这个时候,神色阴郁,说,“不管了,我要去落凤山把那只白泽给收起来。” “唉,你带我去吧。” “你?你现在连原主的修为都用不出来,去了也只是拖我后腿。” “nonononono,”花语俏皮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说,“按照我看小说的经验来看,天道是极其固执的,不论如何,它都会让穆天齐去那里,你带上我的话,我好歹能帮你拖他一拖。” “……说的有理,”沉吟了一会儿,白杨点头称是。 小说里毕竟只会从男主方面写,所以两个穿越者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很正常,但有一点他们猜对了,那就是穆天齐不论如何都会去落凤山。 当然不是天道会从中作梗。 是反派。 就算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导致穆天齐不能去落凤山,始作俑者叶子青也会想办法,哪怕是闯入玄天宗夜袭,他也会把穆天齐丢进落凤山。 而之所以选择落凤山,是因为叶子青得到消息,那就是落凤山里的白泽醒了。白泽虽然说是被封印千年,实力大减,但是毕竟还是经历了洪荒时期的凶兽,凶残起来的话也是挺可怕的,叶子青决定,就是它了—— 如果穆天齐能收服白泽,那就说明穆天齐是他要找的人;要是收服不了…… 算是他好心免费给白泽加餐。 于是叶子青压着云水城里的人算了好几天,终于算出白泽应该会醒的时间,为了把穆天齐弄过来,叶子青这段时间没事干就跑去落凤山戳半醒未醒的白泽一下,然后结果不出意外: 他把白泽直接给惹出起床气了。 这起床气大得让整座山上的妖兽惶恐不安,直接逃命出去了,伤到了不少附近无辜的村民,达到了叶子青想要的效果,叶子青表示很满意。 至于你问为什么叶子青会没事? 原因很简单,你觉得叶子青会那么傻,没什么防备就去招惹神兽吗? 上古神兽会没什么原由就在落凤山沉睡几千年吗? 这几天白泽气得都快把头上的角给磨秃了,都没顶到前来打扰它睡觉的人。 每次当它好不容易重新进入睡眠之时,一个黑衣人就会莫名其妙跑出来,戳它一下;虽然不是很疼,但是睡意全没了,想要弄死他的时候,那个黑衣人又恰好跑出了禁锢它的山洞,然后站在山洞口看戏。 反复几次,白泽快要精神崩溃了。 于是白泽觉得,不论如何,它都要给自己找个结契者了,然后出去弄死他丫的。 第5章 白泽篇 在路上知道穆天齐和顾清源不日将到达落凤山的山脚下后,叶子青终于舒坦了,而他的表现就是这两天少花了点时间去逗弄白泽。 至于他走的时候,白泽咆哮着问候所有的人类这件小事,叶子青表示一点都不在意,毕竟穆天齐可是天之骄子嘛,这点小困难应该不算什么。 一点为主角君增加困难程度的羞愧感都没有。 第二天,为了等到穆天齐,叶子青一大早就在落凤山下小茶棚里点了一壶茶,然后喝着茶,悠悠地坐了一上午,然后才看到两位身着玄天宗弟子服的两人姗姗来迟。 因为赶了一天的路,风尘仆仆,远处走来的两人也决定坐在茶棚里休息一下,于是正如叶子青所预料的那样落座,点了一壶茶,几盘干果,然后低声向小二打听着什么。 叶子青坐在角落里,还穿着一身斗篷,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得几乎透明,然后有滋有味地隐晦地打量那两个玄天宗的弟子。 那个傻大个,应该就是穆天齐了,旁边的那个配着一把青霜剑的道士—— 怎么那么眼熟? 又将那人侧脸打量了许久,叶子青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自称阿木“舅舅”的神棍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从青霜剑来看,原来那神棍名为顾清源,云空子的关门弟子。 啧,麻烦了。 叶子青郁郁不乐地想,他要不要想办法将顾清源给引开呢? 就在叶子青开始纠结要不要偷偷对着青霜剑下手时,仿若心有灵犀一点通一般,一直都沉默不语的顾清源仿若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头望向叶子青所坐着的地方。 叶子青正偷窥地高兴呢,突然与正主来了一个四目相接,顿时被吓了一跳,一个用力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捏碎了; 待反应过来后又不敢忽然移开视线,因为要是这么做了,那他不摆明了心虚吗? 于是强装镇定,叶子青冲望过来的顾清源点点头,坦坦荡荡回视,心里想着: 他应该没那么闲会专门过来吧? 于是又淡定挪开视线,装作刚刚只是一时好奇而已。 而那个道士就是那么闲。 就在叶子青转而低头研究自己杯子里有几片茶叶的时候,顾清源在心里正好将他刚刚惊鸿一瞥的一双眼睛细细描绘,发现相当巧合的,这双眼睛与元宵灯会那天晚上遇到的那人的眼睛重合了。 难道是他? 顾清源猛地站起来了。 “师兄?”穆天齐懵了。 “无事。”顾清源示意他继续做自己的事,不要管他,然后朝着角落里穿斗篷的人走去,最后在那人桌边站定。 听到脚步声,又见视线里出现一双凌云靴,叶子青咬咬牙,抬起头来,望着不知道为什么走过来的高冷道长,缓缓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道友是有什么事吗?” 你们只喜欢本座的脸_8 走过来的道士目光依旧清冷,落在他没有戴面具的脸上,叶子青总觉得他的视线似乎在自己五官上一点点逡巡,心里顿时不太舒服,但又不想暴露自己是谁,于是维持着笑容,忍了。 顾清源将面前人的五官细细打量,视线紧紧盯着那人嘴角微微翘起的唇角,一会儿后,再缓缓下移,滑过下巴,顺着白皙的皮肤滑过那人的喉结,最后,剩下的部分被黑色衣领挡住。 好可惜。 顾清源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问:“你为何会来这里?” 他其实想搭讪,想尽量给这个人留下好印象,但是又觉得就这样突兀问别人的名字不好,于是就换了一个问法。 可问题就在于,顾清源根本就没意识到同一个句子用不同的语气念出来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这句话在顾清源看来是在正常不过的了,但是在叶子青听来,与挑衅无异,他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 “我是一介散修而已,听说落凤山最近不太平,就想过来看看,看能不能帮忙百姓们做点事而已。” 想了想,又立刻补充道:“我立刻走,不会打扰……” “你叫什么名字?”听到来人说要走,顾清源立刻打断了他的话,直接将这个问题问出来了。 “啊?”叶子青有点懵逼,他本来就准备来这里打一下酱油而已,这个道士怎么还死缠着不放? 于是他无语地盯着顾清源,唇角翘起的弧度下耷,摆明了不愿意。 尴尬的气氛慢慢蔓延开来。 “好了,师兄,我问完了,我们……” 注意力其实一直都放在这边的穆天齐见势不妙,立刻走了过来,本来准备拉走师兄以缓解尴尬时,在看清师兄面前的人的相貌时,突然福至心灵: “道友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落凤山?”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是要帮师兄一把,而是因为在看清那人长相后,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说,要是放走这个人的话,他会后悔的。于是作为一只直觉系生物,穆天齐毫不犹豫遵循内心了。 穆天齐开口后,尴尬的气氛终于缓解了些许,但叶子青直觉自己应该走了,于是忽视掉他的邀请,干笑一声,试图马虎过去:“萍水相逢而已,道友不必知道我等小人物的名字。我立刻就走。” “你不是小人物。”顾清源说,“你名字。” 叶子青的笑容这下子僵住了。 这让他怎么说? 要不用一些特殊手段?不然眼前这两个蛇精病还会继续纠缠下去。 然后,两人就见面前的人一双桃花眼眼尾渐渐变红,眉心皱起,露出一副困惑委屈的样子。 他那白皙得有些病态的皮肤半隐在黑色的斗篷之下,越发显得整个人身形单薄。 明明他浑身上下都被黑衣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是现在他表情困惑无辜,尤其在一双桃花眼却给他平添了一份纯真的气息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给这禁欲之感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脆弱、美丽和诱惑,无一不勾起了人内心深藏的**: 想要撕毁他,但也想将他捧在手心里。 看着看着,穆天齐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于是扯着顾清源的袖子,低声求情道:“算了吧,师兄,别人不愿意就算了。” “不。” “……” “我叫吕意。”叶子青叹了一口气,报了一个假名字,同时做出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无辜地望着面前的两人。 “我、我叫穆天齐,这、这是我的师兄,他叫顾清源。” 穆天齐见那人一双桃花眼水波潋滟,望着自己的时候,眼神深情而专注地仿若他的世界里只有他,又带着说不出的风情,心里顿时像是有只小爪子挠啊挠,一时冲动,自报家门。 说完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耳朵竟然还有点烧。 顾清源也终于没说话了。 看到眼前的两人终于不再纠缠了,叶子青轻笑一声。 看来,有一张好皮囊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套消息的时候挺管用的。 就在顾清源和穆天齐在茶棚之时,白杨和花语先一步到达了落凤山上。 凭着两人对书中的情节记忆,他们相当快地找到了封印白泽的山洞。 “我们怎么做才能收服白泽?”花语站在洞口,望着里面的黑暗,心里惴惴不安。 “当时穆天齐怎么做的?”白杨问。 “好像是先跟白泽打了一架,”花语说,“但是我看书里写的,好像是后来他是凭一根鸡腿让白泽真心实意地与他结契的。” “就一根鸡腿?”白杨无语,“看玩笑吧?” “爱信不信,这可是种马男必备的技能点之一。” 两人商议一番,觉得他们还是在洞口就烤好一只鸡然后送进去比较好,何必再像原著里面一样平白无故挨一番揍呢? 说干就干,一刻钟以后,白杨提着一只烧鸡就走了进去:“白泽,我……” “滚!” 一声怒喝,洞内卷起龙卷风就把白杨给卷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同时洞口里还传出白泽的吼声:“无耻小贼,你今天又想耍什么花样?滚!” 站在洞口的花语被突然而来的龙卷风吓了一跳,之后望着龙卷风卷着一堆东西上了天,然后“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再定睛一看—— 花语看着地上灰头土脸的白杨,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这不对啊,怎么男主的方法反而没用呢?” 远处,叶子青用了“金蝉脱壳”才好不容易离开茶棚,朝落凤山上走去,走着走着,正巧在这个时候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啊秋!” 你们只喜欢本座的脸_9 第6章 白泽篇 对于穆天齐而言,根据记忆找到白泽被封印的位置并不难,为了省时间,他领着师兄走在落凤山上,敏捷而迅速地避开了各种陷阱。 而他之所以这么快,并不是因为他急于见白泽,而是因为—— 师兄,你别飚杀气了好吗? 走在顾清源前面的穆天齐在心中泪流满面。 自打那个“吕意”在两人眼皮子底下用了不知道是什么秘术逃了之后,师兄一直都处于“不高兴”的状态,除了飚杀气之外,周身也是温度急降,现在都能用肉眼看见师兄周身悬浮的碎雪花了。 而顾清源莫名其妙陷入狂暴后,首当其害的就是穆天齐,于是他也不顾什么“会不会因为轻车熟路而暴露什么”了,一路跑得飞快,只恨不能一下子到白泽面前,只求少和师兄在一起。 “啊,师兄,找到了,就在里面。” “走。” 白泽,上古神兽,身形与麒麟相仿,头有两角,背上生有双翼,能够口吐人言,知晓天下所有鬼怪的名字、形貌和祛除方法,在此沉睡千年。 恍惚浅睡之中,察觉到又有两人进来,白泽悠悠站起,正准备发作,却见其中一人身负大气运,心中一喜,便知自己出去有望,这些年的阴郁稍微散去了些,于是矜持地抬高下巴,对着两人展开双翼,傲慢说到:“吾乃白泽,汝等何人?” 只见那走在前面的高冷道士听到白泽这么说后,点了点头,然后在在场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时,猛地抽出一把剑,剑光霎时照亮整个洞穴,紧接着寒冰四起,雪亮的剑锋之上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着白泽兜头劈去—— 半个时辰之后,穆天齐举着剑劈开从山洞顶下掉下来的碎冰,站在白泽前,哭笑不得:“师兄,你够了吗?” 顾清源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经过与白泽一役,他身上的道袍已经变成了碎布条挂着,身上也是多处挂彩,脸上还有一条伤口正流着血,但是他整个人战意满满,手中青霜剑长鸣,脚下不一会儿覆上了浅浅一层冰霜,望着穆天齐身后的白泽视线灼灼:“再战。” “嘤嘤嘤。”之前身形巨大的白泽现在正缩在穆天齐身后,浑身乱糟糟的,两只快秃了的翅膀耷拉着,一点都没了之前的傲气,看起来好不可怜。 见顾清源还在不依不挠,白泽顿时把自己变得同普通土狗一般大小,抱着穆天齐的腿哭:“吾不来!” “来战!” “嘤嘤嘤嘤嘤,不,嘤嘤嘤。”白泽哭得肝肠寸断。 这丫是人吗?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一直都有人欺负他? “够了!”穆天齐心疼地抱起白泽,冲顾清源横眉,“不就是被甩了吗?至于这样出气吗?啊?” 顾清源见小师弟有意护住白泽,而白泽也对师弟的爱抚不加阻挠,于是便明白了一切事情已了,顿时兴致缺缺,遗憾地瞥了一眼把自己团成团子的白泽。 白泽一个哆嗦,在穆天齐的怀里都抖起来了。 于是顾清源抬起青霜剑,指着白泽,威胁到:“跟我师弟结契,否则再战!” “嘤嘤嘤,”白泽还在哭,抱着穆天齐不撒手,“你早说嘛。” 白泽与穆天齐结契之后,白泽选择尊穆天齐为主(如果不是有人在旁边用剑抵着他的话),然后将自己真身收起,幻化成一只小白狗跟在穆天齐的身边,终于走出了封印了他的地方。 既然白泽已经收复,那么剩下的事就是帮忙将之前被迫下山的妖兽赶回去即可,于是穆天齐两人选择向山下走去,在此地停留几天。 而这一走,就遇到了一个穆天齐根本就意想不到的人—— 花语。 “当当,有没有被吓到?”花语突然出现在两人之前,一派天真烂漫。 穆天齐没有说话,在看到花语的一瞬间,他的眼前的景色早已迅速消融,幻化成上辈子他躺在地上、苟延残喘时仰面见到的灰蓝色天空和一截黑黄色的树枝。 他还记得,他失去意识前最后所看到的,就是一只黑色的乌鸦从天上落下,停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天齐?” 一只纤纤玉手突然出现在视野里晃了晃。 穆天齐回过神来,沉着脸,一把挥开。 “你干什么呀?”花语娇嗔道,“真是粗鲁。喂,我不远万里来找你,你就这个反应?” 穆天齐硬邦邦答道:“你还想怎么样?” 花语见穆天齐摆明了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懊恼,但转眼看向了跟在他身后的一只白色的动物,见其形状像是小狗,但头上有两个圆圆的小疤,在心中对比了一下书里的情节,立刻就知道了这是白泽。 咦?之前的白泽可没这么温顺过啊? 心中疑惑,但是花语面上不显,反而像是突然注意到一般,蹲下身,指着白泽说:“这是什么?好可爱。” 白泽翻了一个白眼,后退了几步。 穆天齐置若罔闻,问花语:“你为什么来这里?” 这女人贪得无厌,难道是……觊觎白泽? 这么一想,穆天齐心中一股戾气直冲脑门。 “你没回我的符鸟,所以我就来找你了。”花语理直气壮地说,“但是看样子,你不欢迎我。” “你喜欢过我吗?”穆天齐冷不丁问到。 “啊?”花语愣了,她从来不知道这个愣头小子会突然问这种问题,于是支吾道,“我、我对你很有好感。”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穆天齐冷冷说到,“大小姐既然对我无意,我就不再纠缠了。” “不是……” “后会无期。” 见穆天齐如此决绝,花语想到,要是男主当真和她一刀两断,她再如何跟在男主身边,夺他机缘?于是心中一慌,正准备扯着穆天齐的袖子撒一下娇—— “让开。” 你们只喜欢本座的脸_10 顾清源最烦这种磨磨唧唧的儿女情长,于是从两人之间穿了过去,恰好挡在了花语伸出的手的必经之路上。 花语脸僵了。 即使穆天齐把话说得都这么绝了,花语还是倔强着跟在两人身后,哪怕根本就没人给她一个好脸色。 到了晚上的时候,三人还在落凤山里。 夜雾起了。 穆天齐修为不高,早早生了一堆火。过了一会儿,他见花语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个坐在角落里,离他们远远的,想要过来烤火、又生怕穆天齐不高兴的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又软了: 这个时候的花语或许不会像上辈子一样呢? 穆天齐叹了一口气,朝花语招招手:“过来坐吧。” 花语闻言,眼睛一亮,欢欢喜喜走过来,坐在穆天齐旁边,在烤火的同时,时不时偷瞄一眼蜷成一团的白泽。 顾清源拄着青霜剑闭目养神。 时间渐渐流逝,月亮渐渐升到了最高点,夜幕深沉。 白色的月光洒向大地,远处的丛林里阴翳交叠。这里虽然不是白天,但是凭着月光和良好的视力,在穆天齐眼里,整片森林却是纤毫必露。 出于小师弟的义务,穆天齐在顾清源打坐的时候,自觉担任起了警戒工作。就在花语第十九次想要摸一摸白泽,却被白泽用爪子无情打开时,穆天齐突然拔剑,朝西边的一棵树厉声喝道:“出来。” 顾清源的双眼应声睁开,目光也宛如利剑一般刺向那里的阴影。 “咳,” 那棵树后传来声轻咳,然后所有人只见那边的阴影动了动,分离出一个黑色的斗篷,紧接着斗篷晃了晃,从那里走出来,缓慢地走到了火光能够照亮的地方,露出一张精致的脸,无奈说道:“是我。” 顾清源“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花语见到来人的面貌,一丝惊艳划过她的眼底,顿时脸上爬上了红晕。 好、好漂亮。 虽然那人是个男人,但是对于在花语眼里,他根本一点都不显女气,五官也是越看越好看,正好是她喜欢的类型,于是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就来不及想这突如其来的人究竟是谁,只是傻傻地盯着来人,讷讷地说不出一句话。 那人向穆天齐和顾清源解释道:“抱歉,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后来还是到落凤山上来了。这位姑娘是?” “花语。”花语连忙报上自己的名字,同时还专门细心地理了理自己的仪容,只希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然而她的希望落空了。 在花语介绍完自己后,来人点点头,说了一句“在下吕意”后,直直看向顾清源,朝着他露出一丝浅笑:“看样子,我们还真是有缘。” 顾清源相当干脆利落接下:“当然。” “……” 那人听到顾清源这么说,有些尴尬,于是想要转移话题,瞧了一眼穆天齐脚边的灵宠,歪着头想了想,恍然大悟,惊讶道:“这难道是——” “是。” 为避免吕意说漏了什么,穆天齐赶忙接下话头。 从穆天齐仓促的态度中意识到什么,吕意面上表情更加尴尬了,只见他摸了摸鼻子,注意力又回到了顾清源的身上,见顾清源脸上的伤口,于是试探道: “顾兄,你的伤口上药了吗?” 听到吕意这么问,穆天齐本来想替师兄回答“已经上了药”,让吕意不要太过担心,结果,没想到大师兄竟然在他开口的一瞬间隔空点了他的哑穴,然后严肃道:“没。” 穆天齐:“……” “我、我有些药,”吕意闻言,慌忙从怀里翻出一个白色的药盒,递到顾清源手里,“效果很好的,顾兄用吧。” 掂了掂手里的药瓶,顾清源更加严肃了:“你能帮我吗?” “啊?” “我看不到脸上的伤口。” “……好。” 接下来,穆天齐选择面无表情和花语坐在一边当观众,看着吕意温柔而专注地望着顾清源,柔声询问几句后,然后摘下手套,露出一只漂亮得不像话的手,从药盒里挖出一团青色的膏药,之后将手中的药细致地敷在他大师兄的脸上。 剩下两人:“……” 突然好嫉妒。 穆天齐觉得吕意真是个好人。 或许,他有必要冒死将吕意从大师兄的狼口里救下? 第7章 画皮篇 也不知道大师兄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就这样说服了吕意,让他傻乎乎地跟在了他们后面。 穆天齐表示良心很过不去,于是不只一次在吕意面前隐晦地表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但是很明显,从其迷茫的表情上来看,吕意一次都没能听懂。 于是,在穆天齐眼里,吕意已经变成了一只半只蹄子已经踏入深渊的可怜小羊羔了。 在穆天齐“恨铁不成钢”的同时,叶子青表示他也觉得烦。 本来装出另一种性子的人就已经很辛苦了,他可是想办法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这穆天齐为何老是不停试探他 再说了,你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也就罢了,但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意思?猜来猜去好玩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