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特工嫡女》 第1节 ━━━━━━━━━━━━━━━━━━━━━━━━━━━━━━━━━ 本文内容由【紫衣宫主】整理,海棠书屋网()转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重生之特工嫡女 作者:火小暄 001,撞见偷情被害 午日的阳光刺的有些晃眼,树梢上的小鸟已露出疲态,小脑袋迷糊的不断点动,突然它睁开眼睛,受到惊吓一般的扑腾着翅膀飞起。 此时两道身影急步奔走于廊下,跑在前面一个身着绿衣的小丫头,不时冲着身后的少女道:“小姐,你快些啊,洪公子已经在到后花园了,说是等着见你呢。” 后面奔走的少女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一身红底绣金丝线裙妆,本是富贵丽的衣服,但少女年岁不大,身体还未长成,倒有几分小孩装大人,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少女脸上跑的红通通的,听到这眼睛一亮,脸上不禁笑起来,还不放心问道:“你确定亦成哥哥回来了?不是说还要两天才能回京吗?我还没选好给他准备的接风礼物呢。” 绿衣丫环名禅儿,肯定的点头:“当然是真的了,奴婢什么时候骗过小姐。” 少女一听脸上笑意更浓,腿下一使劲越过禅儿,十分急切见到她口中的亦成哥哥。 禅儿看着少女的急切样子,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脸上是毫不掩示的嘲讽,什么将军府嫡小姐,根本就是个没脑子的!接下来可是有个好戏瞧了,想罢也飞奔跟上前去。 少女熟门熟路奔向后花园,心中雀跃飞翔着,“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脸上越来越红,亦成哥哥说游学回来就第一时间来见她,再过三年,她可就是亦成哥哥的娘子了,少女眼神闪闪发亮,跑的更快了。 远远的,少女便看到那挺拨的身姿,天上的阳光照下,将他的身影拖的长长的,显得他更加挺拨,正是少女心心念念的亦成哥哥,现正二品太子少师之大公子——洪亦成,少女满心欢喜,忙不迭的整理了奔跑略显凌乱的衣服,再抬起头,脸上是甜美纯真的笑容。 但看到远处的情景,少女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却见远处,一个身着白衣,身姿柔柔弱弱的女子走向洪亦成,洪亦成脸上神情大变,思念与激动交缠在一起,他一个大步上前,直接将白衣女子抱在怀中,更是情不自禁的吻向白衣女子红艳的唇瓣。 白衣女子明显有些挣扎,脸上憋的通红,使本来柔弱春风的面上更加娇艳动人,洪亦成加深了吻,白衣女子软软倒在男子怀里,眉目含春,唇瓣微肿,更显得诱人! 洪亦成情不自禁道:“柔儿,一年未见,我想你想的好苦啊!” 名叫柔儿的女子红着脸,娇羞回应:“我……我也是。” 听到两人对话,少女脑子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怎么会!他们,他们…… 亦成哥哥竟然与二姐勾搭上了! 怎么会! 亦成哥哥说今生只会爱护她一个,只会娶她一人为妻的!为什么还会与二姐,做出这等大胆的事! 他们分明在偷情啊! 少女名叫欧阳月,乃将军府嫡女。 她口中的二姐名欧阳柔,是府中从庶女。 两人从小时感情十分要好,欧阳柔正如名字一般,柔柔弱弱,弱不禁风,被人欺负了,常常需要欧阳月这个妹妹出头,两人从小就没有什么秘密,连昨天吃了什么菜,茶水冷不冷热不热都恨不得说上一通。 欧阳月万万没想到,她的好姐姐,在明知道她与亦成哥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后,竟然暗中勾引亦成哥哥,做如此下作的事! 欧阳月完全有这么想的理由,欧阳月五岁认识当时九岁,正被同龄孩童群殴的洪亦成,欧阳月父亲为武将,而欧阳月从小随了父亲,性子比一般女子开朗泼辣的多,一时正义使然便打跑了那些孩童,两人便那么相遇了。 虽然当时都是孩童,但是洪亦成当下许了长大娶欧阳月的誓言,欧阳月性子活泼,年龄小,只是觉得洪亦成是个很温柔的大哥哥,十分喜欢他。 随着两人之后的接触,温文尔雅的洪亦成自然虏获了欧阳月的心,那时候的洪亦成父亲也不过是个正七品的芝麻小官,这些年升的这么快,也少不了欧阳月之父为了女儿不会低嫁,在朝中周旋。 欧阳月、欧阳柔形影不离,洪亦成自然也认识了欧阳柔,但两人平时相处根本没有什么异样,就在一年前洪亦成离开京成游学时,还亲口跟欧阳月保证过,他只要一回京,就先来看她,还说他等不及三年后才娶她为妻! 洪亦成温柔的声音犹在耳边,深情的眸子还在脑中挥之不去,但他一回来却不是见她! 这两个人都是欧阳月最最信任熟悉的人啊,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一同背叛她!为什么! 欧阳月现在神情恍惚,大受打击的样子,一边跟来的禅儿见状,突然从后面踢了欧阳月一脚,踢完便跑开了。 欧阳月没有防备,直接“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谁!” “啊!” 洪亦成与欧阳柔的声音同时响起,男声明亮,女声柔媚,交缠在一起分外好听,但听在欧阳月耳里,却变成世上最讨厌,最难听的声音,声声刮着她的心! 欧阳月苍白着脸,抬头看着洪亦成与欧阳柔走近,脱口质问:“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骗我!亦成哥哥,你不是说过只爱我一人吗!你们……你们!” 洪亦成没想到欧阳月会在这里,脸上顿时大变,他身边柔弱侧靠着的欧阳柔,浑身颤抖起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悲凄道:“妹妹你别误会,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欧阳月冷笑,她性子从小就泼辣,抬手便给了欧阳柔一巴掌:“不是我想的那样,你们刚才……刚才……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还有脸说误会,你这贱人,妄我一直对你那么信任,你竟然敢抢亦成哥哥!” 欧阳月气恨不休,站起身,甩手又是一巴掌,只是这一次巴掌没落下,欧阳月疼的脸色惨白:“亦成哥……” “啪!”洪亦成阴沉着脸,反手一巴掌,欧阳月只感觉脸颊立即红肿起来,身子不堪重击,直接被打飞趴在地上。 “怎么样,伤的重吗,快给我看看!”洪亦成声音还是那样温柔,只是这声音不是对她,欧阳月气的浑身发抖,看着洪亦成抱着珍宝一样的轻声问着欧阳柔,心好被平摊在人前,一刀刀被无情割开,血肉模糊,痛苦不堪! “你打我?你明明说过只爱我,只疼我一人的,她有什么好!你竟然打我!你说的话都忘记了吗!”欧阳月捂着肿起的脸颊,她才几分力道,欧阳柔脸只不过红了一点,手下的脸又热又胀,伤的更严重的分明是她啊! 但是洪亦成却连一个施舍的眼神都不肯给她! 欧阳月觉得心中在不断汩汩流出血水,脸上早被泪水浸湿,沾花了精心的妆,十分狼狈不堪! 洪亦成厌恶的看着欧阳月,现在已经被她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好瞒着了:“一个冲动没脑子,泼辣的臭丫头,论姿色还不如本公子身边的丫环,本公子怎么会娶你这没有一点可取之处的女人陪伴终身,简直痴心妄想!” “混蛋!”欧阳月被羞辱的跳起身,抬起拳头便要打向洪亦成,后者挥臂一展,直接震飞了欧阳月。 腰上被咯了一下,欧阳月顿时闷哼出声,洪亦成被骂心里不悦,打飞欧阳月还不罢休,走过来竟然还照着欧阳月头上又踢了一脚,看到欧阳月被踢到痛苦扭曲的样子,想到的是这些年来总被这讨厌的臭丫头粘着的心情,脑中突然闪过恶毒的念头! “亦成,不……她是我妹妹啊。”欧阳柔哭着抓住洪亦成的胳膊,脸上泪越来越多,身子不住颤抖,“就算……就算妹妹真将我们的事传扬出去,我……那也是我不好,无法管住对你的心,是我不好啊……” 欧阳柔越哭越凶,看的洪亦成一颗心都化了,眉皱起,眼神阴蛰,闪着危险的光芒:“柔儿,你是我要用心守护的女子,我不会让一切对你不利的事情发生,我知道你心软,可是你希望这丫头将我们的事抖出去,然后你被送进庵庙,长伴青灯吗!” 欧阳柔吓的颤抖着身子:“我……我舍不得你,呜呜呜……” 洪亦成眼神黑了黑:“我同样舍不得你,所以欧阳月留不得!” “什么!”欧阳柔美目里闪烁着不可置信,但在洪亦成转过头时,眼中却闪烁着冰冷渗人的光,她一直维持着温柔的形象,顺利夺得了洪亦成的心,当然不想自己没嫁他前先坏了名声。 她比洪亦成更希望欧阳月早点死! 只是这话不能她自己说,所以她故意设了这个局,欧阳月这蠢货果然上当了! 洪亦成这样的贵公子,最不能忍受名声受损,所以欧阳月必定会死!她早料到了! 欧阳月刚才被踢的脑袋晕眩,清醒一些就听到这段话,立即大惊叫道:“你们敢,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敢!” 欧阳不断向后爬,可惜没两下便被洪亦成追上,洪亦成直接拽着欧阳月的头发,便往着一边约一尺大,四壁尖锐的石头上狠狠磕去! “砰!” “噗!” 欧阳月感觉眼前一片血红,头好似炸开一般,生命的迹象迅速流逝,她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洪亦成阴冷狠戾的表情,还有一边勾着唇,一副胜利者姿态,讥笑望着她的欧阳柔! 这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她吐出的呼吸浊热,声音沙哑,面容狰狞,诅咒一般的发誓:“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狗男女!我做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一定会让你们下地狱!你们不得好……死!” “砰!” 洪亦成心中突然一跳,恐惧的抓起欧阳月的头,又重重砸在石头上,欧阳月瞪大眼睛,死不暝目,狠狠瞪着两人,却了无生息! “小姐,你在哪呢!”远处突然响起叫喊声。 洪亦成心里一咯噔,立即拉着欧阳柔离开,欧阳柔转过头,望着死去的欧阳月,脸上只有着冰冷与狠毒! 欧阳月躺在在血泊中,本来已经死透的人,身子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题外话------ 小暄新文噢,超爽宅斗宫斗文,宠文,男女主纯洁如一,喜欢的就快收藏吧,不然下次想看再找就麻烦了。 收藏收藏收藏吧~~~ ! 002,诈shi,罚人! 玉器古玩规据摆放,装饰富丽的房间里,此时却有些沉郁。 原因无它,穿过外间,只见里面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女正平静安然的躺在内间的床上,此时床边站着两个丫环,一个穿着深绿衣服,一个却是翠绿衣服。 身着深绿衣服的丫环,扑在床上痛哭失声:“小姐,小姐,你怎么就扔下奴婢呢,小姐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这么去了。小姐啊……”深绿衣丫环哭的十分伤心,毫不顾忌形象,脸上泪水鼻涕胡了一脸,看着十分狼狈脏污。 一边的绿衣丫环只是冷冷看着床上的少女,眼中闪过丝冷意,与深绿衣丫环态度天壤之别。 “小姐,您醒醒啊,之前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会便去了,小姐,您不要扔下春草啊,小姐,您快醒醒啊。”名叫春草的丫环,不甘心的想摇醒红衣少女,表情诚志,还带着一丝绝望。 禅儿看着躺在床上面上渗白,没有一丝人气的欧阳月,面上冷意更甚了,之前她已经找了大夫看过,确实是没气了,二小姐的招术果然是成效了! 当初二小姐暗中收买她,可是给她承诺,只要弄死三小姐,就接她去二小姐那,她为二姐这么卖力办事,去了二小姐那定会被重用的。 看着春草哭的这么伤心,禅儿脸上皆是讽刺:“春草,刚才大夫都来看过,说小姐已经断气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忠心啊,你再忠心又如何,小姐已经死了,她根本听不到了。” 春草的背明显一僵,禅儿再道:“咱们可是小姐的贴身大丫环,小姐自己贪玩,瞒着你我跑到后花园,结果自己撞了石头流了一大滩子血,最后死了。这种事说来也怪不得我们,只怪小姐这性子……小姐现在去了,像你我这样的身份,怕是再想到哪个院当大丫环也不可能了。哎,小姐贪玩失了性命,可这么不管不顾,却是害了我们了啊。” 春草突然回过神,眼睛是从未有过的愤怒,好似燃烧的火球,直接能吞了她似的,禅儿吓了一跳:“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说的是事实!咱们现在最是该想想以后的出路,我看二小姐且性子温柔,又与三小姐最要好,不如你我前去求求二小姐……你干什么!” 禅儿话还没说完,春草却是疯了一样向她撞来,禅儿反应很快,一闪身躲过,却是冷冷看着一个冲劲跌倒在地的春草。 春草气的满脸通红:“禅儿,你竟然这么没良心,平时你惯会偷懒耍滑,只知道在小姐面前拍马屁,小姐年纪小性子又单纯,还当你多么好性子,什么好吃好喝的,什么时候少了你了?小姐现在尸骨未寒,你竟然怪上小姐,有你这个的下人吗,你的心让狗吃了吗!” 禅儿冷笑:“那又如何,我说的都是事实,要不是小姐自己不懂事,天天闯祸,我们也跟着受了不少罚,惹的那些主子们不痛快。现在小姐没了,我也不会为自己谋出路,说来说去,小姐才是害你我至此的凶手。” “哼!你再忠心,小姐又对你如何了?还不是说骂就骂你,这种人你还没伺候够?我是看在你我有点情份的面上,给你指条明路,你别不识好歹!” 禅儿这话是道不尽的尖酸刻薄,历来哪有下人指责主子的,春草气的全身发抖,一个高的冲起来:“你个白眼狼,我跟你拼了,我要替小姐报仇!” 春草这话自然是指禅儿不敬主子,她还不知道欧阳月的死皆是禅儿所害,只是禅儿听到春草的指责,心里徒然一抖,这一愣神便被春草扑倒,脸上直接挨了一巴掌。 第2节 禅儿被打醒了,想她马上就是二小姐身边大丫环,这春草将来最多坐回三等丫环,竟然对她不敬,她心里发狠,随手也打了春草一巴掌。 两人顿时扭打起来,却没人注意到床上躺着本已死去的人,眼皮动了动,卷翘的睫毛抖了抖,接着一双锐光闪动,黑幽发亮的眸子转了转。 欧阳月看着陌生的景物愣了下,随后头上的刺痛让她皱起眉,这还没完,地上一边扭打一边互骂的声音,更是让欧阳头痛欲裂,根本没有细想,她立即喝道:“给我闭嘴!” 叫起来,她才发现嗓子十分沙哑涩痛,声音远没有想象的大,所以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并没发现,欧阳月扶身坐起来,眼中犯着杀意:“住手!” 这一声一出,春草与禅儿都愣了,惊愕的望着欧阳月,片刻后,一个是喜,一个却是惊,禅儿颤抖着手指指着欧阳月,脸上一副活见鬼的样子,随后尖叫:“啊!诈尸了,快来人啊,三小姐诈尸了!快找驱鬼道士,快啊!” 说着禅儿一个高跳起来,便要往外奔,欧阳的眸子冷光一闪,眉头一皱,“噗通”禅儿脚上一滑,脸直接磕在了门槛上,痛的她哇哇直叫,抬起头来整个鼻子鲜血直流。 欧阳月眯眼看着禅儿冷笑,冲着完全呆住的春草命令道:“给我将这个没大没小,诅咒我的丫头先抓起来,重打二十大板!” “啊?小姐,您平时最宠爱禅儿了,你……”春草一愣忙道,小姐现在刚醒,还没反映过来吧,将来怕是要后悔的,没想看到欧阳的眸子时,立即惊的不敢说半句话。 欧阳月晶亮的眸子,好似冰霜渐渐覆盖,对质疑她决定的春草,散发着不容质疑的气势,这一刻春草觉得她的心脏猛缩,小姐……小姐的样子好可怕。 欧阳月冷冷道:“去!” 春草一个激灵,立即跳出门口叫道:“来人啊,禅儿对小姐不敬,小姐责令重打二十大板!” 院子里的下人一惊,以为春草是思念小姐过度失心疯了,却见后者喝道:“小姐重伤刚醒,你们都当自己是主子了?小姐的命令也敢不听!” 院子下人这时才有些相信,禅儿此时满脸血,疼的直叫,这些人一想难道是小姐下手了?那就是气狠了,顿时不敢怠慢,拉着禅儿便行刑! 房间里欧阳月靠在床头,冷冷望着外面开口:“你手脚倒是快。”屋子里没人,却不知她冲谁说的。 屋子里,突然平空响起一道声音:“就是那个丫环害死你前身的,心思真是狠毒。” 这话竟然对欧阳月说的…… ------题外话------ 喜欢的亲们,千万不要客气,收藏收藏吧。 小暄很有信心,这是个更超越的种田升级宅斗爽文噢,还有许多萌点开发,宝宝流,美男什么滴,萌点可不要太多哟~马上进入马力全开更新中! 小暄要动力,求支持啊! ! 003,有苦难言! 欧阳月听声看过去,就在她所坐床边,一个身着白色米奇短袖恤,下身黑白相间短裤的小男孩,正扭头看着她。 却说这小男孩,那是谁见便令之一叹的可爱,脸蛋小小圆圆的,一双眼睛也是圆圆滚滚,散发着纯净透彻亮闪闪的光芒,白嫩的脸上好似画上的两圈红晕,显得可爱又健康,一张小嘴此时轻抿着,两团面颊微微鼓着,显示他心情不怎么好。 但从欧阳月的解度看,却看到这小男孩身影,影影约约,就好像他是个真实的影子? 欧阳月看着小男孩微微一笑,之前刚醒过来,她只感觉头很痛,未做它想,现在事实证明,她又活了,重生在了一个同样叫欧阳月的古代少女身上。 至于这个小男孩的真正身份,就是她怀孕八个月却无缘出生的儿子,说到这,也得说说欧阳月的身份了。 欧阳月是个孤儿,她是靠着国家资助的孤儿院长大成人的,不过欧阳月从小就不同于平常人,比一般小孩子格外聪明,而且性子沉稳,这让她很容易从众多孤儿中脱颖而出,直到小学五年级,也就是十岁开始,她就被秘密接到一个组织,在那里接受更高级的教育。 这个组织是国家秘密训练人才的地方,这里出来的,都将是国家年轻一辈的栋梁,当然这个组织其隐秘性,也注定这里有批人在学成之后,要为国家卖命,为国家做一些极其机密的事情,欧阳月就是这样一个存在,传说中的特工! 欧阳月在组织里,可以说是最卖命最好学最能吃苦的一个,所以到了二十岁的时候,已经成为组织里的s特别队队长,随后五年的完了三十宗任务,每一宗都是将命栓在裤腰带上极度危险的,然而在别人看来不可能的任务,但她每次都能平安回来,面对所有人的羡慕与不可思议,欧阳月却比较淡定,这就是实力! 当然这么卖命,她也觉得是应该的。这么些年艰苦的练习练就了她强大的内心,同时她也十分懂得国家培养她,让她有了这样的本事,为国家出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是合理回报,所以她义不容辞。 一直到三十五岁的时候,欧阳月觉得她的生活要改变了,她不能一直这么下去,所以向国家申请转职的调任,然后借由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关系网,搜刮了世界精子银行中最精英中的精英的精子,决定提精孕育一个孩子,也就是她身边的小男孩子。 不过就在欧阳月怀孕八个月的时候,组织里碰到一个棘手问题,sss级别的,偏这件事与欧阳曾经完成的一个任务有关,她是最熟悉的一个,然后怀着八个月身孕的她,毅然决然的选择参加了任务,虽然最后任务成功了,她却死了…… 她死了,当鬼了,然后应该喝孟婆汤,接着转世投胎吧? 谁知道因为她的投胎期没到,只好先预约等下一波,说起来欧阳要感慨下地府的与时俱进了,这个先不说,她是没想到她怀了八个月的儿子,却在下面浑的风声水起,将上下打点的那叫一个门清,让她不得不感慨,她当初选择那么多精英精子的正确性。 等到投胎之日,她儿子发挥了可爱攻势走了个后门,直接投身在了据说身份挺尊贵并且同名同姓的古代少女身上,只是之前丁紫刚醒,脑子那一瞬间轰然炸开般袭向她的原身的记忆却告诉她,这个少女身份倒也算的上尊贵,可是未免忒么倒霉了吧! 原身这个也未免太天真无邪了,而且庶姐欧阳柔与未婚夫洪亦城有暧昧,怎么可能一点看不出来,是她太过信任这两个人,所以许多本来旁观者能看到不对劲的地方,她都没发现,最后被两人合伙害死,不知道该说单蠢好呢,还是傻好呢! 当然现在这个身子已经是她欧阳月的,刚一穿来便有着血海深敌,以她谨慎的性子,是不可能给欧阳柔再谋害她的机会,而且这欧阳柔借由与她交好的原因,暗地里买通了她身边的贴身丫环禅儿,也是让欧阳月不能忍受的! 她刚一醒来,已经本能的将禅儿当成了敌人,再加上情势不定,她不能让禅儿冲出去报信,而她儿子欧阳宿仗着自己还是鬼,别人看不到他,出手更快,直接让禅儿摔在地上摔断鼻子,给了她缓冲机会! “噼啪,噼啪,噼啪!” 禅儿二十板子的惩罚还在继续着,禅儿从本来震惊于欧阳月醒来的恐惧,到打在身上的痛苦,再到被打的哭嚎不休,以及现在叫喊累了,死狗一样趴在刑凳上,她发誓她从来没有这么悲惨过,心里对欧阳月恨意升腾。 “十七,十八,十九……” “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啊,快住手!”就在打最后一板时,屋子里突然传来惊疑不定的命令声,院子里的仆人抬起头,看到欧阳月走出来,都惊了下,三小姐真的没有死啊…… 欧阳月却一脸紧张的跑到院子里:“禅儿,禅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被打成这样?” 禅儿本来愤怒的脸一变,哆嗦着开口:“是春草,是春草假传小姐的命令!” 春草吓了一跳,立即跪下解释:“小姐,春草哪里敢假传小姐的命令,是小姐您刚才亲自说的啊,奴婢还问过您的……” 欧阳月望着春草本来一副怒意的脸,转成惊讶,接着她忽然抻手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悔道:“哎呀,禅儿是我最得利的丫环,我哪会啊,我刚醒就听到有人怪叫,我头疼的很,连谁都没看清,那是是气话!哎,禅儿你受苦了,本小姐会补偿你的。”嘴上这样说,欧阳月眼神却有些诡异,禅儿却没注意到这些,此时她心里正怒气腾腾! 什么!看错了,就能打她吗!还偏偏在她被打十九下才喊停,再多打一下她也受完了,只是欧阳月的话里看着无意,却让院里下人侧目,要不是禅儿自己怪叫,能被小姐生气打吗,她本来就活该,哪有当丫环的样子,打了也是白打! 这口气,禅儿必须忍着,脸上还要保持着劫后余生的开心,真是有苦难言! “是禅儿不好,禅儿该罚!” 欧阳却连连摆手:“这次是小姐我的失误,怎么能怪你呢,快来人啊,扶着禅儿下去休息,养好伤了再来伺候本小姐。” 禅儿连连谢恩,心中却气恨的极了,这口恶气,她一定会出的,心里却疑惑这个蠢小姐怎么又活了? 欧阳月眯眼看着禅儿不停变幻的脸色,嘴角勾着抹冷笑,对于使计毒害她的人,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现在放过禅儿,因为接下来会有更残酷的事等着她呢! 她欧阳月,绝对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题外话------ 哈哈哈!我们女主怎么可能被人欺负,现在重生了自然要欺负回去了,卡卡卡。 多好的女主啊,喜欢的亲们别忘记收藏了呀o(_)o~ ! 004,痛伤而归! 事罢,春草小心翼翼跟着欧阳月进屋,心中很是尴尬欧阳月会因为禅儿之事责怪她,但是等了一会欧阳月神色不动,倒是让春草心中越发不安了。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外面传话,将军府庶出二小姐欧阳柔,还有她的生母红姨娘一同前来看望她了。 “请进来吧!” 不一会一个身着桃花色底绣艳菊图案,头上珠钗乱响,一副爆发户般俗艳女子,和一袭白色柔锻,只别两只珠钗,打扮简单的欧阳柔急忙奔进屋里,听那脚步声,都可知她此心中的焦虑。 欧阳柔快红姨娘一步,一进内室便看到欧阳月安稳的坐着,脸上的笑容浅淡,心中顿时一跳,眼瞳猛的一缩,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贱人竟然没死!当时洪亦成不是确定没气了吗,怎么会!她的计划全失败了!可恨! 这个愚蠢无知的蠢货,竟然还想压在她头上! 欧阳柔心里虽然恨的不行,面上却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跑过来紧紧抱住欧阳月哭道:“我可怜的妹妹,你没事太好了,姐姐一听说你出事就吓晕过去了,一醒听到说你没事我就赶过来了,妹妹,你真没事吗?” 身体竟然是热的?欧阳月真没死!那……她设计陷害的事,还有自己与洪亦成偷情的事岂不是要败露了?! 想到这,欧阳柔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欧阳柔的神情没逃过欧阳月的眼睛,她在心中冷哼,面上却笑的纯真,握着欧阳柔的手一脸感动道:“还是二姐对我最好了,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说着一副不满的样子。 其实这欧阳月也挺可悲的,堂堂将军府嫡女,死了也没见谁来看望,要不是欧阳柔作贼心虚前来看她,怕是等那些人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欧阳月的热情反倒吓了欧阳柔一跳,她身子明显一哆嗦,不可置信望着欧阳柔,却见后面眼神纯亮,笑容诚挚,一点不像做假,心头不禁闪过怪异:“妹妹还记得你是怎么伤的吗?”说着双眼死死盯着欧阳月,观察她的表情。 欧阳月早有准备,面上闪过丝狐疑,摸摸后脑上经过简单包扎不流血,但是肿起,一摸还微微刺痛的大包,心中又冷了一分,面上奇怪道:“还说呢,我一觉醒来头上就涨个包,禅儿那死丫头在我耳边鬼哄鬼叫说什么诈尸的,我还当是春草叫下去打板子了,这丫头越发没大没小了,竟然敢咒我死!哼……” 欧阳月有些絮絮的嘀咕着,却让欧阳柔抓到了一个重要信息,她心中猛的一跳,与红姨娘对看一眼,急忙求证:“妹妹是说,你根本不记得你是怎么摔了吗?那你之前去后花园的事情还记得吗!” 欧阳柔不自觉紧紧攥着欧阳月的手,心跳如鼓,面上涨的通红。 欧阳月恍然大悟:“啊,二姐是说在后花园我看到的事吗?”手臂上欧阳柔的劲道明显一紧,脸上同时惨白如纸,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欧阳月才悠悠道,“我为什么要去后花园呢?后花园有什么好看的?二姐姐难道知道有什么新鲜事吗?说来听听吧!” 欧阳月明明像平常一样笑嘻嘻的与她说话,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好似重锤敲在心上,让欧阳柔心一次次揪紧,到欧阳月话落,欧阳柔只觉得嗓子被什么人扼住一般,呼吸困难,她眸子紧张的看着欧阳月,后者表情单纯认真,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因为她的毒计至死的怨毒,这绝对不是被人害死后会有的表情,这说明欧阳月真的不记得了?! 欧阳柔表情惊异,红姨娘一直安静的在一边看着,此时暗叫一声不好,刚要阻止,欧阳月已经兴致勃勃问道:“二姐,后花园到底有什么事啊,看样子你知道啊,你快告诉我,有什么好玩的!” 欧阳柔一惊,欧阳月不管是否真的忘记了,她都不可能说出当时的事,不然只会被抓到把柄,女子闺德多么重要,若是与男子偷情被传出去,她一辈子就毁了。 欧阳柔连连摇头:“我哪里知道,只是妹妹是在后花园出事的,我以为你看到什么就多问了一句。” 欧阳月神秘兮兮望着欧阳柔,清亮的眸子因为太过纯粹,越发让欧阳柔觉得锐利,好似一把宝剑直刺她胸膛:“不对噢,二姐的样子不像噢,你一定知道什么,快告诉我,我想听!” 说着握向欧阳柔手握,欧阳柔心中紧张的跟什么似的,突然感觉手腕上一痛,不禁失声大叫起来“啊!” 她这一叫,将屋子里还有明月阁外的下人都叫愣了,纷纷跑过来探情况,红姨娘一惊,立即伸手捂住欧阳柔的嘴,欧阳月眼底划过一丝冷光,状似吓了一跳,跳起来后退了一步惊讶捂着嘴:“二姐,你怎么了,怎么吓成这样了?后花园有什么啊?” 欧阳柔不知道怎么的,看着欧阳月明明一如往常那样没有心机,却吓的胆战心惊的,欧阳柔只知道她现在不想待在这里,一点也不想:“二姐真不知道啊,妹妹你刚醒还需要休息,二姐叫大夫再给你看看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红姨娘也立即笑道:“二小姐就是关心三小姐,看她着急为您叫大夫呢。” 两人也顾不上再与欧阳月寒暄,急忙往外走,谁知道欧阳柔走到门口时,脚上突然一滑“啪,砰” “啊!”接着一声*撞击地面的闷重声,以及痛叫起同时响起来,欧阳柔疼的满脸冷汗直冒,她那还在发育的胸口直接撞在门槛上了,那是多么的疼啊!欧阳柔倒在地上直打滚! 红姨娘吓了一跳,惊叫:“快!快!快叫大夫给二小姐看诊!” 欧阳柔疼的脸上渗白,却失声道:“不,不能看大夫,不行!”那种地方被撞了,她这样未出阁的小姐怎么能看大夫,欧阳柔不禁双手捂住胸口,红姨娘一惊,一把将欧阳柔抱住,对身边丫环道,“快抬个软轿送二小姐回去。” 不一会软轿送来,红姨娘急火火带着胸口还不住震痛的欧阳柔离开,本来打探消息的,竟然痛势而归,这实在是对她们的耻辱! 明月阁的下人看到这娘两离开,不禁有些怪异,这还是平时柔柔弱弱的二小姐吗,刚才那样子实在有些吓人啊! 屋子里,欧阳宿已飘到欧阳月的肩上,趴着问:“就这么放过她了?”只让欧阳柔摔了实在太便宜了。 欧阳月冷冷望着房门口:“当然不止如此,欧阳柔偷情的事便是我现在闹出去,将军府为了名声也会想办法压下去的,到时候我反倒麻烦,她做的出来,我就要闹的人尽皆知才行,自然不能现在动她了!” “噢!”欧阳宿似懂非懂的点头,本来老妈不动那女人,他也会去折磨她的,现在不用他了,嘿嘿,他就看好戏了,惹了老妈的人还想好吗?作梦! 回到柔雨院的欧阳柔足足在床上打滚,疼了半个时辰才消停下来,她一个高的坐起身,脸上表情阴冷狠戾:“香儿你过来,你马上去太子太师府上给洪公子送信,告诉他欧阳柔没死,让他快点动手!” 香儿立即听命离开,红姨娘皱眉道:“二小姐觉得三小姐其实记得?” 欧阳柔嘴角抿出冰冷的弧度:“记不得记得,也不能等她先出手,她绝对玩不过我!” 第3节 红姨娘点点头,她在将军府,就靠二小姐让她上位了,所以嫁到太子太师府去,自然是她们往上攀的捷径,这个人选必须是她女儿欧阳柔,那个欧阳月既然蠢的被利用一次,自然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们要利用殆尽,然后杀了欧阳月! ------题外话------ 咩哈哈哈,长笑一声,收藏! ! 005,上门退婚! 是夜,欧阳月刚要睡下,春草来报,府中刘姨娘身边的绿儿送参汤来了,欧阳月心中疑,这大半夜的给她送参汤,事情有些怪啊。 “请进来。” 不一会,一个身着绿色短半袖,衣着样式简单但不失干净的丫环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大蛊,向欧阳月行了一礼,笑道:“三小姐,刘姨娘听说您受伤,特意让奴婢熬了参汤与您补身子。” 欧阳月微微挑眉,这刘姨娘倒是个妙人,据原身记忆,刘姨娘是欧阳将军出征带回来的人,原先也是个书香门弟但家道中落便入府为妾,刘姨娘更是府中唯一生了子嗣的,虽然其子生下来便体弱多病,但她的地位却无法动摇。 不过刘姨娘向来低调,鲜少与人争端,在府中倒是不显,现在这又是为何? “有劳刘姨娘挂心了,你回去替我谢谢她。”说着递去一眼神,春草笑着塞给绿儿一个荷包,那绿儿也没推迟,只是收回袖子里时,状似不经意道,“今日绿叶出府给姨娘寻东西,在街上巧遇了二小姐房里的香儿姑娘,那香儿姑娘行色匆匆的,好像是往成乾街方向,急的都没看到绿叶。三小姐与二小姐好,可是这香儿姑娘遇到困难了?都是一府的人,姨娘说有困难,能帮就帮着。” 欧阳月一愣,眯眼看了看绿儿,绿儿安静的垂着头,让她一乐:“真有困难说出来本小姐自是会帮的,这汤看着不错,有劳绿儿姑娘送过来了。” 春草会意又往绿儿手上塞了一个荷包,将人送出院子才回来,忙道:“小姐,洪公子就住在成乾街……” 欧阳月点点头,对这刘姨娘很是好奇,很显然她这一次是出于善意,想让她有所准备的,那绿叶恐怕是跟着香儿去了洪府亲眼看到了,欧阳柔私下与洪府接触,这问题可大可小。 欧阳月眯着眼睛,倒是明白欧阳柔这么做的原因了。 欧阳柔啊欧阳柔,一切都会如你的愿吗?不见得吧! 翌日一早,欧阳月让春草为她特意梳成,原身身死当日的发髻,穿着那件特意为洪亦成看的红衣,安静的用了些早膳,不一会,欧阳月嫡母身边的林妈妈前来请安。 “三小姐,洪公子过府了,似乎有事要说,正等着您过去呢。”林妈妈特意看了看欧阳月的着装,按原本洪亦成对欧阳月所说,也正是今天回京,这三小姐还真是花痴,这便痴痴等着了。 虽说欧阳月是夫人的女儿,只不过这些年她太胡闹且不知所谓了,连夫人都放弃这个女儿,林妈妈这个跟在身前的,自然很是清楚,打心底里看不起这个所谓的嫡小姐。 欧阳月眸子轻轻一转,将林妈妈嘲讽的眼神看在眼底,站起身扶着草的手往前厅走去,一路上却有不少下人指指点点的,欧阳月故做不知的问道:“林妈妈,府里的下人今日怎么这么古怪,看着我做什么?” 林妈妈低笑:“老奴也不清楚,不过洪公子怕要久等了,三小姐还是快些过去吧。”林妈妈却没说,今日洪亦成来时表情有些怪异,而且现在整个将军府后院的主子全去了,以林妈妈在后院混出来的经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跟着林妈妈来到大厅时,欧阳月嘴角不禁勾着抹笑,极淡极冷。 这原身生死之间没有人去看她,不过是洪亦成进府,这府里叫的上号的竟然全来了?是何原因啊……值得人深思! 欧阳月刚踏进大厅,便从里面冲出来一个艳菊色衣服的女子,抱着欧阳月的胳膊便哭叫道:“可怜的三小姐啊,怎么这样的事情就都让你摊上了,这让您以后可怎么活啊!” 欧阳月立即抽回手臂,厌恶看着冲她假哭的人。 只见这女子一身明艳的衣服,身段柔柳,长相妖艳,哭起来颇有风情,只是眼底闪动莫名。 按记忆,此人为将军府花姨娘,出身青楼,同样是欧阳将军带回府的,比刘姨娘早进府,至今却未有一儿半女,却是个嘴快不肯吃亏的。府里有斗嘴的事,十有*是她挑起来的。 欧阳月心中泛冷,她不过才来,这花姨娘想与人斗,却拿她做引子,还是直戳她伤心处,可见心思也是恶毒之人! 欧阳月几步向前,冲着坐在上位一身华丽锦服,满头珠钗,很是端庄的女子行礼:“女儿见过母亲。” 被欧阳月直接忽视,花姨娘脸上明显一抽,觉得欧阳月在打她面子,正气的要说什么却愣住了。 不止是她,大厅所有人都愣了下,欧阳月在将军府可不单单是嫡女的存在,更是将军捧在心尖上的人,除了将军本人,就没看到欧阳月对谁这么礼貌过,其中就包括她生母,现将军夫人宁氏。 宁氏出身豪门,乃大周朝五大世家第三大家——宁氏的嫡女,只育有欧阳月一人,她明显愣了一下,深看了欧阳月一眼,淡淡道:“这才像是将军府嫡女该有的样子,之前自己去花园玩摔伤了脑子,看来是长记性了。” 欧阳月顿时心中一凉,记忆里这宁氏对原身一直不冷不热的,可是自己亲生母亲她想也不会太差,没想到这宁氏在她伤重时不来看她,今日一见,竟然先指责她行为不端,还是当着这么多人面,简直是打她脸面,根本不在乎她是否丢脸!试问有这样不想女儿好的生母吗? 欧阳月眸子渐渐暗沉下来,有什么在眼底流窜着…… 之前被欧阳月忽略,正气恼的花姨娘,见状却嘴角勾着嘲笑,在她面前装嫡女风范又怎么样,那蠢性子谁拿捏不了,立即阴阳怪气道:“三小姐!可不好了,您的未婚夫,洪亦成洪公子上门来退亲了!” 欧阳月猛的望着花姨娘,眼神冷冷淡淡,看的后者本能一退,欧阳月已扫向坐在大厅左首身着蓝色锦袍,端着风华夺目的洪亦成,后者已冲她露出复杂的表情,配上那颇英俊的面貌,倒是看在大厅里的年轻小姑娘,芳心一动。 欧阳月冷笑,洪亦成与欧阳柔这对狗男女,还真以为她是软柿子,让人随便人踩吗! ! 006,姨娘吃鳖! 欧阳月冷笑看着幸灾乐祸的花姨娘道:“花姨娘你犯什么傻,亦成哥哥怎么会跟我退亲,你当他是那种不顾女子名声,恶意中伤人的伪君子吗!” 欧阳月说的义正言词,面上还有花姨娘对洪亦成污蔑的恼意,但话里意思却是听的洪亦成脸徒然一变,因为他就是来退亲的,并且之前在大厅里已同宁氏说过一遍,那岂不就是不顾女儿家名声的伪君子吗! 这与洪亦成在外表现的君子风度相差太多,他顿时有些拉不下脸,竟有些犹豫起来。 欧阳柔看见,心中一恨,冲着红姨娘使了个眼神,她还未出阁,这种事她自是不好插嘴,而红姨娘也不会让人污辱她未来女婿,当下有些恼意道:“三小姐,要贱妾说,这件事三小姐最该明白为何了。” 说着红姨娘竟然嘤嘤哭了起来,欧阳月差点拍手叫好,古代女人真是水做的说哭就哭,她还在感慨,那红姨娘已经指责道:“三小姐您现在在京城里,可是大大有名的三丑之首啊,这名声怎么来的,你不会忘记了吧。一个女儿家却管上姐姐亲事,闹到人家里逼人退婚,哪是个好女子做的出来的!” 这控诉是极严厉的,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过了这个界,都是不合礼数的,是不尊闺训,被世人所不耻的! 欧阳月眯眼看着欧阳柔,后者已经捂着脸低声哭了起来,她心中冷哼,前身是有带人上欧阳柔未来夫家去闹过,但这一切全是欧阳柔诱导的! 欧阳柔不止一次故意装成偷偷哭,就为了向欧阳月哭诉她的未婚夫是怎么样的人面兽性,并且为人残暴,前身对欧阳柔这伪善姐姐的信任,自然是不会怀疑,甚至为她动了肝火,最后太过气愤,又为了欧阳柔的幸福,带着将军府的人上欧阳柔未来夫家去闹,闹的人家不堪其扰,最后愤怒的与欧阳柔退了亲。 不过这事后,没有一个称赞欧阳月护姐心切,都骂她不知廉耻,并且恶意破坏亲姐姐婚事,说她仗着嫡女身份虐待庶姐等,一瞬间让她成京城人人喊打的人物! 前身为了姐姐的幸福自然不在乎这些,她也以为洪亦成是良人,更不在乎这些虚名,谁知道洪亦成是最低俗恶毒的人,怎么可能不在意! 欧阳柔利用她摆托了不想要的亲事,再设计杀害她,最后自己攀向洪亦成这个高枝,算盘打的真是响,前身到死都被骗着,可悲! 欧阳月双眼一瞪,看着红姨娘一脸不可置信,她那副吓人的样子,害的红姨娘缩退一步,欧阳月已经急红了脸,颤抖着指着红姨娘不愤道:“红姨娘!虽说你不过是父亲的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但到底是二姐的生母,我这个当妹妹的都能为她的幸福着想,你竟然想将她推到火坑里,你……你……” 红姨娘怎么可能不想欧阳柔幸福,只有欧阳柔过的好,她才能在将军府站住脚,欧阳月的指责她如何接受:“三小姐,二小姐是贱妾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贱妾如何不希望她幸福,三小姐自己品行不端便罢,怎么能这么说贱妾!”同时红姨娘对欧阳月口口声声上不得台面的小妾恨的不行! 花姨娘本来对欧阳月有气,却忽然笑了:“姐姐这么气做什么,谁不知道咱们三小姐是最没有心眼的,她说为了二小姐好,说不定真是为二小姐好呢,你这样激动,难道三小姐说的是真的?” 花姨娘本来恼着欧阳月,但她历来与红姨娘不对付,呵呵打圆场,可这话却是将花姨娘欧阳月都讽刺了。 欧阳月一副浑然不知样,抓着花姨娘的手连连点头:“花姨娘,还是你了解我,你说的都对,正是我的心理话!”她这么一夸,反倒让花姨娘脸上变了变,看到红姨娘瞪向她愤怒的眼神,怎么感觉都觉得不对劲。 欧阳月早已放开人,气道:“红姨娘,难道不知道怀远伯府林白宇的情况吗,咱们府里之前都传开了,这个人经常流连青楼,对待府中下人非打即骂,又好色又凶残,这哪里是什么良人!姐姐不止一次哭过,你这个姨娘难道不知道吗!” 欧阳月气的不行,脸色涨红,眼中是对红姨娘的失望:“真正疼人的,碰到这事,还不得想着盼着姐姐能将这婚事退了,怎么还会怪我这个替姐姐分忧的好妹妹呢!红姨娘,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啊,你难道就想姐姐嫁到那种人家,让人平白折磨吗!” 最后欧阳月震怒道:“红姨娘你如此不为姐姐未来着想,我真怀疑姐姐是你生的吗?” 红姨娘被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连连退了两步才稳住了身子,双手紧紧握住,颤声道:“我乃十月怀孕生下二小姐的亲娘,我不心疼她谁心疼,三小姐你这是什么话,自己做了错事难道还想否认吗!若不是你,二小姐要承受被退婚的不良名声吗!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太恶毒了!” 欧阳月眼睛一瞪,大叫:“大胆!” 说着蹬蹬向上座的主母宁氏走去,悲愤道:“母亲,女儿的性子您是最清楚的了,什么时候有过坏心眼,红姨娘不理解女儿的做法您也懂得。再说红姨娘不过是个妾,越发不知道尊卑了,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自称二姐的娘,要知这整个将军府,只有娘才能当家,府中所有子嗣都是您的孩子,红姨娘不过是个妾,根本没资格当二姐一句娘,她怎么可以越过母亲去,她分明没将您放在眼中!” 红姨娘大惊,立即解释道:“不!夫人,贱妾绝没有越过夫人的意思,贱妾只是刚才太急了,贱妾绝没有不尊敬夫人的意思。” 这将军府后院的女人自然是宁氏最大,妾除了生养,根本没资格人称府中公子小姐的娘,只能自称贱妾,显示她们低微的身份,欧阳月的话谁也挑不出理来! 宁氏向来看不得自甘为妾的女人,对府中姨娘各个都很厌烦,但出身大家,平时要端庄大气,不能留了妒妇的名,想要惩罚这些姨娘却是不易,这个机会她自是不会放过! “红姨娘言语不当,自掌两嘴小惩大戒吧!”若是可以,宁氏更想红姨娘抽烂她那张脸,最后还是忍下道。 红姨娘气的胸口发闷,眼神狠狠瞪着欧阳月,本来低声假哭的欧阳柔也忍不住“噌”的站起身说道…… ! 007,被罚巴掌! 欧阳柔眼眶通红,冲着宁氏委屈道:“母亲,是柔儿的不是,要不是柔儿对未来害怕哭时被妹妹看到,也不会引来这些事情,要不是妹妹不顾柔儿反对去怀远伯府,也不会有之后的事……” “母亲,红姨娘也是因为爱护心切,求母亲饶过她这一回吧。”求着情却还要暗骂欧阳月做事不顾后果。 欧阳柔低低柔柔求情,肩膀微微抖动,那副柔弱的样子,立即看的洪亦成满眼心疼,欧阳月眼中冷意渐深,这一招对男人有用,对女人只会起反效果的! 果然宁氏眼中闪过抹不悦,淡淡看着欧阳柔,紧紧抿着唇不说话。 宁氏出身名门,一向最重规据,这些年来欧阳月越发胡闹,让宁氏很反感,倒是欧阳柔性子柔顺,经常在宁氏身边做小伏低,得了宁氏的眼。 现在看来,到底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她是府中主母,妾不过半个主子,还不是她说打说罚都行的,不过小惩大戒罚红姨娘两巴掌就心疼了?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欧阳柔到底是年轻,只觉得红姨娘在众人面前自打嘴巴,她面上无光觉得丢脸,深的一些却是没想到,红姨娘却是注意到宁氏的不悦,立即将抢在欧阳柔前道:“是贱妾说错话,是贱妾的错,贱妾谢夫人不怨之恩!” 说着伸出手,照着自己的左右脸狠狠抽了两下,红姨娘下了些狠劲,那脸两侧立即红了一层,欧阳柔紧抿着唇,顿时也明白红姨娘的意思,这是怕她好不容易得到宁氏的喜爱又付诸东流。 她心里藏着火,幽幽望着欧阳月,恨不得现在将红姨娘十倍的巴掌扇在欧阳月脸上! 不料欧阳月猛的看来,倒是弄的欧阳柔有些惊慌,欧阳月快步走过来,一副真切道:“二姐你别在意,红姨娘想推你进火坑可能真是为你好呢,怀远伯府也不是一般人家,你是庶女,嫁进去说不定是好归宿呢,哎呀不对不对,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欧阳月抓着红姨娘推欧阳柔进火坑不放,暗指红姨娘只顾自己利益,不考虑欧阳柔的幸福,最后还直指着欧阳柔不过一个庶女,嫁进怀远伯府的嫡子是她高攀了! 欧阳柔长这么大,一直觉得自己样样比欧阳月出色,偏偏自己一个庶女,哪一样都没欧阳月尊贵,最是痛恨别人踩她的痛处,欧阳月竟然如此污辱她! 偏欧阳月眼睛瞪的大大,纯亮的眼神能照出忍着火气的欧阳柔,她半个不字不能说,欧阳柔扯了扯脸,明明想笑,却实在笑不出来,直拍欧阳月的手,虚伪道:“我知道,妹妹是关心我,我都清楚的。” 这一刻欧阳柔想装温柔太难了,所以她的表情出奇的怪异,本来一直坐车一边,冷淡看热的将军府庶长女欧阳华看着,眼底划过冷讽。在她看来,不论是欧阳柔的小家子气,还是欧阳月的冲动单纯的性子,都与她没有可比性,她同时不喜欢这两个妹妹! 此时淡声道:“二妹也别伤心了,三妹必竟是为你好,你万不能怨她呢,三妹若是与我这般交好,我不知道多高兴呢,二妹应该开心才是。” 欧阳柔冷冷望过去,却见欧阳华一身白云锦衣,打扮很是高贵,比她不知道好多少,心中更是愤恨不平! 欧阳华之母明姨娘,虽然也是将军府妾室,却是贵妾,比之红姨娘却高贵一些,而且明姨娘出身户部尚书府,虽是庶女,但是户部尚书府没有嫡女,这明姨娘未嫁之前过着与嫡女一般无二的生活,再加上背后有靠山,这府中除了宁氏便是明姨娘最大! 明姨娘静静的坐着,此时朝着宁氏道:“姐姐,我们一家人习惯这样笑闹,倒是将洪公子这个客人给忘了,真是失礼!” 欧阳月望了望明姨娘,别看明姨娘之前不声不响的,才是最后捅刀子的一个,前面有花姨娘红姨娘争吵,她冷淡的看着,谁也牵扯不到她身上,见前面的事要压下去,她倒是提起来,比之花姨娘这样争强更喜欢正面交锋的,这明姨娘才是该注意的人物! 宁氏冷眼看了记明姨娘,扫了花姨娘等人,众人立即回坐,宁氏这才冲洪亦成说道:“让洪公子见笑了!” 洪亦成立即笑道:“哪里,是亦成打扰了。” 说话倒有些彬彬有礼的,但欧阳月却知道他是包藏祸心的东西! 洪亦成看着欧阳月叹息一声,颇为难的道:“今日来打扰,亦成实在无奈,亦成最近游学在外,一回京,便被不少同好拉着问月妹妹的事。还不光如此,听我爹说,太子殿下还曾问过父亲一回。” 洪亦成摇头,大有恨银不成钢的架势:“将军夫人您也明白,我父亲乃是太子太师,便是洪府不在意,这也关乎着太子的名声,看来是亦成与月妹妹无缘!” 果然到了这一步了,洪亦成想退婚,行啊! 她欧阳月怎么看的上这种不入流的货色,只是想安安稳稳的将婚退了,上门来打她脸,那是不可能的! 大厅陷入一片沉静,欧阳月却是急叫道:“退婚?凭什么!洪亦成,你别忘记了,当初就是你主动求婚于我,并且扬言喜欢我这样单纯不做作的女子,要不是有你这层关系,爹爹会为你洪家走关系,你们洪家能有今天的太子太师的高位?” 第4节 “洪亦成,你当我欧阳月是什么,你说要我就给,你说不要,我就得乖乖听话的木偶吗!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污辱我,我堂堂将军府嫡女,也不是你想污辱便能污辱的!等我爹回我,我定要让你们好看!” 欧阳月的话如一记重锤砸在殿上,砸到所有人心里,这将军府当事的,从里往外宠的只有欧阳月一人,不然当初洪亦成为什么向欧阳月求亲,看中的正是如此! 看着欧阳月愤怒的脸,洪亦成有些心虚,再抬眼时,却看到欧阳月一身红衣走过来,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那日在后花园,欧阳月倒在血泊中狰狞的样子,竟吓的大叫了一声! “啊!” ------题外话------ 这种贱男贱女的,哼! 我的月儿在这种家里好可怜啊…… ! 008,怎能吃亏! 洪亦成的叫,带着几分惊恐,欧阳月越走越近,他也感觉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就在欧阳月再往前一步时,宁氏突然出声。 “月儿,别胡闹!”对于洪亦成的反应宁氏不解,但她却深深记住洪亦成提到太子的事,洪亦成之父洪万堂能有今天,确实与欧阳将军脱不了关系。 当时洪亦成十分谦虚,待欧阳月极好,欧阳将军也很满意,但怕自己女儿将来下嫁洪亦成,这才为当时在朝中只是六品小官的洪万堂疏通了下。 这洪万堂也是有些小才的,后来被人介绍给太子,却当不得重用,直到有一次太子遇刺,他上前挡了一剑,这才得到了提升的机会,加上他会表忠心,才能到太子太师之位。 所以欧阳将军可算是洪家的贵人! 可是再贵重的人,与太子这个未来皇帝相比就差远了,欧阳月觉得受委屈受到退婚的名声影响,宁氏想的却更远了! 欧阳月的名声早就坏了,不管当初是欧阳柔如何,欧阳月如何,这里面还有什么门道,欧阳月名声彻底坏了是事实,再多加个被退婚的名声,宁氏看起来没差。但因此得罪了太子,就太得不尝失了。 宁氏想罢,皱眉道:“洪公子,当初你与月儿的婚事是两家定下的,现在你要退婚,岂不是打着将军府的脸面!将军也不会同意的!” 欧阳月嘴角勾着抹笑,她现在真怀疑这宁氏到底是不是原身生母了,这种时候先想到的只是名声,对女儿的委屈竟然全然不顾,这人迂腐的过份了! 洪亦成却立即明白了宁氏的意思,不禁望向欧阳柔,后者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洪亦成嘴角勾笑。 欧阳月这种做事不经大脑的女子,根本配不上他,娶了她只会给自己添麻烦,欧阳柔却不同了,看的出来这宁氏对她更是疼爱,洪亦成知道将军宠爱欧阳月,但是她一个晚辈,可赶不上枕边人,有宁氏和红姨娘两个枕边人,洪亦成有信心将军不会将他如何! 那他还何惧欧阳月这个泼妇! 洪亦成将自己早与欧阳柔想到的主意说出:“将军夫人,请恕晚辈直言,这婚约之事乃是我们两府的事,外面传的再热闹都不是当事人。而且太子当初只提到月妹妹之事,却并未提到将军府其它女儿,晚辈当可换一位小姐结亲,即能保留将军府的脸面,也能避免太子不悦。” 欧阳柔当下冲着欧阳月得意一笑,而后者只是低着头,宁氏眼神闪了闪,已在想这个可能性! 想了想,宁氏叹息道:“只好如此了!”说着又冲着欧阳月道,“月儿你乖,你是爹平时最宠你,你也不忍心他得罪太子之后的事吧!你与洪公子无缘,娘看这事就算了吧。” 欧阳月抬起头,面上表情淡淡的,一步步向洪亦成走后,后者吓的不轻,但欧阳月只道:“婚书呢!” 洪亦成诧异,这欧阳月不该是哭着求着不同意吗,怎么这么痛快?他忽然不想拿出婚书了,但欧阳月突然冷冷睁着他,沉声道:“婚书!” 那双眼睛冰如寒潭,让洪亦成全身透着股寒气,吓的立即掏出婚书递过来,欧阳月打看了看,接着放好,冲着洪亦成忽然笑起来:“既然现在你退了婚,就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是个破坏我名声的恶男,本小姐现在看你不顺眼,你给我马上滚!” 宁氏立即斥道:“月儿不得无礼,你看看你……” 欧阳月冷冷看着洪亦成,突然抓起身边的椅子,狠狠向洪亦成身上砸去,洪亦成大惊,连忙躲过,但那椅子却是砸上他的肩,疼的他一趔趄! 洪亦成怒道:“你……” “滚出去!”根本不给洪亦成说话机会,欧阳月立即抓着另一个椅子向洪亦成身上砸去! 洪亦成知道她下了狠手,连连后退躲过椅子攻击,然后欧阳月却是疯了一般抓起一个不断向洪亦成砸去,洪亦成大怒,恨不得反手撕了欧阳月,可这是将军府,他还没丧失最后一分理智,这事本是他不地道,若是还打了欧阳月,最后定不得善了! 但看欧阳月疯了一般的样子,连向宁氏打招呼的时间也没有,转身便飞奔向外,欧阳月最后抓起一椅子重重砸去,直接砸在洪亦成腿上,洪亦成没料到,直接摔倒在地,心中满是屈辱,恨恨想,等着将来报仇,却是连忙起身狼狈的向将军府外奔去。 那逃一般离开的身影,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哪还有原本的贵公子形象,而这一回,全府的人都看到了。 至于大厅里,至从欧阳月疯了一般抓拿椅子往外扔,厅里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顿时吓的慌乱躲闪,就怕被欧阳月误伤。 宁氏更是气的不行,伸着手颤微微的指着欧阳月,但后者砸到洪亦成离开后,却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声音十分委屈,凄厉,宁氏面色十分难看,却一句指责都说不出来! 这事若不是她同意,婚也退不了,欧阳月再胡闹,这个时候她也得哄着:“月儿,娘知道你委屈,娘也同样痛心,可咱们惹不起太子殿下啊,月儿放心,将来娘定会给你找个更好的婆家!” “是啊是啊,三小姐快别哭了,您哭的我的心都疼了。”花姨娘很假的道。 “三小姐可是注定富贵不凡的人,将来定会找到更好的姻缘,看来您与洪公子没有缘份,这种事情是强求不得的,否则那便是孽缘了,当断则断啊!”红姨娘今日虽然吃了亏,但到底洪亦成是将婚退了,并与宁氏许下换婚的承诺,她的柔儿定会进太子太师府了,她心里畅快,但也防着欧阳月后悔,劝着让欧阳月对洪亦成死心。 欧阳华也淡淡道:“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妹妹想开些吧。” 其它人见状,虽然心里嘲笑欧阳月也不得不跟着劝慰起来,欧阳月一直用手捂着脸哭,这些人便不停的劝着,直劝了一个时辰,弄的她们口干舌糟甚至有些头晕,欧阳月才抹了把不是很多泪的脸,嘟着嘴不情愿的离开了。 欧阳柔望着欧阳月的背景眼神冰冷,欧阳月你当这就完了吗,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欧阳月与春草走回明月阁时,春草小心看着欧阳月的表情,小姐的笑好诡异的样子…… 现在回想起来,春草都觉得小姐好厉害,原来小姐嘴很笨,与这府里的人在一起常常是吃亏,被人讽刺的哑口无言,今天种种想来,聊了被退婚,小姐竟然没吃半点亏?! 欧阳月手微微握紧,婚是退了,她却也不能让欧阳柔平白得了代妹出嫁,善解人意的好名声,欧阳柔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欧阳月突然停步:“春草,我让你盯着禅儿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题外话------ 我们月儿接下来要做嘛呢~ ! 009,小姐出府! 春草愣了下,随即认真道:“奴婢已经派得利人手盯着禅儿了,这几天禅儿都很老实待在房中养伤,奴婢一定不再让她弄出乱糟事。” 欧阳月抿唇一笑,多了些意味不明:“就是她想老实待着,别人都不让的,本小姐自然会卖了这个人情的。” 说完欧阳月便向明月阁走去,春草虽有意问问其意,最后还是追上前闭紧嘴巴没问,欧阳月挑眉看看春草,最后满意的点点头,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这春草真是符合她之愿。 进了明月阁,欧阳月一摆手让春草先去做事了,她一回屋欧阳宿闪身出来,嘟着小嘴,一脸不爽的看着欧阳月,后者轻笑出声:“怎么了,谁欺负我的宝贝了。” 欧阳宿翻白眼,大大的眼睛里清楚明白的控诉“不是你,还有谁啊!”的表情。 欧阳月很是无辜的耸耸肩,欧阳宿飘过来,哼叽了两声,还是忍不住道:“老妈,就这么放过那两人?你不会真受前身影响,对那贱男余情未了吧!”说着递来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欧阳月也猛翻一白眼,这动作,娘两说不出的相似:“怎么可能,我今天闹这一出,只是为以后铺路的。” “是吗?”欧阳宿一脸不信。 欧阳月失笑:“宝贝,你娘我什么时候吃过亏?” 欧阳宿皱眉,这倒是噢,老妈在现代的时候那可是国家级的保护人物呢,下到地府虽然没他混的好,可是谁也是欺负不着她半的,那什么欧阳柔的怎么可能是老妈的对手呢! 欧阳月扭扭脖子:“正好,借着这次退婚,我可以胡闹一段时间,带你出去找宿体,回来后,开始唱大戏。” “好噢~”欧阳宿拉长音配合,只不过那小眼神分明在说,真唱起来再说吧,对于儿子的不信任,欧阳月一阵气闷。 翌日一早,欧阳月以心思烦闷为由上宁氏那要求出府,宁氏自然是轻声劝慰几句便放人了。 古代的女子再张狂无度,也不可能完全不顾忌闺名的,出入府需要主母同意,这也算被退婚的副加好处吧,起码这段时间欧阳想出想入都不会有人说什么,反而会对她有着几分同情。 欧阳月刚一离府,欧阳柔便在丫环的搀扶下来到明月阁,被告知欧阳月离府,欧阳柔的表情好似天要塌下来一般:“妹妹这是躲着我吗,她不肯原谅我吧,可是我也不想啊……”竟已眼眶含泪了,弄的明月阁的下人十分尴尬不安。 三小姐没在,若是二小姐在明月阁哭了,还不得被人怨怪是他们这些下人不对吗!真是有病! “二小姐请别担心,三小姐只是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并不知道二小姐今日会来,早知道三小姐哪里会离府呢,还不盼着二小姐来。”以前欧阳柔与欧阳月关系有多好府中人皆知,当时在大厅只有少许主子身边贴身人看见,这明月阁根本不知道详情,但是欧阳月被退婚的事却因为某些人有意传播得知。 欧阳柔面色这才好点:“原来是这样,那我先回吧。”才走几步,状似无意道,“听说禅儿受伤了,这可是妹妹身边最得利的,来都来了,我便看望一下吧。” 那下人立即愣了,眼中毫不掩示羡慕,主子看下人这可是少见的,二小姐果然是个心善的,只是这心里不禁还是有些嫉妒的,这禅儿不就长了一张会能说会道的嘴吗,竟然二小姐三小姐都看重她! 欧阳柔没留意此人心思,因为她今日就是知道欧阳月出府才来见禅儿的。 华彩院 明姨娘一身彩蝶飞花的裙装,行步轻缓走进,下人见了纷纷行礼,明姨娘点点头便来到内室,内室里欧阳华正拿着一本琴谱在看,明姨娘轻笑:“大小姐还是这么用功。” 欧阳华矜持的点头,转而挥手让下人离开,这才起身扶着明姨娘坐下:“娘,你这会怎么过来了。” 明姨娘笑道:“听说欧阳月心情不好出去了,欧阳柔去明月阁待了一会便走了。” 欧阳华冷笑:“也只有欧阳月这样的傻瓜,能信欧阳柔那诡诈的小人!” 明姨娘跟着笑笑,明姨娘乃户部尚书府庶女,虽说地位次于宁氏许多,但是户部尚书府中没有嫡女,她这个庶女从小也得到很好的教育与宠爱,眼光自然比红姨娘那上不得台面的强! 欧阳柔欧阳月以为一个洪亦成就是香饽饽了,在她们母女眼中,洪亦成算的了什么,太子还没登基呢,那一切都是未知数,洪府现在看着风光,内里却不见得这般。 欧阳华突然道:“只是宁氏的反应实在出乎我预料,她最是在乎名声的,怎么自己女儿反倒不管了,难道真对欧阳月死心了?” 明姨娘眼神明显一变,欧阳华怔道:“娘知道原因?” 明姨娘抿抿唇摇头:“我同你一样奇怪。” 而且当年……难道这里面真有她不知道的事?明姨娘眯眯眼睛,心里沉了沉,欧阳华见着并没再深问。 欧阳月带着春草乘着将军府的马车来到京城商业街成华街,成华街消费为中、中上人群,人流颇多,出行的男女皆穿着较为华丽,气质不凡,欧阳月今日要为儿子找个宿体,直接让春草将马车停在玉器铺前。 只是两人刚一下马车还没进去,前面人群就传来惊呼声,欧阳月抬眼看过去,却见到两个身着破烂的女子被一群壮汉追赶着,面色有些狰狞:“抓住那两个贱人,妈的,抓起来就给我上了她们!” 欧阳月看着那两个笔直向她冲来的两女子,眼神微微眯起来,怎么这么巧? 街上另一边停着的一辆华丽马车,此时车帘揭开,一个身着白锦绣粉云的男子跳到车上:“走吧。” 然而说完半天没看到马车动,他扭头一看,车里原来还有一人,这男子正小掀起窗帘,眼中流彩不断望着外面,男子疑惑,这人什么时候这么有好奇心了,也不禁揭开另一侧窗帘向外望去,接着一愣:“是她?” “你认识她。”原本十分安静的男子突然出声,当看清他的面貌时,不得不感慨造物主的弄人,这真是男子该有的面貌吗?! ------题外话------ 哈哈哈,这人是谁,噢这两人是谁,都是美男子噢! ! 010,开头一炮! 只见男子生的玉容神俊,眉若流彩淡淡扫开,映衬着幽黑的眸子深若黑漩涡,幽幽荡荡间,只一眼便难以别开,鼻梁高挺,唇瓣浅淡泛着一丝白,似有些病弱,可配上整体容貌却又出奇的好看。 男子一身白衫衣,模样款式看着都很普通,但懂行人一看,皆要惊讶男子竟然用着上等天蚕丝做了这种故意低调的衣服,这大周朝能穿起天蚕丝的何其少,这东西可是贡品啊! 男子腿微微翘着,手随意一搭,身后便是马车壁,但他随意的模样,好似已与马车溶为一体,那么自然而然,闲淡恬静,道不尽的俊逸脱俗! 冷采文不知道看过多少次男子了,这一转头竟然也看愣了,随后嘀咕着:“男人就不能长的太好,太闪眼了。” 男子未说话,只是眉挑挑,状似无意向外扫了下,冷采文倒真是来兴趣了,这人还是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件事吧,随后车帘子一挑道:“这人你没见过,但她大名你一定听过。” 第5节 男子未说话,冷采文又道:“京城有名三才三貌三丑,而她便是三丑之首,大将军欧阳志德嫡女欧阳月。”男子倒真没想到,愣了下,冷采文已经嗤笑道,“什么三才三貌三丑,不过人云亦去,某些人给自己添彩的玩意,起码这才在你面前我可不敢自夸。” 冷采文京成三才之首,大周五大世家其二,有千年传承文化大家族,现族长嫡次子,性子风流潇洒虽未入朝为官,但这冷氏嫡子的名号都能够顺着京成闯上一圈,而比起冷采文这个真正的贵门嫡子,那洪亦成可真构不上什么档次了。 男子垂眉,深想着什么,才缓缓道:“洪亦成昨日去大将军府退亲。” “啊?真的!”冷采文一听皱了眉,随即冷笑,“洪亦成当真不是东西,他老爹怎么上的位我可知道,现在用过就甩了,果然是他那种人做的出来的。”冷采文脸上只有讽刺,对于男子怎么知道将军府内的事,一点也不惊讶与质疑。 而冷采文对洪亦成观感这么低也有原因,洪亦成父亲会攀上太子,有欧阳志德周旋功劳,还因为像狗一样阿谀奉承的功劳。 洪亦成能得京成三才席位,也不过是因为靠上太子的原因罢了,洪亦成没什么家底攀上太子,也不过是俗话所说的暴发户,与冷家这种千年贵族没法比,偏洪亦成还总想与冷采文较劲夺第一才子的头号,冷采文对此很是厌烦,再加上洪亦成是太子的人,两人只能是敌人! 冷采文倒是有些疑惑:“洪亦成这种小人心性,敢这么得罪将军府?” 男子嘴角轻轻挑开:“自然不敢,所以换亲。” “换亲?”冷采文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悟:“这对狗男女没人性啊,你真是神了,当时我问你对这事怎么看,你说定有人挑拨,果然如此啊!” 那宁远伯府也不是谁说闹就能闹的,欧阳月再白痴也该有个度,若是她为了破坏自己姐姐婚事,也不用拿自己名声开玩笑。所以冷采文一直觉得这里有事,现在他倒是摸到点门道了,只不过更神的还是他身边的男子。 “不过这欧阳月也太笨了,被人利用至此,以后想嫁也难了。”冷采文感慨。 身边的男子却勾唇一笑:“笨?最聪明的就是她吧!” 冷采文不明所以,但男子明显不想再说,他只好看向窗外,这一看倒是惊愣住了。 那两个女子从人群中冲出来便往欧阳月身上撞,欧阳月本是能躲过,但当看到后面男子的脸时,却勾着一抹淡笑,眼中冷光一闪,反手拉着一人甩到后面,前面冲过的几个面色狰狞的壮汉立即冲来,欧阳月伸脚狠狠一踹。 “噗噗通!”之前叫喊的头领立即摔了个狗吃屎,哎哎叫了起来,惹的街上行人轰笑出来,身后跟来的立即扶他,那头领这么丢脸脸立即黑了,站起身来怒道:“哪来的小贱人,竟然敢挡大爷的道,怎么着,你救她们,难道说也想跟爷进窑里!” 欧阳月冷淡的看着男子,这人欧阳月的记忆里也见过,那红姨娘娘家不过是七品外放小官,红姨娘在京城没人照顾,便托了一个远房表亲照看着,而这人也因为沾了红姨娘打着将军府在外面吆五喝六的,是个十足的浑子,当初欧阳月才给欧阳柔闹着将婚退了,第二天满京城便传开欧阳月的恶名,想来与这人脱不了干系。 明大武是吗,这不是送上来让她玩吗!他一出现,欧阳月就想到以他来敲开欧阳柔的假面具正好!就让明大武成为欧阳柔人尽可夫恶名声的开头一炮吧。 欧阳月没回话,轻抬步子上前,样子柔柔弱弱的,但是眉目间却说不出的冷锐,明大武心中不禁一跳,本能缩回脚,但一想一个小娘们竟然吓到他,以后还怎么混,当下挺高胸口淫笑道:“怎么着,小姑娘还真好这口啊,长的倒是不错,爷定能多喜欢你两日!” 走近,欧阳月脚步忽的一停,唇淡淡一挑,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甩手“啪啪”给明大武煽了两掌。 明大武只感觉脸上好似被铁扇猛刮两下,身子不由一甩,重重扭倒在地,接着“啊”的一声大叫,他身子奇扭倒地,腰岂能受力,当下疼的直冒冷汗,起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呼呼喘气,疼却没消去! 周围本来觉得欧阳月一女子定要受明大武欺辱的,可才眨眼时间情势一转,不禁有些回不过神来! 欧阳月脸上冷笑更深,抬腿直接往明大武腰上重重一踢,明大武“嗷”的大叫一声,便滚于一旁,清冷的声音同时响起:“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出言污辱将军府的小姐,找死!” “什么!将军府小姐?”周围看热闹的一愣,本来喊痛的明大武也忘记喊痛了,抬眼看着欧阳月,随后瞪大眼睛,倒吸口凉气! ------题外话------ 哟,我们女主反击啦,快来给我鼓掌撒花呐~~~ ! 011,这是反击! 欧阳月冷冷看着明大武,立即将后者看的肩膀一缩,本能的心虚。 明大武并没见过欧阳月,只是他做过的事却和欧阳月有着十足的关系,而他两次进府都很小心,却还是被欧阳月无意撞见过,后来一打听是欧阳柔的远房亲戚,便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却放虎归山。 周围的人群此时却乱了起来,开始议论纷纷:“啊?将军府小姐,难道就是那个有三丑之首之名的欧阳月!” “是她是她,我见过,就是她!” “怪不得呢,刚才你看看她踢人多凶狠,哪像个大家千金,简直粗鲁不堪!” “还将军府嫡女呢,比起两个姐姐,真是天与地的差别!” 成华街是大周朝京城中上人种喜欢聚集的商业街,所行之人都是有些点墨的,说起话来讲究几分文雅,只是这刻薄本质,根本没变! 一瞬间欧阳月成了众矢之地,这群看热闹的恨不得直接伸指头戳在欧阳月脑袋上骂她品性不良,面对这些人指责欧阳月面色不变,没人注意到她眼神越发冷锐。 明大武本是有些惧,看这情势脸上扬起得意,拍拍屁股站起身,听说这三小姐很是没脑子,现在坏他事不诈些好处,他是不会罢休的! 而本来撞向欧阳月被拉其身后的两女子对看一眼,却有些担忧,其中一个面色较冷的,已皱起眉头,眸子冷寒,欧阳月余光一扫不禁侧过头,看到的是女子来不及收回的神色,心中却是一动,她本是注意到明大武才故意找其麻烦,并非真心想救人,现在她却换了番心思。 转过头立即喝道:“大胆狂徒,当街追赶女子行凶,该当何罪!” 明大武邪笑:“这两个本来就是大爷的人,大爷想如何那是大爷的事,你不要多管闲事!” 欧阳月看着明大武变幻的眼神,心中却笑了,她这开头一炮还真找对了:“哼!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你是哪的,光天化日竟想逼良为娼,被本小姐撞上岂有不管之理!” 明大武冷哼:“大爷手上有她们的卖身契,什么逼良为娼,你不要胡说!” 欧阳月厉声质问:“那你说说,你是干什么的,之前的污言秽雨是为何!” “噗通”欧阳月身后二人中一个突然跪下身子,哭道:“小姐你救救我们吧,这个恶人是飞彩院的人,他想抓我们回去……接客,我们不从,他就想心办法折磨我们就犯,我们被逼无奈但又不想自贱身子这才逃出来的。我们若是被抓回去,呜呜呜,我们就活不成了!” 女子明显被折磨的不轻,才刚一说完便哇哇大哭,浑身颤抖,那屈辱不甘的神情立即引来不少同情。 欧阳月面上一沉:“好啊,原来是那等下贱地方的人,果然是逼良为娼的恶徒,快去找京兆府尹,这等破坏治安的恶徒定要重罚!” 周围的人面色一变,立场顿时颠倒,明大武面色一沉,喝道:“她胡说,她根本是我买来的通房丫环,还是喜欢攀高枝的,勾搭上更好的就想踹开我,这等不守妇德的,你们千万不要信她!” 议论声又响起来,这时人群中一人道:“我认得此人,上次陪人喝酒,在飞彩院见过,他在说慌!” 议论声再起,已是指责明大武恶行恶状的,其实这时代是没有人权的,签了卖身契那是任由主子发落的,可是明大武还牵扯逼良为娼,就不能单以主仆说事了。 欧阳月冲春草道:“春草你快去找人,将这些人给本小姐抓了,光天化日做此等恶事还不认账,岂有此理!” 明大武一听脸上闪过戾色,冲着手下使个眼神,有两人又偷偷潜到欧阳月身后要抢人,刚一走近,突然感觉面前一阵风吹过,“砰砰砰”直接后脑冲地,狠狠撞去,顿时两人一翻白眼晕过去了。 马车里的男子忽然一愣,问道:“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影子飞过?” 冷采文摇头:“哪来的影子,你眼花了吧。” 男子眉头一皱,望着欧阳月的眸色更深邃了。 外面欧阳月气道:“好啊,你还想从本小姐手上抓人,胆大竟然这么大,本小姐就让人见识见识什么叫除暴安良!” 说着飞奔冲向明大武,抬手就狠狠给了他一拳,明大武没料到欧阳月样子柔弱,拳头竟然很重,直接一拳给闷倒在地上,欧阳月冲着后面的两女子道:“此人恶行昭彰,是你们报仇的机会了,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打他!” 那两女子一愣,其中面公冷清的女子眼神忽一亮,快速冲来,抬腿狠狠向明大武肚子踩去,刚才哭诉的女子一愣,怕是想到以前受到的屈辱,眼神一冷也跑过来,与欧阳月二人狠狠向明大武身上招呼着,欧阳月还故意脚一偏,狠狠照着明大武头上来了一脚! 看热闹的一愣,突然有些同情明大武,而那明大武被打的眼冒金花,疼的直叫,想起身却感觉自己如何也没有力气,最后只好大叫:“别打了,别打了,小姐小姐,在下是您亲戚啊,您怎么下的去手!” 明大武一喊所有人都愣了,他这是闹哪一声啊,之前对人污言秽雨这又攀上亲戚了,谁会信啊! 欧阳月呸了一声:“谁是你亲戚,你休要胡说!” 明大武连忙道:“是真的!小人是您府上二小姐的远房表哥啊,小人还去府上两次呢,府上门房一定认得小人,咱们真是亲戚!” 欧阳月心中冷笑,上勾了,面上却一副气不轻之样:“你胡说,我二姐那般温柔善良的女子,怎么会有你这种逼良为娼在青楼当打手的亲戚,你休要污蔑我二姐名声!你有什么证据!” “我有我有,这是表妹给我的信物,将军府的牌子,方便我出入的。”明大武也是被打的有些懵了,清醒的时候他绝说不出这话,将军府门房是欧阳柔的人自是没事,当初欧阳柔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在人前拿出来信物,就是怕没法解释。 现在明大武急的不行,自然管不了那些了,刚才欧阳月那一脚,让明大武有着强烈生命之危,什么比他性命还重要呢! 明大武急忙往身上摸,一会掏出一块小铁牌子,正前方雕着两大字——将军,以粉丝吊起,分明是女儿家用的东西。 本来看热闹的一愣,这明大武虽说是欧阳柔表哥,但必竟不是一母同胞,竟然给他这样重要的东西可以出入将军府,又是她的信物,不期然让人想到这两个人有一腿。 当明大武拿出这东西的时候,就已经在拿欧阳柔的名声往火里烤,这正是欧阳月要的效果,一步步让欧阳柔步向深渊,其对前身做的,她要十倍百倍还回去! ------题外话------ 哟~亲们给力的收藏啊,用各种奖励砸小暄吧~ ! 012,败坏名声! 欧阳月拿着这枚令牌,心中越发冷寒,欧阳柔竟然为了破坏她的名声与人商量,而让明大武自由出入将军府,不但狠毒,胆子更大的很嘛! 欺辱到前身的头上,现在却都回报在她身上,这她如何能忍得! 欧阳月眼中闪过抹精光,手上令牌突然“啪”的掉在地上,欧阳月惊叫一声,忙着去捡,可是怎么捡,都因为太过慌张反而把令牌推的更远,并且令牌正面两个将军二字尤其明显! 那令牌很小,周围看热闹的本来看不清楚字,现在却是都看清楚了,立即闹轰轰议论起来。 “想不到将军府二小姐是这样的人,呵呵,将贴身信物交于外男,这是私相授受!” “我看不见得吧,那二小姐我见过,柔柳般温柔的女子,会是这么不知廉耻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女人外表装的贞洁烈女,实则就是荡一妇,到了床上可疯狂的很,想来这二小姐有这方面潜质吧!” “呵呵呵,这样吗,不过是将军府的庶女吗,本公子也能求娶,不如娶回来见识一下!” 若是欧阳柔在这,非能把鼻子气歪不可,她好好在将军府里,竟然已经是人们口中的*荡一妇了! 欧阳月见效果达到,立即捡起令牌,死死护在怀里,拼命摇头:“你们不许胡说,更不许污蔑我二姐,我最了解我二姐了,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这个令牌……这个令牌根本是假的!是他胡说,是他胡乱攀亲弄个假的骗你们,你们千万不要相信!你们再造谣生事,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听到没有!” 欧阳月最后尖叫起来,只是面上惊疑不定,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最后面色雪一样的苍白,眼睛猛瞪,似乎连她也没料到欧阳柔竟然是这种水性扬花的女子! 春草不知道想到什么,惊道:“小姐,二小姐和洪公子不是……啊!” “春草,你胡说什么,贱卑!你再乱说我就……我就不要你伺候了!”欧阳月咬牙切齿冲春草吼道。 春草愣住了,连忙求情:“小姐小姐您别不要春草了,府里就您对春草一人好,春草不能没有你!”说到这,春草忽然想到小姐之前重伤差点死去,醒过来好像真的变聪明了,她虽然很怀疑这些都是小姐演戏?是在败坏二小姐的名声?可偏偏这与小姐之前的行为处事根本没差别,她都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 若是小姐真的懂事变聪明了,也不会再受别的欺负了吧,二小姐退婚的事三小姐分明是出于好心,最后却成了恶毒的女人,春草很心疼。 然而两人的对话,那些竖起耳朵看热闹的却是另一番心思,洪公子,哪个洪公子啊? 这京成最有名的洪公子岂不是太子太师府的大公子,京成三才之一的洪亦成吗,名人就是这样,但凡有点事,最先被联系上的便是他们,二小姐与洪公子难道这两人有一腿吗?众人心中好奇的很,但是看欧阳月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会说了。 还有人震惊,据他们所知,欧阳月与洪亦成早有婚事,她姐欧阳柔怎么又有关联了? 古代人娱乐太少,你越是藏着掖着他就会越想知道,欧阳月不说可不代表她们没有别的渠道不知道,将军府里现在可是都知道欧阳月被洪亦成退亲了。 只要这些人查到,那么欧阳柔是个水性扬花喜欢勾搭男人的事就成立,并且也可以洗涮欧阳月的丑名。 这种莫虚有的名声,她是不可能因为欧阳柔的设计背一辈子的!她最喜欢以牙还牙的游戏了!欧阳柔能拿她名声做文章,她为什么不可以! 她要玩,就要玩大的! 将军府是她家不错,可那一屋子女人有真心对她好的吗?她何需顾忌别人! 看热闹的那无声的指指点点,比有声带来的效果更严重,欧阳月见状涨红了一张脸,冲着这些人大吼大叫:“你们误会了,这个人跟我二姐一定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不要相信他说的混帐话!” 说完转身上马车离开,而那两个撞向欧阳月的女子,看到明大武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没跟上车,却默默跟着马车离开。 这下街上的人,好似被卡了喉咙后突然得以自由,“轰”的一声闹开了。 “是真的吗!” 第6节 “不行我得找人打听打听消息!” “我看这三小姐就是性子单纯一些,怎么也不看是毁自己姐姐幸福的人!” “说起来那怀远伯府的林白宇可比不得洪亦成这个三才新贵,你是女人你怎么选?” “噢,你的意思是……” 某个自认为十分聪明的摇头晃脑:“我告诉你们,这里面学问大的很,快去找些与将军府扯的上关系的,问问这三小姐与洪亦成的婚事怎么样不就明白了吗!” “对,我大姨娘的三姑婆的……认识将军府里买菜婆子,我去问!” “我也去……” 哗啦一下,整个街又回复了平静。 马车上,冷采文看的眼睛大瞪,一副不敢置信:“哇,太劲爆了!欧阳柔这回可惨了!哈哈哈!” 冷采文十足幸灾乐祸的样子,而车中男子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对车外道:“跟上去看看。” “你对欧阳月这么有兴趣?太难得了!”冷采文兴质勃勃的样子,在后者闭上眼睛不作理会时,扁扁嘴不说话了,只是想到刚才,他眯了眯眼睛,深思了几分。 马车驶远,欧阳月让车夫在京成第一商街琅环街停下,这里同为商业街,却比起成华街更上一个档次,欧阳月没忘他此行目的,她是为了给欧阳宿找宿体的。 “小姐,琅环玉阁到了。” 欧阳月扶着春草的手下车,看到之前街上的两个女子就站在车后,此时见欧阳月下车其中哭诉女子要冲上来,却被冷面女子拉住了,两人低着头并未说话,只是安静的等着。 欧阳月嘴角挑了挑,倒是有耐性,那就再试试,到时候再说要不要收下这二人。 琅环玉阁乃京成最大最豪华的珠宝珠器行,所出售的包括古玩还有配饰,连男女头饰一应俱全,但想在琅环玉阁买到一件称心的珠宝,也得肯花,并且花的起钱才行。 欧阳月走了几步,琅环玉阁里立即快步走出一个穿着灰衣褂子,长相很伶俐的小厮:“小人见过客人,客人里面请。” 琅环玉阁总共五层,第一层放着一些精致的小件玉器,以及普通男女配饰,第二层的东西明显更为精贵,第三层则是放有女子饰物,并且用精美四面屏风挡开,方便各府夫人小姐选购,与下面一二层分开,并且全由女子小二招待,自然少了男女相见的尴尬。第四层则是大大小小各包间,为一些选购珍品的客人服务,第五层是禁区,从未对外开放过。 欧阳月直接来到第三层,她要为欧阳宿找宿体,那必须要随身懈怠,最方便的莫过于女子各类佩饰了,但是这宿体是十分讲究,所谓玉能生灵,这宿体须得是一些很好生养灵气的东西,一般金银器那类东西根本不列入考虑。 然而欧阳月将三楼里所有玉器类的饰品都看了一边,却无一个看的上眼的。 正在欧阳月摇头,有些失望改换下家时,一个女小二端着托盘走过来,欧阳月余光一扫,却突然顿住了步子,快走几步上前:“这件饰品可有客人订了?” 那女小二愣了愣,似乎不太明白欧阳月为什么这么激动,她拿的东西分明是件看起来款式很旧并不出彩的金饰啊,但还是客气道:“这个饰品是刚才掌柜送来的,乃一位客人放在琅环玉阁代卖的,小姐若是喜欢金饰,店里还有样式更好的。” 女小二想着掌柜拿出这物时说的奇奇怪怪的话,什么只要有缘,分文不收,她们每个小二卖出一样都会有少许分红,女小二自然不想做赔本买卖! 欧阳月眼睛一亮,一把将托盘中的金镯拿起,不!这绝不是件普通饰品! ------题外话------ 亲们,因为小暄觉得前面宅斗内容不是很激烈,于是从第三章到第八章都调整了,第四章开始内容全重新码的,比原来更加精彩噢。 追过的亲最好再看一遍~ 噢,小暄这么努力,需要收藏鼓励,各种鲜花钻石偶也来者不惧捏! ! 013,神秘卖主! 拿起金镯,那个莫名的感觉更深了。 欧阳月手上这个金镯,款式种类确实很普通,只有一排流云古纹周缠于整个镯身之外。轻轻一托,欧阳月发现这个金镯重量极轻,可看起来却是足金镯,这便更令欧阳月好奇了。 欧阳月当了那么多年的特工,第六感是很强烈的,虽然不能保证每次都很准确,但她不想因此错过这枚金镯,笑着问向女小二:“这枚金镯怎么卖?” 那女小二看到欧阳月明显相中这个金饰心里有些不高兴,但身为琅环玉阁的小二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自然不能拂了客人的意思,欧阳月年纪虽小,但是身上衣服款式与衣料都很不错,她可不想得罪人。 一本正经想着掌柜的话回道:“客人也知这只金镯是有人放于阁中代卖的,那位客人曾言,这枚金镯若遇有缘人可分文不收,但前提要能戴上这只金镯子!” 琅环玉阁每次送来饰物,为了能够很好的卖出,男小二女小二会先试看一下,掌握手感优点之类的,这个金镯子从掌柜那拿来,经过三人的手,却无一人可以配带,再加上款式很陈旧,她们都不觉得可以卖出去。 不过这琅环玉阁代卖是要按规据收费,所以店里倒是不亏。却不知这位小姐怎会这么喜欢,真是好没眼光! 欧阳月听后,把玩一下,眼中不可抑制闪过一丝光亮,戴上便可分文不收?这样的规据倒是十分有趣,难道有人想借她攀上将军府,所以故意为之?但这金镯外表很普通,像原身冲动的性子,根本是看不门道的,那就是因为原主性子古怪吗?还有其它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欧阳月还在犹豫,欧阳宿已经顾不得在外面,低声在欧阳月耳边道:“老妈,我要这个,我要这个,我感觉它会是个很好的宿体,我要它!” 欧阳月从没见过欧阳宿对什么要求这么强烈,心中犹豫立即减了几分,而且她眸底又亮了一分,金乃俗物,不可养灵,难道这金镯子真有什么奇特之处吗,宿儿不会拿自己宿体开玩笑。 欧阳月手托着金镯往左腕套去,这金镯只有一对明扣,只要对上便可戴起,可是欧阳月试了两次,却不知为何就是对不上!欧阳月不禁拿起来仔细端详一下,也未发现什么异处,明扣的扣眼分明是稳和的呀? 女小二眉眼间不禁扫过抹得色,正盘算着为欧阳月再推荐个别的饰物,春草却很是意外,小姐手上也不缺金饰啊,怎么对此物这么在意? “咔嗒!”突然一声脆响,女小二意外看着欧阳月,却见欧阳月在明扣扣眼里抠了抠,突然扯出一条细小的小钩子,与扣眼一搭,金镯已稳稳戴在她手上。 原来这镯子明扣里藏着暗扣,不是观察细微的人难以发现,带上这金镯之时,不知为何欧阳月心中却是一跳,但那感觉极快又消失,欧阳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欧阳月有些显摆的转了转手腕,她感觉这镯子带上去好似没有重量一般,十分舒适,而且这东西是不花钱的,感觉就是特别爽! 看着面色有些不太好的女小二,欧阳月却笑眯眯道:“刚才我听你说那位带卖的客人说,如果有缘戴上分文不取,可是?” 女小二笑着点点头,只是表情却不是很自然,她也算是很会察言观色的,刚才欧阳月眼中一闪而过的赞叹,她就感觉自己卖赔了,心里怎么能痛快,结果听到欧阳月的话,她差点破功大骂“这人未免太不知足了吧!” “噢,你也知道的,这是你们琅环玉阁与代卖客人定的规据,却不是与我,将来那客人要是反悔了,借机找我麻烦我可要倒霉了,所以劳烦你找你们掌柜的出来,给我立一个字据,要写明这东西是经由你们之手,那代卖客人同意无条件送给我的,我才能放心离开呀!”欧阳月笑的很客气,但女小二嘴角却抽了抽。 她可算是知道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了,他们琅环玉阁是京成信誉最好的铺子,靠山实力雄厚,一个破镯子而已…… 春草见女小二不为所动,冷声道:“我们小姐乃欧阳将军府嫡女,府里好东西应有尽有,看到这件镯子是这件镯子的福气,但嫣知这东西的来路呢,既然琅珏阁做保就得保到底,将军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女小二面色一变,望着欧阳月眼深了一记,自然明白春草的意思,若是这东西不是好来的,有人借此赖上欧阳府,他们琅环玉阁也要受牵连,当下说了句“请稍等”,不一会带着一个身着灰长袍的中年胖男子走过来。 欧阳月说明要求,那胖子掌柜二话不说便签了担保,欧阳月也放心的收下了,走的时候不禁笑着冲掌柜道:“掌柜的,下次若还有这等不要钱的好事,别忘记往将军府送个信。”话里却带着试探,她有些好奇代卖之人的身份。 胖子掌柜,笑的眼睛都快看不到了,呵呵道:“欧阳小姐,这等东西可不是易寻之物,一切随缘啊……” 话里分明有话,但掌柜的样子分明不会多说,而手中又有担保不觉有问题,欧阳月便带着春草和那两个女子回将军府。 琅环玉阁五层最里间最神秘的房间里,掌柜的刚刚禀报完离开,冷采文瞪大眼睛,突然扭头看着坐在阴影里的男子,惊道:“我说,那金镯子被欧阳月戴走了!真被戴走了!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那东西对你有多重要,你怎么没反映啊!” 看着冷采文炸毛样,男子却比他冷静多了,只是从随身锦囊里掏出另一支金镯子,外观意与欧阳月带走的一模一样,明显以前是一对!眸色深不见底…… 冷采文摇头叹息:“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希望这个欧阳月不会让你失望。” 这边欧阳月与春草已乘马车回到将军府,然而一下马车,欧阳月就敏锐感觉到府内气氛不同,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深深的鄙视与厌恶,欧阳月眉一跳,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宁氏身边的林妈妈就待在一侧,向前一跨,面上表情不甚友好道:“三小姐,夫人有请!” 欧阳月刚想问一声,那林妈妈已经转身快步离去,欧阳月心顿时一沉,春草急匆匆跟过去,那两个跟进府中的女子对看一眼,也感觉气氛不太对,但最后还是跟向欧阳月。 欧阳月刚一踏入,所有人齐刷刷的目光转来,欧阳柔已经哭道:“妹妹大家都知道你被退婚心里不好受,但你也不能害人性命泄愤啊!” 欧阳月紧抿着唇,眼底一片冰冷! ! 014,丫环诬陷! 欧阳月冷凝,今日便是那时常不出自己院子的刘姨娘也在,除了她投过一抹担忧的神情,其它的人都好似在看十恶不赦的犯人一般,正常人在这种慑人的目光下,早就吓的不行了。 但这个正常人却不包括欧阳月,只见她信步款款,悠然自得跨步进厅,冲着上座的宁氏浅笑道:“母亲,今天人怎么这么全,都过请安的时辰了。” 欧阳月其实长的不错,若不是名声所累,没人细看她,定会发现她五官精致优美,尤其在笑起来的时候,她眼神特别的明亮,好似世上最纯粹透明的水晶,一切肮脏在里都无所遁形,弯弯成一个月芽状,十分的讨喜。 欧阳柔捏着秀帕的手一紧,唇抿的更紧,没有人比一直因为讨好欧阳月在其身边的她更了解,欧阳月因为还小,所以还没意识到自己的价值,可欧阳柔知道! 欧阳月身为手握重兵将军最疼爱的女儿,身为嫡女,有着母族强大的生母,有着不俗的容貌,除了性子可以说无可挑剔,这一直以来,都是欧阳柔恨不得除了欧阳月的原因,她在这个府里已经很不显然了,她更不允许谁骑到她头上! 不论欧阳月还是欧阳华,她都不会放过!她故意出现在欧阳月身边,以自己的温柔突显欧阳月的愚蠢与无知。 她成功了,可是昨天的事她回去一想,总感觉有些被她忽略了,她隐隐觉得她要尽快除了欧阳月才行!以免后顾之忧! 欧阳柔突然抽泣一声,秀帕试在眼角,什么也没说,再度将大厅气氛勾起,宁氏眸子比任何时候都冰冷:“你个张狂无度的不孝女,给我跪下!” 欧阳月好似不明白宁氏的气,笑着欺过去:“母亲,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了这么大的气,您告诉月了,月儿给你出气。” “三小姐果然是将军府的嫡女,做出的事就不是大小姐二小姐可比的,手可真是狠啊,怪不得会因为自己不舒心,便要将府里下人要杀要剐的。”红姨娘冷笑起来! 欧阳月沉下脸:“红姨娘这是什么意思,我想逗母亲开心,这犯到你什么了,难道红姨娘觉得我不该让母亲高兴吗?红姨娘是看不得母亲好吗!” 红姨娘面色一变,立即解释:“夫人,妾身绝不是这个意思,妾身只是气不过三小姐做事不顾亲情手足,打着二小姐脸面,陷二小姐与不义之境,妾身心痛啊!将军府在夫人的打理下,上上下下都井井有条,谁知道三小姐却总是……” 宁氏面色又沉了几分,她虽知道红姨娘动的心思,可是她对欧阳月行为更加不能容忍,当下喝道:“欧阳月,你胆敢命令下人自杀,留下遗书害你二姐名声,你该当何罪!”说着一使眼色,她身边的林妈妈便拿着藤条往欧阳月身上招呼! 欧阳月心中一紧,急忙跳开,那林妈妈第二手又落下,欧阳月心中气极,果然是欧阳柔出妖蛾子了,宁氏却偏听偏信,认定了她是凶手!看来她早做准备是对的,欧阳柔根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付她的机会,而她也不能期待这府里会有人替她说话! “啪!” “大胆!你个贱奴,我乃将军府嫡小姐,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欧阳月一扭头,伸手猛的拍开藤条,手立即红了一层,可想打在身上会是怎样的疼,林妈妈可是下了黑手的! 林妈妈被骂,气的咬牙切齿,突然转身跪向宁氏:“夫人,老奴是为三小姐好,谁知道三小姐这般……” 宁氏也没想到欧阳月这么不听管,当下要怒斥,欧阳月已恨道:“母亲您在女儿心里,一直是高贵端庄与世无争,世上最好的女子。您想打罚女儿,女儿绝对没有任何怨言,只是您总要告诉女儿犯了什么错,女儿真有错,不需要别人,女儿自会甘愿领罚!” “三小姐还是不要明知故问了吧,你气不过二小姐抢了你的婚事,便让你最得利的丫环禅儿自杀,然后留有遗书说是二小姐逼迫她,最后嫁祸二小姐,你在这时突然出府,没有了在场证明,一切的证据都说明二小姐是犯人,这招计策实在高明,妾身从来没想到三小姐还有着这等恶毒心肠,那原来的单纯都是装的吗!”红姨娘红着眼睛,说的咬牙切齿,身上还气的颤抖,显然她多么愤怒,这十分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 欧阳月心中一顿,欧阳柔哭声立即大了起来:“妹妹,我知道你怪二姐,可是二姐跟洪公子清清白白,从来没有过越据的事,这些你最是清楚啊。以前都是姐姐陪在你与洪公子身边,看着你与洪公子出双入对,虽然羡慕,但绝对没动过别的心思,洪公子会改变心思,姐姐并不知道。而且洪公子也确实是无可奈何,上头有人压着,妹妹你怎么就怪姐姐呢。呜呜呜……” 欧阳月冷哼,只冲着宁氏道:“母亲,女儿是因为心情不好外出的,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女儿也不清楚自己的得利丫环,怎么突然间不得利了,竟然指证女人要谋害二姐,母亲还是请这个禅前来问问吧,女儿也很好奇,这个丫头吃错什么药了,怎么折腾的这么欢!” 欧阳月的话顿时让宁氏一愣,她眼神微微一扫,在欧阳柔与红姨娘身上顿了顿:“带禅儿上来。” 不一会,两个粗使嬷嬷带着一个身着破烂衣服,形象很狼狈的禅儿进来,禅儿一被带进来,突然冲着欧阳月“噗通”一声跪下,哭道:“小姐饶命,小姐饶命,禅儿知罪,禅儿没冤枉成二小姐竟然被抓到把柄,小姐饶命啊,禅儿不想死!呜呜呜……” 禅儿不停的嗑头,好似欧阳月是多么心狠手辣的恶魔,还不用人问,她已经自动将欧阳月打在残害亲姐妹,欺压庶女的罪名上,这要是传出去,欧阳月得被京城中人唾沫星子喷死! 欧阳月冷笑:“禅儿你确实很忠心,忠心于她人,将败坏你家小姐我的名声进行到底啊!”说着挑眉看向欧阳柔,后者心中一跳,没来由的闪过一丝慌乱! ! 015,力挽狂澜! 欧阳柔很快镇定下来,只是低垂着头,禅儿对欧阳月不温不火的语气,心里也直犯突突,但想到欧阳柔给她的承诺,这一次若能让夫人彻底厌烦了三小姐,独宠二小姐的话,她便是头功一件! 之前后花园的事没成,二小姐没表现出不满,可此次再不成事,她都知道自己好不了。 所谓富贵险中求,是该她禅儿威风一把了,禅儿顿时哭嚎声更大,也不回答欧阳月的话,只是一个劲的求饶:“三小姐,是奴婢有罪,奴婢有负三小姐所托,奴婢也是从来没干过……干过这等害人的事,实在是手生,奴婢也不想啊……” 如此,岂不是说欧阳月经常干伤天害理的事,品性性格都是极为恶劣不堪管教的吗,宁氏的面色果然更阴沉一分,又回复欧阳月进入大厅时冰冷的面色。 欧阳月乃将军府嫡女,她的座位乃左上首第一人,此时她身子轻便,悠然一转,身便坐了下来,看着不远处跪在那里哭嚎的禅儿,露出异味深长的笑容来:“禅儿真是乖了,本小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过,本小姐不久前据说在后花园撞伤了脑子,现在有些事本小姐记的不是很清楚,你说会不会是你受到惊吓也记错了?” 第7节 “三小姐这是想哄骗这丫环以失忆逃避罪责吗?”红姨娘立即冷笑,“三小姐啊,您在将军府,不,在整个京城里不是最果敢无谓的‘英雄’女子吗,贱妾以为三小姐不该在乎这些女儿家的名份才是,该是敢做敢当受人尊敬之人,怎么,现在做出来怕认吗?” 红姨娘又是嘲讽又是激将法,若是以前的欧阳月便是没做过,也一定被激的满面通红,叫着‘就是我做的,你能怎么样。’ 然而这一回,欧阳月只是静静坐着,冲着红姨娘投去讥笑的表情,依旧问道:“禅儿,你也果真失忆记不清了吗?将本小姐怎么命你自杀陷害二小姐的事说一遍,好让本小姐清楚清楚。” 前世身为特工,这审问犯人也是很大的学问,任何事情听说与真实听到的,都能产生极大的差异,欧阳月刚刚回府,欧阳柔便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若慌了,那一切都完了,她不能慌,反倒要力挽狂澜! 禅儿眼神闪了闪,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道:“昨天夜里奴婢本已睡下,小姐突然偷偷进了奴婢的房里,奴婢吓了一跳,小姐不许奴婢叫喊,让奴婢听她说。小姐当时的神情十分吓人,面上有着恨意,一直扬言二小姐不知廉耻勾引洪公子,她不会放过二小姐,最后一气之下就命奴婢自杀,然后嫁祸于二小姐,到时候二小姐在府里彻底失了宠,小姐说她还要杀了二小姐!” “大胆!妄我对你有那么大的期待,你竟然连残害手足都做的出来,你太令我失望了!”听到这,宁氏一拍桌案,怒气冲冲道。 欧阳月嘴角淡淡勾起,轻声道:“母亲先别急,事情还没结束呢。”转过头,抚着衣袖袖摆处,那里一只绽放的红梅花,踏雪绽放傲骨,就好似欧阳月现在给人的感觉,虽只是轻轻一声,却不得不让宁氏住嘴。 宁氏一愣,眼神微微一缩,她刚才怎么会害怕欧阳月?这怎么可能! 此时欧阳月再次抬头,眸子涌动着丝丝笑意,但大厅的人见到,都不禁错愕又心里犯怵,这哪里是明知犯错的样子,怎么越看越诡异呢! 尤其红姨娘与欧阳柔,心里没来由狂跳不止! “禅儿啊,你家小姐我还真是法力通天了,竟然准知道第二日二姐会来,所以让你演这一出戏呢。” 禅儿愣了愣,依照她对欧阳月的了解,这个小姐做事先动手脚再动脑子,往往出事她先以暴利解决,等回过神来再动脑子也晚了,所以禅儿并没有设想的太多,欧阳月这一问,她反倒惊了一下,她很快回神道:“三小姐以前跟二小姐最是亲近,您对二小姐也十分了解,二小姐性子柔和,前一天里与三小姐有了矛盾,第二天自然要来看三小姐解开,正因为三小姐了解二小姐,所以这看似不行的计策才能实行的了。” “呜呜呜,三小姐啊,二小姐一直真心待你,你何以这么狠呢!”红姨娘立即哭道,让人认定欧阳月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欧阳月也一脸忧伤:“妹妹,姐姐这么多年如何待你,你最是清楚啊,你真是不喜欢,姐姐什么都能让你的!” 便是欧阳华这等教养极好的,都不禁对红姨娘欧阳柔轻哼一声,越是竞争者越是明白对手,欧阳柔哪里是什么好姐姐,真是可笑! 欧阳月乃将军府嫡女,什么没有,用的着欧阳柔让?! 其它的人面色也各异,刘姨娘淡淡看着欧阳柔母女,最后望向一脸平静的欧阳月,她总觉得三小姐受伤后,为人处理老练多了,只是错觉吗? “行了,红姨娘与二姐现在哭是不是早点了。”欧阳月已经不耐烦的打断,“所以禅儿也觉得本小姐的计策可行,但很可惜你还是没能完成本小姐的命令,并且已将本小姐供出去了。” 欧阳月似笑非笑的站起身,冲着宁氏行了一礼:“母亲,月儿有没有错,随后再议。月儿只想问咱们将军府里规据深严,敢妄议主子和背主都是重罪吧!” 宁氏眼神一凝:“你是什么意思!” 欧阳月站直了身子,微低着头,眸子有如九幽寒潭散发着丝丝震颤人心的刺骨寒意:“月儿是觉得,父亲身为大周的将军,多少人想往府中安排探子抓父亲的把柄,咱们将军府最要不得背主子的奴才。禅儿这种……” 欧阳月深深看着禅儿破烂的衣服,笑意更深:“不过扯把几下衣服,就吓的什么话都冒出来,真到了被父亲政敌抓到时,还不得将祖宗八代都交待了吗?母亲是不是该教这背主奴才一些规据?” “吸!” 大厅顿时响起倒抽口气的声音,在大周背主可是重罪,而在这将军府里,背主的奴才也要乱棍打死的! 欧阳柔眼睛圆瞪,欧阳月竟然三两句话先撇开自己,要先弄死禅儿了! 禅儿眼睛大瞪,面如死灰,怎么会这样,不是应该处置三小姐吗,到时候二小姐为她求个请,她身为受害者自然从轻处理。现在就变成背主了,还牵达到让将军府机密外泄,她哪里有做! 宁氏却心中一跳,看着禅儿眸子已冷:“既然禅儿都交待了,这等背主的奴才就拉下去打死吧!” 禅儿身子一抖,尖叫一声“不”! 她不想死啊!不!三小姐性子单纯,只要她说实话,三小姐会原谅她的,到时候她哄哄三小姐,根本不用死了! “奴婢说的都不是真的,奴婢没有背主,奴婢没有,是二小姐让奴婢做的,这件事根本是二小姐想陷害三小姐,三小姐好冤枉啊!” 这禅儿竟然一吓,全都自己招了,欧阳柔身子一软,差点栽下椅子! 此时大厅众人看着她的眼神,让她如芒在背,然而最让欧阳柔恐惧的,却是欧阳月此时看过来的眼神:“噢,二姐不是最关爱妹妹吗?禅儿说的都是真的?” 那双眼睛,丝毫没有温度,欧阳柔觉得她的喉咙好像被人狠狠掐住,根本喘不过气! 欧阳月声音再度一沉:“说!” ------题外话------ 哈哈哈,亲们看的有没有爽到,要说实话噢,喜欢就收了吧吧~ 今天小暄首推,大家多多给力收藏,各种支持小暄吧~ 016,连环反击!(求收藏~) 欧阳柔心中一跳,一个高站起来,“噗通”一声跪在宁氏面前:“母亲,不是真的,是禅儿冤枉我!” 此时看了半天热闹,感觉事情急转直下的花姨娘不禁疑惑道:“禅儿冤枉二小姐,那她之前还说冤枉三小姐呢,到底谁真谁假?” 欧阳华似笑非笑看着欧阳柔,她一向懒的参与这种事,怕传出不好的名声,但现在她不在乎多掺一脚:“之前二妹将禅儿的事闹到母亲这来,让咱们都跟过来看,唯一证人不就是这个禅儿吗,禅儿说谁冤枉,自然就是谁被冤枉了!” “大姐!柔儿一直很敬重你,你难道不清楚柔儿的心性吗,柔儿是这样的人吗!”对于欧阳华的落井下石,欧阳柔恨的牙痒痒。 欧阳华再不说话,只是嘲笑不屑看着欧阳柔,不过她话里的意思却提醒着欧阳柔,欧阳柔立即冲着禅儿一叫:“禅儿,我与三妹妹走的近,也算与你相熟了,我自问待你不错,你给我好好想明白,你能承受的起冤枉将军府小姐的罪名吗!你也别忘记了,你就是不要名声,你的家人都不要了吗!” 禅儿面色一变,欧阳柔话里的意思,如果她说实话,她的家人命就不保了! 禅儿一家都是家生子,她这么努力向上,也不过是为家里求得更高的出入,她顿时有些犹豫。 欧阳月一撇淡淡道:“哎,这当下人的有时候真可悲,好与不好的最后都得自己担着,真让人同情。” 禅儿面上表情变幻更大,不止是她,今天跟着各院主子前来的下人们都变了脸色,看着欧阳柔表情冷漠。 禅儿在府里也算是伶俐见过世面的丫环了,真就被几个老妈子扯拉几下就怕的什么都抖出来了?而且说了半天,说禅儿自杀嫁祸三小姐,现在禅儿可还活着,还有二小姐是怎么发现的?明显禅儿是被人收买了,事情不对就被抛弃了,这完全可以看出来这二小姐心性到底如何! 原来府中不少下人觉得二小姐性子温柔很好相处,现在看来会咬人的狗,果然不会叫的! 这件事欧阳柔是依照欧阳月的性子来的,欧阳月不是心思缜密的性子,越是完美越让人怀疑,所以她故意忽略了许多,而事件发生时却都能与欧阳月牵连出来,可是她没算到禅儿是那样怕死的性子,欧阳月只是不过忽悠了两句便抖出她来。 话说出就收不回来了,当然禅儿又是冤枉欧阳月随后又攀扯上她,禅儿再说什么就不可信了,而且她有把握,说出刚才的威胁禅儿定不敢再扯上她,可是她精心设计陷害欧阳月却失败了! 禅儿面如死灰低着头,冲着宁氏“砰砰砰”磕起头,眼泪却是哗哗往下流:“夫人,是奴婢因为前几日三小姐受伤醒后打了奴婢板子,奴婢怀恨在心故意诬陷三小姐的。二小姐三小姐都很无辜,奴婢是怕最后受牵连,这才连扯着二小姐当挡箭牌,夫人,这一切都是奴婢猪油蒙了心,竟然想加害府中小姐,奴婢罪该万死,哇!” 说完,禅儿失声痛哭,面上是掩藏不住的悔恨,大厅顿时陷入一声安静,禅儿是家生子,父亲早逝,她的娘便是欧阳柔院子里的二等妈子,职位不高不低,却仰赖欧阳柔,禅儿后头还有一弟一妹年纪还小,这个家便靠两人养着,还真是十分好拿捏的。 欧阳月眼神闪了下,这禅儿看来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起码她很孝顺,懂得保护弟弟妹妹,只是她太自以为是了,只以为替欧阳柔办好了事,便去了欧阳柔院子里没有后顾之忧了,其实欧阳柔的性子根本不会完成承诺,她是不会允许自己院子的下人拉帮结派一家独大,禅儿办好了事也得不了好! 红姨娘却已冲过来:“是贱妾不好,是贱妾没清楚情况,二小姐到底太年轻了,哪里看出这丫环包藏祸心,竟然受其蒙骗冤枉了三小姐,贱妾知道后只顾着伤心却没深想,竟然闹到这个地步。好在这贱婢自知夫人三小姐英明,早就看破她的阴谋,自已招了,不然岂不因为她而坏了姐妹的情分,那便得不偿失了。” 红姨娘倒是说的情深意切的,可是却没发现大厅里有一个算一个下人望着她的表情都有些怪,为了自己女儿,将屎盆子都扣在别人头上,真亏红姨娘说的出来,但出事后胡乱攀赖这一点,这对母女倒是出其相似。 行事恶毒,出事凉薄,谁当她们下人谁倒霉! 欧阳月看到禅儿身子抖了抖,面如死灰软倒在地上,不论真相如何,禅儿现在只咬定是自己的原因,谁也拿欧阳柔没有办法,但她二次冤枉污陷主子,不死也绝无善了。禅儿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从她背叛前身开始,这结局就注定了,欧阳月并不同情她,这是她该得的,前身死了,不能复生了! 想到这,欧阳月眼睛一眯,站起身手臂一甩,冲着刚松一口气还没来的及缓气的欧阳柔展出一物:“二姐可认得此物!” 欧阳柔感觉她从刚才心就一直七上八下,没一刻放松,见到欧阳月手里的东西,她立即后退了一步,这东西不是在表哥手上,她正准备叫香儿取来,怎么被欧阳月拿出来了! “母亲,女儿这次出府,本来只是想闲逛逛,谁知道却在街上碰到一个自称是二姐表哥的流氓,那人乃是青楼打手,做的事说的污言秽语女儿实在说不出口,女儿气不过想拉他见官,谁知道他却拿出这枚将军府令牌。” “什么!”一边的欧阳华,明姨娘花姨娘刘姨娘都惊讶的站起身来,将军府令牌统共发出五块,将军本人,夫人,府里三位小姐,其它人根本没资格拥有的,这东西岂是随便送人的! “本来女儿觉得这些蹊跷的很,想等到事后再找母亲说明,只是现在大伙都在不如一起长长眼,那个恶男若是有意污蔑二姐的名声,咱们将军府必要追究替二姐讨回公道!” 欧阳月的话很明白,这东西欧阳柔送给明大武便是私相授受,一生就毁了! 宁氏一看那牌子,脸立即觉下来,第一次如此愤怒冲欧阳柔喝道:“无耻之辈,欧阳柔你竟然敢私会外男,丢尽将军府的脸面!来人啊,给我拉下去,与这贱婢一起打死!” ------题外话------ 收藏收藏,明天更精彩~ ! 017,已经失贞!(收藏收藏吧) 欧阳柔顿时吓的面无人色,冲过去抱紧宁氏的腿,哭求着:“母亲饶命,母亲您听我说,妹妹说的不是真的,那令牌不是我的,不,我与那男的没有关系,女儿怎么会私通外男的,母亲您信我啊!” 此时欧阳华已快步拿起欧阳月手中的令牌,仔细看了看,惊道:“真的是将军府的牌子,这吊绳也是二妹喜欢装饰的,二妹,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令牌给一个外男!” 花姨娘此时插话道:“大小姐,您忘记了吗,三小姐刚才说那拿着令牌的人说乃二小姐表哥,据我所知二小姐在京成还真有个远房亲戚,难不成就是这一个?” 明姨娘此时也忍不住道:“原来红姨娘早有了给二小姐亲上加亲的想法,姐姐在此恭喜你了。” “竟有点此事,红姨娘藏的太深了,这可是大喜事啊,我这个当家主母竟然不知,太见外了!”宁氏冷冷看着红姨娘,面对一众人冷嘲热讽,红姨娘与欧阳柔感觉好似在火上翻烤一般,面上冷汗齐齐冒下。 她们想反驳,可是怎么驳?! 说她们不认识明大武吗,只要宁氏派人去找,定能查出来他们的关系,到时候岂不是自打嘴巴,更是有理说不清了! 但若是承认,岂不要承认私相授受的名声,将军府这五枚令牌,当初欧阳将军分发下来,嘱咐过每个人都要好好保存,有这个令牌可以自由出入将军府,岂是普通的东西! 正因为这东西对将军府很重要,所以丢失或者送人的可能性极低,再说丢了怎么会这么巧被明大武捡到。 她们是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两人脸色不停变幻,调色盘一样,顿时心里慌乱起来,在别人看来更觉欧阳柔心虚。 欧阳月刚要说话,却看到欧阳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抿一唇坐了回去,这将军府看着表面平和,内里争斗从来没断过,看来不需要她出手了,她还是更喜欢冷眼旁观,看着她们窝里斗! “母亲,女儿也觉得二妹应该不是那样不守闺德的女子,但是这个令牌的来处二妹无法解释,女儿想可不能让二妹背上不好的黑锅,可大厅人数不少,想一一堵住众人的嘴,怕是不容易,女儿倒是想出一个办法,解决大家的困惑与二妹的困境!” 宁氏欧阳柔等人都望向欧阳华,这欧阳华是府中小姐中才华最高的一个,向来很有主意,很令人信服,她的主意自然值得听。 “只要二妹还是完壁之身,那一切猜测自然不攻自破了,母亲说对吗,所以只要派人查查二妹的身子就好了!”欧阳华轻声道,却向一声闷雷劈在欧阳柔头上。 “欧阳华,你好狠毒的心啊!我平日待你敬重非常,你竟然害我,如此污辱我!”欧阳柔气的大叫,早没了平时那装出来的温柔端庄的样子,面色涨紫,双眸圆瞪,双拳紧握,全身颤抖,好似一只随时会发疯冲出去咬人的母鸡! 红姨娘同样气的全身发抖,那宁氏的脸色也变了变,这时代女子需要难明正身的,除了选秀的宫女,便是那些被人抓奸,或者与人偷情被怀疑贞洁问题的。 虽说每个府里都有几个老人懂得验身之道,但这时代小姐,可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与人私通很困难,可能性也不高,谁也不会随时为了保护府中小姐,就让人检查她们贞洁问题,当你检查时,就说明已经怀疑她们并非完壁之身。 这放在谁身上,都是极大污辱之事! 欧阳华脸上一点看不出来落井下石,嘴里却不依不饶:“二妹,大姐这也是为了你好,大厅里这么多人,人人一句,你便是真没做,也变成你做了。这是一绝后患的好方法,二妹为什么这么激动与不配合,难道你……心虚了?” 红姨娘差点冲出去撕了欧阳华那张侃侃而说的嘴,这红姨娘出身不高,却惯会做小伏低,从小便教欧阳柔人前温柔学会讨好人,这府里欧阳柔虽然不出众,却是最得人心的一个。 欧阳月冲动易怒,欧阳华自傲瞧不起人,便是宁氏都更为看重欧阳柔,在这样的环境上,除了几个姨娘偶尔暗斗一下,她们何曾吃过亏,这一次欧阳华却借机骑在她们头上,她们如何能不怒! 而这欧阳华平时不显,但实则最是看不惯欧阳柔的行事,她以前不轻易与欧阳柔对付,那也是怕自己着了道,再者她与欧阳柔追求不一样,也没有利益冲突,可要是有机会能狠狠打击到欧阳柔,她为何不愿意! 红姨娘惯用温柔体贴很得欧阳将军的心,少了一个争宠的,只会对明姨娘,对她们更有利!她自然不能放过! 欧阳柔浑身颤抖,眼泪“吧嗒,吧嗒”落个不停,这一次她倒是真的哭,心里郁闷的发狂:“母亲,女儿真的没有,女儿一直在母亲膝下长大,母亲您最清楚女儿的品性,女儿怎会做出有损将军府脸面的事,女儿没有啊。” 红姨娘也跟着哭道,这时候别人说再多,最后下令的还是宁氏:“夫人,二小姐冰清玉洁,如何做出败坏自己名声的事,但若是被带下去检查,二小姐就真毁了!这传出去,二小姐还有什么脸活下去,夫人啊,您可怜可怜二小姐吧!” 欧阳月眯眼看着欧阳柔,因为她看到后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欧阳柔之前在后花园虽与洪亦成相见,可不代表她失了身,可是欧阳柔一直拒绝验身,除了屈辱,难道没做贼心虚吗?若是如此,那可就更好玩了! 花姨娘最爱凑热闹,此时怎么少的了她,阴阳怪气道:“二小姐,姐姐你们这是干什么,说到这件事还是二小姐令牌出处说不清,这可怪不了别人,怎么你们说的好似夫人逼迫迫害你们一样。再说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夫人再英明,也难看破有些人阴奉阳违!” 第8节 宁氏脸顿时一沉,她一想可不就如此吗,当下冲林妈妈道:“带二小姐下去查明正身!” “不,我不去!”欧阳柔疯了一般往外跑,林妈妈言明手快将人拦住,红姨娘也要阻止,被另两个粗使嬷嬷架住。 林嬷嬷拉着哭叫不休的欧阳柔下去,一会功夫,林妈妈面色闪动回来:“夫人,二小姐她并非完壁之身!” “啪!”宁氏手中的茶杯顿时摔在地上! ------题外话------ 哟,看着多爽啊,乃们还在等什么,亲们都收藏了吧,小暄先谢过了呐,群扑群吻~~~ ! 018,拖下去打! “不可能!查错了,一定是查错了,这不可能!”红姨娘失态的大叫,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指着林妈妈怒斥,“林妈妈我平时待你不错,你竟然敢污蔑诋毁二小姐,你找死!” 说着,红姨娘甚至要冲上去抓拿林妈妈,林妈妈被指责,当下愤怒一甩手,转身躲了过去,红姨娘身子收不回,竟然直直向宁氏撞去,宁氏未料到,直接被红姨娘压在椅子上,闷哼了一声。 林妈妈一看,抓着红姨娘脖领子一甩,扔在地上:“红姨娘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夫人不敬,我看是您不想活了吧!” 红姨娘也为自己冲动吓了一跳,只是事情已经发生抵赖无用了,红姨娘眼神一闪,坐着地上哇哇大叫:“是啊,我不活了,我不想活了!你们竟然合起伙来害二小姐,我还有什么盼头,还不如死了算了,求夫人赐贱妾一死吧!贱妾不活了!” 宁氏面色极其难看,听到红姨娘如此说,更是气的胸口起浮不停,却没当场发作。 欧阳月眸子闪了闪,红姨娘这是以退为进。 她明知道林妈妈奉宁氏的命令去查,定然不敢假报,那欧阳柔是当真失了身,宁氏向来最讲规据礼数,欧阳柔如此不知自重能有什么好果子吃,而且红姨娘说不定也要受牵连,所以以退为进,反倒让宁氏冷静了一些。 欧阳华一听,面上也闪过错锷,她本是想欧阳月既然找到这个把柄,她便顺手推舟加深她二人矛盾,却没想到欧阳柔真自甘下贱与人苟合了!这对她们说可是意外收获。 不止是她,明姨娘,花姨娘面上都闪过丝喜色,倒是那刘姨娘眸子动了动,什么表示也没有。 大厅里沉默了一下,那明姨娘还是忍不住了。 这些年她虽占着将军府贵妾的名头,但比不得宁氏这正妻尊贵,也不能像红姨娘花姨娘这种出身,花样出尽就为了得老爷临幸,她从来不显,却没有一刻不想除了红姨娘,花姨娘。 “夫人,现在不是看红姨娘要死要活的时候,这二小姐竟然与人苟合,做出如此下贱的事,实在丢尽将军府的脸面!”红姨娘恶狠狠的望着明姨娘,恨不得咬她一口。 宁氏却已拿起欧阳柔的令牌,面色阴沉,有着忍藏不住的怒火:“简直是下贱!不知羞耻!月儿,你与我说说那个外男的情况!” 宁氏最在乎的便是名声,这是想将欧阳柔说给明大武了?欧阳月眼睛闪了闪:“母亲我对这个明大武也不是很熟啦,只是偶遇他当街追两个女子,要逼她们接客,女儿看不过眼上前说了两句。噢,他是飞彩院的龟公,女儿就知道这些了。” “什么,一个妓院的龟公?二小姐怎么委身于这种下九流的男人,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真是下贱!”花姨娘呸了一口,脸上厌恶非常。 红姨娘当下反驳:“花姨娘还不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你们还不是半斤八两!” 花姨娘冷笑:“哟,妹妹不过看不过眼说了一句,姐姐就心疼啦,看来姐姐还真是疼这个表侄呢,那妹妹就先恭喜姐姐有喜事临门了。”花姨娘厌恶别人说她出身青楼,可将军府谁不知道,现在有比她更低贱的,她瞬间不在意了。 “不,我与表哥一点关系没有,那个人……那个人是洪公子!”欧阳柔突然冲出来,苍白着脸尖声道! 欧阳柔不堪林妈妈等几个老女人的拉扯被验了身子,她就知道自己的秘密遮不住了,她本是伤心担忧着,突然一个高跳起来。 不对啊!现在明大武的事被发现,她又*,很容易让人想到那破她身的是明大武,那表哥不过是个下九流,怎么配的上她,她也不过利用利用给自己做事,要是宁氏一气之下将她许配明大武,她一辈子可就毁了! 只是欧阳柔刚才的话,让宁氏眸子又阴冷了几分,宁氏从大家出来,又是将军的正妻,一向很有权威,欧阳柔这么说,以前在她面前撇开与洪亦成关系的岂不是故意欺骗她,宁氏如何受的了! 欧阳柔心里狂跳,却紧咬着唇,就是让宁氏气了她,她也不能嫁给明大武:“娘,女儿说的是真的,确实是洪公子……” “闭嘴!”宁氏重重拍响桌案,大喝,“给我将这个不知廉耻的拖下去打!” “夫人,二小姐身娇,板子打下去,岂不是要了她的命吗!”红姨娘立即冲过去求请,宁氏站起身,猛的甩了她一巴掌,“贱婢!本夫人的命令也是你能左右的!拖下去!” “母亲饶命啊,母亲……”欧阳柔吓的求情,随后木板敲在肉上的“啪啪”声响震大厅与外院,至于那被忽略的禅儿,自然也被拉下去打。 禅儿要被乱棍打死,那板子比欧阳柔的重多了,没打两下禅儿便叫不出声,不停翻着白眼。 而本来端庄温柔的欧阳柔再也不温柔了,她趴在刑凳上,疼的张牙五爪不停的求情叫痛,但是大厅里无一人为她求情,那红姨娘被宁氏一掌打懵了,此时呆在一侧,咬着牙眼中掩不住恨意,却不敢回话! 欧阳柔这等失贞的女子,打死也不为过,但身为将军府小姐,这么打死自然过重,欧阳将军对府中子女都很疼爱,宁氏气不过要打,却不见得真要打死欧阳柔,看着眼中掩不住兴奋的欧阳华,欧阳月勾起唇角。 她可不想当别人的枪手惹的一身腥,她不会放过欧阳柔,可她在宁氏眼中还有利用价值,宁氏绝对不会要欧阳柔死,而宁氏是将军府主母,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她! 欧阳华还不知道,她刚才的行为,已经惹宁氏不痛快了吧,看那扫向她阴沉的眼色便可知,不过这对她不是坏处。 欧阳月突然哭着跪在宁氏面前:“母亲,月儿有罪!” 大厅所有人都惊讶看向她,三小姐这是求的哪门子罪?只有刘姨娘注意到宁氏望着欧阳月的眸子少了份冷…… ------题外话------ 月儿似笑非笑望着你们,还不收藏啊,等我晚上趴你家窗户吗,乃们有收藏吗o(_)o~ ! 019,萌生恶计! “月儿,这一回你揭发柔儿有功,哪来的罪,快起来。”宁氏语气轻柔。 欧阳月连连摇头:“母亲,月儿并不知道那个明大武真是二姐的表哥,月儿当时看那明大武挺……月儿就想是不是二姐丢了令牌,或还有其它的事。女儿只是想让母亲见证一下,若是二姐姐吃了亏咱们好给她报仇,女儿并不知道事情会这样……” 欧阳月抿着唇,看着外面“啪啪”响个不停的板子,面上闪过害怕:“母亲,月儿没想惹的府中纷争,让母亲烦忧,所以源头还是月儿行事太过冲动了,月儿有罪。” “洪公子既然要换亲,显然是心系二姐姐,昨天母亲也劝过月儿,月儿都听进去了。洪公子是太子的人,是咱们得罪不起的,而且爹爹母亲这么疼月儿,月儿将来的夫婿也不会差,月儿虽然一时转不过弯,但也不怨二姐了。” “母亲,您就饶了二姐吧,二姐小时最疼月儿了,月儿不想她出事!”说着欧阳月抱住宁氏的胳膊不断的晃动着,宁氏嘴抿起,却微勾了一下。 欧阳月正说出宁氏的心理话,宁氏不在乎欧阳柔生死,但这还牵连太子太师府呢,若是欧阳柔与外男私通传出去,宁氏也逃不了管教不善之嫌,若是被有心人传扬,说不定还要安个善妒容不得妾室庶女的名声。 搞不好洪亦成妻子娶不成,反而会生了怨念,再说不管欧阳柔是被谁破的身子,看欧阳柔信誓旦旦的样子,也必与洪亦成有关系。 欧阳柔一个失贞的女子,想嫁好人不容易,若是能攀上洪亦成,对将军府只有好处没坏处,宁氏自然不会让欧阳柔死,只不过欧阳柔的行事太令她厌恶,她才下令,等了半天却只有欧阳月来求情。 想想欧阳月的话,倒像是她的性子做的出来的,她被退婚,能一点不怨欧阳柔?拿出令牌也有些报复的意思吧,但她还没有心机想到事情到这个地步,自然是怕了,这很得宁氏的心。 红姨娘见状立即求情:“夫人,二小姐这事虽然过头,可她到底与洪公子情投意合,而且洪公子也答应了要娶二小姐为妻。” “再说二小姐一女子,洪公子若是强求,二小姐如何能抵挡,事后她一个女子怎么能说的出口。洪公子到底是太子的人,二小姐想必也是怕将军府得罪太子,这才隐瞒的,二小姐出发点都是为了将军府,求夫人放过二小姐吧。” 欧阳月感叹,这红姨娘不愧惯会做小伏低的,真是会顺杆子爬,本来欧阳柔失贞是她没定力,是她自己甘堕落不要脸,竟然被红姨娘说成为将军府才大义隐瞒,好一张巧嘴啊! 不过不论她怎么说,欧阳柔的身价都掉了! 欧阳华明姨娘花姨娘纷纷露出不屑的表情,但在欧阳月求情时,也想明白了宁氏的心思,即使她们有心弄死欧阳柔,可是红姨娘说的也对,若是欧阳柔的婚事不成,再弄出婚前失贞的事,麻烦才大! 欧阳月的退婚已让太子过问了,洪亦成换个亲又出事,岂不是打着洪府的脸面,便是太子也会恼了吧!所以宁氏的顾忌也不是没道理,她们自然闭嘴。 宁氏见状故作无奈道:“柔儿也确实是年轻,行事鲁莽了,出什么事我这个当娘的不能做主。” 外面的欧阳柔已打了二十几板,直打的翻白眼快不行了,宁氏这才道:“停吧!带二小姐下去上药休息,不过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上过药后先去佛堂诵经悔过,知道错了再放出来。” 这去佛堂悔过当然是为了安抚欧阳华明姨娘等人,必竟欧阳柔这不是小事,就这么放过谁也不乐意,打了板子再去佛堂那冷清的地方待着,才能安抚人心。 红姨娘自然连连谢到,今天一个事接一个事,宁氏也确实有些气着了疲了,按着头,眼神忽然厉光一闪:“今天的事,说到哪了,若是被本夫人听到一言半句影响将军府名声的事,你们都仔细了皮!” “是!” 众人答应了,只是心里却直犯嘀咕,这二小姐竟然与人苟且,破坏女子闺德!下贱的行象却深埋大厅里主子与奴才的心中,便是欧阳柔身边的丫环也感觉受到牵连,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暗骂欧阳柔不知廉耻! 众人散去,回到明月阁,欧阳月立即冲春草道:“春草,禅儿已被打死,你去送些银子给她娘,算是本小姐体恤吧。” 春草心里有些不乐意,禅儿背主诬陷主子,这是活该,小姐干嘛还管她家人,但春草还是领命下去。 欧阳月扫了扫一直跟着她不言不语,却寸步不离她的两个女子,勾了勾笑,这两个女子沉默而且很执着,又认的清形势,她很满意! 欧阳柔拖着巨痛的身子回去上药,金创药洒在伤口处,她尖叫咒骂起来,这药整整上了两个时辰,她身边的丫环脸都被她打肿渗血丝了,这才上好。 欧阳柔趴在床上,恨的咬牙切齿。 一边跟来的红姨娘也恨道:“这家里就没一个好人,全都落井下石,二小姐也是,这种事竟然不跟我说,我也好早做准备啊。” 欧阳柔咬牙道:“洪亦成肯定是我的人,我何需在乎那些,再说你让我怎么说的出口!” “现在怎么办,宁氏肯定厌你了,我们以前的努力全白费了!” 欧阳柔面色阴沉:“我不好过,所有人都不好过!” 红姨娘眼珠子一转:“二小姐难道忘记不久后的皇宫宴会?” 欧阳柔一愣:“姨娘的意思是……” 红姨娘冷笑:“二小姐啊,宁氏成天端着架子,最是在乎名声,若是这大小姐三小姐在宴会上出了丑,名声坏了,这府中小姐还不是你最得眼,到时候她只会更加疼你!” “你的意思……”欧阳柔阴毒的笑了,“我明白了,我与宁喜珊最交好,而她向来看不上欧阳华,讨厌欧阳月,我随便挑拨一下,必然让她们两个在宫中丢脸!哼,与我斗,她们也配!” 华彩院中,欧阳华也冷冷一笑,欧阳柔这等丑事,她岂会放过!只是她可不会自己传出去惹宁氏厌,最好的替罪羔羊,她已经想到了。 欧阳华看向明月阁方向,笑容意味深长…… ------题外话------ 哎,亲们,大家都在忙呀,果然最近看文各种少啊,收藏涨的也不给力,小暄好受打击! 能给点动力吗/(o)/ ! 020,各行阴诡! 清晨的露珠打洒在明月阁外的花草间,一滴调皮的缓缓游动于草径上,“啪”的一声落地,最后润于土中消失无踪。 内室里,欧阳月盘起着双腿,双掌上下合贴,双眸紧闭,浓密而卷翘的睫毛投下阴影,她呼吸平稳,样子十分的安然恬静。 明月阁此时走进一人,她步履很快,一路畅行无阻,却在踏进欧阳月外室时,被门外一人拦住,那人面色冷漠道:“小姐吩咐谁也不可打扰。” 春草正要踏进的步子一顿,看着清冷的少女,心里有些不快,但还是退回步子守在另一侧。 内室里,欧阳月睫毛微微眨动,随后睁开眼睛,眸子清亮纯澈,如水一样随波荡开,欧阳宿已经开心的飞出身来:“老妈,这东西很好,待在里面很舒服!” 欧阳月抬起左臂,眸色却深了一层,从那日拿回这个镯子后,她想尽办法,却拿不下来,唯一值得厌幸的是,欧阳宿果然能以此镯为宿体。 所谓的宿体,就是欧阳宿可以暂居之地,可以随身随欧阳月出行,像那日欧阳月为儿子找宿体,欧阳宿为了有良好的宿体必须跟随挑选,正常情况下他白日不能长时间现身,那是很伤魂体的,对将来欧阳宿投胎后的身子不好,所以这宿体致关重要。 欧阳月这几天一直研究这镯子,但从外观看来不过是个普通金镯子,就连欧阳宿也说不清楚宿体本身的感觉,只知道是个很好的东西,对他养魂有帮助,欧阳月研究不明白也只能先放放。 此时站起身,欧阳宿身子一飘便消失了,只是欧阳月手上的镯子轻动了一下。 “你们进来吧。” 门外两人听声,相继进入,春草走在前面,立即递给欧阳月两张纸:“小姐,奴婢让奴婢大哥去飞彩院赎回秋月冬雪的卖身契了。” 第9节 欧阳月拿过来看看了,笑道:“那明大武这么痛快?” 春草跟着嘲笑:“这明大武还得指望将军府呢,这一次他自己闯了大祸,多怕祸及自己,所以这卖身契的价钱也很公道,他还给奴婢大哥二两银子,希望奴婢多在小姐和主子们美言呢。” 一直跟在一侧的冷面女子,表情总算一动,眼中闪过喜色。 欧阳月一笑,那天的两人,当初哭诉的名叫秋月,面色很冷的叫冬雪,欧阳月本无意收她们,但她们一路跟着她的马车转了小半个京城,不吵不求只是默默跟着,跟到大厅看到那事这几天也没有多嘴,欧阳月觉得这两人倒是值得重用,当然她还要再观察观察。 “对了小姐,我哥回来的时候,看到宁府的马车进府了。” 欧阳月眉一挑:“知道是谁来了?” 春草面色有些不好:“是珊小姐还有海少爷,奴婢打听了一下,珊小姐去夫人那待了一会便去看二小姐了。” 欧阳月眸子一沉,原身性子单纯,看似冲动,但是心很软,对亲人的要求很是有求必应,比如欧阳柔,还有这个宁氏侄女宁喜珊。欧阳柔与宁喜珊有有什么麻烦,常常推原身出去,原身不觉被利用,反觉自己被重用很开心。 这些年来欧阳月名声越来越差,与这宁喜珊也脱不了关系,难得她与宁喜珊才是真正的表亲,她却与欧阳柔更好,还常常暗中算计原身。 看来这欧阳柔又要耍什么诡计了! 花园里,两个行色匆匆的身影奔来,为首的人四下张望,冲身后的小厮怒道:“人呢!不是说这里?” 那小厮急忙张望:“少爷,纸条说的就是这里,不会错啊!” “小姐,花园的牡丹开的正好,让奴婢采两株回房吗?” 少女声音柔动,十分悦耳,两男子一听立即一喜:“去吧。” 为首的男子冲着小厮使了个眼色,男子迅速一闪,躲身从后绕到前方拐角处,一名身着纱裙,身段窈窕的女子,正躲在阴住避阳,男子嘴角不禁泛着一抹深笑:“大表妹,这么巧。” 女子一愣,急忙回头,看到男子奔过去,面色一变,却力持镇定,先施了一礼:“原来是海表哥,听说您进府了,怎么没陪母亲多聊一会吗?” 男子便是宁氏的侄儿宁喜海,身为大家族子弟,从小锦衣玉食,又是宁氏兄长的唯一儿子,自然多有宠爱,渐渐养成宁喜海懒惰又好色的性子,两年前他在将军府见过欧阳华,便深深为其着迷。 可惜宁氏不肯开口帮着说道,宁喜海只有看着过过干瘾,今天才进府,忽然有个小厮撞了他塞给他一个纸条,上面只道后花园会佳人,没想到是这欧阳华,他顿时心痒难耐。 欧阳华看着宁喜海着迷于她的神情,虚荣心大盛,却是巧笑道:“表哥也知道二妹出事,所以过府来看她的吗?” 宁喜海一听却愣了:“二表妹?她怎么了?” 欧阳华却愣住了:“表哥不知道?是华儿多嘴了,这件事母亲不许说的……” “哎,你别说一半,到底二表妹出什么事了?”对于欧阳华话说半句,宁喜海反倒更好奇了。 佛堂,宁喜珊带着丫环怒气匆匆奔进佛堂,两个下人本要阻止,但看宁喜珊的样子,又想到夫人很疼爱这个侄女,最终没敢拦人。 “砰!” “柔儿,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去你院子,竟然听说你被关在佛堂,到底为什么,姨母为什么罚你,我去找姨母说礼去!”少女一身粉色罗裙,裙摆上绣着桃花,头上珠翠叮当乱响,配上那涨红的脸,怒气升腾! 本来跪着正在敲木鱼的欧阳柔一愣,转过神看到宁喜珊当下哭了,宁喜珊一惊:“柔儿你别哭,谁欺负你了,你快说!” 欧阳柔不停摇头:“没有的事,是我想静心修佛而已!” “胡说!你说谁欺负你了,对了,欧阳月,是不是她。听说她被洪亦成退婚了,她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也配的上洪公子,她是不是因此牵怒你了!” 欧阳柔使劲摇头,但身子猛的一缩,眼露恐惧,无不告诉宁喜珊她的猜测都对了! “可恶!欧阳月这个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宁喜珊咬牙切齿,眼珠子愤怒的圆瞪着,没有看到欧阳柔泛冷的眼神:“柔儿,你不要太善良了,从小到大欧阳月一直欺负你,本来你与洪公子两情相悦,她偏要插一脚,你退让至此她还不放过你,难道你想被她害死吗!柔儿,你听我的,这一回你要帮你自己,有我在,我定要让欧阳月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欧阳柔嘴角微微上扬,是的,欧阳月必须要死,必须要比她更惨,她一定要踩着欧阳月狠狠践踏! 当然,这一回还要加上个欧阳华! ------题外话------ 祝亲们春节快乐,新年事事顺心,财源广广~ 感谢,夏雨6,o47,不当乖乖女,送的鲜花,以及投票送钻石的好友与亲们。 ! 021,找碴之人! 这一日,将军府里各院都分外热闹。 明月阁里,欧阳月正站在梳妆台前,一身白底罗裙,裙摆上数朵鲜花点缀,外罩绿纱,走动间好似花朵与绿叶交相辉映,花中有叶,叶中有花,好似活了一般。 欧阳月转了一身,挑眉冲着身侧的蓝衣丫环道:“秋月,你这绣工怕是连绣坊的绣娘都比不上!” 秋月听着脸上顿时羞红了,头微低着:“小姐笑话奴婢了,奴婢也只有这一样拿的出手的手艺,小姐不嫌弃才好。” 这秋月正是当初跪街求情的女子,原是良民,家中父母双全,另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奈何其父染上赌博,致使家道败落,债主寻上门来,将她卖到那勾栏院龌龊之地。 当时秋月年纪尚小,还不到接客的年纪,就在后院做打杂的,冬雪就是她救的,那日冬雪负伤逃到后院,她好心收留,不料却被老鸨发现,占着自己有后台,便趁着冬雪养伤之际,诱骗她签下卖身契,等伤养好了,便让两人接客,两个清白的小姑娘,怎么会从,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欧阳月感慨两丫鬟的遭遇,却也庆幸自己捡到宝了,这秋月虽说出身一般,但是天生就有双灵巧的手,绣活十分了得,她身上这套衣服,秋月花了半个月便制好了,针角细密,绣工卓绝,她就是花上一辈子也绣不出来。 至于那冬雪更是不得了,冬雪人如其名性子冷淡,寡言少爷,却是会些武功的。 “小姐,时候差不多了,夫人那边催人过去了。”欧阳月还在猜测冬雪会是什么身份,外面春草一身绿衣奔了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那眼睛上下的瞄着她,欧阳月也知道今日可是乃是皇宫夏宴,叫的上名号的京城贵人都会过去,多少眼睛看着呢,自然不能出错,瞄完了,春草赞叹道,“小姐真美。” 欧阳月点点头,走出房门时,冬雪正好站在屋外候着,欧阳月冲她一笑:“我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冬雪面无表情,眼睛微闪了一下:“京城有几家铁匠铺,奴婢还需多打听一下。” 欧阳月已迈步走远,望着欧阳月的身影,冬雪眉头稍蹙,眸底有一抹深思。 欧阳月来到大厅之时,众人都在,花姨娘阴阳怪气道:“怪不得三小姐这么慢,看看这穿的像花一样的,夫人多等一会也值得了,今天在宴会上三小姐一定很受瞩目。” 欧阳月淡淡一笑,她很怀疑这花姨娘还真是个不动脑的刺头,撇了花姨娘一眼,欧阳月轻哼道,“花姨娘怎么也来了,母亲身边有林妈妈就行了,想来不需要你跟去伺候的。” 花姨娘面上顿时一变,这参加皇宴规据是很严格的,别说姨娘这半个下人了,便是庶女这半个主子,真讲究起来都不许参加,花姨娘若是去,可不就是个伺候下人吗!花姨娘因为出身青楼,宁氏出门从来不带着她,今日欧阳月一行人去皇宴,她心里自然不舒服,当然要找人不痛快了,谁知道竟然被欧阳月羞辱了! 欧阳月却已不再理会她,笑着走上前,搭上宁氏的手:“母亲,您今日看着更富贵端庄了,哎,女儿想不到穿什么好,将整个箱子衣服都挑了一遍,还是不敌母亲气质。”说着扁了下嘴。 宁氏面带淡笑:“你啊,该不会是睡的晚了故意找借口吧。不过你若是学着穿着打扮,还要向你大姐二姐学学。” 欧阳月似笑非笑看着欧阳华与欧阳柔,这两人一人以浅紫着色,神秘贵气,一人以素白妆点,清雅脱俗,确实极会打扮,但她却听出宁氏语气里的冷漠,显然宁氏对半月前的事还十分介意。 欧阳华欧阳柔面上也变了变,却笑着猛点头。 欧阳月笑道:“母亲放心,我会向两位姐姐多学学的。”说完,对着欧阳华和欧阳柔咧嘴一笑,“还望两位姐姐不吝赐教。” 欧阳柔和欧阳华眸底带着鄙夷点了点头,宁氏便笑道,“不可再磨蹭了,有什么话回来再说。” 将军府一共派出三辆马车,主车是主母宁氏,明显比另外两辆华贵大气一些,欧阳月所坐的车要小巧玲珑一些,后一辆没什么饰物,很普通,是给丫鬟坐着的。 车缓缓驶动,二车里却十分静谧,欧阳月见她二人不说话,眼珠微动屁股一挪,立即贴上身边的欧阳柔,猛然感觉后者身子一僵问道:“二姐,你身子怎么样,好点了没有,还疼吗?” 欧阳柔眸底明显闪过寒光,有些咬牙,脸上却是柔笑,“多谢三妹关心,我没事了,近段时间一直养伤以及去佛堂礼佛,倒是没谢过三妹当时的求请,不是三妹二姐就活不成了。”最后冷冷看着欧阳华。 当日要不是欧阳华坚持,她的秘密怎么会被捅出,她又怎么会受伤,欧阳月或许出于私心找她麻烦,这个欧阳华却是盼着她死呢! 欧阳柔磨着牙,眸子冷光闪烁,心中更是恶毒的想,不用等多久了,就在今天,她一定会让欧阳华与欧阳月受到惩罚! 欧阳月心中一跳,欧阳柔这表情…… 马车里再次陷入静谧,比之前更甚,谁有没有出言打破,直到马车驶向皇城门,经过盘查放行,接下来她们徒步前行,因为还没开宴,所以皇宫会开放御花园等地。 欧阳月等人刚一来到御花园,便碰到宁氏本家人,宁氏带人见过礼后便与宁氏老夫人黄氏以及大嫂二嫂闲聊。 吴喜珊同样笑眯眯走过来,一把抱住欧阳月的胳膊走过来,熟络的开口,“走,各府的小姐在前面的花园赏花,我们过去打个招呼。”说着强拉着欧阳月往前走,欧阳月正要反抗,欧阳柔也凑到另一边,“还是表姐认识的人多,大姐三妹我们过去看看吧。”说着两人各抱她一只手,直接往前带。 欧阳月眼睛顿时眯起,欧阳华一看嘴角也勾着抹笑。 几人才刚来到前面的花园,本来谈笑的各家小姐突然沉默下来,那望着欧阳月的表情,说不尽的嘲讽与不屑。 花园里,小姐们交头接耳,评头论足,谈论着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欧阳月兴致缺缺,那边一个身着黄衫女子婀娜多姿的走出人群,鄙夷的目光扫过欧阳月,感慨道:“今天可是皇宫夏宴,怎么什么人都放出来,某些人发起疯来跟疯狗没两样,到时候别伤了各位名门小姐。” 黄衫女子一说,周围的小姐们立即呲笑起来,目光像约好了似地落在欧阳月的身上。 欧阳月一眯眼,这女子脑子里有记忆,正是原身帮欧阳柔闹上门退婚,怀远伯府的大小姐林白倩,这话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欧阳月眯眼看着欧阳柔勾起的冷笑,原来她在这算计呢?欧阳柔当初败害她名声为已私欲,现在还想让林白倩以那事当众污辱她! 哼!作梦! ------题外话------ 祝亲们新年快乐~~~~ 喜欢的亲们收藏吧,文文会越来越精彩滴! ! 022,恶意污陷! 在众人幸灾乐祸看着欧阳月出糗之时,当事人却开始左顾右盼,四下张望,众人只以为她心虚羞愧,但是时间一长,都发现了不对劲。 欧阳柔面色变了变,扭头看过去时,欧阳月已挽着她的手臂笑道:“二姐我怎么没看到狗,我记得你说孙贵妃养了一只白毛狗,模样十分可爱,而且十分聪明伶俐,不止孙贵妃喜欢的不得了,便是宫里好多娘娘都喜欢的紧。” 说着,欧阳月目光扫了以林白倩为首的各府小姐,眼中闪过冷意:“这么说来众位小姐都不喜欢那只狗呢,还是二姐是在哄我,看众位小姐的表情,那只狗一点都不可爱吗?” 欧阳月话一落,院子里的众人有一个算一个,面色全都一凝,眸子里闪过惊意! 这孙贵妃不但乃大周五大世家孙家的嫡女,还是生有谦谦君子五皇子百里坚,五公主百里乐的当朝宠妃,可以说这后宫之中除了太后皇后就是她了,那只叫小白的狗是皇上为了讨孙贵妃开心,寻了许久寻来的,当真是孙贵妃的宠儿。 谁敢说那狗不可爱,不怕得罪孙贵妃!不怕冒犯皇上吗! 林白倩刚才没有指名道性骂欧阳月,那欧阳月自然能将话引在孙贵妃小白狗的身上,所以欧阳月无意中的话,却听的众人瞬间背后泛起冷汗,尤其林白倩,面上当下白了一层! 皇宫宴会虽然没有举行她们在这里等候,但是周围还有不少宫女,这话若是传出去,可是要得罪孙贵妃了,林白倩越想越怕,急忙辩解:“孙贵妃的爱犬自然是可爱乖巧的,你不要信口胡说!” 欧阳月可爱的眨眨眼睛,一脸疑惑:“不是我胡说啊,刚才分明是你骂小白是疯狗,在场小姐都可以作证!” “不是,当然不是,我没有骂小白,我是指……我是指……”林白倩面上青白交错,很是难看。 这些小姐们最喜欢隐晦并且骂人不带脏字了,若她承认刚才骂欧阳月,便在人前掉了身价,会被人耻笑的。但若是不说,又有得罪孙贵妃的可能性,林白倩没想到一瞬间她竟然到这样的窘境。 便是平时与林白倩交好的,也本能的往后退了身子,就怕被她殃及。 欧阳月抱着欧阳柔的胳膊摇了摇,不解的问道:“二姐你说林小姐是不是骂的小白,宫里可就它一只狗呢?” 欧阳柔面色也很难看,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花园所有人望向她的目光,她虽然喜欢万众瞩目,可是不喜欢这种目光,再一看欧阳月,她眸子十分明亮,明亮的能照出她难看的脸色,欧阳柔嘴角僵硬一扯:“这……林小姐自然不会说小白,该是形容景物,有些用词不当吧。” 欧阳柔惯会以温柔善解人意迷惑众人,你很难看到她会轻易得罪人,可林白倩刚才的话摆着呢,欧阳柔想辩解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话,听在众人耳里却是十足的嘲讽,欧阳月见效果达到,顿时低头抿唇不再言语。 林白倩到底是怀远伯府的大长姐,从小也是诗词歌赋无一不学的,这样的名贵小姐会拿疯狗比景物吗,岂不是是骂林白倩学识浅薄,无知低俗吗! 林白倩气的当下怒道:“欧阳柔你也配嘲笑我,哼,像你这种水性扬花的,你有资格指责我吗!我再如何不会说话,但是品格不知道比你高尚多少!” 第10节 是,林白倩很记恨欧阳月上怀远伯府去闹,但是同样很恨欧阳柔,近段时间京城已渐渐在传欧阳月被退婚,洪亦成将要取欧阳柔的消息,虽没经证实,但大家都清楚怕是*不离十的。 在场的人都不傻,欧阳柔真不想欧阳月退婚,欧阳月就能成功吗?为什么欧阳月上门闹的时候,将军府无一人阻止,不少人都怀疑这就是将军府想退亲,但又不知道怎么做,这才利用欧阳月闹事。 所以对于退婚的事,林白倩同样痛恨欧阳柔! 欧阳柔被骂的一愣,她本是好意啊,林白倩这贱人,竟然不知道好歹! 欧阳华见状隐下笑意,本来看欧阳月热闹的宁喜珊也愣了,她也根本没想到这事会波及到欧阳柔身上,当下也冷言道:“林白倩,你什么意思,你在说谁水性扬花!道歉!” 林白倩不屑冷笑:“做的出来,还怕说吗,呵,难道你也是这种人,所以怕被说?” “你……”宁喜珊也气极,心里正恨着,此时御花园有宫人高声喊道,“二公主,四公主驾到!” 院中之人当下一愣,随后纷纷跪地高声迎接:“恭迎二小姐,四公主。” 本来正对骂的林白倩欧阳柔与宁喜珊比众人慢了一步,也纷纷行礼,欧阳柔冷眼扫了下欧阳月,要不这蠢货,她会被林白倩记恨当众辱骂吗,好,这死丫头就等着怎么死吧! 御花园拐角处,一队人缓缓走近,头前一人一身精美浅金飞花纱衣,头戴精美飞翅头钗,面容精美,气度不凡,模样却十分骄傲,正是当今皇后之女,身份尊贵的二公主百里晶。 正准备行礼的欧阳月猛然感觉身侧有异动,余光一看,欧阳柔已悄悄靠近她,欧阳月嘴角勾着抹冷笑,感觉到欧阳柔伸手要推她,低着头,眸中有着冰冷的光芒闪动。 “啊!” “噗通!” “噗通!” 百里晶刚走出几步,突然有两个身影向她扑来,百里晶吓了一跳,立即被身后两个精练的宫女护住,接着她身前便趴倒两人,百里晶面一瞬间沉下:“竟敢挡本公主的路,找死!” 正摔的晕头转向的欧阳柔一惊,猛的抬起头,背着阳光,她却看到了百里晶阴冷的表情,心里顿时打了一个突。 怎么回事,她不是要推欧阳月向前吗?怎么会,怎么会变成她与宁喜珊了! 而百里晶已经冷冷开口:“冒犯本公主,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吸!”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响起,宫里的杖刑比各府还要严格与狠辣,这五十板打下去,没死也去半条命了,而且这二公主是有名的霸道狠辣,这被她记恨上,不死才更痛苦吧! 宁喜珊欧阳柔惊的面色惨白,已经恐惧的全身发抖,欧阳柔忽然转身怒指欧阳月:“三妹,你为什么要推倒我做出冒犯公主这等大不敬之罪!” 众人一愣,而百里晶冷沉的目光,已扫向安静跪地的欧阳月。 低着头的欧阳月,笑容带着三分寒意! ------题外话------ 接下来来个什么反击,给你们精喜的噢~ ! 023,洗刷恶名! 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中,欧阳月缓缓抬起头,眉头疑惑皱起:“二姐,你在说什么,月儿听闻公主驾到,为防失礼于公主尊驾,月儿早早就跪下了,怎会推你?” 经过提醒,众人立即看过去,恍然大悟的瞪大眼睛,却见欧阳月与刚才欧阳柔摔出的位置,足有四五步还远的距离,若是欧阳月推的欧阳柔,她首先要站在其身侧,然后用力推出,为防止其它人注意自己的情况,要马上跪地。 先不说这迅速要求多严格,欧阳月不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便是做完这些事,再跑出四五步远的地方跪着,刚才欧阳月身边还非她一人,看那欧阳华发懵的表情,显然也没看见。 所以欧阳柔说欧阳月推她,这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百里晶眸子极为冰冷看着欧阳柔,欧阳柔失礼冲撞已是大罪,为了自己开脱竟然攀赖别人为了欺骗她这个公主,当着众名门小姐的面,这岂不是打她堂堂公主的脸面吗! 百里晶生母乃皇后,一生下来就金尊玉贵,哪能忍受这等欺骗! “来人,此等满口慌话,妄图欺骗本公主,还想陷害自家姐妹的无良女子,给本公主重重的打!让她那不知自重的嘴巴长长记性!” “是!”百里晶身边立即有两个宫女走出来,欧阳柔早就吓傻了。 她根本是推欧阳月的,却不知道为何刚才她只感觉手上一软,接着就摔冲向前,到现在她还不清楚怎么摔倒的,她更没想到上一刻离她极近的欧阳月怎么离出数步,不然这帽子肯定要扣她头上,可是现在一切证据都指向她了! 然而此时那两个宫女已冷沉的走向她,欧阳柔害怕的全身发抖,不停的摇头“不,不要”,那一脸的恐惧看的百里晶面色好了几分,看着欧阳柔面容失色,嘴角勾了勾,“停!” 欧阳柔面上一喜,以为百里晶要放过她之时,却听到百里晶阴冷的话再次响起,“你们两个去行刑!” 两个面容严肃的侍卫走了出来,众女子面色皆是一变,欧阳柔更是失声尖叫:“公主,民女知错了,求公主饶过民女,民女再也不敢了,不要让他们过来,不要!” 所谓男女授受不亲,这时代束约女子,恨不得男女衣袖碰一下都叫成失德了,这两人若是煽了欧阳柔巴掌,那欧阳柔的名声可就毁了,她好歹一个将军府庶小姐,会嫁给一个小侍卫吗,这可是要毁了欧阳柔一辈子的事! 欧阳月眼睛垂了垂,她一点不同情,若不是欧阳柔想使恶,也不会如此,若不是她身为特工,身法,尤其近身手法出众,现在要受辱的可就变成她了,她可不认为百里晶换一个人,态度就会不一样! 欧阳柔挣扎着,然而那两个侍卫一把拉住她,抬手便要甩来,欧阳柔吓的全身发抖,立即惊恐大叫:“住手,不行,我已经是洪亦成的未婚妻,你们不能碰我,滚开,快滚开!” 一道道抽气声响起,现场众位贵门小姐,看着欧阳柔的表情鄙视连连,自古女子婚姻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哪有女子私下谈论的,轻点是不知自重,重点就不知廉耻、下贱! 欧阳柔却不管这些,洪亦成总算是太子太师的长子,又是京成三大才子之一,太子也是十分看重的,百里晶与太子一母同胞,总不该不给她这个洪亦成未婚妻的面子。 然而百里晶看着欧阳柔的眼神,一瞬间更为冰冷,甚至闪烁着冷绝刺骨的杀意,欧阳月微惊,难不成这百里晶喜欢洪亦成?那欧阳柔这话无疑拿鸡蛋碰石头,找死! 百里晶红唇微勾,面上扬起笑意,声音却出奇的冷:“好啊,不但冲撞本公主,欺骗本公主,甚至还威胁本公主,不敬不尊,简直是将皇室的脸面拿在脚上踩,这种罪恶涛天的罪女,本公主何需客气!” “来人,去叫一队侍卫来,给我将这个贱人乱棍打死!” 欧阳柔顿时面如死灰,察觉到自己的失言,立即跪向百里晶,“砰砰砰”的狠狠砸向地面磕头,那一声声脆响声,砸的在场人的心一颤一颤。 侍卫随后便到,欧阳月一见,嘴角轻抿:“公主请恕罪,二姐她……她只是言不答意,她绝无冒犯公主的意思,求公主原谅二姐吧。” 百里晶冷笑:“噢,她刚才可还想冤枉你脱罪呢,你还替她求情?” 欧阳月轻咬着唇:“二姐一直待我很好,刚才只是吓怕了,我们都是欧阳府的人,民女实在不忍看二姐受辱。” 在场的人面色全部一变,深深望着欧阳月,见她面色担忧,眼中还带着绝然,并不像作假。 再想到欧阳柔犯险第一反应就是拉她下去脱罪,这一番对比,越发显得欧阳柔龌龊低级,还有那一直安静待在一边,看着自己妹妹受刑不动于衷的欧阳华,更是显得欧阳月赤子之心,单纯善良。 欧阳月的臭名传遍京城,但是都是以讹传讹,没几个真见过,现在不禁有些怀疑,这欧阳月可不像传言那等张狂无度,心性卑劣,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诋毁她名声,再看看吓的全身发抖的欧阳柔,众人心思转动更快。 却在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哎呀,你的未婚妻被人欺负了,洪公子快去英雄救美才好啊!” 众人扭头看过去,就见御花园假山处正拐进来几名公子,模样都是俊逸不凡,但说眼前一亮,还属头三人,这三个不是别人,正是京成三才。 说话的是走在中间,身着鲜绿衣衫,笑起来极为张扬面带桃花之人,乃三才之首冷采文,另一侧的男子与他形成鲜明对比,他眉眼皆带着锐利,泛带着冷漠,往那一站便是一股子生人勿进,然而生的五官立体,气质斐然,不禁令人心生向往,正是三才之二现礼部尚书代玉。 而冷采文刚才正是冲着左侧,那一身白衣,样子颇为潇洒俊逸的洪亦成说的,三人往那一站,三种不同风景,立即让现场的贵女眼睛一亮。 只是这三人中,原本最有君子风度,待女子温和谦逊的洪亦成却是铁青着一张脸,看着身侧分明看他笑话的冷采文,望向欧阳柔期盼的目光,心中却升腾着无边怒火:“冷公子莫要败坏洪某名声,我与这女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题外话------ 嘿嘿嘿,咱们月儿依旧给力中~ ! 024,必须处罚(求收藏) 现场顿时一静,接着欧阳柔爆喝一声:“你说什么!” 仅仅是四个字,欧阳柔却说的咬牙切齿,若说洪亦成面色铁青,她则是青红交错,样子更加狰狞可怖。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认识她,岂不是将她推向无尽的耻辱之中! 果然现场的公子小姐纷纷议论起来:“庶女就是庶女,永远上不得台面。” “不但上不得台面,还下贱不要脸呢!” “哎,我爹娘对我们教育可是极为严格的,这种妄议男人的事,我们可做不出来。还被这么多人听到,要是我早一头撞死以保清白了,某些人还怒呢,她凭什么怒啊!” “洪公子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子,怎么会看上一个没什么姿色的庶女,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性!” 人群中不乏倾慕洪亦成的,此时自然众口一词贬低欧阳柔,欧阳柔此时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她的脸上不停的变幻,心中从来没有这么恨过! 洪亦成竟然不认她,她都将清白的身子给了他,他竟然敢不认! 欧阳柔双眼闪烁着愤怒的火焰,死死盯着洪亦成,后者被看的眼中闪过丝心虚。 若是在别的情况下,他或许会认下,可是现在这情况他怎么认,之前他们一直待在假山后,欧阳柔做出的那些行为,他都知道,他若认下,他这才子的名头也不用要了,说不定还会因此被太子厌弃! 一个女人而已,绝对比不上自己的前途的! “啊呀,原来这个人不是洪公子的未婚妻?呀,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骗公主,这可是大不敬啊!”冷采文手持扇柄猛的一敲手心,十分惊讶的道。 欧阳月立即转头看着冷采文,却见后者桃花尽显的眼睛,闪烁着兴灾乐祸,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洪亦成不放,分明是看他热闹! 洪亦成冷冷回视后者,一时间却只能抿着唇,脸上表情有些憋屈,欧阳月顿时一乐,这个人很合她的口味啊! 冷采文也有所感,突然一转头,眼睛一眨,竟然调皮一笑,倒是将欧阳月看的一愣,这个人她认识? 而百里晶经由冷采文的提醒当下冷笑:“你们两个给我扇烂这个贱人的嘴!”指的正是两个男侍卫。 欧阳柔一听,一个高的跳起来便要冲向洪亦成,那两个侍卫可是练家子,岂能跑不过她一个弱女子,几步上来一把擒住她,后者不停的摇着头:“亦成救我,快救我啊!洪亦成……噗!” 欧阳柔挣扎大叫着,然而男侍卫粗重的一掌已经重重打下来,欧阳柔头顿时被扇到一边,接着只听这御花园中,巴掌声脆脆的响起,欧阳柔先还挣扎的叫上两声,到最后只看她本来白皙的脸一层肿过一层。 由白到红,颜色越来越深,可见两个侍卫丝毫不因她是女子而留情面。 其它的各府小姐,却是看的十分恐惧的缩着脖子,欧阳柔是罪无可赦,但是百里晶仗着公主,就让男侍卫这样羞辱一个贵门小姐也实在过份,可是现在谁也不敢开口,这被波及的后果是谁也不能承受的。 当然,欧阳柔那本来在贵女圈子里的地位也荡然无存,这样一个德行败坏,且心思恶毒,还被公主厌恶的,哪个有胆子深交! 宁喜珊脸上也一阵青一阵白,哆嗦着跪在一边不敢起身,刚才她同样冲撞了公主,好在没人看到她…… 欧阳月突然悲愤的哭跪下来:“公主殿下,您大人大量,饶了姐姐她们吧,她们已经受到处罚了,求求您……” 欧阳华一愣,心中十分犹豫,因为想要扳倒欧阳柔的机会确实不多的,在家里已经失去一回,现在再失去一回,她太不甘心了! 可是想着欧阳月三番两次求情,她再不求实在说不过去,最后她一咬牙,刚要跪地求情,百里晶却向她们走来,欧阳华顿时一惊的缩回步子。 欧阳月只看到一双绣着精美飞凤雕花鞋走过来,过了一会,她头顶上才响起百里晶阴冷的声音:“本公主子最讨厌有人质疑本公主的决定,你知不知道,本公主现在很生气!” 欧阳月肩膀一缩,没有抬头,只是担忧:“可是二姐……我……” 百里晶突然打断她:“怎么?你姐姐攀赖洪公子不成,现在换你了?我知道你是他的未婚妻。” 欧阳月猛的抬起头,看到百里晶似笑非笑,疑惑道:“公主,洪公子已经退婚了,民女与他半点关系也没有,民女求情只是出于心疼二姐。”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扫来,看到欧阳月面上坦诚的目光,心中却不知为何皆是一紧,这种话题不论男女都是一个耻辱,她却这样直白讲出,面上毫无介怀,那么静静跪着,却好似一株遗世孤莲,冷傲又清丽脱俗,那种气质,竟将花园的女子都比了下去! 从走出来就一直淡漠看着不知名地方的代玉,竟也转头看着欧阳月,冷采文带笑的眼睛眯了眯,洪亦成面色又黑了一层。 他是厌烦欧阳月,可是被这样淡然说出,总感觉他像是个无用的破包袱被弃,让他心里十分郁闷! 百里晶却突然冷笑:“本公主说出的话,就收不回来,你要求情,本公主偏偏要罚!”说着扭头,“嘴巴烂了吗!” 两个行刑的侍卫顿时停手,欧阳柔被打的晕头转向,当下软倒在地上吐出一口的血,两颊红肿不堪,连半分娇美的模样也瞧不见了。 第11节 百里晶眸子闪过恶意:“之前本公主说的棍刑呢,看在将军府三小姐的面子上,不需打死,两个一人三十,立即动手!” 本来心存侥幸的宁喜珊顿时一惊:“公主手上留情,我是宁家长女啊,您总要看在我爹的面子上……” “好,果然是宁家出来的,好有气势!我就看在你爹的面子上饶了你,来人,给本公主再加二十!” 宁喜珊顿时傻眼,公主的侍卫行动自然快速,一会就拉着棍棒走过来,宁喜珊哭求,但是谁理她,至于欧阳柔早被打的脸嘴都肿,根本说不出话,哭都哭不出来,御花园里顿时响起棒子拍打肉的闷声。 百里晶面色很难看,她不过处罚两人,竟然三番四次被打断,她心情岂能好,她此时悠悠一转身,来到洪亦成身边,意味不明的笑道:“洪公子不觉得心疼吗?” 洪亦成脸色瞬间一变,心里转了几番,也摸不清这个公主的心思。 这一边欧阳月却被欧阳华拉住:“三妹,咱们快请娘过来吧,这么下去,二妹与表妹都活不成了,到时候我们定要被母亲斥责的。” 欧阳月看着欧阳华眼中异动一闪而过,嘴角勾着抹笑意:“好啊,咱们快去吧。” 欧阳华立即拉着欧阳月离开,然而走了两步,却突然惊叫一声:“呀,糟了,我的手帕不见了,御花园里还有好多男子,这要是被人捡了去可怎么是好!” 欧阳华面色十分忧虑,欧阳月眸子冷光一闪:“事关闺誉不能马乎,大姐先去看看吧,由我去找母亲就够了。” 欧阳华有些犹豫,但想也只能如此:“那就劳烦三妹了,我捡回帕子立即回去找你,二妹今天这般,我们姐妹两再不能出事了。我记得这条路前面有个凉亭,母亲以前就喜欢与人在那闲聊,妹妹快去吧。” 欧阳月点点头,转身就走,欧阳华急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看着欧阳月的背影,嘴角勾着狠毒的笑意,一切都照着计划进行着,而且比预期的更顺利! 再过一会,欧阳柔与欧阳月的名声就会彻底败坏,将军府就变成她一人天下了! ------题外话------ 亲们看的爽嘛,收藏嘛奖励吧,给小暄点动力~ ** 推荐好友吃草的老羊,经典特工爽文:特工重生在校园 她,是令世界为之胆寒的顶级特工——鹰王 她,成长在遍地猛兽的热带雨林——亚马逊 她,执行着世界上最顶尖的绝密任务——从无失败 她,视任何国家的特工杀手为垃圾废物——说杀就杀 迪拜密林的雨夜中含恨而亡,换来了偏远小城中的再次重生! 当肆意从容身怀绝技的顶级特工,重生为学校中瘦小软弱,备受欺压的平凡少女…… 当那令人天价争抢的高科技系统融入骨血,一切又将发生怎样的变化? 这从前一无是处的懦弱女孩,如今还会拆枪?鉴宝?盗墓?更有诡异的身手?她还会什么? ! 025,设计被罚! 欧阳月顺着欧阳华所说的路一路向前,总算看到一个凉亭,这凉亭是建到一群假山与绿柳之间,环境十分清幽,倒是个不错纳凉闲聊之所。 然而欧阳月却顿时勾唇一笑,她一来到这地方便感觉到几道轻缓的呼吸声。 她停住未动,心思微微转动,欧阳华一直不温不火,至从欧阳柔那里有突破口后,她的野心才暴露出来,显然她更善于谋划。 她本可不听欧阳华过来,但是她知道这种人若是不照做,她会想出更阴损的办法,她这才想看看欧阳华搞什么花样。 见她停留的久了,那几道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似乎有些急促,欧阳月缓缓抬步,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某些人心尖上一般,令人十分紧张。 所以当欧阳月踏进凉亭时,隐在暗处中的人已经没有丝毫耐性,“唰”的一声全部从四面闪出来。 欧阳月抬眼一看,却是以宁喜海为首的几个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公子,他们快跑几步立即将凉亭围起,本来淡笑的欧阳月,眸子一瞬间冰冷,周身气焰猛然一涨,宁喜海看的一愣,然而欧阳月心中更怒! 欧阳华好计策,当这些人出来后,她立即想明白了。 此处乃皇宫,若是有人在这里私相授受被抓到,不但有损自己名誉,更有淫一乱皇宫的重罪,即便她深得欧阳将军喜爱,皇上皇后给几分面子,但是欧阳月此生的名声再无洗清的可能,真是阴损的可以! “看到表哥,表妹怎么不太高兴?”宁喜海痴恋欧阳华,可以说对方说什么,他便会做什么,只是看着静静站在凉亭中的少女,他心却一顿,这个欧阳月似乎与以往不同,哪里不同,他却说不出来。 “表哥与这些位公子在这里做什么,故意等我不成?”欧阳月淡淡撇了周围人一眼,一共十人,四面包抄于她,想来欧阳华是真的找宁氏去了,不过不是为救欧阳柔,而来抓她的奸的,恐怕没一会便会出现了。 欧阳月心里一紧,却在这时她手上镯子一阵晃动,欧阳月一惊,立即伸手握住,但仍能感觉到手下颤动的厉害,这让欧阳月心中更加紧张。 她知道宿儿要帮她,可是这乃皇宫,阳气最盛的地方,若是放宿儿出来,她怕一个不好伤了他的魂体,这件事要她自己解决才行! 她迟迟未动,就在是在等机会,她不想自己的本事毫无表留用出,谁知道暗处有没有人,但现在必须要先解决宁喜海才行! 不再有顾忌,欧阳月垂下眸子,脚下微微一动,而宁喜海带来的纨绔公子看到欧阳月却是眼睛一亮,欧阳月今天一身绿衣,模样俏丽可爱,他们这些人游遍青楼,却鲜少碰到这样清新的女子,顿时心痒难耐。 欧阳华本来是想让这些人吓吓欧阳月,并且被抓个与男子私浑的名头就行,现在这些人却真动了色心,宁喜海并未阻止,反而勾着唇上下打量着欧阳月,显然也有点动心了。 他还真没仔细看过这个表妹,这么一看模样可是一点不比欧阳华差啊,却是显得更纯净,好似一朵纯洁的小白花,勾的人心痒难耐。 “表妹既然来了,不妨与表哥好好谈谈心,联络下感情的好啊~”说着,色手伸过来便要挑起欧阳月的下巴。 欧阳月猛抬起头,右腿已向宁喜海膝盖骨踢去,却在这时她耳朵微动,空气中竟然有急切的风声,暗处果然有人!欧阳月立即收回脚,接着便听到几道惊叫声。 “啊!” “砰!” “砰!” 欧阳月一愣,来人好手段,一瞬间便解决十人,欧阳月步子急退了两步,再抬头时便看到两个身着黑衣,样子肃冷,眼神泛带杀意的男子向她走来。 欧阳月心思飞转,在皇宫敢随便伤人,还伤的是京城贵公子,这人…… “欧阳小姐,皇子有请!” 黑衣人话一落,不止欧阳月,那被打倒在地,正要发怒的公子们顿时吓的禁了声,瞪大眼睛望过来,欧阳月面色变了变,点点头跟着一人向对面的假山群走去,而另外留下的黑衣侍卫,望着打倒在地的贵公子,却是冷酷一笑。 顿时让众人惊的心脏收缩,有种不好的预感,宁喜海见状立即大叫:“表妹救我!” 欧阳月嘴角勾起冷笑,没有回头,但是后面的惊叫声却起此彼浮传过来,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群吵杂之声:“华儿,你说的是真的,你三妹和……和……” “母亲,我本欲与三妹去寻你救二妹,可走了一半三妹称丢了手帕要去找,我后想二妹出事三妹再出事就坏了,便也跟着过来,却见她与一男子凉亭叙话……” “混帐东西!” 欧阳月认识这是宁氏的声音,她眼睛半眯着,面上的表情越发冷洌,欧阳华果然是带人来抓奸啊,只是现在…… 几人的步子明显加快,一窝风的向凉亭冲去,然而来到凉亭后,却连绵响起惊叫声! “啊!这是怎么回事!”另一名身着绣繁枝的贵妇帕子捂着嘴惊叫,欧阳月认得这是宁氏官拜三品的长子宁百川夫人尚氏,也就是宁喜海的亲娘。 此时凉亭中的情景也确实令人惊骇,却见宁喜海十人,衣着凌乱,或倒或趴或拥纠缠在一起,正因为凉亭不大,这十人扭在一起贴合更近,怎么都有些行为不端,色情之感觉! 欧阳华本来隐含得意的脸也变了,那尚氏抬手猛的给了她一掌:“贱人!这就是你让我们看的,让我宁氏丢脸你很得意啊!”说着冷冷望着宁氏,“小姑真是养了个好女儿,竟然算计到自家头上了,你这个将军夫人,真是好生威风啊!” 宁氏本来冲过来的怒意变成了骇意,已经没有时间理会捂着脸惊愣的欧阳华,立即道:“快,快将几位少爷扶起来再说。” 宁氏面色有些黑,虽说跟她过来的都是相熟并且沾亲带故的,可是看到这样的情景都跟着没脸,她不禁立即问道:“海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 宁喜海心里恨的不行,刚才那侍卫打的他浑身散架似的,他要骂道,却突然一激灵住了嘴。那侍卫嘴里叫着皇子,若是说出来可就是得罪皇亲的事了,而且若说他等在这里欺负欧阳月,更是得罪将军府以及败坏自己名声。 他们这些纨绔子虽然爱玩,却也不是傻子,不止是他,其它九名公子也顿时住了嘴,尚氏却冷着脸道:“海儿,跟娘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想算计你!” “是啊是啊,宁公子快说吧,若不是被人算计,可就是你……”话说没说完,宁喜海却一惊,因为他明白那话,若不是被算计,那就是他们好男色了! 尚氏面上一沉,厉喝问道:“海儿,你说到底是谁害你!” 那望着宁喜海的眸子分明在说,就是没有人,现在也必须指出一人来! 宁喜海一惊,立即反射性抬头向欧阳华望去,欧阳华被看的一愣,吓的倒退数步,尚氏一看,又是冲来一步扬手“啪啪”给欧阳华两巴掌! “小姑,这种败坏自家名声的庶女,你说怎么办吧!”尚氏那模样分明有些兴师问罪,宁氏紧抿着唇,双拳紧握,分明也气着了,她嫁来将军府后,在宁氏一向很有地位,却是头一回被人这般质问。 但现实就是她没有理! 欧阳月冷笑,忽听身后传来极淡的声音:“这么高兴?” 她被带来后感觉没人,又急看外面的形象,倒没注意这里何时多了一人,她猛的转过头,顿时被一双幽深黑亮的眸子吸引进去…… ------题外话------ 话说人家最近几章都是大章的量啊,看我这么努力,喜欢还不收藏更待何时啊/(o)/ ! 026,打也白打! 欧阳月眼前一花,她活了两世,还从没看过面相这么好的男子,男子一身白色蟠龙袍,袍子上龙身蜿蜒而上,踩云腾飞,威风凛凛,尊贵不凡。 他轻轻靠在身后窝进去的假石旁,旁边正巧有一块石头突出垫着他胳膊,他则懒洋洋的支着下巴,样子十分慵懒,又似有些病弱,两种气质相溶,却说不出的适合又夺目。 这些暂且不说,但那相貌,让欧阳月这等自认为淡定的,都怔愣了一下。 面如月盘,眉如峰峦,眼若星辰,唇若薄剑,整合在一起的五官,好似天人故意失手造就的完美一般,唯人一缺点,就是此人唇色过白,面如卧床病人泛着透明的苍白,显得弱不经风罢了。 然而只是怔愣片刻,欧阳月立即屈身一跪:“民女欧阳月见过七皇子殿下。” 此人正是先皇后第二子,当朝九殿下,是几位皇子中身子最不好的一个,时常卧病,观其面色欧阳月才这般肯定。 男子薄唇浅淡的挑了挑,只注意着欧阳月的乌黑的发顶,目子微微垂了下,落在已停止颤动的金镯上收回目光,好一会不说话。 欧阳月心中翻转,这原身的记忆里没有七皇子的记忆,两人之前根本没有见过面也没有牵连,唯一能解释的,就是欧阳将军手握重兵,而这七皇子想拉拢,所以刚才才派侍卫救她? 欧阳月虽是现代人,受到自由民主主义的教育,但身为特工需要扮演不同角色完成任务,所以这古代跪行礼于她无厚,就是古代的阶级观念她也同样能接受。 她身为特工有自保的功夫,但这是古代,一切皇权至上,这七皇子刚才救她,现在又看着她不说话,不知道是何意,但她却不能问,一切只有等! 欧阳月一直安静的待着,许久之后七皇子才说话:“你再不出去,外面的戏就要散了。” 七皇子的话让欧阳月错愕抬头,见后者此时衣袖微甩,已经转身隐入假山群中,欧阳月的心却沉淀下去。 七皇子施恩不图报? 不! 身在皇宫中的皇子,有善良成这般的?若是如此,他为何救下她,又将宁喜海等人弄成那样形态,引起混乱呢? 他出于救她之心,又是为何呢?人已去,她想问也不行了,而且他说的对,再不看戏就要散了。 欧阳月迅速隐入假山之中,步子飞快左闪右闪,没一会拐过弯从另一侧进了小道,向凉亭走去。 面对尚氏的质问,宁氏头一次觉得这么头大,不论刚才宁喜海他们的事是不是被陷害的,欧阳华身为亲戚,也没有招她们前来看笑话的道理,这事不占理,宁氏只得低头道歉:“这件事是华儿不对,是我管教松懈之错,大嫂不要生气,回去后我会好好教导的。” 尚氏却不解气,她身后还跟着几个贵妇,这件事想瞒也行,但流露出去也容易,这些可都需要她拿银子堵嘴的,她已经可以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流出去,看着宁氏的目光依旧不好:“小姑啊,平日里你们姑嫂关系那么好,嫂子怎么会怪你,只不过这事由你府中庶女而起,之后的事……” 第12节 这就宰她出血呢,宁氏冷冷望了欧阳华一眼,却只能忍痛被宰,紧抿唇回道:“能帮上忙的,嫂子尽管说!” 尚氏面色这才好一点,刚要说什么,一道惊喜声传来:“母亲您果然在这里,月儿总算找到你了。” 只见一道绿色的身影奔过来,一把拉住宁氏的袖子急道:“母亲,二姐冲撞二公主正被动刑,母亲快去求情救救二姐吧!” 欧阳月的话没引来附和,一道道目光有些诡异望着她,尤其欧阳华以及宁喜海等人,欧阳华甚至吃惊道:“你……你怎么才从那边过来,你不是……” 欧阳月同样吃惊:“姐姐不是捡手帕去了,竟然比我走的还快呢,都怪我啊,来的时候中间有条叉路我转进去就迷路了。” 欧阳华一听,差点失控骂她白痴,一条路别人走不丢她偏迷路,不是白痴是什么! 欧阳华气的发抖,看着欧阳月的目光要把她吃了一般。 尚氏却感觉出不对劲,皱眉道:“噢,原来捡手帕的是大小姐吗?海儿,你确定是大小姐吗?” 现在欧阳华与欧阳月一人一词,自然要问当事人了,宁喜海看着欧阳月眼中也闪过恨意,但刚要指责,却看到欧阳月手微抬起,掌心一划,猛的握起成拳,正看着他冷笑。 宁喜海眼神瞬间一缩,刚才的勇气全部消失了,但又怕得罪欧阳华,只得抬头望着后者,很是犹豫:“这个……” 半天没吐出一个字,但望着欧阳华的目光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顿时让尚氏与宁氏又恨恨的望了后者一眼,欧阳华面色抖了抖,顿时握起宁氏的手:“母亲我……” “母亲快去看看二姐吧,御花园好多人,去晚了二姐命不保不说,对将军府名声更有碍啊!”欧阳月抢先一步道。 宁氏一听当下点头往回走:“对,快去御花园!”冲着欧阳华却冷哼,“回府再算你的账!” 尚氏到底与将军府联着亲,将军府的人丢脸她也过不去,也紧张的跟过去,心里却骂,这宁氏也没什么本事,府中三个女儿一个名声坏过一个,真没用!连着让宁家也跟着丢脸,哼! 欧阳华僵硬站在原地,宁喜海有些羞悔走过来:“表妹!” “哼!没用的东西!”欧阳华恨的不行,啐了一口也离开了,宁喜海咬牙切齿,今天真是背,欧阳月那贱人竟然被皇子救了,但他突然又觉得不对劲,那皇子是几皇子他还不知道呢?! 他就这么被唬住了! 其实也不怪宁喜海,敢在皇宫动武的,必定是皇宫里的,或是身份极为尊贵的,他记得那两侍卫身带兵器,但被不知名人打了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找不到人,他却是将这仇记在欧阳月身上了。 等宁氏等人来到御花园时,欧阳柔与宁喜珊的五十棍已经打完,两人没有形象的倒在地上,见众人走来,百里晶巧笑倩兮走过来:“将军夫人,长史夫人可是来了,之前两位之女冲撞本公主,本公主一气之下责令罚了她们,现在一想,本公主实在冲动,这便向两位陪罪了!” “公主万万使不得!”宁氏尚氏吓的立即扶起百里晶。 不止她们,御花园中所有人面色都一变。 这公主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打了人,现在还纡尊降贵先道歉,打也是白打啊,更何况谁敢让她道歉,不要命了! ! 027,都是人精! 欧阳月暗自发笑,果然活在宫里的都没有傻的,这百里晶虽然做事狠辣,但是半个不字让人说不出来。 本来欧阳柔宁喜珊冲撞她,她也能看在两人父亲面上放过,但欧阳柔偏自作聪明要攀赖她,这是当面打百里晶的脸! 百里晶若是饶了,岂不告诉御花园的人她是傻子,证据明显还能饶,她这个公主也没有多尊贵,骗也就骗了! 百里晶这种骄傲的人岂能忍,这才将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抬。 但宁家与将军府她也不好直接得罪,这先一道歉,显得她大度又不失皇家风范,因为她明知道宁氏与尚氏不敢接这个礼,所以欧阳柔与宁喜珊打也白打,两家还要记得百里晶为人大度不计较。 欧阳柔与宁喜珊全身都疼,此时趴在地上呕个半死,哇的又多吐了两口血,心里恨的要死! 宁氏抚起百里晶,面色恭敬先向百里晶行了一礼道:“公主出身高贵乃金枝玉叶,别说她们本来有罪,就是无罪也不该对公主有半分不敬,公主罚的对,臣妇回去定会严厉管教她们!” “将军夫人说的是,臣妇也定不会轻饶无知的小女,请公主不要怪罪。”尚氏也连忙请罪。 这就是皇族与大臣的区别。 即便是重臣,也永远在皇族面前矮人一等,宁氏虽是五大家族,可当今天皇后还是五大家族之首林家嫡女呢,更何况皇后生有太子,是最有可能夺得帝位的人,别说百里晶今日无错,便是有错,谁又敢怪罪于她? 百里晶见宁氏尚氏这么知趣,面上带着浅笑,抬头向宁氏身后望去,见到欧阳月俏生生站着,快走了两步拉起欧阳月的手:“将军府三小姐果然是个好姑娘,没让本公主失望。” 欧阳月一脸惶恐,连忙行礼:“公主抬爱,民女不敢当。” 百里晶却笑的意味不明:“本公主说你好,你就是好,推辞什么!”眸子却带着不容拒绝,欧阳月低着头再未说话,眸子却渐渐暗沉下来。 百里晶转头一笑:“彩妹我们去宴会吧。” “是二姐。” 接着百里晶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去,欧阳月抬头一看,却见一个身着浅粉衣服,样子十分恭顺的女子,她记得是跟百里晶同来的四公主百里彩,只是在百里晶身侧,她太没存在感了。 此时将军府与宁府的下人已经扶起欧阳柔与宁喜珊,两人刚被打完此时身子散架一般,无人扶着都难以行路,只是进来皇宫容易,没有上位人说话想私自离宫,人家不计较便罢,若是计较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她二人刚得罪百里晶,宁氏尚氏就怕百里晶在宴会上再拿她们说事。 宁氏黑沉着一张脸,双拳气的紧紧握,唇抖着,却强压下出口的愤怒:“给二小姐覆上面纱,找两个人扶着,欧阳柔你最好保佑公主就此息怒,不然……哼!” “母亲,我……”欧阳柔眸子泛起水光,轻咬着唇样子十分委屈,样子十分怜人。 宁氏看着,眸子却更冷:“给我闭嘴!走!” 说着带着人去往宴会的方向,宁氏正在气头上,那尚氏女儿被打心里也有气,其它人见状都离的远远的。 欧阳月微微落后,走在后头,突感觉到一丝淡淡的清香传来,不是女子抹的香料,而一种很清新的香味,如早春的嫩草散发出的。 欧阳月扭头看去,就见冷采文手持扇子风骚无比的扇着,看到欧阳月看过来,立即露出自认为英俊的笑颜,欧阳月眉头挑了挑,扬头向他身后一直沉默打量她的代玉,露出浅浅笑意,算做打招呼。 冷采文俊脸立即耸拉下来,很是不满道:“欧阳小姐怎么这么差别待遇,你竟然对这个木头比对我还好?我刚才还替你说话呢。” 欧阳月眼睛弯了弯,疑惑道:“咦,冷公子难道不是为看热闹才插嘴的吗?”接着叹息一声,“说来我也在热闹之中,冷公子也是看我热闹的,我能与冷公子这般平和的谈话,足见我很大肚善良了,冷公了怎么反倒怪上我了,我好生冤枉啊。” “呃……”冷采文突然一噎,眼睛微微一睁,好家伙,他本以为刚才是英雄救美呢,谁知道这美人根本不领情,反怪他多管闲事,他更冤枉啊! 冷采文眉头皱起,一脸哀怨,欧阳月已转过头,快走了几步追上宁氏。 欧阳月并不讨厌这个冷采文,只是原身同样跟他没有接触,所以即使帮了她,她也不能就这样信任他。 却不知她走远后,冷采文与代玉望着她背影盯了良久:“怎么样,我说了她很有趣吧。” 代玉微不可觉点头,声音木纳纳的,说出来的话却气的人翻白眼:“冷公子献殷勤还有女子不买账,她是第一人,确实有趣!” “喂,你认同就认同,干嘛还说我的丢脸事,看我笑话这么有趣?!” 代玉轻叹一声,眼神淡淡扫了他一眼,眸子分明在说,你才知道吗?冷采气的扇子一收追上理论:“代玉你给我说清楚……” 众人转移到皇宫宴客的永和宫,参加今日宴会众人已纷纷进入,然而百里晶这一群人一进入立即引起侧目,先是行礼问安,再坐下时各方眼神明显向宁氏与尚氏这一群人看来,尤其在被丫环扶着的欧阳柔与宇喜珊身上打转,眼中带着嘲讽与窃窃私语声。 将军府与宁家的人都觉得面上无光,表情尴尬强装笑意,欧阳月目光暗中扫了一圈,在一个白色身影上逗留了一下。 九殿下坐卧在椅子里,手轻托下巴头低垂着,好似这宴会多吵闹都影响不到他半分一般。 “皇上,皇后,孙贵妃驾到!”太监尖细的喊唱声,让永和宫顿时静下来,纷纷跪地齐喊,“恭迎皇上皇后,孙贵妃。” 跪下时,欧阳月还未收回目光,只见百里辰依旧安静坐于椅子上,好似没有听到,就那样静静坐着,在这种情形下突显了他的无礼。 皇后看着百里辰声音冷淡:“七皇子不舒服吗?”明显是怪罪了。 然而百里辰恍若未闻,大殿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题外话------ 感谢亲,不当乖乖女送了朵鲜花,亲hl6送了朵鲜花,亲小霞霞69送了朵鲜花 ! 028,怪异皇子! 七皇子必竟救过自己,虽然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她这种恩怨分明的人,觉得欠他一个人情,欧阳月替他紧张。 只是一瞬间,她又低下头,这个七皇子给她的感觉十分神秘,出身皇宫,就是那百里晶事后也知道给自己擦屁股,他应该不会真不通事。 皇后一身凤袍,头上皇后品级佩饰再配上她端庄的气质,自有母仪天下的气度,她身侧的孙贵妃同样乃五大世家孙家的嫡女,与皇后却是两个气质,她更显张扬娇魅,此时这两个女子望着七皇子,眸子皆是一闪。 只是她们谁也未再多说,转身随着身着龙袍的皇上入座,直到坐好,欧阳月才看清皇上的相貌。 五官十分周正俊朗,气质平和大气,若是不说,还以为是哪个学者大家,很有儒士气质。 但真以为他是个儒士,你就错了,看他眉眼间尽显岁月留下的沧桑,却未见任何老态,那双眸子精明锐利,往哪里一扫,立即让人感觉呼吸一紧。 这就是稳坐上位长时间形成的威慑力,也正是大周朝皇帝——明贤帝! 宫殿中人都小心的低着头,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明贤帝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七皇子怎么了,身子不舒服?睡着了?” 这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这大周朝最最尊贵之人便是明贤帝这个皇上,刚才七皇子不跪身行礼,已经犯了大不敬之罪,即便他是皇子,这也是可大可小的事! 七皇子身后一个黑衣侍卫,立即走上前小声道:“七皇子,七皇子……您醒醒,皇上来了,七皇子……” 欧阳月感觉十分怪异,不止是她,明和宫里的人都十分诡异的看着,这七皇子想与皇上当面叫板?即使传言皇上很宠爱他,也没有这么胆大妄为吧!他疯了不成?! 然而大家嘀咕未停,突然转为惊悚,却见那七皇子本来安静低垂着头,好似被叫醒了,突然捂着嘴干咳起来,脸上从原来的苍白诡异的涨红,连咳了几声,突然哇的一口吐出一口血。 大殿之中诡异一静,随即响起吵杂声,不少临近七皇子的纷纷惊叫询问起来。 “七皇子,您怎么了……” “怎么会……七皇子您哪不舒服……” 明贤帝眉头一皱,突然怒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七皇子下去找太医去看看!七皇子病成这样也不知道好生照顾着,今日伺候的宫女每人三十板子!” “是。” 七皇子从小身子不好,明贤帝特恩准他可以随行带两个带刀侍卫跟着,这两个侍卫做事干净俐落,只一会就将七皇子扶了下去看太医,就连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也跟了过去。 这宫殿里参宴之人,面色却是一变。 七皇子本是不敬之罪,就因为吐血翻了过去,谁也不会傻到提及。 不少参宴的名门小姐却有些失望,听闻这个七皇子很得宠,她们本是抱着相看的想法。没想到七皇子真如传言一样,从小便从胎里过了病,而且看这样子怕是活不久了,身份再尊贵也是个短命的,真是可惜了! “今个众位爱卿带着家眷参加宴会,朕很高兴,大家举杯吧。” “吾皇万岁,仁德无双。” “……” 接下来众人举杯恭维迎笑,好似刚才的事没发生过,欧阳月眼神扫在明贤帝皇后与孙贵妃面上,接着收回,看他们的样子也好像习以为常了,这七皇子身子这么差吗? 微微摇头,之前在假山那里,那七皇子看着病弱,也没有现在这么重啊,这里面…… 不一会跟去的太监回来附在明贤帝耳边说了几句,明贤帝只是点点头,面上没变,可明眼人都看出来他有些心不在焉,正主无心宴会,这宴会怎么还开的下去,又看了几个舞蹈,这宴会便散了。 回府时,欧阳华欧阳柔与欧阳月坐在马车上谁也没有说话,欧阳月更是闭目养神,欧阳华与欧阳柔的眸子却在她脸上扫动,车内气氛有些沉重。 这一次进宫,可谓损失惨重,欧阳柔侧坐着姿势怪异又难受,她现在混身都痛着,那可是五十棍啊,不止这里还有面上巴掌的痛,每每疼起都让她想起今天的屈辱! 第13节 她恨百里晶,恨洪亦成,可是这些人她都得罪不起,她即便是恨,为了将来前程她也不能表现出来,所以这所有的恨全都转移到了欧阳月身上! 欧阳柔觉得她最近十分倒霉,不论做什么都不顺心,以往她所做的这一切足够毁了欧阳月,偏偏这几回得利竟变成欧阳月,她甚至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欧阳华也眯眼看着欧阳月,唇紧紧抿着,轻抚着脸颊,眸底暗沉! 前车里的宁氏从宫里出来面色一直黑沉着,她参加宴会还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然而宁氏等人刚一回将军府,那尚氏身边的妈妈便过府,宁氏只得先去了前厅。 “田妈妈怎么这会过来,可是大嫂那有什么事。” 这田妈妈生的圆润十分富态,笑起来很是友好,说出的话却气的宁氏不轻:“这不是夫人在宫里约了几个夫人说是明天要去珍宝轩,想问问姑奶奶可要同去,或者需要带些东西回来吗?” 宁氏脸上顿时一沉,她自然知道尚氏没放弃宰她的想法,那珍宝轩在成华街,虽没有琅环玉阁出名珍品名贵,也不可小看,这是要她大出血啊!但这一回她必须认了! 强压着怒火道:“林妈妈去取些银两给田妈妈,嫂子要出游我就不去了,让她随便给我带个玩意就行。” “哎,姑奶奶放心,奴婢一定如实转告!” 林妈妈带着那田妈妈离开,宁氏一双厉眼顿时扫向低头的欧阳柔,欧阳柔一惊,顿时跪在地上,求道:“母亲,女儿知道错了,女儿无心冲撞公主,可是公主她……” “闭嘴!简直不知悔改,到现在还狡辩,冲撞公主是无意的,那攀赖你妹妹也是公主逼的!简直是孽女,竟然陷害自家妹妹,我将军府怎容的下你这等无良无德的毒女!” ------题外话------ 前几有个小错误,刚出来的是七皇子,不是九皇子,我已经改过来了。 ! 029,我来献计! 宁氏气极,冲着贴身丫环彩铃怒道:“去找两个婆子,马上带着不孝女去别庄待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离开别庄半步!” 欧阳柔面色煞白软倒在地,便是欧阳华欧阳月都愣了,欧阳柔之前在皇宫确实丢脸,可宁氏平日里对她的宠爱,大不了怒斥几句,怎会罚的这么重。 去别庄说的好听是休养,实际上就是发配,宁氏不开口,欧阳柔就得老死在那里了,这可比挨几板杖刑还残酷! “母亲饶了我吧,柔儿真的知错了。妹妹,你快求求母亲,是姐姐不好,姐姐当时吓懵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现在已经后悔了,求你求求母亲吧。”欧阳柔哭求着,看宁氏不为所动,立即转跪过去,拉着欧阳月的衣袖便不松手。 欧阳月唇轻轻一抿:“二姐你快起来,母亲怎么会怪你呢,母亲这是心疼你,为你着想啊。你虽为将军府庶女,可要是二公主想找你麻烦,机会多的是,母亲这样送你去别庄已是大惩罚了,那二公主再有怨气,也不好发作呢。二姐不要误会母亲的苦心啊。” 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只见宁氏面色更难看了几分,她根本不是为了保护欧阳柔。 洪亦成在御花园面对那么多人说不认识欧阳柔,就打断了欧阳柔嫁进太子太师府的路! 欧阳柔虽为庶女,很会做小伏低,将军府中各小姐的婚事都要经宁氏出面,她倒是不介意为了攀上太子而促成欧阳柔与洪亦成。 现在欧阳柔已经没用了,她打发去别庄,已经打算放弃欧阳柔了,现在欧阳月提醒她,欧阳柔今天得罪了二公主,谁知道二公主会不会秋后算帐! 宁氏眼神暗沉,望着欧阳柔的眸子带着杀意,欧阳柔顿时一惊,吓的愣住了,宁氏还从未有这眼神看过人。 就在这时,大厅里突然冲出一人,跑来跪在宁氏面前:“夫人,求您饶过二小姐这一回吧,二小姐从小就是懂事听话的,那善良的性子可是随了夫人的,二小姐私下一直说您是世上最好的嫡母从不苛待,她视您若生母般孝顺,夫人一气之下将二小姐送走,过后还不是您最伤心!” 红姨娘来的倒是时候,这话说的先是夸了宁氏一番,但一想,若是欧阳柔善良随了宁氏,红姨娘岂不是骂宁氏也是个虚伪且苛待庶女的主母吗,这对好名声的宁氏可是个硬伤! 欧阳月冷笑,红姨娘见宁氏面有迟疑,跳起来,哭叫道:“贱妾愿意为二小姐赎罪,贱妾愿意为二小姐一死!” 欧阳柔一愣,眼神忽的一亮,站起身悲痛道:“不!是柔儿自己闯下的祸,是柔儿犯错得罪了二公主,为了不给府中添麻烦,柔儿愿意一死!”说着疯了一般向着一旁的柱子冲去。 宁氏被红姨娘母子两搞的一愣,立即惊叫道:“快!快拦下她们!” 红姨娘早就扑向欧阳柔,哭叫:“二小姐,一切都由贱妾替你赎罪!”嘴上这样说,她也不用头撞柱子,反而转身靠着柱子,欧阳柔撞也是撞向她身子,根本不会有事! 这戏演的好啊! 欧阳月眉眼间带着兴趣,嘴角不禁勾笑。 欧阳柔突然感觉她步子停不住了,猛冲而去,看着直冲她挤眉弄眼的红姨娘,心里也急的不行。 “砰!” “砰!” “啊!” “痛啊!” 欧阳柔直接冲撞向红姨娘的肚子,后者痛的头向后一仰,直接顶上柱子,冲撞力虽是减了,但那声脆响显然也不轻,红姨娘立即抱着头蹲在地上惊叫,欧阳柔也傻了! “姨……姨娘,你怎么了……” 宁氏此时带人走过来,眸子全是冷意,语气却温和:“瞧你们,我历来心疼柔儿,怎么会真处罚她,不过是吓吓她们。看把你们吓的,撞的重吗,要不请大夫瞧瞧!” 欧阳月唇角冰冷的勾着,宁氏是有杀欧阳柔之心,可她承担不起红姨娘欧阳柔两个被她逼死的名声,这件事只能重起轻落,但红姨娘这般逼宁氏退步,只会加深宁氏要除去她二人的决心! “谢夫人体谅,贱妾没事,躺会就好。”红姨娘正对欧阳柔逃过一劫而高兴,自然想不到深的一层。 宁氏淡淡点头又道:“不过柔儿在宫里行事实在太唐突,若是不罚,传出去,将军府的名声也不要了!这样吧,以后柔儿就待在佛堂安心礼佛吧。” 欧阳柔身子一僵,那佛堂多么冷清,上一次去她就发誓再也不会进去,但到底比送她去别庄的强,起码姨娘能去看她,府里的一切她还知道,心中不愿意,欧阳柔还得感激道:“请母亲放心,柔儿进入佛堂,一定一心为父亲母亲祈福,自省自己的错误。” 宁氏不理她已转头看向欧阳华,声音淡淡:“华儿,你可知错!” 欧阳华心里也一跳,立即回道:“华儿知错,今日是华儿行事鲁莽,才导致将军府与宁家有了误会,女儿正准备挑些礼物送去给大舅母陪罪,可华儿眼浅不会选,不如待会华儿让人送些东西给母亲,由母亲选送过去。” 宁氏嘴角这才勾了勾:“到底是将军府大小姐,就是懂事多了,今天就到这吧。”说完起身由彩铃扶着回屋了。 欧阳华面上不变,眸子却闪烁着怒意,她所谓的送选不过就是为了抵消宁氏送银子的损失,最后要落到宁氏手里! 她在皇宫使计不成,反倒陪了不少宝贝,欧阳华心中气的直咬牙,看着欧阳月恨不得扇她了两巴掌。 欧阳月转头看着,附和一声:“大姐姐果然是我们姐妹里最懂事的一个啊!”说完呵呵一笑离开了。 欧阳华气的眼睛都瞪圆了,愤怒的转身回华彩院。 欧阳柔与红姨娘自然也立即赶回去,可惜刚回到院子,那边宁氏便派人传话,让欧阳柔快些去佛堂,欧阳柔心中不甘却不得不去! 来到佛堂,便气的将东西砸了一圈消气。 “妹妹好大的火气,这若被母亲知道了,妹妹更不好交待吧……” 欧阳柔一惊,就看到欧阳华似笑非笑站在门口看她,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欧阳华移步,轻声道:“妹妹不想报仇吗?我啊,是来献计的!” ! 030,惊险叫门! 欧阳柔冷笑:“哼,不过是来看我笑话,说的倒好听。”接着嘲笑道,“我虽被罚待于佛堂,却比你损了那么多宝贝强多了,那些东西,你也攒了很久吧。” 欧阳华面色一沉,但想到此行的目的,压下心中的火气,欧阳柔现在不足为惧,以后再收抬她,柔声道:“妹妹生气也应该,姐姐也很气!咱们姐妹想做什么,彼此都清楚,可你看看,现在我们想算计的人好的很,我们两个却损失惨重,妹妹咽的下这口气?” 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了,不过欧阳华向来高傲瞧不起她,现在献什么殷勤! 好似明白她的想法,欧阳华叹息一声:“明人不说暗语,说来我与妹妹追求不同,我们没有利益冲突,你与三妹却有。而我呢,有她这个嫡女压着也阻我前程,咱们的敌人都是同一人!” 欧阳柔眉一挑,望着欧阳华愤慨的样子不似做假:“你到底想说什么!” 欧阳华握住欧阳柔的手:“咱们在皇宫里,是能弄坏欧阳月的名声,可是失败了,我们就不能用同样的办法行事了。” 欧阳柔挑眉没说话,欧阳华轻笑道:“妹妹觉得能彻底毁了一个女子名声的是什么,只是以讹传讹的东西,你也看到了,多么不牢靠!” 今天欧阳月不过在众人面前给欧阳柔求请,便扭转了了她的坏名声,这点让欧阳华十分记恨,她也后悔当时没出面求情,让欧阳月捡了个便宜! 欧阳柔的眸子瞬间一亮:“大姐的意思是……” 欧阳华笑着点头:“正是你想的那样。” 欧阳柔立即回握欧阳华的手:“那你可有人选?” 欧阳华意味深长的笑道:“这件事我们要从长计议,随便找个人自然不行,我们要做的合理才能置欧阳月于死地!不过这个人选,还需要妹妹找人去打听。” 欧阳柔面色微沉,欧阳华立即接口:“妹妹别误会,你那个表哥不是在飞彩院,那里面打听个人不是更方便吗?然后……” 欧阳华附在欧阳柔耳边说了几句,欧阳柔越听眸子越亮,表情越是阴冷:“是个好主意,在这件事上我们达成共识,有姐姐相助,想来不会再有纰漏了。” “自然!” 谈完,欧阳华直接去了明姨娘所在的香宁院,没注意欧阳柔望着她背影的恨意。 刚一入院子,便被丫环请了进去,明姨娘正在饮茶,刚要起身,欧阳华便一摆手让下人下去了,明姨娘当下坐回去笑道:“看大小姐的样子,事成了。” 欧阳华笑着点头:“欧阳柔只会些小聪明,这种利她利我的事自然会照办了。”说着,欧阳华走过来,挽着明姨娘的胳膊娇声道,“还是姨娘的计谋好。” 明姨娘轻笑:“欧阳月名声再坏,到底是嫡女,将军又十分宠爱她。有她在,你想越过她自然不容易,而且看欧阳月近日处事,比往常平稳多了,是不能留她了。” 再加上宁氏对欧阳月一直很冷淡,这更方便她们办事了!而那个计划若是成功了,以宁氏的性子定容不得欧阳月,看着她们母女自相残杀,当真有趣的紧啊! 明月阁,欧阳月一回先是窝在塌子上睡了一觉,起来后正好是晚膳时间。 这时冬雪跟着走进来,欧阳月见她也未多说,只是让下人摆好菜,然后打发她们下去:“冬雪过来布菜吧。” “是,小姐。” “调查的如何了?” 冬雪随着欧阳月的目光挟菜,声音直板道:“今日奴婢将城里铁匠铺找遍了也无所获,要放弃的时候,倒是发现一个铁匠铺。奴婢打听了一下或许可行,只是听说那掌事是个怪脾气,看不顺眼的,天王老子去了也请不动。” “噢?”欧阳月反而挑挑眉,“好,明天就会会这个怪铁匠。” 皇宫,辰宇殿。 天空被星辰铺满,点亮了整个夜空,内殿外间窗下的软榻上,正半躺着一个浑身展发着慵懒气质的男子,男子一头黑亮秀发洒下,平添了几分魅意! 此时一个黑影闪动,男子身前立即跪着一个黑衣男子。 “说吧。”声音平淡没有波澜,好似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主子,今天将军府三小姐的丫环去铁老那了。” “咦?”男子一愣,随后垂下眼睛,浅白的唇轻轻勾起,“又是她。” 随后摆手:“下去吧。” 黑衣人应了一声,随后闪身而出,男子望着黑夜的眸子,闪烁着精亮的光芒。 翌日一早,欧阳月去宁氏那请安带打了下招呼,之后便带着冬雪与春草去往聚元街,京城最人蛇混杂的商业街。 欧阳月才离府没多久,欧阳柔身边的丫环香儿从后门悄悄出了府,去了京城烟花一条街——花街! 一路上皆由变了装冬雪驱马带路,这聚元街也分前街与后街,聚元街乃京城三大商业街最未,适合的是中下消费的人群,自然什么人种都有。 第14节 前街主要是一些正常商业铺,后街做什么都有,正是传说中的混混下九流一类人。 欧阳月今天出府特意挑了一个简朴的马车,而且直奔目的地,并没有引起那些混混的注意。 随后马车驶进一条十分冷清的巷子,这巷子处于后街中段,奇怪的是,这后街什么凶神恶煞的混混都有,偏走到这条巷子行步匆匆,鲜少有人向里张望一下,好似害怕里面有什么猛兽冲出来一般。 欧阳月将窗帘挑开一个小缝,暗中观察,看到这里更加心奇:“冬雪,直接进巷子。” 冬雪直接将马车带到巷子第三个铁门前,这铁门因为年月已久早没了原来的颜色,样子斑驳,顶头上用一个铁勾挂着一个烂木牌匾,刻着三字——铁匠铺。 欧阳月一使眼色,冬雪立即上前叫门,谁知道刚拍了一下门,还没说话,这门突然吱嘎一声自己散开了,接着一个黑色的物体猛的掷出,欧阳月三人顿时一惊! ! 031,好我要你! 冬雪本能一闪躲过,欧阳月撩着车帘,回身一闪跳下车子也躲了过去,倒是春草听到有异动好奇钻出头,看到一黑物向她脑门砸来,当下惊叫一声跌坐回去。 欧阳月刚一跳下,身子半扭着,在黑物砸向春草时反手一抓拦下来,只是一看手中的东西,脸当下黑了。 那是一双黑漆漆的破布鞋,鞋头还有两个明显顶破的洞,并且散发着一股酸臭的气味,欧阳月当下一甩手,那东西流线一样又扔回了院子,欧阳月嫌恶的拿着帕子擦手。 “哎呦,哪个混蛋,竟然拿东西砸我!”接着从里旋风一般闪出一个黑影,冬雪欧阳月迅速一闪,却见那黑影直接往欧阳月这边冲来,欧阳月眼睛一眯,冬雪拉开架势迅速劈开一掌,那黑影速度极快,半路上弯腰一闪直冲欧阳月过来。 欧阳月双拳微握,那黑影手爪如勾直接向她抓来,她嘴角勾笑前腿一迈,身段如柳向侧一闪,另一腿发狠了向奔跑之人胯下踢去! “哎哟哎哟,可坏了,疼死我了!完了完了,不能人道了!”那人双腿急忙一并,欧阳月只觉得腿被两个铁钳子夹住,无法动作也根本没踢到地方,这人竟然鬼叫起来。 春草小心望出来,当下惊叫:“啊,流氓,放开我家小姐!” 那冬雪双手使力,照着男子头上劈去,欧阳月伸出双指,速度极快的向男子双眼叉去,这样下去不瞎也要失明一阵! “哎呀,一群狠毒的小丫头,老小我不玩了!”那人一见飞跳向后,直接拍开冬雪的手,闪身便奔回铁门,不一会就不见踪影! 冬雪有些心惊,好快的速度:“小姐我们还进去吗……” “进!当然要进!”她的字典里没有认输,之前腿被夹之仇她不会这么算了! 欧阳月一把推开铁门,却见这铁匠铺比外面看起来还荒凉,几个烂木架堆放在两侧,头前两个歪脖树,随风一吹直掉烂叶子,春草捂着嘴小声道:“小姐,这里面好怪,要不我们先走吧,让我哥带几个人过来查探吧。” 欧阳月却笑:“晚上来一定更有趣,我就喜欢这种鬼森森的屋子,多刺激啊,是不是冬雪。” 冬雪木然的点头,眼神却是闪了下,春草扁了扁嘴,还是有些害怕的四下扫看,欧阳月耳朵微动,嘴角勾着兴味的笑,直接往大厅走去。 “啪!” 推开同样烂的掉漆的前厅大门,就看到正厅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着黑补丁衣服,头发乱成草,脸像几百年没洗的老头,光着黑黑的脚丫子,翘着二郎腿,手上拿着个铁烟杆“吧叽吧叽”的抽着,看着欧阳月三人进入也不意外,甚至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欧阳月笑了下,先扭头望着春草:“春草你去院子里将鞋拿来给老先生。”说的正是之前她随手扔回去的臭鞋。 “是,小姐。”春草眉眼分明有些嫌恶,不过还是听话出去。 欧阳月已走到堂前,向老头敬了一礼:“晚辈听闻老先生十分精通炼器,不知道今日是否有荣幸请老先生为晚辈打造一物?” “吧叽”老头深吸了一口,长长吐出,烟圈散缓飘于空中,烟后老头的目子分外精锐的打量着欧阳月,冬雪身子一僵,似乎有些意外这老头给她的压力,照比冬雪,欧阳月就显得淡定的多了。 少女一身浅绿色衣衫,面上笑盈盈的,眼睛弯成月芽状,模样十分乖巧灵动,似天真浪漫不懂人情,也感觉不到打量,铁老看的眸子深了深,懒散道:“老头就是个混吃等死的,炼器也就一般般吧,给的出价钱老头就炼着玩玩。” “小姐,鞋拿来了。”春草微皱眉眉,用手帕包着那些烂鞋拿进来,欧阳月当下笑道,“给老先生穿上吧。” “是……”春草低着头,然后刚一走近,那铁老烟杆子一转,指向欧阳月,“不要她,你来给我穿!” 欧阳月笑了,轻抬步子走来,春草惊道:“小姐,这老头这么脏,还这么没规据,怎么能脏了小姐的手!小姐我们不用他炼了,奴婢就不信京城还找不来一个比他好的吗!” 欧阳月笑着摆手,春草顿时收了声,虽然面上表情还很不赞同,但从小姐重伤醒来后,她就发现她不敢质疑小姐的决定,一个眼神扫来,她都能吓个半死! 欧阳月没接过鞋,只是身子一转,在铁老一侧的主位坐下,笑眯眯望着后者:“若是老先生将我要的东西炼好,替你穿鞋又有何不可?可是本小姐金贵的很,你若没本事怎配本小姐纡尊降贵呢,您说是吧!” 铁老抖了抖胡子,眯了欧阳月一眼:“也别激我,要炼什么,说说看。” 欧阳月从随身荷包中拿出打开一张纸递了过去,铁老本来不在意的看着,随后瞪大眼睛,有些震惊的看着欧阳月:“这个东西,你怎么会有,不是,你从来得来的图。” 欧阳月忽然灿烂的笑了起来:“噢,这个东西啊,我随便画的,你做的了吗!做不了我再找其它能手做也行!” 铁老根本不相似欧阳月的话,这种东西怎么会是一个小姑娘画的出来的,看看图上精密的构造细节图,由整体到每个细节都十分详细,而且这东西实在闻所未闻,他都没有把握能做出,更何况其它人! 铁老做了一辈子的兵器,这东西图纸一拿出,他就震惊的不行,若是能做成,他的技艺一定更上一层楼! “这东西十分精妙,我若做不出来,这天下怕是没人做的出来,你这东西只能我做!”铁老眼珠子转了转,“不过我为你造这东西可以分文不收,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欧阳月挑挑眉,眼睛弯起来:“噢,是什么要求?” 铁老嘿嘿一笑,样子有些猥亵,伸手指向欧阳月:“我要你!” “什么!不要脸的老东西!”这一回春草实在忍不住,尖声骂道! 欧阳月面上笑意却更深了…… ------题外话------ 咩哈哈,这个老头有趣不~ 推荐顾南烟,精彩宅斗文《蛇蝎庶女》 ! 032,软硬兼施! “好啊!”欧阳月十分淡定的回道,不止春草不可置信瞪大眼睛,冬雪和铁老都怔愣的看着她。 欧阳月浅浅一笑,眼神扫了铁老一眼,秀美的手轻捂着嘴,有些吃惊,眸子却带着笑意:“只要铁老能做出这东西,其它的事都好说……” 春草气没提上来,差点背过气去,小姐这是……这是,难道不明白这色老头的意思吗?小姐这样的贵门千金,怎能自降身份委身给这糟老头! 春草一咬唇,今天不论小姐说什么,她也不能让! 春草一抬步刚要说话,欧阳月淡淡的声音已响起:“没想到老先生年纪这么大了,老当益壮的很嘛!” “……”铁老没有说话,总感觉欧阳月这话不是什么好话。 “小女子有那么一点的积蓄,只要铁老事办成了,保铁老在花街玩上一个月也是不成问题的。”铁老脸上顿时一僵,欧阳月继续道,“那里面什么风情女子没有,什么冷艳的,俏丽的,可爱的,娇媚的,才貌双全的,想想铁老真是艳福不浅,我若为男子,定要去里面见识一下的。” 欧阳月直接将铁老往嫖客身上靠,她答应了,显然与春草想的不一样,春草松了一口气站了回去,她就说吗小姐怎么会这么糊涂。 铁老胡子翘了翘,拿眼睛直剜着欧阳月,后者一脸无辜:“怎么,铁老对这还不满意,要不我这就回去找个牙婆子挑几个面色好的丫环来,铁老一人住在这里,看着寂寞的很,春草回去挑几个丫环来伺候铁老!” “是,小姐。”春草一矮身子,偷笑的转身离开,明显去买丫环了,铁老脸顿时涨红,“回来,回来,老小不需要!” 然后扭着头冲着欧阳月直瞪眼,气哼哼道:“小丫头机灵的很,你该清楚老的是什么意思!” 欧阳月一脸疑惑:“我不知道啊……” “这种图纸你还有多少?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老小什么都答应你。” 欧阳月眸子明显一亮,:“听闻拥有第一神匠之称的铁氏一门,代代相传都是匠痴,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铁老身子一僵,眸子深了几分:“你怎么会知道!” 冬雪一愣,这个名号她也知道,但却无法将第一神匠后人与这个铁老联系在一些。 据闻第一神匠铁战,从小天赋异秉,堪称当世天才,年仅十岁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却不走仕途,对匠器与阵法十分喜爱。他不顾家人反对一直用心钻研,更是先后打造了当世闻名的五大兵器,每每拿出一样都是天下争夺的神器。 传闻铁战鼎盛之时,更有得他一器可夺天下的言论,但盛极必衰,古代帝王怎可允许这种动乱朝庭的流言传出,当时四国都派出杀手刺杀铁战。 铁战也知自己劫数难逃,早先将自己必生心血手扎传与自己的心爱之作给了几个爱徒与其子,然后在刺客上门时跳入溶炉之中,但四国杀手没因此放弃追杀铁战的后人,经过十几年的追杀,铁战后人相继惨死。 第一神匠也早成了传说,冬雪不敢相信,眼前的糟老头就是铁战的后人? 欧阳月却是定定看着铁老,铁老眸子沉淀,幽光一闪,铁老在朝庭来说可是罪人之后,这事传出去铁老定要被追杀的! 显然欧阳月说出这事,有威胁之意! 而欧阳月也是无意中在一个野书上看过铁战的描述,只是几笔带过,她却放在了心上。 她是特工,她不是古人,古人那些飞天遁地她不懂得,她的自保手段与这些古人也不一样,而这时代造不出手枪,她就得另辟一途,这才想到打造暗器。 她让宿儿去地府百宝库查关于铁战一族的资料,隐隐有种感觉,铁战也是当世天才,这一天他不可能想不到。像现代就存在一些历史悠远不足外人道的家族后人,这铁战就一个传人也没有?这才让冬雪挨家打探,想先探探京城各铁匠铺的水准。 看着铁老望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深,最后转为阴暗的杀意,欧阳月蹲下身子,拿起春草扔在地上的烂布鞋,笑容满面抓起扶起铁老的脚细心为他穿上,她这一举动厅里其它三人都愣了。 铁老眸子越来越深:“铁老是第一神匠后人,您的信誉我信的过,我希望我打造的东西,只有我们四人知道!” 铁老看着欧阳月,突然哈哈大笑:“好你个鬼灵精的丫环,好,你跟我进来。你们两个在外面待着,私自跟进去,死了老小可不负责!”说着他转身往内堂走去,欧阳月直接摆了摆手,示意春草冬雪在此等候。 欧阳月进去足有两个时辰,直到春草与冬雪实在坐不住想硬闯之时,铁老哈哈大笑的拉着欧阳月走出来,那眼睛亮的,那脸乐的跟朵花似的:“你个鬼丫头,懂的还不少,老小开眼界了开眼界了,你放心,那东西包在老小身上,你不让说,老小绝对不说!” “铁爷爷是谁啊,我当然信的过您了,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进去时还十分生份的两人,出来的时候跟亲孙两似的,看的冬雪与春草眼睛都直了,直到两人坐上马车,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铁匠铺里,铁老抚着乱糟糟的胡子,笑的意味深长:“好个丫头。” 说着转身进了内堂,又转了好个个暗道才进入一个小院子,里面一间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石屋,一进入里面,打造兵器的用具一应俱全,这里才是铁老工作的地方。 这一边欧阳月与铁老谈好,也松了一口气,想着出来挺久已到午时便道:“冬雪先不回府,找一个酒楼先用些东西我们再回。” 欧阳月的马车从聚元街拐出便来到成华街,最后冬雪将马车停在香满园楼下,这香满园在京城也能列入十大酒楼行列,此时自然车水马龙。 欧阳月刚被春草扶下来,却从酒楼里突然冲出一个身影,那人看到欧阳月眸子瞪的溜圆,眼里是留不掩示的恨意,骂道:“贱人,你还敢来这,给我滚!” 欧阳月一愣,等看清是谁后,面色顿时一沉! ------题外话------ 猜猜这是谁~ ! 033,英雄救美? 来人一身青色长衫,半跨门而出,愤怒的脸与气势,立即挡开前往后出的行人,这个人欧阳月不相熟,但却是仇敌关系! 此人正是当时受欧阳柔诱骗,前身闹上门去,最后退婚的怀远伯府二房独子,林白倩的堂弟林白宇! 当初前身闹事之时,林白宇正巧不在京城,虽是由家里长辈不胜其扰,瞧不上将军府这样的人家做主退婚的,但伤害却是存在的,试问谁被逼在家门退婚不是天大的仇怨! 可这件事欧阳月也是受害者,林白宇如此做,掉的是两人的面子! “林公子安好。”欧阳月表情平淡,默默施了一礼,林白宇的面色更难看。 “好啊,你还知道我是谁,我以为看到我你定该就地一滚,逃之夭夭才对呢,我现在恨不得弄死你呢!”林白宇生的白白净净的,眼睛很大,愤怒瞪起,就如两个铜铃般吓人,偏他长相趋于可爱稚气,嘴角还带着两个小小的酒窝,正是传说中的娃娃脸,之于欧阳月没什么恐吓作用。 第15节 欧阳月嘴角淡淡勾起:“本小姐为什么要逃,我未做过半件于心不安的事,既然光明正大,见到鬼我也不用惧的。” “贱人,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哼!行事疯狂大胆,没有德行,你这种女人注定一辈子嫁不出去,所以才会嫉妒的阻人姻缘!你定然不得好死!”林白宇气的面色涨红,那表情恨不得当场撕了欧阳月。 这街上本来进出的客人就多,林白宇挡在酒楼门前,自然引起许多人的注目,欧阳月也算是名人,当初正是被林白宇欧阳柔婚事所累,自然引起围观,随着林白宇的话,不少人开始对欧阳月指指点点。 “这女子当真不要脸了,与男子这样当街对骂,跟泼妇没两样!” “她配叫泼妇吗,不敬不孝不友爱,我看这种人就该定个罪名直接处死!” “看林公子也是俊郎风才之人,这三小姐其实是看上未来姐夫,所以故意破坏姐姐婚事吧!” “哈哈哈,说的有道理!” 听着欧阳月眉色一沉,突然转过身,面上见不到半分怒意,更甚者还带着笑意,却让所见之人皆吓的退步,这欧阳三小姐给人的感觉怎么这样奇怪,刚才笑着,却让人感觉她拿刀在晃一般骇人! 不怪欧阳月生气,这些人说话半点不留口道,不但骂欧阳月不顾亲情,甚至还败坏她闺名,骂她自甘下贱!所谓宁拆十座庙,不诉一桩姻,欧阳月还坏的是自己亲姐姐亲事,那行为更加恶劣! 欧阳月已经回头,望着林白宇淡淡道:“林公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已未为,之前传言你好色脾气暴躁,府中下人被你责骂打死之多,简直令人骇人听闻!我为姐姐幸福,敢冒天下大不为,林公子实在不该怪我。” 林白宇一愣,眸色渐渐沉淀,欧阳月抬步向前,冬雪推开林白宇,欧阳月临近的时候轻言:“谣言误人,三人成虎,传到我耳里的时候,我就必须为人出头了!” “站住!”擦身而过时,林白宇忽然喝道,“你不许进去!” 欧阳月转头,刚才的话只要是聪明人,就该明白什么意思,这林白宇还想做什么纠缠,却见后者嘴角勾笑:“不论原因如何,你当日辱我却是事实,现在这香满园不欢迎你,给我滚!” 欧阳月有些诧异,这香满园竟是林白宇产业吗? 林白宇笑道:“你想的没错,我虽然父母早亡,但给我留下的产业却不少,这间香满园正是我的产业,这些你们都没想到吧!” 林白宇分明意有所指! 林白宇自幼父母双亡,说的好听是被大伯怀远伯收养,也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怀远伯即使没有儿子,但林白宇想继承怀远伯府也不容易,更何况洪亦成比林白宇发展更好,欧阳柔自然要选择后者了。 若是知道林白宇是这香满园的所有者,欧阳月敢肯定,欧阳柔绝不会做的这么绝! 然而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欧阳月若是认输灰溜溜的离开,那刚赢得的好名声,也消失殆尽了! 就在欧阳月皱眉沉思之时,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着灰袍的持剑男子,男子附在林白宇耳边说了句话,林白宇面色一变,看着欧阳月眸子更深沉,最后紧抿着唇冷漠道:“里面有贵客相请欧阳小姐,请!” 欧阳月眨眨眼睛,对这样的变化没有想到,但这般解她困境之人,她也必须要见见才行,随后跟着林白宇与灰衣人,直接进了二楼最里间的包厢,那包厢外有四名持剑面色冷峻的侍卫,见人上来就提剑一挡,敢走半步,死! 这让本来想跟上来看热闹的直接被吓跑了! 进入厢房后,林白宇便退了出去,房间里一名身着蓝色流云衫的男子正笑望着欧阳月:“许久没见,欧阳三小姐可还记得在下?” 男子眉眼皆带笑意,五官与七皇子相比算不上绝世,但五官精致,尤其一笑起来让人感觉如沐春风,鲜少有人能不沉溺于其中的。 然而搜刮了记忆,欧阳月的心途然一沉,面上满是疑惑:“公子难道认错人了,我与你见过吗?” 欧阳月眸子睁大,似乎很努力的记起眼前的人,可惜最后失败了,男子看着欧阳月的表情,笑了笑:“倒是有十年没见了,欧阳三小姐不记得也不奇怪,更何况我们只见过一面。” “我们真的见过啊,呀,十年前我才两岁,你这么年轻,原来这么老了,你有多大?三十,四十?” 男子一听愣了愣,接着哈哈大笑,眸子深深望着欧阳月随意与她谈笑起来,直到欧阳月被男子送走之时,男子也没说他的身份,却让两人谈话气氛十分和谐,上了马车时欧阳月面色途然一沉。 五皇子百里坚!原身确实见过他一回,不过不是在两岁之时…… 她们关系还不到他为她调节的地步! 欧阳月却不知道,她前脚一离开,林白宇便进了厢房笑道:“五皇子好一出英雄救美啊!” 百里坚摇头叹息:“你这是说什么,你是我朋友,我岂会看你与人交恶却不管。” 林白宇笑着不说话,心中却一哼。 是啊,那人要回来了,欧阳月有一点用处,他自然不能与其交恶,不过没有五皇子指示,他可不知道欧阳月来了,也不会出现刚才那一出! 欧阳月这一边,她才刚一回府,就听到两个极为重要的消息! ! 034,给下马威!(求收藏) 两日后,将军府上下以宁氏为首守在门口等人。 按规据,欧阳月这个嫡女应该站在宁氏右后侧等候,但此时那个位置却被欧阳华占据了,向来守规据的宁氏,看到这个只是一撇眼,故意忽视。 欧阳华身侧是明姨娘,此时两人互环着手臂,那一脸的期待不是假的。 欧阳月冷冷一笑,那一日回府,她得知两个重要消息,一是镇守边关多年立下不少战功的欧阳将军即将凯旋而归,另外便是出门上香避暑的老夫人归府。 这个老夫人对欧阳月来说,可没什么值得期盼的!偏她还在将军前头回府…… “来了,来了,看到老夫人的车队了。”前面探消息的老妈妈跑着传话,宁氏面上一整,立即跨出府站在门外迎接,她这一下,其它人自然跟下去,也看到街角驶进来的车队。 欧阳月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这老宁氏还真是爱摆排场,比宁氏这个侄女还讲究! 打眼一看,十五到二十人的侍卫队,分别围着车队守护四周,五辆马车鱼贯驶来。 头一辆以彩锦绣富贵花的马车,不论从车型珍宝装装饰,都是将军府老夫人老宁氏的马车,旁边跟着四个身着橙,绿,青,蓝四色衣服的丫环,不论面色身段都很出挑,这一行来引来不少人侧目观望这个车队,在得知是将军府的马车,自然议论纷纷。 而这老宁氏也有几分张扬的本钱,老宁氏同样出生五大世家的宁氏一族,上一代宁府老夫人生有二子一女,加上其它姨娘们,宁氏共三子三女,可到如今活着的,只有老宁氏的两位同胞兄长,她两个庶姐妹都在出嫁没多久便没了。 当时为宁氏唯一嫡女的老宁氏更加金贵,京城名门公子为求亲差点踏破宁氏的大门,后她嫁给当年风头渐盛的老欧阳将军,刚一嫁进来便生了欧阳志德,奠定了她欧阳府主母的地位。 可惜后来老欧阳将军死于战场,这颇大的欧阳府,上有婆婆,下有姨娘们兴风作浪,不少等着看笑话的皆傻眼看着老宁氏硬是带着年幼的欧阳志德打出一片天! 这欧阳府上下虽然宁氏掌管中馈,可是论起威信无人能悍动老宁氏的地位,便是宁氏也从不敢在这个姑母面前耍威风! “恭迎母亲回府!”马车一临近,宁氏立即先行一礼跪下请安,接着哗啦跪了一群,欧阳月抬眼,就看到一个身着浅褐色绣大朵富贵菊,头上戴满珠翠的中年女子被扶下来。 老宁氏保养极好,近五旬的老人与宁氏站在一起如同姐妹,只是那双精隽锐利的眸子,周身散发的气度却是宁氏无法比拟的,老宁氏嘴角挂着笑:“你们有心了,我不过是回府,以后又不是看不到,看把上下折腾的。” 宁氏却不敢应下:“母亲这是哪的话,您是将军府最尊贵的,您出行回府做晚辈的自然要表表孝心才行,那些个不懂孝道人家的行事,怎能与将军府比较呢。” 宁氏颇懂得老宁氏的心意,这一番话说的老宁氏面上笑容多了几分,她眼神微微一扫门前众人,看到欧阳华时眸子闪了闪,唇角勾起,但看到欧阳月时眸子明显暗了几分。 欧阳月一愣,接着低下头,嘴角的笑容,浅浅勾起! “祖母您可回来了,华儿早盼着您回来了,怪就怪在华儿之前染了风寒,要不然可不放心祖母您一个人前行,祖母这段时间住的还习惯吗?”明姨娘扶着欧阳华两人也快步上前,欧阳华更是尽显娇俏,微嘟着嘴撒娇起来。 平时一直端着长女架子的她,做到如此可不容易,就是宁氏也鲜少看到欧阳华这般讨好。 “你啊,就是滑头的很,书没见念多少,就是这张嘴越学越乖张了。”说着若有似无望着欧阳月,“得,也别在外面站着让人看笑话,快进府吧!” 欧阳月本来踏出请安的腿收回,欧阳华好似才看到欧阳月,惊道:“咦,妹妹怎么退到后面了,快来向祖母请安啊!” 那眸子里全是恶意,这是在暗指欧阳月不孝,自己祖母回府她却表情这般冷淡,这是继续破坏本来就不得老宁氏眼她的形象啊! 果然老宁氏望着欧阳月的眸子更深了几分,面上却没显! 欧阳华笑的十分诡异,另一只手已借着说话挽起老夫人右臂,左臂自然由宁氏扶着,此时宁氏头微微皱着,严厉道:“越学越没有规据,祖母回来也不知道问好,以前的规据学哪去了!” 欧阳月有些慌张的抬头,十分无措的拧着手中的帕子,结巴道:“祖母……安,安好。月儿……想这在街上,这样……呆的太长恐是不好,想……进府再行大礼。我刚才凑不上前,无法给祖母请安,月儿有罪,月儿不孝。” 说着唇一扁,眼里眼泪直打转,有些小心翼翼看了欧阳华一眼,又低下头。 老宁氏却听的一震,她虽然喜欢排场,却还知道分寸,回头一看差不多全府出动迎接她,将将军府一半地方都堵了,再加上她一行车队,这块地方彻底堵住了,其它人想过,没门! 这京城寸土寸金,谁知道哪里待着个不得了的人物,老宁氏虽出身宁家,是欧阳将军亲娘,可她也不过一个二品诟命,她可没有出行戒严的权力,更没有堵住街道的资格。 而且欧阳将军即将回归,多少人眼看着呢,若是她行事夸张,被御史抓到巴柄借此打压欧阳将军,那不是给其添堵吗! 宁氏与欧阳华故意拉着老宁氏说话,实则是在害了将军府,而且老宁氏眼又不瞎,刚才欧阳华挤在人前,欧阳月嫡女反倒落后,这是抬庶灭嫡,也正是御史最喜欢弹劾的话题之一,老宁氏一听心头一跳,立即推开欧阳华。 “外面气温这般高,有什么话进去说吧。”老宁氏说完,便由宁氏扶着进府,欧阳华被推开面色不好,望着欧阳月的眸子又深了深,接着嘴角勾笑,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欧阳月也不在意,浅笑的跟了进去,然而才进了前厅,就感觉厅中气氛不对,宁氏站在一侧,大厅中只有老宁氏坐在老高位上,欧阳月一进来,老宁氏眸子瞬间一冷:“不孝的张狂女,给我跪下!” 欧阳月却看向正冲着她冷笑的欧阳华,莞尔冲她一笑,眸子却如刀子般锐利! ------题外话------ 呜呜呜,不涨收藏,小暄哭死了,昨天郁闷的木有码字,死活早起码了一章上传了,现在各种困,乃们还不支持我啊~/(o)/~ 035,借力打力! 转向老宁氏时,欧阳月的笑意温和,听话的跪下身子,却不是请罪,而是向老宁氏行了大礼:“月儿见过祖母,祝祖母身体康健,有如不老松寿长绵绵。” 老宁氏怔了下,刚才在外面欧阳说进来行礼,可现在却拿此化解了她尴尬的境地,老宁氏眼睛眯了眯,面色最后沉下:“我这段时间虽然不在京城,可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在京城的那些乱糟事,你好好一个将军府嫡女,闹的满城风雨,成为人人喊打的恶人,也配为将军府的嫡女!” 这话是极严厉的,宁氏面色急变,立即冲着林妈妈怒道:“三小姐惹下这等大祸,自然要受到惩罚,林妈妈拉出去责打二十大板。母亲您才回来,别与她这个丫环一般见识,您消消气。” 欧阳华面上笑意更深,望着欧阳月恨不得这二十板子直接打死她! 欧阳月火气腾的一下升起,不过她的理智却生生压下这怒火,并没有将这火烧起来。 宁氏当真是个冷血无情之人,老宁氏那话里是否暗指宁氏管家不当,没有当家主母的能力还不知道,宁氏便想打她板子揭过自己的罪行,她欧阳月什么时候任人打骂不还手,好你个宁氏,还有欧阳华,一起来吧! “噗通!”欧阳月突然软倒在地上,一脸的惊慌失措,“我……我……母亲为什么要打我,祖母,我没做错事啊,为什么要打我。” “三妹你跑去怀远伯府胡闹,让二妹被退婚,这事你上大街上问问,有哪个不知道。”欧阳华无奈何的摇头叹息,老宁氏虽然身在外,但府里还有她的人,再加上欧阳华刻意将府中的情形添油加醋写信送去,老宁氏一进门没打残了欧阳月,都是她修养够好! 而欧阳华能得老宁氏的眼也有原因,因为明姨娘这个贵妾,就是老宁氏做主抬进来的,欧阳华又是将军府第一个孩子,从小便养在老宁氏身边,别看欧阳月身为嫡女,但这府里最有面的,一直是欧阳华这个庶长女! 欧阳月愤怒的抬眼看着欧阳华,刚要张嘴说什么,最后却紧抿着唇,有些委屈的望着老宁氏,眸子却十分清亮坚定,澄澈的好似映照出世间的罪恶,光亮纯净透着善良,老宁氏看的一愣。 这一头林妈妈已经带着人拉着欧阳月往外拖,欧阳月面上表情更委屈,双拳紧握,可是一句求饶的话不说,这明显不合常理,而且欧阳月一副光明正大且受冤枉的样子,不知为何,看的老宁氏心头一跳。 老宁氏还没说话,大厅里突然冲出来两个人影,其中一人上前一推,直接将林妈妈推的一趔趄,林妈妈“啊”的惊叫一声,连连后退,被身后两个丫头扶好后,怒的大叫:“哪个不懂规据的贱丫头敢推我!” 冬雪冷冷看着林妈妈:“一个不知自重的老蠢婆子,推就推了,就是本姑娘!” 冬雪在府中没多长时间,但因为她常常冷着一张脸,从不多话,而且出身那种地方,府中下人看不起她,但冬雪懂武,那外放的杀气一般人也不敢受。 所以时日虽少,冬雪在将军府还有几分威信。 但林妈妈是宁氏身边最得利的,岂能被冬雪吓到,不但没吓到,反倒气的她直抽抽,恨的命令道:“来人,将这个丫环给我拉出去,在老夫人、夫人这些主子在竟然如此无状,打她一百大板!” 一百大板,男人有几个受的了,这是要打死人了! 冬雪却是挺腰一横:“有本事就上来,本姑娘今天命不要了也绝不让你们伤了小姐。”说着,有些嘲讽看着上座的老宁氏与宁氏,“欧阳将军盛名在外,没想到宅里一个比一个糊涂,拿着草芥当珍宝,将珍宝当草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夫人我一直敬重于您,因为您是小姐的母亲,小姐是我的在生之母,便是我死,我也不会让小姐受到委屈的。夫人啊,难道为了一个与男人胡搞的二小姐,冤枉我们三小姐的清白吗!要不是三小姐,那二小姐嫁进怀远伯府,到时候才要闹天大的笑话,老夫人,这些您都知道吗?” “冬雪,住口,不许说二姐的坏话!”本来被拖到门口的欧阳月突然喝了一声,大叫,“该死的奴才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我去打板子。”说着欧阳月扭着身子要往外跑,这反应怎么都有些欲盖弥彰。 老宁氏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从刚才欧阳月不求情她就觉得不对劲,此时怎会胡乱行刑:“胡闹,将三小姐带进来!” “月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欧阳月回到大厅里,却低头不说话,冬雪一听却是恨急,“老夫人,奴婢知道您是明白人,三小姐冤枉啊。三小姐出于好意为二小姐,谁知道最后……哼,二小姐本身也不是什么好姑娘,三小姐何以有错!” 第16节 “大胆!将军府的小姐,岂是你这个奴婢随意编排的!”老宁氏立即喝了一声! 冬雪不屑冷笑:“要不是二小姐的表哥,奴婢也不会被逼着卖身接客,她是我的仇人,就是杀了我我也要说!” 老宁氏一听,面色黑沉起来,这高门贵府最忌讳的便是与青楼妓女联系在一起,当初要不是花姨娘是儿子带回来的,还是个清倌,府中子嗣单薄,花姨娘说死进不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彩月你说。”叫的正是宁氏的闺名,宁氏面色也不太好,只是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直接说出欧阳柔的事她得不到任何好处,可能还遭了老宁氏的烦,她自然想到欧阳月的性子冲动,只要从她下手,这事自然会捅出来,她还没有任何错失。 欧阳华明姨娘将府中的事添油加醋说出去,事情有出入,她们也吃不了兜着走,宁氏这借力打力玩的倒是很好,却没注意到低头欧阳月冷笑的表情。 她是随便算计的吗,宁氏在这将军府过的太顺逐了,是该给她加一把火了! ! 036,饿上两天! “哎这件事,柔儿这丫头竟然背着我们……”宁氏从欧阳月闹的退婚,到欧阳柔失贞以及在皇宫中的事全说了,自然欧阳华得罪尚氏的事宁氏也不放过。 老宁氏一听面色立即阴沉起来,望着欧阳华眸子阴狠了几分,而宁氏这话毫无添油加醋,自然显得明姨娘欧阳华的信太过针对性,不但欺骗她,还想借她之手除掉异已。这是老宁氏绝对不允许的! 明姨娘是她抬上来不假,可宁氏到底是她侄女,她做的过份,本家那里不定怎么埋怨她,竟然想借机除了她亲孙女以及亲侄女! 哼!当她老糊涂了! 老宁氏恨归恨,刚才她发作了一回,现在这般直接掉了她面子,又身为长辈,让她给欧阳月倒歉那是不可能的,但这口气她不出心里岂能痛快:“噢,柔儿在佛堂?说来长姐如母,你们几个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出了门,华儿你这个做姐姐的竟然不照看着,实在失责,你就去陪着柔儿几日吧。” 欧阳华心中怨恨,面上却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这件事是华儿不是,华儿必定好好反省,不负祖母的希望。” 老宁氏似笑非笑看着欧阳华,又扫了明姨娘一眼,后者立即吓的低下头,这些年来明姨娘欧阳华不显,但她们的野心却是成日增长,这她岂会不知道,她要的就是这种平衡! 摆摆手,立即有人带欧阳华去佛堂,然而她刚一抬脚,老华氏便淡淡道:“礼佛最重要便是诚心,什么时候抄完三遍千字经再出来吧,这两日华儿与柔儿忙着纱经也是个功德,就不用去送饭了。” 欧阳华的腿突然一抖,有些害怕委屈的回望过去,但看到老宁氏淡漠的眼神,心里猛然一惊,快步离开,就怕老宁氏再加重了惩罚。 只是离开前望着欧阳月的眼神,恶毒异常! 明姨娘面色一白,老宁氏这做法是告诉她,在这将军府谁也越不过她去,竟然敢算计到她头上,即便是欧阳华这个长孙女,她说弄死也很容易! 这一次只是饿上两日,下一日她能活活饿死人! 宁氏勾着冷笑看着明姨娘,老宁氏抬眼看来,眸子闪了一下:“彩月不是姑母说你,你是宁家出来的,宁家出来哪一个不是才貌全双,治家出名,在你手底下竟然出现柔儿与人私通之事,在宫里还惹了二公主不快。这种人你平日还疼的跟宝贝疙瘩似的,你真让姑母失望!” 宁氏身子一顿,心里一恨,面上很是惶恐,今日的事她早想过,自然也有脱词:“姑母说的是,是彩月疏忽了。不过柔儿这孩子平时很是懂事,从小就喜欢照顾月儿,月儿念她念的紧,一日不见比我这个当娘的还想。再说相公又从来最可心月儿,彩月也怕管的严了让她受委屈,谁知道我这样放纵,竟然……哎,彩月以后定会注意,姑母请放心。” 这是将错处都推给欧阳月了,要不是欧阳月蠢笨被人利用,能落到这个下场吗,这欧阳柔做出这些糊涂事,跟欧阳月省事也脱不了干系。 再者这将军府里,老宁氏最心疼的就是在外的儿子,不论是谁与这儿子一比自然是不够看的,这儿子向来疼欧阳月,看在儿子面上老宁氏也不能罚她,那自然更没宁氏什么事了。 宁氏这话也算是滴水不露了。 欧阳月嘴角勾着冷笑,张着晶亮的双眼,恳求道:“祖母,都是月儿的不是,二姐她与洪公子两情相悦,是月儿一直没看出来。洪公子已经退婚,母亲也同意了,不如成全洪公子与二姐吧,洪公子可是太子的人呢。” 以前的欧阳月是什么性子,做事不经大脑的,让她看出朝中利害关系,太阳能打西边出来,洪亦成是太子人这些事,她根本不可能知道。欧阳月这一求情,反而打乱了宁氏的计划。老宁氏是什么人,本来她并无心处罚宁氏,必竟还要看本家的面子,但宁氏不经她同意就给欧阳月退了婚,这可是大事,儿子那边她不好交待! 这一求情,反显得她对宁氏刻薄,传出去她更没脸,本来当年的事就弄的她与本家不痛快。在她看来,宁氏就是想用这个压她,她什么大风浪没见过,竟然敢这么拿捏她! “月儿,你是好孩子,祖母之前误会你了,不过你年纪还小,有些事你还不懂。当一个后宅主母,学会的不止是宽容,还要学会以严治家,你娘啊就是太心善了,这样下去可不行,还不得让下人都骑到头上去。妮香。” 被叫到名字,明姨娘眸子瞬间一亮:“老夫人。” “你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出嫁前家里也教过你,我看你就给夫人打个下手,照看着吧,省得这家里什么事都要过问我老婆子!” “是老夫人,妮香定不负老夫人厚望。”说着施施然转向宁氏行礼,“那以后就请姐姐不吝赐教了。” 宁氏面色从未有过的阴沉,望着明姨娘恨不得砍她几百刀,不甘心道:“母亲,这一次是彩月疏忽了,不过……” “彩月,母亲是为了你好,才找个人帮衬着你,你这是不领情了?”老宁氏面色平淡,说出的话偏让宁氏心惊肉跳,相公一向最敬重姑母,他马上要回来,若是姑母在他面前抱怨个几句,恐怕他几个月不来她房中! “是……彩月以后再不会犯。”心里恨的咬牙切齿,宁氏却不得不服软,她退下身子恶狠狠看着欧阳月,这个贱丫头,就会坏她的事! 要不是她冒然求情,这事就揭过去了,可恨! 还有明姨娘这个贱人,竟然平白让她捡了与她同理将军府的资格,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她看来欧阳华饿死算什么事,明姨娘插手中馈,对她来说才是危险! 老宁氏也累了,让人扶着回去休息,宁氏怨恨的很,还是规据的将人送走,本有心惩罚欧阳月,但想她再多事更让明姨娘有话说,这才忍下。 另一边,欧阳柔身边的丫环香儿正在回禀:“小姐,表少爷已经相中一人。”然后便附耳说道。 欧阳柔一听,立即乐了,转头看着刚过来,面色阴沉的欧阳华:“大姐,这人我可找到了,至于下面的计划可要你出力了,这件事做好了,就是欧阳月的死期!” 欧阳华眸子闪过恶毒的光芒:“我一定要她死!” ! 037,黑衣男子 回到明月阁,欧阳月一摆手,冬雪等丫环都退了出去。 一进入屋子,欧阳宿的小身影便闪了出来,他大眼睛不断翻动着,抿着唇,最后看到欧阳月不理他,直接拿眼睛瞪人。 欧阳月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欧阳宿忍不住飘过来,嘟囔道:“要是我,直接弄断她们手脚,看她们还能兴风作浪,哼!” 欧阳月叹息:“宿儿,男儿志在四方,你的心智不能用在后宅这种地方,当然这里面的事你要懂得,不然将来倒让娘们玩了,那你才不像我儿子知道吗。” 欧阳宿是魂体,有些事他好办多了,比如像禅儿欧阳柔当初吃的暗亏,但也仅止这些,像他说的弄断别人手脚这事,真发生也不好圆回去。 再者这后宅的事欧阳月能处理,也不想儿子跟着掺和,儿子太聪明,她反而希望儿子多些孩童的天真。 “知道了。”虽然还有些不满,欧阳宿还是听话点头,眼睛却闪了闪。 欧阳月摇头:“这段时间你在镯子里蕴养的不错,没什么事你就待在里面,这对你以后有好处。” 欧阳宿坐在桌子与欧阳月对视:“老妈,不如我去查查这镯子的来历吧。” “不行!不要胡闹!一切随缘,你老妈我有那么不济吗,当初我可是特工队长,你以为到这里你妈我就是草包软蛋吗!不要做多余的事!”这和去下面百宝库查人文资料不一样,通过这镯子查出生前用过之人以及其恩怨,这是犯忌讳的。 因为这种事情是记录在生死薄上,欧阳宿再得人缘,若是被他偷看了去,也要受到处罚。 那可不是小打小闹,很可能弄的魂飞魄散! 欧阳宿扁扁嘴,但深知老妈为他好,还是点点头。 欧阳月坐在床上,开始修练心法,这个心法是修练魂力,与中虚构的仙家功法不同,只是一种锻炼精神力的。 若是修好了,欧阳月会比别人第六感更强烈,看着无用,实际用处极大。若是在前世里她得到这门心法,她接任务更加事半功倍,恐怕也不会死。 她现在才刚刚入门…… 铁匠铺大厅里,老铁还是一副邋遢样子,一双脚丫子大赤赤露着,还不时抠抠挠挠脏的可以。 今天老铁并未上坐,坐在下首上坐,与对面男子对坐着,对面的男子从头黑到尾,长及脚处的氅衣,头戴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黑色面具,两人对坐着许久没说话。 “是什么东西?”这话问的奇怪,那老铁听到身子却是一顿,摇头晃脑起来,“我与那丫头承诺过,这东西不经她允许,不得说出去。你知道我铁氏一门的规据,信诺比命重要。” 男衣男子又沉默了下去,他倒是没说话,只是他身后两个雄壮的侍卫看着老铁不给面子,面上却是阴了一层,老铁也不在意,只是冷笑一声。 半晌后,黑衣男子再道:“那铁前辈可否告知,她这东西效用如何?” 老铁面上顿时一笑:“这个东西若是炼成,当属暗器中的帝王,可杀人于无形!” 黑衣男子顿时抬头,眸中惊了一下:“欧阳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铁老不奇怪吗?” 老铁笑了:“这丫头身上奇怪的地方多的是,我原以为她只会些花拳绣腿,可我与她过三招,虽没落了下层,但她招招切中要害,倒是能与你身后这两个比划比划。” “哼!”这话说的两个侍卫不服,在他们看来欧阳月就是花拳绣腿,就是欧阳志德都不见得是他们对手,欧阳月一个深闺小姐能利害到哪去。 “噢?”男子更疑惑了,因为他与两个侍卫想的一样,并且想的更深,就他所知这欧阳月似乎并没有找武师学过武,只在幼年时跟欧阳志德学过很短的时间,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中算的上厉害,跟习武之人根本过不上一招,这其中难道有他没查到的事? 男子眼睛眯了眯,当年欧阳府确实有几件事让他颇为在意。 “即如此,就劳烦铁老了,你炼器需要什么材料尽管说。”男子说完带着人便离开了,老铁却嘀咕了两句,“弄的势在必得似的,能搞定那丫环再说吧!” 黑衣男子与两个侍卫上了外面的马车,其中一个侍卫问道:“爷,这事要不要跟三爷通一下,属下总觉得老铁靠不住。” 黑衣男子闭目对此不做任何回答,两个侍卫立即闭嘴了,马车缓缓驶向京城富人住区——成乾街方向。 翌日一早,欧阳月简单用过一些东西便带着春草秋月去往老宁氏所住的安和堂,一路上下人们问好,欧阳月面上含笑点头示意,不过分亲近也不会显得太高傲,反倒让人觉得有些心奇。 以往这三小姐可不会这么给她们面子啊,奇怪归奇怪,涨脸的事谁心里能不高兴。 欧阳月才进了前院,里面打帘走出个富态女子,正是老宁氏身前的喜妈妈,喜妈妈立即笑道:“今早就听喜鹊在叫,老奴还想是什么喜事,竟然一出来便碰到三小姐,老奴给三小姐请安了。” 欧阳月笑笑:“喜妈妈近段跟在外面伺候祖母,也是劳累了,月儿可当不得,您的功劳比谁都大呢。哎我出来也没带什么玩意,这个您收下。”说着就从头上拿下一只玉钗,随后插在喜妈妈头上。 喜妈妈立即一惊:“三小姐这可使不得。” 欧阳月笑了:“喜妈妈客气什么,我是看您伺候祖母尽心,我们当晚辈也承了您的功,就别与我客气了。” 喜妈妈立即笑道:“三小姐哪里的话,老夫人这会起了,夫人几们姨娘都在,您再不进去老夫怕是要念叨了。”心里却对欧阳月高看了一眼。 欧阳月笑着走进。 屋子里老夫人坐在上座,宁氏站在一侧,至于明姨娘则拿着帐本在说些什么,看到欧阳月走大家都沉默了一下。 欧阳月给老宁氏、宁氏行了一礼,便安静坐于一边,报了帐后明姨娘眸子在欧阳月身上一扫,与红姨娘对视一眼,不禁请道:“老夫人,府中小姐年纪都不小了,您看看是不是该请个教学先生了。” 欧阳月眉一挑,有些古怪的看了明姨娘一眼。 ------题外话------ 咩哈哈哈哈,她们想干什么,想干什么想干什么 感谢iao64亲的打赏,亲血櫻涙殇逝送的钻石,亲66997送的鲜花,爱你们,嘴一个muamuamua~ ! 038,来者不善!(收藏吧~) “教学先生……” 老宁氏深思起来,其实每个大户人家,男孩五岁启蒙进学院读书,女孩多是请教书先生进府教,以老宁氏的出身以及将军府这种人家,府中早该请先生进府。 不过以前欧阳月最讨厌的便是念书,那段时间打跑好几个先生,以至后来人家一听是将军府就纷纷摇头,偏欧阳志德宠的可以,欧阳月不想学他也不逼着,只说过两年大大学也来的及。 再者欧阳华就养在老宁氏身边,她本身也努力,不用操心。欧阳柔老宁氏一直瞧不上,宁氏只为利用,根本不将庶女当人看,自然拖到现在。 现在欧阳华十五,欧阳柔十三,欧阳月十二,拖到现在没落实,已是宁氏疏忽! 第17节 老宁氏抬眼看了宁氏一眼,后者心中一跳,笑道:“这件事媳妇本不想母亲担心,所以想找到先生落实了再告诉您。也是母亲想的周到让明姨娘来帮衬着我,看这件事她就想到了,不过华儿也十五了,不如再多请个教习嬷嬷,省得嫁人时忙乱。” 欧阳月端着茶杯细细品着,眸中却带着嘲色,宁氏这是连捧带贬啊,暗指明姨娘才被提了协理,就越过她告状。虽是仗着老宁氏的面子,可不懂规据,暗指老宁氏不会用人,这火药味可是够浓的。 欧阳月倒有些好奇了,当年老宁氏之所以提了明姨娘进来,就因宁氏进府两年未有身孕,偏这明姨娘也争气,进府没多久便生了欧阳华,这才得了老宁氏的眼。 难道因为这样,这姑侄有了间隙?所以老宁氏看重欧阳华,宁氏便要提了欧阳柔让红姨娘争宠? 这后宅争斗,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与有趣啊。 老宁氏面上一滞,虽没说话明姨娘却吓了一跳,暗撇了宁氏一眼,嘴角勾笑:“老夫人是贱妾没想周全,不过夫人说的也是。华儿今天都十五了,眼看着就快及茾了,贱妾虽知身份有别,可是这心里也着急,这才逾越提了一下,当然这些事还得夫人老夫人您们做主,贱妾没有其它的意思。” 宁氏会明捧暗贬,明姨娘就不会认错暗中指责吗,欧阳华眼看及茾了,宁氏这个当主母的不知道为家中庶女亲事着急,连请个先生都不乐意,岂不是故意打压庶女,传出去必要落一个苛待的名声。 宁氏面上一僵,刚要说话,老宁氏已转眼看向欧阳月,笑道:“月儿以前小不懂事,现在都这么大了,我看这先生也得请了,你说呢。” 欧阳月摆弄茶盖的手一顿,好你个老宁氏,这些年来将军府小争不断,但从来没有大事,就是因为老宁氏从中周旋。就像这一回明姨娘找她回她面子,但她也不能让宁氏太没面子。所以她暗怪欧阳月当年少不更事,将军府不请先生,乃是她的错处! 自己落的个好名声,还想平衡着内宅? 欧阳月眨眨眼睛,半天才回过神来:“祖母说真的?太好了,咱们府里就属大姐最有学问,月儿一直羡慕的紧呢。” 老宁氏眸子一深,可对上的是欧阳月单纯开心的眸子,这火却是发不出来,老宁氏带着欧阳华自然教习的多了,就是十五及茾又如何,那也比欧阳柔和她从小没人教强多了。 这火可是引不到欧阳月身上,就是小时候她将先生打跑,她才几岁,哪里懂事。她不懂事,你们后宅子这么多人都不懂事吗? 老宁氏和宁氏还是出身世家吗,目光更显短浅! 这话噎的老宁氏宁氏半天说不出话,那明姨娘眸子悠悠转在欧阳月身上,笑着道:“老夫人,贱妾有个不情之请,宁氏一族是百年昌盛家族,便是府中叫个下人都习文断字,族群里更是有不少能人才子。贱妾想着,能否从中请上一人教习呢?” 这话深得老宁氏宁氏之意,大大赞扬了她们的出身,而且这要求也不过份。宁氏本家就有族学,从中挑选出一两个教导府中人也应当。必竟这教学先生若从外找,她们也怕出事,是自家人当然好办多了。 老宁氏点头:“行,我会往本家递信,至于那教习嬷嬷本家之前请的一位官里下来的艾嬷嬷倒是不错。” 明姨娘连连附和:“宁家出来的岂能差,贱妾先带大小姐谢过老夫人与夫人了。” 欧阳月看着明姨娘,微微垂下眼睛。 就她所知,从小明姨娘就给欧阳华弄来两个教习嬷嬷当着贴身嬷嬷伺候教导着,现在又弄这一出,似乎有些古怪。 要说原身胡闹也有好处,起码此事乃一日她乱跑,偶然撞见两个教习嬷嬷教欧阳华规据知道的。 老宁氏办事效率很高,第三天教学先生、教习嬷嬷都联系好了。 欧阳华欧阳柔饿了两天,身子直发软,也好在这两人进府,不然饿了两天再待在佛堂几日,不倒床上也得染了寒气。 因为之前与明姨娘斗嘴之事让宁氏很在意,本来应该上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下午女红三从四德女诫的教学倒了个个,也总算是让欧阳月见识到了这个艾嬷嬷为何被老宁氏看中! 第一日教习,艾嬷嬷足足让欧阳华三人等了半个时辰这才姗姗来迟,欧阳华三人自然起身行礼:“见过艾嬷嬷。” “嗯。”这艾嬷嬷很是高傲的淡淡应了一声,也不出声,就让三人半鞠躬站着,没一会腰就酸了,尤其刚放出来的欧阳华与欧阳柔,脚都站不稳了,欧阳月不禁扭头看过去。 那艾嬷嬷见状拿着约七尺长的戒尺匆匆向欧阳月奔来,扬手便向欧阳月背后打去,欧阳月一惊立即一闪,那艾嬷嬷顿时怒道:“你敢躲!” 欧阳月心中一紧,她自问站有站姿,刚才行礼也没有大疏失,起码比起欧阳华与欧阳柔强太多,这艾嬷嬷明显是冲她来的! 欧阳月眸中闪过冷光,脚上微动,如风般迅速向身侧的桌腿踢去。 那艾嬷嬷正怒不可遏,屋中突然响出两个惊叫,接着“砰砰”两声,惊的她立即转头望去,然后愣住了! ------题外话------ 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涨收藏 ! 039,歪曲事实! 看到那边的场景,艾嬷嬷脸黑了个彻底! 却见欧阳华趴倒于桌上,上身前俯悬空,臀部高高撅起,那欧阳柔更惨,似被欧阳华所累,身了扭了一记,后仰摔地,四肢朝上,与翻壳四脚乱划的乌龟没有两样。 两人形象难看至极! 艾嬷嬷是从宫里出来的老嬷嬷,也是出了名的严厉嬷嬷,一些新进宫的秀女以及宫女,鲜少有不被她训练服帖的,她在宫里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丢脸的人,这两个还是她现在的弟子! 这简直是直打她的脸,那本来要拍向欧阳月的诫尺是那么烫手,差点飞扔摔在两人身上! 欧阳华与欧阳柔痛后,也立即感觉到自己的失态,那边有个人更快奔来,惊道:“呀,大姐二姐这是怎么了……难道在佛堂礼佛受了寒吗,快起来,艾嬷嬷您看是不是能先请个大夫看看再教我们?” 艾嬷嬷紧抿着唇,锐利的眸子在欧阳华与欧阳柔身上扫了一记,心中却是惊疑。 她之前收了二百两银子,那人的意思只需要在上课之时对欧阳月越严厉越好,目的是为了训练好欧阳月浑吝的性子。 现在看来这府中大小姐二小姐还不如一个坏名声的三小姐,艾嬷嬷从宫里出来,见过的倾札何其多,立即知道其中道理,不过钱她收了自然要办事! “不用了,妹妹好意姐姐心领了,我与你二姐在佛堂为祖母颂经礼佛那是应该当的,算什么大事,可别耽误了艾嬷嬷的教程才好。”欧阳华忍着身上的痛道。 这话暗指她与欧阳柔为老宁氏礼佛祈福,欧阳月身为嫡孙女却一点表示也没有,实在是不孝! 那艾嬷嬷心里明镜似的,却违心的冲着欧阳月冷哼一声:“好了,收抬一下快些坐好。” 明知道艾嬷嬷已被收买,欧阳月自然不在乎她偏心,但她们以为让艾嬷嬷教规据就能折磨到她吗? 身为特工,有一项普通人绝对没有的技能,就是学什么都快,而且进行大量的超体能训练,记忆力说不上过目不忘也相去不远。她倒是看看,她有样学样做的完美,这艾嬷嬷还怎么找她麻烦! 果然接下来的教学艾嬷嬷一直黑着脸,不为别的,她发现这三小姐特别的聪明,往往她学会了,那大小姐二小姐还达不到她标准呢,这让拿钱不办事的她极为憋屈,到最后忍不住冲着欧阳华与欧阳柔吼了起来。 欧阳华欧阳柔有气不敢发,憋的涨红了脸,却是越发紧张。 “错了,错了!” 欧阳柔正在小步行走,那艾嬷嬷猛的一嗓子叫起,她吓的一哆嗦,身子一歪撞到一侧的欧阳华,两人又摔着滚到一起了。 艾嬷嬷气的胸口气浮,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心里不禁恨道,这二百两银子太烫手了!教会这两个东西,二百两也太少了! 艾嬷嬷眸中光芒一闪,脸上勾起贪婪的笑…… 两个时辰总算是过了,欧阳华与欧阳柔恭敬送艾嬷嬷出去,同时松了一口气,但想到今天欧阳月竟然一分斥责都没收到,心里怨恨的同时也奇怪的很。 这蠢人以前最讨厌俗礼,今天怎么学的这样快,难道她真是这样聪明一学就会?若是如此,那就更是留她不得了! 欧阳华白着一张脸:“妹妹习过武,身子骨就是比我们强壮一些,你看姐姐累的如此,丫环们这时已经回去张罗午膳了,是不是能劳烦你跑一趟,叫两个丫环过来扶扶我与你二姐呢。” 欧阳月没说话,那欧阳柔也虚弱道:“三妹,你看姐姐们这般求你了,你也说我们在佛堂那有些累到身子了,若是再病了,到时候府里就要闹起来。你是个孝顺的,不想祖母生气吧。” 这话真是软硬兼施了,欧阳月淡淡撇了她们一眼,这个时候丫环确实先去张罗饭食,还要有一会才回来。欧阳华欧阳柔这般模样,她若是不给跑个腿,明天老宁氏与宁氏必定少不了一顿责备。 “那两位姐姐先休息下,我这就去寻人。”说着欧阳月便离开了,欧阳华与欧阳柔对看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冷意。 欧阳月三人的学堂建在中院,要过一条路才到内院,却在她刚出学堂,迎面走来一人,那人一身灰色长衫,身段修长,头上扎着一布方巾,面色白净,眉目也生的极为秀雅,是个儒气很浓的书生,却是从外院走来的。 欧阳月当下心头一震,转身便要离开,那书生见有人,快步奔来口中喊着:“小姐请留步!” 欧阳月面色当下一沉,那书生在她发作前道:“小姐,小生乃将军府请的先生,不认得中院的路,可否方便小姐带下路?” 欧阳月转过头,眯眼看着面前笑意和缓的书生,神态冷淡:“原来是府中请的先生,门房怎的不带路,反倒劳烦先生自己行问路?” 那书生愣了一下,才有些迟疑道:“这……小生也不知。” “哼!” “再者此时已临近午时,先生用过膳才来的,还是准备在府里用?” 那书生面色微微一僵:“小生这是为了整理课学,自备了干粮。”随后面上恼怒,“虽不知这位小姐是什么身份,但如此质问小生实在有失礼数,府中若是无意,小生自行离去们便去。” 欧阳月冷笑:“你往前方继续走自然就是中院。”说罢,随后走向内院,遇到两个丫环,直接命人将欧阳华欧阳柔的丫环叫来伺候,便自行回明月阁。 却不知她与那书生谈话,正巧被拐回来取东西的艾嬷嬷瞧个正着,艾嬷嬷眼珠子一转,立即去往老宁氏的安和堂。 安和堂里,老宁氏正在喝茶,看着艾嬷嬷面色不善走进,开口问道:“艾嬷嬷这是……难道是华儿三个资质太差,惹的您生气了。” 艾嬷嬷面上顿了想,沉默了一会才道:“老夫人,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艾嬷嬷有话直说!”老宁氏也感觉几分不对。 “哎,那三小姐真是……我刚才在中院看到她与一男子说话,不但支开了人,两人还拉拉扯扯的,真是不像话!您老也知道,我来教府中小姐礼仪三从四德,她们就都是我的弟子,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在京城混啊!”艾嬷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老宁氏却听的热血直冲脑门,气的不轻! ! 040,谁先破局! “噢?”老宁氏心中压了一团火,面上却不显,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艾嬷嬷却以为老宁没听清,又道:“老夫人,您该知道的,女人的闺声多么重要,这事若是被外人知道,对将军府是一损俱损的事。不可不防啊……”面上满是焦急。 老宁氏笑了一记:“艾嬷嬷说的什么?我们将军府的女儿都是知书达理的名门闺秀,怎会是你说的那种。”说着转头笑望着张妈妈道,“快扶艾嬷嬷下去休息,艾嬷嬷教小姐们习礼正是又累又饿的时候,怎么这般怠慢。” 张妈妈立即点头道:“都是奴婢的疏忽,现在就带艾嬷嬷下去休息。”说着掏出一个圆鼓鼓的荷包塞在艾嬷嬷的手里,艾嬷嬷顺手一掂,心里估摸着重量,立即眉开眼笑。 她会无中生有,还不是因为这包银子吗! “哎老身是累了,头晕着呢,看你都两个影子,刚才说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张妈妈紧张道:“那可不得了,艾嬷嬷快随我下去休息吧……” 张妈妈一离开,那老宁氏立即将身侧的茶杯重重砸在地面上,胸口气的起浮不停。 那该死的丫头,本以为她老实两日,竟然又给她出妖蛾子了! 之前因为她浑吝的性子被退了婚,这才多久,竟然又勾搭上她从宁氏请来的弟子,简直是不知羞耻! 张妈妈这会已经返回,看着老宁氏气的面色涨红,不禁劝道:“老夫人请息怒,依老奴看来,事情并不一定是艾嬷嬷所说那般。” “艾嬷嬷可是前后教导不少名门闺秀的出名嬷嬷,你以为她出去说一句,将军府能得了好!”老宁氏拿钱堵其嘴,她又何偿不觉得这里面有水份,但是欧阳月私下见教学先生,也必不是空穴来风,所以她才这么生气。自己竟有那个不自重的孙女! 张妈妈却不禁想到近几日三小姐的表现,那见人就露三分笑颜,一乐起来眉眼弯弯讨人喜爱,且行事守礼,她心里可不怎么信:“那……老夫人的意思,要不要换个教书先生?” 老宁氏面色沉郁,摇摇头:“真若换了人,反倒让人说嘴。张妈妈,近段时间你给我盯紧了三小姐,若她真做了出阁的事,马上阻止。” “是,奴婢省得。” 当初会请这个宁庄学,也是因为老宁氏的关系,宁氏家大业大亲戚也多,宁庄学不过是一个旁支,但老宁氏未嫁之前,与这宁庄学之母相交不错,再者这宁庄学在宁家族学里表现不俗,是尚氏极为推崇的。 所以这事事出于欧阳月,她倒是信了七成。 这一切欧阳月虽不知道,但她一回到明月阁,立即招来春草秋月与冬雪:“春草,这段时间你将明月阁看紧了,不能让任何可疑人无通报进入。还有让你哥盯紧这个新来的教书先生。” “秋月你跟在我身边,没有我的吩咐不得离开我身边。冬雪,你盯紧了华彩院与柔雨院的丫环,有什么异动立即通知我。” “是,小姐!”三人同时回道。 第18节 春草担忧道:“小姐觉得有人对您不利?” 欧阳月嘴角轻抿起:“防患于未然总是好事,但不代表我怕事!行了准备摆饭吧,下晌还有课。” 用了膳,欧阳月还小休了片刻,这才收抬整齐来到中院继续下午的堂学。 之前遇到的灰衣书生正是教她们的教学先生,欧阳月看到那人倒是礼貌的点点头,那宁庄学反倒有些尴尬,微微涨红了脸衬的脸更白,反倒平添了几分喜气。看的欧阳华眼神微闪,欧阳柔却不禁多看了几眼。 这宁庄学一身灰色长衫,衣料子很普通,但掩不住他儒气下的文弱之气,这番作派不禁升起女子的疼惜之情,那跟着欧阳月三人听学的丫环,都不禁看的红了脸,心道这先生真爱害羞。 有上午艾嬷嬷严厉做对比,这宁庄学不但人长的好,而且声音颇为动听,讲起东西来又极为耐心,欧阳柔好几次出声打扰他也不恼,反而十分细心的解释,立即引来欧阳柔的好感。 就是矜持如欧阳华也深深看了宁庄学好几眼,相比之下欧阳月倒是十分平静,平静的让欧阳柔几次扭头望着她,后者都恍若未见。 “好,今天就到这里吧。”下午的堂学也是两个时辰,宁庄学简单收抬了东西,便被下人带到了离中院学堂不远处一个清雅的小院子。 “恭送先生。” 宁庄学刚一离开,欧阳柔便忍不住感慨一声:“宁先生真是温柔,比起艾嬷嬷强多了!” 欧阳华斥道:“二妹不得胡说,这若被艾嬷嬷听到她定要报复的。不过这宁先生倒真是个温雅之人,三妹觉得呢。” 欧阳月似笑非笑的望着欧阳华,看的后者心中一跳:“大姐二姐在佛堂待了两日倒是冰释前嫌了,说起来话都一个鼻孔出去气。不过依我说呢,二姐现在*,又被洪亦成那贱男当众撇清关系,配宁庄学这种落魄书生倒也够了。只是不知道大姐什么时候也降低标准,看上这种落魄书生?” “两位姐姐听三妹一言,这男人虽然就一个,但我们姐妹可是一条心,万不能为其伤了我们姐妹的感情才好啊。良言相劝,望两位姐姐好生思量一下。哎,情字误人啊……”欧阳月眼神扫了扫欧阳华与欧阳月,眸子里有些无奈,仿似已经想到两人为了一个男人反正成仇的局面。 欧阳华与欧阳柔听的一愣,直到欧阳月走出去,两人这才反映过来,她们竟然被欧阳月如此嘲讽! 欧阳柔气的喝了一声:“贱人,你给我站住!” 欧阳华立即拦住她,眸子深了深:“二妹急什么,我们本来不指望欧阳月这么快上勾,别忘了这只是我们扔出的鱼饵。” 欧阳柔阴阴一笑:“你说的对,我就不信,实行第二计划,这蠢货不上当!” 欧阳华眸子闪闪,随即隐下…… 欧阳月回到明月阁后立即冲迎上来的冬雪道:“今晚守住了,盯紧了两院什么人走动,去往哪里!” “是。”冬雪自信道。 欧阳月嘴角微勾,从她撞见宁庄学,她就发现事情不对,现在就看谁先破局了! ------题外话------ 哈哈哈,这章里有一个亲妈伏笔噢,小暄是亲妈~ ! 041,潭下之手!(求收藏~) 艳阳高照,温暖宜人。 将军府中院学堂中,艾嬷嬷手持诫尺,哪个做的不好,少不了接受她的责罚。 便是一直名声在外的欧阳华,自认为礼仪出众,在这艾嬷嬷手中也吃了不少苦头,与其相反,本该受尽折磨的欧阳月,这段时间可谓过的如鱼得水。 艾嬷嬷教什么,她一学就会,就算艾嬷嬷打心底想找其麻烦,也常常自己呕个半死,半点找不到人家的错处。 那欧阳柔就别提了,可谓吃苦头最多的,为了这事红姨娘曾经找艾嬷嬷说过,艾嬷嬷却道:“我只答应你们找三小姐麻烦,可没答应你们其它两位小姐出错,我这个教习嬷嬷不管。” 那样子分明在说,想让她手下留情,好啊,给银子! 气的红姨娘头疼了两日,她们不给钱倒好说,艾嬷嬷这下可真一视同仁了,欧阳华与欧阳柔受到的处罚更加多,欧阳柔甚至气不过找老宁氏。,后者只一句便将她堵回来:“艾嬷嬷即是教习嬷嬷,那出发点就是为她们好,严厉些也应该。” 就像此时,欧阳柔铁青着脸,轻移莲步行走,旁边的艾嬷嬷不时道:“不对,快了,慢了,重来。” 这已经是今天第五次了,不过几步路,竟走了五次,还不满意,分明是找麻烦! 欧阳柔心里恨的不行,这艾嬷嬷就是个白眼狼,而且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娘给的银子少吗?现在竟然如此拿捏她,可恨! 心里这般想,欧阳柔当下脚一偏,艾嬷嬷怒道:“我就没教过如此蠢笨的,重来!” “啪!”说完,手上诫尺还照着欧阳柔屁股上狠拍去,欧阳柔痛叫一声,当下摔在地上,气的双拳紧握,肩膀抖动,唇紧抿着,那双眸子喷火一般怒视着艾嬷嬷! 欧阳月在一边看着,眼中隐下冷光,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看出艾嬷嬷贪钱的性子。并且从宫里退下后,奔走于京城各名门贵府,不能说京城第一教习嬷嬷,可是游走的人家都不是差钱的人家。 不开先例还好,开了先例没有后绪递银子,这些人最会翻脸无情,逼着你吐银子。不过这不代表红姨娘拿的出那些现银,所以反倒累了自己女儿了,当真可笑! 却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吵闹之声,老宁氏宁氏都是大家出身,这般吵闹是极少见的,必是出事了! 欧阳华惊了下:“铃儿,你快出去看看。” “是,小姐。”欧阳华身边的丫环奔跑而出,可是好一会也没有回来,外面的吵闹声反而更响了。 欧阳华皱着眉:“怎么回事,铃儿在我身边一直很伶俐,什么事耽误她回来禀告。”说着转头看向欧阳柔欧阳月,担忧道,“外面这吵闹声实在惊人,妹妹,我看我先带这两个丫环去看看,你们觉得如何?” 欧阳柔有些犹豫:“这……”欧阳华指的自是欧阳柔与欧阳月各带的丫环香儿与秋月。 欧阳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点点头:“就劳大姐了,人我可交您了,别弄丢了就行。” 欧阳华心中一跳,眯眼看着欧阳月,却见她笑的没心没肺,眉头微微皱起:“三妹说的哪里话,人在将军府里,怎么可能丢了。” 欧阳柔自然也同意,只是暗中望向欧阳月的眼神,带着恶毒。 欧阳华是离开了,不过艾嬷嬷的教习还要继续,然而欧阳华离开没多久,外面响起更多惊叫声:“着火了,着火了!” “什么!”艾嬷嬷耳尖一听,立即一跳直奔学堂大门,跑了。 欧阳柔惊愣住了,随后紧紧抓住身边欧阳月的胳膊:“着火了,三妹快跑!不然这火一定烧过来,我们都没命了!”说着,拉着欧阳月的胳膊急奔出去。 欧阳月嘴角轻挑,欧阳柔真害怕殃及自己,那第一反应就该像艾嬷嬷,而不是拉着她这个看不顺眼的妹妹逃跑…… 一路跑出,发现学堂外根本没什么人,可是刚才那不断传出的声音,听着离的并不远。 欧阳月隐下笑意,一路上也不做声,被欧阳柔狂奔拉到将军府唯一的河潭边,也是将军府不错的赏景地,旁边就是一片花丛,花开时,清香扑鼻,景致很是漂亮。 “来到这安全了,火怎么烧也烧不到这里的。”欧阳柔抚着胸口,一脸的后怕,欧阳月笑出声,“二姐实在不够聪明,这点小把戏,实在不够看的。” “三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耍把戏。”欧阳柔一脸疑惑,欧阳月却摇头叹息,“二姐引我来此,肯定不是为了逃命,有什么不如直接说出来,也让妹妹参详一下如何?” “你……你倒是变聪明了!”欧阳柔眯起眼睛,嘴角带着深意的笑痕,她眸子微微扫动,“不过你现在知道也晚了!” “噗通!”说罢,欧阳柔趁着欧阳月与她说话之记,突然伸手将其推下潭里,接着张狂的笑道,“欧阳月,你永远斗不过我,今天我就让你哭!” 欧阳柔扭头向后望去:“愣着干什么,还不出来……”指的正是花丛处。 此时一阵风吹起,吹荡起花丛纷乱扬起,却无一人走出,欧阳柔皱起眉心中正疑,脚上突然一沉,她惊愕的转过头,就见欧阳月头窜出潭面,嘴角挂着恶魔般的笑容,一手紧紧握着她的脚裸,张开口型‘去死’。 欧阳柔只觉得身子猛的一坠,她甚至来不及惊呼,“噗通”一声掉进潭水之中,却在这时姗姗来迟一人,他飞奔而来正巧看欧阳柔掉下的情形,跑的更快。 来到潭边时,看到的是正在手中扑腾的欧阳月与欧阳柔二人,那人惊叫:“三小姐,我来救你!” 那人急跳于潭水之中,便向欧阳月游来,欧阳月眸中闪过冷锐的光芒,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男先生宁庄学,原来欧阳柔的毒计在这里,只要她在潭水里被宁庄学碰了,就只能嫁这落魄书生前途尽毁! 欧阳月嘴角勾起,脚上飞快一踢,踹向宁庄学的腿,宁庄学身势徒然一变,直接向欧阳柔扑去,欧阳柔立即惊道:“不!” 同时,有几人跑来:“快!潭里有人落水,快救人!” ------题外话------ 哇,最近这段粉精彩滴,乃们还不收藏,在等什么呢o(_)o 042,激烈惨撞! 听到声音后,欧阳月嘴角的笑容更加邪恶,望着因为她一踢,瞬间扑缠在一起的欧阳柔与宁庄学,她左手腕急抖两记,腿再次伸出向宁庄学踢去。 在水中虽有一定阻力,但身为特工的她,曾经接受的许多魔鬼与超体能训练就在水中,这里对她影响虽有,却不大。 宁庄学刚惊愕于自己身子急转向欧阳柔,腿猛然被一股大力向前推,以至于他身子反射向后仰去。宁庄学头冲上,心猛然收紧,这仰下去还有命活吗?似乎老天听到他的话,这时他腿上又多了一股力量推动,让马上要浸入水中的身体转往前扎。 不过宁庄学来不急高兴,他只感觉眼前一黑,接着一股大力冲来,他胸前脸上顿时闷痛起来,忍不住痛叫出声。 “啊!” “啊!” 两道尖叫声同时响起,接着两道血花在空中绽开,然而这就完了吗? 不,远远不够! 从宁庄学扑过来时,欧阳柔就想伸手将人推开,但在水下动作受限,哪里伦到她不想便不想。与宁庄学缠在一起后,她突然感觉肩上多了两只手似的东西,那感觉令她毛骨悚然且力道奇大无比,拉她向后拽,然后猛的往前推。 她眼前一花,接着胸口被撞的刺痛不止且鼻血狂流,当下痛叫出声。 这还没完,两人不断后仰前摆,然后“砰砰”撞向对方胸口,身体不受控制的不断摆动,两人被撞的头晕目眩,嘴里响起没有意识的尖叫。 欧阳华带人来到潭边,看到的便是这个情形,只见欧阳柔与宁庄学不断拥抱,嘴里发出类似痛苦又似呻吟的声音,那模样……像极了在野合! 欧阳华“唰”的满面通红,跟来的下人看到这情形,全部目瞪口呆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这二小姐未免太大胆了吧! 虽然她们听说二小姐有些不检点,到底是别人传出来的,那远远没有亲眼看到震憾。这是传说中的青楼妓女为了迎合嫖客才会想奇招讨人欢心,二小姐此状,当真比那些妓女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心中顿时对欧阳柔看轻了几分! 欧阳华气的不行,她怎么也没想到本来好好的计划,等她带人来一切全变了,本该与欧阳月痴缠不休,毁其清白的宁庄学,现在竟跟欧阳柔行这种下作的事!这与她们当初的计划大相径庭,聪明如她也愣了一会才清醒过来。 “快,二小姐三小姐还有先生落水了,快叫人下水救人!” “大小姐,奴婢不懂水性啊。” “大小姐,奴婢也不会……”她身后的下人立即摇头拒绝,欧阳华冷哼一声:“都是没有的东西,还不快去叫会水的来救人,二小姐三小姐有事,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下人立即惊的四乱寻人,这些丫环们刚散去,小道上立即奔来四五名健壮男子,看那服饰乃是将军府的外院护卫,欧阳华见到来人,立即叫道:“快!二小姐三小姐落水了,快下去救人!” 然而此时却有一个身影更快的奔来,“噗通”一声跳进潭里,拉起欧阳月便往潭边游来,那几个护卫见欧阳月有人救,立即跳下潭里救欧阳柔与宁庄学,欧阳华见此眉紧紧皱起,眸子阴暗喝道:“愣着干什么,身为男子竟然让女子下水救人,快不过去帮忙,快救三小姐上来!” 本来游离欧阳月的护卫一听愣了下,又游向欧阳月,冬雪“啪”的一声煽了那护卫一巴掌:“滚开,小姐千金之躯也是你能碰的,你敢往前一步,我要你的命!”冬雪掌劲不小,即便在水中施展不开,也使得那护卫身子一偏,冬雪趁此机会快速向潭边游去。 此时春草已带着明月阁的下人奔过来,看到冬雪靠岸,立即让下人拉欧阳月与冬雪上岸,并且准备了厚衣服为两人裹上,随后面色不善的望着欧阳华。 欧阳月头上水珠滚落,滑落于面颊之上,衬的欧阳月的眸子极为明亮,她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那神情仿佛看尽世间笑话,而欧阳华便是那笑话中人。 一股无名火,立即燃上心头! “二妹,你和三妹这是怎么了,我带人回去找你们,听说你们往花园方向来了,你们怎么都落了水。” 刚被救上来头直发晕,胸脸正痛的欧阳柔一听,双眸圆瞪起来:“三妹听到内院着火就奔出学堂,谁知道三妹竟是跑来这里,我不放心便跟来。到了此处竟看到她与先生拉拉扯扯的,我上前劝阻几句,三妹竟然将我推入潭内!三妹,你什么时候变的这般冷血无情,狠毒下作!” 欧阳柔宁庄学救上来,裤子还好好穿着,之前在水中自然不能做那种事情,众下人见了只是低垂着头。可惜二小姐被男人搂抱,这里的人都看到了。 “三妹,你……你竟然弑姐,你怎么这么恶毒!”欧阳华吓的后退数步,面色惨白如雪,那些跟随而来的下人们瞪大眼睛看着欧阳月,三小姐竟然这么狠心?! “三小姐的心好狠!” 第19节 “好吓人。” 这些丫环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此时欧阳柔突然痛叫起来,众人望过去,却见她裙子下摆沾染了不少血迹,流鼻血绝对造成不了这样的情况! “小姐你怎么了,快去找府医!”欧阳柔的丫环香儿抱住欧阳柔立即大叫,随后便有丫环奔出府请大夫。 欧阳华根本不理会欧阳柔,望着欧阳月冷笑道:“三妹,你竟然做出这等残忍之事,今天大姐也帮不了你了,来人,将她们带去安和堂,听从祖母的命令!” 一行人立即转到安和堂,欧阳月走在欧阳华身边:“大姐心计真是了不得,设了这样的诡计让我跳。” 欧阳华眯眼冷笑:“妹妹说的哪里话,你推亲姐入水,行事恶毒!姐姐是为你好,不想你走向无可挽回的深渊,我是出于姐姐的爱护,才会送你去祖母那里领‘罪’啊。” 欧阳月诡异一笑:“那多谢大姐的厚爱了。” 哼!看你能得意到几时,去了安和堂,你别想平安出来,欧阳月你死定了! 没一会,众人进了安和堂,老宁氏坐在上坐,下首坐着宁氏,而明姨娘红姨娘一左一右站在老宁氏身侧,看到欧阳月皆露出冷笑! ------题外话------ 感谢沙铃音亲送的花,扑倒亲个~~~ ! 043,环环之计(求收藏!) 红姨娘看到欧阳柔身上的血,惊叫出声:“怎么回事,二小姐怎么受伤了,快请大夫啊!” 香儿面色发白:“大夫已经去请了,红姨娘还是先扶二小姐进去看看吧,二小姐已经够可怜了,被自己亲妹妹硬推到水潭里想溺死,二小姐没事是她命大啊。”香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开始哭诉起来。 “怎么回事!”老宁氏脸立即沉下来,欧阳柔的亲妹妹,除了欧阳月还有谁! “还说什么,快扶二小姐进去!”红姨娘踢了香儿一眼,她一使眼色,立即上来两个妈子扶欧阳柔下去。 欧阳华深深叹息一声:“祖母母亲,二妹被救上来后,确实指证三妹硬推她下去想溺死她,当时那里下人不少,都可以作证。至于原因,便要问问宁先生与妹妹的关系了。” 这意有所指听的老宁氏、宁氏都沉下脸,先不说欧阳月推自己亲姐姐下水手段多么恶毒狠辣,若是因为偷情被抓才下毒手,情节就更严重了! 老宁氏眸子发沉,看着一边围着被单的宁庄学,心口发闷:“你说,怎么回事!” 宁庄学紧抿着唇,低着头不说话,老宁氏重重拍向身侧的矮桌:“说实话!” 宁庄学吓了一跳,本能向欧阳月那看了一记,这记眼神隐含太多情绪,别人不知道他心思为何,但是足以表明两人关系不浅。老宁氏冷冷望着欧阳月,怒喝又起:“说,原原本本的都说出来!” 宁庄学叹息一声,清俊的脸上有着愁态:“晚生感念老夫人恩德有幸进府里教书,第一日便碰到了三小姐,当日小生并不知道三小姐的身份,三小姐一见学生却十分热情的带路。这段时间里,三小姐在学堂上对小生冷漠,只是私底下却不时递些纸条。小生一直谨守本份并未愈距,可前日里三小姐让人递来一张纸条,说若今日我不去花园等他,他便让我无法在将军府教学,甚至让小生无法在京城生存。小生这也无可奈何啊!” “纸条?我从来没写过!”欧阳月冷笑出声。 老宁氏面色沉郁,冲宁庄学道:“你一面之词,怎可做数!” 宁庄学面上沉痛:“本是事关三小姐闺誉,小生不愿说,可事到如今我也不能让老夫人对我失望,这便是三小姐昨夜命人递来的纸条。”说着从身上摘下个荷包,拿出几张纸条,纸条包裹着,虽说上面几张晕开看不清,可是最里面两张还能看清字迹,正是欧阳月的无疑! 老宁氏直接将纸条扔在欧阳月脸上:“你看这是什么,将军府一向规矩森严,怎么教出你这个败类!”现在想想之前艾嬷嬷的话,更加深信欧阳月不知自重,自甘下贱喜欢一个没有功名的穷书生! 老宁氏出身名门,将军府也是新贵,欧阳志德一直宠爱欧阳月,就是老宁氏不喜欢欧阳月没有规据,但作为将军府嫡女,老宁氏也从没想过她会下嫁! 当年洪亦成的事她就反对,好在她也看出洪家未来发展,最后默认了,不然洪亦成与欧阳月订亲哪会那么容易。 欧阳府的女儿,将来要嫁的不能说世代籫樱之家,也绝不能嫁给默默无闻之辈。 老宁氏之前对宁庄学母亲很照顾,可不代表宁庄学配的上将军府小姐,所以她如何能不气!她恨不得现在就让人打死欧阳月,省得她继续让全京城人看将军府,看她的笑话! 欧阳月平静的将纸条打开,眯眼看了看,还别说这字迹真与她有*分相似,欧阳华等人还真是下了功夫了! “呵呵呵。”大厅里,欧阳月突然低笑出声,声音低暗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感,“大姐,还有宁先生说完了吗,该我说了吧。” 欧阳华不屑冷笑,到这份上,她还能如何,不知死活的东西:“妹妹,事以至此,你不如就认了吧。我们都知道,你刚被洪公子退了亲成了京城的笑话,宁先生也是一表人才,你退而求其次实属人之常情。你也不要自怨自哀,祖母一向最仁慈,定会公正处理,妹妹莫怕!” 欧阳月微微歪着头,笑意晏晏:“大姐是认定我与宁先生有牵扯了?大姐一向是府中最知书达理,识文辩字的,可不能因为近日里艾嬷嬷对你严对我松就心生恨意啊,我们可是好姐妹!” 说到这里,正说到欧阳华痛处! 想她欧阳华自认为府中三个小姐当属她最为优秀,偏偏被她认为的废物超过,她能不记恨,能不想弄死欧阳月吗! “三妹是没有资格这么说的不就是你吗!二妹就是你推下潭水的!”欧阳华怒瞪着一双眼睛,扮演着维护妹妹的好姐姐形象。 欧阳月嗤笑起来:“在场那么多下人,你们一个个告诉我,当时你们到场时,看到的是谁与宁先生有牵扯,是二小姐且还是三小姐!记得要说实话噢,不然死后下地狱,是要刮断舌头,接受恶鬼啃咬,来世只能做哑巴的噢!” 当时在场的下人身子一抖,冬雪看了一眼出声:“当时奴婢看到宁先生与二小姐紧紧抱在一起,嘴里还发出……十分古怪的声音。” 欧阳月眨眨眼睛:“什么古怪的声音。” 冬雪一直冷冰冰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就是男女那种……” “你胡说,我行的正走的直,绝没二小姐那般!”宁庄学气愤的反驳。 “奴婢……也看见二小姐与宁先生抱在一起。”后面的下人,小声的说出来,她这一说后面下人就炸开锅了,纷纷表现自己看到了。 宁庄学气的满面涨红:“老夫人明察,当时看到三小姐将二小姐推下潭水,小生救人心切,确实并未多想,但绝对不是她们说的那般!” 宁庄学与将军府两位小姐有了牵扯,这让老宁氏面色微沉,这时老宁氏身边四大丫环之一的橙衣一身狼狈走进来:“老夫人,奴婢捉到失火重犯了!” “带上来!”老宁氏话一落,两个粗使嬷嬷拎着一个身着湛蓝褙子的婆子走进来,看到那人,本来安静坐于一旁的宁氏面色一震! 这不是她手下管着大厨房的管事妈妈吗! 原来后院真失火了!看来欧阳华她们不止要踩她,更要将军府真正的中馈! 欧阳月倒是不在乎宁氏会受打击,但若让明姨娘欧阳华的阴谋得惩,她以后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欧阳月眼睛眯了眯已有了计量! ------题外话------ 下章绝对更精彩,吼吼吼! ! 044,自食恶果,集体被罚(求首订~) “跪下!”刚将人带到,两个粗使嬷嬷便将厨房管事踢跪在地,膝盖磕地,立即发出一道脆声,那管事嬷嬷痛的嗷叫了一声。 老宁氏见了人,淡淡望着面色发白的宁氏:“这不是夫人提上来的管事嬷嬷吗,做事也这么糊涂,彩月你这家管的好啊!” 宁氏面色一白正要说话,橙衣已经回道:“回老夫人,这老婆子不是疏忽,出事的时候她根本没在大厨房,奴婢带人灭了火后询问了几人,原来这老婆子昨日与人玩牌玩的晚了,所以一直睡到奴婢去叫才醒。” 老宁氏面色更沉:“好啊,我将军府拿着钱养着你们,竟然还给我偷奸耍滑,拉出去打她五十大板,再算算此次大厨房的损失,扣了她家当折算,然后赶出将军府去!” “老夫人饶命啊!”李妈妈立即争扎求饶。 宁氏这下真坐不住了:“母亲,李妈妈与宁府那边沾着点亲,这样做怕是不好吧。” 李妈妈侄女乃是宁家老夫人黄氏院子里一等丫环,也是很有面子的,所以那丫环找上来时宁氏顺理成章答应了,她也知道这李妈妈平时好打个牌偷个懒。这些事老宁氏也是知道并默认的,现在出了事却全让她担着,而且经过李妈妈这事,以后这大厨房怕是难落她手中了,那里可是肥缺,宁氏如何能放手! 老宁氏眼中幽暗一闪,红姨娘先沉不住气道:“夫人,本来这中馈之事,贱妾是不能管的,只是二小姐现在被三小姐推下潭水想杀人灭口掩盖自己的丑事,您管辖的大厨房又这么巧出事了。贱妾出于心疼二小姐不知能否问一句,三小姐与宁先生的事,夫人当真不知道吗!” 宁氏身子一震,怒望着红姨娘! 红姨娘这是指责她早知欧阳月与宁庄学有私情,不但不多加管制,反而助涨欧阳月的气焰,做出损毁将军府名誉的事! 将军回来在即,便是欧阳志德多宠爱欧阳月,当真不罚她,这一说词若传到他耳里,宁氏岂会不被厌弃了!她如何能认! “红姨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乃将军府正妻,与老夫人同出身宁氏,宁氏出身何曾有过做事不分轻重的女儿!红姨娘出身低微,可不要将你与我混为一谈。厨房之事和月儿之事根本没有关联,你妄自揣测,又是何居心!”宁氏言词犀利,直扎红姨娘最在乎的出身问题,气的后者直翻白眼,差点失了理智扑上前撕了宁氏的嘴。 不过红姨娘这嘴也确实够贱,便是老宁氏也因为扯带上宁家面色更沉了一分。 “欧阳月,你身为将军府嫡女,却生了一副蛇蝎心肠,竟敢害自己亲姐性命,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我也留不得你了!好在你二姐被救了回来,我可饶你一命,我今日便让人带你入山,没有我的命令,永远不可将军府!”见这事越扯越远,老宁氏先要找罪头了! 欧阳月笑容浅淡:“人证物证俱全?哪里来的人证,是与二姐抱在一起行为不端的宁先生,还是被男人碰了的二姐呢?至于这物证,将军府哪个不知道我字不漂亮,是最没有模仿难度的,随便找个摆摊的书信先生模仿个几日就能学会,这种物证祖母若要,月儿可以找出许多,祖母要看吗?” 自己的话被质疑,老宁氏立即沉下脸:“大胆!你竟然敢跟祖母这么说话,你还懂得何为孝,何为敬吗!” 欧阳月收起笑容,眸子在大厅众人身上一扫,随后落在厅角一处,嘴角淡淡勾起:“月儿自然不敢质疑祖母,可是这所谓的人证物证,实在不能令月儿信服啊!” 老宁氏眉沉下,宁氏见老宁氏转移视线,当即喝道:“欧阳月!我以往是怎么教你的,身为女子该学会的三从四德你都学到狗肚子了吗!自己犯了错不敢担当,还敢与祖母顶嘴,你简直忤逆不孝!将军府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红姨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泪立即湿了满面:“老夫人您可要为二小姐做主啊,三小姐多次找二小姐麻烦,她当姐姐都忍了,可这一会三小姐是要二小姐的命啊!若是三小姐此番作为不罚,贱妾再也不敢在将军府中生活了,三小姐这一回能害二小姐,下一回就能害您啊!” “大胆!”老宁氏立喝一声。 红姨娘抿着唇,面上委屈,明姨娘也无奈一道:“老夫人,也不怪红姨娘失言,这事换作是谁也无法安心,三小姐确实做的太过份了。” 整个大厅,都陷入一面倒指责欧阳月的情形,欧阳月手微微扶着金镯子,眸子灿若星辉。 此时从大厅走出一人,那人身材略显福态,样子很普通,笑起来却莫名让人想靠近,正是老宁氏身边最得利的张妈妈,张妈妈一走进来,眼神扫了欧阳月一记,眸子似有深意,最后朗声道:“老夫人,奴婢可做证人!” 红姨娘与明姨娘对看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喜色,这张妈妈可是老宁氏最倚重的,她说一句话,甚至比她们说几句都有用,她若做证,那欧阳月必会被送走,到时候在路上她们设了埋伏,必让欧阳月身首异处! “你证明什么?”老宁氏面色不好,因为连她也觉得这张妈妈是做欧阳柔的证人! 张妈妈低垂着头,样子十分恭敬:“奴婢可做证人,证明事实最先是三小姐被二小姐推入潭中,而二小姐出言不逊嚷叫要除掉三小姐。因为自己太得意,反倒踩空摔入潭中。并且奴婢亲眼看到是二小姐拉三小姐去往后花园,宁先生生是后赶至,二小姐所说三小姐与宁先生拉扯,根本子虚乌有!” “什么!”老宁氏一愣,连她也没想过事情会急转直下,那欧阳柔岂不是戏耍了所有人,并且恶意栽赃,陷害杀亲,还要来一招污陷无辜! 红姨娘,明姨娘,欧阳华皆愣住了! 张妈妈这个老贱婆子,从哪里冒出来的! “凭什么你说的就是真的!二小姐绝不会做这种事!”嘴上这样说,红姨娘头上直冒冷汗! 张妈妈抬起头,看着红姨娘面露深意…… “红姨娘,因为事发的经过,是奴婢亲眼看到的!” 红姨娘心中发寒,这红妈妈竟然给欧阳月作证,这绝对是她们没有想到的,因为在这大厅中人没有人不清楚这张妈妈做证的效果有多大!刚才欧阳月一直不承认她推欧阳柔下潭水,而欧阳华故间晚了一些时候带人前去,就是为了造成现场只有欧阳月欧阳华宁庄学三人的效果。 欧阳月名声一直不好,与人出了事,本能让人觉得是她闹事在先,再加上欧阳柔与宁庄学的的证词,必定让欧阳月吃尽苦头!谁知道这张妈妈竟然会看到? 红姨娘有些慌神,她旁边的明姨娘欧阳华同样很意外,看着张妈妈垂着头模样恭敬,心中却转了多番。 要这么放弃?那怎么可能! 没有人比她们清楚,为了这件事她们付出多少,先不论请艾嬷嬷的银钱她们与红姨娘对半出,就是这宁庄学也是明姨娘找人联系的,那钱可也没少给,再加上收集欧阳月的手稿给宁庄学临摹。为了借此拖宁氏下水,让下人故意找李妈妈玩牌,故意输了不小的一笔银子,让李妈妈有了贪念。那可不是一日两日,至从她们有这计划,她们便一直命人陪着李妈妈输钱,这才达到今天的效果,这些银钱都是她们出的啊! 甚至为了这个计划周密性,她们几日夜研究,就在关健的时候就被将一局,马上要到手的中馈权力就要这么放开,换作谁会甘愿! 明姨娘淡声道:“张妈妈一面之词,也同样无法为三小姐作证吧,虽说张妈妈是老夫人身边最可心的人,可到底是个下人。二小姐乃将军府小姐,宁先生也是受宁家族学培养的人才,有他二人作证,足以证明三小姐心怀不轨!张妈妈这般证明,难道说宁先生,宁家这个百年家族族学教育出来的人才,在族学受到良好教育的人撒慌?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先不说宁家的男子,便是女子,哪一个叫出来不是各顶个的顶尖名门闺秀,张妈妈你莫不是受了什么人挑拨,或者是……” 张妈妈抬头看着面容平淡的明姨娘,立即摇头解释:“奴婢绝对没有质疑宁家族学与宁家名声的想法,奴婢不敢!” 老宁氏面色微沉,她以身为宁家女儿为荣,向来听不得有人质疑宁氏的一切,老宁氏能信任宠爱张妈妈,也是因为张妈妈以往做事分得轻重,更知道她在乎什么,从来不会做让老宁氏对她生厌的事,可不代表她做的一切老宁氏都能容忍!很显然往往牵扯了宁家的事情,老宁氏都十分严厉的,这也包括她身边的人! “张妈妈您可是老夫人身边的老妈妈,我们自然十分信任您的,只不过您到底只是个下人,被有些人一逼迫威胁就妥协之事也很正常妈不是吗。张发妈别怕,你就告诉我们,到底是谁威胁你,让你做这假证词就行。您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谁还能越过你去吗?是不是啊夫人!”红姨娘阴阳怪气冲着宁氏说道。 老宁氏瞬间眯起眼睛,这府中一直是宁氏管着的,上一次便是因为欧阳月三人的事被夺了中馈的一部分权力,老宁氏十分了解宁氏,同为宁家出身,本身都有着一种傲气,是绝不想输人的。老宁氏从她手中夺权,宁氏岂会甘心?她若是因此设计这一阴谋,让欧阳柔与宁庄学以丑闻之态爆光,这便是实实打着老宁氏的脸面呢! 第20节 这宁庄学之母老宁氏认得,并且这宁庄学也是她同意招进来的,若是此事被宁氏得逞了,那老宁氏在将军府将大失脸面,下回再想从宁氏这里得了好处,就困难许多了! 好一个宁氏,真是她的好侄女啊,竟然算计到她的头上来了,好啊! 宁氏一听“唰”的站起身,狠狠瞪着红姨娘:“红姨娘你也不用意有所指,我绝对没有指使过张妈妈做任何事,张妈妈既然会说柔儿推月儿下潭,定然是事实,红姨娘在这里上窜下跳的,难道忘记了欧阳柔给我将军府带来多少耻辱吗!未婚先*,与在青楼当龟公的表哥不清不楚,在皇宫里冲撞二公主被教训,那洪亦成根本不承认与欧阳柔有半点关系。当日你们哄骗本夫人,说欧阳柔与洪亦成是两情相悦,本夫人为了将军府的声誉才没有追究,可结果是什么!红姨娘出身再怎么低,也是个低卑小官之女,也算是官家女子,成日里二小姐二小姐的叫着,在我面前做小伏低,我见你爱女心切也由着你们了。可惜啊,你们所做的一件件实在令本夫人失望,这二小姐放在你身边教成如何下贱的女子了!” 红姨娘被气的面色涨红,双目外爆,双拳紧握,贝齿轻咬唇瓣,可见她如何生气,又是如何忍耐。 半晌红姨娘冷笑出声:“夫人说的是,贱妾出身与夫人无可比较,夫人是被重点培养要成为一府掌家的女主人,可惜您这女主人,呵呵……三小姐行事越发嚣张狂妄,常常不将两位庶小姐当亲姐姐看待。夫人推荐进府的下人却惯会偷赖耍滑,正事不做,府中姐妹自相残害,夫人何尝没有失职呢!” 宁氏面色一沉,突然冲着身侧的林妈妈怒道:“林妈妈,给我掌柜嘴,身为府中一个贱妾,竟也这般没大没小与本夫人说话,传出去外人还当我治家疏管,一个贱妾也能爬到本夫人头上!” 红姨娘唇一抿:“夫人,您这是恼羞成怒了吗,贱妾被打无所谓,只是贱妾不服!二小姐被带上来时您没看到吗,她那一身的血啊,多么的触目惊心,三小姐的心多么狠多么黑!夫人你为了掩盖三小姐的罪行,就想强行让贱妾认裁吗!贱妾也是女人,便是没资格认二小姐,可二小姐是贱妾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今天谁若伤了二小姐,若是不能给个说法,贱妾也绝不善罢干休!” “打,林妈妈给我打这个没大没小的贱人!”宁氏气的心口发疼,直接怒喝道,那林妈妈也是个做事伶俐狠辣,红姨娘与宁氏吵嘴之时她就恨不得上前撕了其嘴,现在得了令,可谓一个高的冲出去,那双颇粗壮的手“啪,啪,啪”向红姨娘脸上打去! “啊,你敢打我!我不活了!老夫人啊,您快看看吧,这将军府哪还有贱妾的活路了,贱妾不过看不过眼,二小姐如果不是命大,现在都不在了啊,贱妾连给二小姐讨个公道都不行吗!这是要逼死贱妾啊,老夫人,您得给贱妾做主啊!”红姨娘恨的咬牙切齿,不停的甩着头,倒在地上开始撒泼起来,却是接连躲过林妈妈几个巴掌。 老宁氏面色极为难看,宁氏在她面前下令打人,岂不是没将她看在眼里。其实宁氏也是气急了,她从来没将红姨娘看在眼中,这红姨娘也乖巧,在她身边还会做小伏低伺候着,宁氏倒是能提她一提。可她竟然敢转了个身,就与明姨娘为伍与她做对,想夺她的权,宁氏这种高傲的人,如何受的了! 明姨娘见状,眼中闪过得色,这宁氏性子高傲脾气却是倔强难以驯服的,与老宁氏性格相似也相左,这两人绝对不能合平相处,以前只是没摆在表面上。当年进府后明姨娘就深深分析过利弊,所以立即选择了老宁氏这个庇护,经过这些年来的相处,她也掌握了一些宁氏的习性。今天宁氏会怒是情理之中,会惹得老宁氏更多的厌,也纯属正常,到老宁氏无法忍耐之时,就是她除掉宁氏,被扶到正位之时! 而现在这个机会,她岂能不把握! “夫人,二小姐受了重伤在后堂里医治着,红姨娘会这么激动也是人知常情,您作为一个女人也该明白红姨娘的心情啊,三小姐这些年来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中,夫人看着严厉实际上却很是溺爱,你该很明白红姨娘才是啊。所以请您体谅红姨娘此时的心情,就原谅她的口不择言吧……”明姨娘很是忧伤的道。 但实际说出的话无不指责着宁氏宠溺欧阳月,这些年来欧阳月犯的错都是她管教不当之罪,事情发展到现在,她也要负很大的责任,现在出事了就想推卸责任,当真自私又无能! 宁氏眯着眼睛,看着一脸为难的明姨娘,冷哼了一声:“你在教本夫人做事?”宁氏只觉得明姨娘红姨娘联合起来压制她,自然没什么好话,然而她这般话却是落了下层。 “不不不,夫人贱妾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有些同情……请夫人不要生气。”明姨娘被斥的有些委屈,却看的宁氏更加火大。 欧阳月见众人吵吵嚷嚷不停,反倒将她这个当事人忘到一边,不禁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那张妈妈低着头眼睛,却是在欧阳月身上打了一转,又低垂下去。 欧阳月坐下来,一副饶有兴致的听着,本来这将军府是内斗不少,但到底没摆到明面上斗,不过现在很显然,不论是红姨娘明姨娘都坐不住了,宁氏深深感觉自己位置坐的有些晃当,现在也尖锐了许多。老宁氏自以为觉得一切都能在她掌握之中,府中维持平衡就行,显然,这想法行不通了啊! 将军府后花园处,此时一个鬼祟的身影不时探头探脑四下张望着,突然间一个身影一闪来到她身后,她吓了一跳刚要叫喊,看到对方冷眼不悦的表情,话吓的咽回了肚子里,有些惊疑不定的问:“你……你是什么人,这里可是将军府,不是什么人都能闯入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听到着火,吓的跑出去躲藏逃命的艾嬷嬷,但是跑出去没多久,艾嬷嬷便被人撞倒了,她疼的倒地半天没起来,等想起来要骂人时,那人已经跑远。 然而当她起身时却发现一张字条,打看一看吓的她差点没尿了。那纸条上随便写了几行字,每一行全是她这些年来做的肮脏之事,若是传出去,她别想在京城混下去! 最后那字条上言道,让她一个人到将军府后花园等着,若是告诉别人,第二天就让她暴尸街头。艾嬷嬷从官里出来的,见识也不小,能查到她这些事情的,她一点不怀疑对方要让她死,她还有命活着。但见了人,她也不能马上露怯,否则更被人拿捏! 只见艾嬷嬷对面,是一个很高壮的黑衣男子,面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隐含暴虐血腥的双目,就是身在皇宫多年,艾嬷嬷也不禁看的两腿发软。 “我知道你喜欢钱,现在给你送钱来了,只要照着我的吩咐去做,这一包银子都是你的了。”那黑衣人掏出一包银子,以艾嬷嬷的经验,少说三五百两,她倒吸了一口气,双眼有些发直,却立即吓的冷静起来,“我,我一个出宫的老嬷嬷,我能做什么……”双眼却不舍的看着那包银子。 “唰!”那黑衣人突然抽出一把剑架在艾嬷嬷脖子上,“给你银子与你好好谈,你不愿意吗?那好,我先宰了你,再找你谈如何?” 艾嬷嬷脸吓的煞白,因为她明显感觉到那冰冷的剑一点点逼近她的脖子,她一点不怀疑黑衣人的话,有钱能使鬼推磨,人家有钱怕找不到人吗。艾嬷嬷立即吓的急道:“我应,不论什么事我都应了,别……别杀我!”其实艾嬷嬷之前也不过想再多要些银子,现在却半个字不敢说,头上吓的直冒冷汗。 黑衣人冷哼一声:“你倒是个聪明人。” 艾嬷嬷献媚的笑着:“不不,我蠢笨的可以,怎能与公子的聪慧相比。” 黑衣人声音十分冷淡:“我要让你办的事很简单,你之前跟将军府老夫人所说的话,若有人再问起你来,必须将事实说出来!” “你……”艾嬷嬷瞪大双眼,她当时去老宁氏那里告状,可是十分小心的,这黑衣人明显不是将军府的人,他怎么会知道?难道这将军府一直以为被人看守,不,监视着? 她从宫里出来时,宫里几分娘娘皇子的争斗渐多,难道…… 艾嬷嬷一哆嗦! 艾嬷嬷在宫里主要管的也是教习方面的事,虽然她贪钱,在宫里也得到不少的赏,她也算有几分小聪明的人,发现宫中气氛不好,而她也快到了出宫的年纪,所以托了人递了银子提前放了出来。 在宫外的钱同样很好赚,就比如她被请来将军府,红姨娘明姨娘给她凑银子办事,这种事情在各个府中时常发生,哪个府中没有暗斗。而且不会像在宫中一般,天天提心吊胆,这些府宅里多少要看着她从宫里出来,给她几分面子,这几年艾嬷嬷过的如鱼得水,现在却吓的全身直冒虚汗。 她知道,这人想要玩死她很容易,因为她有许多把柄被拿捏着,艾嬷嬷立即推开银子,陪笑道:“这点小事,公子直说便是,老身哪里敢要公子的银子。” 那眼黑衣人眸子似乎弯了弯:“让你拿着便拿着,否则再想拿时,是否有命就难说了。” 艾嬷嬷心里一跳,她如此贪钱之人,会不要银子真是天要下红雨了,但实际上艾嬷嬷不收银子自有她的道理,只要这银子她不收,也算是卖了这黑衣人或是他身后主子的面子,就是之后他们真想对自己不利,总要迟疑下。 但显然这黑衣人不领情,并且艾嬷嬷收不收这事她都必须要办,她可不知道黑衣人背后主子是怎么样的人,她想玩心眼,若惹人不高兴,照样会要了她的命。那不收银子她岂不是赔了吗! 艾嬷嬷抱回银子,连连点头:“公子请放心,老奴不想说,嘴巴就跟蚌壳一样紧,绝对不会透露出半句。至于这个事,也请公子放心,老奴绝对做到您满意。” 黑衣人摆摆手:“嗯,你去吧,我相信你知道怎么做!” 说着黑衣人几个闪身,就在后花园消失无踪,艾嬷嬷伸手摸摸额头,手立即被汗水浸湿了,再往下摸了摸,来到脖子上擦了擦,抱着银子正要离开,手突然一抖,“哗啦,哗啦”布包里白花花的银子纷纷掉落在地,艾嬷嬷腿脚一软直接跌在地上,伸出手一看,手上艳红的颜色吓的她肝胆直颤。她白着脸,颤微微的伸手又摸了摸,再伸出手时,明显又沾上了一层血水,证明刚才不是她的错觉。 艾嬷嬷心里一抖,原来刚才那剑已动了杀气,若不是她反应快,现在她已经是一具死尸了,艾嬷嬷脑袋发晕,死死咬着唇让自己清醒。 现……现在不能怕,必须把事办好,不然她可真没命了。胡乱的将银子抱在怀中,艾嬷嬷低着头冲回自己住的院子,匆忙洗了把脸,擦干了血迹,便去往安和堂。 将军府后门街角处停着一辆黑色马车,从外表看来就是一般小户人家用的,马车上坐着一个身着灰衣模样普通的车夫,此时抱着胸口垂着头直打磕睡,这时一个黑影迅速地闪身过来,那灰衣人维持抱胸状态未动,眼皮微微动了一下随后隐入沉寂,好似熟睡一般。 马车里,一名男子隐在暗处之中,黑衣人一闪身进去立即跪下:“主子,事情办完了。” 暗处之人没有言语,黑衣人看着自己的主子,眼眸微转最后低下头,其实他有些好奇,主子为什么要管将军府中的事。这将军府越是乱,对他们来说不越是好事吗?这样他们可以乱中驭敌,不好吗? “回去。” 暗处之人声音十分清冷,却如泉水般动人,外面的仿似熟睡的灰衣马夫眸子猛然睁开,眸子清亮毫无睡意,低声应道:“是。” “驾!”马车夫立即驾起马车,驶向成乾街方向…… 安和堂里,宁氏却与明姨娘红姨娘对吵起来,三人争的脸红脖子粗,此时安和堂里的下人各个低垂着头,噤若寒蝉,因为她们都感觉到老夫人的怒火了,偏这三人争吵太凶,竟无一人理会。 老宁氏气的胸口起浮,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这种事在哪个府里没有,可偏在老宁氏嫁到欧阳家后,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将她放在眼中,在她面前这般没大没小。就是原来一直心存计量的明姨娘,此时也禁不住与宁氏互相指责,一门心思与其斗起嘴来。 老宁氏气极“啪”的将茶杯重重按在桌子上,整个大厅顿时一静,宁氏明姨娘红姨娘面上微变,老宁氏面目沉郁,一双眸子扫了一圈,谁人见了,都禁不住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都知道停嘴了?还知道这是哪里吗?在我安和堂吵吵闹闹像什么话,彩月你身为将军府夫人,竟然与两个姨娘吵闹不休,你还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还有你们两个,胆子不小啊,与夫人这般顶嘴还不知有愧,好好好!”老宁氏连说三个好字,看的明姨娘红姨娘都有些心虚,其实她们心里都清楚,虽说老宁氏与宁氏是姑侄关系,但是到底都是强硬派的,两人永远不能像真正亲密的姑侄那般相处,老宁氏有意打压宁氏,所以她们敢这般,但若老宁氏追究起来,那她们绝对没了好! 老宁氏冷哼一声:“绿衣,给我各赏十巴掌,让她们醒醒脑!” “母亲,我……”宁氏面色一变,刚才她的行为确实有*份,可若当着众下人的面子被赏巴掌,以后她还怎么管家! 老宁氏冷冷看着宁氏,宁氏也总算知道此时再硬碰硬无用,不禁有些委屈又可怜回望,老宁氏嘴角微勾:“你去数着,一掌不能多,一掌不能少。多了少了,都要你担着!” 宁氏低头应道:“是!”老宁氏虽说给了她面子,但让她去数,却不是站在她这边,而是让她看着些,不要在老宁氏面前太嚣张,她能饶了她一回,可不代表第二次还能饶了她。这个将军府,还是她这个老夫人说了算! 明姨娘,红姨娘恨的心口发痛,却不敢再说什么,这时候求饶更是打老宁氏的脸,到时候可不止是十巴掌了。 绿衣带着两个粗使嬷嬷,一行礼:“明姨娘,红姨娘失礼了,打!”两个粗使娘嬷嬷走过来,一点也没有手软,“啪啪啪”手掌拍打在明姨娘、红姨娘面部,发出的声音,清翠的在大厅中响起。 才两巴掌下去,红姨娘明姨娘脸颊都红了一层,两人眸中闪过屈辱与不甘,看着旁边数“一,二,三……”的宁氏,更加记恨。 欧阳月静静坐在一边,好似与大厅中的人分隔两个时空,冷眼旁观,面上带着嘲讽的笑意。 直到明姨娘、红姨娘被煽完巴掌,安静的退到一边,大厅立即又陷入一片寂静,老宁氏忽然斥道:“你这个孽障竟然坐下了,你到底有没有将我这个祖母放在眼中!” 指的正是欧阳月,之前老宁氏为了处理宁氏明姨娘红姨娘,便是看到欧阳月这般没规据也不曾过问,正因为此时斥责欧阳月更有效果! 欧阳月缓缓站起身,冲着老宁氏行了一礼,面然诚恳:“回祖母,月儿自然将祖母放在心中,佛家不是有那样的话,世间一切都是虚幻的,你心中有佛才是真,月儿将您实实放在心里,您这样慈爱英明之人,自然能明白的。” 老宁氏嘴角微微抖动,欧阳月眸子极为明亮,面上找不出一丝异样来,可这话怎么听着都你在嘲讽她,她怎么听着心中都不舒服。 欧阳华皱着眉:“三妹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分明是给你不知礼数,不知悔改找借口,祖母岂能偏听于你的话!” 欧阳月一脸不赞同:“大姐你的意思是说,祖母在你心中不是慈爱英明的人?连我是什么样的心思都看不清,大姐啊罔你从小被祖母爱护教导长大,祖母多么英明睿智,这将军府在祖母坐阵之下一直风调雨顺,足以说明祖母的才智过人。大姐你未免太看不起祖母了!” 欧阳华差点一用力把自己牙咬碎,她立即惶恐跪地:“祖母不是的,华儿不是这个意思,华儿只是认为三妹犯下大罪,在这种时候还能闲闲坐在一边,一点没有悔改之心,当真让人心寒。绝对没有看不起祖母的意思,祖母在华儿心中永远是最聪明睿智之人。” “哎,大姐你这话可就说过了。父亲就快回府了,将军府正是多事之秋,您这话要是被人听着,少不了惹人非议。祖母虽然才智过人,月儿最是佩服,可是比祖母品级高的贵妇京城可不少,更甚者后宫中还有太后,你这个’最‘字被太后老人家听到,可是给将军府惹来大麻烦的!”欧阳月夸张的惊道。 欧阳华一愣,双眼一瞪,气的直翻白眼,这欧阳月的话能噎死人,她怎么说话都能被她抓了错处,而且处处牵扯着她惹不起的人物,欧阳华急的不停的摇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祖母不是……不是,祖母是最……我……我……” 老宁氏面色难看,眼中闪过一丝厌烦:“行了,起来吧。以后这种不经大脑的话少说,若是给将军府惹来什么麻烦,看我能放过你!” 这么说着,老宁氏扫了欧阳月两眼,便是让欧阳华吃了鳖,欧阳月表情也没有幸灾炙祸,好似真为将军府考虑一般,偏大她表情让人找不出一点毛病,连老宁氏都有些看不清这个嫡孙女了。 老宁氏眯了眯眼睛,今日的事还是因为失火与欧阳月欧阳柔掉落潭水之事引起的,不禁问道:“张妈妈你说的都是真的?” 张妈妈跪下,仰头认真点头:“回老夫人,奴婢看的一清二楚,绝对是二小姐推三小姐下潭,宁先生是后赶去救人的!” “噢?那你的意思是当时艾嬷嬷说慌了,你可要想清楚了,艾嬷嬷可是宫里出来的教习嬷嬷,对于府中几位小姐是师长的关系,是府中小姐一辈子敬重的人物,我现找她柔儿与宁先生对质,若是你失言,到时候我可帮不了你!” 张妈妈向老宁氏磕了三个头:“老奴是老夫人从宁家带来的,敢对天发誓,对主子忠心不二!” 欧阳月在一边听着,眉头微微一挑,张妈妈这誓发的,她听着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老宁氏眸子闪了闪,挥手让绿衣前去找艾嬷嬷,艾嬷嬷此时已经在安和堂外徘徊,见人一出来,立即装出要进门的模样:“哟,绿衣姑娘怎么这么闲着。” 绿衣笑道:“艾嬷嬷真是巧了,老夫人正吩咐奴婢叫你过来呢。” 艾嬷嬷有些惊讶:“绿衣姑娘可知老夫人找我何事?” 绿衣摇头:“这个嬷嬷进去就知道了。” “哎?出什么事了啊?之前后院着火,好在与安和堂距离挺远,烧不到这里,难道是抓到谁放火了?那快去看看。”艾嬷嬷一副感兴趣的模样率先进去,绿衣随后。 等两人进入大厅时,所有人皆转头望来,就是艾嬷嬷坐好心理准备,心里也颤了一下:“老夫人,听说您找我,可是抓到放火之人了。哎之前在学堂里,我一听到府中失火便慌了神往外跑,可惜跑了一半摔了一下这才晚来了,老夫人没受到惊吓吧。这种疏忽职守的人,一定要重重严惩才是!”那因为宁氏求情,一直被压的一边的厨房管事李妈妈一听,身子一哆嗦,恨恨的瞪着艾嬷嬷,可惜后者根本不看她,她瞪也白瞪。 老宁氏笑了笑,对于自己府中的事,她自然不会让外人插手,当然也不再拐弯抹角道:“艾嬷嬷,记得几日前,你曾找我说了一件事,你说当日看到月儿与宁先生在无人的地方拉拉扯扯,可有这件事。” 艾嬷嬷有些古怪的望了老宁氏一眼,当日里老宁氏可是不打算再提这事,还给银子让她封口的,现在提起来不是自打脸面吗?老宁氏面上也有些尴尬,当日她之所以不让艾嬷嬷说是为了府中名声,可现在事关欧阳月弑姐一事,那就必须要舍其一面了。必竟这件事更加严重,自然要说个清楚! 艾嬷嬷心中却惊愕的很,这老宁氏真的问当日的事了,那黑衣男子竟然算的这样准,她心中恐惧,更加不敢怠慢:“噢,确实是有这一回事!” 欧阳华一听,立即惊呼出声:“妹妹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竟然支开旁人与男子私会,你……你也不顾忌着府中的名声。原来你果然像宁先生说的那样痴缠于他,二妹她没有说慌,必是你被二妹发现这种不堪的事,恼羞成怒起了杀心。三妹,我们都姓欧阳,打着骨头还连着筋,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对的起一直最心疼照顾你的二姐,对的起母亲,对的起祖母的期待吗!你太令人失望了!” 老宁氏脸沉了下来,挥手要人带艾嬷嬷下去,好处理欧阳月,却听艾嬷嬷“咦”了一声:“我没说三小姐与宁先生私会啊,大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身为我教出的学生,怎么能将与男子私会这种不堪的话挂在嘴边,我这些时日里教你的东西都忘记了吗?”那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看的欧阳华一愣。 “可是刚才艾嬷嬷你自己说有这么一回事的。” 艾嬷嬷瞪着她:“我是有看到,可我话还没说完,大小姐便抢了我的话,你让我怎么继续说。” 欧阳华面色不好,直眨着眼睛冲艾嬷嬷使眼色,这老死婆子搞什么东西,当初说好的事难道忘记了?怎么反而拿话顶她了,站在哪头的! 那明姨娘也感觉有些不对劲,艾嬷嬷却不理会她们,冲着老夫人说道:“当日我确实看到府中三小姐与这位宁先生独处,不过我听着却是这位宁先生与三小姐问路,三小姐还斥责宁先生不该随便进了中院,男女授受不亲。说到拉扯,可能是当日老身上了一午的课有些累了,老身当日回去取东西,站的正是个拐角之处,只看到三小姐背对着我,其它的我可什么也没看到。” “你,这跟你与祖母说的不一样,你为什么改变态度了,肯定是有人收买你,让你胡说的!”欧阳华气极,她平时再沉稳,到底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姑娘家,本来占进优势的她,突然被人反转,自然行事迫切与紧张。 明姨娘与红姨娘对看一眼,都发现这其中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她们心中隐隐有着不好的感觉。 “收买?是,是有人收买我了。”艾嬷嬷一听竟然点点头,欧阳华一乐,原来这老婆子在这里等着欧阳月呢。 是啊,如果刚才她直接说了,到是可以让欧阳月定了罪,可是她再弄这么一出,更显得欧阳月狡诈卑鄙!效果只会更加的好!不过这老婆子那么贪钱,事后少不了跟她们要钱,不过这事若成子,多给她些堵堵嘴她们也认了! 欧阳华不禁得意望着欧阳月,欧阳月皱着眉头,今天她会这么有把握,那就是从几日前她就感觉到一直有人跟踪,暗中监视她,后来她派冬雪反跟踪竟然发现是张妈妈。 欧阳月一想便是老宁氏的意思,她虽不知其意是为何,但也不怕,并且今日她会那么轻意被欧阳柔带走,正是因为张妈妈会一直跟着她,欧阳柔耍什么花样都是惘然,当然在潭水中她使计让欧阳柔与宁庄学纠缠相撞在一起,张妈妈那个角度定看不到她在潭下的动作,只会看到宁庄学与欧阳柔行为不检点。所以就是被带来,这么被众人兴师问罪她也不怕。 便是老宁氏有些怀疑张妈妈被人收买了,可张妈妈是她从宁家带出来的陪嫁丫环,她的话,在老宁氏心中地位超然,而且就她所知这张妈妈也没全说实话,当天里可不止她一人在场。她知道张妈妈没将那些人叫上来是给老宁氏脸面,但闹到最后,自己肯定没事。可若艾嬷嬷参与进来,事情就麻烦了,她虽有办法让艾嬷嬷证词不能取信于人,可是这种人,能不与之交恶就不交恶,必竟这艾嬷嬷不是将军府中人,并且只是被老宁氏暂雇佣教习,过一段时间就离开,到时候在外面胡说,对她慢慢恢复的名声就是一大阻碍了。 第21节 欧阳月双眼眯起,看来她得找机会除掉这个艾嬷嬷了! 谁也没想到接下来艾嬷嬷的表情,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老夫人当初收买我之人给的银子我都放在房间里没动,您可以请人去取来。” 老宁氏阴狠狠望着欧阳月,她还真是看走了眼,原想这欧阳月就是性子单纯狂妄了一些,没想到这般心思恶毒不说,也学起收买人了,她还让艾嬷嬷到她这里胡乱说话,玩弄她,好的很! “去,将银子取来!” 绿衣立即带着下人前去艾嬷嬷屋里取银两,没一会便回来了,艾嬷嬷见人已回,无奈叹息道:“这几日我在将军府教学,对将军府三位小姐也算有些了解,我也没想过这外传恶名昭彰的三小姐,原来是个极为聪慧通透之人,三小姐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很敬重我,并且我见的,三小姐对两位姐姐也十分敬重。这段时间里我一直有些愧疚。这样一位心慈单纯聪慧的女子,我实在不忍心毁了其前途,红姨娘你这银子我是无福消受了,我做出这种事,以后也无法再在将军府教习,只怪我一时鬼迷心窍有了贪念,还听你的话去老夫人面前胡说有损三小姐闺誉的话,我该死啊!” 说着,艾嬷嬷伸出手“啪啪啪”直抽自己嘴巴,下手之力度绝对没有做假,两个巴掌两侧面颊都红了,她面上表情也一副悔恨万分的表情,看的老宁氏眸底有阴暗的气流流动。 红姨娘惊了,伸手颤抖指责艾嬷嬷:“艾嬷嬷我与你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你竟然这么冤枉我,你分明是受了三小姐收买做这一出戏,若真是我拿钱收买你,你怎么还会在教学时对二小姐那么严厉,你分明在说慌!” 艾嬷嬷摇头:“我严厉,实在是二小姐学的太慢……至于银子,如果老夫人不信,可以找府中人查上一查,这银子我收回来后便一直放着,一个子也没动,我银子确实是红姨娘收买我,让我对三小姐挑剔责罚用的!” 绿衣立即揭开布包,细数里面银两正好二百两,张妈妈看到那布愣了一下:“老夫人,这布似乎是您回京时给各位主子送去的布匹,奴婢记得当日给红姨娘的正是这种雪花锻……” 老宁氏扫眼一看,可不就是吗!红姨娘一听面色一白,当时明姨娘打听出这艾嬷嬷是个贪钱之人,只要她们拿了银子,必竟能将事情办了。红姨娘便也没多想,包银子的时候随便拿了一块碎布就包上了,这雪锻要说也是难得的好布匹,可颜色太素净了些,红姨娘与花姨娘都喜欢用明亮颜色的面料,所以这雪锻最后给欧阳柔剪了身衣服,本来剩下的她想用着剪一个帕子,不过又无法配衣服,留着也无用便顺手包了银子,现在竟然这么露了马脚! “不,这雪锻又不是咱们将军府能买的起,怎么肯定就是我的!”然而她此时的话多么的苍白无力,老宁氏阴狠的望着红姨娘,唇紧紧抿着,半晌没有说话,却让人无形的低下头,显然气的极了! “老夫人,贱妾冤枉啊,贱妾没做过,这一定是三小姐收买艾嬷嬷冤枉我的,她连您手底下的张妈妈都收买了,竟然敢打您身边人的主意,老夫人你可不能饶了三小姐这种狼子野心的人啊!”红姨娘跪在地上痛哭叫道。 张妈妈再也忍不住了,抬起头冲着老宁氏朗声道:“老夫人,老奴一人说的话可能做假,可三个人呢,当时在老奴身边还有蓝衣与安和堂一个二等丫环,她们都看到是二小姐推三小姐下潭水,并且吵叫着要三小姐死。同样看到宁先生随后前来,难道我们同样被三小姐收买了吗!老夫人,老奴对天发誓所说绝不虚假,老奴绝对没有欺骗老夫人!” 张妈妈话一落,后头又走来两个丫环,之前一直站在后面,此时走过来众人才注意到,其中一个身着蓝衣的俏丽丫环可不是老宁氏身边四个一等大丫环之一的蓝衣吗,还有一个身着浅黄扎腰衣裙,有些瘦弱的少女跪在张妈妈身边。 蓝衣是四个丫环里做事最认真,就可惜嘴巴笨了点,不如其它几个灵巧,不是很得老宁氏的眼,但相对的老宁氏对她却更信任几分。蓝衣行了一礼,道:“老夫人,张妈妈所言都是真的,奴婢亲看眼看到了。” “奴……奴婢也看到了……” “不会的……”红姨娘愣在当场,老宁氏听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是红姨娘花钱买通了艾嬷嬷来她这里告状,然后设了水潭之计,让艾嬷嬷的话在她心里先入为主,事发后她自然认为欧阳月行为不端,再加上气极欧阳月弑姐,定然会处罚了欧阳月。 这可是拿她当猴来耍啊,当她是白痴吗! 老宁氏抓起身边的茶杯,气极的往红姨娘头上砸去,红姨娘见证据纷纷指向她与欧阳柔也傻了,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这茶杯砸倒在地上,额头上立即流出腥红的血,红姨娘吓的惊叫起来。 却在这时内堂里一个背着黄花梨木药箱的大夫走出来,看到这个情景吓了一跳,立即招呼着人要为红姨娘包扎,老宁氏却气不打一处来,抢先问道:“大夫,二小姐的病情如何,怎么流了那么多血!” 那大夫一顿,面色犹豫,嘴巴张张合合半晌才道:“这个,不知道可否让下人位退避一下。” 老宁氏皱眉:“伤势这么严重吗,大夫你不妨直说。” 那大夫眉皱起来,欧阳月心里正纳闷,有什么能让大夫这么犹豫不说?想起欧阳月当时的情景,欧阳月若有所思。 “这个……府中二小姐是小产了。”大夫见老宁氏不听劝,心想这又不是丢他的脸,他也尽了本份,终于说出来。 “……” 大厅里顿时寂静的连呼吸都停止了,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大夫,那大夫被看的寒毛直竖,还是坚定的点点头:“二小姐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不过因为摔入潭水之中受了些凉与惊吓,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老宁氏面色扭曲起来,咬牙着对着绿衣道:“送大夫出府。” 绿衣不敢怠慢,立即送着大夫出府,临行前还塞了大夫一百两银子,自然为了堵嘴。只是那大夫出了将军府,不禁啐了一口,心道这将军府看着多尊贵,原来府中小姐这么不知廉耻,竟然未婚与人私通还怀了孩子,看大厅中人的表情分明不清楚,这胆子未免太大了! 那大夫刚一离远,老宁氏便再也忍不住了,手掌不怕痛似的,狠狠拍着侧身矮桌:“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个贱人,贱人!竟然这么不知羞耻做出这等下作下贱的事,不要脸,不要脸!” 老宁氏气的直翻白眼,头脑一阵阵发涨,面色涨红,那胸口急促的喘动,情绪十分激烈。张妈妈立即带人为老宁氏抚胸递水安抚,可老宁氏的火气一点没压下去。 欧阳月现在可算是清白了,而且她也没想到还牵扯出欧阳柔怀有身孕的事,这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不过算算时间,欧阳柔有身孕的时候也差不多是洪亦成回京之时,看来这两个小别胜新欢激情了一把啊。 欧阳柔怀有身孕可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了,想等着稳定的时候找洪亦成算账,强让人家娶她进门,这么想着倒是欧阳柔的性格。只不过欧阳月这一回不但破坏了欧阳柔算计她的计划,还打断了欧阳柔嫁进洪府的美梦。欧阳月很清楚,欧阳柔会小产,必是与她和宁庄学几次互撞有着分不开的关系,只不过欧阳月也并不愧疚。 她本就是特工出身,在她手上鲜血还少吗?只不过她杀的都是该杀之人,而这欧阳柔多次算计她,这一次让她自识恶果,都便宜她了!并且她也不知情,若是知道,她应该会换一种方法…… “贱人,贱人,给我将欧阳柔这个贱人拉出来!不许她躺在内堂,不许她脏了我的地方,给的拖出来!”老宁氏厉声骂道,张妈妈一摆手,几个粗使嬷嬷立即进去抓人。 老宁氏出身宁家,那可是百年的大家庭,真正的籫缨之家,虽然族里的腌臜之事也不少,可是这些年来却鲜少有什么致关名誉的事情暴露,可见宁家对这声誉多么在意。老宁氏自然也希望自己教导出来的子孙,都是各顶各的名门子女,人家提到名字只会夸奖,便是做不到,将来也要为将军府荣耀做出贡献来。 欧阳柔与人私通并且还怀有身孕,那她的价值,早就因为做出这种事情时而消失了,并且还让将军府蒙羞,更有甚者人家会说她这个祖母不会教导孙女,说宁氏这个母亲不会教女儿,再多些联想,保不准会想到老宁氏与宁氏同族出身,这是故意打压府中庶女,毁了府中庶女抬高嫡女,这对庶女苛待的名声,老宁氏是宁氏不论谁都不会担下的。 所以她们很愤怒,出奇的愤怒! “这……这一定是大夫查错了,二小姐怎么会,不会的,不会的……”红姨娘呆坐在地上,此时已经六神无主的喃喃自语着。 “不要拉我……不要……疼……好疼……”内堂里传出欧阳柔叫痛的声音,不一会两个粗使嬷嬷一人架着欧阳柔一侧身子,直接半拖着她的身体,双脚在地上拖动往大厅拉来,欧阳柔换了一身白色的衣服,更显得她面如纸色,双唇发白,身子软的连叫痛声,都带着几分虚弱。 欧阳柔刚被拉出来,宁氏便坐不住,冲上前狠狠煽了欧阳柔两巴掌,两个粗使嬷嬷见宁氏满面涨红,眸瞪如铜铃般吓人,当下惊的松了手,欧阳柔被巴掌甩到,直接飞趴跌在地上,“噗”顿时欧阳柔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似乎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红姨娘见状,惊扑而去:“不,不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可以,不可以!你们会打死二小姐的,不可以!” “不可以?!”老宁氏冷冷看着软趴在地上的欧阳柔,眼中是毫不掩示的厌恶,“我说可以谁能说不可以!来人啊,将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拉出去打!” “不要啊,二小姐现在身子这么弱,她刚从潭水里救出来,身子这么虚再打板子,二小姐真会受不住的!”红姨娘拉着欧阳柔,说什么也不让人过去。 老宁氏眉毛齐竖,厉喝道:“还不将红姨娘拉下去,谁若再敢求情,谁若再敢阻挡,一起拉下去打!” 老宁氏怒了,谁还敢老虎头上拨毛,张妈妈立即命人将欧阳柔拉下去,本来身子虚弱没有力气的欧阳柔听到此时,再也无法装柔弱,因为她总算知道此时再装下去也无用,她大叫:“不要!祖母我是您孙女啊,您这是要打死我啊!孙女一直对祖母万般敬重,求祖母开开恩吧,柔儿知道错了,柔儿再也不会犯了,求祖母饶了柔儿吧,祖母……祖母饶命啊……啊!啊!痛!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饶命……饶命……” 欧阳柔一路哭喊着被拉下去,随后外院里响起板子重重拍打在身上的顿痛,以及欧阳柔的鬼哭狼嚎声。 红姨娘从来没觉得这般无力过,她虽然出身低,可到底还有欧阳柔这个未来,她一直觉得只要欧阳柔将来嫁的好,她在将军府里自然也更受重视,过的更好。甚至若是欧阳柔将来靠着洪亦成当个一品诰命后,她到时候也有了与明姨娘与宁氏斗的身份,甚至将来被扶正也不是没有可能。她的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欧阳柔身上,正因为飞黄腾达的梦想,即便她知道欧阳柔当初借由欧阳月的关系认识洪亦成,并有了抢妹夫的想法后,红姨娘不但没有阻止,反而出尽办法,教欧阳柔如此争取男人的心。再加上欧阳月一向没有心眼,也没有谁教她拉拢男子的手段,欧阳柔得到洪亦成,可谓手到擒来。 不过红姨娘远没想到欧阳柔比她想的大胆多,不但将她交的融会贯通,私下真与洪亦成偷情,竟然还怀有了身孕,这种种之事,都在红姨娘的意料之外,爆发出来时,她一点准备也没有。此时只能被动的看着板子一下又一下打在欧阳柔身上,好似一记记敲在她心尖上。每打一下,她心里也跟着抖动,颤抖。 外面的欧阳柔不断呼叫的,痛叫之声撕心裂肺一样的惨烈,她刚小产完,连药还没有上,现在一板板子照着她的屁股打着没两下,身下又开始渗出浓浓的血水,显然这板子让欧阳柔小产更重了,这么一下下打下去,即使只是小病,但加上欧阳柔小产,不死也绝对会落下什么病根的。 欧阳柔此时全无形象顾忌,她不断呼救着,从老宁氏到欧阳月,甚至连她的丫环都喊了,可是此时谁也没动,欧阳柔不死心,到最后她甚至叫的嗓子沙哑,喊不出声来,她仰起脖子,好像被人扼住喉咙,面目狰狞,甚至于是难看。 红姨娘见到此状,心更慌乱了,却见一边的明姨娘与欧阳华只是静立在一侧,好似这事与她们一点关系也没有,红姨娘心中恨意交织。 不!岂能便宜这两个贱人! 这件事从一开始明姨娘与欧阳华就隐在暗处,什么事都让欧阳柔与红姨娘冲在前面,红姨娘不是没觉得有问题,可是不论财力还是人力她们能做的都不多,到最后自然要她们出力在前面跑了。现在想来明姨娘是不是打的这个主意,到最后她们两个一窝着,不论成功于否,对她们都有好处! 想的美! “明姨娘,大小姐,你们倒是给二小姐求求情啊,当初要不是大小姐跑去佛堂给二小姐献计,不是你们两人跑来与我们商谈陷害夫人与三小姐的计谋,我们哪里敢做这种事。我与二小姐在府里无权无势,从来都是柔弱可欺,你说到之后会给我们大大的好处。现在二小姐落难,你们竟然甩手当不知道,你们好狠的心,好高的计谋,我们都被你骗了!明姨娘你好毒啊,我知道你早想除掉我,现在有机会了,哈哈哈!你们两个贱人不得好死,二小姐被打的不成人形,你们会好吗?不会,你们一定会比她惨一百倍!”红姨娘现在才不管什么该说不该说,说的明姨娘心机越深沉越好,将这潭水搅混了,明姨娘得不了好,说不定欧阳柔也有救了!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找二妹献计了,红姨娘我知道你心疼二妹受刑,但也不能胡口冤枉无辜!”欧阳华立即惧怕反驳。 红姨娘嗤笑出声:“无辜,谁无辜都没你无辜,不过仗着老夫人宠爱,真当你是府中当一无二的大小姐了。我呸!你真有这个自信,为什么要除掉三小姐,因为你就是个庶出,再得人眼也是个小妾生的,你比谁高贵,比起三小姐,你什么都不是!所以你嫉妒三小姐,所以你出计利用我与二小姐,事到如今天翻脸不认人,想的美!你不承认,那你说说看,这宁先生为什么污赖三小姐,还不是因为你在老夫人身边时间久了,很是了解宁氏的事,也知道这宁庄学与老夫人有些关系,所以利用我们找到这宁庄学,你威逼利诱的让他为你所用!” “你胡说,宁先生,你说我什么时候找你谈过,您在来将军府之前我们从未见过,我怎么会是红姨娘说的那种人。”欧阳华委屈的红了眼眶,宁庄学眼神闪了闪,低头沉默起来。 其实宁庄学在一边听到现在,才知道这后宅争斗有多么可怕!其实这宁庄学虽然是个文弱书生有几分酸儒之气,却是个没有什么大志向的,没事喜欢风花雪月一番,自然与狐朋狗友常往妓院。他本身就是宁家旁支并不受重视,再加上在外的时候他很会装,倒是没人知道他私底下这些事。不过有一天,欧阳柔的表哥明大武在妓院突然抓到他,威胁她要去将军府里演一场戏,要毁了欧阳月的清白。 宁庄学心里是很惧怕的,将军府的嫡女啊,那岂是他这种人配的上的,可是在明大武的威逼利诱下他渐渐动了心,谁说他一定不能攀高枝,谁说他不能平步青云,只要她娶了欧阳月,就是将军府嫡女婿,当老丈爷的能看着他无所世事?还不得给他打通了官场吗!再者欧阳华那里也递了银子,这又有的银子拿,还能美女在怀,宁庄学这样道貌岸然的私文败类岂能不动心! 只是现在事发了,他肯定不能再在将军府教书了,老宁氏也彻底厌了他,他就是回了族中怕是也得不了好。这明姨娘红姨娘闹崩了,若是给红姨娘作证,就得罪那明姨娘,明姨娘的娘家势力高过红姨娘,可是红姨娘那个表侄在妓院,若是他这么出去被报复,他还有命活着吗? 这么一想,宁庄学浑身直冒冷汗,真是哪一头他都得罪不起! “我……” “红姨娘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是小户出身,可到了将军府便是将军府的人,还想学你那在妓院当龟公的侄子那一套吗?真是不知所谓!”明姨娘也冷冷回道。 宁庄学身子一震,好似被惊醒。 是啊,那明大武不过是个妓院的龟公,那种人的话谁会相信,可是这明姨娘是户部尚书府的小姐,只要在里面说几句话,就能给他安排个闲职,卖明姨娘这个人情,可比红姨娘强多了。 宁庄学眼珠子直转,立即想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欧阳月在一边冷眼旁观,早知道这件事她们四人脱不了关系,不过明姨娘更为聪明,一切都让红姨娘冲上前,此时出事自然全由红姨娘欧阳柔担着,再加上欧阳柔德行败坏,她们就是被老宁氏怀疑,老宁氏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处罚她们。 不过想要全身而退?怎么可能! 欧阳月突然哇的一声大哭出声,直接将宁庄学要出口的话堵了回去,众人惊讶的回头望过来,就看到欧阳月拿着手帕捂着整张脸,不断发出震耳般的哭叫声。她这一哭是让大厅里各人表情各异。 老宁氏宁氏这种,之前一直想拿欧阳月处罚了事的,面容抖动,是心虚是下不来台。明姨娘欧阳华却是黑着脸,之前她们义正言词的指责欧阳月,即便她们不知情,也是助纣为虐,更何况她们本就不是无辜的,更显得她们咄咄逼人作贼心虚。 至于大厅里一直跟着主子们或是看热闹偷偷跟进来的下人,都为欧阳月抹了一把同情泪,三小姐名声虽然不好,在府中张扬跋扈了一些,可是现在回想起来,也并没有做过什么责打她们的事,更甚至她待下人只是高傲一些,也鲜少看她责骂谁。人家本来就是将军府的嫡小姐,高傲些不正常吗?三小姐说来也只是性子太单纯了,竟然被姐姐还有姨娘们合起伙来陷害,真是可怜啊,这高门大院真是肮脏啊,多亏还了三小姐清白,要是这样平白受冤,三小姐得多恨! 老宁氏唇抖了抖:“月儿,你受委屈了,有什么委屈跟祖母说,祖母……嗯……”老宁氏此时也落了一个没脸,之前要将欧阳月送去山上的话还言由在耳,那送去山上就是剃了做姑子啊,欧阳月一辈子都毁了,她现在说什么都感觉苍白无力。 宁氏面色有些复杂,闪动不停的望着欧阳月。 “呜呜呜,月儿没事,月儿只是太伤心了,月儿没想到……呜呜呜,之前内院失火大姐姐还带着我与二姐的两个丫环,说是去查探情况,原来,原来……呜呜呜。”欧阳月好似什么也没说,其实什么都说了。 若说之前红姨娘说的毫无真凭实据,明姨娘与欧阳华死不认账,红姨娘只能认鳖,可是欧阳月现在这么一说,事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一出事欧阳华便带着下人们离开,只剩下欧阳月与欧阳柔,而且事后欧阳华还是第一时候带人前去的。之前在厅上的表情,恨不得逼死欧阳华的情形,哪一件说起来,欧阳华都不像是无辜的人! 只是说到底这是没有证据的事,宁庄学此时也紧闭上嘴,红姨娘的话最多就是个污赖了事! “嗷,我不服,欧阳华分明是你利用我,是你啊!我不服啊……”欧阳柔此时撕心裂肺的喊着,老宁氏已转眼看来,明姨娘欧阳华心口直跳。 “明姨娘,红姨娘,华儿不懂规据,在我面前没大没小的吵闹,请家规吧,一人二十大板,警醒警醒吧!”老宁氏这处罚让欧阳月很是不满,但到底明姨娘欧阳华那里没有明显证据,真闹下来一发不可收抬,谁也没了好,现在一人罚她们二十板,少说十天下不了床,每天能嗝应她们一回,也算没白折腾了。 “祖母,我之前只是一心为三妹着想,我也是受人蒙骗啊,祖母求你……” “闭嘴!拖下去!谁再敢说话,多加十板!”老宁氏恨不得瞪死欧阳华,这个大孙女平时看着倒是挺精明的,这时候竟然这么糊涂,她打这板子就是想息事宁人,她再闹下去只会一发不可收抬! 明姨娘面色发黑,却暗中拉了拉欧阳华,后者紧抿着唇,有些不甘的被拉下去打板子! 而此时院子里的欧阳柔已被打了三十大板,整个身子好似血糊的一层,欧阳华才刚一走近,直接被红腥味顶的一踉跄,差点撅过去。而此时欧阳柔已经软倒在刑凳上,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多。 屋里的老宁氏本意就是想打死欧阳柔了事,欧阳柔与洪亦成的事已经闹的将军府成了笑话,若是再怀有身孕的事传出去,洪家为了前程肯定不会认,到时候不止将军府,宁家所有人都将没脸,这丑闻可比欧阳月还过分,不如一次打死欧阳柔以绝后患,反正这个孙女与她也不亲,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可现在牵扯到明姨娘欧阳华,若是真的打死了欧阳柔,欧阳华明姨娘绝不是二十大板就能了事的了。 “行了,带二小姐下去休息吧。”老宁氏语气平淡的道,欧阳柔垂拉着头被拖走,所行一路,血水划了一地,简直是触目惊心,也终于让欧阳月见识到了老宁氏的心狠手辣,果然是大家族出来的,手法比宁氏还要阴狠毒辣。 欧阳柔刚小产,又被打成重伤,欧阳月预感欧阳柔以后怕是终生不育了… 这时欧阳华,明姨娘,红姨娘已被拉下去,开始“噼里啪啦”打起了板子,欧阳月还是用手帕捂着脸,此时手帕一低,露出半张泪眼朦胧的脸,老宁氏愣了一下,之前她只以为欧阳月是假哭博取她同情,没想到竟然真的哭了。她不得不自省,之前是不是太过份了,只不过这欧阳月以前名声太不好,会被误会也是正常。 老宁氏张张嘴,她身为欧阳月的祖母,是长辈也是一府的典范,她是不可能给欧阳月倒歉的。不禁转头看向宁氏,叹息道:“彩月啊,你身为将军府的主母,管着整个将军府大大小小的事,我知道你忙,费心力,可也不能疏忽了月儿的教育啊。刚才你还不分青红皂白便骂她,实在应该反省。” “是,母亲,我以后一定注意。”宁氏在心中却是冷哼,感觉自己没面子,想从她这找,真是个老不要脸的东西!刚才她少说欧阳月了吗! 欧阳月微微一施礼:“祖母母亲费心了,月儿也有不对的地方,以后会改正的。” 欧阳月的眸子十分明亮,带着一种璀璨的光芒,看的老宁氏与宁氏不禁自惭行愧,只是那宁氏望着欧阳月的表情,眸子里却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只是那光芒一闪而逝,欧阳月没有注意到。 “月儿之前落了水,快让下人扶你回去休息吧,再熬些深汤找大夫给把脉看一下,别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是,祖母,月儿就先回去了。”欧阳月眸子闪动,好似被老宁氏关心的感动,只是那眼中全是嘲讽,若真是关心,之前送那大夫走时怎么不顺便为她把了脉,还需要重请一位,真是马后炮! 这样的行为她根本不会感激,反而更加厌恶! 欧阳月搭着春草的手走出大厅来到外院,外院里,红姨娘明姨娘与欧阳华还在行刑,这三个在将军府平时都是锦衣玉石,何是被打了板子,那鬼吼鬼叫的声音,也不比欧阳柔差到哪里,而欧阳月这一出来,这三人眼睛好似冒绿光一般望过来,欧阳月不禁笑了起来。 她身子背着大厅,只有她三人能看到欧阳月的表情,她一脸的幸灾乐祸,那一脸你们活该,怎么不打死你们的表情,看的三人情绪更加激动,直到欧阳月张张嘴,说了四个字:“手下败将!” 三人彻底怒了! 第22节 “欧阳月!” “欧阳月!” “欧阳月!” 那是一种*被折磨,心灵上被嘲笑而丧失理智的一叫,却听的老宁氏厉喝一声:“被打了板子还不消停,每个各加二十大板,之后给我扔在佛堂关两天,知道悔改再放出来!” “是!” “第二十一……” 新一轮的板子声再次响起,身后是欧阳华,明姨娘红姨娘悲愤的痛叫声,欧阳月嘴角微微勾笑,在一道道惨叫声中,踩着悠闲的步子走回明月阁。 事情完了吗?显然还没有! “冬雪,你说武功是用来干什么的?” 冬雪想了想,回道:“是为了保护自己的!” 欧阳月突然抿唇一笑:“错!武功,是为了杀人用的!” 冬雪身子一僵,猛的望向欧阳月,后者却云淡风轻道:“冬雪,你是时候表表忠心了,我现在要你做两件事……” ------题外话------ 感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小暄会继续努力,写出更精彩的剧情~ 往往作者码一章需要一天的时间,可能读者看就是半小时一小时或者更短的时间,而对于小暄来说,乃们的支持订阅鲜花钻石等都是我的生活费,所以小暄希望亲们可以正版订阅支持。 就是实在有各种各样困难的,导购,通过平时淘宝购物免费得*币,等等这些都可以免费看v文。 不论如何,小暄会继续努力,也希望亲们继续支持~这章爽不爽~哈哈,小暄可素亲妈滴,后文更加精彩,敬请期待~ 045,杀人灭口! 欧阳月笑容极为灿烂,但是冬雪却看的直发冷,欧阳月眼睛眯起来,摆了摆手:“冬雪,你附耳过来。” 冬雪低着头附上耳边,欧阳月轻语在她边耳吩咐着,越听冬雪眼睛越发放大,到最后面容甚至有些僵硬,不知道作何反应,心脏再次被震荡起来。 她的肩上轻轻放着一只手,冬雪身子一僵,慢慢扭头看向欧阳月,后者的面色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冬雪,你杀过人吧,我看的出来。” 冬雪面色泛白,轻抿着唇没有说话,欧阳月声音似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这没什么让你惧怕的,我信任你,所以等着你,将你曾经的过往,心甘情愿告诉我,可不代表我会一直等下去。你该知道,我会买下你,是因为你会武功,我身边可用的人不多,而你是个好帮手。现在你说,你做不做!” 冬雪眼中什么情绪在迅速转动着,最后她深吸一口气,认真而赤诚跪地:“冬雪对天发誓,今生唯小姐命是从,绝无二心,冬雪这条命就是小姐的,冬雪愿意为小姐做任何的事情!” 欧阳月点点头,嘴角微微勾起,拉起冬雪同坐在桌边:“那跟我说说你的过去吧……” 冬雪再次深吸一口气,接着表情好似陷入某种漩涡之中,好一会没有任何变化,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恐惧:“我……原是江湖第一杀盟的一名杀手,我不记得我的父母是谁,我只知道从我懂事以来,我便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牢笼之中,在那个牢笼里,有着许多与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开始的时候,会有黑衣人每天扔进来两头活狼或者老虎之类的猛兽,然后关闭牢笼。那些猛兽事先被饿了几天,一进来闻到人的气味,就会发了疯的扑咬上来。那些人送来猛兽后就不会再出现,除非猛兽被杀,或者我们全被杀死。在这段期间,我们同样没有食物,为了生存,我们要与野兽斗争,那个时候我是四岁,还是五岁,或者是六岁?”冬雪的面上有些恍惚,欧阳月却很能理解。 在那样的情形下,年幼的她们只知道拼杀,只知道为了活命她们要不停的战斗,为了生存,她们要以野兽血肉为食。这种生活,便是成人都能以忍受,更何况她们只是幼龄的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与这些野兽拼杀了多久,他们总算开始不扔野兽了,可是他们也不再出现。那段时间我永远记得,在牢笼之中,我们没有水没有粮,最后在我们饿的快死去的时候,有人动了,那人用着全身的力气撞死了一人,开始吃咬他的肉,他的血。他的行为好似激发了我们的血性,从此以后……” 冬雪浑身一哆嗦,声音有些颤抖:“我记得第一口吃掉人的肉时,那味道一点也不美好,好腥臭,好恶心,我吐了,可是我肚子好饿,真的好饿,我……” 那是一段极为阴暗极为痛苦的回忆,欧阳月完全能够想象,她一直以来只觉得冬雪以前一定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经历,可绝对想不到是这种经历。她承认,人,她杀过。甚至可能她完成的许多任务,比起冬雪经历的更加残忍,可是那一切都是她愿意接受的前提下。而不是冬雪这种无可奈何的逼迫,更不是这种为了生存,喝人血,吃人肉! “我不该问的,冬雪,对不起!”抱住不住颤抖冬雪的身体,欧阳月真诚的道歉。 冬雪拼命摇头:“不,我要说,我要说,这段记忆沉封在记忆里,夜里总会让我做恶梦,我要说,我要说!” “好,你说,你慢慢说,我会听。那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想的,不要怕!” 冬雪冷静了一些:“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只知道牢笼里的孩子人数一天天的减少,大概只剩下十几人的时候,终于出现一行黑衣人,他们只说了五个字‘第一关合格’。接着我们被带出牢笼,我们以为这些恶梦已经结束,谁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冬雪说了许多,欧阳月一直皱眉听着,因为越听下来,她越觉得这组织的恐怖。 这个第一杀盟她也听过,乃江湖上出了名的杀手集团,据说这个第一杀盟成立这么多年来,还一直没有接不下的任务,杀不了的人,甚至是一些皇亲贵族,只要出的起钱,不论守卫多么深严的地方,在他们来说,就如刀切西瓜般的容易。只不过这第一杀盟一直以来有一个宗旨,那就是不参与朝庭纷争,绝不接皇上皇子这种权利漩涡的重要人物。 所以就是这第一杀盟杀人如麻,朝庭也一直没在太大动作。 朝庭也不是没有想过剿灭或是招安,可惜这第一杀盟中的杀手行事十分谨慎小心,且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有些人捧着大把银子,还不能其门而入找到他们。再者也不是没有过,朝庭派出官员暗走走访查探之事,可无一例个,这些官员皆暴毙而是死,且查不出原因。 而且这些第一杀盟的宗旨多年来不破,绝不接真正权力漩涡的单子,对皇室来说也算是最后底线,到最后这事自然不了了知。至于一些内宅的争斗,这些人也是不屑参与的,当然像一般人家想找到第一杀盟的下单子,也得有那个本事。 第一杀盟杀一人向来是重金,跟现代某些开张吃三年的行当极为相似,所以一些小单子他们从来不接,所以第一杀盟听着渗人,跟许多人根本没有任何关联,欧阳月也没想到冬雪会是第一杀盟的人。若她一开始知道,她是不会救下冬雪的,因为她知道若是第一杀盟追究起来,她也难保全身而退。 看的出欧阳月的想法,冬雪“噗通”一声跪地:“对不起小姐,隐瞒了您这么大的事情,当初奴婢任务失败,要接受杀盟里的死刑,奴婢一路逃跑被追杀,当时受了重伤被秋月救下来,奴婢便想隐姓埋名,奴婢不想再回杀盟。后来遇到小姐的事,您都清楚了。” 欧阳月看着低着头,只看到乌黑发顶的冬雪,眸子里有着莫名的情绪在游动,最后欧阳月勾唇一笑,起身扶起冬雪:“只要你对我忠心,我便留你。” 冬雪怔愣住了,甚少有表情的她,面上泛着一丝红润,眸子闪动着感激,最后她摇摇头:“小姐原先不知道奴婢的身份,才会收下奴婢,可是奴婢一直受小姐的恩德,却不能给小姐添麻烦。” 欧阳月笑了,眸子十分灿亮,好似一块纯澈的宝石,闪动着光芒,她伸手摸摸冬雪的头顶:“你小姐我还从来没怕过,我说了,我只要你的忠心!只要你忠心,我就会护着你。这句话,永远有效。” 冬雪哆嗦着唇,不知知道说什么,欧阳月拍拍她的肩,又坐了回去:“不过我那两件事,交你去办正合适不是吗?” 冬雪面上一亮:“是,奴婢一定不辜负小姐的期待。” “嗯,你去办吧。”欧阳月挥挥手,冬雪退出屋后,不一会便离开了将军府…… 欧阳月手托着下巴,望着冬雪的背景却若有所思。 安和堂中,外面的板子依旧在打着,每敲打一下都似敲打在人心尖上一般令人颤抖,这里面感受最深的莫过于宁庄学,因为不止是板子声,明姨娘红姨娘欧阳华的惨叫声,那老宁氏眯眼望来的目光,都让他如芒在刺。 “老夫人我……” “宁庄学啊宁庄学,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老宁氏摇着头,眸子里从来没有过的冷漠,其实这宁庄学的母亲与老宁氏是差了一个辈份的,当初就是因为宁庄学之母看着让人怜惜那么几分,老宁氏救济过,而那宁庄学之母倒也有着几分玲珑的心思,知道在宁家,她不靠一个本家中人根本无法存活,所以老宁氏愿意给她这个机会,她自然好好把握,这才让老宁氏真得了眼。 这些年来老宁氏屹立将军府不倒,对于本家的消息也有不少渠道,这里面其中之一便是宁庄学的母亲,因为这层关系,宁庄学才能来将军府教学,不然以他没有功名的落迫秀才身份想进将军府,难如登天!老宁氏对他这么信任,然而他却在用谎言打着老宁氏的脸,老宁氏恨不得直接拉宁庄学出去乱棍打死。 宁庄学说慌被收买,还想败坏将军府小女的闺名,打死他也不为过,可惜老宁氏却不能这么做。若是这么做,她这些年来建立的威信将荡然无存,这人可是她叫人找来的啊,她可不是识人不明吗,并且他坏了欧阳柔的清白,照理本该让他二人成亲,可是老宁氏怎么拉的下这个脸面,将军府庶女竟然嫁个上不得台面的秀才,她以后在京城还有何脸面参加宴会,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所以可想老宁氏心中多恼火,宁氏坐在一边冷冷笑看着,见到老宁氏面上阴晴不定,却一时拿不准主意,叹息道:“哎,也是明姨娘刚刚掌馆中馈,对于将军府中的运作知之不深,当初她提议让宁氏那边推荐个人过来,想来也是好意,可惜这中间出了纰漏,反倒让老夫人费心了,实在不该啊!” 宁氏看着为老宁氏解围,实际上却嘲讽老宁氏手伸的太长,想平衡府中势,可惜啊,这人选的不行,现在让你自己没脸,能怪的了谁! 老宁氏微握着拳头:“你回去吧,将军府不欢迎你。” “啊……”宁庄学愣了一下,明姨娘红姨娘欧阳华被拉出去打时,宁庄学就感觉他也会被牵连,心里正七上八下的,没想到老宁氏就这么放他走了? “我可以走了?”宁庄学这副傻愣愣的样子看的老宁氏直皱眉,那宁氏更是露出嘲讽的表情,其实到了这个份上,明姨娘当初向老宁氏推荐在宁家族学选人,再到红姨娘牵扯明姨娘欧阳华,还有谁不明白呢,只是装不明白而已。 “滚!”老宁氏直接斥了一句,宁庄学吓了一跳,身子一跳立即奔了出去,走到外院看到欧阳华等人被打的不轻,还有欧阳柔被打的满地都是血水的渗人场景,心里一哆嗦,跑的就更快了,好似后面有野兽的追赶一样。 回到他自己的住处,简单收抬了自己的东西,就逃似的离开了将军府,只是他却没有发现,一个尾巴悄悄的跟了上去…… 外面的四十大板已经打完,张妈妈前来回报,老宁氏气的鼻孔出气:“不许上药,都给我拉去佛堂关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去探望,不许送吃喝!” 明姨娘红姨娘还有欧阳华打完这四十大板子,感觉整个身子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就是趴着微微转动一下,都能感觉到刺骨的痛意,这若再送去佛堂几日不吃不喝不准上药,身上还不得烂了,命首先就得去半条! 欧阳华身子一颤,趴要刑凳上伸出手一脸的迫切恳请:“祖母,请您原谅华儿这回吧,华儿保证绝没有第二回,真的,祖母……” “还愣着干什么,拉下去!”老宁氏向来说一不二,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她想罚谁,从来没有求的了情! “祖母,饶命啊……” “老夫人,贱妾错了,您饶过贱妾这一回吧!” “老夫人啊,都是明姨娘她们的错啊,贱妾是受人利用啊,您饶了贱妾吧……” 安和堂总算清静了,宁氏此时也站起身:“母亲,我也先回去了,府中还有些事需要我安排。” 老宁氏闭着眼睛,却在宁氏刚踏了一脚时淡淡出声:“李妈妈偷懒耍滑,打发了走吧,厨房的管事嬷嬷我自会安排人过去。” “母亲!”宁氏顿住脚,不可置信望着老宁氏,老宁氏今天出了这样的大丑,还不忘记拿持她,这个老死婆子! “若不是你管理疏忽,今天也不会出事这种事情,你回去好好反醒吧,我累了,张妈妈扶我进内堂休息。”老宁氏眼睛微闭,微微伸手,旁边张妈妈立即举着胳膊扶着,两人悠悠然离开了大厅,看的宁氏七窍生烟,眉头能拧成麻花! 宁氏眼底萦绕着黑幽幽的暗芒,最后嘴角勾着阴冷的笑意离开,在这将军会她是不能越过老宁氏,可是回了宁家,可就不一样了!她可不会忘记,宁家老夫人的寿辰就要到了,那可是她嫡嫡亲的生母,到时候……哼! “噗通!”刚一进入内堂,张妈妈扶着老宁氏坐下后,身子一矮,便重重跪在地上,老宁氏半靠在床边,眼睛闭着好似根本没听到,而自己也陷入沉睡之中。 张妈妈见状,低垂着头:“请老夫人责罚,是老奴行事疏露,让事情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抬的地步,老奴愧对老夫人的信赖。” 老宁氏还是不说话,老僧入定一般,安静的半靠着,张妈妈也不敢提醒,说完便跪在地上,样子恭敬卑微。 其实老宁氏心里也有些矛盾,当初就是因为艾嬷嬷告状,她怕事情闹大,才让张妈妈前去盯着些,张妈妈会如此做,她不是没想到结果,只是那结果是针对欧阳月,而不是今日这种场面。老宁氏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这样失误过,从来没这么丢脸过,整个府中的人,好似都将她当猴子一样的耍,谁也没有将她放在眼中,这让她如何也消不了气! 即便是罚了欧阳华欧阳柔,明姨娘还有红姨娘,也夺了宁氏的权,可是她心里一点也不开心,依旧十分的憋屈! 张妈妈因为了解老宁氏,所以她知道,这种时候她必须要认错,老宁氏不会罚她,可是她必须要让老宁氏心里舒坦些。 果然过了一会,老宁氏叹息一声:“你起来吧,这家里啊,我也就你能说说心理话。” 张妈妈摇摇头:“不,能听老夫人说话,是老奴的福气。”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一丝不苟的,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起来吧。”张妈妈这才站起身,还是恭敬道,“老夫人能待老奴如亲人一般,可是老奴不能不懂本分坏了规据,让老夫人没脸,那样才是对不起老夫人的抬爱。” 老宁氏看着张妈妈,心中了表欣慰:“这家里也就你是最懂事的,她们一个个都不行啊,华儿从小长在我身边,你看看她都干了些什么,真是个不经事的,想她以前装的很好,偏偏到了这种时候装不住了。” 张妈妈却不回话,这话里岂不是早知道欧阳华对于嫡女这位一直有着窥探,而明姨娘扶正的事,老宁氏心里也有数?张妈妈眸子微转,但深知不该问的不问,所以根本不回话。 老宁氏根本不在意:“我当那明姨娘多聪明,看来也是个傻的。” 张妈妈此时小声附和:“在这将军府里,真正明白人只有老夫人,可是老夫人当年是怎么闯出来的,老奴是亲眼看到的,怎么是其它人可比的。” “是啊,我是闯出来的,可是现在这将军府在我手里,我却不能让她乱起来!” 张妈妈感叹道:“老夫人一片爱子心切,老奴明白的。” 这后院乱起来,真正影响的还不是外面的男人,不就是将军欧阳志德吗,老宁氏作为亲娘,这种想法自然正常,只要家里一团和气,男人在外面才能真正无后顾之忧,可是现在这后院之中,显然没人明白这其中的涵义。 张妈妈望着老宁氏,不禁问出疑惑:“老夫人请恕老奴多嘴,这些年来夫人为何对三小姐她……” 老宁氏面色微微一变,停顿了一下:“当年你回去省亲不知道,当年彩月生月儿之时坏了身子,以后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啊,夫人竟然……”张妈妈立即住了嘴,原来宁氏当年生欧阳月是难产,所以做了病?再以后都不能生育。身为当家主母,这位置虽然一直无人可以动摇,可是没有一儿子傍身,对宁氏来说都是永远的痛。所以她因此记恨上欧阳月? 张妈妈隐下疑惑,当年她离府的时候,宁氏并没有查到有孕,所以老宁氏才放心让张妈妈出去省亲,但是因为一路上出了很多的意外,再加上家中之事比较麻烦,再回来的时候,欧阳月已经出生了,当时张妈妈根本没有见证这个过程。 只是后来听到,当初的宁氏生产时身子十分虚弱,将军为了让她好好养胎,特别将宁氏接到他的院子里,不许任何人探望,就是探望,也需得欧阳将军的同意方行,实际上那段时间,只有将军亲信能进入那个院子。 所以当年之事确实有着几分古怪,而且这几年宁氏对欧阳月的态度,实在令人怀疑,张妈妈这才问出口。若真是因为宁氏至那事后不能生育,而迁怒欧阳月,也不是没有可能,这可关乎着宁氏一辈子的事,这些年来三小姐行事也确实超脱平常人,以宁氏的性子,倒也是解释的通。 宁庄学包着简单的包袱,火烧屁股一样的逃出将军府,离开时还不禁回头望了一眼,就怕被人跟踪,见没有人,他松了一口气,只是他刚跑到街口,后脑突然一痛接着眼前一片漆黑,便人事不知了。 当宁庄学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扔在一个十分杂乱的巷子口,这巷子十分漆黑,而且四周气味酸馊,很是难闻。他先是怔愣的扫了下巷子,知道自己没有做梦后,吓的一哆嗦,马上伸手去摸后脑勺,那里一个突起的包还没消去,摸起还微微刺痛着,他心中一惊,是谁!是谁打晕他! 他急忙在地上划拉,想找回自己的包袱,那包袱里可有当时明姨娘她们收买他的所有银两,现在宁庄学刚被老宁氏赶出将军府,他怕老宁氏将他的所做所为告诉族里,那他们就没有立足之地了,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他带着钱先到外面避一避,若老宁氏没有说他就回来,若是捅了出去,这些银子也能让他做些小生意,生活一段时间。所以这包袱可是他保命的东西,万万不能丢了。 可是他划拉了一会,除了摸了一手黑灰,竟然什么也没找到,他心中瞬间一凉,他是被打晕拉到此地,难道是被人劫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