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农妇肖瑶(种田)》 第1节 ━━━━━━━━━━━━━━━━━━━━━━━━━━━━━━━━━ 本文内容由【蔺小九】整理,海棠书屋网()转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重生之农妇肖瑶 作者:绿绿 ☆、逍遥重生 “你们知道不?肖家那大闺女被退婚跳井自杀啦!”杏花村村口大榕树下,一群妇女手里飞针引线,得心应手,嘴上更是家长里短,唾沫腾飞。 “昨天晚上我就知道了,哎,那肖家大闺女,啧啧,可怜是可怜,不过也真是的,瞧着哪里有半点姑娘家应该有的样子,听说不但好吃懒做,又粗鲁不堪,再说那男方已经考上秀才,前程似锦,退婚也很正常。” “你们不知道,这可是肖家大闺女的亲娘生前定下的婚事,据说她亲娘对男方家有救命之恩。”就在众人心头赞同,点头称是时,另一个消息传出,慢慢地开始分为两派,一派同情自杀的肖家大闺女,另一派则是支持退婚男方,争吵得好不热闹,似乎非要争个输赢才肯罢休。 “哼,那秀才也不是个好的,退婚也就罢了,当场又提亲,对象还是后娘的女儿,同父异母的妹妹,这放谁身上也受不了的,根本就没活路了不是吗?” “可我怎么听说,那二丫头不但长得很好看,是村里的一枝花,知书达理不说,又勤劳孝顺,两姐妹一比,一个天一个地,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的,要说这也怪不得别人,谁让那肖家大闺女名声不好呢,来这手也是让那大闺女不要痴心妄想。” “也是,只是现在被退婚,恐怕以后想嫁出去都难了。” “谁说不是,若是真死了,倒也干净,不用留在世上受罪。” 而此时,被谈论的肖家,并不平静,当家人肖雷,据说是在雷雨天生下的,所以才取了这个名,身材粗壮,一看就是干农活的好受,皮肤黝黑,必是长期的风吹日晒所造成,五官很是平凡,三四十岁的样子,此时正静静地坐在自家大闺女的低矮窄小的房间,穿着灰色粗布上衣,下面是同样料子的黑色长裤,脚上一双同色布鞋,均洗得发白,紧抿着厚厚的嘴唇,万分厌恶嫌弃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瞧瞧那乱蓬蓬的头发,脏兮兮的脸,让他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对于那很是不正常的红晕视而不见。 他可不愿意为这丫头多花一文钱,请大夫看病,哼,做梦,胆子倒是不小,还敢跳井,不就是想要逼迫他们不要退婚,破坏水儿的婚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还非要跟水儿比,既然急着找死去见那贱人,他这个做爹的自然是不会拦着。 肖瑶只觉得自己像是身处冰窖般寒冷无比,她是怎么了?慢慢地,记忆停留在自己为老大挡下那颗子弹时,胸前的血色慢慢开出致命却美丽的花朵,她淡然地抬头,见自己跟了十年的老大神色冷漠地望着他,“你想死?明明可以躲过要害的?” 果然没什么事情可以瞒得过这双眼睛的,忍住疼痛,脸上笑得真心无比,这么多年,她在刀口上生活,今天终于可以安心地去死了,“我累了。” 这话是真心话,都说临死前想到的才是自己最怀念的,此时肖瑶脑海里出现的是那片山,那个村,那破旧的房屋,美丽的油菜花,还有那一张张淳朴灿烂的笑容。 男人闪了闪神,他一直都知道,眼前的女人不适合这一行,她喜欢的是简单平凡的日子,可自从被自己带回后,她就没有选择,“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这么努力的撑着,定还有心愿未了。 “你知道的,将我多年的积蓄留给我父母,弟弟们,不要告诉他们我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的呼吸已经很困难,说话都非常吃力。 “好。”男人立刻回答,他从不让自己的兄弟死不瞑目,眼前的女人,无疑也算是兄弟。 “谢谢你。”不管是他救了她,带她离开那肮脏的世界,进入另一个黑暗的领域,亦或是刚刚他答应自己最后的心愿,她都真心的感谢他,她明白,她的感谢这叱咤黑白两道的男人是懂的,随后便陷入一片黑暗。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脑子里又出现另一个人的记忆,一个让她都不得不大洒一把同情泪水的记忆。 肖大丫,两岁死了亲娘,两岁半有了后娘,自此便有了后爹,过着比灰姑娘还是凄惨的生活,吃的比猫少,做得比牛多,加上心机不浅的后母,表面功夫做得十足,美女蛇般的妹妹,鄙视自己的弟弟,毁她名声做得不着痕迹。 前几天,从小定下的婚事被妹妹所抢,生无可恋的大丫就这么投井死了,结束了她短短十五年悲苦的生命,结果她来了,心中大骂,什么玩意?不是说农村人单纯善良的吗?这一家子又算是怎么回事?不就是这大丫的亲娘为女儿留下二十亩良田的嫁妆吗?值得你们这么心心念念的算计么?这姑娘也真傻,一个渣男也值得她投井,这不,便宜自己了,十五岁啊,对于曾经三十好几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太鲜嫩嫩的年纪。 “既然醒来,就起来做饭,想饿死我们吗?”肖雷见床上的人眼皮下的眼珠直溜溜地打转,心里多少有些失望,怎么这丫头的命就这么硬,见屋内的光线愈发黑暗,便恶声恶气地说道。 正在感叹命运诡异,竟然让穿越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肖瑶,被这么一个粗声打断,惊悚一把,猛然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奈何这身体不适曾经的那具,加上高烧,不但软绵绵的,眼前还一阵阵地发黑,发晕,明显就是影响不良加上跳井后遗症嘛。 侧头,打量着小小的屋子,比她家的卫生间都小一半,破烂的床,发霉的被子,潮湿的屋子,还有一条凳子正在肖雷的屁股下颤抖,即便是难民窝,恐怕也要比这里好。 “还愣着做什么?等着我伺候你吗?”肖雷人如其名,性格暴躁,对这一家子的另外三个倒是温柔如水,因为,那火爆的性子,坚硬的拳头全都发泄在曾经的大丫身上,所以,一见大丫像是没有听见自己的话,依旧傻愣愣地坐着,便觉得自己的颜面受损,大吼出来。 本来对这个爹就没有什么好感,一听自己醒来,没有半点关心,还当下人般使唤,不,就算是下人,也有工钱,她都没有,“哼,”肖瑶冷哼一声,如冰刀子般的眼神向着肖雷射去,吓得没有准备的肖雷脸色苍白,见到自己造成的效果,肖瑶很是满意,难怪,帮里的兄弟说自己学老大的眼神是最像的,“爹,你就不怕我下砒霜,毒死你们吗?” 因为发烧而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阴冷到诡异的语调轻飘飘地飞进肖雷的耳朵,让这个强壮的男人全身发软,呼吸停顿,冷汗直流,一股逼人的寒气从脚底瞬间直达全身四肢百骸,一颗心因恐惧不断地颤抖着,整个人跌坐在地上都没有感觉的。 “爹,你怎么坐在地上了?”肖瑶收敛气势,鄙视地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大男人,只是一瞬间,便是一脸的焦急,眼里更是充满关心,十足孝顺的女儿,名声毁了,没关系,她可以慢慢地将之找回来,毕竟,她还想要在这里找一个老实可靠的农夫,生一堆胖娃娃,没有好名声怎么可以。 肖雷眨眼,看着床上的大丫,还是平日里的那个大丫,难道刚刚是自己眼花?随即又否认,想着这大丫说要下毒,自己明明听得一清二楚,没有了那令他心惊胆战的惊人气势,肖雷怒气往头上涌,正要捏紧拳头往大丫身上招呼,却发现自己的腿依旧是软的,甚至腿上的肌肉还在打颤,没办法,只得用嘴了,“好啊,你可不孝女,竟然敢消毒,看我不打死你。” “爹,你怎么了?不是做梦了吧?我怎么可能会下毒?”肖瑶不可置信地看着肖雷,“你可是我的亲爹,我就是毒死我自己,也不可能毒死你的,我知道自己不讨爹的喜欢,可爹你也不能这么冤枉我,这要传出去,你让女儿我还怎么活啊。”我不会下毒毒死你,只会让你们的算计全部落空,她要做的必须是损人又利己的事情。 那你怎么不去死,这是肖雷最想直接吼出来的话,可刚刚心悸的余波还未过去,心还在颤抖,再加上他如今也不能判断这大丫醒来后所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你哭个什么劲?”被呜呜的哭声弄得心烦意乱,肖雷脾气更加暴躁起来,“我又没说什么?还不快起来,做晚饭去,也不看看如今都什么时辰了?” “是的,爹。”肖瑶温顺地回答,假装努力好办点都没能起床,抬头,愧疚地盯着肖雷,“爹,你等等,我缓缓就起床,一定认真地给你们做一顿好的?”说话时,特意加重了认真两个字,呸,你们这样的人渣也配尝本姑娘的手艺,就怕本姑娘愿意做,你们也不敢吃。 被肖瑶那样幽幽的眼神直直地盯住,刚才恐惧敢又不由自主地往外冒,“不用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肖雷立马开口说道,转身逃跑般地离开。 “对了,爹,以后我不叫大丫,取名肖瑶。”肖瑶对着肖雷的背影说道,也不管她有没有听见,反正,今生她一定要让自己过得快乐,逍遥。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新文 请多多支持 ☆、小白菜呀 皱眉地看着环境恶劣的窄小房间,想着如今自己十分虚弱的身体,肖瑶安静地躺在床上,对于破床发出抗议的嘎吱声视恍若未闻,感受着空气中的凉意,两手抓着发霉到恶心的被子,没有丝毫犹豫地盖在自己身上,如今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子,昏昏沉沉的脑袋疲惫不适的身体即便在这样的处境也很快就陷入黑甜的梦想。 “肖郎,大丫头怎么样?醒了没有?”肖雷刚到院子,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妇女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到肖雷面前,只见那妇人面容白皙,瓜子脸,一双美丽如秋水般的眼里全是焦急,问话的语气更是万分的担忧,再加上那虽纤瘦却玲珑有致的身材,剪裁合身的水蓝色长裙,即便是放眼整个杏花村,那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女,此人便是肖李氏,“要不还是去请大夫吧?我那里还有一些首饰,当了应该够诊费和药钱的。” 肖雷看着自家娘子如此善良,心里对房间内的大女儿还有那已经死去的原配恨意更深,放柔粗狂的声音,握着她抓着自己手臂的细滑小手,“没事,那丫头命大得很,已经醒过来了一次,估计明天就能够好了,今天的晚饭。” “肖郎,瞧我,竟然忘了做晚饭,你稍等,一会便好。”肖李氏愣了一下,随后才像是松了一口气,很是为肖大丫醒来开心的模样,迈着轻快的莲步,婀娜多姿地朝着厨房而去,而肖雷,则在院子里收拾着农具,再过不久便是春耕,这些事情都得抓紧。 肖瑶是在一阵公鸡打鸣声中醒来的,想来是这一觉睡得极其舒服,头脑清醒,精神也十分不错,只是,被发霉的被子悟出来浑身的汗水,对于极其爱干净的肖瑶来说,这是很难忍受的,起身,遵循记忆,找出一套最干净发白却满是补丁的衣裙,套在身上,拖着床边的烂布鞋就出了房门。 此时天色才蒙蒙亮,清凉舒爽的空气袭来,令肖瑶浑身毛孔舒张,仔细打量着如今这个家,不小的院子,用篱笆围着,一道在她看来起不了什么作用的木门,此时从里面被拴上,正对着宽大的堂屋,堂屋两边是东西厢房,东厢房是肖雷夫妻的房间,西厢房被隔成两间,里面一间门开在堂屋,是这件宝贝儿子肖金的,另一间的门开向院子,是肖水的,也就是那个抢了如今这身子未婚夫的妹妹。都是土墙青瓦,这样的房屋在杏花村也算得上好人家,只可惜,自己身后的房间却是与东厢房旁边那小屋一般,名为杂物室。 在离着自己房间不远处便是厨房,在厨房的旁边有一个猪圈,里面养着两头大肥猪,再旁边简陋围起来的是鸡圈,里面倒是有十只母鸡,一只公鸡,这些家畜的吃食平日里便是可怜的大丫一人包揽,而产出是绝对没有她的份。 不过,现在可不是打抱不平的时候,趁着家里其他人还没醒,肖瑶动作利落地打水,烧水,好在这个身子是经常做活,力气不小,烧热水的同时,将整个厨房搜刮一圈,除了半罐盐之外,只要是能下嘴的,都没有,一看就知道锁在一旁的竟褡永铮且斐5母删涣钚ぱ挥傻米旖浅槎较拢庋氖侄危堑茫咚晔保约翰话苑梗值髌ぃ棠叹驮补桓龊竽锶绾闻按膛墓适拢衷谡庋某【罢娴陌谠谒媲埃耪嬲斫饬耸裁唇凶鲆帐趵丛从谏睢?br>  切,就凭这把破锁也能难倒她,可一转眼,又想到自己也算是大病初愈,既要吃清淡的,又要有营养,鸡蛋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于是,肖瑶用上曾经刺杀国家特首的身手,在愣是没有惊扰一只鸡的情况下,乐呵呵地将两颗热乎乎的鸡蛋带到厨房,果然是纯真的土鸡蛋,即便只有一点盐,这鸡蛋羹的味道依旧美味异常,口齿留香,一碗鸡蛋羹下肚,整个人都充满力量,想要在这清晨的乡野溜达一圈消食,可看着日渐泛白的天色,再想着她那糟心的房间,时间不允许。 先在院子里用皂角洗了头,啧啧,那黑兮兮泛着味的洗头水真让她满头黑线,过了好几遍水才到她满意的程度,随后又用洗衣服的大木盆端了热水去她的房间,将浑身上下洗白,虽说洗过之后浑身清爽,然一低头,真可怜呐,十五岁,骨瘦如柴不受,身子更像还没有开始发育一般,只贴着两个可怜的小笼包,那怎么行?这可会妨碍她找老公的大计,改变,那是必须的。 倒了洗澡水,将自己能穿的衣服全都放进大木盆,拆了被罩,里面的棉絮,啧啧,又干又硬又黑,若不是晚上还需要它,真想一把火将其点了,等到做完这一切,那大木盆里已经堆成山,将棉絮搭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正要端着木棚去洗衣服时,才发现自己没梳头,更糟糕的是,她还不知道自己长啥模样呢。 搜罗了半天也没找到镜子,感情这妞记忆里没有关于自己的长相,是因为从来没有照过镜子,呜呜,实在是太可怜了,同情一把之后,打了一盆清水,将洗得白白的脸凑过去,好小,这是第一感觉,整张脸也就巴掌大小,皮肤蜡黄,发白的小嘴,鼻子倒是挺小巧的,上面一颗小小的黑痣更增添几分俏皮,然而,最醒目的恐怕要数那双大大的杏眼,干净清澈,很是迷人,不过,若不是生在这张严重缺乏营养的脸上,恐怕会更加好看。 再见到披头散发的自己,恩,长发飘飘,只是发质干枯,还发黄,以后的努力保养,如今,盯着水里的脸型好久,找出后娘专门让自己缝补做衣服的剪刀,用手指理出适当的刘海放在额前,对比这柳眉的高度,微微往上面提一点,咔嚓几刀,齐刘海便出现,用手指弹了弹,只见水中的倒映,额头被刘海遮住,露出弯弯的柳眉,衬托着大大的眼睛更显清纯可爱,不过,那张小脸,看着就愈发的小了,自己看着都心疼,呵呵,效果不错。 至于后面的长发,又不乌黑亮丽,披着反倒是破坏美感,再加上这可怜的妞连把破梳子都没有,只得编成一根大大的辫子,搭在左肩上,还真长,在身前都到达要不,果然清爽不少,水盆里的人眼珠一转,便带着青春的活力,有几分七八十年代的感觉。 可是,这里是古代,这样会不会太不合群了?想着昨天那虐待自己的爹头上包着的发髻,自己也不能太新潮,即便是时尚也要慢慢带动,若一下子太出格,自己的日子就更不好,低调,对,肖瑶,你一定不要忘了,行事要低调。 于是,肖瑶在那一堆破烂的衣服布条中找出一块灰色的帕子,包在头上,别说,村姑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与自己这发白的衣服倒是很搭配,总算收拾好,肖瑶看看天色,心情愉快地端着木棚朝着杏花村便那条小河而去,天色相比之前已经亮了不少的,远处的青山,脚边的小草,露珠点点,安静的清晨,凉飕飕的空气,这一切的,一切,在肖瑶眼里都是格外迷人,自己果然还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即便这里没有童年的记忆,没有熟悉的亲人,可看着这些,她就觉得这些年漂泊的心一下安定下来,异常宁静。 肖瑶并未在河边那有拍拍光亮平滑的石头处停下,从记忆里她知道,这里是村中妇女姑娘,洗东西的地方,很显然,这自卑又可怜名声不好的妞是被排斥在外的,属于她的地方,在隔着这里下游一百米,停在自己的地盘,肖瑶慢慢地洗着衣服,低着头,静静地等待着那些大婶们的到来,要知道自己这身体已经十五岁,是完全可以嫁人的年纪,若是到了十六岁还未嫁人,那边是老姑娘了,再说,以着对她那个家人的了解,若不是快点将自己的名声挽回,恐怕在这个婚姻大事,父母之明,媒妁之言。 若是这次大丫死了,其实正合他们的心意,那样的话,那二十亩良田自然成为他们的,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穿来了大难不死,他们肯定还会有后招,恐怕这一次,他们不仅仅想要得到那些良田,更会将自己最大利益的发卖,到时候,她所嫁之人不是行将就木的老头,缺胳膊少腿的残废,更有可能是人品有问题的变态。 并且他们这样做还名正言顺,谁让自己名声不好,恐怕到时候整个杏花村都没有一个人说他们不好,哼,肖李氏,真是有些算计,这些年不做的全是那些既得名又得利的事情,只可惜那傻大丫,心里还感激肖氏,为她做牛做马,不过,现在变成自己,她倒是想要瞧瞧,这肖氏有多厉害。 听着远处三三两两的说话声,埋头苦干的肖瑶扯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真是感谢那些大婶们的大嗓门,酝酿酝酿情绪,将曾经熟悉的歌曲清唱出来。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三两岁上呀没了娘呀. 跟着爹爹,还好过呀; 就怕爹爹娶后娘呀. 亲娘呀,亲娘呀。 娶了后娘,三年半呀; 生个弟弟比我强呀. 弟弟穿衣绫罗锻呀 我要穿衣粗布衣呀 弟弟吃面,我喝汤呀; 端起碗来泪汪汪呀. 亲娘呀,亲娘呀。 亲娘想我,谁知道呀; 我想亲娘在梦中呀. 桃花开了杏花落呀 啊...一阵风呀 亲娘想我,谁知道呀; 我想亲娘在梦中呀. 桃花开了杏花落呀 我想亲娘一阵风呀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我想亲娘一阵风呀 少女的声音清丽婉转,在这样的清晨格外动人,只是,那凄凉的歌曲,令人心酸的情感,宛然就是这肖大丫的人生写照,感觉到那些大嗓门一个个安静下来,肖瑶心情愉悦,却一遍一遍地唱着自己的心酸,仿佛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一点也没有发觉远处驻足的大婶们。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多多支持哦 ☆、肖氏算计 第2节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杏花村,似给这个安详宁静的小村落注入全新的活力,打破整个画面的平静,开始热闹起来。淡淡的炊烟缕缕升起,院子里鸡鸣狗叫声,对赖床孩子的吼叫声,中间更夹着山雀高歌,虫鸣低吟,各种忙碌的身影预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小河边上,低低哭着的肖瑶终于是一边抹眼泪,一边将那一大盆衣物清洗干净,从水流的倒影中满意地看见自己红肿的双眼,心里暗自佩服,虽说只当了不到半年的演员,瞧瞧,她这演技可一点也没有退步,就算沾了水的衣服重了许多,但还没有到她搬不动的地步,不过,戏总是要演完的。 用两只小胳膊摇摇晃晃地将大木盆端起来,“碰,”“咚,”两声,“啊”接着是痛苦的尖叫,后又像是怕被发现,声音戛然而止。 令那群越聚越多的大婶们从刚刚凄凉的歌声中回神过来,数目对视,眼神之间传递着熊熊的八卦之火,无论之前谁看谁不顺眼,谁与谁不对付,可在此时却瞬间达成默契,动作迅速地来到肖瑶的身后。 此时,众人便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子,手臂和腿都磕出血,明显是刚刚被绊倒的,可她似乎不会疼一般,眼里冷眼汪汪,紧咬着嘴唇,焦急地扶起厚重的木盆,手脚利落的将那些再次弄脏的衣服清洗一边,脸上的神情全是恐惧,嘴唇发抖,似乎一点也没有看见身后那一批八卦大婶,自言自语地说着,“快点,要是被村里人看见我在洗衣服,娘会骂的,若是被人发现这衣服不是二妹洗的,会打死我的。” 哦,默契的大婶们谁也没有发出声音,心里却是锃亮,再看着肖瑶身上那满是补丁的衣服,干瘦如柴的两只手臂,熟练地清洗着衣服,众人开始无限的遐想,推测。 “呜呜,”低低的哭声,河边的人儿更加着急,慌乱,“再不回给娘她们做饭,没饭吃不说,又会挨打的。”实际上整个家里,打她的也只有肖雷,可肖瑶偏要这么说,呵呵,毕竟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原来如此,八卦大婶,三姑六婆们都不由得将眼睛停留在肖瑶身上,她此时虽说整个人干净清爽,特别是那双大眼睛,尤为突出,更显得人跟难民似地,肯定是整天没吃饱才会这样,脑子里不由得将眼前的大丫头和那对漂亮的母子相比较,女人从来都是同情弱者,心酸比自己漂亮过得好的,以前是没拿到她们的把柄,可现在不一样了,原来一切都是那娘两装的,还真能藏,骗了她们这么久,现在想想,她们除了看见脏兮兮的大丫头之外,也并没有看见那两母女做过什么事情,什么都是从她们嘴里说出来的。 本身肖李氏那样的手段就不值得推敲,只是,曾经的大丫是默默忍受,从不反抗,才会让对方得寸进尺,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恐怕有些得意忘形了吧?哼,她就是要趁这个机会,一举将自己的名声搬回来。 就算今天这些人心里都有怀疑,可是,这些三姑六婆最擅长的便是传播流言蜚语,可千万别小瞧这些人,在这个小村落,她们虽说讨人嫌,到也有几分狗仔队的功能,从一开始,肖瑶打的主意就是利用她们,博得她们的同情。 “啊,”正在众人八婆肆意猜想的时候,肖瑶总算是再次将衣服清理好,转身,便看见大约十来个妇人,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大大的眼睛里前世惊慌,尖叫一声,差点再次将木盆扔出去,好不容易稳住,故作震惊,却神色慌乱,眼神恐惧地从众人身上飘过,随后更是自欺欺人地带着哭声般地自言自语,“你们没看见我,你们没看见我,这不是我,我是妹妹,我是妹妹。” 就在众人都心存不忍,有的甚至红了眼眶想要安慰着可怜的娃时,肖瑶端着木盆,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步履仓惶地逃离,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呵呵,憋着你们,不让你们发泄你们心里的同情,这样你们会传得越是厉害。 一刻钟之后,记起正事的一群八婆再次聚集在河边,边做活,边聊天,甚至一个个化身神探,就今天早上所见的事情,开始了一连串的推测,而肖李氏,肖水,两母女在众人越来越发散的思维中,变得越来越不堪。 这边肖家,肖雷和肖李氏是一同起床的,肖李氏更是眉目含春,娇羞如刚出嫁的新妇,看得肖雷的心一阵阵的发痒,只是时间不早了,做为勤劳的农民一枚的肖雷是从来不赖床的,不过,现在终究还没有到农忙季节,在房间里磨蹭一会还是允许的。 看着坐在铜镜前梳妆的娇妻,肖雷是满心的喜欢。 肖李氏又如何不知道肖雷那炽热的眼神,梳着一头秀发的肖李氏嘴角荡漾着迷人的微笑,“肖郎,不知道大丫头身子好些了没有?”想到肖大丫,肖李氏的眼神暗了暗,随后担忧地说道。 “星儿,你管她做什么?”一提到肖大丫,肖雷心里便很是不爽,甚至连刚刚的愉悦心情都被破坏许多。 “肖郎,”温柔的声音,娇羞的呼唤,甜甜如蜜的语气,再加上出众的长相,迷人的身材,“善良”的性格,这些便是肖李氏抓住肖雷心的最佳武器,“怎么说她都是肖郎的女儿,我怎么能不管?如今大丫头被退婚,肖郎,你说她的婚事怎么办呢?” 肖雷皱眉,脑子里出现大丫头的形象,满脸的厌恶,她那样的人能嫁出去吗?可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养着她吧,自己可丢不起那样的人,这还真是一个问题,“星儿,那你说怎么办?” 肖李氏皱眉,思索一会才开口说道:“肖郎,我大哥的儿子你知道吗?” “你是说?”肖雷眉头皱得更紧,星儿的大哥,李天倒是个很聪明的人,在城里看了间杂货铺,据说这些年生意还很是不错,只是,每次对上他那双看起来很精明的眼神,肖雷心里就很是不舒服,虽说是自己的大舅兄,可肖雷总是担心自己一不相信就被他给算计了。 至于李天的儿子,李家宝,从小被宠坏了,如今已经二十岁,在城里的名声很是不好,打架斗殴,花街柳巷,哪里都有他的身影,直到十七岁时,在飘香院跟一富家公子哥抢一个姑娘,被打折了一条腿,虽说治好了,可也是个跛子,从此之后倒是不再外面祸害别人,只在家里蛮狠,脾气愈发的暴躁,这样的人当自己的女婿,就算是家里有钱,他也不愿意的。 看身后肖雷的表情,肖李氏就知道他不太愿意,不过,“肖郎,我知道我那侄儿脾气不好,可是,你也要想想大丫头现在是什么名声,如今又被退了婚,别说杏花村,就是临近的几个村子,知道这事的也不少,这样的情况,恐怕很难嫁出去,大丫头已经十五岁,很快就会成为老姑娘,我是不介意养她一辈子,可是,女人终究是要嫁人才能幸福的不是?再说,虽说水儿要两年后才出嫁,可若是姐姐未嫁,妹妹先嫁,在加上水儿的相公又是大丫头以前的未婚夫,水儿很有可能会被戳脊梁骨的。” 肖李氏的话很是轻柔缓慢,带着十足的忧心,眼前似乎已经看见肖大丫孤苦一辈子的画面,随后是一脸的不忍心,后面一句话更是一个处处为女儿着想的慈母。 “你说得也有道理,只是,你那侄儿。”对于肖雷这样的来说,若是他有一个李家宝这样的儿子,肯定是一拳头将他揍死,免得给祖宗丢脸,可星儿说得也没错,就大丫那个丑样,那坏名声,想要嫁个好人家是不可能的,还有水儿,那可是他的宝贝女儿,自己都不忍心她受一丝委屈,那完全不是肖大丫可以比得了的。 见肖雷神色有些松动,肖李氏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正对着肖雷,开口说道:“我知道肖郎你担心什么?可这个婚事也并不是没有好处的,他们怎么说也是我亲大哥,亲大嫂,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苛待大丫头的,再说,我大哥,大嫂他们已经说了,不用嫁妆,只要人过去就行。”至于聘礼,她自己受着也就行了。 不得不说,肖李氏很聪明,那二十亩良田,对于身为农民的肖雷来说就是心头刺,整个肖家也就二十亩良田,这些年都是肖雷在种植,感情自然不一样,可那田契是肖大丫的名字,那薄薄的一张纸也在肖大丫手里,他就是将那个小屋子翻个里朝天,也没找到,这如何不让肖雷气氛,看肖大丫就更加不顺眼。 “恩,”他不在意肖大丫嫁给谁,只是,若是谁想要夺走他耕种了那么多年的良田,除非要他的命。 “肖郎,你这是同意了?”对于肖雷的默认,肖李氏眼里的喜悦一闪而过,若这桩婚事成了,大嫂许给她的东西可不少,到时候自己可以给水儿准备一份像样的嫁妆,金儿的束脩也不用着急,“这事要不要和大丫商量一下?”肖李氏犹豫地看了一眼肖雷,才小心地问道:“我担心这丫头不愿意,若是再次想不开,跳井就不好了。” “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管她愿不愿意,我让她家,她就必须要嫁。”肖雷猛然站起身来,一拍桌子,大声地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赶紧办吧,省得那丫头在我眼前看着碍眼。”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从背影看来,有些心虚。 肖李氏此时笑得很是开心,哼,肖王氏,你以为你死前留下那一手是保护你的女儿吗?你太不了解这个男人了,他将面子看得很是重要,却将那些田地看作生命,你既损了他的面子,又想要他的命,他会好好对待你女儿才奇怪呢,也不知道你现在知道,会不会后悔呢? “你在做什么?”本来因心虚而有些暴躁的肖雷,出了房间,却没有看见堂屋内往常摆放着的早饭,怒气更盛,这大丫,不会现在还在睡吧?握紧拳头,皮痒了是吗?真是三天不打就不行了,一脚将凳子踢开,冲出堂屋,却看见院子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晾衣服,定眼一看,那里面全是那臭丫头的,而他们的堆在另外一个盆里,一双不大的眼睛已经开始冒火,一点也没有压抑,大声吼了出来,话落,人已经举着拳头冲了上去。 正在晾衣服的肖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在身后的人拳头所到之时,猛然往右边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更新了哦 支持哦 ☆、段数高低 肖瑶紧紧抓着最后一件要晾晒的衣服,一脸惊恐地看着因为力道太猛而刹不住的肖雷扑倒在地,心里憋着笑想着,她这个爹得有多恨自己这个女儿,都能将自己摔得这么凄惨,可见,刚刚那要揍自己的拳头恐怕是集中了不小的力气吧,得,这下砸到自己的脚了吧?就算是这个世界没有制定关于家庭暴力的律法,就算在世人的眼里,父亲虐打儿女是理所应当的,然,她肖瑶可不是那个傻兮兮的肖大丫,任人欺负,她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的。 眼角看见匆忙出现在院子里的后娘,肖李氏,肖瑶是一脸的担忧,忙将手里的衣服晾好,上前去扶肖雷,“爹,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人了,走路都如此不小心,你就算是见到女儿好了,也不用如此激动不是?若是摔出个好歹来,倒是女儿的不是了!” 趴在地上的肖雷对于现在的状况有些发蒙,他实在弄不明白,刚刚自己的拳头明明已经挨到了这个臭丫头,为什么她半点事情没有,躲过去了不说,还令自己摔跤,肖雷想不明白,可一听肖瑶的话,更是火冒三丈,“你给我滚开,”到底是干惯农活,身强力壮,起身之时,还不忘一脚对着凑上来的肖瑶,只可惜,依旧被肖瑶不着痕迹的躲过。 “你,你,”而就在这是,肖雷才真正看清肖瑶的正面,只见她一双大大的眼睛委屈地盯着自己,虽说没有水儿漂亮,可比起之前的形象,那是天差地别,一时间倒是有些受惊,接受不能。 “怎么了,爹?”肖瑶歪着脑袋看着在院子里怔住的两个人,这点惊吓就见鬼了,哼,等自己好好调养这个身体,她绝对有信心将自己变成无敌美少女一枚,“对了,娘,你怎么还站在院子里,看看现在什么日头了,早饭还没有着落,若是让外人听见,会笑话的。” 肖李氏,传说中杏花村的□,也不过如此,只是皮肤白点,身材好点,那双眼睛勾人一些,切,见过众多美女的肖瑶,自然是不会将肖李氏这点姿色放在眼里。 “你怎么跟你娘说话的,”肖雷一见自己的媳妇委屈的神色,立刻怒气冲冲地指着肖瑶,“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个小畜生,到现在还没做好早饭,你还有理了?还不快去做饭。” “爹,我倒是想为你们做早饭来着,可厨房里面除了盐,什么都没有,你让我给你们做盐水给你们当早饭啊。”肖瑶两手把玩着辫子,小声地辩解道,“对了,娘,其实你不用将厨房里的东西锁起来,我是不会偷吃的,再说,你这样做,若是让外人知道了,指不定说出什么闲话呢,我可听说,那是许多恶毒的后娘才会使用的招数,我想娘你一定不是那样的人吧?” 话落,大眼睛眨啊眨的,里面全是清澈与信赖,似乎很是笃定肖李氏不是那样的人,可远远站在堂屋门口的肖李氏,却怎么也觉得这大丫头变了,这一下醒来,不但爱干净,会打理自己了,最主要的是还变得伶牙俐齿,对上肖雷一双疑问的眼神,端起温柔的笑容,摇曳多姿地走到肖瑶跟前,所到之处,卷起淡淡的香味,随后,亲昵地拉起肖瑶的手,“瞧大丫头这话说的,我怎么会那么对你?” 话落,转身对着肖雷解释道:“肖郎,这几个晚上,厨房都有老鼠,所以我才会将吃食多锁起来的。” 就肖李氏这么一句话,肖雷整个人都立刻变得柔和,“星儿,你说什么,我还能不相信你吗?也不知道是这臭丫头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说完,还狠狠地瞪了一眼肖瑶。 “是这样就好,”肖瑶抽回自己的手,不得不承认,在这杏花村的一亩三分地,这个肖李氏的手段很是高明,可惜,碰上的是自己,“娘,对不起,倒是我多心了,毕竟我跳井都没死成,整整两日没吃饭也不算什么大事,才误会娘的,那老鼠实在是太可恶了,娘可得早些去买些鼠药,将它们除去,这才是咱们家最大的事情。” 真是可恶,老鼠那么可爱,那么无辜,你竟然让他们背黑锅,也不怕遭报应。 被大丫头的话这么一说,肖李氏脸上温和亲切的笑容产生丝丝裂缝,而一边看着的肖雷心里是一点也没有这个女儿的存在,况且肖瑶对上的还是他的心肝,所以,对于肖瑶阴阳怪气的话正要怒斥,却被肖瑶抢先了,“既然厨房有老鼠,娘,你就好好防着啊,我几天不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有那么一座原始的山林在,怎么也饿不着她的。 “你个小畜生,给我闭嘴,还不快去做早饭,是等着老子伺候你吗?”肖雷暴怒,这丫头果然跟她那死了的娘一样,一肚子的心机,只会欺负星儿。 肖瑶好笑地看着肖雷,这个爹已经不算是偏心了,那看着自己的眼神就想看着杀父仇人一般,既然是这样,她又何必再客气,委屈自己装来装去呢,“爹,记得哦,我自己取了名字,叫肖瑶,可要记得哦。” “肖瑶?”肖李氏看着陌生的大丫头,心里一阵发慌,自己也是读过几本书,认识一些字的,肖瑶这个名字不由得她不多想,“这名字很好听,我就叫你瑶瑶吧,瑶瑶,我知道你这些年受委屈了,只是,我的身子一向不大好,你弟弟妹妹又还小,所以,你家里的事情,你就多担待好不好?” 呃,真能装,不就是在肖雷面前演戏吗?呵呵,就算你在肖雷心里是天仙又怎么样,人毕竟是群居动物,肖李氏,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弟弟妹妹还小?是还小?都能抢姐姐的未婚夫了,还小,还有肖雷,什么玩意?若是她的记忆没错的话,这个家是她亲娘出现才建造的,身为农家出生,家里的土地全是自己的名字,她都不知道该说这些人是有脑子还是没脑子?竟然还敢这么算计她。 再说,今天的试探她已经可以完全确定,这个家里是半点她的位置也没有,是不可能取得胜利的,所以,肖瑶眼睛一眯,觉得自己将主战场扩大到整个杏花村是太明智的举动。 想到这里,实在是不想再多费唇舌,她今天的目的可是要好好地整理一下自己发霉的房间,“不好意思,爹,娘,我如今很忙,没工夫陪你们在这里闲扯,至于早饭,既然爹爹那么舍不得娘和妹妹动手,你就自己搞定吧,不用准备我的。”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完这些,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当混合着霉味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时,院子里响起肖雷如狂暴的怒吼声,以及肖李氏温柔的劝解声,不过,在这个安静的农家小院,肖李氏口口声声都是在为自己说话,却一字一句地挤兑着自己来显得她有多贤惠,段数虽然不算太高,可对付肖雷这样的农夫却是完全够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更新来了 请亲们多多支持 ☆、没有铜板 将屋外的声音抛在脑后,肖瑶深吸一口气,尽管味道很是难闻,但她崭新的人生,就从改造这个暂时的居住地开始。 打量着小小的屋子,目测一下,最多也就十五平米,高三米,这个高度在农村的房屋来说绝对是很矮的,一张破烂的小床靠着墙壁,上面的稻草早已经压得干瘪,霉味大多是从那里发出的,一个没有门斜歪倒着满是灰尘的衣柜,一条瘦弱的凳子,简简单单,一目了然,很好,真的很好,至少这样收拾起来方便。 乌黑的眼睛最后停留在对着床的墙壁一米半处的不小窗户,看着四周被钉死,用手支着下巴,思考着,难道是怕人进了院子,透过窗户看出这没娘的孩子所受的虐待?似乎只有一种可能,不过,不管是何用意,她要做的事情谁也拦不着,利落地转身,去了院子。 大概是没有料到肖瑶会这么快又出来,那在院子里闹着闹着就搂成一块的肖雷夫妻两人吓了一跳,迅速分开,两人的脸都瞬间染上红晕,倒是肖瑶,左眉毛一挑,便将两人当成空气一般穿过院子,在正对着她房间的杂物房内找到一把很是顺手的砍刀,记忆里,这把刀平日里是肖雷和肖大丫父女两砍柴用的。 拿在手里,再一次旁若无人的穿过寂静的院子,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心里嘀咕,农村人虽然说话粗鲁,骂起人吵起架来更是半点都不讲究,可是,对于那种亲热的事情,还是挺避讳的,这两口子倒是感情好,竟然在这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就小篱笆遮掩的小院子中抱成一团,就算他们家住在村尾,可这两人难道不怕教坏了另外两个孩子吗?当然,这些肖瑶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绝对不会那么好心去提醒的。 院子里的两人因为肖瑶的打扰自然是不可能在继续的,“好了,星儿,快去做早饭吧,现在天色真不早了。”肖雷说完,又看了一眼还没有一点动静的一双儿女的房间,心里微微不满,“叫金儿和水儿也快点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像什么话。” “知道了,肖郎。”肖李氏笑着应道,转身便去叫自己的儿女,对于女儿,婚事已经定下来了,以后就是秀才娘子,若那秀才争气,说不定自家水儿还是官家夫人,至于儿子,她知道不是块读书的料子,好歹也认识些字,心里打算将他送到城里哥哥他们家,跟着学做生意,只是不知道这事肖郎会不会同意,而这件事情也是肖李氏如今最担心的,儿子才十岁,又聪明伶俐,她自然是不希望儿子的一辈子在这个穷苦的村子里当个苦哈哈的农民。 “砰砰,”几声,正在打水洗脸的肖雷循声望去,发现是大丫头的屋子,心里暗恨,这丫头还真是,一刻也不消停,用力地甩了帕子,就往肖瑶的房间而去。 而此时,肖瑶手中的柴刀几个起落,便将封死的窗户的木板取下,用力地推开窗子,扬起一大片尘土的同时,晨光带着清新的空气舒爽的味道倾泻而来,使得整个小小的房间明亮起来,极力忽视四周的脏乱,看着窗外,蓝蓝的天空一层层的白云,太阳刚刚露出头,朝霞染红了东边的云彩,远处的山脉更加清晰翠绿起来,真是美好的早晨,肖瑶刚刚感叹完。 她房间那扇可怜又凄惨的门被一脚踹开,“你这个臭丫头,一大清早,找死啊。”肖雷的啊字还没吼完,愣愣地看着被阳光笼罩全身的肖瑶,刚刚那脸上迷人的笑容是那丫头吗?然而,仅仅是一瞬间的疑惑,一道刺眼的光芒令他不由自主地扬手遮住了眼睛,从指缝里看过去,心猛然一缩,差点就停止跳动。 “爹,你有事吗?”对于被自家爹找茬,肖瑶是一点也不恼,毕竟在肖大丫的记忆里,她这个爹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她若是真与之计较,能计较得完吗?到时候受累的不还是自己,肖瑶很是平静地问着闯进来的肖雷,当然,若是没有她手中扬起的那一把明晃晃却泛着寒光的砍柴刀,场面可能会更和谐一些。 “没事。”肖雷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退了两步,话落才觉得有损自己的威严,可刚刚那冰寒窒息的感觉让他想到昨晚的事情,这丫头醒来之后似乎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诡异,令他心惊胆战,“你看看你,那点像个姑娘家,哼,活该你嫁不出去。”虽说说这话时有些底气不足,然肖雷自欺欺人地认为找回了一点面子,便满意的退回院子,在转角之后,忙靠在墙上,腿有些发软,小腿肚还在微微打颤。 肖瑶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的肖雷,理解不能地摇了摇头,开始整理屋子,那些发霉的稻草,想都不用想便当垃圾似地扔了,随后,打了水,将屋里上上下下擦干净,好久没有干这么多家务活的她腰有些发酸,可看见干净明亮,又没有异味的房间,成就感绝对不低于她当时顺利晋级为帮里的第二大高手时的开心。 坐在院子里的肖雷对于来回打水的肖瑶视而不见,偶尔发出一声冷哼,表示自己的不满,却不敢再有其他的行动。 那条瘦弱的凳子还是完整的,至少可以坐的,再说她的房间肯定没有客人,所以,凳子就不用操心,可那衣柜和已经朽了的床板令肖瑶蹙眉,她可不想半夜睡着的时候,衣柜烂了或者床塌了打扰她的睡眠,更可恨的是,将房间收拾得这么仔细,也没抠出半个铜板,才想起自己无论是绣品还是其他能卖钱的东西,都是交由肖李氏代卖的,说是代卖,可肖大丫却从来没有见过银钱,你傻,也就算了,肖瑶坐在干净的凳子上,满脸愁苦,难道她要干回老本行,到城里去顺点银子。 随即又摇头否决,先别说帮里的人若是知道自己那样的伸手出手竟然只是为了买床板和衣柜的钱会不会跌破眼镜,就是自己在成为这傻大丫以后,已经下定决心要当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妇,不,现在还是农女,也不能出手的,好吧,衣柜可以先不忙,反正自己也没有几件衣服,可那床板,实在是很不牢靠的,该怎么办呢?此时两手叉腰坐在长凳上的肖瑶真有几分一文钱逼死英雄汉的感觉。 很快,肖瑶将视线集中在了远处连绵的青山上,拿起砍柴到,豁然起身,算了,先去山里转一圈,总能想到办法的,她就不信一个床板能难道自己。 “瑶瑶,你做什么?”在厨房做早饭的肖李氏见肖瑶冲冲地走进来,忙开口问道,那谨慎戒备的模样似乎自己要抢她的一般,引得肖瑶心里一阵好笑,没有了肖雷在一边,这女人的演技真是差了好多。 肖瑶抿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从药罐里拿了两勺盐,用干净的布包着,转身离开,走到院子,背起属于她的那个背篓,将砍刀放进去,顺便又拿了一把镰刀,朝外走去,“瑶瑶,你不吃早饭了?”肖李氏追出来,很着急的样子,她这么做很明显是因为肖雷此时正坐在院子里编篮子。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喜欢的就多多支持哦 那是动力哟 ☆、被跟踪了 肖李氏说这话时,肖瑶已经走到院子门口,回身,院内的肖雷眼皮都没抬一下,倒是肖李氏一脸的急切,似乎深怕饿着她这个继女一般,堂屋内,穿得跟少爷小姐一般的弟弟妹妹们,两双眼睛带着新奇的目光盯着截然不同的姐姐,似乎在疑惑为何这一觉起来,那个令人厌恶让他们丢脸的姐姐就大变样子?随后眼里是暗光闪动,眼神与肖李氏完全一致,至于他们在想些什么,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娘,你准备我的早饭了?”抿着的嘴扯开一丝笑意,肖瑶大大的眼睛专注而又认真地盯着肖李氏,她问这个问题并不是没有缘由,在肖大丫的记忆里,从懂事起便未曾和家人同桌吃饭,她做饭时,可以在厨房里留少许的食物,也因此,肖大丫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做饭,可若是其他人做饭的话,那是绝对不会有她的份,事后,肖李氏总是用歉意的目光盯着肖大丫,同时还有肖雷的怒目,若是她稍有委屈的神色,肖雷的拳头便如影随形。 在肖瑶这样的眼神注视下,肖李氏的急切与关心有些绷不住,事实上她是真的没有预备肖大丫的那一份,可这话她不能说,特别是在肖雷面前,她的形象可是温柔而善良,“瑶瑶,瞧你这话说得,怎么会没有你的那一份。” “那好,”肖瑶接下肖李氏的话,笑着说道:“那娘你就将我的那一份留下,特别要注意这老鼠什么东西,等我办完事回来再吃,娘,你觉得这样行吗?” “好啊,”肖李氏还能说什么,不过,心里却冷笑,这大丫似乎是变得聪明了许多,只不过依旧看不清形势,就算我愿意少吃一点给你留着,肖郎也不会愿意的,你不同样是要饿肚子的吗?还是那么愚蠢,不过,还是早些给大嫂他们通信,将这丫头嫁出去,免得夜长梦多。 “啊,对了,今天我捡鸡蛋的时候少了两个鸡蛋,瑶瑶,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肖李氏像是突然才想到,很是顺便地问一句的样子。 这一句话落,肖雷手上的动作停下,堂屋内观察肖瑶的两人眼睛睁得更大,四双眼睛都用看贼的眼光紧紧地盯着肖瑶,似乎只要她路出一丝破绽便直接给她定罪。 “娘,瞧你这话问的?”肖瑶面不改色,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少了两个鸡蛋你应该去问问鸡才是?问我做什么?若是娘这么不放心我,以后每天晚上睡觉前大可以将这些家畜放到娘的房间里或者找个地方藏起来,我还有事,就不陪着你们闲聊了。” 说完,淡淡地看了一眼肖李氏,她倒是有些疑惑,一个农妇,竟然会有这样的手段,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她记得自己前世的母亲和那些婶婶们,可不是这样的。 肖家院子里是什么情形,肖瑶不关心,踩着轻快的步伐,穿越过大半个村子,一路上碰到好奇打量自己的人,微微闪躲之后又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有热心的妇人会上前问她是哪个?她便小声地告诉那人自己的名字,家在哪里?于是,这一趟走下来,加上今天清晨的冲击,新的八卦再次使这个小小的村子热闹起来,更有那专业的三姑六婆在那之后会不着痕迹的顺路到肖家小院子,眼里闪耀着八卦的瘆人光芒。 用了大约半个小时,肖瑶已经来到山脚下,看着那一条一人过的小道,恐怕是平日里村民走出来的,第一次进山的她自然不会选择另辟蹊径,顺着小道,手上拿着一根木棍,心情十分愉快地进山。 第3节 此时才立春不久,山里的温度比之外面更冷一些,不过,这点冷空气对于忙碌的肖瑶来说简直不值一提,甚至,在身体活动之后,鼻尖上出现一层薄薄的汗水。她刚一进山,就被路边各色小野花散发着自然的香气所吸引,一路挑拣着采了不少,装饰自己的房间,祛除霉味肯定是有作用的,一天焉了,明天再来就是了。 等到看见一颗野梅树时,眼睛一亮,那粉□人的朵朵梅花,有含苞待放的,也有尽情怒放的,喜得肖瑶裂开了嘴,绕着树一圈,最终折下几支她认为姿态最优美的放进背篓,这一看,吓了一跳,她并没有怎么动作,可整个背篓里全是各色的花朵,想着自己那小小的房间被鲜花包围,自己睡在其中,那是多么美妙的滋味,若是在又一张柔软的席梦思床垫,粉色公主系列的蚊帐,打住,不能再想了。 肖瑶猛地摇头,满脸黑线地想着家里那腐朽的床板,算了,再往里走一些吧,里面肯定有大树的,有大树她就能将它变成木板,最后变成床板,告诫自己,记住今天的主要任务,来日方长,不要着急,只要自己努力,以后想要什么生活都是可以实现的,千万不要像刚刚那样被其他的东西所吸引,随后,背起背篓,就朝着深山进发。 或许是肖瑶因为曾经十几年的黑帮生活,在这样安宁的山村,有对自己的身手很是自信,所谓艺高人胆大,再加上一路上情绪很是高涨,所以,这才没发觉在离着她三四十米的地方,一双眼睛满是着急,忧虑。 躲在草丛中的赵守孝这一阵子心情很是郁闷,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就跟傻子没有两样,嘴笨不会说话,一说话就容易得罪人,因此,虽说,他干的活,赚的钱是最多的,家里四兄弟,两个妹妹,自己是最不受宠的,当然,这些他都不在意,毕竟都是自己的家人,况且他有的是一身的力气,身为农民,苦点,累点算得了什么?可他不明白,为什么就成为别人眼中的傻子,他清楚自己的脑子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当然,这也不是令赵守孝烦闷的事情,毕竟顶着这赵二傻子的头衔又不是一两天,他早就看开了,主要是家里,近来不但是娘天天往外跑,张罗着给自己娶媳妇,大嫂,还有两个弟妹更是比娘都还要热心,他清楚她们想要分家的心情,可是,这也得有合适的才行。 就算他年纪大点,可他是绝对不会娶大嫂的表妹,三弟妹的堂妹,四弟妹同村的好姐妹,还有媒婆介绍的那些,不是说他不满意长相,而是他又不是真正的傻子,那些姑娘一个个在故作害羞看着自己的同时,她们那一双双眼睛里明显地映着两个大字,傻子,在他看来,娘子是要跟自己过一辈子的,就算自己在别人眼中是娶不到娘子的,他也不愿意随便娶一个,将就憋屈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更新又来了哦 请亲们多多支持哦 ☆、心力交瘁 只要一想到最近他天天顶着无论是爹娘,兄弟,两个妹妹,还有嫂子,弟妹们一个个你太不识好歹的眼神,心情能好到哪里去,只要他的人影一出现,家里总会有人对他说:“老二啊,你已经不小了,如今有人肯嫁给你,你就该烧高香了,还挑剔,你以为你是谁呀?你到底想怎么样?” 好吧,其实这些都还能忍受,可只要自己一拒绝,家里的几个小孩子就被他们娘弄得哭声震天,两个妹妹更是用含泪外加控诉的眼睛盯着自己,那意思明显告诉自己,二哥,你快点成亲吧,不然,我们都嫁不出去的。赵守孝绝对是一个疼妹子的好兄长,只是,两个妹妹最大的才十四岁,小的只有十二岁,弄得他都不明白,这是两个妹妹心里的想法,还是跟着家里的人瞎胡闹。 于是,天天脑门刻着一个大大烦字的赵守孝是每天是早出晚归,希望自己这样躲着,过一阵子她们闹够了,也就消停了, 今天早晨,他依旧天不亮就出了门,却没有想到会在河边看到肖大丫,她不是跳井了吗?怎么又在这里洗衣服,瞧瘦成那样子,他都好奇,她那细细的胳膊倒是怎么将那么一个大木盆搬动的。随后那凄凄惨惨的歌声配上好听的声音让他这么一个大男人都想哭,特别是她被身后的一群大婶惊吓时,那红红的大眼睛,惊恐无措的模样,像极了山上被他追逐的惊恐小兔子,让他有一种想要将她带回家好好养着的冲动。 当然,赵守孝并没有真的上前,只是目送她仓惶离开的背影,许久之后才转身离开,心不在焉地在山里转悠,第一次,他的脑子里全是肖大丫的样子,令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是撞邪了,毕竟在他看来,肖大丫长得不好看,身子干瘦,用娘的话说,那肯定是不好生养的,除了那一双眼睛,便再没有能吸引他的,可为什么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呢?就是肥肥的腿子从他面前大摇大摆地路过,他都没有觉察。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就在赵守孝决定先将问题抛开,等有时间的时候再慢慢想,细细想,若是回去的时候两手空空,他完全可以想象家里会是怎样的鸡飞狗跳。 可事实上呢,正在赵守孝刚刚振作精神,决定找些小动物再砍些柴火回家交差时,他刚刚还心心念念的人竟然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令他半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脸上完全没有清晨时的悲苦,带着开心的笑容,那双好看的眼睛流光溢彩,比天空中的星星都要好看,他觉得自己的心怦怦地跳得很是厉害,也不知为何,在思想还没来得及时,身体已经迅速地躲在树林里,从远处偷偷地望着那人。 见她采摘的全是些没用的野花,却将眼睛笑得弯弯的想月牙一般,那样的欢快,让他的心情都不由得跟着飘扬起来,即便知道自己这样的行径很是不对,可是双脚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实在不知道那梅花有什么好看的,那傻姑娘却高兴地似乎找到宝藏一般。 而此时,赵守孝的心里是既着急又担心,这姑娘不会是井水进了脑袋,是个真傻的吧,现在刚开春不久,饿了一冬天的动物可很是凶狠,就是常年打猎的自己,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往深山里去的,这个傻妞还真敢,之后,终究还是不放心,扯了扯肩上的弓箭,板着脸,一跺脚,便跟了上去。 赵守孝所担心的问题肖瑶自然明白,不过,对于她这个在热带危险的森林里待上好几个月都依然完好无损,自然也不会将那么小小的危险放在眼里,如今她心里最重要的事就是整出一张能睡觉的床板。 “呵呵,你们还真是大胆啊。”看着已经是第三批的野鸡从自己身边得意洋洋地走过,肖瑶觉得若是再放过,就有点对不起这大自然的恩赐,于是,蹲下身子,捡起一颗小石子,眼睛一眯,扔了出去,很是巧合的是,那只被打中昏迷的野鸡顺着石子的力道,撞向一颗不小的树,彻底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 这姑娘运气也太好了吧!在远处看着的赵守孝没有瞧见肖瑶的出手,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就是那只野鸡不知道发什么疯,撞树自杀了,想到这里赵守孝傻眼了,他打猎也这么多年了,怎么从来就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 今天的午餐有找落了,欢喜地捡起那只已死的野鸡,放进背篓,她就说嘛,有这么一座大山在,肯定饿不死她的,再看着四周的环境,满意地将目标定在离着她一百米远的,至少比肖雷的腰还要粗的大树上,这样的大树,几块木板就能拼成床板了吧。 她又要做什么?看着肖大丫两手紧紧握着砍柴刀,眼两眼放光地朝着那一棵大树而去,“碰,”一声巨响,砸在了赵守孝的心上,定眼一看,他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心力交瘁了,这姑娘竟然在砍树,心倒是挺大的,那么大一棵,就是她能砍下来,能带回去吗?最重要的是,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引来的绝对不可能是小动物。 在赵守孝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劝劝,在肖瑶砍树看得十分欢快的时候,一声虎啸,直接震得两人都停下了各自的事情,很快,脚下的徒弟微微颤抖,从大山深处,一只身形巨大的老虎,迈着王者般的步伐,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土,又像是自己睡觉被人打扰带着严重的起床气,一步重过一步。 完了,赵守孝双腿微微打颤,他打过野猪,打过野鹿,甚至曾经同村里人一起围杀过狼群,可与眼前的老虎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婴儿与强壮男人之间的察觉,眼角瞥见肖大丫拿着砍刀,目光呆滞,一脸傻兮兮地盯着老虎,理智让他赶紧逃命要紧,可一想到那傻妞被老虎吃掉的场景,他又觉得十分难过。 是老虎,真的老虎,比她见过的东北虎还要巨大,肖瑶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浑身因为激动而发抖,哼,在这里,你可再也不是国家保护动物,杀了你也不会被枪毙,虎皮,她终于可以得到一张完整的虎皮,瞧瞧那美丽的斑纹,随着它的步伐如波浪般翻滚亮丽的毛色,啧啧,有了这个,木板床也不那么重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又一天的更新来了哦 多多支持啊 ☆、赵家二郎 深山里,大树林中,阴风阵阵,寒气逼人,阳光费力地透过层层树叶,也只是在地上留下零星的圈圈光斑,属于它的温暖被隔绝在外。 然这些在场的两人一虎皆感受不到,拥有庞大躯体的老虎,蔑视着渺小的肖瑶,目光冰冷,皱着的脸皮似乎在思考着这么一点点肉够不够它塞牙缝,再说,刚刚才饱餐一顿,肚子好像不是很饿。而站在二十米远处的肖瑶,仰头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两眼的光芒越来越瘆人,全身是热血沸腾,隔了这么远,她似乎都能够感受到躺在老虎皮毛上的温暖,和那舒适的触感,于是一人一虎保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姿态,拼得是定力,目光如火炬,审视着敌方。 “嗖,”然而,事情总有意外,即便身为经验丰富的老猎手,赵守孝,赵家二郎,也仅仅是个地道的农民,兼职打猎赚点外快而已,哪里能够明白肖瑶心里的弯道,更是完全误解了肖瑶势在必得的镇静。所以,在决定不能抛下这个傻姑娘自己偷偷溜走的时候,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声东击西,用箭引开老虎的注意力,然后拉着那傻姑娘逃命。当然,这期间他也衡量了这个办法的可行性,在目测了他们三个相隔距离之后,用力地吞了吞口水,想着若是那傻姑娘配合自己,大概,可能两人都能够逃出虎口。 于是,两两相望许久的一人一虎在各自准备行动的一瞬间,被这只意外出现的竹箭所打断,随后便出现四只眼睛愣愣地盯着老虎面前一米处箭头没土地,尾端不断摇晃的场景。短暂的沉默之后,这刚刚对持的一人一虎同时歪头,十分精准地找到赵守孝的所在之处,只见此时的赵守孝,紧紧地握着弓箭,明明一脸害怕,却依旧站在那里,对着肖瑶不断地又是挤眉又是眨眼的,只可惜,肖瑶不但是接受不能,完全不明白赵守孝的意思,还伙同老虎一起,投射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赵守孝此时的心情已经不是郁闷两字可以形容的了,现在是什么个情况,为什么和自己的预想不一样,那老虎为何一动不动?还有那傻姑娘,依旧傻傻地盯着自己,不得已,“肖大丫,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快点过来,找死啊你。”竭力压低的粗狂声音,包含的着急其实从赵守孝的脸上就能看出来。 得,敢情这人是准备救自己,拜托,别以为我没有看见你眼里的害怕,还有你那满头的冷汗,和发抖的双腿,肖大丫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赵守孝,努力在搜寻脑子里的记忆,却只有个模糊的印象,不过,至少可以确定,这男人是杏花村的,长得不错,五官正常,轮廓分明,组成一张上好的脸,虽说称不上英俊潇洒,但至少看着舒服,就是胆子小了点。 见肖大丫一动不动,赵守孝心里又气又急,忌惮地看了一眼那老虎,满脸的惊愕,明明刚刚还威风凛凛地站着,如今却变成趴着了,不过,这样他是不是可以认为,这老虎现在不想吃他们?“你别乱动。”瞪了一眼肖瑶,随后严肃着一张脸,谨慎地盯着老虎,屏住呼吸,慢慢地朝着肖瑶移过去。 这男人到底要干什么?肖瑶看着他高大的身体慢慢靠近,有些看不明白了,他不是害怕老虎么?干什么还要往跟前凑,肖瑶即便是想要过正常的农妇生活,然前世的经历养成的性格与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坐在地上的老虎有些无聊,看着那男人的动作更是万分鄙视,想着,我要是想吃你,你点防备有用吗?哼,看你们一会怎么逃,不得不说,身为百兽之王的老虎,在春困之际也很无聊,想要小小地捉弄一下这个傻不拉几的男人也是十分正常的,一点也不会影响他在这片山头的威名。 眼看着自己与肖大丫的距离越来越短,赵守孝的心跳声如雷般,当然,这个心跳加快更方才的绝对不一样,此时他是紧张的,在能抓到肖大丫时,快速出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随后,更加紧张地盯着那只老虎,汗水已经让他身上的单衣湿透了,赵守孝觉得自己一辈子也没有这么难受过,都有些想哭了,这老虎也太折磨人了!它这到底算是什么意思,有一瞬间,他甚至想,你要吃就赶紧吃吧,可随后想到身后的人,又摇头,自己怎么能够这么没有。 站在赵守孝身后的肖瑶,冷冷地盯着眼前背听得笔直的男人,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人的紧张与浑身的僵硬,低头,那大手握着自己的小手,为什么会这么温暖,这么柔软,又这么的让自己安心,好像小时候父亲牵着自己去地里劳作的那只手,很大,也很粗糙。 “把你的背篓放下。”赵守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虎,压低声音对着身后的肖瑶说道,见她傻傻的没有回应,“听话,快点!”声音里加了些怒气和焦急。 肖瑶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真的听从他的话,将背篓放下,这个男人似乎也没有那么胆小,至少在这样的“危急”时刻还能够保持镇定,头脑清醒,也算不容易。 “一会我让你跑你就跟着我跑,知道吗?”赵守孝见这傻妞终于听进自己的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真是太不容易了,“我不叫你停,你就不准停。” 凭什么?你算老几,那么珍贵的老虎皮,还有满是鲜花的背篓,里面还有自己的午餐,“可是,”好吧,即便是不能全带走,那么争取一样总可以吧,才小声地冒出这么两个字就被赵守孝的声音打断,肖瑶想,若是条件允许,这男人恐怕会对着自己咆哮吧。 “闭嘴!”这一次直接是一声低头,连带的还有一个气势很惊人很严厉的眼神,还有那额头突突直冒的青筋,不知为何,面对枪林弹雨的肖瑶此时觉得有些心虚,气弱,见那男人回头时,满脸的汗水,惨白的脸色,还有眉宇间的疲惫,明明觉得自己有理,可想要辩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赵守孝深吸一口气,心想着,这丫头傻傻的,谁知道之后会不会出乱子,让自己刚刚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算了,赵守孝打定主意,若是这姑娘不跑,自己就扛着她,看着她瘦成那样,应该不重,对自己的速度没有多大影响的,虽然对她的名声不好,可如今逃命要紧。 再一次看见神情恹恹的老虎闭上眼睛,赵守孝觉得时机来临,拉着肖瑶拼命地往山下跑去,“吼,”只是,老虎并没有想他想象的那样无动于衷,继续坐着,而是动作迅速地站起来,一声怒吼,引起林中小动物无数,地动山摇,这么一声不吭就跑了算怎么回事?当让它不存在,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又一天的更新来了哦 亲们要多多支持哦 ☆、气死他了 赵守孝拉着肖瑶的手,拼命地跑,再跑出还没到二十米的距离,便听到老虎的叫声,抓着肖瑶的手紧得发疼,眼前基本上已经看不见东西,脑子更是一片空白,两只脚只凭着下意识地不断地加快速度。而在她身后的肖瑶,很是轻松地跟上赵守孝的速度,大大的眼睛看着眼前不断奔跑,逃命的男人,随后将视线集中在被他握着的手上,心里的疑惑更甚,在正常情况下,这男人就应该放掉她的手,独自离开,虽说她人长得感受,可要是价格自己丢给老虎,他逃离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就算是以前在帮里,那些讲义气的兄弟,在这个时候,也会断然地选择将拖后腿的扔掉,不然,谁也逃不了,这男人不会以为他带着自己能跑过老虎吧? “你为什么不放手?”肖瑶声音平静地问道,不过,此时,赵守孝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话,屁股后面可是有老虎在追,除了跑,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不悦地看了一眼恍若未闻的男人,真是愚蠢的男人,然而肖瑶对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的声音吓得这蠢男人面色惨白,心头更是愤怒,眼里杀意闪过。若是依着往日肖瑶的脾气,两脚是怎么也不可能跟着眼前的男人跑动的,毕竟她曾经的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死,逃跑就等于认输,输了下场会更惨。 不过现在是怎样的情况,为什么自己要傻兮兮的跟着这男人逃跑,还抛下自己的背篓,心痒许久的老虎皮,更令肖瑶郁闷的是,她很快就得出答案,因为她不想这个傻男人知道自己的身手,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隐藏是因为自己以后想要好好地当农妇,还是因为不想吓到眼前的男人。 那粗糙的手掌,厚厚的茧子,可手心的温暖却如火一般,直达心底,让人很是安心,此时的肖瑶脑子转动绝对要比奔跑的脚步还快,可身后传来巨大的声音总是打断她的思考,令心情本就烦躁的她觉得难以承受,哼,别以为我没有办法,只有不被这男人发现不就行了。 肖瑶空着的手快速地摘过身边的树叶,树枝,回头,只见那只老虎似乎还没玩够,一直保持着相隔十米的距离,真是性格恶劣十分讨人厌的畜生,运气,冰冷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眼里强大的杀意令玩得十分起劲的老虎全身的毛都竖起,这个女人好可怕,来自野兽的直觉令它谨慎地看着肖瑶。 “唰,唰,唰,”饶是老虎有了准备,闪开了,两条前腿依旧被大众,开了一条血口,也止住了它的脚步。 今天就放过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虎外有人,以后碰上可没有这么便宜了,定会扒了你的皮,肖瑶警告的眼神甩过去,早在她醒来时,就发觉,师傅曾经教过她的古武术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内力上增加了几成,得意一笑,发现自己的脚奔跑,喂喂,已经没有老虎在追了,你还跑什么啊。 快点,再快点,他都不知道说过了多久,身体已经精疲力竭,脸上的汗水遮住眼睛,看东西都不清楚,可赵守孝还是一直催着自己,不许停下。 终于,肖瑶发现眼前的男人很不近,现在早已经除了深山,这一带也就些小动物,绝对不会有危险的,可这人并没有发现,“喂,停下来,已经没老虎了。”说话的声音微微提高,可很遗憾,赵守孝依旧没有听见。 “哼,”冷哼一声,肖瑶一用力,将自己被抓着的手抽出来,看着汗涔涔又红彤彤的手,心里哀嚎,她这是糟了什么罪,才让她今天遇上这个男人,否则的话,老虎皮都到手了,停下脚步,没好气地看着依旧在跑的男人,那支手臂还是像拉着自己那样,动作她怎么看都觉得诡异,靠在一旁的树上,双手抱腰,笑看着越来越远的男人,她倒是要看看,这傻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才发觉丢了她这么大一个人,到了这个时候,她完全可以肯定,这男人绝对会回来的。 果然,一刻钟之后,那男人满眼焦急地跑了回来,再看到肖瑶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心终于回到原位,可很快,再见到那张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脸色变得贴铁青,这一刻,他绝对不会认为这人笑起来很好看。天知道等自己回神过来,一转身,没有看到肖大丫时,心里有多害怕,就算是再累再恐惧,也毫不犹豫地跑回来,一路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有都紧张,多害怕,脑子里全是肖大丫被老虎吃的血腥画面。 可现在,看着如此悠哉的肖大丫,危机一解除,就是他脾气再好,也止不住怒火不断往外冒,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真是气死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今天更新晚了 呵呵 天气太热 发错了 现在改过来了 ☆、没心没肺 此时的赵守孝一下子就猛冲到肖瑶面前,完全忘记了男女授受不亲,可见是被气得不轻的,“肖大丫,你就那么想死啊!跳井不成,跑来喂老虎,你是疯子还是傻子!就算你死了,那李秀才也不会娶你的,更加不会难过,你他娘的死给谁看啊!”得,粗话都说出来了。 由于两人身高问题,肖瑶只得仰头,才能看清这个怒火中烧的男人表情,紧握的拳头,起伏不定的胸膛,满额头的青筋,突出的眼眶,燃烧着怒火,不停吼叫的双唇,到最后,那男人所说的话他完全没有听见,只是那压抑的拳头,恨铁不成钢的怒火,还有那急促的吼叫,令肖瑶有些恍然,这样的场景似乎好熟悉。 她已经不记得那年她读小学几年级,顽皮爬树,结果挑了一颗歪脖子的树,下面便是村子里的池塘,一个不慎,就这么倒吊挂在树上,成为袋鼠,那是农忙,家里都没有人,这一挂就是好久,哭得嗓子都哑了,两只手臂木得不行,才等到半路回来端水的妈妈,结果一看到自己那样,吓得差点就晕过去,叫了人,几番折腾,才把自己救下来。 她记得那个时候家里所有的人都围着自己不再只知道整天忙活,便没心没肺的“咯咯“笑出来,完全没有看见爸妈甚至脾气很好的爷爷奶奶都黑了脸,结果可想而知,被爸爸妈妈混合双打,一向护着自己的爷爷奶奶只是在一边看着,现在想着爸爸那巴掌打在屁股上的疼痛,妈妈急红了眼要哭不哭的模样,再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么多年没有哭过的肖瑶不由得红了眼眶。 见肖瑶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赵守孝心一下子就软了,不过,随即一想到这姑娘今日的行为,用一副苦口婆心地模样劝着,“你以后不要再想着寻死了,死了什么都没有了,还是好好地活着吧,实际上我觉得那李秀才也没有那么好,不值得你这么受罪。”不爱背后说人话的赵守孝真心地说道,“你更犯不着为了他去死。”本来嘴就笨,今天的赵守孝已经算是超常发挥,所以劝解的话说完这么几句便再也不知道说什么。 小林子的很安静,被肖瑶那一双大眼睛认真地盯着,让吼过之后逐渐冷静下来的赵守孝有些局促,高大的身体,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也看见肖大丫脚上那补得不能再补却依旧能够看到裂缝的鞋子,更觉得她的日子肯定是很不好过,心里微微发疼,自己还刚刚那么说她,是不是有些过分?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可还是有些不安。 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男人变成如今挨训小学生的模样,肖瑶心头好笑,刚刚的感动消失无踪,感情这男人以为自己一直都在寻死啊,戏虐之心升起,抬手,用干净的袖子抹了一把脸,“你刚才的口水全都喷在我连上了。” 轰,赵守孝从来没有想到,沉默这么久的肖大丫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一张微微发黑的脸瞬间充血,脑子不由得回想起刚刚的场景,那么近的距离,自己那么大声地说话,那肖大丫所说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一想到这,赵守孝的头埋得更低了,红红的脸上满是尴尬,恨不能找个坑将自己埋了。 心里又低咒,这个没心没肺的死丫头,自己不也是担心她吗? 凶啊,刚刚不是挺凶的吗?现在怎么熊了,肖瑶心里腹诽,眼里却尽是笑意,这男人蠢是蠢了点,不过,现在看起来,还挺可爱的,“呵呵,谁说我要为那秀才去死了?还有,你给我记住,我现在叫肖瑶,不叫肖大丫。”跟小脚丫子似地,难听死了。 “呃,”赵守孝抬头,见肖瑶笑了,心里松了一口气,活了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这么凶,还是对一个刚刚被退了婚的姑娘,现在想想,或者刚才自己该委婉一些,温和一些,好在她此时笑了,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小妖?”这姑娘可真傻了,谁会给自己取这么个名字。 “肖瑶。”肖瑶耐心十足地纠正着男人的发音,可随即才发现这个地方的方言导致两个字根本就没有半点差别,抬头看着已经在正空中的太阳,想着自己穿来这里,鸡飞狗跳,老虎追,男人凶的一上午,有些啼笑皆非,“算了,小妖就小妖吧。” “小妖,”叫起来倒是挺好听的,男人心里乐呵呵地想着,对于肖瑶不再追究自己朝她喷口水的事情万分感激。 醇厚的声音,那男人憨憨的模样,被他变了自己名字音调叫出来,听在肖瑶耳朵里,怎么都觉得带着一股子温暖,甚至带着一丝她太熟悉的情愫,心中微微惊讶,睁大眼睛仔细地盯着这男人的眼睛,果然,眼前的男人微微后退几步,脸上慢慢地开始染红,眼睛很快就闪躲开了,那双不大却很有精神的眼里有着纯天然的羞涩。 “你叫什么?”以前自己怎么说也是美女,有人喜欢很正常,如今这个身体,以后也可能会发展到美女,可现在这张脸,这干瘪得似非洲难民身子,这男人到底喜欢她什么,肖瑶无解。 “啊,”赵守孝没有想到同在一个村子里,小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谁,心里很是难受,可对上那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第一次发觉想要说出自己的名字是那么艰难,他担心在知道自己是谁后,小妖就再也不会像刚才那样对着自己笑了,犹豫良久,才鼓起勇气,“赵守孝。”说完,逃避似地低下头,不想从那双大眼睛里看出其他人的蔑视。 赵守孝,肖瑶努力搜索记忆,终于推理出,赵守孝等于赵家二郎等于赵二傻子,“哦,原来你就是赵家那傻子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果然是名副其实。”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又来了哦 亲们多多支持哦 ☆、命里克星 一听那好听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赵守孝觉得异常刺耳,心里更加难过,不用抬头就能够想象那张瘦巴巴的脸上全是嘲讽。于是他站在一米远处,低着头,沉默不语,心中的失望不是一点点,原来她与村里的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也这么看自己。 第4节 喂,喂,这又怎么了?一句玩笑话嘛,怎么就这么经不起逗,瞧着这浑身抑郁气息不断往外的男人,有这么严重吗?明明还没有他刚刚凶自己时厉害好不好?如今干嘛要摆出一副很难过的模样,好像自己欺负了她似地,算了,不管这个小气的男人,做自己的事情要紧,她可没有忘记,到手的午饭也是因为这个男人才丢了的。 想到这些愤恨地盯了一眼赵守孝,可沉浸在自我情绪中的他丝毫未察觉,让肖瑶觉得太浪费表情了,转身离开。哎!五步之后,肖瑶自己都觉得被这傻子传染,“诺,”明明是要离开的,怎么就走到他面前了呢,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想到这个被自己打击得不轻的男人就愧疚得提不起脚,再说,愧疚之心那玩意她还有吗?可自己回头是事实,安慰的话都已经出口,肖瑶突然有种她命里产说中的克星出现的感觉。 若不是这样,又如何解释,自己对这男人三番四次的退让。要还是以往刀口上过日子,她此时会毫不犹豫地拗断眼前男人的脖子,可现在嘛,切不论她下不下得了手,如今也算是金盆洗手的自己,似乎,可能,大概最缺的就是一个男人,难道老天爷让自己穿越,就是为了与这个男人相遇。 呃,肖瑶恶寒的浑身抖了抖,自己怎么越想越言情了,肉不肉麻,不过,此时打量赵守孝的眼睛堪比x射线,上下左右立体地扫射。恩,身体高大强壮,长得不难看不会影响下一代基因,也好看不到能沾花惹,出现婚外情的概率很低,又是个农夫兼职打猎,不会太富贵但也不会穷得吃不起饭饿着孩子,这么想着到很适合当自己的老公,最重要的是,她刚才开出了这个男人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关系到终身大事,还是要考虑清楚的,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她,还是知道的,虽然没有城里夫妻那么多的花道,可是整天吵吵嚷嚷,甚至离婚的也不是没有,谁知道面前这个看似忠厚的男人会不会内里奸邪,恩,等好好考察考察。 而被肖瑶从里到外评价一番的男人,赵守孝是一点也不知道,他不明白,为何在他难受的时候,这肖瑶将她的手背递到自己面前,不过,盯着那只骨瘦如柴,类似鸡爪的手,他还是会心疼,再一对比自家两个妹妹白皙嫩滑柔软的手,就完全忘记了自己的难过,傻愣愣地盯着。 “喂,”自己举了半天,见这个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肖瑶无奈,谁让他们才真正认识几个小时,若是真就达到心有灵犀的地步,肖瑶定会认为见鬼了,伸出另一只手,见赵守孝研究了半天,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神依旧困惑,不过,为何还夹杂着心疼,“赵傻子,难道你没有发现这两只手的手背有什么不同吗?”说完,还将自己的两只手,手背对着赵守孝,甩了甩,示意他睁大眼睛看清楚一些。 “哦,”不过赵守孝虽说是这么答应着的,然他依旧将视线停留在肖瑶的脸上,她叫自己傻子时,无论是眼里还是脸上都没有其他人的嘲讽,鄙视之色,甚至脸自己家人偶尔露出来的厌恶都没有,这样的认知一下子就令赵守孝的心情灿烂如头顶的阳光。 “看什么?我叫你看我的手。”肖瑶没有好气地说道,笑得那么傻,眼睛那么亮做什么,吓人啊,好吧,他承认那一双瞬间明亮的眼睛让自己对他的好感提升,毕竟,就算是在农村,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拥有如此清澈干净的眼睛。 “我现在就看。”虽然还是不明白肖瑶将她的手背在自己眼前不断晃动的原因,可不自觉的赵守孝带着傻笑说着这话时的语气带上丝丝的甜蜜,更多的是宠溺,还有那双眼睛里盛满的温柔,这些都让肖瑶的心跳得十分欢快,一张老脸微微发红,难道自己这时再害羞?一想到这个,她深深地鄙视了自己一下,开玩笑的吧,心里更加确定这男人多半是自己的克星无疑。 赵守孝仔细地盯着两只手背,开始认真地对比查看起来,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那最先深处的手明显红彤彤一片有些发肿,甚至还有几条青痕,“这是怎么回事?”一定很疼吧?想着自家小妹被针扎到都要哭上半天,这傻姑娘刚才怎么还能笑出来。 “你说呢?”放下手,总算发现了吧,肖瑶笑得一脸恶趣,“还不是某些人抓的,赵傻子,你不会不记得了吧。”看来还没有傻到极点,见赵守孝听了自己的话,脸上的表情那个精彩,眼里的神色那复杂,总算有几分找回场子的错觉,“我现在饿了。” “呃,”对于肖瑶如此跳跃性的话,赵守孝的脑子有些跟不上,不过,还是快速地将自己怀里的两个窝窝头递给肖瑶,实际上经过上午那么大的动作,一听肖瑶这么说,赵守孝肚子也饿得厉害,在问道窝窝头的香味时,更是一阵抗议,“你先吃着,我去找点野味,很快就好。”想着早上那野鸡撞树的诡异场面,他觉得肖瑶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不然的话,他们两人今天都葬身在虎口里了,虽然到现在他都不明白那只老虎为何放过他们,不过,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空闲一定要去想清楚,不仅是因为他不明白的事情太多,还是因为眼前最重要的是去弄点吃的来,瞧着小妖瘦成这个样子,应该多补补才是。 “呃,”这是无语的人变成肖瑶,一手拿着一个传说中的窝窝头,她不由得想到一首歌,心里顿时流出两行清泪,至于感动什么的,直接被肖瑶给忽略,抬头看着整了整弓箭离去的赵守孝,对着他的背影说道:“记得带点水来,我口渴。” “知道了。”赵守孝停了一下脚步,说完身影快速地消失在肖瑶的视线里,而耳边的肖瑶,手里捧着两个窝窝头,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坐在树下,慢慢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了哦 亲们一定要多多支持哦 ☆、林中午餐 赵守孝拎着已经打理干净的野鸡两只,脖子上挂着一串竹筒,看他走路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很显然是装满了水,另一只手更是拿着一只全身上下,并没有半点伤痕却已经没气毛色纯白的狐狸。一张憨厚的脸上尽是兴奋与激动,他只要有空,便会打猎,自然知道单单这一张白狐狸皮就值不少银子,心想,这小妖虽然有些傻,可倒是应了老人的那句话,傻人有傻福,自己竟然也跟着走好运,碰到一只刚中了陷阱,被倒掉起的狐狸,至少,赵守孝觉得他从来没有这么好运过。 所以,等他回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见到肖瑶,正要打招呼,去却发现她一动不动地坐在树底下,背靠着树,脑袋一点一点的,很显然是睡着了,不过,手里握着的两个窝窝头依旧安稳躺着,并没有掉下去。 想着她今年起得应该比自己还早,又经历了上午的事情,肯定是又累又困,便放轻脚步,甚至呼吸声都轻了些,挪到一旁空地上,默默地升火,准备午饭,只是,时不时会用笑意满盈的眼盯着那树下的人儿,脸上的傻笑是怎么也下不去。 赵守孝不知道的是,他一出现,肖瑶就醒了,不过,却依旧不动声色,在温暖的阳光下睡了一觉,她整个人是神清气爽,悄悄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不错哦,这么短的时间,收获还不少,看着那白狐狸,心里对放弃老虎皮的郁闷少了许多,有了这么大一座山,还怕找不到上好的皮毛。 见赵守孝将脖子上的竹筒一一拿下,整齐地摆在地上,心情更加愉快,有竹子,她的床板就更有着落了,自己还不用那么辛苦,不过,接下来,肖瑶都有些傻眼,赵守孝离开不到五分钟,就端了一个不小的陶罐,湿哒哒的,明显是洗干净了的,一只鸡已经放在里面,生姜,大蒜,盐巴等简易的作料一一从那男人的怀里掏出,见他动作迅速地搭了个架子,取出火折子点燃罐子下的柴火,而另外一只鸡也是涂了些刚刚那些作料,用手拿好,悠闲地烤着,很显然,这男人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不过,心里嘀咕,你做饭就做饭,干什么每隔一分钟就要看自己一眼,而且还是那种恶心死了让她头皮发麻,汗毛竖立,心跳较快的宠溺温柔笑容,配着那一脸的傻笑,肖瑶竟然生出一种这男人长得还不赖的错觉,呸呸,都说是错觉了,不过,无论怎么样,赵守孝的行为还是令肖瑶很是满意,这男人至少勤劳,若是在农村,找一个懒惰的老公,不是她被累死,就是她受不了将她老公弄死,显然,这两样都不是肖瑶希望见到的结果。 “你醒啦!”喂,你不要一副很是惊喜像是发现宝藏的模样好不好?她醒了有什么好开心的,肖瑶优雅地打了一个哈欠,见那个像是围着锅炉转的男人已经拿着一个竹筒拿到自己跟前,递了过来,“你不是口渴了吗?喝点吧。” 一个小时前就渴了,现在才递过来,真没诚意。 “恩,”肖瑶点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两个窝窝头,递给赵守孝,接过,慢慢地喝了起来,甘甜的泉水让肖瑶的脸都舒展开来,一副很是满足的模样,心里微微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装睡,折腾的还不是自己的嗓子,“这水哪里来的?” “那边树林里有一条小河沟,你放心,很干净的。”赵守孝指了指自己的身后,“要不你先垫着点,鸡肉还有一会才熟。”晃了晃手中的窝窝头。 “不用,等你一起吃吧。”肖瑶看着那干干的粗糙窝窝头,虽说问着渐渐冒出的鸡汤香味,肚子更饿了,不过,已经等了这么久,再等一会也无妨。 “好。”见赵守孝乐颠颠地带着两个窝窝头离开,可你那一脸感动又算是怎么回事?肖瑶不与理会,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脚,走到赵守孝身边,蹲下,见身边的男人刚刚还熟练的动作一下子就僵硬起来,在火光的映照下,一张脸已是通红,说话更是不利索起来,“小,小妖,你先去树荫下休息,这里太阳大。”侧头,见小妖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看,更加窘迫起来,立刻转头,装作很认真地看着火,实际上,眼角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肖瑶这边,在他心里,这么笑着的小妖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姑娘。 “呵呵,”赵守孝的小动作肖瑶自然是看在眼里,愉悦轻快的笑声从嘴里溢出。 而赵守孝,虽说完全不明白肖瑶在笑什么,可总比早上见她哭时要好得多,他喜欢看她笑得如此欢快,也跟着傻笑起来。 “怎么样?好吃吗?”赵守孝将自己的粗瓷碗给肖瑶用,里面满满的一碗鸡肉,而他自己,则用刚刚的竹筒,将就着吃。 我还没吃好不好?对上赵守孝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再看着碗里最上面两只大大的鸡腿,嘴角微微抽搐,这男人也太实在了吧,恐怕都不明白饿了这么久的胃最好是先喝些鸡汤,而她要喝到鸡汤,前提应该是将碗里拦路的鸡肉吃光。 “你也吃一个吧。”两人正对着坐在树荫下,肖瑶很容易便将一只鸡腿夹到赵守孝的竹筒里,见他又要往回夹,大眼睛一瞪,“你自己吃,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的。” 说完,就自顾自地吃起来,恩恩,这鸡肉,明明作法简单,却是她吃过最美味的,果然原生态的就是不一样。 于是,享受美食好一会的肖瑶才注意到那边呆愣愣盯着自己的赵守孝,“你怎么不吃啊!看着我做什么,这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恩,”赵守孝慌忙低头,最初他是感动肖瑶将那鸡腿夹给自己,回想起这么多年,即便自己在山上打猎会在山上用饭,也会将鸡腿这些动物身上的好肉,包回去给家里人吃的,可他们却从来没有人问自己一句,甚至带回去的东西也从未有一点点进自己的嘴,以前没对比到不觉得什么,如今感动之余又觉得心酸。 接着,正要吃的时候,看着吃得愉快的肖瑶,他从来没有见过,谁吃饭都这么好看,特别是在小妖脸上露出满足表情时,他更觉的自己心胀胀的,开心得不行,看着看着不就傻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更新来了哦 请多多支持哦 ☆、固执男人 “你这样没关系么?”肖瑶有些无语地坐在小河沟边光滑的石头上,阳光被竹叶挡住,清凉的风一阵阵吹来,舒适极了,不过,看着在一边忙碌的赵守孝,还是提醒般地问道:“你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了吗?”用过午饭,肖瑶就让让赵守孝带他去找竹子。 而赵守孝自从知道肖瑶跑到深山里去砍木头只是为了给自己做一张床板之后,就绷着一张脸,到了这一大片竹林,只让肖瑶在一边做着,问了大概的尺寸之后,便默默地砍竹子,心里对肖雷的不满已经提升到很高的程度,听了肖瑶的话,赵守孝撇了一眼旁边的死狐狸,开口说道:“我没什么事情,帮你昨晚这个再去也来得及。” “哦,”肖瑶不再多说,有人帮忙还不好吗?只是这么干坐着有些无聊,便拿起柴刀,不顾赵守孝是不是的瞪眼,回忆着小时候编著篮子的过程,手上的动作从生疏慢慢地熟练,等一个看起来比较精致小巧的竹篮子完成之时,已经是打半个时辰以后了,满意地端详了一会才抬头,只见赵守孝的竹板床也快到三分之二了,那动作熟练的,显然跟自己不是一个档次,“怎么样?好看吗?” 赵守孝抬眼,看着肖瑶拎着那竹篮子,本来平静的眼睛闪过一丝惊奇,手里的动作不由得缓慢了下来,“这是你编的?”只见那竹篮呈规则的椭圆形,底部不是很深,一边一个提手,照理说很平常的,只是,赵守孝总觉得那篮子比起寻常集市卖的多了些什么,令人眼前一亮,好看得紧,就如同刚刚小妖吃饭一般,明明是同样的动作,看起来却异常的舒服。 “是啊,刚刚你不是看到的吗?”肖瑶对于赵守孝的反应很是满意,以前爷爷是篾匠,小时候自己无聊时,总会跟在爷爷身边,学着便一些小巧的玩意,她记得好些时候爷爷都说,若是自己学习成绩不好,就继承他的手艺,也能混口饭吃,只可惜,她就算没怎么努力学习,无论在什么学校成绩都是第一。 “很好看。”赵守孝点头,心想,这姑娘傻是傻了些,倒是个心灵手巧的。 “那能卖钱吗?我还能编出更好看的。”肖瑶眼睛一亮,这似乎也是一个生财之道,自己现在什么都缺,赚大钱她已经没有兴趣了,然而,来点小钱是必须要的。 “能啊。”赵守孝不负她的期望点头,“你这个应该要比集市上卖得都好,我想价格也可以要得高一些。” “是吗?”见赵守孝手下动作不停,却也认真地回答自己的话,肖瑶高兴地问道:“那你觉得多少钱一个比较好?”对于这里的物价,她是一点都不了解,所以,只得询问赵守孝。 “五文钱一个。”赵守孝给出肯定答案。 “五文钱?”这些太低了吧,肖瑶嘴角抽动一下,“五文钱可以买什么东西?”侥幸地想,或许五文钱相当于人民币五十块呢。 “十个馒头,”五文钱不算低了吧,再高,也没有人会买的了。 恩,不是五十块,而是五块钱,也就是说,她肖瑶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赚五块钱,不对,还要去除砍竹子,自己上集市当街叫卖,恩,甚至还有场地费,保护费等等,算了,想到这些,肖瑶就立刻否定了自己刚刚的想法,虽说细水流长,可这水太细,时间也太长了,她可不想自己的生活每天都淹没在编篮子之中,“那你那白狐狸可以卖多少钱?” “恩,”赵守孝沉思了一下,才说道:“运气好的话,应该值五两银子,最便宜也能买三两。”毕竟这样的纯白又没有伤口的狐狸皮他也是第一次遇见,所以,赵守孝觉得自己这也是保守估计。 换算以前的肖大丫还是会的,也就是说,这么一个死狐狸就可以卖三千到五千文,也就相当于她要买一千个竹篮子,恩,还是打猎来钱快,突然有些可惜放过了那只老虎。 “你想要,我这个可以给你。”赵守孝见肖瑶情绪有些低沉,于是开口说道,在他看来,今天能够这么好运,完全是因为肖瑶的关系。 逍遥抬头,看着赵守孝,那双眼睛很是真诚,绝对看不出有一丝的不良企图,“不用了,这是你的,给我算怎么回事?”总算想起古时候男女之间,即便是在农村,都比较含蓄保守,在她还没有否定赵守孝之前,不想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所以,肖瑶抵制住不劳而获的诱惑,笑着说道:“你快点吧,天色已经不算早了,诺,我这个送给你。”将自己手中的篮子晃了晃,“当是你替我编这大东西的谢礼。” “不用的。”赵守孝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谢礼,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只得摇手,表示真的不需要这样。 “你拿着吧,你也看到了,我一会就能编一个的。”肖瑶说完,接着手上的动作,她可是一点也没有忘记那发霉的屋子,一会回去的时候,还是要带些鲜花回去的,再说,如今找到竹子,也有东西可以放这些东西。 见肖瑶这样,赵守孝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做起事来。 “我帮你送回去吧。”赵守孝肯定地说道。 “这样不好吧,到我家可要穿过大半个村子的。”肖瑶笑着说道,“这个我也能拿回去的。”只是体积大了点,肖瑶垫了垫,这点重量对她来说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可见着傻男人一脸坚持的模样,她不觉得自己能够说服这个固执的男人,这一天不都是这样,似乎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自己反对好像都被忽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更新来了哦 亲们要继续支持哦 ☆、原来如此 赵守孝对上肖瑶带笑直盯着自己的眼,明明刚才自己的提议是绝对没有半点私心的,可不知为何一听小妖这话,他竟然会觉得心虚,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热,低下头,不敢再与肖瑶对视。 “呵呵,”肖瑶见赵守孝明显一副作贼心虚的无措表情,笑得更加愉快,这男人,难怪眼神可以那么清澈,思想可真单纯,就因为自己这几眼,他竟然如此的沉不住气,哼,自己的魅力可真是不小,瞧瞧他这模样,以后定是个妻管严,不错嘛,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如此,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赵守孝不知道肖瑶为什么突然改口,可他是绝对不会让肖瑶自个拿着这么重的东西回家的,不过,随即想到肖瑶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你放心,我知道你家在哪里,你若是相信我,你就先回家,我会想办法将这个送到你家,绝对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小妖才被退了婚,若是让村里那些长舌妇看见她与自己走得近,对她的名声恐怕就更不好了,以后也就更难嫁到好人家里去了,然而,看着小妖听了自己的话,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想着她嫁人的场景,心就发闷,异常难受。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肖瑶看着对面傻子似地男人,经过这半天的相处,她自然是不会相信这赵守孝是真正的傻子,可在肖瑶的眼里,赵守孝这行为也跟傻子没有什么区别,她可不相信这世界上真有活雷锋,刚刚还阳光灿烂的大眼睛此时乌云密布,寒冰凝结,“说,你有什么企图?或者是想从我什么得到什么?” 冰冷的声音,强大的黑暗气息,若是在现代,这样的肖瑶直接可以吓晕不少人,这一点肖瑶自己也再清楚不过了,她倒是想要看看,眼前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农夫会吓成什么样子? 然而,事实并非肖瑶所想的那样,她想要的效果半点也没有发生,赵守孝一见肖瑶眼里全是防备,心便揪着的疼,想着,小妖一定是受了太多的伤害,才这么不愿意相信人?至于肖瑶的问话,他更是坦荡得很,对于小妖,他是真的没有什么企图,更不可能会想要从一个可怜的姑娘身上得到些什么,他赵守孝从来都不欺凌弱小的。可要怎么让小妖相信自己呢,他只是想对她好而已,不想看到她哭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想看见她笑,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没心没肺的样子,不过,他就是喜欢。 喂喂,怎么会这样,赵守孝不知道,在他对肖瑶的凌厉气势毫无反应时,肖瑶心里有多震惊,赵守孝更加不知道,在他心里万分着急,不想肖瑶误会时,嘴里已经将心中所想嘀咕出来,听得肖瑶震惊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她都有些不明白,明明刚才是严肃冰冷审案气氛为什么一下子就转到了言情上去了,这男人真的有这么喜欢自己吗? “你什么时候见我哭了?”肖瑶用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赵守孝,仔细地搜寻肖大丫的记忆,其中并没有半点与这个赵二傻子焦急的印象,那么也就是说,今天早晨,这男人在偷看,真是太大意了,自己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 果然,赵守孝有些脸红,不过,却还是老实巴交地抬头看了肖瑶一眼,随后快速低头,“今天早晨,我有路过河边的。” “那怎么那么巧?我们又在那样的深山遇到?”既然这男人知道初春的深山很是危险,他会傻到进去吗?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跟踪自己,想到这里,肖瑶的眼神更加危险,她的四周更是电闪雷鸣,只可惜,无论是杀意,还是冷气,似乎在碰到赵守孝时便半点用处都没有。 “我,我,”不过这一次,赵守孝也结巴了,蜜色的脸上都能够明显地看出通红一片,难道让他说自己被她的笑吸引,不由自主地跟上去了,这跟流氓色狼有什么差别。 看着被自己为难得一直我个不停,脑门直冒汗的赵守孝,肖瑶总算满意起来,嘴角勾起,哼,就算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克星,可现在,她也找到对付这赵二傻子的办法,算了,反正自己也知道答案,就不再逼这人了,否则,她想过不了多久,这男人多半急得晕过去,“记得你答应我的,想办法将这东西送到我家里去,到时候,你放在门口就行,知道吗?” “知道,你就放心好了。”赵守孝长松一口气,随后傻呵呵呵地笑起来,见肖瑶转身就走,“小妖,等等。” “还有什么事情?”肖瑶挎着另一个更加精巧的篮子,里面有不少她弄好的竹筒,心想,这男人还真啰嗦,自己反正没什么事情,只是在回去的路上采些野花就可以,这男人可还要去集市的,若是再耽搁下去,再回来恐怕都天黑了,再加上还要为自己搬东西,怎么就不知道抓紧时间,最重要的是,若是因为天黑赶路出了什么意外,那岂不是要怪在她身上? “这个,你带着回去吃吧。”赵守孝说完,将身边用大树叶抱着的大半个中午剩下的烤鸡放到肖瑶的篮子里,没有半点不舍地转身,也不多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肖瑶盯着那味道似乎还不错的烤鸡,随后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转过去收拾工具的赵守孝,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太符合自己选夫标准,令她不动心都难,最重要的一点,肖瑶却是十分明白,她太贪恋这男人的温度,除去前世自家的亲人,这男人似乎还是第一个能温暖自己的人。 只是,虽说此时肖瑶看着赵守孝的背影颇有些势在必得的样子,然她心头还有另一层顾虑,这可是不知道哪个朝代却也绝对不会是现代,社会规则不一样,导致人的思想也会不一样,她肖瑶可是半点好人的边都沾不上,若是这男人是个老好人的话,她就得再好好考虑考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更新又来了 多多支持哦 ☆、两情相悦 “你是不是对谁多这么好?”肖瑶的问话让赵守孝手上的动作一听,就这么弯着身子,转过头,一脸迷惑地看着肖瑶,似乎一点也不明白肖瑶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问你话呢?”肖瑶一手挽着竹篮子,一手抱腰,为抬下巴,神情有些不耐地问道,赵二傻子,你觉得你还不过傻么,如今还要摆出这么一副蠢样子,真是难看死了,“怎么,我的话那么深奥,让你难以回答,或者说你不愿意回答。” “当然不是。”赵守孝完全不明白小妖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连忙站直了身体,否定道:“我怎么可能对谁都那么好,再说,就是我想,也没有那个能力不是吗?”这点赵守孝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又不是庙里的菩萨,怎么可能对谁都好,普度众生的事情也不是他一个农夫该敢的。 第5节 前一句回到让肖瑶很是满意,若是没有后面那一句就更好了,你的意思是你能帮就帮了,“那好,我问你,若是我和村里的一个姑娘都需要你帮忙,可你只能帮一个,你帮谁?”肖瑶理直气壮地将这话问出来,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连自己都闻到一股子酸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吃醋,呵呵,肖瑶恶寒一把,怎么可能嘛,要知道以前自己见过多少优秀的男人,如今这傻子还不配,肖瑶脸皮很厚,随后面不改色地在心里为自己努力狡辩。 这下轮到赵守孝傻了,小妖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即便心里早已经念出了答案,可要他说出口,心跳加快不说,脸上的温度再一次开始上升,羞得不行。 “扑哧,你那是什么表情,感觉像是我调戏你似地。”肖瑶笑了,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两手揪着衣角,一副羞涩,欲言又止的模样,这场面看起来怎么都觉得很有喜感,可肖瑶的话落之后,赵守孝的扭捏更加厉害,整个人似乎都缩成一团,想要从地缝中钻进去一般。 “算了,既然你这么不想回答,就当我没问,先走了,别忘了我的床板啊。”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话所引起的效果,肖瑶开口说完,转身离开,说不上是不是失望,可心里还是有数的,这傻男人,恐怕是个纯粹的好人,而自己不一样,即便现在想要踏实地过农妇的生活,然在黑帮里混了这么多年,她的心早已经被染黑,这样干净的人,自己还是不要去污染的好,再说,她也不想自惭形秽不是吗? 可肖瑶转身,毫不留恋地抬脚离开,赵守孝能够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同于刚刚两人相处的平和,愉快,带着淡漠和疏离,像是要把自己推到老远的距离,仿佛再告诉他,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可低头看着那精致的篮子,心里很是慌张,怎么可以变回像以前那样不认识的状态。 “小妖,你等等,我肯定是帮你的。”赵守孝说这话的声音很大,很坚定,带着几分急促,几乎是用吼出来的,“真的,你要相信我。”说完,整个人似乎很紧张,又觉得轻松了不少,终于还是说出来了,在赵守孝看来,刚刚的回答无疑就算是表明自己的心意,再肉麻的话,他是肯定说不出口的,若是得到肖瑶的回应,他就应该回家,告诉父母,找媒婆去提亲,而在话落之后,他才明白自己心里的愿望,他觉得小妖就是那个要跟自己过一辈子的人。 不可否认,肖瑶听了这话心情愉快了许多,就算不转身,她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的炙热,“我知道了。”很显然,肖瑶和赵守孝两人的思维不再同一个频道,肖瑶是绝对不会想到,对于赵守孝来说,这样的回答就相当于他们那个时代最大胆的告白,因此,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声音平淡地回答。 “就这样?”赵守孝说不失望是假的,这是拒绝了自己吧?想到这些,刚刚的愉快心情早已经消失无踪,自嘲地想了想,也是,虽说自己的名声和小妖不相上下,可是,小妖才十五岁,自己很快就二十了,怎么可能配得上她,紧紧握着拳头,很是伤心,不过,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那你还想我怎样?”肖瑶有些哭笑不得,转身,见赵守孝的样子,嘴角不由得抽搐,喂喂,你现在是怎样,怎么一副我失恋了的表情?整得好像我是负心女似地,等等,好在肖瑶脑子灵活,聪明伶俐得紧,总算是跟上了赵守孝的思维,这算是什么,就刚刚那么一个选择,自己就必须得负责,心里明明该郁闷的,为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赵傻子,你刚刚的意思不会是说你喜欢我吧?”好吧,在现代也不是没有认识一天就决定结婚的,比起古代的盲婚哑嫁,她已经幸运很多,有了告白,也可以算是自由恋爱了不是? “啊,”赵守孝这一次是直接咬到自己的舌头,小妖可真是大胆,这样的话说出来都不脸红的吗?抬头看着肖瑶,果然还是那副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有多纠结,不过,小妖那双眼睛,此时真好看,在赵守孝看来,绝对要比天上最亮的星星都还要亮。 “啊什么啊!”肖瑶笑着说道:“你回答我就走了,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婆婆妈妈地像什么样子。” 一听肖瑶又要走,赵守孝连忙盯着一张通红的脸,开口说道:“喜欢。” “恩,这还差不多,”肖瑶歪着脑袋笑着说道:“那你以后会不会对我很好很好?”即便是早知道男人的话不可全信,可肖瑶依旧觉得眼前的男人不会骗自己,再说,听听也无妨,她也是个普通的女人,即便这甜言蜜语是自己逼着他说的,她也乐意,也高兴。 “会的,”赵守孝总算是开窍了,也明白肖瑶说这话的意思,“我一定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的。” “你知道就好,我先走了,别忘了我的床板啊。”肖瑶对着赵守孝挥挥手,笑着离开,这次脚步比刚刚的轻松了许多,走了老远回头,还能够看见那傻男人,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是傻兮兮的笑容,呵呵,真是个傻子。 而回神过来的赵守孝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怎么搞定他的家人,什么时候去提亲,自己要准备什么,越想越远,间隔中间,还会发出几声嘿嘿的傻笑,想着小妖离开时的小脸,他想这是不是就是戏文里所说的两情相悦。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支持哦 更新来了哦 ☆、姐妹相对 肖瑶带着一篮子野花,几支野梅,许多的竹筒,还有赵守孝所送的大半只烤鸡,也算是收获满满。回家的路上,无论是碰上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都会撤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见那些人一个个用可怜又同情的目光盯着自己,更加愉快。她可没有那份清高,觉得同情的眼神就是侮辱自己,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用最快最简单的方法达到自己的目的才是她所追求的,再说了,她现在要么选择成为众人眼里的弱者,让村子里的人可怜自己,要么就和肖大丫一样的选择,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的。 当然,还有一条路,就是和家里的人硬拼,如今的肖瑶是有这个能力,若是身处她那个年代,肖瑶绝对不会留情的。可这是古代,孝之一字,可以压死人,若是背上不孝的罪名,自己恐怕也就是一时痛快,一世遭罪,她才不会那么傻呢,再说,肖雷一家人,还不值得她如此。 “姐姐,你怎么才回来?我们都很担心你。”正在肖瑶心情高扬的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肖水两个字立刻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五米远处,肖水穿着一身淡绿色的细棉春装,手里拿着一方手绢,婀娜多姿地朝着肖瑶扭了过去。看得肖瑶一愣一愣的,果然是母女,这走路的姿势都一模一样,典型的狐狸精走路法,不过,她那张稚嫩的脸,终究跟她那母亲比起来不在一个档次,至少那成熟女人的妩媚在她身上是半点也找不到。 当然,这些都跟肖瑶没有半点关系,她又不是男人,只是,她引来这么一大堆围观的人,用意就不那么纯洁了。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这些东西又不能吃,你摘它们干什么啊,啊,”来到肖瑶面前,肖水自顾自地表演,“难道你出去一整天,就是为了摘这些野花,姐姐,你就是再贪玩,也应该回家吃午饭才是,不然,我们得多着急啊。”说完,眼睛还红了一圈,那模样,使得村里血气方刚的男性动物一个个对肖瑶怒目而视。 本来还有些同情肖瑶的大婶大嫂们,脸上被疑惑取代,她们觉得今天早晨看到的大丫肯定不是在欺骗她们,毕竟那么多双眼睛,若是假装的,又怎么看不出了?可此时,大丫低着头一副我错了的样子,难道真的是肖水所说的那样? “走吧,我们快回去吧,姐姐,你也别担心,娘亲给你留着饭呢。”见效果差不多了,肖水笑得很是温柔地说道,虽说已经是下午,太阳依旧不小,她可不想将自己的皮肤晒黑了。 手段不错,低着头的肖瑶心里赞叹,不过,对象是自己,就还嫩了一点,“妹妹,你走前面就好,我怕不小心又弄脏了你的衣裳,到时候爹会打我的。”声音很小,却围着的三三两两挺清楚,再加上肖瑶躲过肖水伸过来的手时惊恐无措的动作,本来就有疑惑的女人们开始大量站在一起的两人。 这不对比还好,两人站在一起,肖瑶穿着的是满是补丁的灰色粗麻布,肖水身上则是城里人才能穿的细棉,肖瑶的鞋补了都已经开缝,而肖水则是精致的绣花鞋,在从身高,胖瘦,皮肤,这一一对比,那些女人的目光变得不善起来,而事实上肖瑶的事情只是一个由头,她们不满肖水母女才是真的。 第一次被这样的目光围观,肖水小脸通红,终究没忍住,狠狠地瞪了一眼肖瑶,而就是这一眼,就更加坐实了李星儿恶毒后母的罪责,肖水自身也开始有了欺负继姐,性格刁蛮的传言。 不过,肖瑶却从来就是得理不饶人,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退一步海阔天空,得寸进尺更是她惯用手段。因此,被肖水这么一瞪,肖瑶努力地将自己的身子缩小,头低到最低点,小小的声音却带着颤抖,“妹妹,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贪玩,我前些日子去看娘的坟头光秃秃的,心想娘一定很孤单,想着娘生前最喜欢这些花花草草,所以便想摘些,放到娘的坟前。” 众人心里的疑惑没有了,看着肖水的目光更是愤怒,很想上前问,你是不是故意误导我们的?不过,终究是她们家里自己的事情,她们负责看戏,若是没有由头,能做的也就是背后说说,插手还是算了吧,家里男人的拳头可不轻。 肖水没有想到一向木讷跟傻子似的肖大丫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看来娘说得不错,这肖大丫一觉醒来,变得不容易对付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明天赶集,娘亲便会去舅舅家,将这肖大丫的婚事定下来,嫁给表哥那不成器的二流子,哼,就算你在牙尖嘴利也没有用。 于是,即便肖水对刚才肖瑶的表现咬牙切齿,脸上依旧荡漾着温柔的笑容,正要开口,却被肖瑶打断,“妹妹,你放心,我不饿的,回去我会跟娘说的,再说我是姐姐,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肖瑶的话得到一众大婶们的点头赞扬,随后又生出可惜的感叹,这么好的一个姑娘,生生的被一个恶毒的后母给毁了,在她们的观念里,无论是好是坏,只要是被退了婚的,便不可能再找到好的了。 不过,再感叹的同时,心里狠狠地鄙视这肖水,有的女人甚至小声地指桑骂槐起来,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好的一个姑娘,竟然连姐姐的午饭也惦记。 “我,没有。”肖水红着眼,咬着嘴唇,对着众人说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引得不少人心疼,只是,在怎么不满,他们也不能说什么,最多也就是用谴责的目光看着肖瑶。 呵呵,真是肤浅的男人,希望赵守孝不会那样,一个主意闪过心头。 肖瑶同肖水离开人群,一路上肖水的小脸怒气冲冲,半点没有重复地将肖瑶从头骂到尾,薄薄的嘴唇不停的碰撞,尖酸刻薄的话就这么蹦了出来,肖瑶倒是不觉得什么,反正骂骂又不会少块肉,只是有些惊叹,按理说,肖李氏不应该叫肖水这些的,如此粗鄙,一般泼妇骂街也不过如此,还是这两母女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更新又来了哦 亲们要多多支持哦 ☆、弟弟上场 “水儿,你这是?”肖李氏见自家女儿一脸怒气地冲进院子,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迎了上去。 今天上午一出门,她就敏锐地发现许多人看她的眼神不对,花了一根桃花簪子,向要好桂花嫂子询问,听到的内容差点没让她直接晕过去,还记得离去前,桂花嫂子那双死鱼眼里的探究与怀疑。 “娘,你不知道,”看见娘亲关心的样子,肖水眼眶的泪水立刻往下流,正要诉说自己的委屈,手心却被肖李氏轻轻地挠了两下,止住了接下来的话语。 肖李氏一见女儿这样的表情,就知道让她办的事情不顺利,只是肖大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大丫,你回来了。”扬声招呼着肖瑶,“快点进来歇歇。”看着肖瑶轻篮子里的东西,一口气堵在胸口,家里一大堆衣服还没洗,牲口都饿得直叫唤,这丫头在外面转了大半天,感情就弄回来这么些野花,准备好的温柔笑容微微一僵。 啧啧,听听这话,自己怎么都像是客人一般,不过肖瑶也没客气,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走到肖李氏面前,“娘,听姐姐说你给我留了饭菜,我现在可是又累又饿,你帮我热一下,端到我房间里来吧。” “好。”出乎意料的,肖瑶吩咐下人似地语气虽然说让肖李氏笑容不那么自然,被她握着的手疼得紧,可还是将这个字说出来,紧绷着表面上的平静。你这个死丫头,给我等着,过了明天,我看你还得意什么。 “那就谢谢娘了。”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小房间,因为阳光的照射,房间内的潮霉味总算是消失了,肖瑶愉快地将篮子里的野花装在竹筒里,摆放在自己的房间,看着几乎变成小花房的四周,坐在那条长凳子上满意点头,如今只等着那傻子的床板,今晚定是能睡个好觉。 “碰,”门被一脚踹开,肖瑶望着肖金顶着一脸的阴寒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盘青菜,上面有一个馒头,来到肖瑶的面前。 “你这个野种,竟然敢欺负我姐姐。”肖金的声音带着几分尖锐,听起来十分的刺耳,令肖瑶收敛起笑容,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起这个弟弟,果真如同大丫的记忆里那样,经常欺负她。 别看只有小小的十岁,打起人来力道可是一点也不轻,再瞧瞧那双仇恨,厌恶,鄙视自己的眼睛,真正跟肖雷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在这个时候,她都不得不佩服肖李氏教育的成功,这肖金跟肖雷一样,将那对母女当宝贝似地供着,自己这个真正意义上养活他们的人,倒是狗屎都不如。 “想吃?”嘴角离开一抹阴狠的笑容,也不等肖瑶回答,“呸,”就在她的面前,将口水吐在他手中的饭菜里,“这样你还吃不吃?” 肖瑶皱眉,并不作答,她倒是肖金看看这个小屁孩能够做到哪步?不过,嘴角开始扬起冷笑。 “果然是傻子,蠢货,野种。”见肖瑶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躲在角落里发抖,肖金很是不满,说话更加不客气起来,两手一松,盘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青菜,馒头还有零星的油水摆出恶心人的形状,少许溅到肖瑶的裤角,斜面上,“你给我将它吃干净,否则,你以后都别想吃东西,我让爹将你赶出去。”肖金指着地上的饭菜,盛气凌人地说道。 “呵呵。”肖瑶笑了,她在佩服肖李氏的教育,这肖金最多也就是个地痞流氓,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拨弄着小小的野花,看着空空的院子,想来那两母女躲在房间里商量对策,不,也有可能是想让肖金给自己一些教训,房间隔得那么远,听不见这屋子里的动静也是十分正常,这样真的很好不是吗? “哼,你,也就配这些野花野草,烂货一个。”肖金见肖瑶不理会自己,一张嘴更加不留情面,骂出的话跟刚才在路上肖水所说的如出一辙。肖瑶含笑,抬手将窗户关上,又走到门前,将房门锁上。 “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将饭菜吃了。”见肖瑶靠在门上,含笑地盯着自己,骂了许久的肖金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傻子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两眼充血,,拳头握紧,很快,一只脚放在刚刚肖瑶坐的长凳上,倒是再次笑了,“好啊,肖大丫,没想到跳一次井没让你死掉,倒是胆子涨了补少,我的话你都敢不听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 “你的话?你是我什么人?我还要听你的,”肖瑶笑容变得灿烂,说实在的,她不是不想骂回来,就算她从小在农村长大,可家里的人对她保护太过,一有妇人开骂的场景,她就会被家人隔离,所以,若是要在骂人上较量,结果不用说,她是一败涂地。 哼,肖金的眼珠子一转,这才注意到四周的环境,还别说,这野花被她这么一摆,挺好看的。若是放在姐姐的房间,她一定会开心,不会再哭了,于是,想也不想就开口说道:“这些东西我拿走了,你自己再去踩吧。”不过,想让他就这么放过她,那是不可能的,等爹从地里回来,再好好地收拾一顿,免得这傻子忘了她自己是谁。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了。”还真是胆大包天呐,从到了帮里,便只有她强取豪夺的份,还没有谁敢来占自己的便宜,逍遥笑眯眯地抓着肖金朝着自己野花而去手。 “放手,肖大丫,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至此,肖金的怒气达到顶点,想也没想抬脚就朝着肖瑶用力地踢了过去。 “啊。”一声高亢且惨痛的呼叫似乎要将肖瑶的房间震垮一般,膝盖上剧烈钻心的疼痛是的肖金不得不弯起身子,抬起右腿,想要在地上打滚,自己的右手却还在肖瑶的手里,只得想一直独角虾米一样,痛苦的大叫。 “真是难看呐!”虽说膝盖被攻击很痛,可她还没有用上半成力好不好,这猪嚎般的声音实在很不悦耳。 “肖大丫,你别得意,我爹回来是不会放过你的。”疼痛使肖金的一张脸有些扭曲,甚至比刚刚更加狰狞,“啊,”被抓的手腕处传来疼痛,不得不大声叫道:“娘,姐姐,快来救我啊!”果然才十岁,眼泪鼻涕开始往外冒。 “真没种,这样就哭爹喊娘了。”肖瑶是绝对不会因为肖金只有十岁就手下留情的,“肖金弟弟,刚刚不是挺厉害的吗?” “你,你敢这么对我。”肖金愤恨地盯着肖瑶,恨不能一口将肖瑶吞下去的模样,令肖瑶再次笑出声,手中一用力,叫声再次响起,随后,手一松,肖金整个人都倒在地上,指着地上已经的饭菜,说话干脆利落,“吃了它!” “你做梦。”肖金看着自己乌青的手腕,一双眼睛狠毒地盯着肖瑶,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肖瑶,她竟然敢这么侮辱自己,她是疯了吧。 “砰砰,”拍打房门的声音响起,“金金,你没事吧,瑶瑶,快开门。”肖李氏焦急的声音。 “肖大丫,你快将门打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肖水威胁的话语同样响起,不过,里面的急切肖瑶还是听出来了的。 “不客气么?”肖瑶俯视着地上的肖金,“肖金弟弟,你猜猜是她们将门打开快,还是我将你弄死快呢?答对有奖哦!”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今天推荐了呢 偶也多更了一些哦 亲们要多多支持哦 ☆、我们的事 肖金打滚的壮实身体停下来,神色一僵,满脸震惊,看着肖瑶的眼,仿佛见到鬼一般,脸色变得惨白。 肖金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冰冷得令人窒息,整个身体仿佛被寒冬时刺骨的井水所淹没,恐惧,胆颤心惊却无力抵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的被黑暗吞食,外面娘和姐姐的声音慢慢消失,拥有那双眼睛的脸却笑得一脸灿烂。 “呵呵,”肖瑶收敛气势,轻笑声划破那一刹那的死寂,“肖金弟弟,怎么不会答我的问题?” 肖金眨眼,再眨眼,坐在地上,一手护着自己的手腕,用另一只不疼的腿不着痕迹地蹬地,后退一些,吞了吞口水,外面更大更密集的敲门声响起,勇气慢慢回笼,看着于刚刚一样灿烂的笑容,吞了吞口水,“你敢,肖大丫,我告诉你,杀人是要偿命的。”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肖金说道最后,底气十足地等着肖大丫。 “偿命?”肖金环腰,悠闲地看着地上的肖金,用十分白痴的眼神盯着肖金,随后像猫捉老鼠一般,一步步地靠近,看着肖金以他独特的方式后退,“我愚蠢的肖金弟弟,难道你觉得像我这样刚刚跳井自杀过的,会怕死吗?以前是我傻,不过,现在,能够先弄死肖金弟弟,或者在官差到来之前,侥幸还能整死外面两个柔弱的女人,这样一赔三的买卖,我怎么都觉得很合算的。” “你,你,”肖金终于支撑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坐在地上,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完全想象不到他刚才进门时的嚣张态度。 “哭吧,你哭得越厉害,我越是开心,”肖瑶笑着坐在自己的凳子上,“肖金,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就是将我脚边的东西吃掉,二,给我道歉,说自己是白痴,野种,蠢货,二选一,否则,我不介意先送肖金弟弟去伺候我娘亲。” 哭声戛然而止,肖金看着坐在那里的肖瑶,抬着二郎腿的动作,怎么看都觉得高贵。当然,这一点肖金是打死都不承认的。 一脸受屈辱的表情,摆明了两样都不想选,可很明显,现在他做不了主,一双灵活的眼睛直溜溜地打转,他觉得自己堂堂男子汉,被一个傻子逼到这样的地步,实在不甘,更何况一步退步步退,若是真让肖大丫得逞,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抬头。 “别想着拖延时间。”实际上肖瑶也听郁闷的,那门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制造噪音的母女两,是白痴吗?她这窗户不是开着吗?怎么就不来看看,她是怎么折磨她们的宝贝?肖瑶猛然站起,“或者你还想体会一下刚刚的疼痛?若是这样,我可以成全你。”眼神在肖金的膝盖伤打架。 “不要。”可恶的肖大丫,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招数,刚刚的疼痛,他是一辈子也忘不了,如今自己的打算被察觉,肖金板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道:“肖大丫,我道歉不行吗?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 “很好,还有呢?”肖金俯视着他,冷笑,肖李氏到底是怎么教育肖金的,一个农村的孩子,竟然还有士可杀不可辱的念头,还是她觉得她肖李氏的儿子就一定能飞黄腾达。 “我是蠢货,野种,白痴。”道歉的话已经说出口,可这一句,肖金一落,看着肖瑶的眼神,像是吃人的恶魔,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一点也不将肖金的凶恶表情放在眼里,“你应该说你肖金,是白痴,是野种,是蠢货,”见他还是孩子般的脸更加扭曲,肖瑶摇头,走到房门前,从里面敲了一下,“别嚷嚷了,我不会将你们的宝贝怎么样的?他还没死呢。”外面果然安静下来,“现在肖金弟弟,你可以说了,”指了指门外,“若是她们听不见,这一句话,你就要说到她们听见为止。” “肖大丫,你别太过分!”怒吼声刚刚发出,肖金就一脸惨白,因为肖瑶从她身边拿起一根野花,贴着他的脸过去,随后眼睛睁到最大,僵直着脖子,看着那插入地下依旧绽放的野花,吓得不行,浑身都开始抖了起来,一股湿意从推荐传来都未曾觉察,只想着,若是刚刚肖大丫对准点,自己现在已经被一朵野花插死了。 骚味传来,肖瑶皱眉,真是失策,这娃胆子也太小了吧?这么不禁吓,这可是自己的房间。“肖金弟弟,我没时间陪你耗,快点。” 死亡的威胁对于一个刚刚游走在死亡边缘的肖金来说,即便他再凶恶,也逞强不起来,瞬间爆发,吼了出来,“我肖金是蠢货,白痴,野种。”他只想离开这里,门外的肖李氏和肖水神色不可谓不古怪,复杂。 “记得在我回来之前将屋子收拾干净,还有这一股子尿味,我的肖金弟弟,你已经不小了,再过两年都可以说亲了,竟然还尿裤子,这如是传出去,啧啧,”肖瑶笑着说完,伸手打开房门,“娘,妹妹,你们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有事先出去了。” 说完,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下离开,希望这个教训能够让肖金消停下来,不再找茬,否则的话,哼哼。 第6节 “啊,你怎么知道我过来了。”刚刚十分老实地将床板放在肖家院外的赵守孝,实在没有想到今天还能够看见肖瑶,一愣之后,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顶着一张通红的脸,眼里的欢喜,裂开的傻笑却是十分明显。 肖瑶亦是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想出来走走,结果,一出门便碰上这傻男人,虽说感觉不错,可内心依旧忍不住吐槽一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猿粪,“你现在还要去集市吗?”看看天色,估计过不了两个小时就黑了。 “恩,”拍了拍肩上的狐狸,“这东西,新鲜的时候能卖个好价钱。”此时的赵守孝是完全不知道肖瑶隐藏的担心。 “哦。”肖瑶看着床板,“这个谢谢你啊,我先进去了。” “恩,”赵守孝点头,扭捏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小妖,明天镇上集市,你要不要去?”邀请的语气。 这是要去约会吗?肖瑶摇头,对着这男人,她的想法越来越奇特,“去看看也好。” 赵守孝点头,随后一想到他们两如今还名不正言不顺,瞬间懊恼不已,想要一起去的念头被压下,又想着小妖身上肯定没钱,将怀里的四十文钱摸出来,有些不好意思,“我身上就这么点,你先拿着。” “做什么?”看着手里用线串起来的铜钱,肖瑶有些莫名其妙。 “你放心拿着,今晚我就跟家里的人说我们的事。”赵守孝的眼睛不敢看肖瑶,一张脸就像是烧红了的铜一般,然而,说出来的话,却也透着坚定。不过,也就这一句话,用掉了他所有的勇气,话落,也不敢看肖瑶的脸色,转身,急匆匆地离开。 而肖瑶,就这么傻呆呆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不断回想着赵守孝那“我们的事,我们的事?”四个字,心想,我能不能装作不知道我们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她怎么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他有事了?好吧,她心里是有那么一点企图的,可是,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行动吗?身后,春风一阵阵地吹过,扫着肖瑶那颗有些受惊的心,半个小时后,肖瑶一手握紧铜钱,一手拖着床板,嘴角裂开的笑容与赵守孝的傻一模一样,似乎这样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更新来了哦 亲们要多多地支持哦 ☆、媳妇人选 肖瑶以为,因为肖金的事情,晚上定是平静不了,可令她失望的是,这一晚平静得有些异常,在院子里碰见肖李氏和肖水,依旧是笑脸温柔地对着自己,仿佛肖金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般。肖雷是沉着脸,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便当自己是空气一般。 晚饭她没做,自然也没有她的份,肖瑶不在意地吃着剩下的烤鸡,“砰砰。”敲门声响起,“瑶瑶,娘可以进来吗?” “请进。”既然肖李氏这么懂礼,她肖瑶也是很有教养的人不是吗? 只见肖李氏拿着折叠好的粉色衣裙,上面还有一只上好的雕花木簪,放在肖瑶的床上,亲昵地拉起肖瑶的手,“明天,我们一家都会去赶集,瑶瑶,这衣服是给你穿的,如今你也是大姑娘了,是该好好的打扮打扮才是。” “多谢娘,”肖瑶努力忍住想要抽回手的冲动,视线在那衣服上一扫,她若是没有记错,这件一副是肖李氏曾经穿过的吧,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倒是想知道,这肖李氏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娘,就算我不是你的女儿,可你也不能这么对我!”脸上很伤心,眼里全是指控,“就算我爹不疼我,可娘你别忘了,你也只是我的继母,只能算是我爹的继室,这一点你永远也改变不了的。”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肖李氏完全不明白肖瑶突然间的转变,“瑶瑶,你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了!”肖瑶的声音突然拔高,用力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期间还不忘推肖李氏一把,看着她踉跄两下腿撞到一边的长凳,疼得皱起了眉头,“娘,你还问我怎么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这么侮辱我,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和我娘一样,别人用过的人或者东西,我们是从来都不会碰的,那样很肮脏你知道不?” 肖李氏的脸色白了起来,这死丫头如此强调用过的人,不就是说她和水儿都很脏,捡的都是她们母女用过的,虽说如今的生活很不错,肖雷对自己也很好,可肖瑶所说的话无疑是她这么多年心头的一根刺,如今被肖瑶提起,如何不鲜血淋漓。 可一想到明日的事情,肖李氏咬着嘴唇忍了下来,“对不起,瑶瑶,我实在是不知道。” “娘,你当然是不知道的,毕竟你不是我亲娘,肖水才是你的亲生女儿,”越是能忍,就越说明有问题,如今,她到不想知道了,等着她们给自己惊喜不是更好,展开一恶劣的笑容,靠近肖李氏,低声说道:“因为,你们一样的肮脏,难道娘你没发觉么?你们从里到外都散发出一股恶心人的味道,也只有肖雷那白痴才看不明白。” “你,”肖李氏再也绷不住脸上的笑容,面色铁青。 “放心好了,既然你特意邀请我去赶集,我自然会跟你们一起去的。”肖瑶抬手,看着肖李氏倒退一步,轻笑声,伸出小拇指勾了勾覆盖额头整齐的刘海,“娘,如是无事,请离开,别脏了我的地方。” 这边肖瑶微微地为以前的肖大丫报了点仇,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心情十分愉悦地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那边的赵守孝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等到他从市集上回来时,天早已经很黑了,一路上他都在思考着如何跟家里的人说小妖的事情。 当他走进堂屋,还真是被吓了一跳,只见爹娘高坐,两边是兄弟妹妹,家里所有的人都到齐了,还有三个令他头疼的姑娘,大嫂的表妹,三弟妹的堂妹,四弟妹的同村姐妹,一见他进来,那一双双眼睛瞬间闪闪发亮,很像他在山里碰到的狼一样。 “哟,二弟,你回来了,我们这可是好等啊。”大嫂赵周氏笑得灿烂地说道,只要是赵家人都明白,这二傻子回来得越晚,说明收获也就越大。 很明显,赵守孝也清楚这一双双期待的目光,心中微微发凉,不过,依旧走到他娘,赵肖氏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娘,这是今天买猎物的钱。” 以往,赵守孝所得的银子,三分之二都会交给她娘,可这一次,狐狸卖了五两银子,赵守孝想着以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小妖嫁过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所以,他决定是该为自己好好打算才是。 本来这么做,赵守孝心里还有些愧疚的,可只要一想到这些年,他给家里的钱不下几百两,自己穿得是最差的,住得是最差的,最重要的是,家里的人根本就没拿自己当亲人看,想着小妖的那首歌,赵守孝颇有几分同命相连之感。 而赵肖氏本来冷着的脸,在看到银子时,露出一丝笑容,另外本不愿意的三位姑娘,立刻欣喜起来,果然,赵家能成为村里的富户,这个赵傻子居功至伟,只是村里的人都不知道罢了。 “老二,你如今也不小了,是该将亲事定下来的。”另外一边的赵德开口说道:“瞧瞧你三弟孩子都会两个了,你四弟也快当爹了,你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呢。”赵德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眼前老实巴交的儿子。 “老二啊,就这三位姑娘,你看中哪个?告诉娘,明日娘就请媒婆去提亲。”赵肖氏又板着脸,这个二儿子出生的时候她吃了不少苦,长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因为他丢了多少人,最关键的是,这个儿子一点都不听话,只要他认准的事情,就是自己也改变不了,这让她这个当家主母的面子往哪里搁。 “是啊,老二,你觉得哪个好,就挑哪个?”老大赵守忠开口说道,因为老二一直不成亲,他这个做大哥背地里不知道被人说过多少次,说他不爱护兄弟。 “我觉得我家表妹就挺好的,毕竟厨艺绣工没话说,最关键的人性子好。”老大这话,赵周氏不满意了。 “哼,性子好会十七岁还没嫁出去,指不定有什么不好的毛病,老二,你可得擦亮眼睛,若是什么人都往家里领,到时候不但害苦了你,还败坏了我们赵家的门缝,相公,你说是吧?”老三媳妇赵王氏一个媚眼对着赵知节抛过去,暗含着杀机。 而刚刚还满脸害羞的周家表妹杨槐瞬间脸色苍白,摇摇欲坠,赵周氏不答应了,一双怒目盯着赵王氏,正要说话,赵知节却笑嘻嘻地抢先说道:“是啊,二哥,我们哥两一向是最好的,若是你又娶了雪花,倒是一桩美事,再说,雪花你也认识的,人品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赵王氏满意自家夫君的配合,点头,他们都再清楚不过,这老二傻是傻,可身为赵家人,他赚钱的本领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分家之后,这老二媳妇与谁家好,谁家就得利。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更新来了哦 请亲们多多支持 ☆、妇人之心 王雪花听着堂姐和堂姐夫的话,拿着手绢遮住半张脸,一副很害羞的样子,不过,一双妖媚的眼睛不停地朝着赵守孝看去。 “哼,不要脸,人品好有什么用,什么都不会做,就娶媳妇是过日子的,又不是当太太的,再说,我可没看出来,这王姑娘人品哪里好了,这还没嫁人,眼睛就不停地瞟来人,一看就不是个正经的姑娘。”老四赵知义媳妇,赵何氏腆着肚子缝隙道,也不说自己的同村姐妹有多好,不过说着王雪花的话确实完全不客气。 随后又笑着说道:“这事还得看爹娘的,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娘,二哥要挑也应该挑个合娘心意的才行。” “恩,”赵肖氏点头,本身因为赵何氏是小儿子的媳妇就偏疼爱一些,加上如今又怀孕,在三个儿媳中,自然是占头一份的,随后便将目光停留在三个姑娘身上。 杨姑娘确实是年纪太大了,指不定有什么毛病,至于王雪花,哼,她更是不喜,长得跟狐狸精一样,嫁过来,还不得将老二控制在手里,老三的婚事她已经够后悔了,怎么可能再找一个来气自己。最后,停留在何柳身上,这姑娘不错,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一动不动,低着头很是站在那里。 赵周氏和赵王氏见赵肖氏如此表情,脸色均是一变,四目相对,默契在一瞬间达成,“四弟妹说得不错,可是我仿佛记得你这个姐妹,是个没爹没娘的。” “哟,那不是不祥之人吗?”赵王氏接着说道,“四弟妹,这样的人你也敢往我们家领,不知道你有何居心。” 果然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哼,竟然敢那么说堂妹,她还客气什么,“单单是父母双亡也就罢了,我隐约记得,这何姑娘姐妹六个家里硬是没个男丁,没出嫁的两个不知道什么个情况,可这已经出嫁的四个,生下的全是女儿。四弟妹,就算你看不上二哥,可也不能让他没有儿子送终这么恶毒吧?” “就是,还是说四弟妹担心自己这一胎没生出儿子,所以,也找来这么一个分开娘的注意力。”赵周氏也不甘落后地说道,这四弟妹总是早娘面前讨巧,娘将什么好东西都留给四弟,她早就看不惯了。 不过,她得到的是赵守忠一个怒目相对。倒是赵知节,他完全是站在赵王氏这一边的,他觉得,若不是四弟妹那么说雪花,她家媳妇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般女人吵架男人不会插嘴,可关系到自己的子嗣问题,赵知义坐不住了,“大哥,你也不管管,有大嫂这么说话的吗?” “就是,大夫早已经看过了,娘不也说了,这一胎一定是男孩的,大嫂,你这是不相信娘的话。” 在他们的认知里,女人生不出儿子是最大的诅咒,完全可以与名声被毁相提并论,赵肖氏之所以在家里的地位无人能动摇,除了娘家和自己的心机,还是因为她一口气生了四个儿子。 “四弟,怎么说她都是你的大嫂,有你这么说她的吗?”虽然赵守忠也不满意刚刚自己媳妇所说的话,觉得有些过了,可那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媳妇,再说四弟妹刚刚说王姑娘不也挺毒的吗?“难怪这么些年送你读书,连个秀才都没考上,我看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就是,”见自家相公撑腰,赵周氏点头说道,随后对上赵守忠的眼,立刻噤声,她很清楚,再这么说下去,相公就真的生气了,“老二,还是你自己选吧,今晚可是一定要将你的亲事定下来的。” “是啊,三个,你总得挑一个吧?我觉得我家雪花妹妹配你刚刚好。”赵王氏依旧不忘记推销自己的堂妹,赵知节在一边点头,二哥脑子不好用,也不会说话,可雪花不同,两人在一起,正好互补。 “二哥,你挑谁我都没有意见,但是绝对不能是杨槐,否则,你就当没我这个兄弟。”赵知义被自家大哥的话气得不行,于是,鼓着一张脸,说出绝情的话。 “凭什么!”赵周氏不答应了,这一次,赵守忠也站在赵周氏这一边,在他看来,杨槐是真的不错,人很能干,只是因为脾气大了一些,才这么多年都没有嫁出去,拖到现在,再说,陪老二,是绰绰有余的。 “好了,不要吵了,”赵肖氏看着不但三个媳妇吵起来,甚至三个儿子都开始争吵,说话越来越不像话,大声一吼,屋内瞬间安静下来,“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刚刚说的是什么话?我平日里都是这么教你们的吗?老二,他们的争吵全都是因为你,你快点选一个吧,否则,家里都要被你折腾得不安宁了。” 赵守孝一直默默地站在一边,听着他们的争吵,突然觉得很是好笑,大嫂和两个弟妹他不好说,可自己的三个兄弟,还有娘,打的什么主意他清楚明白,不就是为了自己挣的那点钱吗?难道他们真当自己是傻子吗?这一刻,他特别想念小妖带着灿烂的笑容叫着自己傻子时没心没肺的样子。 明明是三个兄弟为争利益吵起来,再看看爹娘的表情,很明显将罪过推到自己身上,知道他们偏心,可也没有这么偏心的。深吸一口气,视线扫过一溜熟悉却又很是陌生的亲人,看着他们一个个紧张期待的模样。最后,对着赵德和赵肖氏,开口说道:“爹,娘,是不是只要我有了人选,娘明天就会托人去提亲。” “恩,”对于赵守孝的突然转变,赵肖氏微微一愣之后,便笑了出来的,完全没有发现自家儿子眉宇间的疲惫,“老二,不管你选的是谁,明天我都会让人去提亲的。” 只要老二结婚,他们赵家就没有了污点,她才能为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寻一门好亲事。 “肖瑶。”当赵守孝这一次倒是准确地发音,见众人满脸的疑惑,接着说道:“就是肖大丫。” 作者有话要说:  每日更新到 欢迎亲们要多多留言支持哦 ☆、老二爆发 赵守孝的话落,赵德手里的烟杆落地,赵肖氏的笑容僵住,屋内所用人,都是一个表情,震惊,很快脑子里呈现出肖大丫脏兮兮的乞丐形象,浑身一抖。 “老二,你说什么!”“我不准!”“你放屁!”“二哥,你没问题吧?”“我一定是听错了!”赵家三兄弟两姐妹齐刷刷地站起身来,惊恐地看着赵守孝,此时倒是没有争吵,意见出奇的一致。 再加上煽风点火的其他女人,屋内顿时乱成一团,倒是当事人赵守孝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似乎早就知道众人会是这样的反应。 只是,那两只紧紧握着的双手显示着他心情的不平静,小妖有什么不好,绝对比那三个姑娘好得不是一点点,哼,反正这次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退让的。 “老二,你倒是说话啊!”总算吵够了的众人想起赵守孝来了,赵守忠看着他这个二弟,真是恨不得剖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你怎么就看上了肖大丫!”真是,那是什么眼光啊。第一次,赵守忠有吐血的冲动,难道被说成傻子太久了,二弟便成真正的傻子了? “大哥,我说得很清楚,若是你们不同意,也行,反正打一辈子光棍也好,还省一个人的口粮。”一天的疲惫,回到家水都没喝口,再加上一直这样的吵吵嚷嚷,脾气再好的赵守孝也犟起来,将路上要好好跟爹娘说的打算抛到脑后,粗声粗气地说道。 “碰,”刚刚捡起烟杆的赵德一听赵守孝这话,气得直接摔了出去,“老二,你做梦,一辈子光棍,我还丢不起那人。” “那就是肖大丫。”任由被打的额头血流不止,赵守孝不管其他人惊叫,目光灼灼地盯着赵德,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坚持。不是不痛,不过一想到小妖那灿烂的笑容,他就觉得流这点血也是值得的。 “二哥,你没事吧?痛不痛?”赵思慧一见赵守孝头上的伤口,吓了一跳,红着眼眶上前,想用手绢去堵住那伤口,却发现自己个子不够,尴尬的一张小脸通红。心想虽然二哥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一心想着那肖大丫,可是爹怎么可以那么用力地打二哥。 “小六,过来。”赵肖氏沉着声音开口说道。 “娘,”赵思慧想说什么,可被赵守孝阻止了,“六妹,我没事,你去娘那里。” “哦,那你拿着擦擦,”赵思慧将手绢塞到赵守孝手里,不情愿地站到赵肖氏身边。 “老二,今天若是你不选,娘就替你选,”赵肖氏强硬地说道:“明日娘就去提亲,我倒是看你,没有我的同意,怎么去娶肖大丫。” “是啊,老二,那肖大丫是个什么样的?我们谁不明白,况且,她还是个被退了亲的姑娘,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不要逞一时之气,到时候受罪的还是你自己。”或许是觉得自己刚刚出手太重,赵德平缓声音,温和地劝着带赵守孝。 “娘,既然是这样,还问我做什么?”赵守孝勾出一抹笑容,加上他半边脸的血迹,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十分诡异,此时的他已经被气得不行了。 “那娘你就随便挑一个吧,不过,你们能不能活过洞房花烛夜,我就不能保证,若是肖家出了个杀人犯,呵呵,爹,娘,四弟以后就算读书很厉害也没有用了。” 好吧,赵守孝承认自己心里很不痛快,非常憋屈,在报复刚才赵肖氏的逼迫,赵知义对自己的威胁。 “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赵知义脸色大变,铁青着脸指着赵守孝。 “什么意思,老四,你眼里有我这个二哥吗?恐怕真当我是傻子吧,你就不想想,你这些年读书的钱是谁出的,好吃好喝是谁给你的,只是我没想到,我的辛苦供出你这么一个白眼狼。”赵守孝失望地看着赵知义,“你不是不认我这个二哥吗?哼,你要不试试,没有我,你还能不能过上以前的日子。” 屋内鸦雀无声,赵守忠,赵知节满脸复杂,他们很清楚赵守孝说的事实,刚才老四也太过分了。赵周氏和赵王氏完全是幸灾乐祸,在赵守孝说出那样决绝的话之后,她们是断不可能让自己的妹妹嫁过来的。 “赵守孝,你这是什么意思!”赵肖氏见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受委屈,怎么还能惹得住,冷声大吼,直接叫出赵守孝的名字。 “是啊,二哥,赶紧给娘陪不是?”赵思贤笑着说完,“娘,你也别生气,二哥一定不是故意的,二哥,还不给娘道歉。” 第7节 “你给闭嘴,赵思贤,你若是也不想认我这个二哥,你就继续搅和,你的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赵守孝冷笑地看着自家五妹,“既然你那么像嫁,觉得我拦了你的路,那么,你大可以去肖家祠堂,让他们将我逐出肖家。” “二哥,我。”赵思贤没想到,从来对她的二哥会这么严厉地说话,气得脸色发白。 “娘,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娘,我不会将你怎么样?”赵守孝正视这个母亲,有时他觉得就算没有小妖,日子一长,他还是会爆发的,这么些年是在是太憋屈了,他怎么都是个男人不是? “但是,赵知义,你还没有资格爬在我头上,对我指手画脚,我看大哥说得没错,你的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你们慢慢讨论,有了结果告诉我就是了,如今我受伤了,要休息一段时间,就算有什么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赵守孝说完,神色复杂地扫了一眼屋内的众人,转身离开。 “你,你, ”赵肖氏强硬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如此地反驳,这样的威胁,气得浑身打颤,好久才回神过来,“哼,明天你们跟我去好好瞧瞧那肖大丫。”指的自然是她的三个媳妇。 “好。”三个女人心里同样不满,没想到她们打了这么久的主意,谁也没得逞,倒是被这半路出来的傻子抢去,她们同样憋着一口气呢。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准时到 亲们要多多支持 别忘了留言打分哦 ☆、清晨约会 肖瑶的生物钟,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准时醒来,看着屋内的野花并没有怎么凋谢,心情很好,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熟悉之后,想着今天要去集市,怎么也要打扮一下吧。 幸好记忆里留下了肖大丫那一手漂亮的针线活,加上肖瑶自己的设计,用三套破衣服,缝出一套满意的古装。穿在身上,小碎花长裙,广绣蓝白上衣,淡黄色腰带加上肩带,青春洋溢的同时,恩,颇有几分非主流的感觉。 心里刚刚觉得会不会太装嫩了,可想到十五岁这么鲜嫩的年纪,就完全无顾忌了。至少,用有限的资源能弄成这样,肖瑶很满意,将开缝的鞋补上,丑也没关系,反正有长裙遮掩着。把头发中分,高高地梳起两个辫子,用痛肩带一样颜色的带子绑着,搭在胸前,两手顺了顺,眼睛眨了眨,对于自己今天活泼的造型很是满意。 最后,肖瑶将土里土气的布袋子缝上淡黄色带子,斜跨在肩上,把所有的财产,那四十文铜钱放进去,用小拇指将刘海勾了勾,这么一折腾,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似乎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走出房门,刚好看见肖雷和肖李氏带着灿烂地笑容将一名清秀的男人迎进门,再看到肖大丫时,两人的笑容都是一僵,特别是肖李氏,再见到肖瑶的打扮时,眼里竟然有丝丝惊慌一闪而过.。 肖瑶旁若无人的从三人身边经过,满意那男人的震惊,刚刚她可是听见肖李氏亲切地叫那男人“姑爷。”呵呵,真是很有意思呢,这个肖李氏还真是片刻都不消停,若自己还是以前的肖大丫,见到这样的场景估计再死一次都有可能。 出院子前,她隐约听见那男人问,“岳母,这为姑娘是?” 不过,肖李氏只是含糊的回答,肖瑶想着,估计等她转一圈寻到早餐,再回去,恐怕这男人已经被打发走了。 刚出院子,转角准备走小路朝着菜园子而去,“小妖,小妖。”低低的声音又带着急切,肖瑶勾起嘴,会这么叫自己的,除了那个傻子,还会有谁?转过头,就看见赵守孝站在一棵不小的桃树后面,冲着自己招手,肖瑶是笑着走过去的,只不过,一走进,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额头是怎么回事!谁打的?”眼眸暗沉,嘴角的笑容亦带上了冷意,胆子真是不小啊,她自己都还没舍得动手,竟然敢打她的人。 “没事,不疼的。”这次赵守孝听出来肖瑶的不悦,一想到她如此是因为自己的伤口,心里有什么东西满满的,很多的甜,也参杂着一些算,还带着一点点苦,“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我不能跟你一起去集市了,这个你拿着吃,还有这个。” 肖瑶看着一手一个篮子,里面全是新鲜的野花,带着朝露,格外灵透,另一首是男人从怀里掏出的窝窝头,此时还有着热气。再看着男人衣服脑袋上都有着一层露水,刚才还满肚子的怒气一下子就哑火了,这个傻男人,恐怕很早就守在这里。 就算肖瑶绝对不承认自己有轻微的感动,可再次看那伤口更觉得刺眼,“你家里人打的?不许不回答。” “恩,”赵守孝又变成小学生,乖乖地点头。 “是不是你对他们说了我们的事情?” “恩。”再次很乖地点头。 将手中的窝窝头放到篮子里,肖瑶长叹一口气,曾经对人使用过各种酷刑的她,在面对这样的赵傻子,严肃了两句之后,就绷不住了,扯着他的袖子,看着抬头疑惑的赵守孝,“跟我来。” 肖家屋后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沟,看着水质很是清澈,“蹲下。”肖瑶对着高大的男人毫不犹豫地下着命令。 赵守孝红着脸,实在不明白小妖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好吧,他承认,大部分时候都不知道小妖在想什么,不过,只要与她待在一起,赵守孝就觉得幸福,脸上那傻子般的笑容一直都没落下过,直到额头的冰凉传来才回神,此时的他都忘了脸红,愣愣地盯着肖瑶。 “你真是个傻子,别人打你,就算不能还手你不知道躲啊。”肖瑶咬牙切齿地说道,“还有,伤口一定要清洗干净,要是感染细菌或者破伤风就不好了,笨蛋吗,你是。”话虽说得狠,肖瑶手上的动作很是轻柔,直到自己觉得差不多了。 “看什么看!”见赵傻子直直地盯着自己,肖瑶有些不自在,凶恶地吼道。 “肖瑶,你今天真好看。”赵守孝说得绝对是真心话,可话落,他的脸就更红了,倒是肖瑶脸皮厚的扬起下巴,“当然,我这可是打扮了好久的,还有,你没事就早些回去休息,我一会还要去市集,都被你耽搁了。” “好,”赵守孝点头,“这里还有四十文钱,你拿着,我其他的钱现在不能都给你,娶你的时候,家里人肯定比出钱的,我不想委屈你。” 真是个傻子,“我告诉你,就算是娶我,那些钱也绝对不能够给我爹和后娘,彩礼直接交给我就行了。”那一家子占肖大丫的便宜已经够多了,想让自己吃亏,门都没有。 赵守孝倒是想点头,他觉得这样自信飞扬的小妖更好看,可是,“小妖,这样不合规矩,你的嫁妆不还得他们给你准备吗?”虽然他并不贪她的嫁妆,但若是没有,家里的人会更加为难小妖的。 “放心,我亲娘早就准备好了的。”肖瑶点头,笑得十分危险地看着手里的铜钱,“刚刚你不会是不打算将这铜钱给我吧。” “怎么会!我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担心你到市集不够用。”赵守孝说得很是真诚,令肖瑶想要找茬都觉得不忍心,说他是傻子吧,还挺浪漫的,知道送花给女孩子,恩,不错,这清晨的约会,她是挺满意的。 果然,等肖瑶回去的时候,那李秀才已经带着肖水和肖金先去了市集,至于肖雷夫妇,特意等她,看见自己,肖雷也并没有发火,甚至肖李氏奇迹般地给自己留下了早饭,没有阴谋才奇怪呢。 于是,肖瑶慢条斯理地用过早饭,再两人怀着急切的心情时,又慢吞吞地将房里的野花换掉,直到实在找不到事情,才开口说道:“爹,后娘,我们可以走了。”肖雷的脾气,早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可肖瑶还接着来了这么一句,“其实爹和后娘完全不用等我,去集市的路我还是知道的。” 得,将肖雷发火的理由憋回去了,再加上他们心里本来就有事,于是,即便肖瑶一口一声后娘,肖李氏依旧微笑着,一路上看着两人,一个阴沉着脸可以吓哭小孩子,一个僵硬着绷着笑容,令肖瑶的心更是愉快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更新又来了哦 要多多支持哦 多多留言打分哦 ☆、 杏花村到最近的镇子百福镇只有大半个时辰,也就四十来分钟的路程,加上天气晴朗,路很好走,肖瑶一行三人很快便到了镇口。 又因为今日当集,再加上春忙时节还没到来,很是热闹,三五成群的从各村赶来,大部分即便不相熟也是认识的,点头打招呼,吆喝声更是不绝于耳,就是肖瑶身边的肖雷还有肖李氏也是如此。 不过路人纷纷对肖瑶投去好奇的一瞥,心里在揣摩着肖瑶的身份。 对于这些人注视的目光,肖瑶是半点也不在意,眯起眼睛打量着镇门,这可谓是古朴厚重,游走在青石板上,看着两边的房屋,若不是道路两旁小贩的叫卖声,她很有可能以为自己是在旅游呢。 真是热闹啊,肖瑶感叹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穿着粗布麻衣的,也有绫罗绸缎的,看着那些买东西的死劲压价,卖东西的努力宣传。肖瑶的心蠢蠢欲动,再看着两边守着自己像是看押犯人的亲爹和后娘,露出灿烂一笑,“爹,后娘,你们去办你们的事情吧!我自己逛就行,累了我自个会回去的。” 说完,不待两人反应过来,几个滑溜便消失在两人眼前,气得肖雷呼吸都沉重不少,肖李氏也傻眼了,这算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一大早上的忍气吞声,到关键时刻竟然让这死丫头给溜了,这算是什么事 “算了,肖郎,我们去哥哥嫂子家吧。”哼,以为这样她就没办法了吗?想得美,“婚事的事情我们先定下来,晚上回去好好跟瑶瑶说说。” “说什么说,就这么决定了,我就不信她还反了。”肖雷气得不行,想也不想就说出这样的话。 于是,两人径直朝着李家杂货铺而去,两家本来都有意思,所以,倒是相谈甚欢,很快就将亲事定了下来,只等着李家明日带着媒人上门提亲。 这些事情肖瑶都不知道,她此时这一路看过去,买的不多,欣赏的倒是不少。 幸好百福镇不大,分为东西两条街,西街的店铺多是一些小吃铺,杂货铺,两边还有不少摆摊的村民,带着自家产出的东西好换些银钱,而东街则不同,没有西街那么热闹杂乱,更没有小商小贩,店铺林立,里面所卖的东西,价格自然也比东街的要高上许多。 “你怎么会在这里?”肖瑶是先逛完西街,买了梳子,镜子这样必须的小玩意,才来的东街,想着自己的衣服都是曾经肖大丫所穿过的,即便是被自己洗得很干净,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障碍的,特别是内衣。 所以肖瑶才会出现在这古代服装店,一点也没有自己就那么点钱尴尬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看着挺大的面积,一边是布匹,一边是成衣,正拿着一块白色的面部,想要问价时,就听见讨人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嘴角微微一勾,看来昨天给的教训还不够,这么快就忘记了。 “你是谁?”肖瑶一脸诧异地转头,看着指着自己的肖金。 “肖大丫,你耍什么把戏,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来的吗?你有钱吗?” 肖金没想到肖瑶会是这样的反应,本来陪着姐姐和未来姐夫买东西,站在一边觉得无聊,却没有想到会看到肖大丫进来,想到昨天所受的屈辱,这不送上门让他奚落的吗?他又怎么会放过。 肖金的声音引来屋内买卖东西的注视,“哦,那我走就是了。” 肖瑶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在这个镇子也转了快一圈了,她要捞钱一点也不难,去那大大的赌坊转一圈,怎么着买几件衣服的钱也有吧,可又想着既然自己想在杏花村安家,就觉得不能干这样的勾当。 再看着人来人往的酒楼,又想着满汉全席她都会,随便一道菜出来也会卖出不少钱,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不过,她一个土生土长的村姑,能做出那样的菜,一定会惹人怀疑的,那就等于麻烦。 现在唯一令她烦恼的是,她既不想挣大钱,又不想没有钱,还不能引起别人的怀疑,以后可以种田,可现在的她真的很缺钱。 “这位姑娘,这位姑娘。”肖瑶的话令肖金哑了,看戏的人更觉得没劲,只是这时,一穿着鲜艳,体态婀娜的妇人走出来,笑着拦住肖瑶的去路。 “怎么?我没钱,不能买东西还不让走吗?”肖瑶歪着脑袋问道,在她看来,没钱可一点也不丢人。 “不是的,奴家不是这个意思,”那妇人笑容更加灿烂,绕着肖瑶转了一圈,接着说道:“姑娘,你这衣服,是你自己做的?”若是自己用全新的布料做出来,挂在店里,刚刚那些小姐姑娘放光的眼神她可没错过。 “是啊,”肖瑶微笑,一副很是单纯的模样,心想着幸亏她以前有古装癖,至少可以解决暂时的难题,“怎么样?好看吧?”肖瑶说完,还利落地转了一个圈,当然这个圈的奥妙全在被裙子遮住的脚上。 老板娘还没说话,殿内的几个小姐倒是齐声说道:“好看,真好看。”加上那肩带,广绣,发型,简直就像是林间的精灵。 “呵呵,这个很简单的,”肖瑶脸色一红,仿佛在为刚刚的动作而害羞,“不过,我还要去西街买些布,这里的太贵,我买不起。” 众人刷刷的目光投向老板娘。 半个时辰后,肖瑶心满意足地抱着自己想要的布,呵呵,真好,一分钱没花不说,还赚了五百分文,就因为自己一套破衣服,看来,在古代当设计师也是很有前途的。 有了布就要做成衣服,家里好的绣线都被肖李氏掌握着,恩,自己得去买一些,抱着布笑得傻呵呵的肖瑶,完全没有看见肖金眼里的不可思议,肖水温柔表情下的阴霾,以及傻呆呆的李秀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只的退婚,肖大丫竟然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更新又来了哦 亲们要多多支持哦 ☆、包子惹祸 怀揣着五百文,肖瑶在脑子里快速换算成习惯货币,也就是五百块钱,只有一个感觉,真重啊,包里那五百文的重量绝对不是五张轻飘飘的票子可以比拟的。 不过,手里有钱,肖瑶再逛起来,整个人眼睛都在放光,只可惜,她就一个人,加上那布匹已经占了不小的地方,所以,能买的就是些必须要的小玩意,至于想要几个不管是木盆还是铜盆,分配着洗脸,洗脚,洗澡什么的,身边没劳力,她带不回去,心里算计着,下次赶集是不是要带着赵傻子来。 “包子怎么卖?”肖瑶走到挂着王记的包子铺,看着里面虽然小,可生意却很是不错,如今都快下市了,还这么多人。 “素包子两文,肉包子三文。”老头一张脸笑成菊花,见肖瑶一脸疑惑,拍着胸脯说道:“姑娘第一次买吧,我这虽说比别家贵点,可却是用祖传的配方,个大又好吃,不信姑娘可以尝尝,若是不好吃,老汉就不要你的钱。” 肖瑶眉头一挑,“不用了。”算计着数量,“给我来五个肉包子,五个素包子,包起来。”看着被掀开的笼子,果然挺大的,自己一个肉的一个素的就能搞定。 那老汉一愣,又看着肖瑶抱着不少东西,“一共二十五文,”大客户啊,再见那姑娘一脸老实,“姑娘,要不老汉给你包好,用小食盒装上,保管回去吃的时候还是热的。”说着晃了一下找出来的食盒,“只是下次姑娘赶集时,记得将食盒送回来。” “好。”肖瑶笑着点头,那是最好不过的了,谁说古代人不聪明的,瞧着回头客拉的。 回去的路上,虽说身上的负重很多,肖瑶心情还是挺愉快的,完全不知道赵家四个女人上午去肖家,见没人,便去了市集,那气势汹汹的模样,绝对是想要肖瑶好看的。可惜,她们在集市上与肖瑶几次擦身而过,甚至多看了几眼她好看的衣服,就是没认出人来。 肖瑶回到家,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再去了厨房,比昨天早晨还要干净,那一罐子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买了包子,不然就只能吃水煮鸡蛋了。 将东西归置好,看着食盒里热气腾腾的包子,拿着正想吃,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响起赵守孝可怜兮兮的模样,能出手打他的家人,今天恐怕也不会为他做饭。 可是,若是自己送过去,会不会让那傻子太得意,她可记得,有人说过,男人是不能太宠着的。 回神过来,肖瑶暗骂,买的时候就预备了他的份,现在还扭捏个什么劲,再说,你买的伤药总要送过去的。 有了这个借口,肖瑶站起身来,给自己留下两个菜包,两个肉包,将自己换成灰色农女穿着,头发还是昨日那样,拎着食盒带着伤药就走了出去,好在记忆里赵守孝家并不在村头,加上今天当集,肖瑶又走得很快,倒是一个人也没碰上。可是站在赵守孝家门口,肖瑶愣住了,真是怀念手机的作用,她总不能再门外一吼吧,或者自己破门而入。 “你找谁?”赵思慧正坐在院子里的桃树下绣花,看见肖瑶,眼里带着戒备询问道,她不记得村里有这么一个人。 “赵守孝。”得,既然人家都问了,难得的,看在赵守孝的面子上,肖瑶展开一抹颇具亲和力的笑容,不过说话依旧是干脆直接。 赵守孝?赵思慧仅仅只是疑惑了一下,就将这名字与自己二哥对上,心想,这姑娘可真大胆,幸好家里就剩下五姐和二哥,不然,非得闹出乱子来不可。 “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人。”说完,还将院门给关上,那摸样像极了怕大灰狼的小白兔,这姑娘防备心可真强。 第8节 躺在屋里的赵守孝对于娘她们离开只留下两个妹妹的午饭并没有多伤心,毕竟这在意料之中,只要一想到早晨见到小妖时的情景,尽管肚子在咕咕直叫,他也不觉得饿。 “二哥,外面有个姑娘说是找你的。”赵思慧一进来,便开口说道。 “姑娘?”赵守孝皱眉,本不想理会,可万一要是小妖的话,想着有这种可能,心就砰砰直跳,傻笑再次出现在脸上,“在哪?” “诺,在门口,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所以也没放进来。” 赵守孝顺着赵思慧的方向看过去,眼睛一亮,快速地将自己收拾一下,正要出门,“六妹,你看看我有什么不妥?”回到赵思慧跟前。 “没有,很好。”赵思慧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么多年,她是第一次见二哥这么开心,心里对外面的姑娘更急好奇,刚想问,人已经不在面前。 “小妖,你怎么来了!”赵守孝确实是没想到肖瑶会来的。 “怎么,我就不能来么?”肖瑶看着快速来到自己面前,差点就刹不住脚,万分激动的男人,故意误解赵守孝的意思,“行啊,那我走就是了。” “不是的,小妖,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你要相信我。”赵守孝想伸手去拉,却又怕小妖生气,着急之下只得抢先挡住肖瑶的去路。 那么着急的模样,肖瑶相信,若是自己真的就这么走了,这个男人恐怕会吃睡都不安的。 “算了,我就不计较了。”肖瑶微笑着,一副我很大度的模样,得到赵守孝十足的感激眼神,心里更是受用。打开食盒,“对了,这是我在街上买的,买多了,又怕自己吃不完,才给你送来的。” 说完,将包好的包子送到赵守孝怀里,“还有,这个是敷在伤口上的药,你可别多心,”还是不习惯赵守孝直直的,带着火热的眼神,“你已经够丑了,若是再破了相,吃亏的倒时候不还是我。”说完,不给赵守孝机会,闪神离开,这天怎么就这么热呢。 “二哥,二哥,”赵守孝傻傻地目送肖瑶离开,他是想说什么来着,可一说话就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本来家里人不管自己的饭还不觉得有什么,可与肖瑶这么一对比,他心里的感动是满满的。 “啊。”赵守孝回神,看着六妹盯着自己怀里的东西,下意识的紧了紧,随后才发现这样的动作很是不妥。不过,又想着中午的时候,两姐妹吃饭也没想到自己,本来觉得家里对自己最好的六妹还挺不错的,现在早已经被肖瑶给挤开了。 伤药,呵呵,紧握着那粗糙的瓷瓶,赵守孝再次笑了,看着六妹,“你说,我这么明显的伤口,家里有一个人想到个我药了吗?还有,我一天没吃饭,你们有想着给我留一口吗?”理智上他知道不应该去埋怨六妹的,可是,情感上是一点也控制不住。 “二哥。”赵思慧一张小脸通红,眼眶更含着泪水,楚楚可怜地盯着肖瑶。 “算了,”突然有一瞬间,赵守孝不再觉得这么妹妹的眼泪让自己心疼,而是心烦,“我先进屋了。” “哟,二哥,若是我没猜错,这是王记的包子吧,你不会打算一个人吃独食吧?” 赵思贤早就将院子里的事情看在眼里,那散发着香气的包子,即便是疼她们的爹娘也不经常买的,吃过一次,她便再也忘不了那滋味。话落,人已经站在赵守孝面前,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手里热腾腾的包子,意思是再明显不过的。 王记?赵守孝心里一惊,他一直知道王记的包子很出名,怀里不少的重量,应该不少,恐怕也只有小妖才舍得吧,“我累了,要进去休息。”说完,错开赵思贤的身子,径直朝着自己那间破屋子而去。 “二哥,你还真要吃独食吗?”赵思贤快速拉住赵守孝的手,“若是我不小心告诉爹娘,后果恐怕比昨晚更严重。”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今天更得不少哦 准时报到 亲们可不要忘了支持哦 ☆、乱成一团 “赵思贤,你这是在威胁我?”赵守孝有些发傻,回头,看着自家五妹张扬着一张小脸,笑容万分得意,好久才明白过来,五妹话里的意思。眼睛睁得老大,瞪着自己面前的两个妹妹。 “二哥,你明白就好,估计你还不知道吧,爹和哥哥们是去赶集了,不过,娘和三位嫂子今天一大早出门,就是为了找你昨夜要娶的肖大丫麻烦。”赵思贤的笑容更加大了些,声音带着尖锐,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盯着赵守孝怀里的包子,露出贪婪的眼神。 “五姐,你别说了,”赵思慧上前,拉着赵思贤的袖子,带着哭意地说道,她虽然也很想吃包子,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五姐这么没有脑子,娘明明要她们瞒着二哥的,难道你没有看见二哥现在的脸色有多可怕吗? “六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明明有好东西,刚刚怎么就没想到我,现在倒是摆出一副好人样给谁看,别人不了解,我可是最了解你不过了,心眼那么多,切,”赵思贤甩开赵思慧的手,很是不耐烦地说道:“二哥,你不是想要娶那个肖大丫吗?” 本来听着两人的对话,赵守孝是怒气直冒,对赵思慧就更加失望,看着六妹的神色,她也是知道的。不过,一看赵思贤那嘴馋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罢了,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了么?还期待什么呢,好在自己将小妖娶进门之后,就可以分家,他就可以和小妖一起过自己的小日子。 “怎么,我给你包子吃,你就帮我?”这个时候,赵守孝倒是不急着回房,这两个妹妹爹娘可是宝贝得很,说不定还真能帮点什么忙。 赵思贤笑脸没有了,“二哥,我还是不是你妹妹,想吃你个包子,你还将条件的啊。”不满地嘟起嘴,她又不是不知道爹娘对这门亲事有多反感,才不会那么蠢去触霉头。 “我是无所谓,就算一辈子不成亲,我也饿不死,”赵守孝走到堂屋,将怀里的包子打开,六个白胖胖散发着香气的包子就出现在三人面前,怎么会有这么多,小妖自己吃了吗?赵守孝觉得自己的眼睛也像那包子一般冒着热气,“算了,我也不勉强你们。”本来还打算用包子引诱两位妹妹的,突然间万分不舍,大手一拦,又将包子抱在怀里,“我去睡会。” 独留两个被勾起馋虫的小姑娘站在堂屋发傻,好久才反应过来,赵思贤冲到赵守孝房门前,将门拍得啪啪直响,威胁怒骂一大堆。倒是赵思慧,心里很是埋怨这个五姐,若不是她来搅局,自己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吃上包子了,坐在院子里,慢慢地绣着未完的绣品,她总觉得二哥变了。 这边肖瑶回到家里,吃了两个包子,便坐在窗前,开始做衣服的大业,不时想着赵守孝那傻子,不时又想想自己,若是帮里的那些兄弟看见自己如此,恐怕眼睛都要掉下来。想着肖瑶也只是笑笑,眼睛累了,就抬头看看房间里的野花,或者远处的青山,心却是自从考上大学之后就再也没有过的宁静。 在太阳快要下山之时,赵雷一家四口才回来,本来都开开心心地想着,终于将肖大丫成功卖了,可一打开院门,就听见猪圈里的猪,鸡圈里的鸡饿得直叫唤,再想起肖瑶今天的作为,肖雷的气直冒头顶,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肖大丫,你给老子滚出来!”东西都来不及放,肖雷就来了这么一冲天怒吼,倒是肖李氏,看着烟囱里冒出的青烟,疑惑肖大丫这是在做什么。 “哟,是爹啊。”肖瑶手拿着掏火棍跑出来,靠在厨房门口,笑容十分灿烂地说道:“这么大声,我还以为咱们村里来了土匪流氓呢。” “好啊,肖大丫,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说着人就朝着肖瑶冲了过去,却被肖李氏拉住,“肖郎,你别忘了,明天嫂子和媒婆都是要来的,到时候若是瑶瑶身上有伤,传出去可不好听的。”嫂子是能够相信的,可媒婆那一张嘴,她维护了这么多年的名声可不能够因为肖大丫而被毁了。 “哼,”肖雷冷哼一声,“你跟老子进来,我有话跟你说。”肖雷虽然性格冲动,脾气暴躁,可同样也爱面子。 “爹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还要烧洗澡水呢,不然,一会耽搁了后娘煮饭的功夫,饿了你们,可不管我的事。”肖瑶见站在肖李氏身后的肖金和肖水一脸的幸灾乐祸,心里一凸,果然没有好事。 “你爹给你说了门亲事,是我哥哥的儿子,也是我的侄儿,你也知道,他们家都在镇里,吃喝不愁,你过去就只用享清福,瑶瑶,娘也是为了你好,如今你年龄也大了,若是再不说亲,村里人会说闲话的。”肖李氏怕肖雷说话太直,所以,抢先捡好的说。 肖瑶低眉,掩去那双璀璨的眼睛,愣了一会才开口说道:“好啊。”这下轮到肖家四口傻眼了,李家宝什么样谁不知道,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同意了,不过,这样正好,只是看着平静的肖瑶,完全没有前些天被退婚时的激动,心里总觉得不安。 第二日,肖瑶刚从外面采了些新鲜的野花回家,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不少人,吵吵嚷嚷,乱成一团,很明显分成三批,低着头掩去笑意,忽视另外两批,不着痕迹地看着赵肖氏和她的三个媳妇,啧啧,恐怕嫁去赵家的日子会更加热闹,若是没先遇到那傻子,这样的家庭,肖瑶是绝对不会进的。 可现在,想着自己稍微对他好点,就露出一副感动的模样,再根据他的言行和村里人的话,不难想象这傻子日子过得很不好,才仅仅两天,她就已经舍不得那傻子的傻笑,也会替她心疼。所以,这样的家人她也认了,只要那傻子是个好的,其他人她可不在意。 “肖李氏,快将肖瑶那不要脸的狐狸精交出来,竟然敢勾引我儿子,呸,你不看看她是什么破烂货。”赵肖氏骂起人来,是地道的杏花村妇人,嘴巴毒得很。 就算是嫁到杏花村,肖李氏也很少这么被人指着骂,脸色很是难看,泪水盈盈,让肖雷心疼得不行,可他也没有办法,毕竟是妇人,他总不能动粗的,只得将这笔账记到肖大丫身上。 “就是,一个别人不要的女人,你们也敢我们家塞,欺负我们家老二老实是吧。”在这个时候,赵周氏是坚决站在自家婆婆这边的。 赵王氏娇笑一声,鄙视地说道:“我原本是不信肖大丫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如今瞧着这肖李氏,倒是有几分信了,上梁不正下梁歪。” “是啊,谁人不知道咱们杏花村第一的狐狸精是谁呀。”女人,总是见不得比自己漂亮的,肖李氏只怕还不明白一点,女人的眼泪对于女人来说,从来都是无用之物。 “肖当家的,这是怎么回事?”媒婆有些傻眼,这样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艳鬼般的妆容,细眉下的眼睛透露出八卦的光芒,“我听说你们两家可是说定了,今天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赵家虽然是外来户,可做媒婆这一行的,从来都是以不得罪人为准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偶是准时来报道了 亲们别忘了至此哦 ☆、婚事波折 媒婆喜悦尖利的声音一响起,令赵家的四个女人都消停下来,令得罪泼妇也不得罪媒婆,这一点她们再清楚不过。 不过,目光依旧带刺地盯着肖李氏,仿佛今天不给她们一个交代,就要她好看一般。 实际上今天发生的事情肖雷自己都还不明白,才刚将媒婆和大舅嫂子请进院子,就突然冒出这么气势汹汹的一群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通乱骂,关键是对上的还是些妇人,除了肖大丫之外,肖雷也没有对女人动手的习惯,所以,被媒婆这么一问,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眼看见站在院门口像是在看戏的肖瑶,火气肯定不小,好在他还记得有外人在场,“肖大丫,你给老子死进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雷这么一声怒吼,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肖瑶身上,赵肖氏带着三个儿媳用愤怒地眼神扫过去,可再看见肖瑶的样子时,愣住了,这是肖大丫?她们很是怀疑,那干干净净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犹如初升的太阳,温暖耀眼,真的是她们所认识的那个肖大丫吗? “呵呵,”肖瑶轻笑一声,“背后骂人可不好哦,”淡定地穿过人群,“爹,后娘,怎么也不请婶子嫂子们进屋坐,大家坐下来,喝口水,慢慢说,没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客气有礼的话,令在场的人找不出一丝错处来,甚至让刚刚骂得起劲的赵家几口人微微脸色,实在是这个肖大丫与她们想象中的差得太远了,心里准备好的,在面对这一张笑得灿烂的脸时,似乎都没有用了。 “瞧我,真是失礼,竟然忘记了,里面请。”肖李氏回神过来,为刚刚自己的失措懊恼,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肖大丫竟然还如此的镇定,眼见肖大丫走进房间,“瑶瑶,你也别走,这事都与你有关,你也听听。” “后娘,你误会了,我没有要走,只是,总得将东西放下,再去烧点水不是吗?”肖瑶笑着回道。 无论肖瑶是不是有心,众人看着肖李氏的眼里都有着轻视,敢情到了这个时辰,家里都还没烧水,就算没有客人,家里的人也是要喝水的呀,真是个懒婆娘。 肖李氏尴尬一笑,此时心里已经恨极了肖大丫,只是,看着这来者不善的一群人,再见镇定自若的肖大丫,心里的不安慢慢地扩大。 肖家堂屋,泾渭分明地坐着三批人,肖瑶端水进来之前,谁也没有说话,各自沉浸在各自的算计里,一见肖瑶走进,媒婆总算是想起了她的正事,端着一张笑得花朵一样艳丽的脸,甩着香喷喷的帕子,扭到肖瑶面前,“哟,肖姑娘,大喜事,老婆子在这里恭喜肖姑娘了。” “呵呵,您太客气了。”肖瑶温和回礼,随后安静地站在肖李氏身后,听着媒婆还有她那后舅妈和肖雷肖李氏一群人狼狈为奸,三言两语就将亲事敲定,也不反驳,只是憋红脸观察着在场众人的表现。 赵家这边自然是哑火,人家肖大丫都已经在说亲了,想着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他们家的二傻子一厢情愿,心里很是憋屈,看着肖大丫的眼神更是不善,若不是她突然改变,勾引了那傻子,他们家傻子估计如今也在说亲了,更不会让她们处于现在这样尴尬的地位。 实际上她们在知道这是在说亲时就应该离开的,可憋得满肚子的火气,她们也不甘心如此退场,一个个心里抱着这亲事出些岔子的心愿静静地等待着。 眼看着媒婆就要离开,说是去合八字请期,肖瑶这才慢吞吞地开口,“照理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不该我一个姑娘家插手的,”话一出口,堂屋内就安静下来,刚刚还笑得温柔的肖李氏脸色一僵,眼皮猛地一跳,这肖大丫自从跳井醒来过后,整个人都太过邪乎,她一点也看不透,难不成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瑶瑶。”肖李氏开口于,声音微微带着严厉,“既然你知道,这个时候就不应该插嘴。” “后娘,我这可也是为了你们考虑。”肖瑶笑着说道:“这亲上加亲本来就是好事,后舅妈出多少彩礼也是你们的事,不过,我只想问,爹,后娘,你们找好房子了吗?” “你发什么疯?我们为什么要找房子?给老子闭嘴。”在这个时候,肖雷也不是傻子,虽说不知道肖瑶接下来要说什么,可他清楚,一定会使亲事有所变动的,若单只有媒婆和大舅嫂子在,还好说一些,可眼角看着明显竖起耳朵的四个妇人,他肖雷丢不起那个脸。 对于肖雷的吼声,肖瑶早已经不放在眼里,走到那一脸精明的后舅妈面前,看着肖雷,笑得很是愉快地说道:“想来爹你是忘了,这房子可是我亲娘离开时留给我的嫁妆,俗话说,出嫁从夫,到时候若是爹你们还住在这里,我倒是没什么,只是这话若是传出去,就不好听了。” 耳边一阵风吹过,肖瑶微微侧头轻松躲过肖雷砸过来的杯子,毫不在意地听见身后杯子破碎的声音,“这房子是大丫的?”后舅妈李秦氏惊喜地说道,声音还带着颤抖。 “嫂子,别听瑶瑶胡说,这房子。”肖李氏说到这里,这才猛然想起,这房子是肖大丫她娘出钱建造的,房契她一直也没见过,莫非,询问地看向肖雷,见他一脸铁青,双目发红,看来是气得不轻。 “后娘,你想得没错,房契在我这里,恐怕爹你都不知道,娘去世之前,生怕爹娶了后娘便对我不好,早已经将房子过户给我了,爹若是不信,可以到衙门里去询问,那里是有备案的。”肖瑶边说,便走到那碎杯子前,蹲下,用手绢包着将碎片慢条斯理地捡了起来。 媒婆也傻眼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想着肖大丫这些年的生活,再看着肖雷和肖李氏,口齿伶俐的她真正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心里不由得佩服肖大丫那已经去世的娘亲。哎,这婚事,恐怕是不成了,再看着肖雷刚刚扔杯子的狠劲,还有肖李氏的神色,想着村子里这两天关于肖家的传闻,心里不由得怀疑,当初李家退婚,肖大丫跳井会不会另有隐情。 这王媒婆,嘴最是厉害,不过,到了四十岁的年纪,虽说见识比普通的农妇要多一些,可八卦之心却是一点也不少,嘴碎得厉害,就连肖瑶都没有想到,这天过后,村里开始有了各种传闻。 倒是赵家这边的四人均是眼睛一亮,肖大丫的意思很明显,若是她出嫁,既然这房子作为嫁妆,自然是要被她带到夫家的,虽说这房子比不得自家的,可算成嫁妆的话,那就是太丰厚了,卖了也值不少银子。 “大丫说得没错,出嫁从夫,妹妹,妹夫,你们尽管放心,大丫嫁到我们家,我们也不会将事情做绝,让你们没有栖身之处的。”李秦氏笑着说道。 哼,好你个肖李氏,还说肖大丫没有嫁妆,是你想扣下她的嫁妆吧?其实李秦氏对于肖家的事情多少有些清楚的,以前觉得没什么是因为这些东西不是她家的,也不清楚肖大丫那死了娘到底给她留下了什么,今天这么一听,哪里还能坐得住,若是肖大丫嫁给她们家儿子,这可不就是她家的吗?想占她便宜,就算是亲妹妹都别想。 “嫂子你,”肖李氏没有想到自家嫂子竟然愚蠢到没发现肖大丫是想悔婚,还傻兮兮地上套,“你冷静点,这事我和大哥已经商量好了。” “是吗?我知道妹妹你是大丫的后娘,可也不能做得太过了,以前那些事我就不说了,扣下大丫娘给她的嫁妆,这样的事情怎样都说不过去的。”李秦氏早已经不满肖李氏老是占着曾经帮过他们家那么一点点忙,就高高在上的恩人模样,更加讨厌肖李氏在她面前述说他们兄妹的感情有多好。 “爹,后娘,房子的事情好找,买地爹你可要快点,千万不要误了这次的春耕,我想爹,后娘,你们肯定不会忘记,家里那二十亩地也是我的嫁妆吧?”在肖李氏和李秦氏紧张对峙时,肖瑶不怕死地添了把火,烧着的不光是肖雷和肖李氏,还有在场的每一个人,她们的心都跟着火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今天的更新又准时到了哦 恩 今天更得又多了一些哦 亲们要更加的支持哦 ☆、谁在逼谁 “碰,”肖雷猛然站起身来,身后的椅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肖大丫,你他娘的有本事再说一遍。”这吼声,比起肖瑶这两日来听到的都还要巨大,粗狂的轮廓,沉重的呼吸,凸出的双眼,一副随时准备扑上去跟肖瑶拼命的模样。 这一次肖李氏没有像往日一般温柔劝解,而是与肖雷站在一起,含泪看着肖瑶,“瑶瑶,你怎么能这么做?难道你不知道这些田地对你爹来说有多重要么?你这是要活活逼死你爹,非要逼死我们一家人才甘心吗?”话虽是这么说,可经此一次,肖李氏算是真的得到教训,明白肖大丫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她拿捏的傻子,她须得提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对。 在这个时候,心有算计的外人都成了看戏的人,她们屏住呼吸,谁也没想到,此行,竟然会听到肖家如此精彩的家丑,一个个睁着大眼睛,看得不亦乐乎,别人的家丑到时候她们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往外宣扬。 “爹,你那么生气做什么,我说的是事实而已,那房契,地契确实在我手上,也在衙门登记了的。”肖瑶依旧淡然,将刚刚拾起的碎片随手放在吃饭用的四方桌上,“后娘,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后娘吗?是因为你是地地道道的后娘,收起你的眼泪吧,会被你这泪水骗过的,除了我爹,你觉得你还能再骗到我么?” “记得,十岁的时候,我便会绣花卖钱,这么多年,我可是一文钱都没见到,后娘,你不是说帮我攒着,等我出嫁的时候一起给我么?” “瑶瑶,你如今不是还没出嫁吗?”肖李氏是温柔,可是在她的温柔面具下,是精明算计的心,银子到了她的手里,要交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第9节 “后娘,你刚说我要你死你,那么,你撺掇你那亲生女儿,我的继妹肖水。以十二岁小小的年纪,就知道背着我勾引她名义上的姐夫进房间,你这个做亲娘的竟然还帮着看门,后娘,你说,你这是不是要逼死我?”肖瑶看着肖李氏,一字一句地说道,话里是半真半假,她不相信肖水和李秀才的事情这肖李氏没有插手,真正的肖大丫可已经死了,原因不就是因为这场亲事吗? 肖雷皱眉,赵家四个妇人一脸惊讶的神色,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当娘的,就算要给女儿指门好亲事,也不能帮着女儿在未出嫁之前做出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身为娘的还帮着看门,是听墙角吗?不是当事人的六个女人都在尽情地发挥他们无穷无尽的想象力。 肖李氏却是傻了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肖大丫说起谎话来是面不改色,想着这些话会对水儿对自己造成多大的影响,肖李氏就冷汗连连。 “说我逼死你,”肖瑶上前一步,“后娘,如若不是看在我那继妹已经失去清白,非那刘秀才不嫁不可,你觉得我会那么轻易地同意退婚吗?可是,你又看看你给我安排的什么亲事?你那侄儿,也就是李家宝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整个百福镇谁也不知,你将我往火坑里推不说,看着舅母刚才的神色,恐怕我的那些嫁妆她们是不知道的吧?后娘,那可是我亲娘留给我的嫁妆,你这样扣下不怕她每天晚上找你吗?” 她知道名声对女人来说有多重要,实际上若是肖家的人不这么算计她,她也不会这么说的。 肖李氏脸色煞白,看着赵家那几位鄙视讽刺的眼神,还有媒婆异样的眼光,她便明白肖大丫的意思,那字字句句是要毁了水儿,毁了自己的名声,“瑶瑶,我没有。” “你没有吗?那你敢说你不知道这房子是我的吗?你不知道那些田地是我的吗?还是说你不知道那李秀才原本是我定下的夫婿?后娘,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敢说你这些都不知道,还是你敢说你那女儿所作所为都跟你没关系。”肖瑶再上前一步,逼视着肖李氏,“你敢发誓吗?” “我,我,肖郎。”肖李氏被逼得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如何都不对,无论她说什么,她清楚,此时此刻在场的人都是不会相信的,只得可怜兮兮地盯着肖雷。 “够了,肖大丫,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肖雷将肖李氏拉到身后,以保护者的姿态质问着肖瑶。 “爹,总算说到正题了,”肖瑶笑着说道:“你可不能怪我,刚刚可是后娘说我要逼死你们,我一个未出嫁的女儿,若是背上这样的名声,我一辈子不都得被毁了么?后娘的用心真是。” “算了,不说就不说,爹,我能想做什么?你们定期,我嫁人,嫁妆我是肯定要带走的,不过,你是我亲爹,若是肖金和肖水不愿意给你养老,我自然会接手,至于其他人,靠着我的嫁妆养了她们这么多年,她们是怎么对我的,我就是再傻,也不会养着白眼狼。” 肖瑶早已经想过了,肖雷是他亲爹,要在杏花村生活,无论如何都不能不认这个爹的,要知道,杏花村除了少有的几个外来户,其他的可都是姓肖,多多少少沾点亲戚。再说,不孝可是大罪,她可不能背上这样的罪名。 “你,”肖雷看着如此嚣张的肖瑶,习惯性伸手就想给她一巴掌,却在对上那一双冷冽的双眼时,停了下来,令躲在他身后的肖李氏好一阵失望。 “爹,有些事情我们应该好好商量商量,至于这婚事,还是等我们商量出个结果之后你们再去回后舅妈,你说是吧?” 肖雷略微思考了一下,点头同意,今天已经够丢脸了,如今外人这么多,他可不想再闹出什么笑话来,给了肖李氏一个眼神,“嫂子,这亲事我们家再商量商量,明日我亲自登门,向哥哥嫂子解释。” “哼,”那李秦氏眼睛狠狠地瞪了肖瑶一眼,敢说自己的儿子不好,以为她就好啊,我儿子还非她不娶吗? 再说,她还有另一层担忧,这肖大丫可不像小姑子所说的那么傻,若是个厉害的,娶进门,儿子镇不住,那才是个祸害。想着刚刚小姑子那表情,心里觉得实在痛快的同时,不免为自家儿子担忧,嫁妆再多也没有她家宝贝儿子重要,算了,还是回去跟相公商量过后再说。 于是,想到这些,李秦氏也没有多做纠缠,只是冷着脸转身离开,“爹,后娘,我送送后舅妈和王婶子。” 肖雷和肖李氏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弄得没有往日的镇定,木然地点头,这边的赵肖氏四人也不能再多停留,带着不停算计的心道别离开。 “王婶子,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这些你拿着,我的私房也不多,算是我的心意,喝点茶吃些点心还是够的。”肖瑶将装着一百文钱的荷包塞到王媒婆手里,笑得很是温和地说道。 王媒婆一接过,就吃惊于那重量,再看着肖大丫一脸真诚没有半分不舍的模样,聪明的她自然明白肖大丫的意思,“大丫,你放心,婶子这嘴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放心吧。”说完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两人算是达成协议。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更新准时到 亲么记得准时查看哦 ☆、家庭暴力 肖瑶送走王媒婆,转身便看见走出来的赵家四个女人,面无表情眼眼神精明锐利的婆婆领着三个脸色不一的媳妇迎面走来。在肖瑶打量她们的同时,她们的一双双眼睛也同样在肖瑶身上做全面的扫描,啧啧,不简单啊,看着四个女人,令肖瑶不由得想到小时候村子里最出名,最厉害的几个农村妇女。 不过,不管对方如今是什么心思,肖瑶还是笑着将她们送出门,该说的客气话一句也没少,“肖金,给老子将院门关上,今天老子不好好教训这畜生一番,她就不知道老子是谁!”只可惜,这个亲爹太不给自己争脸了,如此巨大的吼声,估计还没有走远的四个女人听得清清楚楚吧。 “放心吧,爹。”早已经准备好的肖金,是一脸的激动兴奋,回答他爹的话是同样高亢响亮。 肖瑶冷笑,并没有转身,赵家那四个明明来找茬的女人,如今却一声不吭的离开,果然是对自己说出的嫁妆感兴趣,这样,也不枉自己计划一场,赵傻子那边应该要容易一些了吧。 “娘,你说那赵大丫还不会被打死啊!肖雷那声音听着可真让人害怕。”赵周氏想着肖瑶的嫁妆,若是他们家多了一处房子,自家也就不用那么挤了,还有赵家那二十亩良田,每年的产量在村里头都是数一数二,想着这些都属于他们家的,那就是顿顿吃白米饭也是可以的。 所以,她有些担心,这肖大丫要是被打死了,一切就落空了。 “大嫂,你就放心吧,打死人可是要偿命的,那肖雷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我估计着以肖雷的怒气,肖大丫那干瘦的身子,打残倒是很有可能。”赵王氏轻呡嘴唇,笑容带着另外三人都没有的特有风情。 “可我觉得,那个肖大丫也不是那么简单的,瞧瞧她今天的话,说那么多,不过就是为了不嫁给那个李家宝。”赵何氏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淡淡地说道.。 赵肖氏心里也在不停的算计,若是说她对那么丰厚的嫁妆一点不动心是假的,只是,她一直想给老二娶一个自己能够拿捏的媳妇,这样也就不怕老二不帮衬着家里,可那肖大丫,与印象里差的实在是太多了,让她不得不心存疑虑。 不过,再听了三位儿媳的对话后,心猛地一跳,紧抿的薄唇微微一笑,平静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刚才的疑虑消失无踪,“一个没有娘家的媳妇,再不简单又能如何。”平板毫无起伏的声音准确地表达出她的意思,令另外三个女人同时眼前一亮。 “好了,这事回去再说。”赵肖氏说完,脚步轻快起来,当然,她在心里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么快的退步其中也有担心老二太过固执,会说到做到的成分在里面。 这边,肖家的院门刚刚关上,肖雷就抄起门边立着的扁担,冲着肖瑶而去,带着强大的怒气,“爹,你还没用早饭呢,这就要去地里吗?” 肖瑶似乎没有看见肖雷那张怒气冲天的脸,漫步迎了上去,站在一旁负责看门的肖金是一脸的幸灾乐祸,还有堂屋里,似乎很难过搂在一起的肖李氏母女两,眼神也是时不时地往院子里暼,不想错过这难得的画面。 肖雷上前几步,将扁担高高地举起,在高升的阳光中用尽全身力气地挥下,肖李氏和肖水都蒙住自己的双眼,从指缝中看过去。 “碰,”扁担断成两截,“啊!”一声猪嚎响彻云霄,令肖瑶的心都不由得跟着发颤,这要是打在她这小身子骨上,不死也得半条命没有了吧,幸好,她的身手好。 声音怎么不对?肖雷,肖李氏,肖水心里有片刻的疑惑,随后,在看着趴在地上跟虾米一样,不断痛苦翻滚哀嚎的肖金时,都变了脸色。肖雷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半截扁担,另外一截躺在不远处,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对准的是肖大丫,自家儿子怎么会倒在地上。 “金儿,金儿,”肖李氏此刻是什么也顾不上,带着仓惶的步伐扑到肖金身上,看着他疼得满脸冷汗,神色万分痛苦,吓得不行。她不知道,她这一扑,让本来就疼得不行的肖金疼痛更加剧烈,当然,在一边看得真切的肖瑶是绝对不会提醒的。 看着这对夫妻的模样,她就知道,这肖雷虽说平日里对肖金管教甚严,恐怕这肖金才是他们的心头肉,就是肖水也要让道的,哎,家庭暴力,真是要不得,你看,这不就是活脱脱的悲剧吗! “是你,一定是你捣得鬼。”肖水看着依旧在发傻盯着自己双手的肖雷,再加上手足无措的肖李氏,和哭声震天的肖金,一个飞快,冲到肖瑶身边,指着肖瑶,声音尖利地说道。在自己的房间,刚才肖瑶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肖瑶如此的坏,明明自己和秀才哥哥是恪守礼仪的,为什么到了她嘴里就那么的肮脏不堪。 她不敢想象,这些话若是传出去,自己以后还怎么活,再看着自家宝贝弟弟伤成这样,就算搞不清楚那一瞬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可将事情推在肖瑶身上,她还是会的。 “肖大丫,你。”肖雷觉得此时自己的身体都快被气爆了。 “瑶瑶,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肖李氏更是不再掩饰她那双眼睛里的狠毒,金儿是她的宝贝,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金儿。 “所以呢?”肖瑶眉头一挑,看着三双同仇敌忾盯着自己的眼睛,淡然一笑,“看在肖金弟弟为我挨了这么一下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们一下,若是在耽搁下去,这肖金弟弟要是有个好歹,啧啧。”肖瑶自然看出来肖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最多就是在床上躺一段时间而已。 “一会再跟你算账,”肖雷惊醒,看着自己这一根独苗,推开肖李氏,将他抱起,往堂屋里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 “哦,好。”肖李氏回神,匆忙跑出了院子,去请大夫。 于是,这一天,杏花村中有好些人便看见肖李氏神色慌张,脸色苍白地请大夫,各种猜测纷纷而来。 “那肖大丫不会真的被打死了吧!”赵周氏知道这话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站在院门口,独自嘀咕,转身,便对上赵守孝一张骇人的脸,恐怖的双眼,吓得后退两步,平息一下自己,才不满地说道,“老二,你这是要做什么!喂,老二,你干什么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  准时报道 亲们不要忘记多多支持哦 ☆、好好谈谈 经过半个时辰的折腾,肖金并没有什么大碍,大夫说是喝几服药躺上几天就没事了。 “肖大丫,你给老子进来。”送走大夫,肖雷的气焰一下子高涨起来,从肖金的房间里冲出来,不料却看见端坐在堂屋,坐在长凳上,一脸悠哉地吃着鸡蛋羹的肖瑶,理智被烧毁,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紧紧锁住肖瑶,只想着,一定要打死这丫头,打死她。 肖李氏和肖水是跟着肖雷一同出来的,看着肖瑶那样子,更是跟看到怪物没有什么差别,这肖瑶是疯了吧,谁准她吃鸡蛋的!鸡蛋也是她能吃的吗!不过,一闻到那鸡蛋羹的香味,折腾了大半上午又没有用早餐的母女两人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将最后一口鸡蛋羹吞下,推开瓷碗,拿出手绢擦擦嘴角,肖瑶这才淡定地看着肖雷,“爹,冷静点,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 只是此时怒火中烧的肖雷哪里还能够听得进去肖瑶的话,捏紧拳头就朝着肖瑶挥去。 哎,太慢了,肖瑶微微侧头,躲过一拳,又一仰头,躲过肖雷第二拳,两次都打不中,肖雷开始对着肖瑶拳打脚踢,而肖瑶则是悠闲地围着四方桌子不断地变化这自己的位置,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躲过肖雷的攻击,时间一久,肖雷是气喘如牛,看得站在一边的肖李氏和肖水目瞪口呆。 终于,肖雷累了,满脸汗水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目光依旧凶恶地盯着肖瑶。 肖瑶坐在最初的位置上,那愉快的笑容在另外三人眼里要有多刺眼就有多刺眼,“爹,你现在冷静了吧,那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吧,真是的,爹这么多年大人的招式还是那么一成不变。” “老子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肖大丫,你别得意。”肖雷想像之前那样吼出来,可此时有些力不从心,“就算你再多的嫁妆又如何,你的婚事还是老子说了算,本来看在你死了的娘份上,让你能嫁人,如今,哼,你想都别想,一会老子就找人将你卖了。” “哦?”肖大丫笑眼微微一眯,“那不知爹打算将我卖到哪里去?” 肖雷的话让肖李氏母女两双眼睛蹦出的惊喜是那么明显,不过,肖瑶的话却让她们更觉得奇怪。 “醉红楼。”肖雷怪异地一笑着说道,“像你这样下贱的畜生,就应该去那样的地方,做伺候男人的下贱事情。” “是吗?”肖瑶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可不知道为何,肖李氏却感觉到那笑容里刺骨的寒意,这个肖大丫实在是太不正常了,“那好啊,爹,我们一会就走吧,不过,再你卖我之前,我一定会先将我的嫁妆卖了?就算是时间太短,卖不出去,我白送给别人,也比便宜你们好,爹,你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吗?” “你敢!”一听这话,肖雷脸色铁青,刚刚恢复了一些力气,大力地拍着椅子边的茶几。 “我敢不敢,爹可以试试!”肖瑶眉头一挑,耐心用尽,冷静谈判宣告破裂。 “你们两个看戏也看够了,既然爹都已经要将我买到醉红楼了,我想我该做的事情一件也不会少,是不是啊,爹。”话落,微抬右手,学着肖雷的动作,一巴掌拍在她身后的饭桌上,“轰”的一声,刚刚还结实的饭桌成了一对废木,看着三人吃惊的脸色,“呀,这桌子也太不结实了,怎么我一拍它就散了架了。”说完还吹了吹自己满是茧子的手。 肖瑶依旧笑意盈盈,可在场的三人此时都感觉到浑身被凉意环绕。 “你到底是谁?”肖雷硬着头皮,板着脸开口说道。 “我当然是肖大丫,也叫肖瑶,爹,是死过一次的肖瑶,你觉得我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吗?那么你觉得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声音带着深秋凉飕飕的味道,神秘的调调,诡异的神情,让三人都不由得汗毛耸立,万分惊悚。 “你到底想怎么样。”看着向自己靠拢的妻女,肖雷现在算是明白肖大丫的厉害,即便是不甘心,也知道恐怕不再可能像之前那样任由他打骂了,不过,心里却想着刚刚气急了要卖了她的注意。 “爹,只要你不插手我的婚事,一切都好商量。”肖瑶笑着说道。 肖李氏眼皮再次一跳,“瑶瑶,你不也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是吗?后娘,你们能不能别再装了,你那点小把戏,我从小到大看得还少吗?你那副样子我看着真觉得恶心。”肖瑶笑着说道,“还是后娘你真以为你这些年的算计很高明,以为我没有亲娘,亲爹有不疼,便任由你们拿捏吗?呵呵,后娘,你太天真了,你忘了杏花村有村长,还有里正,再上还有镇长,县太爷,单凭着这李秀才背信弃义一条,我就可以告到他前途尽毁,秀才位置都不保。” 在肖瑶的冷笑中,肖家三人都抽了一口气,随后才觉得这肖大丫再骗他们。 “你们若是不相信,大可以不相信。”肖瑶也无所谓,“后娘,与其担心李秀才,还不多担心我这个继妹,今天我说的那些话精彩吧,你说,若是妹妹婚前失贞的流言传出去,李秀才那样自命清高的家庭,还会要娶妹妹吗?他们能悔婚第一次,就能毁第二次,不过,妹妹的下场肯定比我惨,我还能再嫁,可妹妹嘛,爹刚刚说得醉红楼我倒是觉得很适合她的。” 肖水面色惨白地看着肖李氏,一双手仅仅地抓着她的袖子,却发现肖李氏面色阴沉,可也没有反驳肖大丫的话。 “肖大丫,你这样做,你也同样是大不孝吗?你名声本来就不好,若是再传出不孝父母的话,你还能在杏花村待下去吗?”冷静下来的肖雷嘲讽地看着肖瑶,“再说,就你今天说出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将你交到祠堂。” “可爹你也不会将我交到祠堂的,再说了,我有说我一定会待在杏花村吗?还是爹你觉得我和你们之间还有感情。”如今已经到了这一步,再说什么感情的话就虚伪了,不过肖瑶不得不承认,肖雷说得话很正确,那傻子在杏花村,自己又觉得杏花村不错,因此,她已经决定在杏花村扎根。 当然,她不可能将这事告诉肖雷,既然个要在杏花村扎根,如今她和赵傻子的名声都不太好,不能再增添其他的流言出来。就算他们两个脸皮厚不在乎,可以后他们还有儿子,女儿,总得要融入这个村子,才能快乐地成长,名声就很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准时到了哦 亲们也要支持哦 ☆、上下其手 “瑶瑶,你到底想说什么?”肖李氏看着笑得风轻云淡,仿佛所有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下的表情,心头不由得不悦。 她觉得自己得意的算计,聪明的脑子受到挑战,温柔的面容下打着一定要将肖大丫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难不成你还要撇开我们,自己找媒婆,自己找郎君?”肖李氏在肖雷身边坐下,温柔一笑,可她话里的讽刺意味浓厚。 “后娘,你觉得可能吗?”肖瑶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我可跟后娘和妹妹不一样,眼睛专门盯着有主的男人,再有,用我的嫁妆,养了你们这么些年,你们也应该回报我了,不是吗?” 肖雷本不喜肖大丫对着他家星儿说话的态度,可看着星儿面色冷静沉稳的样子,便不插嘴,反正他是站在星儿这一边的。 “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了,两条路给你们选,第一,不管你们心里有多不待见我,在外面都给我装出慈父慈母的模样来,至于在家里,你们是一家人,当我是陌生人便好,我不希望在我出嫁之前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来,至于出嫁以后,我已经是别家的人,很少见面,只要面上过得去,不让别人看笑话就可以了。” 肖瑶说的这一点,肖雷是赞同的,毕竟他也要面子,就想今天这样的事情,他可不希望再发生一次,不过,冷哼一声,“也要你嫁得出去才行,就你那臭名声,有谁会娶你。” “这个就不用爹你烦心了,”肖瑶笑着说道。 第10节 “这个没问题,不过你的嫁妆。”肖李氏仔细一想,这样对她们并没有坏处,但是,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在嫁妆上。 “房契仍然在我的手里,我出嫁之后,只要你们不来招惹我,你们就一直住着。”肖瑶笑着说道:“至于那二十亩良田,我留下十亩,只要你们同意,这十亩田契可以立刻转到爹手里。” “你这是在做梦。”冷静下来的肖雷,脑子不笨,第一条,只要他们不把肖大丫逼急了,她是绝对不会做出将他们赶出家里的事情,可是,这明明二十亩良田,就硬生生少了一半,跟挖了他的肉一半,难受之极。 对于肖雷的不同意,肖瑶毫不意外,“我留给爹你的十亩良田也是有说头不是白给的,这算是我孝顺你的,以后除了节礼,你们也不得以孝之一字向我伸手,爹,做人不能太贪心,十亩良田已经是极限了。” “你还是先说说第二条路吧。”肖雷一家三口可不觉得十亩良田很多,再说,肖李氏自己的计划完全被肖大丫今天的行为给打断,所以,她只得认真思考肖瑶的话,最后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决定。 “呵呵,第二条路,我想你们是不愿意走的,那是鱼死网破的路。”肖瑶展颜一笑,“我的婚事由你们安排,我的嫁妆由我自己作主,或者爹也可以将我卖到醉红楼,只要你有那个本事,不过,肖水的名声,肖金的前途,我有的是办法将它们摧毁,让这两姐弟成为过街老鼠,生不如死。” “瑶瑶,你觉得这样就能威胁到我们吗?”肖李氏好笑地看着肖瑶,笑她的天真,“就说你的第一条路,你让我们在外人面前做戏,其他的事情全由你自己做主,你还真觉得除了李家宝,就你那被退了婚的名声,还嫁得出去吗?” “我说了,这不需要后娘你操心。”肖瑶站起身来,“我的话说到这里,后娘你可以慢慢考虑,”走出两步,肖瑶再次回头,妩媚十足地一笑,“我想后娘应该很懂男人的心,你觉得那李秀才真不会变心吗?呵呵。”说完,转身离开。 可刚刚肖瑶所露出来的风情,让人忽略了她干黄的小脸,只记得那明亮的眼睛和迷人的笑容,肖李氏心头一跳,再看着身边的女儿,虽说长得比肖大丫漂亮,可年纪到底还小,显得有些稚嫩,这一对比,肖李氏心里闪过一丝狠毒,肖大丫,你像以前那样老老实实的不好吗? 肖瑶心情很好地进了自己的房间,坐在窗前,继续着未完成的制衣大业,看着那细密的针脚,连接这布片,慢慢地变成心目中的衣服,真是很有成就感。 “小妖,小妖。”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这样细微的叫声,肖瑶抬头,就看见赵守孝在自家院子门口着急地探头探脑,不由得一笑,放下手中的东西,这个傻子,怎么整得跟偷情一般。 虽说是这么想着,不过,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轻,走了出去。 “啊,你干什么!”刚刚做到赵守孝的面前,就见他匆忙将自己拉到一边,对自己上下其手,肖瑶心头疑惑,难道自己这次看错了,这傻子就是一色痞子。 等赵守孝检查之后,发现小妖既没有缺胳膊断腿,也没有哪里流血疼痛,放下心来,抬头看着笑得诡异的肖瑶,回想起自己刚刚的动作,顿时脸红得不行,可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的,“小妖,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听说你被你父亲打到要请大夫,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过来看看我死了没有?若是死了,你就不用在烦恼了是不是?”肖瑶声音凉凉地说道,看着手足无措的赵守孝,不停地搓着自己的手,那模样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让本来看着他着急得满头汗水的肖瑶开心之余又起了逗弄她的心。 结果,话刚说完,自己的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呸,呸,小妖,以后不要再说死不死的话了,不吉利的,”赵守孝严肃的脸也跟着靠近,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瞪着肖瑶,似乎她不答应就不放手一般,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报应来得也太快了吧,肖瑶脑子里空出点闲暇如此地想着,眼睛却不断地眨着,表示自己明白了。 “小妖,还是说你觉得我是那样的吗?或者你根本就不喜欢,所以找借口想要甩开我。”赵守孝放开肖瑶的手,想着自己顶着大太阳,一路赶来,她家外面着急了好些时间,就得到这样一句话,心里实在是委屈极了,于是,说着这话时,还一副可怜兮兮被抛弃的模样盯着肖瑶。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了,这话此时的肖瑶还真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吐槽,克星啊,“你想什么呢?我可在等着你们家来提亲呢。” 一听肖瑶这话,赵守孝满意地点头,傻笑立刻出现,让肖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恩,你放心吧,只要我坚持五天什么事情都不干,家里的人就会受不了的。”这才第二天,屋里就闹得不行。 肖瑶皱眉,这家伙在家里不会也跟以前的肖大丫一样,是个任劳任怨的牛吧,他们赵家的人口可比肖家多,没有这傻子五天就受不了,那他每天要干多少活啊,想到这里,肖瑶很是心疼,淡定不起来了,“你先去山脚等我,我拿个篮子就过去,反正家里人也不会准备我的饭,我们就在山上吃,顺便可以准备晚上的。” “好。”赵守孝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笑呵呵地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准时到 呵呵 还是那句话 亲们不要忘了支持哦 ☆、肖瑶出手 “哟,姐姐,这就是你的新相好啊,难怪你那么自信自己能够嫁出去。”肖瑶心情很好的转身走进院子,很不和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抬眼,便看见靠在厨房门口的肖水满脸嘲讽地说道。 或许是见不得肖瑶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肖水突然拔高声音,尖锐而又刺耳,拿着淡黄手绢的手指着肖瑶,“肖大丫,你还要不要脸,你就是嫁不出去,也不应该如此的自甘下贱,赵家的二傻子,你都勾引,呵呵,难怪今天赵家的人会找上门,啊,” “瑶瑶,你要做什么!”在厨房里的肖李氏,听着女儿的话并没有出来阻止,反而是在那声惊叫之后,看着自家女儿的下巴被肖大丫紧紧捏住,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你,快点放开水儿。”话落,人就朝着肖瑶扑去,估计着在上前救出自己女儿的同时,能不能阴肖大丫一把。 “滚开!”身为女人的肖瑶可从来没有不打女人这样的规矩,嫌恶的一声之后,抬脚便对着肖李氏而去,“啊!”再一次的尖叫,不过是从肖李氏嘴里发出,此时她已经狼狈地趴在地上。 “娘,你有没有事?肖大丫,你快放开我,你这样对我和我娘,我爹回来是不会放过你的。”肖水看着重重趴在的肖李氏,着急地说道,整个人不断地挣扎,两手更是不停地朝肖瑶的脸挠去。可她越是这样,那被两根手指捏着的下巴越是疼痛,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而对边的肖大丫却是半点事情也没有。 “肖大丫,你快放了我,你弄痛我了,你这个野种,贱货,不要脸的下贱坯子,快点放了我。”疼痛使得肖水开始口不择言,只是,肖瑶嘴角以后,握紧拳头,快速出手,力道不小的打在肖水的肚子上,使得她整个人都弯曲起来。 “恩,”肖水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使她的脸开始扭曲,“瑶瑶,你干什么!”好不容易摇晃着站起身的肖李氏是清楚地看着肖瑶出手的人,见自家女儿痛苦的模样,不由得想起那坏掉的饭桌,脸色惨白,说话的声音沙哑而又凄厉,“快放了水儿,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就因为她是我妹妹,我才想着好好教教她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肖瑶一个冷眼过去,示威性地一抬脚,便止住了肖李氏的脚步,轻蔑一笑,转过头,倒是没怎么用力地肖水满是泪水的小脸拍得啪啪直响,直到看见肖水的眼里露出恐惧之色,才满意的放下。 “妹妹,我可以告诉你,那赵守孝将是我的男人,若是再让我从你的嘴里说他傻子儿子,就不会像今天这么简单一个拳头,我让你这张嘴永远都说不出话来,知道吗?”肖瑶的声音很轻柔,却让肖水完全没有刚刚嘲笑肖瑶时的嚣张,不断地点头。看吧,这些人就是犯贱,欠揍,这不就老实了吗? 明明她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文明人,现在非要逼得她出手,干回老本行,活该。 “知道就好,”终于,肖瑶松开肖水的下巴,“后娘,我开出的条件尽快考虑,三天之后,我可会再次加码。”说完,回房间,拿了自己的篮子,将房间门锁好,径自离去。 “娘,”肖瑶的脚步刚刚踏出肖家院子,肖水就扑到肖李氏的怀里,捂着肚子大哭出来,“好痛,娘,肚子好痛。” “没事啊,水儿,娘带你进房间看看,别哭,娘会给你作主的。”肖李氏刚刚挨那一脚身上又何尝不痛,可现在她能怎么办?就算自己将这事传出去,恐怕也没人相信,想着如今在床上养着的儿子,在自己怀里看,哭泣的女儿,自己身上的疼痛,肖李氏的心疼得厉害,眼睛也不由得红起来,肖大丫,这事绝对不会这么就完了的。 “老二去哪里了?”赵肖氏回到自己家里,关在房里一个时辰闷不吭声,再次打开房门,看着屋外自家老头子还有儿子媳妇女儿一个个担忧的眼神,不由得心里一暖,随后各自在堂屋坐下,赵肖氏开口便问道。 “去找肖大丫了。”赵周氏话落,在场的男人一个个都路出吃惊的眼神,赵周氏无法,只得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娘,我看二弟已经被那个肖大丫迷住了,我们这样僵着真的没事吗?”看在那丰厚的嫁妆上,赵周氏是第一个转变态度的人。 “你胡说些什么!”赵守忠狠狠地瞪了身边的婆娘一眼,随后面色一板,严肃认真地说道:“这样的迷惑也只是一时的,若是真的将肖大丫娶进门,我们全家都会跟着丢脸,赵家本来就是外来户,根基不稳,以后你让我们兄弟还怎么在杏花村立足。再说,我们还得为下一辈考虑,你忍心看着你的两个儿子跟着丢脸,成为小病吗?” “老二在村子里已经是个笑话了,他是我们的家人,我们只能接受。可我们绝对不能够再将另一个笑话领进屋,凑成一对,闹出更大的笑话。”语气透露着坚决。 赵守忠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傻眼了,他们从没想到他们家老大也能够说出这么一番义正言辞来,“咳咳,”仿佛是不太习惯众人探究的目光,赵守孝握拳,在嘴边轻咳一声,“爹,娘,这件事情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同意的。” 得,既然自家男人都这么说了,赵周氏也只得熄了自己的心思,闷不吭声地坐在一旁。 “大哥,你说得是不错,那你看看二哥现在是什么样子,什么都不做,这才一两天,我们倒是可以忍受,可是时间一长,难道大哥你要将二哥每日做的事情拦在身上吗?”赵王氏扬了扬修得漂亮的眉毛,“大哥若是同意,我也没有意见。”坐在她身边的赵知节点头,他才不想吃苦呢。 “凭什么。”见自家男人可能会吃亏,赵周氏立刻坐直身子,大声地反驳,“你们自己没手没脚啊。” 赵王氏微微向赵知节靠了靠,眼里全是心疼,“大嫂,你也知道我们家知节自小便身子不好,再看看他那细胳膊细腿,难道你还要让他去担水,砍柴,你这是想要她的命吗?”说完还心疼地拉着赵知节的手。 细胳膊细腿,亏你说得出来,赵周氏和赵何时在心里翻白眼,她们可一点也不觉得赵知节比自家男人瘦在哪里,自己懒还挺会找借口的。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到了哦 亲们要多多至此哦 ☆、赵家算计 无论别人心里怎么想,赵知节笑得一脸灿烂地附和着自家娘子,“是啊,大嫂,那些活我是肯定干不来的。”想了想又接着说道:“我家娘子也不行,你们知道,她们家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娇生惯养,除了一些轻便的家务活,其他的她也做不来的。”话落,得到赵王氏温柔一笑,笑容更大了。 赵肖氏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够再黑了,在场的其他人虽说也气,不过,仿佛已经习惯这样的场景一般的,“哟,我现在才知道三嫂竟然是千金小姐,失敬,失敬。”不过,赵何氏摸了摸自己大大的肚子,“三哥这话我就听不懂了,难不成三嫂比娘都要娇。” “好了,说老二的事情,扯那么远做什么。”赵肖氏一拍桌子,冷硬地说道,“就说你们同不同意吧?这事到底要怎么办,总要拿出个章程来。” 去了肖瑶家的四个女人都是同意的,加上万事随自家娘子的赵知节的,也就五个人,而另外的赵德父子三人,加上两个女儿都不同意,刚好也是五人,不过,赵肖氏就算是心里同意,也不会说出来,还有赵周氏,既然她男人已经表态,她是绝对不会唱反调,让别人看了笑话,所以,还是不同意的多。 “那么,你们想想老二怎么办吧!谁能劝服老二!”赵肖氏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于是,冷硬地抛出这么一个问题,最先将视线停留在自家老头子,赵德身上。 赵德敲了敲烟杆,尴尬一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就不相信他还真能在新婚之夜将新娘子杀了。”这个老二,真是令人头疼,脾气又臭又硬,一点也不讨喜,看吧,现在又给自己添麻烦了吧。 “若他真这样做呢?”赵肖氏不满地瞥了一眼赵德说道:“老头子,你觉得这世上还有你那二儿子不敢干的事吗?五岁时,打破大柱的头,九岁的时候,将二牛推到河里,十三岁,在镇子里跟流氓打架,十七岁,哎,不说了,我们给他收的烂摊子还少吗?”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赵德被说得很是心虚,不由得在心里更加埋怨这儿子,“那你说怎么办?就这样顺了老二,让他娶个傻子回来,再生了傻子,凑成一家子。”想到这里,声音就不由得大了一些,带着几分耍赖的样子。 “我去看过肖大丫了,那可不是傻子。”赵肖氏的薄唇勾起一抹笑容,让自己喜欢的四媳妇将事情说了一遍,听得众人都不由得一脸的惊讶,看着赵何氏,心说你说得那是肖大丫吗?而赵家两姐妹对那丰厚的嫁妆也是动了心思,她们很清楚,家里的条件越好,以后她们的嫁妆才会越好,而赵德的心也开始动摇。 “谣言止于智者。”赵何氏吐出这么六个字,“外人不清楚,我们还不明白吗?二哥或许性子上有很多缺点,脑子又一根筋,但绝对不是傻子,不是吗?我想那肖大丫也是同样的情况,别忘了,她有一个后娘,肖大丫成了傻子,这不,她那秀才未婚夫不就变成了肖水的吗!” “无论那肖大丫是真傻还是假傻,我们都不能领进门,因为二哥,我在同窗面面前就已经够丢脸了,若是再娶个名声不好的二嫂回来,就算今年秋考考中,也会被连累,还有什么前程而言。”赵知义想着肖大丫那蓬头垢面的样子,无论自家媳妇说得多么精彩,都不松口,他清楚,父母对自己的前程有多么的重视。 “四弟说得没错,”赵守忠可不觉得自己这个四弟可以考上,不过,他的大儿子再过两年也要读书了。 “既然这样,就由你们两兄弟去劝老二,他能不娶肖大丫是最好的。”赵肖氏一口定音,“至于以往老二的活,也由你们两兄弟分担。” “娘,”赵知义惊讶地看着自家娘亲,“我还要看书呢,再说,我和三哥一样,从小没怎么干活,怎么做得来。” “哼,你也知道你自小没怎么干活,还有老三,既然老二现在散手不干,那就将他的活分成三份,一人一份,我只做我的那一份。”赵守忠的面容同赵肖氏一样,不苟言笑,“至于劝服二弟,我可没那个能耐,大不了我这个大哥一直养着他。” 赵周氏想说什么,却被赵王氏抢先,冷笑一声,“大哥,你的算盘倒是打得响亮啊,二哥一年要挣多少银子,又才花多少,就算二哥干活到五十岁,也还有三十几年,这么大一笔银子,你一个人想独吞,你的心也太黑了吧,况且,我们家相公可是同意二哥娶肖大丫的,可别将活分给我们,娘都说了,由大哥和四弟分担。” “就是,虽然你是大哥,可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赵知节附和赵王氏的话,他实在不明白大哥在坚持个什么劲,面子能当饭吃吗?还有四弟,这还没考上呢,就开始拿这说事了,二哥说得可真没错,就是一个白眼狼。 “你们两给给我闭嘴,我何时有那样的想法了。”赵守忠被赵知节付口子的话气得不轻,他根本就没有那样的想法好不好?一边放着水的粗瓷碗被他摔了给粉碎,对着赵知节两口子用力地吼道。 屋内的人被这样的阵仗弄得心猛地一跳, “好了,老大,你这是做什么!还有老三,你们两个听听,你们刚刚那说的是人话吗?”赵肖氏一脸不悦地说道:“我们现在商量的是你们二哥的事情。” “娘,你一向有主意的,我们听你的。”老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揉着自家娘子滑嫩的手,好不惬意,至于自家大哥为何那么生气,他理所当然地理解为被说中心思,恼羞成怒。 这句话让众人发觉,她们家老太太还没发话呢,在这里无论吵成什么样都没有用,他们谁也做不了主,于是,一双双眼睛又集中在赵肖氏身上,“我的意思是,顺了老二的意思,娶了那肖大丫。”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到了了 亲们要多多支持 ☆、赵氏心机 赵肖氏的话无疑是在赵家堂屋投下一惊天轰雷,炸得赵德烟杆咚的一声掉到地上,赵守忠,赵知义更是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盯着赵肖氏,其他的人多少也有些意外赵肖氏竟然会这么快就妥协了。 “什么!”赵德很是不淡定地站起身来,看着赵肖氏,这个一向最重规矩名声的老婆子,怎么会同意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老婆子,我不会是听错了吧。”难道他已经老到耳朵听不清的程度了? 赵守忠不满地看着赵肖氏,随后大力一拍桌子,想也不想就质问道,“娘,你怎么能这样,该不会也看上了她的那些嫁妆吧。” “是啊,娘,那点嫁妆跟我的前程比起来,算得了什么。”赵知义接着赵守孝的话,同时也跟着站起身来。不过,他的性子到底比赵守忠要活一些,见赵肖氏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深怕她老人家一个不高兴,就将她的绝招使出来,到时候自己这个罪魁祸首肯定是讨不到好的。 于是努力将心中的震惊于不满压抑住,扯着有些僵硬的笑容,走到赵肖氏面前停下,“娘,等我以后给你挣得了功名,别说那点嫁妆,就是比这多十倍,百倍的我也会往您面前送,做这样因小失大的事情实在是划不来。” “呵呵,”不得不说,赵知义的话很得赵肖氏的心意,使得她那张严肃刻板的脸上出现丝丝笑容,“老四,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吗?”视线再转向老大时微微有些失望,“老大,你真以为我就是因为那些嫁妆吗?你们就不仔细想想,这些年虽然老二坚持的事情并不多,可他想要做的,哪一件没做成?跟他较劲,你们谁赢得了。” 众人一愣,心里一堵,所以才是个傻子,一根筋,完全听不进去家人的劝告,“老大你说得不错,老二因为是傻子,整个杏花村的人都知道,所以一辈子不娶亲对思贤和思慧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但若是老二一直这么闲着,什么事也不做,,老四,你觉得你笔墨纸砚的钱?你秋试的花费,礼金,是老四你自己去挣吗?” 这话一落,赵知义傻了,“娘,可也不能因此就向二哥妥协,那以后二哥还不得经常拿这事来威胁我。”想着那晚二哥的话,他心里还是嫉恨的,再加上娘又提起,让赵知义觉得无比受辱。 “等你考上了,谁还威胁得了你,若是你不同意,行啊,以后你读书的开销自己想办法。”赵肖氏说完,见赵知义哑口无言,便转向赵守忠,“老大是有本事的我知道,可你也明白,如今家里这么大一家子,开支有多大,若是你能担下老二那份,我什么话也不说了。” 赵守忠沉默不语,他也就能养活自己家里的四口人,况且他还想让两个儿子以后都去学堂,那也是笔不小的开支,要他负担这一大家子,那是不可能的。 “还有你,老头子,你的烟酒不要银子开,你的两个女儿出嫁不需要嫁妆,这些你想办法。”赵肖氏对反对声最激烈的三人一一说过,看着他们沉默,才满意地停下。 “你们以为我没想过我们赵家名声的问题吗?”赵肖氏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给众人思考的时间,随后才接着开口说道,“先将人娶进来,稳住老二,一个名声不好,又被退了婚的傻姑娘,再加上娘家人又是那样的,你觉得我们要用七出之条将之休了还不容易吗?” 得,赵肖氏最后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的眼前一亮,不得不在心里对赵肖氏竖起大拇指,这招够好,不过也够黑的。 赵知节和赵王氏对对眼,心想,姜还是老的辣,只可怜了那肖大丫,还未嫁过来,就已经被算计得干净彻底,不过,也不关他们什么事,到时候分割肖大丫的嫁妆,也不会少了他们那一份的。 “娘,我知道你的厉害,可到时候若是二哥执意不肯呢!”赵知义想得比较深远,看着二哥那热乎劲,可不像一时半会就会冷下来的。 “呵呵,除非他不认我这个娘,不要这个家,”赵肖氏笑着说道,一眼扫过坐在堂屋的众人,“进了赵家的门,又没有娘家撑腰,那肖大丫还不是任人拿捏,就算她不犯七出,我们也要逼得她犯。”此时的赵肖氏嘴角带着点点笑意,说出的话确实令三个做人媳妇的心惊胆寒,“放心吧,老四,我是不会让她影响到你前程的。” “那我就没什么意见了。”既然娘都这么说了,赵知义也只得点头,而赵守忠,赵德两人更是无话可说,因为她们清楚,这样的招虽然损了点,可毕竟对他们有好处的。 “娘,这样会不会太?”赵思慧一脸担忧地说道:“若是传出去,我们家的名声就毁了。” 第11节 “你们会传出去吗?”赵肖氏心中叹气,这个小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了,“就算传出去,又有谁相信,别忘了,杏花村的村长是谁,当然,我们也不想仗势欺人,老四,你加把劲,只要你考上了,谁也不敢说我们赵家什么。” “可不是这个理吗?那李秀才明目张胆的做出那样背信弃义的事情,虽说理由光明正大,可你瞧瞧,谁敢说什么,顶多也就是背地里嘀咕两句。”赵周氏点头同意,“小妹,你也别觉得良心不安,我今天去那肖家,你不知道肖大丫那一家人,那才叫黑,啧啧,那哪里是亲人,简直就是仇人,所以,反正那些东西肖大丫也保不住,还不如我们下手得了。” 谁让肖大丫是个爹不疼后娘算计,又软弱可欺的对象,谁让她要去招惹他们赵家的傻子,这不是送上门来的银子吗?他们是傻子才推出去。 赵肖氏点头,可不就是这个理吗?既然人家的亲人都那么不客气,她们装什么好人。 “对了,娘,肖大丫那么丰厚的嫁妆,这彩礼。”既然这事已经定下来了,就应该说些实际的事情,虽然赵何氏是酸秀才的女儿,认得写字,可过个苦日子的她,太清楚银钱的重要性了,如今还没分家,彩礼也是从娘手里出,怎么算里面也有他们那一份。 关系到自己的利益,赵知节夫妻两个也不再那么漫不经心,与其他人一样,盯着赵肖氏。 “我能同意他的婚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至于彩礼,自然是他自己想办法,还有成亲期间的花费,我也是一个子儿都不会出的。”赵肖氏的话令在场的人看着她的眼神闪着敬佩的光芒,这算计,真真是一点亏也不愿意吃,不愧是娘啊,就是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每日更新到 亲们要多多支持哦 ☆、甜蜜约会 肖瑶完全不知道她未来的婆家在她还未进门前就已经决定了她下堂的命运,此时的她是在尽情地享受着春日阳光的温暖,乡村空气的清新,无比用力地接近大自然,也就是躺在赵守孝给她用干树枝干草铺好的地上,看着嫩绿的树叶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昏昏欲睡。 “呼,”肖瑶猛然坐起身来,使得正在一边挂着一脸傻笑,忙碌得像小蜜蜂一般准备两人午饭的赵守孝停下手中的动作,“小妖,怎么了?是想喝水吗?” “恩,”其实并不怎么口干的肖瑶,可看着如此殷切的赵守孝,不由自主地点头,随后,眨眼间,装着水的竹筒就已经递到自己面前,肖瑶看了看举着杯子的铜色大手,再看着赵守孝一脸我很开心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接过水,看着那傻子又回去继续忙碌,慢慢地喝着。 赵守孝今天很开心,虽然许多的猎物从自己身边溜走觉得有些可惜,可一想到小妖所说的,他们今天是出来游玩不是来挣钱的,应该轻轻松松地享受便放开了。 似乎在记忆里,除去生病不能干活之外,便再也没有哪一天像现在这么悠闲自在,闻着锅里传来野兔肉的香味,再看着靠在树下两手摆弄着今天上午他们两人一路所采野花的肖瑶,内心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满足,甚至以前觉得老天爷的不公,自己所受的苦累都算不得什么。 看什么看,你个傻子,别以为我没抬头就不知道你又在偷看我!肖瑶慢悠悠地编着花环,心里不断地嘀咕,可脸上的燥热还有那甜丝丝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听着虫鸣鸟叫,一阵风过,吹也沙沙作响,再看着远处那满头汗水,一动不动盯着锅子看着火的傻男人,肖瑶的心有着前所未有的宁静平和,还有幸福。 这期间,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交谈,各做各的事情,你看我时我不看你,你不看我时我再看你,眼神很少碰在一起,少数的几次,就让赵守孝的脸瞬间充血,而肖瑶则是毫不客气大声的嘲笑,之后又开始不厌其烦地玩起躲眼神,在适当的时候,肖瑶会再次让两人的视线对在一起。 “傻子,好看吗?”肖瑶将编号的花环戴在自己的头上,歪着脑袋问着赵守孝。 赵守孝抬头,看着树荫下,穿着粗布衣衫的肖瑶,摆着奇怪的姿势,带着很美丽的笑脸,指着头上的花环问道。 “好看。”赵守孝立刻点头,他觉得世上最好看的姑娘便是肖瑶,特别是那一双大眼睛,没有村里那些女人的凶悍,也没有城里那些小姐那么柔弱,黑黑的眼珠子明亮动人,似乎包含着无穷的活力,那尝尝的睫毛一闪一闪,看得赵守孝的心麻麻的,痒痒的。 “是吗?那是我好看?还是这花环好看?”肖瑶坐回刚刚的样子,将花环摘下来,重新问道。 “你好看。”赵守孝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哼,傻子,还不错,挺会哄女人开心的嘛,肖瑶甜甜一笑,不过,“你的意思是我编的花环不好看了?”说完,撅起嘴巴,那副模样,还真有几分恋爱中小女人的感觉,不过,若是那双大眼睛里不闪烁着恶质的光芒,就更有说服力了。 “不是,也好看,”赵守孝连忙说道:“小妖,快点够来,兔子肉已经好了,我们吃饭吧。”知道自己嘴笨,是绝对说不过小妖的,转移话题应该是最聪明的做法吧,赵守孝有些不确定,会不会被那么聪明的小妖识破。 看着紧张兮兮的赵守孝,肖瑶觉得很是好笑,谁说对面的男人是傻子来着,至少这个傻子能制住自己,放下花环,走上前,“手艺不错,很香哦。”用力深吸一口气,不由得赞叹道。 “那你多吃点。”看着这样的小妖,赵守孝觉得很是满足,眼里的温柔和宠溺不由自主地闪现出来,弄得肖瑶失神了好久,才一边诅咒赵守孝用心险恶,一边享受着他做的美味,真是男颜祸水,这不,都把她的魂勾去了。 “喝点水,放心,这个是我烧开凉凉了的,不会闹肚子的。”肖瑶的眼神刚刚移动到水上,竹筒杯就出现在她面前,低沉的男声,温柔得可以把肖瑶溺死,呸呸,想什么呢,肖瑶在心里吐槽,要死也是我先将这傻子迷死,“恩,”赌气似地绽开无比灿烂的笑容,看着对方呆愣的神情,肖瑶很是愉快地喝水,吃肉。 “你背我下山,我累了,走不动了。”看着天色,是该下山了,只不过,这时,肖瑶靠在树上耍赖皮,看着因自己的话而无措得满脸通红的赵守孝,“你不背我,我就不下山。” “小妖,这样不合规矩。”赵守孝傻眼了,看着小妖,“若是被人看到,你的名声就没了。” “我不管。”肖瑶任性地说道,她自然知道不合规矩,不过,她就喜欢看赵守孝为难的样子,于是两人眼对着眼开始对持,很快,赵守孝就败下阵来,“不过,小妖,到了山下,你得先回去,我跟在你后面,你要装作不认识我知道不?” “恩,”肖瑶用力点头,看着赵守孝将篮子挂在脖子上,弯下身子,爬了上去,恩,比想象中还要厚实可靠,似乎跟小时候父亲的一样温暖,只是心中的甜蜜好像又有些不同,完全没有看见赵守孝滴血的脸,火上浇油地在他耳边说道:“傻子,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在偷情啊?” 于是,话落,赵守孝的腿一软,差点就将两人都摔了,努力让自己变得正常,严肃地说道:“小妖,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知道吗?” “好。”肖瑶吐了吐舌头,却毫不犹豫地答应,再惹下去,这个傻子可真要生气了。 “肖大丫!” 山下,肖大丫刚刚从赵守孝背上下来,接过竹篮,正准备说两句话就离开,谁曾想一声咬牙切齿的怒吼声打断了两人的绵绵不舍。两双眼睛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穿着一身天蓝色长袍的李秀才带着冲天怒火的奔过来,高扬起右手,对着肖瑶的脸一挥而下。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又来了哦 要支持哦 ☆、35秀才失态 肖瑶笑眯眯地看着赵守孝快速地挡在自己面前,果然,她的男人没让她失望,那迅速抓着李秀才的手腕的动作,真酷。 “李秀才,你这是做什么!”本来被发现还有些尴尬的赵守孝,一看见李秀才这动作,也愤怒了。而这时,李秀才方才看清赵守孝的脸,就像被点燃的手榴弹,一下子就炸开了。 “我做什么,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真是不知道羞耻。”铁青着一张脸喷火的双眼,用力地想要摆脱赵守孝的手,奈何他一介书生的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干惯体力活的赵守孝,不得已只得用另一只手指着肖瑶,因为愤怒而吼出的声音,还有扭曲狰狞的脸,将平日里温和有礼的形象破坏殆尽。 “肖大丫,你还要不要脸,你是没人要还是怎么着,一个傻子都勾引,你就那么耐不住吗?你怎么能够这么下贱!”见肖大丫躲在这傻子身后,一双大眼睛嘲讽地盯着自己,整个身体都不停地扭动起来,像扑上去给她一顿狠狠的教训,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妇道。 李秀才骂得很是解气,却没有看见赵守孝黑沉沉的脸,抓着李秀才的手越来越用力,“你闭嘴!”赵守孝低吼,虽说这个时辰会经过这条路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想着李秀才那么大的声音,还是有些不放心,牢牢地将李秀才抓住,侧头,“小妖,你先走,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恩,”看着赵傻子转过头来,一脸认真严肃地对自己说话,让自己先走为自己考虑的模样,真帅啊,心里冒着星星眼,脸上更是甜蜜的笑容,“那我就先走了。”说完,拎着竹篮快速离开。 “肖大丫,你不要走,怎么,做了不要脸的事情就想跑啊,”李秀才气愤地看着肖大丫越走越远的背影,想着刚才两人眉来眼去的模样,又开始吼了起来,“你以为你跑得了吗?我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的,嗷!”冲天的叫声让离开了好远的肖瑶都不由的心肝颤了颤,这傻子,是不想让自己看到他揍人的一面吗? 李秀才跌坐在地上,摸着红肿的手腕,抬头看着赵守孝黑漆漆的脸,“你,你,你要干什么!”突然有些结巴害怕起来,脑袋前后左右搜索一遍,却没发现一个人影,心里更加恐惧起来,这傻子的狠劲谁不知道,微微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 “别乱来,我可是秀才,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打我,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可想到肖大丫对着这傻子那甜甜的笑容,他又觉得万分不甘心,不顾屁股上的疼痛,挣扎着站起身来,挺了挺不太厚实的胸膛,威胁道。 “秀才,呸,就你这样的人能当上秀才,也不知道是撞到什么狗屎运了。”肖瑶一离开,赵守孝便不再顾忌,上前一步,看着那逞强的李秀才浑身一个哆嗦,心里更加鄙视起来,“其实我还要感谢你的忘恩负义,要不然我怎么能够娶到小妖这么好的媳妇。”不知道赵守孝这话是实话实说,还是存了心要气李秀才的。 “媳妇,呸,不就是一对奸夫淫妇吗?”李秀才一听赵守孝这么说,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从昨日在集上看见肖大丫,她那双明眸总是不断地在脑海里闪现,没有水儿的柔情,却有着他见过的所有姑娘都没有的智慧,对,就像他书院里院长的眼神,波澜不惊里包含着无穷的睿智。 可随后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毕竟那样的智慧放在肖大丫身上,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所以,到了今天下午的时候,实在忍不住才想到岳父家来确认一下,谁曾想竟然让自己见到如此不堪的场面,顿时怒火冲天,现在一听到这傻子竟然要娶肖大丫,若是以前,他定是大笑出声,可现在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一定不能让这对狗男女得逞。 因此,明知道自己不是这傻子的对手,可嘴还是忍不住说出诅咒的话,“赵傻子,你想娶也要看她能不能嫁给你,恩。”肚子传来剧烈的疼痛,狠狠地挨了赵守孝一拳,李秀才卷曲着身子,脸色疼得再次扭曲,冷汗瞬间布满额头,可见赵守孝这一拳并没有留情。 “你,你,你,”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指着赵守孝,李秀才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守孝,“你竟然敢打我?” 赵守孝看着李秀才,突然觉得这些读了书的人很难理解,就像他家四弟一样,脑子有些不正常,“怎么?打你又怎么样!李秀才,你和小妖已经没关系了,她以后将是我媳妇,若是让我听见你再说她什么坏话或者打什么主意,我见一次揍你一次。” 示威性地握紧大拳头在李秀才面前挥着,“秀才,呸。”说完,转身离开,心里却是有几分着急的,这个李秀才肯定是发现了小妖的好,后悔将婚退了,看来他得快点,将小妖定下来。 这边肖瑶回到肖家,肖雷瞪着她的两眼恨不能将她吞下去一般,她也只是挑衅似地勾起嘴角,轻挑眉毛。随后便转进厨房,哼着愉快的调调,烧水洗头洗澡,今天碰到李秀才真是意外的收获,看来今晚就能让肖李氏妥协的,火光印着那双明亮的眼睛,流光溢彩。 等李秀才来到肖家时,肖瑶已经梳洗过,换上新做好的衣服,披着半湿的头发,坐在院子里,就着还没黑下来的光绣荷包。在黄昏朦胧的光照下,静静地像是披上一层圣洁的光辉,美丽的让人心惊,看得满心怒火的李秀才一颗心扑扑跳个不停。 赵肖氏从堂屋出来,便看见李秀才一双目光痴迷地盯着肖大丫,心中一惊,同时也看向肖瑶,不得不承恩,就算是披头发散发,这样的肖瑶身上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那是她和水儿都没有的,肖大丫,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行动了,就算现在水儿是李秀才的未婚妻,可若是还未嫁之前,这李秀才的一颗心就不在水儿身上,那么以后水儿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姑爷来了。”温柔的声音没有半点的不满,肖李氏笑着说道,打破院子里的平静,在房间里的肖水和肖雷也走了出来,“秀哥哥,你来了。”肖水的小脸全是欣喜的笑容,一点也没有发现李秀才的不对劲。 肖瑶抬头,看着李秀才,眉头轻蹙,站起身来,收拾好东西,转身来开,头发尾端甩出优美的弧线,单单就是背影就给人一种说不出的优雅和美丽动人。 “肖大丫。”看着那身影要离开,李秀才鬼使神差地叫住,让院子里迎接他的三人脸都不由得一黑,肖雷和肖水是愤恨地等着肖大丫,可肖李氏心里的不安和担忧更加强烈。 肖瑶转身,微微扬起下巴,小拇指勾了勾额前的刘海,似笑非笑地说道:“李秀才有何指教?” “你,”那么怠慢敷衍的态度,完全不似刚才对那傻子的柔情蜜意,可李秀才绝对不会承认,就算是这样的肖瑶依旧让他心动不已,她的漫不经心都带着迷人的慵懒,“肖大丫,你这是什么态度,别忘了我是你的未婚夫,你以后若是再敢跟那傻子勾搭在一起,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傻子有自己好吗?除了一身的蛮力,什么也不懂。可李秀才不知道他的这话一落,更是让院子里的几人脸色大变。 “李秀才,你没病吧?”看着说得一脸理所当然像是捉奸一般的李秀才,肖瑶的笑容变得深刻起来,还真是配合啊,“若是有病,就赶快去看大夫,这么年轻就得了健忘症可不太好,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未来妹夫。无论我和谁勾搭在一起,都跟你没有关系。” 说完,转身离开,一点也不理会身后大叫的李秀才,只是看着肖李氏的眼神里充满挑衅,看得肖李氏的心猛然一抖,突然明白了肖大丫跟他们讲条件凭借的是什么,再看着自己身边的水儿,即便是泪眼汪汪地盯着李秀才,却依旧夺不到他半点的注意,她看得清楚,李秀才眼里闪过的是心动。 “肖大丫,你只给我站着!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掩盖你所做的丑事,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我看你跟那傻子真是天生一对,一对贱人。”看着肖大丫这样的态度,李秀才怎么也忍不住心头的怒火,人再次朝着肖瑶冲去。 可肖瑶猛然转身,回眸灿然一笑,使得他刹住脚步,青白的脸突然红得厉害,“谢谢夸奖,不过我觉得你和肖水也是一对,更贱的一对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被忽略良久的肖雷,看着眼前你来我往将他们当成空气的两人,火气终究没忍住,一声大吼,相比之下,李秀才刚刚的吼声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李秀才这才惊觉自己的失礼,再见他的小水儿满脸泪水,柔弱的站在那里,伤心欲绝像是随时都要倒下一般,心里充满了内疚,“李叔,李婶,是我失礼了。”重整面容,又变成那个温和有礼的书生,“水儿,我只是今天被肖大丫气到了,一会我会给你解释清楚的。” 现在他只想好好收拾一下这个让自己咬牙切齿的肖大丫,只可惜,“哼,”肖瑶轻哼一声,完全不管院子里的四人,走进自己的房间,慢慢等着肖家人登门。 果然,一个时辰后,肖雷一家三口面色不善地敲响了她的房间门,对着蜡烛微微一笑。 “爹,后娘,肖水,有事吗?”肖瑶明知故问,即便是李秀才将今天遇到她和赵守孝的事情讲得一清二楚,不但解释不了他今天的失态,只怕会更让肖家人胡思乱想,更加不安。 ☆、36达成协议 “爹,娘,你们同意了?”赵守孝一回到家里,就被叫到堂屋,除去家里的三个小侄子,依旧是那么一大帮子人。虽说早已经有心理准备,只要自己坚持,家里的人总会妥协的,可也没有这么快,倒是让赵守孝有些惊讶,再看着家里人一个个盯着黑炭似地脸,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想娶到小妖而产生的错觉,所以忍不住开口想要确认。 果然是傻子,这是众人的心声,赵德,赵守忠,赵知义的脸色更黑上一层,“我们不同意能行吗?”赵德用烟杆敲了敲桌面,没好气地说道:“你都这样了,我们能不同意吗?”发泄着他心头的不满。 “呵呵,谢谢爹。”听到心中想要的答案,赵守孝也不在意家人的态度,脸上挂着几乎从来没在家人面前露出傻笑,引得脸黑的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赵知节上前,笑容猥琐地拍了拍赵守孝的肩膀,“三哥,恭喜你啊,终于要成亲了,瞧这开心的。”在赵家另外三兄弟中,赵知节是唯一不在乎赵守孝傻子名声的,当然,在占起这个二哥便宜的时候,也是丝毫不会手软的。 “是啊,恭喜二哥,终于心想事成,抱得美人归了。”赵王氏同样笑着祝贺,至于其他人脸上是什么颜色,她才不管那么多,反正只要她家相公喜欢她这样就足够了。不过二哥可真可怜,还不知道娘的算计,现在开心未免也太早了。 “恩,恩,”赵守孝心情很好,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对了,娘,明天就去请媒婆,先将婚事定下来吧。”他可不是真傻,以后会越来越多人发觉小妖的好,早些定下来,也好早些安心。 赵肖氏板着脸,紧抿着双唇看着期盼盯着自己的二儿子,眉头皱得死紧,“你别高兴得太早,彩礼你自己想办法,请媒婆的花费你自己出,还有之后的酒席什么的,我们最多给你充充场面,我是一个子也不会拿出来的。”平静淡漠的话语,着实给正在兴头上的赵守孝泼了好大一盆凉水,浇得他透心凉。 “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守孝的笑容僵住,胸口像是被大石头堵住一般难受,复杂地盯着自己的娘,努力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意思?老二,你不会真被那肖大丫传染,变成傻子了吧,爹,娘能同意你迎娶肖大丫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你也别得寸进尺,也不看看,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吃饭不要钱开啊,就肖大丫那样,还要我们出彩礼,也不看她配不配。”想到自家表妹那么好的姑娘,这二傻子看不上,赵周氏心里就憋气,所以,才会忍不住嘲讽道。 赵守孝瞪了赵周氏一眼,一眼扫过这屋子里的所有人,这些都是他的亲人,可为何要这么对他,如今没分家,另外三个兄弟成亲,他出的钱出的力还少么?那时的娘不是忙前忙后的张罗吗? 如今轮到自己,一个个都推得一干二净,那么,他这么多年的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赵守孝突然间觉得自己茫然极了,看着连身边的三弟都低下头闷不吭声,他真想问一句,我到底是不是你们兄弟? 可抬头看着同样无动于衷神情漠然的爹娘,他突然不想问了,是不是他们的兄弟,是不是爹娘的儿子?这个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再问又有什么意思。如若不是他与另外三个兄弟长相有那么几分相似,他真要怀疑自己是爹娘从哪里抱养来的。或许自己心里早就明白,他是被排除在这一家人之外的不是吗? 说不伤心,不难过是假的,可想着小妖的笑脸,心中的郁气消散不少,“好,那麻烦娘明日请了媒婆,去肖家提亲吧,至于银钱,我会准备好的。”如今看着亲人这样,他私自存下银钱的内疚早已经消失无踪,心里甚至在有几分庆幸。 谁知赵守孝如此干脆的话却让赵肖氏的眉头皱得更紧,她以为这个儿子是老实的,没想到啊,也背着自己留下私房钱。可心里气闷,却无法发泄,毕竟现在让他将私房钱拿出来是不可能的,“按我的意思,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若是明日定下来,就早些成亲。” “恩,”赵守孝点头,脸上却早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笑容,“若是爹娘无事的话,我就回房了。” “去吧。”赵肖氏眼角看着沉思的三个媳妇,想来她们也明白老二私留银子的事情,早已经没有刚刚看着赵守孝呆了时的开心,她如何不明白,老二的银子本就该是公家的,到时候分家他们都能分一份,这样算来,彩礼不还是他们出的吗? 赵家这边每个人的心情都不是很愉快,而肖雷家,肖瑶压根就没想着将肖雷一家三口迎进自己的房间,她那里可就只有一条凳子,坐不下。 堂屋内,昏暗的烛光,四人坐在肖雷新搬出来的四方桌旁,一人一边,“姐姐,你不是和那傻,”一看肖瑶诡异的眼神,肖水连忙改口,“和赵家老二好上了吗?为什么还要勾引你妹夫?”肖水想着今天秀哥哥离开的时候,眼神不舍地盯着肖大丫的房间,她心里就愤恨不已。 第12节 “勾引?肖水妹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勾引他了。”肖瑶冷笑,转头看着肖雷和肖李氏,“你们来找我,是想好了我今天早晨的提议,告诉我答案吧。” “瑶瑶,其他的我们都可以答应,可是,我们一家四口人也要生活,你留下十亩田一缴税根本就不够啊,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们忍饥挨饿吗?”肖李氏试探地说道:“一般姑娘出嫁,有五亩良田做嫁妆依旧是很不错了。”肖大丫手中的良田,在这风调雨顺的和平年代,一亩至少十五两,并且,如今的杏花村,就是有钱也不容易买到这样好的田地,退让五亩,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呵呵,后娘,你觉得可能吗?别太贪心,你们这些年用着我的嫁妆存了多少银子我是不清楚,不过,忍饥挨饿这样的话你还是不要再说了,丢人。”肖瑶笑着说道:“当然,爹,如果你实在是舍不得那些田地,可以那银子跟我换,我可以给你便宜点,但是已经白给十亩也算是够孝顺了吧。” 肖雷一听肖瑶的话,还真是动心,“另外十亩你都卖吗?” “不,像后娘说的,我要留下五亩。”肖瑶笑着说道:“最多出售五亩,爹,我知道你讨厌我和我娘,我也不见得多喜欢你,可住着我的房子,白得了十亩良田算是我这个做女儿的孝顺,难道你还好意思要另外五亩吗?你就不觉得膈应吗?拿了银子买,光明正大的拥有,不觉得心里踏实吗?” 不得不说,肖雷的心动得更加厉害了,“后娘,我知道装腔作势是你的拿手好戏,你要记得你们白得的东西是有条件的。” 肖李氏看着肖雷,见他点头,虽说理解肖雷对土地的渴望,虽说少了五亩,可若是另外十五亩能够变成肖雷的名字,拿到田契,损失点银两,坐坐面子上的事情,又何妨,“但是,李秀才的事情。”关系到女儿的幸福,肖李氏和肖雷不得不谨慎。 “放心,只要你们做到我要求的那些条件,我也不会再去招惹李秀才,”看着肖水撇嘴,明显不相信的样子,“肖水妹妹,彼之蜜糖,吾之砒霜,在你眼里千好万好的李秀才,在我的眼里比不上赵家那傻子的一根脚趾头。”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秀哥哥。”肖水气得脸颊通红,“那个傻子怎么能和秀哥哥比。” “呵呵,”肖瑶轻笑,“后娘,看在我们十几年的情分上,只要你们能做好我要求的,我甚至可以保证,那李秀才无论以后前程怎么样,都只能有肖水妹妹一个娘子,无论肖水妹妹做了什么,他都不能将之休弃。” “你凭什么做这样的保证!”这个条件对于肖李氏来说不可谓不诱惑,心里对肖瑶却更加防备起来,她这是在各个击破,知道肖郎最想要的是土地,知道自己此时最担心的便是女儿亲事会出现变故。 “你只能相信我。”肖瑶一直笑着,可却让在场的三人都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她的笑容,无情的没有半点温度,“肖水妹妹成年还有三年,这三年会发生怎样的变故,难道你们不清楚吗?若是再被退婚,别说是肖水妹妹就是你们整个肖家都会成为杏花村的笑柄,只有我,能保证无论多少的变故,他李秀才最后迎娶的人一定是你,肖水妹妹。” “那五亩地你打算要多少钱?”肖雷开口说道,显然是默认了肖瑶的话,他真的很讨厌肖瑶,早些嫁出去也好,免得时刻提醒着自己,他身为一家之主有过多么窝囊的过去。 “爹你去问一下吧,我按市价的三分之二出售,不过,要现银。”肖瑶笑着说道,肖李氏和肖雷相视一眼,点头同意。 肖瑶双手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爹,后娘,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转身,干净利落地离开,却停在门口,“希望你们记得能讲信用,否则,惹怒我的后果,是你们谁也承受不起的。”那样的冰凉,就更天空中挂着的月亮一般,等三人回神之后,门口早已经没有人了。 “爹,娘,我们就这么放过肖大丫,未免太便宜她了,弟弟可还在床上躺着呢。”看着如此嚣张的肖瑶,肖水满脸的烦躁,就算答应了她的条件,也要把自己和弟弟所受的罪讨回来。 “好了,水儿,你应该好好地跟你娘学习学习,我们已经给你找了们好亲事,若是你自己抓不住,就怪不得旁人了。”肖雷同样不耐烦地说道,“对了,星儿,田地的事情你抓紧些,还有那肖大丫,就那她说得,没有外人时,当陌生人就可以了,我去休息了。” “娘,爹这是?”肖水跺脚。 “水儿,你生什么气,你爹说得没错,如今你的心思不应该再放在肖大丫身上,而是想着怎么抓住李秀才的心。”肖李氏笑着说道:“至于肖大丫,你不用觉得不甘心,嫁到赵家,也不想想,赵家的那些人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她会有好日子才怪。” “也是啊。”肖水本身并不笨,被肖李氏这么一提,娇笑出声,“娘,我们就等着看热闹好了。” 肖李氏怜爱地摸了摸肖水的脑袋,总归还是亏了,十亩良田啊,就算另外的五亩用比市价低的银子买回来,那也是亏了,哎,若是肖大丫那时候跳井死了就好了。 ☆、37定下亲事 第二天,赵守孝起了个大早,乐呵呵地跑到山上采了野花送到肖家门口,带着傻笑脚步轻快地回到家里。 在自己不大的房间来回转了好些圈,随后看着屋内破烂的家具,深吸一口气,若是到爹娘面前说要换个屋子,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家里除了自己,哪一个不是爹娘的心头宝贝,这样屋子是不能换了,只得委屈小妖一阵子,好在成亲不久便可以分家,到时候他在努力些,多打些猎物,应该可以起一处不错的房屋。 不过,家具这些一定得全换了,再像小妖的房间那样开一扇窗户,让阳光照进来,将墙壁地面整修一下,应该不会差到哪里,赵守孝挺直了背脊脸上挂着的是春风般的笑容。 “赵家嫂子,赵家嫂子。”王媒婆张扬尖利的声音在院子里一响起,就引起了赵家上上下下的注意,赵肖氏面容和蔼地将王媒婆引进堂屋,让思贤端了水,“小妹,去叫你二哥过来你趟,就说媒婆给他请来了。” 原本有生意上门的王媒婆一脸灿烂的笑容渐渐隐去,“赵家嫂子,是给你家二小子说亲啊?”说话也没有刚刚那么欢快有力了,赵家二傻子,这媒钱她恐怕拿不到了。 “恩,”赵肖氏点头,将王媒婆的脸色纳入眼底,却并没有为赵守孝多说一句话,这似乎是赵家约定俗成的规矩,无论赵守孝怎么样,跟他们都没有多大关系,被说成傻子时,他们同样也没有为赵守孝辩解过一句,冷漠得比陌生人还不如。 “王婶子,”赵守孝不管跟着自己进来的一大堆人,也不去看自家娘的脸色,他不想因此影响自己好好的心情,在王媒婆的下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不管这婚事成不成,这都是给王婶子的谢礼,若是成了,自然还有厚礼。” 看着那一两银子,再一扫其他人变了的脸色,人精似地王媒婆似乎也闻道了赵家不同寻常之味道,笑眯眯地接过,“那婶子就不客气收下了,不知道大侄子看中哪家的姑娘,你也别怪婶子实话实说,以你的条件,婶子实在是不敢打包票,你也不要介意。” “这个我知道。”赵守孝对于王媒婆的话是一点也不在意,她这已经算是客气了,这些年他听了太多难听的话,这点又算得了什么,“就是前些天被退了婚的肖家大姑娘,婶子你只管去说,至于聘礼,我肯定不会亏待她的,只是很多事情我都不懂,若是这婚事说成了,少不得王婶子多跑几趟,如果我这边有什么不妥的,还请王婶子你提点几句。” 一听赵守孝这话,赵家众人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赵肖氏更是没想到赵守孝竟然会当面打她的脸,看出王媒婆脸上的诧异,众人也只得用沉默来掩饰。实际上对于这些事情赵守孝是真的不懂,可既然家里人都甩手不干,总得有个人帮忙,与其再去找其他人,还不如都交给王媒婆一人搞定,省得麻烦。 “瞧大侄子这话说的,”王媒婆心中再次哀叹,没想到在村里有些地位的赵家也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脑子里却一下子觉得这肖大丫或许跟着二小子是天生一对,看看那肖大丫,哪里有半点谣言所说的邋遢,不像姑娘家,再看着这大侄子,说话条理分明,眼睛清澈明亮,怎么可能会是傻子。 其实,王媒婆心里更加好奇,为何赵家这么大一家子人会默认村子里传出这样的流言,“婶子一定尽力而为,不过,这聘礼,你得给我说个大概的数,一会去说媒时也好顺快一些。” “二十两,婶子,我现在只能拿出这么多,再多我就没有了。”赵守孝想了想为难地说出这个数,却让王媒婆再次扬起灿烂的笑容,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也是,一出手不管是成不成就拿一两银子的人,怎么可能没有钱,一听这聘礼,王媒婆心里有了底气,以往说媒,男方出得最多的就是十两,三两,五两都是正常的。 “老二,你没病吧,那肖大丫有那么金贵,要你出二十两的彩礼。”赵周氏再也忍不住,也顾不得外人在场,嚷嚷出来,她的心肝啊,老二到底有多少银子没交出来,自己当初这个赵家第一个媳妇,也只有七两银子的聘礼,他倒是大方的很,整整二十两,他们分一分一人也有五两银子,那得卖多少个鸡蛋,绣多少条手帕。 很显然,赵家的其他女人跟赵周氏是一个想法,那些男人更是一个个黑了脸,那么多银子,可以买多少斤肉啊。 “大嫂,你别忘了,昨晚娘说了,彩礼,媒钱,酒席这些都由我自己掏银子,你们只是充充场面。”好吧,赵守孝承认自己不想亏待肖大丫是一个方面,有些赌气是另一个方面,再说,自己手里还留了二十两银子,以备不时之需,从昨夜娘说了那话起,他就明白任何事情都只能靠自己,这些亲人有也等于没有。 “你,”谁也没想到赵守孝会这么大咧咧地将话说出来,赵肖氏气得浑身颤抖,却不能发作,她太清楚这个王媒婆的嘴有多碎,再说,肖家那姑娘有多少嫁妆这王媒婆也是清楚的,此时,赵肖氏无比后悔,自己不应该贪图便宜,就找同村的媒婆。 “王婶子,就拜托你了。”赵守孝收回视线,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 “放心,大侄子,你就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吧。”王媒婆虽说八卦,可也知道正事要紧,若是她没猜错,这可是笔大生意,站起身来,一甩手中的红帕子,劲头十足,“那个,赵家嫂子,我就先去办正事了。”这是一对绝配,两人出手都这么大方。 “慢走,不送。”饶是如此,赵肖氏依旧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只不过,赵守孝却在她说话之前就已经恭敬地将王媒婆送了出去。 “二哥,你疯了吧,你怎么能出这么重的彩礼,”赵知节心也很痛啊,五两银子,他可以吃多少王记的包子啊。 “老三,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说完,也不进大堂,直接回了房间,怀着激动又忐忑地心情等待着好消息。 可大堂里却是乌云一片,黑压压的谁的心里也不好过,“那个,娘,昨天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把二哥得罪狠了。”赵思慧想了想开口说道,如今,她更加确定赵守孝变了,这些天,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很是复杂,那里面带着浓浓的失望,想着昨晚二哥呆愣的那一会,她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好。 “小妹,你知道什么,若不是那样,我们还不知道二哥竟然存了那么多的私房,真是没想到,平日里傻傻的,心机竟然这么深。”赵思贤满脸嫉恨,若有这些银子,娘给自己的嫁妆肯定又要厚上一层。 可无论赵家人心里多么不满,多么心疼那即将到别人手里的银子,却都不能够改变什么,只是赵守孝在赵家人心中的地位更低了一层,不过,满心想着他家小妖的赵守孝是一点也没有发现。 赵家这边气氛凝重,相对而然,已经达成协议的肖家就轻松得多,就连王媒婆自己都惊讶,昨日还剑拔弩张的肖家,今天就其乐融融,婚事顺利得令人惊讶,肖雷,肖李氏和肖瑶都没想到赵家的动作会这么快,不过,仅仅是一愣神之后,便笑着点头,附和着媒婆说得天花乱坠。 不过,当肖雷和肖李氏听到聘礼竟然有二十两之多时,惊讶得差点再次将手中的杯子扔掉,复杂的眼光停留在笑容平静的肖瑶身上。倒是肖水,十分嫉妒地看着肖瑶,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傻子,竟然能出这么多的聘礼,还是为了迎娶一个名声不好的二手货,果然是个傻子。 “王婶子,慢走啊。”肖瑶依旧是塞了一个荷包,里面还是一百文,乐得王媒婆嘴角都没合拢,快步去了赵家报喜,当然,在赵家真正欢喜的人也只有赵守孝一人。 接下来就是合八字,定聘,因为两家都有早些将接亲的意愿,所以,王媒婆办得也挺利索,仅仅五天之后,整个杏花村的人都知道,赵家二傻子要迎娶肖家那被退婚的姑娘,使得平静的杏花村一下子就热闹起来,那些三姑六婆的嘴整天就没停过,当然对那二十两银子的聘礼更是乍舌。 定聘这一天,肖家和赵家各自请了亲朋好友来吃饭,赵家不用说,所有需要用银子的菜都是有赵守孝所出,看着大片的猪肉,油水充足,满满的一桌,众人吃得是眉开眼笑,不过赵家的人是一边吃着一边痛苦着,银子啊,哗啦啦出去的本来都是他们的,只有当事人赵守孝像是不知道心疼似地。 饭菜过后,杏花村村长,也是赵肖氏的亲弟弟,肖二生一脸不悦地看着赵德,“二姐夫,二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守孝的亲事怎么安排得这么突然,也不跟我商量一声,你知不知道,现在其他村的人都在笑话我这个村长,亲侄子是傻子不说,还娶了个傻子,这是要生出一窝傻子不成,闹出这么大个笑话。” 赵守忠点头,这二舅舅说得对,他如今都不敢出门了,一碰到他就要问老二和那肖大丫的事情,真是丢脸死了。 “二弟,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亲都定下来了,”赵肖氏依旧是面无表情,不过,仔细看,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柔和,“放心吧,我有自己的打算。” “二妹,你什么打算我多少清楚,”肖大生不同于另外两个弟妹,笑眯眯地坐在那里,和颜悦色,“我瞧着守孝今天挺开心的,有些事情你还是要想清楚,别到时候回不了头,后悔就来不及了。”他这一双弟妹,都精明得跟什么似得,好在到现在为止都顺风顺水,可身为大哥的他还是不由得想要劝一句,“不要把事情做绝了,多为后代子孙想想吧。” ☆、38肖家往事 “大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听了肖大生的话,赵肖氏眼里只是闪过一丝不耐,但出于对这个大哥的尊重,即便心里不满她却什么也没说。 可一向不管事的赵德却突然站起身,脸色大变,一双眼睛充斥着愤怒,恶狠狠地盯着肖大生,他这样的举动引得堂屋内的其他人都皱起了眉头,接着变了脸色,“这是我们家的事情,大哥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爹,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大舅舅也是为了我们好才会说这些话的。”赵思贤不满地瞪了赵德一眼,实在不明白爹这是发哪门子的疯,要知道这个大舅舅虽说不是村长,可生意已经做到县城里去了,听说在县城都买了很大的宅子,哪次来他们家不都提着厚礼,爹若是将大舅舅得罪了,他们以后的损失可不少。 再说,她还想让大舅舅给自己介绍县城里的少爷公子,若是成了的话,自己嫁过去便是少奶奶了,她怎么能够让爹给搅和了,想着,一张清秀犹豫美丽不足的脸笑得格外灿烂,“大舅舅,你不要跟我爹计较,他估计是刚刚酒喝多了,胡说八道的。” 很显然,赵家的几个兄弟姐妹都清楚这一点,纷纷附和着思贤的话,使得赵德一冷静下来,才惊觉自己太过激动,讪讪地道歉,摸着自己的烟杆,恢复往日的模样,唯有坐在他身边的赵肖氏探究地看着赵德,细长尖锐的眼眸透出一丝幽黑光。 “好了,都是自家人,一时失言,我不会介意的。”肖大生倒是心宽体胖,并没有将赵德的不敬放在心上,只是在心里叹气,自己这些年不常回村,终究还是生疏了,再说妹妹这几个孩子,明明二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将孩子养成这样,那一双双眼神看着自己,透露出的讨好是为了什么?他肖大生若是看不出来,还能混到县城里去吗? “二姐,我觉得大哥说得没错,”肖二生与赵肖氏一样,不苟言笑,却多了几分村长的威严,刚刚肖大生只是稍稍一提,他就清楚二姐打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想阻止,只是,“毕竟都在一个村住着,若是闹得太过了,对你们来说也不见得是好事。”他身为一村之长,知道的事情自然比旁人要多得多。 “大哥,二弟,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赵肖氏信心十足地说道,看看自己这三个儿媳妇就知道,哪一个不是算盘打得叮咚响,可不还是被自己压制着,在这个家,就是她说了算,这么些年,她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哪一件没做成的。 肖家两兄弟见自家赵肖氏如此,也就不在多说,毕竟赵德说的那句话没错,再亲他们也是个外人。 “赵二哥,恭喜你啊,”肖大柱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他虽然不能理解赵二哥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取那名声臭得不行的肖大丫,不过,看着他脸上开心的笑容,就知道对这门亲事,赵二哥自己也是愿意的,“这是去肖家送礼啊。”看着那绑着红绸的礼柜,笑呵呵地说道。 “恩,”赵守孝点头,一边的王媒婆见两人有聊开了的架势连忙开口催促道:“我说两位大侄子,有什么事情,也得等送礼之后你们再慢慢聊,再耽搁下去,女方那边的亲戚都要走了。”说到这里,王媒婆心里就有气,那赵家一家子还真是只充充场子,那么些女人,没一个做饭的,还得这二侄子花钱请人,这也做得太过分了,估计很快就会传出流言,赵家不喜这么亲事。 再看看忙里忙外的赵守孝,显然一点也不意外赵家人的行为,亏还笑能笑得这么开心,也罢,看在银子的份上,看在这小两口不不容易的份上,她就多帮帮忙吧。 “这可耽搁不得,赵二哥,你快去吧。”赵大柱笑着拍了一下赵守孝的肩膀,目送一行人走远,愧疚之情再次涌上心头,他本和赵守孝是同岁,自己家里的小柱都三岁了,赵二哥现在才定亲,这里面恐怕也有自己的原因在。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小时候去河边玩耍,明明是自己不小心头磕在石头上,怎么等自己醒来,就变成是赵二哥打伤的。 自己解释了好久,家里人是相信了,可整个村子的人都开始流传赵二哥是个二愣子,慢慢地就变成傻子了,哎,现在好了,赵二哥也要娶亲了,他的心终于可以轻松不少了。 这一天,肖瑶总算见到了肖大丫的爷爷,奶奶,大伯,二伯以及一众婶子堂兄堂姐,侄子。不过,那一张张铁青的脸,活像谁欠了他们百八十两银子一般,生硬地让人看了都倒胃口,吃饭的时候倒是一点也不客气,肖瑶这个主角早就被挤到一边。不过,她也很乐意看着肖雷赔小心,肖李氏处处做低讨好,肖水更是小嘴不停,即便如此,肖雷一家五人,两个老人也只是在见到肖金时露出那么一丝笑容,其他的时候,都是一脸的沉重。 关于肖雷与他家里的纠纷,肖大丫还是有模糊记忆的,据说当时肖大丫她娘死后,留下的财产自然不少,那时,他们肖家还未分家,谁人不眼红。可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肖雷竟然擅自做主,用剩下的银子当做聘礼,将肖李氏娶进门,便宜了李天那么一个外人。 那可是一大笔银子,而如今李天之所以能在镇上买房子,开店铺,也是因为有那么大一笔银子,了解各种细节的肖家两老,还有肖雷的两位兄长,怎么不生气眼红,再看现在肖家一大家子的着装,还有刚刚几个小孩子吃饭的劲头,便知道他们过得很不好。 呵呵,没想到在亲情和爱情之间,肖雷这么勇猛地选择爱情,在看着那肖家两老眼里时不时闪过的伤心,村里却依旧没有传出肖雷不孝的名声,看起来曾经不,或者现在的他们都很疼爱肖雷,只可惜,肖瑶对于肖家人可没有半点同情,看戏看得不亦乐乎。 “一个丫头片子出嫁,还要五亩良田的嫁妆,你们一个个是脑子进水了。”肖雷他爹肖林不悦地说道,声音,神情都与肖雷有着八分相似,就连眉宇间的不耐和暴躁也跟肖雷没有两样。 得,看戏又遭报应了,牵扯到自己身上,不过,肖瑶也是无所谓地摸摸鼻子,无论他们怎么说,自己不愿意让别人讨到的便宜,谁也别妄想。 肖雷紧抿着嘴蠢不言不语,对于爹娘和两个兄长要说心里不愧疚是假的,可见着他们对星儿那态度,心里有觉得万分憋屈,他想不明白,星儿哪里不好了,爹娘每次见面都要给她难看,还有哥哥嫂子们,更是当星儿不存在似地,这里明明是他家好不好。 一听肖林提到那五亩良田,更是一阵肉疼,心里憋屈,却只得狠狠地瞪了肖瑶一眼,更是不敢将自己与这畜生的交易说出来,一个做父亲的,对一个女儿无可奈何,说出口她都觉得丢人。这些天,只要看着总是带着笑意的肖大丫,他的胸口便像是堵了一口气,是吃不好,睡不好,脾气更是大得不行。 “二弟,你家可真是有钱,每年节日里怎么不见给爹娘买些东西,哼,”老大肖树冷哼一声,“严格按照分家时该给的给,一文不多,真真是孝顺,若不是爹娘拦着,你以为你家的那点事情我们会替你瞒着吗?” 一想到那么多银子老三就这么不声不响地送给了别人,再想着因为家里没银子远嫁早已经没有了消息的两个妹妹,再看着肖雷对李星儿那维护的样子,肖树真不想认这个弟弟。 “大哥,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老二肖河看着肖雷的脸上明显是轻视,他们早已经打了注意,等到爹娘过世,他们就当再也没有这个弟弟,这是亏得他们两兄弟从小对他那么好,白眼狼一个,“我们这肖家十几口人加起来,恐怕也没有三弟妹一根小拇指来得重要,今日若不是爹娘一定要我们来,哼,老三,就算你住的是金窝银窝我也不会踏进你们家门。” 肖雷看着曾经对自己很好的两位兄长,那冷情的话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本以为时间一久,总归是亲人,就是再大的心结也会解开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哥,二哥眼里已经不是以前的失望,愤怒,而是冷漠,更别说那些侄儿,侄孙,想想,从今天进门,似乎就没有开口叫过自己。 肖瑶端坐在那里,也不回话,比起自己这个将要外嫁多年不闻不问的孙女,他们的目光自然是集中在肖李氏身上,有了大伯和二伯的开口,在看着两位婶子说话夹着刀子,尖酸刻薄,脏话连篇得令肖李氏泪水在眼眶打转,一脸委屈的模样令肖雷心疼不已,在觉得亲人不理解自己的同时又对于两位嫂子厌烦不已。 只有眼尖的肖瑶看得见,肖李氏眼里闪过的屈辱以及恨意,呵呵,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是啊,真是热闹,她现在可以万分肯定,自己那个死去的娘,对肖雷肯定是半点感情都没有,瞧瞧她死后留下的烂摊子,虽说银子是好东西,可看着原本美好的一家人因为她留下来的银子而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她已经可以相见,等到这肖雷落难时,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再有留给自己嫁妆,将房契,地契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都说明了那死了的娘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至于为何会让肖李氏登堂入室,恐怕是她自己不屑与之争斗吧。 不过,没关系,肖瑶愉快地将吵闹声当成背景音乐,肖大丫她亲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按照你埋下的隐患引导她们走向你设下的局。 “你这个傻子来这里做什么,快滚!这里不欢迎你!”屋内的女人一个个说话夹枪带棒,沉默的几个男人脸色也不见得好,而就在这个时候,李秀才激动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令看戏看得很是乐呵的肖瑶眉头微微皱起,站起身来,甩给肖李氏一个眼神,管好你的女婿。 “哟,这不是李秀才吗?瞧你这话说得,我可是带着大侄子上门送礼的,肖雷家的,礼到了,快点出来!”虽说这一次只是送小礼,可看着赵家侄子这么期待的模样,王媒婆就不由得更加用心起来,至于这李秀才与肖家的恩怨,与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就算是李秀才话说得有些过了,人家好歹是秀才,她也不愿意多做争执。 肖雷和肖李氏起身,肖瑶,肖水跟在身后,而肖家其他人则是用看戏地眼神,想要看看五亩良田的嫁妆能换取多少的聘礼。 “秀哥哥,你来了。”肖水笑着开口,正要往刘秀才身边凑,却被肖李氏拉住,她身为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此时李秀才一双赤目怒视着赵守孝的模样,就像是丈夫被带了绿帽子一般的屈辱,若是水儿此时凑上去,一定讨不到好的。 “哎哟,恭喜,恭喜,”王媒婆嘴角抽搐地看着安静的院子,这算是怎么回事?李秀才不是退了大丫的婚吗?怎么如今看起来又像是十分嫉妒赵家大侄子一般,难道这里面还有隐情不成?再看着肖家的人一出现,赵守孝和李秀才的目光都集中在大丫身上,仔细一瞧,今天的大丫明显是经过精心打扮的,一身淡粉色的衣服,配着同色裙子,加上精致的绣花鞋,干净的笑脸,笑意盈盈地那么一站,不就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吗? 第13节 突然,王媒婆觉得自己真相了,这肖大丫被退婚跳井一刺激之后,变得漂亮了,所以李秀才后悔退亲,可看着大丫的样子,明显是中意赵家侄子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眼光,秀才都不要?不过,现在看着肖家两个姑娘,这差距明显就出来了,虽说大丫皮如今还是面黄肌瘦,可比起肖水那泪眼弯弯一脸苦笑,她还是喜欢大丫这样喜庆的。王媒婆心里是九曲十八弯,牢牢地将今日所见心中所想记住,等空了才有能与其他老婆子聊,她可是很享受其他人一脸好奇又惊讶的模样,最后还不忘了她身为媒婆这个职业的事情,吉祥讨喜的话不断往外崩。 ☆、39尘埃落定 李秀才再一次看见肖大丫之后,更加决定上一次所见到的不是错觉,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带着如花般的笑容,两条大大的辫子搭在肩上,头上带着粉色的头巾明明是最常见的,全身上下的穿着更是没有什么特别,可此时的肖瑶更有以往他没发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吸引着他的眼睛,再也无法移开。 赵守孝不悦地瞪了李秀才一眼,随后抬头挺胸地走了进入,先是板着脸一本正经地给肖雷和肖李氏见礼,称呼也变成了李伯父,李伯母。肖雷和肖李氏两人是第一次认真打量村里人口中的赵二傻子,可看着他人高马大,一脸平凡,可是口齿清楚,眼神明亮,再看着他怒视李秀才的模样,他们实在是看不出这赵家老二到底哪里傻了? 不过随即两口子就放开了,这赵守孝傻不傻跟他们都没有多大关系,这几天冷静下来,他们是越发的觉得肖大丫深沉可怕,只要她一出现,即便是一个笑容,一个皱眉,他们都要警惕半天,防备着她是不是又在出什么幺蛾子算计他们,这样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因此,能够摆脱肖大丫,已经是这一家四口这几日来最强烈的愿望。 再说赵守孝,见过父母之后,看着肖瑶,立刻就原形毕露,那傻兮兮的笑容再次出现,看得肖李氏和肖水郁闷的心都舒服了许多,瞧吧,果然是傻子,就算再怎么装正常人也还是个傻子。倒是肖瑶,她特别喜欢赵守孝对她露出这种笑容,虽说傻了点甚至称不上好看,更别谈什么优雅高贵,可足够温暖真实。 “呵呵,姐姐跟赵傻不,跟姐夫可是天生一对啊,妹妹在这里恭喜姐姐了。”肖水看着李秀才的模样,差点就咬碎一口银牙,就算肖大丫现在干净了,知道打扮自己,可哪里及得上自己的十分之一,也不知道秀才哥哥是什么眼神。 “多谢妹妹吉言。”即便肖水一点也不真心,肖瑶还是笑眯眯地回道,妹妹,你难道没看见你对着我的笑容有多僵硬多别扭么?形象啊,你怎么就不知道在你秀才哥哥面前维持形象。 肖李氏倒是发现了不妥,“水儿,闭嘴,你给我正常点,”肖李氏低声在肖水耳边说道,如今她算是真的放下心来,这都送小礼来了,肖大丫和赵傻子的事不会因为李秀才的事情而又所改变,难道自己的傻女儿就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会让李秀才讨厌的,果然还小,为了成一时之气,连什么是最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 肖李氏不自觉地将李秀才和赵守孝在心里作对比,在李秀才怒视水儿,赵守孝温柔看着肖大丫那一瞬间,她心里有那么一刻产生犹豫,对想尽办法让自家女儿取代肖大丫嫁给李秀才的决定正确与否有些不确定。当然,这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看着英俊帅气书生模样的李秀才,想着他前程似锦,家境更是富裕,水儿过去也就是秀才娘子,当家太太,即便是现在的李秀才一双眼睛瞪得更乌鸡眼似地,肖李氏也身为满意她这个女婿。 “爹,后娘,爷爷他们还在堂屋里等着呢,先进去吧。”肖瑶看着身边这一家三口,再看着李秀才,果然有了功名就是不一样,就是脾气暴躁经常怒吼的肖雷对着他说话都比平常的声音小上许多,“若是闹得整个村子都知道,丢脸的绝对不是我。” “瑶瑶说得对,王嫂子,请。”肖李氏笑得十分温柔地说道,淡淡的撇了一眼礼柜,虽说是小礼,看起来东西也不少,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礼单。 “好,走吧。”王媒婆一甩帕子,带头跟着肖雷和肖李氏往里走,三个晚辈自然是跟在后面。 “秀才哥哥,你不进去吗?你今天来难道不是看我的么?”肖水犹豫了一下,见李秀才依旧停在院子门口,上前,弱弱地问道,这样怒气冲冲的秀才哥哥让她微微有些害怕。 李秀才像是突然从自我世界里清醒过来一般,一见到肖大丫和赵傻子两人靠得很近的背影,跳了起来,也不管他身边的肖水,再次冲了上去,“不许进去,赵傻子,你快给我滚,你给我滚。”此时的李秀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他们定亲成功,就算是他不要肖大丫的,也绝对不能便宜这个傻子。 “李秀才,你到底撒疯够了没,”肖瑶的笑容收敛,看着被赵守孝挡住的李秀才,实在是很不耐烦,不过,好在,过了今天,一切就尘埃落定了,她的悠闲日子也有来了,“别以为你是秀才就了不起,好好用你的猪脑子想想,你已经背信弃义一次了,怎么?还想再一次出尔反尔,你若是真想自己脑门贴上小人的标签,毁了你这么些年的寒窗苦读,毁了你以后的前程,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肖瑶的声音不大,但是冰冷得让人害怕,也让血液上脑理智脱节的李秀才一下子真的清醒过来,虽说肖大丫说得有些夸张,可是他清楚,名声对于他来说有多重要。 “哟,你们这是在唱哪出啊,这彩礼得有多少,竟然要花这么些功夫,让爹和娘等上老半天。”酸意浓烈的声音,肖家二婶叉着腰靠在堂屋门口,满脸嘲讽地说道。 “恭喜,恭喜,”王媒婆端着喜庆的笑容,带着众人快步走进堂屋,瞧今天这事给闹得,她怎么也没又想到这堂堂的秀才也会做出这么不着调的事情来,肖瑶再转身之际,低声冷冽地堆李秀才说道:“你给我将嘴巴闭紧,有什么事情等到外人走了再说。” 从来没有被这么严厉说过的李秀才张口就想反驳,可肖大丫已经进了堂屋,在看着屋子里那么一大帮子人,出口的话憋了回去,只是心里已经万分难受,他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愤怒,闷不吭声地想了许久,才想着这肖大丫总算也是自己的前未婚妻,祖母去世之前也让自己好好照顾她,虽说因为自己喜欢的是水儿不能够娶她,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那傻子,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着急上火的。 肖水泪眼朦胧地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发现其他人都去了堂屋,心里是恨不得将肖大丫扒了皮抽了筋,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肖大丫竟然如此的不要脸,定亲当日都不忘勾引未来妹夫,实在是下贱,在心里狠狠地将肖大丫骂了一通之后,觉得心情好了许多,才进了堂屋,坐在李秀才身边。 “恩,”肖林接过肖雷递过去的礼单,本想意思一下地随便看看那,哪晓得,开头二十两的彩礼就让他瞪大了眼睛,更别说后面还跟着一长串,闷不吭声地递给身边的老婆子,这一路传下来的,本来都已经准备好嘲笑话语的几个人都闭上了嘴巴,纷纷将目光集中在赵守孝身上,没想到,赵家还真舍得啊。 随后,又想着彩礼都是由肖雷和肖李氏守着,本来就嫉妒他们家的众人心里更是不平衡,也没了再待下去看热闹的兴致,大致的过场走过之后,纷纷告辞,倒是肖林两老口出门时,看着送自己的肖雷,最终也没有忍住那失望的长叹。 王媒婆也看出来肖家是有事情要说,笑着离去,手里依旧还是一个荷包,只是那分量可不一样,等到了不人处,打开移开,血红的大嘴离开,又是一两银子,她就说这两人是天生一对吧。 “说吧,李秀,你今天闹什么?”此时堂屋内,肖瑶坐在赵守孝身边,看着对面的李秀才,“你现在可以说了。” 要说李秀才这个名字,取得倒是巧,如今考上秀才,倒是很少人再叫他这个名字,“为什么?”李秀才抬头,看着肖瑶:“你嫁谁不好,非要嫁这么一个傻子,就算你不满我退婚,也不能如此的自甘下贱,难道你脑子也傻了不成。” “所以呢?”肖瑶欣赏这肖家三口的表情,拍了拍赵守孝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你也看见了,我和他现在是未婚夫妻,一个月之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你说这些,是想改变什么吗?” “只要是没成亲,也还是可以退婚的。”不是没有看见赵傻子冒火的模样,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可是李秀才还是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肖大丫,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你不能逞一时之气,最后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肖瑶眉头一挑,“李秀才,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指着肖水,“倒是我这妹妹,你打算怎么办?” 肖雷和肖李氏也是一头雾水,“什么怎么办?”李秀才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看着肖水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的心就像是化成棉花一般,那么柔那么软,“水儿,你怎了哭了?” “秀才哥哥。”肖水的肩膀微微抖动,脸上更是抽抽搭搭,用手绢擦着脸上的泪水,弱弱地叫声这么一句,更让李秀才变得温柔似水,看得肖李氏满心的欢喜。 肖瑶眼角注意这赵守孝的反应,这肖水怎么说长得也不错,再加上肖李氏刻意的培养,完全不似普通的农村姑娘,要知道,这样柔弱似柳的女人最容易引发男人的怜心。不过,这男人是什么表情,怎么一副见到鬼的样子,令她高兴的是,那傻子虽说表情不对,可眼里完全没有不忍。 “你怎么了?”身子微微向赵守孝靠去,轻声问道。 “你这妹妹一直这样吗?”赵守孝看着肖瑶,也学着她的样子,微微侧头,省声音很小地问道。 肖瑶点头,“你辛苦了。”赵守孝同情地看着肖瑶,很是认真地说道,他家的两个妹妹虽说从来没有将自己这个哥哥放在心上,心眼一个比一个多,可也没有哪一个像肖水这样的,眼泪说出来就出来,小小年纪就用这么露骨恶心的眼神勾引男人,长大了以后还了得。 “呵呵,不辛苦,很开就解脱了。”瞥见对面两人还没有要停止,而肖雷两口子也没有要阻止的样子,肖瑶用手指勾了勾赵守孝的手背,说完这话,见赵守孝傻笑中带着点得意,“不过,你家里似乎也有两个妹妹,我不会刚出这个火坑,又跳进另外一个吧?” 眨眼,在眨眼,赵守孝看着肖瑶那骨瘦如柴的手,还有浑身感受得没有二两肉的样子,问着自己这话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担忧,都让他十分心疼,“放心,以后我会护着你的,不会让你吃苦受累,也不会让你受气的。” “恩,”对于男人的承诺,肖瑶从来都不会全信,即便对方是自己要嫁的,准备度过一生的男人也不例外,“到时候我看你的表现。” 肖雷和肖李氏是乐意见肖水和李秀才亲密的,可不代表也愿意看着肖瑶和赵守孝两人甜甜蜜蜜,“咳咳,”最终,肖雷爆咳两声,将两队像情人拉了回来,肖瑶面不改色地看着肖雷,赵守孝一闪而过的不好意思过后,再想着肖瑶如今是自己的未婚妻了,除去成亲前三天,以后他们见面也不需要想之前的几天那样躲着了,傻笑再次挂在脸上,看得除了肖瑶之外的其他人一阵鄙夷。 倒是肖水小脸染上红晕,在羞涩一笑,倒是比刚才的样子好看许多,只不过,在肖雷的咳嗽声停下后,李秀才就做得一本正经,完全是正人君子的模样,仿佛刚刚的柔情蜜意都跟他无关,倒是让肖水怦怦直跳的心有添上了几分失落感,当然,就算是如此,还不忘在李秀才注意不到的时候,投去一得意炫耀的眼神。 “瑶瑶,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肖李氏可不认为肖瑶只是说说。 “李秀才,请问你现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进入肖家的?”肖瑶看着李秀才的眼神疏离而有淡漠,甚至说的话都客气得像是陌生人一般,这样的认知让李秀才心里微微有些难过,也就在这一瞬间,李秀才想到,正是因为自己的退婚才使得肖大丫产生这样的变化,他想,若是在他们有婚约时,肖大丫就像现在这样,他是一定不会退婚的。 这样的想法一出,就把李秀才吓到了,接着得出的结论更是让他惊恐地站起身来,“肖大丫,你不会是为了气我退婚,所以才特意嫁给傻子,想来报复我,想让我内疚的吧?”越说,李秀才及越是觉得有道理。 肖瑶再次捏了捏赵守孝的手背,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李秀才,“李秀才,你这是在白日做梦吧,快醒醒吧,别再胡思乱想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会配上自己的一声来嫁给你。”转头看着赵守孝,“别生气,这人脑子有病,真不知道他是如何秀才的。” 只是再次陷入自我状态的李秀才见肖瑶这幅模样,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肖大丫现在是在做戏给自己看,“肖大丫,你不能这样,大不了,大不了,我们的退婚不算这样总行了吧?” 肖瑶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李秀才,随后发觉自己的失态,很是淡定地笑着,“那么,你先跟我爹,后娘解释一下,你要怎么安排我妹妹。”实际上肖瑶真相爆粗口,来一句他妈的你能将拉出来的屎又别回去吗?后悔药都找到她头上来了,活得不耐烦了。 不过,碍于赵守孝在身边,肖瑶选择用斯文一点的方法解决。 这话一落,李秀才转身看着坐在椅子上哭得不行的肖水,眼里是不舍和怜惜,再看着黑了脸的肖雷和肖李氏,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可是要他收回刚刚的话,又觉得很不甘心,就那么固执地站在堂屋中间,僵持着。 将自己的手放进赵守孝的大手里,那厚实的温暖让肖瑶舒服极了,也多少缓解了心里的怒火,冷笑一声,“还是我来说吧,李秀才,你想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既不想放弃我妹妹,又想要得到我,”见李秀才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你是在做梦吗?我告诉你,我是一定我嫁给赵守孝的,我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你要是在敢升起什么不轨之心,我让我家男人揍死你。” “没错,”赵守孝狠狠地点头,实际上他现在的手非常痒,恨不能将李秀才的一张脸打成猪头,“长得倒是人模狗样,怎么尽做些无耻的事情。”实际上赵守孝也想破口大骂,但是顾着肖瑶在身边,也就忍住了,能憋出这么一句话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你,你,你简直是不识好歹,我看上你算是你的福气,”被这样的下了面子,李秀才恼羞成怒,他何时被如此看轻过,指着肖瑶,“好你个肖大丫,你可别后悔,就算是你以后求我,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放心吧,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你也别激动,我这妹妹貌美如花,足以配得上你。” “哼,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听肖瑶这么一说,李秀才的怒气熄了不少,用肖大丫自知配不上自己,不想自取其辱来安慰自己,“我自然会娶水儿的,这个不用也轮不到你操心。” “我知道,不过,李秀才,你和我妹妹现在算是无媒苟合吧?”四个字让两外的四人都变了脸色,“你和我妹妹所谓的婚事只是口头上的约定,一无煤二无聘的,如今你有时常登门,是想怎样?如今整个杏花村甚至临近的几个村都知道你们两人情投意合,我想李秀才也不想委屈我家妹妹吧。” “什么无媒苟合,肖大丫,你不要将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不知廉耻。”李秀才铁青着脸,肖大丫这话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啪,”的一声巨响,赵守孝豁然站起身来,“李秀才,我忍你很久了,今天不揍你,我都咽不下去这口气。”话落,两个拳头已经招呼上去了,并且是专门对着李秀才的脸,“啊,”很快刚刚还凛然正气的李秀才被揍得抱头哭叫。 肖瑶老神在在地看着自己男人威武的英姿,“捡痛的地方打,别打坏了,会赖上我们的。”有了肖瑶这句话,赵守孝最初还想着对方肖家的关系留点情面变成了用尽全力。 “别打了,快停下,”肖水惊呼地跳了起来,用手绢捂着嘴,哭着叫道:“姐姐,快叫姐夫停下,秀才哥哥,呜呜,不要打秀才哥哥。” 上座的肖雷正要起身,却被肖李氏拉住了,这李秀才刚刚确实不像话,他们不能教训,让赵守孝揍一顿也好,反正无论如何都怪不到他们头上。 等到李秀才连连求饶时,“好了,傻子,你真要将他打死啊,”肖瑶才开口说道,示意赵守孝站在一边,颇有几分前世二当家的气势开口说道:“李秀才,这顿打是告诉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能说,以后好好想想,现在,你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回家,请媒婆,将你和我妹妹的婚事定下来。” 肖李氏有些疑惑地看着肖瑶,她很清楚自从醒来之后,肖大丫对他们没有半点感情,为何还要如此极力地撮合李秀才和水儿,怎么感觉这么怪异。其实若是肖李氏将今天在院子里的不确定与着怪异联系起来,恐怕就会明白肖瑶到底是为何了? “你,”李秀才正要说什么狠话,可见到身边还站着赵守孝,罢了,不跟这些粗俗的莽夫计较。 “秀才哥哥,你没事吧?”肖水的温柔在此时展现,上前扶起猪头脸的李秀才,细心地为他擦拭脸上的灰尘,“痛不痛?” “水儿,我不痛的,恩,”一看那呲牙咧嘴的样子就像是说假话的,“不哭啊。” “那秀才哥哥,你什么时候拖媒婆来说媒,水儿不像成为全村人的笑话,不像和秀才哥哥这样不明不白地在一起。”当初她们太高兴肖大丫的婚事变成自己的了,以至于忘了最重要的步骤,现在想起来都很可怕,好在村子里的人如今还没反应过来,绝对不能再拖下去,否则,她真的会成为笑柄的,一想到那样的情况,肖水哭泣的小脸倒是真实了几分。 “水儿,你放心,明日我就让娘请媒婆来提亲。”李秀才说完这话,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肖大丫,想看自己和水儿的笑话,没门。 “既然是这样,这里也没我们什么事了,爹,后娘,我和他就先走了。”肖瑶站起身来,看着赵守孝:“傻子,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东西给我搬到我房间门口。” ☆、第40章 赵守孝和肖瑶的亲事就定在三月初九这一天,在杏花村众人一番言谈戏语看热闹之后,随着天气一天天的变暖,众人再没有那么多闲暇时间说三道四,整个杏花村都处在热闹忙碌的春耕之中,挖野菜,割猪草,放牛这些活都甩给半大不小的孩子。 无论是农夫还是农妇不是扛着锄头就是背着铁犁,平静了一个冬天的田野终于再次翻腾起来,洋溢着希望的笑容,热火朝天地在属于自己的那片土地上努力。 “诺,这就是你们家的二十亩良田,看着真好啊。” 赵守孝站在田埂上为肖瑶指着那排列整齐的田地,肖瑶眯眼目测了一下,在心里计算着,随后便皱起眉头,“你确定这有二十亩?”很是怀疑地问道,怎么看起来都要比他们家之前承包的二十亩水田要小得多。 “是啊,村里的土地都是测量好的,关系到赋税,是绝对不会有错的。”赵守孝不明白地看了一眼肖瑶,“怎么?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没有,不就是二十亩田,你用得着羡慕成那样吗?”肖瑶轻笑,“我嫁妆里也有五亩田,以后不也是你的吗?”看着平整的田地,一块一块打理得很是工整,可见肖雷是花了心血在上面的。 赵守孝摇头,“我怎么能够动你的嫁妆,不过,你若是想要种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只管开口就是了,千万别把你自己累着了。”看着小妖美丽的侧脸,实际上赵守孝刚才是想说,嫁妆可以留给她们以后的女儿,又怕小妖觉得自己轻浮,便闷在心里,一个人乱想。 “喂,傻子,你在想什么,我们明明在说田地的事情,你脸红个什么劲啊。”肖瑶好笑地看着赵守孝,“走吧,先去集市,今天要买的东西可不少。” “恩,”赵守孝点头,对于一路上碰到的熟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已经从最初的尴尬,害羞,不知所措,变成现在的无动于衷,更能学着肖瑶的样子,带着和善的笑容,一一回了过去。两人走在一起,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姑娘清秀娇小,汉子强壮憨厚,再加上亲切的表情,得体的着装,怎么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完全不会让人联想到他们竟是杏花村两个名声最响亮的傻子。 “小妖,那李秀才这几天还是经常往你们家里跑吗?”赵守孝将步子放慢,跟着肖瑶的节奏,貌似很不经意地问道。 “哪有,人家可是秀才,想要再进一步,更定地用功读书,”眼角看着赵守孝刚才小心翼翼的眼神因为自己的话而变成不满,肖瑶笑着说道:“不过,跟我没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些天大部分时间都跟自己在一起,再说了,他已经让媒婆到我们家提亲了,估计等我们成亲之后,他们就会定亲的,你在意他做什么?” “谁在意他了。”赵守孝低声叫道,看着小妖眼里的戏虐,仿佛自己的小心思都被看穿一般,微微有些尴尬地撇过头,想着自从定亲之后,他每天早上去山里一趟,采些新鲜的野花送到小妖那里,随后自己去地里干活,小妖就在一边采野菜,中午在田里解决,到了下午,他们两人会一起再去山里一趟,准备晚上和第二天的食物。 “不在意你问什么。”肖瑶依旧笑着,见赵守孝手里拿着刚刚揪起的狗尾巴草,抢了过来,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这眼看就要农忙了,你们家的那些人都不到地里忙活吗?”肖家的地在村东头,靠近河边,村子里上好的田地大部分都集中在那里。 赵家也是十亩,不过,更多的还是山地,沙地,和才开荒没两年的荒地,数量倒是不少,不过,要将这些田地都种上粮食,估计也得劳累许久,只这傻子一人,累死也种不完的。 赵守孝愣了一下,他还是看得出来小妖是心疼自己的,随后笑着说道:“哪能啊,其他人也是要下地的。”除了大哥,其他人能做多少,他还真是不敢期待,所以,话一落,眼珠子便有些心虚地左右转动,就是不敢往肖瑶身上看。 “呵呵,那就好,”肖瑶确实是心疼她家男人,“对了,你们家准备种什么?” “应该跟往年一样,村东头的田中水稻,其他的地方会种些高粱,花生,大豆,粟米等等,看天气可能还会种些棉花。”赵守孝看着明媚的春光,“希望今年是个好年份,对了,小妖,你那空着的五亩地种什么?你准备种子了吗?” 肖瑶摇了摇头,“我现在也没想好要种什么?”对于农事,肖瑶是从小就耳濡目染,加上又是从农业大学毕业的,虽然说由于许多的原因并没有用于实践,可看着那五亩地,她并非没有规划一番,将脑子里的知识用于实际的打算。只是一想着她和赵守孝的名声,若是再做出什么高调出格的事情,肯定惹得村民在背后议论纷纷,无论是好是坏的,都违背了自己当初的计划。 看着身边的人皱着眉头,十分苦恼的样子,赵守孝很是不忍,“要不一会去种子店看看,你或许会想到种什么的,”赵守孝这话一说,又觉得不对,补充道:“小妖,我觉得那么好的田,还是种水稻的好。”粮食才是最关键的,他们家虽说有十亩良田,可产出的大米基本都是卖了,再换便宜的粗粮吃,赵家那么一大家子,若不是靠着赵守孝每年打猎的补贴,哪里能够那么轻松自在。 “你说得对。”肖瑶点头,既然自家男人已经出了主意,她就不再纠结了,不过,还是要去种子店看看,一年的时间,她是一定能够将两人的名声扳回来的,“你觉得我那田种上水稻一亩能产多少粮食?” “若是风调雨顺,再加上精心伺候,亩产也该会到两石左右。”赵守孝有些得意地看着肖瑶,开口说道:“若是由我来照看,可能会更多一些,小妖,你这五亩田,十石肯定是有的。” 看着赵傻子这模样,肖瑶只得努力忍住嘴角的抽搐,以及准备歪倒的身子。其实她早就清楚,古代农作物产量低,可是,也没有这么低的,一石是六十公斤,也就是一百二十斤,两石也就是二百四十斤,按百分之七十的出米来算,也就一百七十斤大米,她的五亩良田一共才产出八百斤米,恩,难怪肖李氏会说家里的十五亩地不够吃喝,这也太低了,她可记得来这之前好几年看新闻,某某村水稻平均亩产都是□百公斤的,更有甚至突破一千公斤的,就算品种不一样,土地也不一样大,可这差距也太大了点,让她都有些接受不了。 不对,等等,这产出的还要交税呢,“那税收怎么算?”古代的税收应该也不少的。 赵守孝看着变了脸色的肖瑶,以为她担心交不出来会受惩罚,伸出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喂喂,傻子,你在干什么?”对于赵守孝的动作,肖瑶有些无语,躲到了过去,这傻子又想到哪里去了。 “小妖,赋税的事情都是我应该操心的事情。”赵守孝开口说道:“等到农闲时,我多打些猎物也就是了,你不要担心。” 第14节 “我没有担心,”肖瑶笑着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赋税是多少呢?” “不是很多,产量的三分之一就可以了。”赵守孝不是很在意地说道,倒也让肖瑶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像秦朝那样,交皇粮就要交三分之二,若是那样,她还种个屁呀,还不如编竹篮子来得钱多。再心算一下,那八百多斤米,去除取出三分之一,得,还不够他们两口子吃的呢。 “那你们家那么多人,够吃吗?”十亩,十几口人,肯定不够吃。 “当然不够,农村里没有谁家天天吃大米饭的,一般都吃红薯和其他的粗粮。”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想到这些日子,他们在一起吃的高粱窝窝头,小妖每次都只吃半个,本来他以为是小妖很少吃肉,所以将目光放在野味上,而忽略了窝窝头,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哦。”肖瑶点头,粗粮,是不是就等于傻子递给自己那跟吞刀子没什么差别的窝窝头,恩,这是个很严峻的问题,“傻子,你说有没有可能出现那种手里有银子都买不到大米的情况?” “当然有了,”很少看平日里聪明的小妖问自己这么多问题,赵守孝那是知无不尽,“最近几年都风调雨顺,又没有战争,不会出现那种情况,我记得我七八岁那两年,一年大汗一年大涝,村子里能吃的都吃了,有好些人偶冒险进了大山深处,想要寻得食物,有幸运回来的,也有不幸死在里面的。” 听着赵守孝越说越沉重的语气,肖瑶伸手,此时那双大手没有往日的温度,冰凉一片,“你是幸运回来的?”虽说是问的,可语气却是十分肯定的。 “恩,”许是感觉到肖瑶的担心,赵守孝扯开笑容,“村里人谁也没想到我竟然还能够活着回来,因为有些年轻力壮的男人都死在里面,更何况我那时候还十分瘦小。”从那个时候起,村子里的人看着自己的眼光就变了,至于为何变成村子里的傻子,他倒是不清楚,不过,那件事情应该也在内的吧。 “那两年,你一共进山多少次?”看着赵守孝这样的笑容,肖瑶坚硬的心微微的刺痛,虽说她也是受过残酷训练的,可七八岁时,她是家里的宝贝,还在读小学一二年级。 “六次吧,有些记不清了,每次在里面呆了多久,我也不清楚,只是偶尔想家了再回去,想着若是家里若有吃的,就不用进山了。”那时的他不是不害怕,现在想来,是没有办法,与其饿死,还不如去那深山里。 “那两年,不会你家里一直没有多余的粮食吧。” “小妖真的很聪明呢。”赵守孝又笑了,“不过,也幸亏如此,我的打猎功夫才是全村里最好的,不然,二十两的彩礼我肯定是拿不出来的。”实际上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那两年他一直都没事,碰到的全是些伤害性低的动物。 “你个傻瓜。”难道这就是傻人有傻福。 ☆、第41章 “小,小,小妖,”赵守孝身上挂着一大堆物品,看着笑容满面买米粮的肖瑶,嘴里淡然吐出的斤两让他吃惊得说话都有些结巴,只见肖瑶指着的那一粒粒饱满的大米,还有雪白的面粉,一样五十斤,与掌柜的相谈甚欢,倒不是舍不得,真的是被这样的大手笔吓到了。 想着到了镇子里,小妖是一路买到底,看看自己身上,青蓝色和灰色棉布各一匹挎在两边,生姜大蒜各种调料一大包,甚至还去了药店一趟,回想着杂货铺里还有瓷碗磁盘木棚一大堆,本想说就是自己,恐怕也搬不了这么多,但每次看着小妖买东西时发光发亮的眼睛,那话怎么也收不出口。 “怎么了?”这一上午,自己花钱大手大脚,买东西肆无忌惮,肖瑶的心情是畅快至极,而赵守孝总是任劳任怨,即便是有些心疼,可掏钱的时候半点犹豫都没有,这点令肖瑶相当的满意。只是,此刻,回头看着赵守孝一脸尴尬地站在店里,上前问道,“是不是累了?”看着自家傻子满脑门的汗水,肖瑶想着,自己会不会做得太过了,可是,她也想要享受一次自己男人陪着自己逛街,付钱,拎东西的感觉,一个现代普通女人的普通心思应该可以理解的吧。 “不是,”赵守孝看着刚才还笑得一脸热情的掌柜,此时疑惑地看过来,那眼神里的火热和期盼令他着实有些承受不住,拉着肖瑶的袖子,往旁边一让,轻声地在小妖耳旁说道:“小妖,这么些东西,我拿不了。” “呵呵,你真是个傻子,我在他们店里买了这么多东西,他肯定会送到我家去的,再说,就算不送,我们可以叫一辆车嘛。”肖瑶笑着回头问道,“掌柜的应该会送货的吧?” “会的,若是姑娘你刚刚所说的东西都买的话,我会让人送到姑娘家门口。”掌柜的上前,看了一眼赵守孝,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当然,你们若是还有其他的东西,也可以顺道一起送回去的。”这可是大客户啊,要知道,在这百福镇,富户不少,可这些富户大多有自己的粮仓,而普通的农民,就算买米,麦面也就是几斤,打打牙祭而已,哪里能像眼前这位姑娘,眼睛眨也不眨,也不讲价,挑选的都是最好的米面,况且一买就是一百斤,他是不是可期待,若是自己态度好一些,等这些粮食吃完,她还会来光顾。 “瞧,这不就行了。”肖瑶轻松的耸耸肩,可赵守孝的脸更加红了,再次拉着肖瑶从门左边回到右边,犹豫了良久,才开口说道:“小妖,我剩下的银子估计不够付这些粮食的了。”说完这些话,便低着头,完全不敢看小妖的脸色,心里很是后悔自己今天少带了银子。 对于小妖买这些东西,他是真的没有一点意见,那么瘦的小妖,自然要多吃些,长胖点,肯定会更加的好看,只是,他是真的没想到,小妖要买这么多的东西。 “呵呵,傻子,”看着赵守孝局促不安的模样,肖瑶笑得更加灿烂,“放心吧,我带了银子的。” “可是,可是,”抬头看着小妖真的没有生气的样子,赵守孝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可本来就不会说话的他要将心里的不对劲用语言表现出来也是非常有难度的,所以,急得满脑门的汗水,再次结巴起来。 “放心,我的银子也是你给的彩礼,”看着赵守孝睁大眼睛的模样,瞧瞧凑近,在他耳边说道:“我不是说过的吗?我将我的嫁妆大部分都留给了我爹,你那二十两银子的彩礼了他也不太好意思要,所以就给我了,让我自己用来准备些其他的嫁妆。” “是这样吗?”想着肖雷的样子,赵守孝实在不觉得他会不好意思,可是,又觉得小妖说得没错,那三间的大瓦房,十五亩的良田,自己那二十两银子还真不算什么。 “是的,”肖瑶笑着说道:“再说,你跟我客气什么,过段日子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见赵守孝不再纠结,肖瑶转身,又买了十斤小米,付账的时候乐得掌柜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妖,现在我们去哪里?” “吃午饭吧,我肚子饿了。”肖瑶笑着说道,赵守孝傻傻的点头,“上次的包子好吃吗?我们买些回去吧。” “是在王记买的吗?”原本因为两人牵着的手而傻笑不已的赵守孝,愣了一下,见小妖点头,“是很好吃,可是,小妖,我们能不能吃其他的?” “为什么?”肖瑶歪着脑袋看着赵守孝,即便相处的时日不多,可他对自己的千依百顺已经不容置疑,所以,这傻子这么说,一定是有理由的。 “那是三弟妹娘家开的。”赵守孝开口说道:“他们都认识我,若是传到爹娘他们耳朵里,又要闹上好久。”他婚事的事情,让他对自己的家人不是一点点的失望,在那个家里话越来越少,待的时间也就比晚上睡觉要多上那么一点点,之后家里的人不是没有问过自己还有多少私房,为什么要拿二十两那么多做彩礼的事情。 自己只是沉默,任由他们说够了转身离开,好不容易耳根子清净一些日子,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情再闹起来。 “哦,我知道了,”肖瑶并没有反驳,而是用手指勾了勾赵守孝的手心,“我们去其他地方吃吧,放心,那包子虽说好吃,可是还没我做的好吃,明天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好啊。”赵守孝看着肖瑶这么说,心里那点郁闷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等两人用过午饭,再和肖瑶两人乐呵呵地买了些猪肉和蔬菜,坐在满车子都是东西的牛车上,肖瑶有些傻眼,难道自己也算是天生的购物狂,那么大点的小镇,她也能买这么多的东西。 “这些都是我买的吗?”好吧,她承认大部分都是很实用的,可是她觉得这一对也太多了点。 “恩。”赵守孝想着小妖可能是事后才警觉自己花了太多银子,有些不安和不好意思,“放心吧,等农忙一过,我去山上打猎,很快就能赚回来的。” 误会了,肖瑶倒是没有解释,对于赵守孝的安慰心里很是受用。 那牛车一路穿过杏花村,自然惹得不少人侧目,这个时代,特别是农村,男女之防并没有那么严格,特别是对于两个马上就要成亲的未婚夫妻来说,这样的程度别人不会说什么,况且吸引他们眼球的绝对不是车上的两人,而是那上面的东西。 这件事情很快就在杏花村传遍了,赵家人一个个没有好脸色不说,肖家这边,肖雷虽说有些眼红,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肖大丫,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倒是肖水和肖金两人,眼巴巴地看着那些东西被搬进肖瑶的房间。 自然,肖瑶做不出来像肖李氏那样将各种做菜调料在厨房每用过一次都搬进房间里一次,更加不会锁上这样的事情,“爹,这两天赵家那边的人也会在村东头忙活,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做饭送过去,不过,家里面不下地的,就只能自己解决。” 她也不想给眼前的人做饭,可若是自己买的东西专门给那傻子做,不孝的名声她是背定了。 “哼,为什么要你做,我也会做饭的。”自从肖瑶醒来之后,别说像往年那般下地,就是家里的事情都甩手不干,是的肖水和肖李氏忙得连绣花的时间都没有,那青葱般细滑的手也开始慢慢变得粗糙,现在听肖大丫这么说,肖水哪里不知道他是想要表现给未来公婆看到。 “水儿,闭嘴。”自从李秀才来提亲之后,肖李氏的心头大事总算放下,今天听肖瑶这么一说,便点头同意,有些事情水儿也该学习学习了,更重要的是要改改性子,否则,一辈子都可能会被变了的肖瑶压一头。 “娘,”肖水撅嘴,可被肖李氏严厉的目光一横,吓得不敢说话。 “你会有这么好?”肖雷可不相信。 “我可做不出来自己吃米吃肉,父母却吃糠咽菜的事情,就算是表面上的,我也会下功夫的。”肖瑶笑眯眯的说道:“爹,你也别气,我与你比起来,可差得不是一点点。” “你知道什么?”肖雷很清楚肖瑶隐射的话语,面色一沉,十分不悦地说道。 “放心,我说了只是表面功夫,你们再不愿意,按照协议,也得配合我。”肖瑶笑着说道。 而此时的肖李氏却突然明白,肖大丫做这么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这是要将她的名声挽回,心里微微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早没有想到这丫头这么在意名声,若是早想到的话,他们也不至于一步一步被牵着鼻子走,只是不知道现在明白还来不来得及。 “后娘,来不及了。”肖瑶隐去笑容,“别想撕毁协议,想想后果,像如今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是很好嘛?”站起身来,“爹,你也不用摆出这样的脸色,这些自己的柴火就交给你们了。” “知道了。”肖雷知道肖瑶说得对,最不耐烦看她那一张得意的面孔,会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聪慧得让人恨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来了哦 亲们要多多支持哦 ☆、第42章 “小妖,我给你送花来了!”一大早,赵守孝头上顶着露水,手上拎着肖瑶所编的篮子,里面装着娇艳欲滴带着芳香的野花,走进肖家,看着今天早起的肖家四人,先是一愣,吆喝声停下,再有礼却也生疏地跟肖雷和肖李氏打招呼。 “呵呵,姐夫,你这每天都送这些破花来,烦不烦啊,难看死了。”肖水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在嫉妒肖大丫,那些破花是不值钱,可难得的是,自从两人定亲之后,这赵二傻子每天一大早都会送来,即便是站在院子里,她都能够看见,肖大丫那小小的房间充满了花的香味。 “水儿。”肖李氏瞪了肖水一眼,生为女人肖李氏哪里会不明白女儿的心思,虽说肖雷对自己已经很好了,可他就是个大老粗,哪里会明白女人心里所想要的,“赵女婿,你别介意,水儿她没有恶意的。” 赵守孝点头,对于肖水的话一点也不放心上,反正他知道小妖喜欢就好,“小妖!小妖!”或许是知道肖家人对肖瑶不好,赵守孝便站在院子里喊了起来。 此时的肖瑶正在厨房里忙着呢,为了给她家男人做包子吃,昨天晚上就已经将面发好,今天更是起了个大早,因为赵守孝第一次声音不大,在加上院子里其他的声音,肖瑶才没有听见,不过,这一次,她家男人的呼唤,她是听见了的,看着火候也差不多了,几下将灶里的火熄灭了,跑出来,“你来了。” “恩,”赵守孝点头,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肖瑶通红这一张脸,额头上还有不少汗水,有些心疼,“我来送这个。”说完,将手里的篮子递了过去。 肖瑶也没有客气的结果,“对了,你吃早饭了吗?我已经将早饭做好了,你先到堂屋搬个凳子坐回,我收拾一下,就可以吃了。” “好。”赵守孝的笑容更傻,呆呆地目送肖瑶进房间,忙端了一个矮凳子坐在院子里的树底下,傻傻地看着肖瑶出来,将有些灰尘的脸洗干净,见她进堂屋搬着一个四方凳子出来,忙上前接过,“去洗手,马上就好。”肖瑶进厨房是这么跟他说的。 赵守孝乐呵呵地洗了手,眼睛直直地盯着厨房门口,看着她用昨天买的盘子端着一盘热气腾腾冒着香气的包子放在凳子上,摆在自己面前,几个来回,小小的凳子上,一盘堆得冒尖的包子,两个小白瓷碗里趁着的小米粥,两双筷子。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吃,你不饿吗?”肖瑶端了矮凳出来,看着赵守孝对着包子发呆,笑着说道。 “呵呵,”赵守孝再次傻笑,一个包子已经到了自己面前,“尝尝,看看我的手艺好不好。”肖瑶不是没有看出来赵守孝眼里的感动,这个傻子,别人对他一丁点好就会变成这样。 抬头,看着笑眯眯的肖瑶,赵守孝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瞬间就被那美味所吸引,“好吃,真好吃。”细嚼之后,没怎么饿的肚子倒是更饿了。 “那就多吃点,你一上午还要干很多活,不吃饱怎么行。”肖瑶笑着说道:“也别光记着吃包子,喝点小米粥,暖胃的。” “恩,”这边两人吃得不亦乐乎,那边的肖家四人都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特别是最小的肖金,眼睛已经黏在了包子上,“姐姐。”在其他人没有注意的时候,肖金的腿已经挪到他们面前,开口叫道。 正在喝粥的肖瑶差点就喷了出来,抬头,看着肖金,“你这是再叫我吗?”肖瑶觉得有些惊恐。 肖金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点头,期待地看着肖瑶,“姐姐,你们在吃什么啊?” 废话,包子,你不认识啊,不过,能不能不要摆出那么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还有,你肖金到底有没有骨气啊,还真是有奶便是娘了,“你慢慢吃,我去去就来。”看着这没脸没皮的肖金,肖瑶对着赵守孝说完这句话,便无奈地站起身,“跟我来吧。” 厨房里,肖瑶拿出另外一个大盘子,再捡了十个包子,想着外面的汤盆里已经慢慢的小米粥,怎么说他们两人也够了,“肖金弟弟,剩下的都是我留给你们的,让爹和后娘也准备用早饭吧。”肖瑶的话落,肖金的爪子已经伸向包子了,也不怕烫。 “爹,后娘,你们赶紧收拾了,去吃早饭吧。”那意思很明显,你们一个个不要盯着他们的。 这顿早饭,赵守孝吃得无比的开心,不大不小的包子,赵守孝一个人就吃了十个,若不是肖瑶阻止,他恐怕会吃得更多,“别撑坏肚子了,”这一顿肖瑶也吃得挺舒心的,“剩下的我会给你包上,干活累了,就拿出来吃,知道吗?” “恩,小妖,你对我真好。”这话是从赵守孝心底发出来的,在肖瑶还没回答之前又接着说道:“不过,我也会对你最好的。” “你的话我记住了。”肖瑶笑眯眯的应下,谁说这傻子不会说甜言蜜语的,瞧瞧,现在不就说出来了吗?“中午我会去村东头给爹他们送饭,到时候我会去找你一起吃饭的,你还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好,只要小妖做的,我都喜欢。”赵守孝傻傻地说道,肖瑶满意地点头,两人再寒暄了两句,赵守孝便带着傻兮兮的笑容匆匆地离开。 堂屋内,肖雷等人心情很是复杂,“瑶瑶这手艺可真不错。”实际上肖李氏对自己的厨艺就已经很有信心了,不过,在吃过包子之后,也不得不说这么一句话。 “恩,”肖金点头,尽管肚子已经很饱了,看着桌上的包子,还是不由得伸手,“比王记的还好吃。”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会做啊。”肖水冷哼,“你也不看看她用了多少面粉,多少肉,浪费。”虽然是这么说的,不过,手可没有停下。 “星儿,你也该好教教水儿了。”肖雷横了一眼,“以后肖大丫的事情都由水儿去做,你也别太惯着她了,瞧瞧她现在什么样子了,哪点比得上肖大丫。”越说到最后,脸也是黑,明明他们谁也没有教过肖大丫,可无论在家务活,还是女红都比水儿强上一等,现在连厨艺都这样,他怎么能够不郁闷。 “爹。”肖水想要反驳,不过,在肖李氏的眼神下止住了。 “肖郎,你就放心吧,我会教好水儿的。”随后,肖李氏看着肖水,“水儿,金儿要去学堂的,这些天我和你爹都很忙,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肖雷满意地点头,肖水则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嘟着嘴,算计着那得多少活啊,光是喂那一群畜生,恐怕就要把自己累死。 “你也别那么愁,好在瑶瑶做饭,你能够轻松不少,”肖李氏安慰着肖水,:“不过,水儿,你也得慢慢适应,等肖瑶出嫁了,这些活都是你的了。” “是,娘。”一听肖李氏这么说,肖水精神更加恹恹。 这一上午,凡是看见赵守孝的眼里都闪过惊奇,只见他一改往日的面无表情,昂首挺胸,走路是步步生风,精神抖擞,脸上更是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容,与碰上的人打招呼,吓得众人像是见到了鬼一般,随后脑子里产生一个又一个的问号,这是赵傻子吗?难道娶亲也能让一个人变得正常? 在村东头的田地里,众人更是惊讶的下巴掉落,就连赵德和赵守忠都是如此表情,只见赵守孝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干活干净利落,人好像也不知道疲惫一般,一个人干得活比赵德和赵守忠两人都多,“老二这是怎么了?”休息期间,赵德抽着烟,问着身边的赵守忠。 “不知道。”赵守忠见村里其他休息的人看老二的眼神都变了,有些郁闷,那么出风头干什么,不还是个傻子吗? 不过,其他人的看法对于赵守孝来说,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看着别人都在休息,便像往常一般,一个人找了树荫,坐下,掀开盖着篮子的厚布,只见里面一个大大的汤锅,愣了一下,打开盖子,一个汤锅在里面,四周都是早晨的小米粥,此时还冒着点点热气,再打开小汤锅的盖子,是四个白乎乎的包子。 拿在手里,依旧是热的,这热度仿佛从手心直达心底最深处,又涨得他的眼眶发酸,“啪”,正在赵守孝无比感动之时,肩膀被用力一拍,肖大柱在他身边坐下,“咦,赵二哥,这哪里来的包子,还有小米粥,”话落,手已经朝着包子伸了过去。 又是“啪”的一声,赵守孝用力地拍了一下肖大柱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是我的。” “嘿嘿,”肖大柱也不在意地摸了摸鼻子,随后说道:“我们两谁跟谁啊,赵二哥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