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靠除妖柯学攻略幼驯染》 第1章 [bg同人] 《(综漫同人)靠除妖柯学攻略幼驯染》作者:弋合【完结】 简介: 一场爆炸案后,松田相处了十二年的青梅突然有了其他身份,骤然接触真相的他,坚定的唯物观碎了一地。 ++++诞于怨念中的女人、喜欢研究尸体的鸟嘴医生、绘制在人皮上的美人图……他身边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就连爆炸暗中存活下来的发小也被牵扯进来,而这一切的源头,竟是自己一直以为柔弱无害的青梅。 获悉真相后,松田的自然卷似乎更炸了。 ++++栗山明歌,一名实力强大的异界士,梦想是开一家书咖,过上与世无争的平静日子。 ++++暗恋某个卷毛幼驯染多年不敢开口,本就做好这份恋情无疾而终的准备了,结果命运突然开了个玩笑。 在喜欢松田的第十二年,栗山明歌以一种震碎他唯物观的身份,出现在犯案现场。 栗山明歌:......现在说请相信科学,还来得及吗? 松田踏入新世界的大门后,和幼驯染栗山明歌一起除妖破案,原以为这样就算了,没想到自己发小和两个毕业后就不知所踪的同期都一起卷进来了。 究竟是人性的险恶,还是里世界不为人知的秘密扩张? 松田警官今天也在破案的路上柯学除妖。 本文又名:《柯学除妖指南》《震碎松田的唯物观后》...... 内容标签: 综漫 灵异神怪 悬疑推理 柯南 搜索关键字:主角:栗山明歌,松田 ┃ 配角:萩原,安室,幸村,名濑家三姐弟 ┃ 其它:名柯众,网王众 一句话简介:为松田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立意:永远相信爱和魔法 第001章 第 1 章(修文) 十一月的东京黑得早,栗山明歌从三楼休息室出来时,窗外已经黑透了。 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竟然已经七点了,想起在甜品冷柜里待了一天的栗子蛋糕,栗山明歌匆匆跑下楼,灯都没来得及开。 大学毕业的时候,因为喜爱阅读和烘焙,选定了这栋在街边的三层小楼开了间书咖,取名月见。 虽说有三层楼,但只有一楼对外营业,二楼修了间会客厅,其他的都是杂物间和库房,三楼则是栗山明歌自己住的地方。 “栗山小姐你下来啦!” 一楼的店员看到栗山明歌身影出现在楼梯间,立刻高声向其打着招呼,顺便对着栗山明歌朝右边挤眉弄眼。 栗山明歌接到暗示抬眼看去,看到右边阅读区坐着两个人,只一眼她就明白了店员为什么这么激动了,这是两个极品池面。 留着近乎及肩长发的男人,正低头认真看着一本汽车杂志,暖黄色的灯光照在脸上,显得格外温柔。 另一人则是顶着一头蓬松的黑色卷发,鼻梁上架着墨镜也挡不住他的帅气,只见他跷着腿半躺在豆袋沙发上把玩着一只魔方摆件,察觉到栗山明歌的目光,他抬头懒洋洋的打了个招呼。 这两人都是栗山明歌的幼驯染,长发男人叫萩原研二,卷发男人叫松田阵平,自一年前栗山明歌在米花开了这家书咖后,两人都成了这里的常客,每次来都能收到各位店员的超热情款待。 “小明歌下午好。”正在看书的萩原研二闻声抬头,笑眯眯地朝栗山明歌打了声招呼,看到栗山明歌走下楼,他顺手把杂志放回原处,和松田阵平一起起身往餐饮区走。 跟着走在两人后面,栗山明歌小声吐槽怎么天都黑了还是下午好,声音不大,但恰好被前面的松田阵平听到,他哼笑了一声,凉凉接道: “我和hagi三点就来了,是谁啊一直在三楼不下来。” 这么早! 明明平时约在一起晚上吃饭的时候经常会因为工作迟到或缺席,怎么今天有空这么早就过来了,还是两个人一起。 “你们今天怎么突然有时间这么早过来啊?” 萩原研二拉开凳子坐下,双手交叉撑住下颌,弯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说着:“我和小阵平今天正式调入搜查一课了哦,警部说给半天假。” 听他这么说,栗山明歌微怔片刻。 “怎么突然去搜查一课了,你们不是在机动——”栗山明歌话说到一半又迟疑了下,随后轻声问道:“是因为半个月前的那个爆炸案吗?” “犯人没有抓到,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销声匿迹了,一点信息都找不到,就像凭空消失一样。”提起才结束的爆炸案,松田阵平有些皱眉,低头把玩着手里的魔方,嘴里低声说:“迟早要把他抓住。” 听他这么说,栗山明歌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迟迟没有出声,坐在松田阵平旁边的萩原研二了然,像是转移话题一般笑道:“不如来一份栗子蛋糕吧小明歌,一进来就闻到栗子香了。” “哈?你们不是不爱吃这么黏糊糊甜兮兮的东西吗?” 知道这个话题应该到此为止了,栗山明歌虽然嘴上吐槽,却还是起身走去后厨。 今天白天的生意很好,甜品冷柜里刚好只剩下早上做的这份自留的栗子蛋糕。拉开柜门浓郁的栗子甜香扑鼻而来,栗山明歌先是把蛋糕切块装盘,在店员处得知外面两位下午就只喝了杯热水后,果断舀出咖啡豆磨粉。 制作咖啡要不了多长时间,但栗山明歌还是在磨豆子的时候出神了。 第2章 11月7日那天,有炸弹犯发出预告信后在多处布置了炸弹,搜查一课破译了预告信找到地点后,机动队□□处理组赶到现场。 松田阵平顺利解决□□第一现场的炸弹,而萩原研二所在的□□第二现场浅井别墅区,因犯人为报复警察,在拆除已经停止计时的炸弹时突然引爆炸弹。 虽然事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没有详说具体情况,但栗山明歌清楚当时的情况十分危险,如果没有...... 机子预热结束的提示音打断了栗山明歌的思绪,她抿了抿唇,赶紧动手做了三杯美式,连着蛋糕一起端出门。 “啊,好苦。”栗山明歌端着杯子喝了口,被苦得直皱眉,坐在对面的松田阵平把早就准备好的栗子蛋糕朝她推过去,顺便嘲笑道:“喝不了还逞什么强,丑死了。” 栗山明歌用勺子敲了敲杯壁,不满道:“什么嘛,明明是陪你们两个喝好吗!” “哈?那你放下蛋糕把这杯全部喝掉。” “就不就不!略!” ...... 旁边的萩原研二八风不动地刷着手机,也不管这两人越来越幼稚的吵闹,大抵是已经习惯了。 “啊,找到了。”把手机放在桌面,萩原研二出声打断身边往幼稚园退化的幼驯染们,“之前看到有人说这家的烧鸟好吃,我们今晚就去吃这个吧,小明歌不是念了好久想吃烧鸟吗。” 松田阵平和栗山明歌不约而同地低头凑过去,看到萩原研二的手机上显示了一张烧鸟店的宣传海报,只见一排用竹签串好的鸡肉在炭火上被烤得色泽金黄,油润光亮,两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当即宣布了今晚就去吃这家烧鸟。 早就料到结果的萩原研二拿回手机准备订座位,突然他和松田阵平的手机同时响起铃声,随后走到窗边接起。 了然是工作上的事情不好打扰,栗山明歌坐回凳子上又喝了口手中的咖啡,结果被苦得舌尖发麻,火速把咖啡放回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擦桌面看着两人开始发散思绪。 【以后还是坚定拿铁算了,美式果然不是自己能挑战的。】 【不过看这个架势估计又是有什么事了,果然调了一个科室也不能躲掉加班啊。】 结束通话后,松田阵平快步走回来把外衣捞起来穿上,看了眼栗山明歌毛茸茸的头顶,伸手压了压,听她发出不满的声音后,有些歉意地说着:“抱歉明歌,我们要先走了。突然有个紧急案子发生,等忙完了再请你去吃烧鸟,我先去开车。” 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栗山明歌还是理解地点点头。 松田阵平推开门,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街边。 萩原研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也准备出门,栗山明歌送他走到门口,外面风有点大,萩原研二扭头叮嘱:“外面降温得厉害,小明歌你等会如果要出门记得多穿点。” 今年冬天确实比较冷,栗山明歌拢了拢围巾,萩原研二突然俯身,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句:“谢谢你。”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的,如果松田阵平在场的话,一定会对这句莫名其妙的道谢感到奇怪。 栗山明歌看过来的眼睛微微睁大,但没说什么。 “小明歌之前给我们的御守,我会去好好感谢神明大人哦,小阵平开车过来了,先走了。”见栗山明歌不愿多说,萩原研二没再继续,他拿出一直揣在包里的御守,朝栗山明歌晃了晃后朝她眨了下右眼,随即也离开了。 之前的热闹逐渐冷却,店员西川绘理走过来收拾桌子,她笑着问栗山明歌:“那个御守看着很眼熟,是栗山小姐之前做了送给松田先生和萩原先生的那个吧?” “是啊,不过神明大人什么的,真是......”栗山明歌没有说完,只是笑着摇了下头。 不过结合两人今天突然的摆放,估计是猜到了。 爆炸案以无人伤亡的结局草草结束,哪怕是身处爆炸中心的萩原研二也毫发无伤,而属于萩原研二的御守里,栗山明歌亲手写上平安祝福纸条凭空消失了。 大概也猜到发生了什么,西川绘理笑着感叹:“栗山小姐和两位先生的感情真好啊。” “我们是幼驯染嘛。” 没有告诉西川绘理,如果不是名濑博臣从小就强调了不能贸然用能力插手普通人的世界,她早就忍不住冲去现场了。 提起名濑博臣,栗山明歌突然想起下午收到去北海道的通知还没和西川绘理说。 “对了绘理,我月底要去一趟北海道,麻烦帮我定下酒店,具体的位置我等会发给你。” “栗山小姐准备去北海道旅游吗?”西川绘理有些讶异,毕竟之前没有听栗山明歌提起过。 “是任务,不过也算是去旅游吧。” “诶?这个月的任务栗山小姐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博臣哥感受到了御守上的护身牢笼被触发了,按照之前约定的需要多做几个任务,下午就是和他开视频说这个。” 栗山明歌拿出手机翻看北海道有什么美食推荐,显然是准备把出任务当作一次旅游。 知道栗山明歌能力强,西川绘理没多说什么,表示现在就去把一切准备好,保证让栗山明歌在北海道玩得开心。 好像有一种准备好好吃东西就会被工作打断的病在这三个幼驯染中传染。 第3章 栗山明歌正准备把剩下的蛋糕一口气吃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人正是刚刚提起的名濑博臣。 一接通,不等栗山明歌开口,就听到那边匆匆说道:“明歌,发生了一起妖梦杀人的案件,警视厅那边也和我们联系了。美月她们现在都不在东京,需要你过去一趟,我安排了协会的人来接你,案件详情他们会在车上和你说。” “东京不是很多年没出现过妖梦杀人的案件了吗?” “这次的妖梦出现得很奇怪,完全没有人察觉到出现,京都那边之前也出现了几次这种情况,你姐姐她们都带队过去了。”说完名濑博臣又补充道:“明歌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强,但还是要小心点。” “放心好了,我会注意的,博臣哥。” 栗山明歌忍不住笑了,从大一开始独立接任务以来,哥哥姐姐们总是会唠叨多久注意安全,就像自己还没长大一样,不过不讨厌就是了。 第002章 第 2 章(修文)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到达角名公寓时,这里已经被巡警用警戒线封起来了,抬头就能看到痕检科的工作人员正在四楼阳台忙碌。 才走到三楼,就已经闻到刺鼻而又浓烈的血腥味,心情沉重地对视一眼后,两人加快脚步快跑上四楼。 目暮十三警部站在走廊上,正面色严肃地翻看着手中的本子,同事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站在402室门口,向一名面色苍白的女性询问问题,手上的笔一直记个不停。 “啊,你们来了。”目暮警官听到脚步声抬头,朝松田阵平他们颔首点头。 一名负责记录的警员在旁说明情况:“今天晚上七点半左右,住在402室的藤田女士闻到血腥味出门查看,发现了隔壁401室大门敞开,当时有巡警恰好在附近,听到尖叫上来查看完情况后,就立即报警了。” 住在402室的这名女性叫藤原香子,27岁,在米花大厦的一家金融机构上班,到家没多久,就在阳台闻到隔壁传来的血腥味,连忙出门看发生了什么。显然她被惨状吓得不轻,在回答警察问题时,不停地在揉捏披肩,看起来整个人都处在惶恐中。 问询还在继续,萩原研二上前帮忙。 “请藤原小姐回想一下,在闻到味道前有什么异常?” “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异常,在阳台晾衣服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滋滋的声音从401那边传出来......” "滋滋的声音?是虫子或者什么动物发出的声音吗?" “不......”藤原香子像是想到什么,惨白着一张脸颤声:“就,就好像是热油泼在肉上的声音。” “油?”旁边一直跟着在听的萩原研二也觉得奇怪,藤原香子点点头,她表示平时家里烧菜时候的油声。 然而在401室连零星的油点都没有,厨房空荡荡地积了很多灰。 “我进去看看现场。”见这边暂时问不出什么,松田阵平穿上手套脚套走进401室。 这是间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客厅的原色木地板上堆积着几袋垃圾,茶几上横放了五六个空的啤酒瓶,烟灰缸里插着好多根烟头,沙发和卧室的地上随意放着很多摊开的泳装杂志,垃圾桶及周围都装了很多团成团的纸巾,显然死者是一名不在意个人卫生的单身男性。 收回打量房间的目光,松田阵平蹲下身细细观察着面前的死者。 尸体的样子可以称得上是诡异惊悚,死者是位二十多岁的男性青年,身着一袭蓝色丝绸紧身连衣裙,仰坐在一个靠墙的大纸盒里,一双画着蓝色眼影的眼睛盯着前方,嘴上涂上蓝色亮片口红,嘴角勾起,如果单看表情还以为他沉浸在什么美梦中。 但是他腹部是凹陷下去的,就好像腹腔里的内脏都融化了随着血液一起涌出,但奇怪的是法医之前检查尸体后没有发现死者身上有伤口,就好像这些血是从皮肤毛孔渗出来的一样。 凑近尸体,没有闻到任何异常气味。 观察片刻,松田阵平又顺着死者眼睛盯着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堆杂物。起身快步走到杂物堆前,打量着这堆让死者至死都不肯闭上眼睛的东西。 这里就一个摄影包、几包还没拆过的烟、揉成团的传单、一个脏兮兮的垫子靠在墙边、旁边还有些未开封的零食和啤酒。 这堆杂物里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松田阵平又扭头认真死者的眼睛,注意到死者直直盯着的地方,还要往杂物堆旁一点,松田阵平蹲下伸手朝那个方向摸索。 这时,他才看到,有一只蓝色的香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静静地躺在一个垫子和墙壁之间,这么明显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 松田阵平把香烟放进证物袋里,拎起证物袋眯起眼睛观察,看到上面写道: 我身处何地都能看见她,我爱她却不知道为什么 你去哪里了,我想你 才看到最后一个字,松田阵平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铃声,声音嘈杂,却好似被声音包裹,一时间竟找不到声源在哪里。 走廊上,目暮警官脸色一沉,大声让所有人立刻到院子集合。 --------------------------------- 栗山明歌端坐在车上,垂眼看着手里的报告,秘书坐在前方副驾,侧身汇报着案件详情。 “......这次在妖梦杀人之前,一直没探测到气息。协会警报第一次响起的时候,发现地址与警方上传的一个命案发生地址一致,异常搜查组已经过去了。 第4章 后面协会和警视厅的警报同时发出是第二次,是名叫松田阵平的警察找到了妖梦的寄生物,但是防御牢笼未张开,这个妖梦的攻击应该未生效。” 自栗山明歌大一开始独立接任务以来,这是第一次在东京出现妖梦杀人的案件,而且这个妖梦诞生后,一直没被检测到。 妖梦是这个世界上徘徊着的异形之物,其姿态千变万化,妖梦从人类的怨恨中衍生,普通人无法看见。 人类心灵的扭曲、憎恨、甚至是杀意都是滋生妖梦的养料,只要人类继续存活在这个世上,妖梦就会继续衍生。 以讨伐妖梦为业的人被称为异界士,异界士协会便是异界士所属的组织,由名瀬家管理。 名瀬家是日本最强大的异界士家族,拥有操纵牢笼的血统,这种能力能够切割空间,既可以用来攻击也可以用来防御,自古以来常年进行着对周边的土地管理、保护等工作。 很多年前,名瀬家在日本各地都埋有能感知妖梦的探测结界,一旦感受到未在册的妖梦出现,就立刻向当地的异界士协会发出警报。 八年前出现异界士利用妖梦伤人事件后,影响极大。为预防类似事件再次出现,也方便工作的开展,异界士协会与官方达成合作,成立了异常搜查组,并且为警察们配备了封印在警察手册上的微型牢笼,普通人无法看见。 警察出警时若是遇到妖梦并且被攻击,警报声会响起,在妖梦发起攻击时,会迅速张开防御牢笼。 并且,在异界士协会内有一个系统,能在警报响起后能迅速锁定妖梦的位置,为防止妖梦伤人的情况出现,系统会给附近的异界士发通知,方便人立刻赶去解决。 当然还有一种极为罕见的情况,就是今天这种,有些妖梦隐匿性极强,从世界衍生出来后就寄生在某处,直至出现伤人倾向的时候才会被检测出,这时候就需要异常搜查组行动。 妖梦的存在是需要保密的,大部分普通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妖梦这种东西,就算是经历过妖梦影响的人,也会根据情况对其记忆进行修改,极少数不能修改记忆的人,也会立下保密的束缚。 毕竟妖梦,是诞生于人类思维情绪的产物。 ------------------------------------- 把大家都叫到一楼庭院后,勒令其余人不能擅自走动离开,目暮警官掏出手机,脸色难看的走到角落处打电话。 装着蓝色香烟的证物袋,被放在众人面前的空地上,目暮警官打完电话回来,解释袋子里的香烟是个危险物品,公安那边的异常搜查组很快赶来。 目暮警官走到松田阵平旁边,看到他没什么异常后,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异界士协会与公安联合开展的行动不多,很多年轻的警员甚至都不清楚异常搜查组集体是做什么的,只是读书时在书上看过而已。 八年前异界士伤人事件发生后,对残留势力的逮捕工作,目暮警官也参加了,他知道这些异界士和妖梦有大的伤害力,也难怪此时会对这个警报有这么大的反应。 异常搜查组的人没多久就到了,但是只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看上去都还很年轻。 最前面的男人叫水泽智树,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后,便开始向目暮警官了解现场情况。 在此期间,水泽智树身后的男生国枝隼跑去检查空地上的蓝色香烟,而另一名女生三池阳子则是快步走上四楼案发现场进行查看。 国枝隼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的东西,在蓝色香烟上方缓慢移动,像是在扫描,松田阵平作为蓝色香烟的发现人,在旁边简述发现蓝色香烟的情形。 “......就在堆杂物旁边的垫子旁发现的,不过有些奇怪,我记得一开始是没有的,就好像突然出现一样。”这一点松田阵平一直相信自己的记忆力和观察力。 闻言,国枝隼抬头看向松田阵平,似乎对他最后这句话有些兴趣。 但是国枝隼没多说什么,检查完蓝色香烟,他就回水泽智树旁边站着了。 两个人没怎么说话,站着等了一会,三池阳子从楼道里出来,表示没有其他的发现。 和搜查一课之前见过的公安不一样,水泽智树很谦逊,也熟知为人处世之道,短短一会相处下来,众人对他都很有好感。和目暮警官沟通完案件对接事宜后,水泽智树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对松田阵平颔首说;“组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由于松田警官您和关键物有过接触,稍后我们会为您安排一个体检,确保您身体无虞。” “体检?”松田阵平挑眉。 “是的——” 水泽智树说了一半停住,对远处走来的人躬身行礼。 “组长。”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来人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头蓬松的茶色卷发在腰间晃动,穿着件卡其色的及膝大衣,小巧又精致的脸藏了一半在米色围巾里,整个人看上去柔软又无害,一点也不像是个公安。 她走近后,先是认真打量着松田阵平,发现没有哪里受伤,或者出现被妖梦侵蚀附身的痕迹后,她松了口气。 随后她朝众人笑了笑:“初次见面,我是异常搜查组组长,栗山明歌。”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松田阵平手中刚刚点燃的烟和打火机一起掉在地上,但没捡起来。 第5章 栗山明歌闻声看过去,只见松田阵平蓬松的一头自然卷好像莫名更炸了一点。 第003章 第 3 章 凌晨的异界士协会,灯火通明。 松田阵平站在大厅中,双手插兜,随意地打量四周。 异界士协会坐落郊外,是栋西式风格的城堡,内里布置精美,风格沉稳大气,暗红色的地毯布满每一个角落,女仆们端着东西上下忙碌,身穿暗色连身长裙。 看上去有点像大学和萩一起玩的最○幻想。 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想着。 “怎么不找个地方坐着等我,都说好了,我带你过去体检。” 栗山明歌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松田阵平抬头,看到她从楼梯上朝自己跑来,被她一把拉住手腕,往楼上走。 松田阵平垂眼看着栗山明歌的背影,一头自然卷,蓬松而又柔软,让人看着手痒,想上手揉揉。 相识十几年的青梅,像jump的主角一样,在日常之余,随时在和看不见的妖物作战,还有一个隐秘又厉害的身份。 这样的体验,新奇又陌生。 从角名公寓楼下看到栗山明歌开始,松田阵平聪明的大脑,就一直在飞速旋转。关于栗山明歌的记忆,不断地在脑海中被翻出瓦解,更新了新的印象后,又重新整合成一个新的栗山明歌。 最后,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几个小时前的书咖里,那人身穿白色羊羔绒外衣,瞪圆了双眼与自己吵闹。 这时,栗山明歌停住脚步,她有些疑惑地回头。 “怎么了?” 好似想了些什么,她双眼睁大,一脸发现大秘密的表情:“你不会是害怕了吧!小阵平你竟然是害怕妖魔鬼怪的人设!回去我要和研二哥说哦!” 直视她瞪大的眼睛,她金色的瞳孔一如既往地清澈,像是一轮升在海上的太阳,自己的身影被太阳包裹着。 松田阵平倾身,用力揉了揉面前这人的头,看到她赶紧捂住脑袋,嘴里还小声抱怨着。 从知道自家青梅的身份,到他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唯物世界,还有很多妖梦,包括在这里知道的很多关于另一个世界的信息,以及等会体检完要滴血签的保密束缚。 无不让松田阵平的唯物世界观碎了一地。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还是她,那就先不要纠结了。 轻声笑了笑,松田阵平好心情的反客为主,抬抬下颌往前示意:“走吧。” 栗山明歌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悄悄松了口气,再次握住松田阵平的手臂往前走。 ------------------------------------- 体检完,松田阵平滴血立下保密的束缚,就自己先回宿舍了。 栗山明歌到顶楼的时候,异常搜查组的三人已经在会长办公室等了一会。 名濑博臣坐在一张红木桌后,左手撑脸,一边听水泽智水汇报,一边转笔。 “......以上就是这起妖梦杀人的详细经过。那名接触过寄生物的警察,刚刚医疗组进行检查,暂时没发现有药物寄生的现象。” “我记得那名警察叫松田阵平吧。” “是的。” “诶......那是小明歌的幼驯染吧。” “是啊,博臣哥你不是知道的吗?” 栗山明歌没理会名濑博臣的调侃,她掏出手机,给萩原研二发了条别担心的消息,然后期待地看向名濑博臣:“这个案子我跟了以后,北海道那个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哦。”名濑博臣眯眯眼微笑。 “哦。”栗山明歌冷漠。 回归正题,名濑博臣把资料发给大家:“已经确定,这次的妖梦是蓝女,上一次在日本出现,是在十二年前,死亡人数5人。” 蓝女,一种隐匿性极强的妖梦,诞生于女性被男性迫害后的怨恨中。 十二年前,在京都出现,被上任名瀬家家主名濑泉斩杀。资料上提到,蓝女选定的目标,均为25-35岁的男性青年,他们都有或多或少的犯罪史,并且全部都是针对女性发生的。 蓝女选定目标,必须满足以上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定下目标后,蓝女先是寄生在目标的心脏里,慢慢侵蚀着目标,使其变异。 完全异化后,目标的内脏会被侵蚀融化,最后化为血水,目标死亡后,蓝女会躲进制作的寄生物里,等待下一次的寄生。 被蓝女选定目标,在最初只会觉得精神恍惚,所有情绪皆被放大,变得易怒敏感。渐渐地,他们会看见一个漂亮女人的幻影,她有着黑色短发和蓝色眼睛,嘴上涂抹蓝色唇膏。到后面,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觉得这个漂亮的女人就是自己,他们开始穿蓝色衣裙,也开始用蓝色系化妆品打扮自己,直到死亡。 目标死亡后,尸体旁会留下个蓝色标记物,蓝女会在上面留下气息,成为一个寄生物。 蓝女这种妖梦很狡猾,她们不会只制作一个寄生物,而是广撒网。以寄生目标为中心,其贴身接触的东西,大多会被蓝女用气息标记,连接起来就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目标死亡后,蓝女可以在网上自由行动,且不易察觉。 比如松田阵平这次发现的蓝色香烟,幸运的是,他不满足蓝女选定目标的第二个条件。 虽然听上去,蓝女的能力好像强悍到无解,但其实也是有限制。 蓝女在选定目标前,能力没有攻击性,只有在选定目标后,才能对其进行侵蚀,以获取存活于世的能量,若不及时汲取能量,一个月内便会消散。 第6章 定下目标后,蓝女之前布下的网就不存在了,她们只能待在目标体内,不能离开,直至目标死亡。 如果想要消灭蓝女,只能在她定下目标后,把蓝女从目标体内逼出来,再迅速攻击要害点。 快速翻完资料,栗山明歌不明白,进入401室的人很多,搜查一课的男性大多有吸烟的习惯,为什么是他触发了寄生物。 名濑博臣见此,提醒道:“除了警察手册,他身上还有你给的御守,异界士的能力某种程度上来说,更容易吸引妖梦,他触发寄生物,概率一开始就比旁人大得多。所以一开始我才和你说,不要过多地插手普通人的世界,插手多了,遇到意外的概率反而更大。” 见大家都已经把资料看完,名濑博臣也没多说什么,径直安排这次的任务:“东京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妖梦杀人的案件了,这次的情况紧急,还请大家全力以赴,早日消灭蓝女,以免出现更多的受害人。” ------------------------------------- 久田大河,男,角名公寓401室的住户,11月23日死亡,死于妖梦蓝女的侵蚀。 异常搜查组会议室里,白板上详细列着这次案件死者的信息。 栗山明歌站在白板前,举着笔,根据大家这几天陆续查到的信息,往白板上记录梳理线索。 作为触发蓝女寄生物的关键人物,水泽智树去搜查一课把松田阵平借来,参与这次查案。 此时他托腮注视着自家幼驯染,难得见她像现在这样,严肃又认真地专注做事。 根据协会提供的资料,大家有针对性的,在不同方向分组进行相关调查。 松田阵平和国枝隼去久田大河家,里里外外全部仔细翻了个遍,在他家卧室衣柜里,发现几沓偷拍的女高中生照片。并且在他的摄像机里,也有很多偷拍的照片和视频,看校服还不止一所学校。之后,他们又从久田大河家里找到了几张sd储存卡,里面也都是偷拍的照片视频。 他们后面又走访了藤原香子在内的一众邻居,大家对于久田大河的评价都不太好。 久田大河在邻居们眼里,是一个阴郁且不爱社交的孤僻男人,家里总是传来垃圾的异味,邻居投诉过几次,都没有什么结果,有时候邻居偶尔遇到久田大河,向其打招呼也不回应。 三池阳子和另一位女生向田晴美,则是调取监控,研究判断久田大河在之前的行踪,看他和什么人有过接触。 她们发现,久田大河行踪固定,平时都在米花町内走动,基本是在几所高中附近,重点是他生前没有固定工作,但总是有钱打入他的账上。 搜查组的专职黑客小栗由太也查出,他破译了久田大河的电脑,发现他在暗网里,加入了一个专门偷拍各种女性的分享群,他多次在里面发布自己偷拍到的照片视频,甚至会把尺度大的照片,与群员进行交易。 久田大河像是只生活在黑暗中的虫子,靠吸取花朵养分为生。 以他这些行为,若他还活着,估计也会被判很多年。 根据现有的线索,大家判断蓝女的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在久田大河的交易对象中。 因为蓝女制造寄生物,需要与寄生目标有贴身接触,接下来的搜查范围一下子缩小了很多。 三池阳子用红笔在地图上圈出久田大河生前常去的几所高中,以作参考。 小栗由太翻出久田大河的暗网账号,正一一查询他在暗网中交易对象,是否有ip地址在米花市的,然而里面的人ip基本是层层加密过的,一时半会破译不完。 接着,他用另一台电脑,将偷拍照片视频导入电脑,借用系统与人脸数据库进行对比,试图查明被偷拍者信息。 栗山明歌坐在他旁边,盯着那些照片沉思,突然,她翻出一张照片,手指轻点桌面,示意大家看过来。 这张照片拍得很糊,像是匆忙拍的,混在那堆大尺度照片里。 照片中是个在挣扎的女高中生,衣衫凌乱,高糊的画质也没遮盖住她的绝望,有好几只手正在撕扯她的制服,这是一个性侵的犯罪现场。 这个女生栗山明歌有印象,半个月前,她在晨间推送的新闻上看到的。 一名女高中生被性侵后自杀了,之后没几天,四名犯人都被抓到,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对此还引发了小范围的讨论。新闻里插放了一张少女的照片,是她高一入学仪式拍的照片,她站在樱花树下,笑容明媚。 水泽智树也想起这则新闻,他连忙与少监所那边联系,然而犯人入狱后,一直没有人去探视过。 一条线索就此中断。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的铃声突然响起,水泽智水迅速接起,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挂了电话,他看着大家,沉重道:“米花町5丁目刚刚发现一具女尸,尸体穿着帝丹高中的蓝色校服,涂着蓝色口红和指甲油。” 第004章 第 4 章 谁都没想到,会出现一名女性受害者,而且还是个高中女生。 死者叫近岛美夕,女,帝丹高中三年级。 近岛美夕生前,是一个不爱与人交流的女生,由于父母常年在外地工作,她独自一个人居住在附近,学校里也没有知心的朋友。为了自己心仪的大学,在高三的这个寒假,她参加了一个校外补习班,每天的作息和上学时一样,过着补习班——家两点一线的生活。 第7章 在这三天里,没有人发现她失踪了。 直到今天晚上九点,附近的居民在扔垃圾的时候,才发现了被弃尸在垃圾桶旁边的近岛美夕。 从监控可以看到,在三天前,晚上十点,近岛美夕从补习班放学离开回家,走进这条小路后,就再也不见踪迹。 小路里的监控这一久在维修,没有使用,但可以判断,她就是在这里失踪的。 尸检报告显示,近岛美夕的死亡时间在今天凌晨三点至四点之间,死于绳索紧勒导致的机械性窒息,她胃里的食物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生前遭受过多次性侵以及严重的暴力,死亡后为了搬运尸体,有大片被拖拽的痕迹。 案件移交给异常搜查组前,搜查一课已经进行了初步走访排查,住在附近的居民这三天都没见过什么可疑人士。 虽然小路的监控还没修好,但其它能拍到出入口的监控,也没拍到弃尸的人,再次印证凶手就住在这条小路的推测。 因为和久田大河的尸体特征有相似性,经过搜查一课和异常搜查组的共同判断后,决定并案。 看完搜查一课提供的资料,搜查组内的气氛异常沉默,大家默默地加快了手里的工作,都争取在下一个死者出现前结束这个案子。 栗山明歌和松田阵平决定去亲自看看近岛美夕的尸体,希望能从中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停尸间的温度很低,才一打开冰柜,白色的冷气跟着争先恐后地散开。 之前的资料显示,近岛美夕是个漂亮文静的女孩。 然而此时,她姣好的脸上有明显的伤痕,全身皮肤惨白,大片青紫色痕迹触目惊心,甚至有些肿胀的伤口处表皮已经脱落,脖颈上的勒痕极深,像是要把她的头狠狠勒断,可见凶手之前用了很大力气。 近岛美夕死亡后,凶手在她嘴上抹了蓝色口红,也给指尖涂上蓝色指甲油。 栗山明歌和松田阵平默契分工,一人观察口红,另一人观察指甲油。 片刻后,两人同时得出结论,这确实蓝女的寄生目标作案,并且可以判断出寄生时间不长。 松田阵平起身,他指着近岛美夕的手指:“指甲油涂得厚薄不均,有些边缘没有涂到,有些地方却涂超出去了。死者左手小拇指上有剐蹭的痕迹,应该是在指甲油没干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碰到了,凶手应该对这些了解不多,甚至可以说才开始尝试。”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目前看来,凶手对细节关心程度不高,他不在乎指甲油是否涂得完美,就好像只要涂上,有这个结果就可以了,可以看出是才开始的行为。” 栗山明歌颔首赞同,她沉吟片刻,也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这个蓝色口红的质地和涂抹手法,都与久田大河尸体上的很像,然而仔细观察就能看出,近岛美夕嘴上的口红,没有久田大河涂抹得精致,很生硬,像刚接触化妆的人。” “而且给我的感觉,像是在利用这个机会学习。”她轻声道。 说完,两个人都陷入沉默中,停尸房里,只剩冰柜在发出运作时的嗡鸣。 近岛美夕的尸体闭眼静躺在裹尸袋中,好像睡着了一样,身上的痕迹却像在替她高声呐喊,述说着自己生前遭受的痛苦。 高三,正是一个花朵刚刚绽放的年纪,大家都在为自己的前途奋力,而近岛美夕的人生却戛然而止,结束在那条小路里。 松田阵平用力握紧拳头,他哑声朝栗山明歌说道:“明歌,抓到那个混蛋一定要用力揍他一顿。” “嗯。” 栗山明歌俯身把裹尸袋的拉链拉上,低声应道。 ------------------------------------- 回到会议室,大家都铆足劲,开启新一轮的筛查工作。 近岛美夕的死亡像一把重锤,敲在在场众人的心上,他们只能让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早点抓到凶手,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让这位花季少女安心去往黄泉之国,避免更多的人因此遇害。 第二天一早,人脸追踪软件的对比结果出来了,近岛美夕确实被久田大和偷拍过。 小栗由太在久田大河两年前的sd储存卡中找到一个文件夹,里面都是近岛美夕的照片,那时候她才高一。 打开文件夹,都是在女孩上下学时偷拍的。 尽管照片的拍摄时间不同,但拍摄地点都很固定,仔细看下来,竟然都是在她遇害的这条小路拍摄的。 有了新发现,大家都激动起来,小栗由太则是在暗网上追踪,久田大和是否在上面发布过这些照片。 与此同时,水泽智树翻着照片分析。 “久田大河拍了这么久,一直都没人发现报警,应该是有人帮他打掩护,应该很有可能就是这次的凶手。” 松田阵平紧盯着照片,闻声接话:“凶手也许是便利店的店员。” 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这张照片应该是久田大河试镜头的时候随便拍的废片,虽然对焦不清晰,但是能看到面前是块玻璃,”用食指点住照片左下角,又接着说道:“这里能隐约看到反光,像一排货架。” 闻言,大家都凑过去看那个地方,如松田阵平所说,隐约能看出来,是一排银色货架。 得到重要的线索,指向性很高,水泽智树当即带上国枝隼先去小路看看是否有符合条件的便利店。 第8章 他们没走多久,小栗由太那边的结果出来了。 这组照片没有在暗网上流通过的痕迹,但是破译完聊天记录后,看到他曾和群里的人提到过近岛美夕的名字。 【美夕酱今天穿的高筒袜真的超赞!】 【美夕酱这两天没扎马尾,也很有味道哦~】 ...... 翻看完这些对话,里面露骨的词语,还有放肆又猥琐的用词,让大家不约而同地到感到一阵恶寒。 栗山明歌感觉好像有团冰凉的东西在胸口,咽不下,又堵得慌。 这时,她手心一热,松田阵平拿了杯热水过来塞她手里。 “马上就能抓到凶手了。”他在旁边笃定地说。 眨眨眼睛,栗山明歌握紧杯子,低头抿了口热水,心中的郁气少了些。 快了。 栗山明歌在心中默念。 “能查到对方的ip吗?”松田阵平走到小栗由太旁边问道。 小栗由太一直在噼里啪啦地按着键盘:“我正在查,对面的系统和久田大河的一样,除了网站自己的防火墙,没有多余的,不用重新写,用刚刚对付久田大和电脑的程序,很快就能出来。” ...... “啊,找到了。” 不到十分钟,小栗由太就破了对方的系统,顺利找到ip地址,就在5丁目那条小路中。 终于找到了! 栗山明歌马上给水泽智树打了个电话告知结果,接下来,除了小栗由太留下看家,其他人纷纷都上车赶往5丁目。 此时水泽智树和国枝隼刚从便利店里出来,两人先在小路里实地走了一圈,观察地形,方便等会制定行动计划。 大概粗略走了圈回来,就看到搜查组的车停在不远处。 见到栗山明歌她们从车里下来,两人连忙走过去。 “便利店里现在只有两个女生在,她们说店里之前倒是有个男生店员,叫古西秀,二十五岁,但是已经三天没来上班了,店员给了个的大概地址,和由太查出的吻合。” 水泽智树见到栗山明歌,连忙走到旁边汇报。 国枝隼也大步向前,掏出手机,放大了张图片给大家看。 这张照片是他刚刚从便利店里拍的街景,和久田大河照片角度一模一样。 久田大和确实就是在这里拍的! 这下,所有线索都直指古西秀。 他就是久田大和的帮凶、蓝女的新目标!以及,是涉嫌杀害近岛美夕的重要嫌疑人! 栗山明歌直接将众人两两分组,并且布置好各组负责的工作。 她和松田阵平一组,直接去古西秀家,把人控制住以后,由栗山明歌动手逼出蓝女进行消灭。 为了防止突发情况出现。 水泽智树和国枝隼一组,两人在楼梯口和楼道里守着。 三池阳子和向田美晴则是在巷子,一前一后堵住出入口。 根据安排,大家纷纷都按要求到位准备好。 栗山明歌和松田阵平一前一后走到古西秀家门前。 对视一眼,松田阵平走到猫眼看不到的盲区弯腰躲着,栗山明歌伸手敲响了古西秀家的大门。 咚咚咚—— 抓捕行动,开始! 第005章 第 5 章 敲门声响过几遍,迟迟都没有人来开门。 侧耳认真听了会,一片寂静。 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 栗山明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两人神情凝重,她左手放后背,朝楼梯口比了个手势,随后退开。 松田阵平上前抬腿,用力把门锁踹开。 一进门,就看到古西秀站在客厅窗户前,眼神脉脉地看着自己身旁,低声柔和地说话,好像那里不是空气,而是他最亲密的爱人。 之前门外的所有动静,他好像都没有察觉,只是一直自顾自地说话,脸上的表情温柔得像是要滴水一般。 见到古西秀这喃喃自语的样子,栗山明歌皱眉,已经进入蓝女寄生的第二阶段了,这个速度太快了。 突然,古西秀像是听到了什么,表情一变,转头朝两人看过来,神情扭曲,脸颊的肌肉不停抖动,眼睛好似蒙上了一层淡蓝色的雾,他猛地朝两人冲过来,身前的凳子被撞倒在地也不管,就像感受不到痛一般。 松田阵平迅速跨步走到栗山明歌身前,用力挥臂,格挡住古西秀扑上前的手。 发现一击不成,古西秀径直抓过松田阵平的手臂,看他又想上嘴撕咬,又想顺势把人摔至身后,他力气很大,手指都掐进松田阵平手臂的肉里,浅色的衬衣被抓出很多皱褶。 栗山明歌见此皱眉,她脚尖动了动,最后却站在原地没动,她相信松田阵平能够解决,并且她一开始承诺,会让他痛快地把古西秀揍一顿。 行动开始前,在居民楼下准备上来时,栗山明歌叫住松田阵平,和他说:“消灭蓝女之前需要把古西秀进行压制,过程中因为对方不配合,为保证任务顺利,会有些动作比较大的肢体接触,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当时松田阵平微征,随即笑了起来。 “放心吧。” ...... 果然,松田阵平很快就反制住了。 他伸出另一只没被困住的手,用力敲打古西秀肩膀上的某处,让古西秀不得不放松手上的力气。 紧接着,松田阵平用技巧挣脱被桎梏的手,开始挥拳,并且拳拳到肉。 第9章 显然,古西秀虽有蓝女的附身加持,力气变大了很多,但依旧敌不过有丰富格斗技巧的松田阵平。 不出一会,松田阵平便将古西秀压制在身下,他骑在古西秀身上,用力握拳向下砸去。 不出几拳,古西秀的脸上已经红肿一片,看不出原貌,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一边用力挣扎。 惨叫声不停响起,松田阵平嗤笑一声:“不是喜欢用拳头吗?怎么现在就受不住了?废物就是废物,披着个人皮就想当人了。” 说罢他又伸出一拳,狠狠地揍在古西秀肿胀不堪的脸上。 冷眼看着这个男人躺在身下,之前憋在胸口的闷气都消散了很多。 这时,古西秀的皮肤下面,突然开始出现一条条滚动鼓包,好像有无数条虫子在他皮下扭动,看着无比诡异。 栗山明歌脱下右手手指上的戒指,手心张开。 明明没有伤口,鲜血却从手指根部涌出,并顺着手心垂直向下流。 血流到地上,很快就在地面呈线状散开,一条条血线像有生命一般,迅速朝古西秀的位置流去。 见此,松田阵平瞳孔微缩,然而他明白,现在不是分神的时候,于是他更加用力地按住古西秀,不让他起来。 “来了。” 栗山明歌盯着古西秀身上的鼓包,里面的东西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快,即将冲破皮肤时,她出声提醒松田阵平注意。 伴随着古西秀一阵尖锐的哀嚎,一直在他体内游走的东西终于冲出,一团团蓝烟状的气体冒出,最终汇在空中,凝成一个人形。 这是一个美丽的女人,顺滑的黑发垂在她脸颊两侧,脸上是欲说还休的哀怨,一双精致的丹凤里,似乎有盈盈泪水浸在蓝色瞳孔中,像是一汪不见底的寒潭,她轻启涂抹了蓝色口红的双唇,凄凉的泣音幽幽响起。 总觉得她的眼睛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不等蓝女有什么动作,栗山明歌张开手,手心朝下往上一抬,地上的血线瞬间暴起,固化成上千根坚硬的尖刺,将蓝女刺穿。 蓝女低头看着栗山明歌,她脸上滑落下晶莹的泪珠,她幽声问:“我做错了吗?” 栗山明歌注视着她的眼睛,抿紧嘴角,随后出声反问;“那近岛美夕又做错什么了吗?” 蓝女没再出声,新的血线竖起,一把刺穿蓝女胸口的核心将其消灭,只留下一块拳头大的蓝色妖梦石在地上。 室内似乎还有蓝女最后消失前那声幽幽的叹息声在残留。 把妖梦石捡起来收好,给水泽智树他们发了个消息,栗山明歌靠墙休息,默默看着松田阵平掏出手机叫救护车。 在蓝女离开体内的一瞬间,古西秀就因为承受不住剧痛晕厥,此时他躺在地上,双手都被松田正平用手铐铐住,脸上的红肿处隐隐渗出血丝。 国枝隼进屋看到古西秀的惨状,他挑眉看向松田阵平:“力气还不错。” 大家都对行动前栗山明歌的话没有异议,甚至还友好的为松田阵平提供了不少打人不留痕的技巧。 松田阵平哼笑了声,没说话。 三池阳子她们没一会也上来了,大家都默契地开始后期的搜证工作。 但是当他们走进卧室时,都相继不说话了。 古西秀卧室的墙上,密密麻麻地贴了好多照片,乍一看,让人毛骨悚然。 等凑近了仔细一看,发现除了近岛美夕,竟然还有很多女高中生的照片,他们甚至还看到了之前性侵案自杀的那个女生。 这些照片贴在雪白的墙壁上,像是个黑洞,散发着无声的恶意,众人感觉自尾椎起,有大片鸡皮疙瘩顺势向上冒出,之前看到被久田大河暗网记录引发出来的不适,又再次出现。 水泽智树推了下眼镜,率先出声;“接下来搜证的时候大家请仔细,蓝女虽然消失了,但是还有这些人渣们还没送进监狱,工作才刚开始。” 闻声大家都只能先把这股不适压在心底,纷纷行动起来,只是在路过古西秀时,都不小心地又都踢了他几脚。 没过多久,救护车就来了,水泽智树他们和医生一起,把古西秀抬上车,接着就先行前往医院,而三池阳子她们则是留在现场,做善后及证物整理工作。 栗山明歌需要去异界士协会把妖梦石登记,她叫上松田阵平一起,顺便把过程报告给一起做了。 两人沿着小路,径直走到大马路边上,等协会的车过来。 栗山明歌眯眼看着天空,虽然没有阳光,但感觉这里还是亮堂了很多,好像空气在这时才开始流通,方才在古西秀家发生的一切好似一个噩梦。 松田阵平感觉到,从蓝女消失开始,栗山明歌的话就一直很少,或许是使用血液的能力让她有些贫血,此时她的脸色苍白,整个人缩在米色毛呢大衣里。 因为无法看见妖梦,他不知道蓝女出现后说了什么,让栗山明歌突然提起近岛美夕。 不知为何,松田阵平脑海里出现了一幅画面,一只被大雨淋湿的幼猫,湿漉漉毛贴身滴水,看着好不可怜。 他大步走到栗山明歌身边,拉起她的右手放在眼前端详。 女子纤长的手指上套着枚不起眼的银质素圈戒指,即使在冬日午后昏暗的光线里,也不会显得黯然。 第10章 “疼吗?” 栗山明歌摇摇头,把手收回放进口袋里。 她抬头注视着松田阵平,和蓝女的那双如寒潭的眼睛不同。 同是蓝眸,松田阵平的眼睛让栗山明歌想起阳光下的海,清澈透明,好像一切都能被温和的包裹住。又像是一片无云的晴空,任何阴霾都不能将其污染。 对上这双眼睛,栗山明歌犹豫开口复述刚刚的战斗情况。 “蓝女她在消失前,她问我做错了吗,我不知道如何回答,那些被偷拍的照片视频,还有性侵案的新闻都让我好像被哽住,无法开口,但是我想到了近岛美夕,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蓝女衍生于少女们的怨念里,她附身在古西秀体内,看到近岛美夕被杀害的时候,她会怎么想?” “我明知道她的话在干扰我,但是后面看着古西秀的那些照片,我竟然真的开始思考起她的行为对错,我......” 栗山明歌说了一半就哽住了,她看着松田阵平,神色迷茫,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见她这样,松田阵平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 “一个人该不该死,该受到怎样的惩罚,这不该由我们去评判,应该是由法律。如果人人都因为私情无视法律,擅自决定别人的生死时,那不就和妖梦无异了吗?到时候社会不稳定,会有更多的妖梦出现。所以我们能做的,是在悲剧出现之前去阻止悲剧出现,悲剧出现以后去阻止悲剧继续或是重演。” “明歌,我知道你的难过,但是别把力气都用在这上面了,像是水泽副组长说的一样,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做好后期的搜证工作,把那群人渣送进监狱。” 栗山明歌看着难得说这么多话的松田阵平,眨眨眼,试图把眼里的水汽眨掉,对上松田阵平脸上的笑意,她扭头看着马路:“你怎么突然这么话多了。” “哈?!我这是为了谁,用完就丢啊,真是白心疼你了。”松田阵平挑眉,用力压住栗山明歌的头揉着,蓬松的卷发在手下炸开,看着她脸上阴霾散去,暗自放下心来。 一把拍开头上的手,栗山明歌捂着头,藏在头发下面的耳朵尖发红,小声嘟囔转移话题:“我记得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古西秀的脸都肿成猪头了。” 松田阵平好心情的笑起来:“那不是行动之前你说可以的吗。” 第006章 第 6 章 异常搜查组这一段时间异常忙碌,蓝女被消灭的那天,三池阳子和向田晴美在古西秀的家里,共计搜出一千多张照片,除了他们看到墙上张贴的,他的衣柜里还分门别类地收了很多。 加上从久田大河家里搜出来的照片,将近有四千多张。 这个数字过于夸张,整理证物的时候,还专门找了个大箱子装照片。 小栗由太顺着久田大河和古西秀的账号,把和他们在暗网上有过交易、偷拍等不法行为的人,全部揪出来了,获取他们的信息和地址后,栗山明歌便签发了逮捕令。 古西秀在医院躺了一天一夜,终于醒过来,医生检查没大碍后,便被押送回异常搜查组。 这天,栗山明歌走到审讯室外,透过单向玻璃,认真看着里面的人。 被揍出来的伤口没有消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但依稀可以看出古西秀之前的五官样貌。 和证件照上没有多大的区别,是一个丢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普通人。 若是单看眉眼,古西秀不像电视剧中的那样坏人,长得凶神恶煞,虽然不起眼,但不至于让人第一眼看到就心生防备。 古西秀很瘦,也许是这两天的日子不好过的原因,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大,看上去空荡荡的,一点也看不出之前攻击松田阵平时,那大力的样子。 盯着古西秀观察了很久,直到负责审讯他的向田晴美和国枝隼走过来,栗山明歌才收回目光。 向田晴美在是一个话不多的女生,在异常搜查组里担任偏文职的工作,此时她手里拿着近岛美夕的案件报告,神情紧绷,有些内向的性格,让她格外能共情那些受害者。 她看向栗山明歌保证道:“组长你放心,一定会让这个人渣全部吐出来。” 手里的资料上,近岛美夕的证件照上笑容恬静,让人忍不住想起她在裹尸袋里的样子。 这位年轻的公安显然对此感到难受,对于审讯室里的犯人她心里的怒火一直无法压制,但她还是调整好了表情,和国枝隼一同走进审讯室。 栗山明歌拍了拍她的肩道了句加油。 这时水泽智树走过来,他面色有些难看。 “近岛美夕的父母来了,但是气氛不太好。” 匆忙赶到会客室,只见里面有一对中年男女正互相指责争吵,这是近岛美夕的父母,两人接到通知后,都买了最近的票匆匆赶来东京。 近岛美夕的母亲,近岛彩乃,是个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女人,她穿着一身得体干练的西装,此时高举着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指着对方怒道:“当初我说要请一个保姆在家照顾美夕,如果不是你一直嫌花钱多,美夕根本不会出事!” “这怎么怪我?!”近岛美夕的父亲脸上有些疲惫,显然女儿遭受意外,再加上长途奔波让他有些吃不消,他大概有些不满妻子不同的控诉,甚至有些口不择言地反驳:“美夕国中毕业的时候就让你辞职在家,你偏要出去,有保姆又怎么样,你没听警察说吗,她高一就被盯上了!” 第11章 说完,他显然还觉得不够,又继续大声吼着:“肯定是你没教好,才让美夕被人盯上,不然那人渣怎么会选择美夕不是别人!!” 女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过去,她显然被激怒了,尖叫道:“近岛大志!美夕是你女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她都已经死了!” 话音刚落,近岛彩乃就大步向前扑过去,朝近岛大志厮打,全然不见之前的模样。 旁边的人赶紧上前拉开两人,并严肃让制止了两人。 近岛大志显然也察觉自己刚刚说错了话,他悻悻地小声为自己找补:“我知道美夕不是这样的,我这不是也是一时没注意,就......” 被拉开的近岛彩乃忍不住捂着脸,坐在沙发上痛哭起来,她没去管自己的丈夫如何解释,只是自顾自地大哭,职业装下瘦小的身躯不停颤抖着,呜咽声不停传出,这时再也看不出一开始那个干练女人的样子,此时她只是一个痛失女儿的母亲。 长长地叹了口气,近岛大志也坐回沙发上,他手肘撑在膝盖上,俯身搓了搓自己的头,眼眶红红地抬头。 “美夕小时候,我当时还在东京工作,那时候她身体不好,她妈妈就一直在家照顾她。后来美夕生了场大病,家里没钱了,没办法,她妈妈也出去找了个工作。美夕国中的时候我调去了名古屋,她妈妈去了大阪,本来想找个保姆,但是又想多存点钱,以后送她出去留学,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男人把脸埋在手中,他身边的女人还在痛哭,然而搜查组众人除了节哀,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去安慰这对中年丧女的夫妻。 带着这对夫妻,认领完近岛美夕的尸体后,大家向他们严肃保证,一定会早日抓到真凶。 然而这对夫妻离开的身影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近岛夫妇的到来,只是一个让人心情沉重的插曲,很快大家便继续投身于继续之前的工作,力图以最快的时间让那些人渣落网。 栗山明歌又回到审讯室外,她站着旁观这场审讯。 审讯已经快结束了,没有蓝女附身的情况下,古西秀之前的气焰都被浇灭了,他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懦弱又沉默的年轻人。 他的外表过于有欺诈性,让人无法从他的外表看出,他心里藏着个巨大的恶魔。 无法承受这样高压的审讯,古西秀低头耸动着肩,哭诉自己之前怎么杀害近岛美夕的,他脸色灰白又绝望,就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让对面的国枝隼一脸嘲讽。 被蓝女附身的人,若是没有心存恶念,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古西秀就像一只活在阴影里老鼠,常年不见光,只能偷偷摸摸地活着,悄无声息地犯罪,一旦被抓到烈日下,只敢在原地吱吱大叫着挣扎,却不敢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可恨又可悲。 只可惜近岛美夕,这个才十七岁的少女,生命就因此留在了这个冬日。 晚上松田阵平送栗山明歌回家的时候,两人一直聊着这件事。 松田阵平愤愤吐槽,自己当时应该多揍古西秀几拳,边说着边朝空气挥了挥拳,好像在隔空回到过去揍人 栗山明歌没忍住被他逗得弯眼笑了出来。 她把手放在口袋里捂着,认真思考:“等案件移送检察院以后,我一定要请一个超级厉害的律师,争取让这些人渣进去了就别出来。” 日本虽然没有废除死刑,但死刑审批执行的流程异常缓慢,有些十分恶劣犯人,死刑申请很多年了都还没通过,对此栗山明歌有些可惜,期待犯人在牢里老死的可能性,比死刑执行的可能性大多了。 走到月见的门口,松田阵平准备让栗山明歌先上楼,结果还没出声,就被叫住了。 此时月见的店员们已经下班回家了,大概是栗山明歌之前就嘱咐过,所以此时一楼的门还没锁。 栗山明歌把他拉进月见,让他坐着,不解释什么就匆匆跑进厨房,没过几分钟,她就端了个小蛋糕出来。 小巧精致的蛋糕上插了根被点燃的蜡烛。 “知道你不喜欢吃甜,请绘理做了个提拉米苏,特意嘱咐她少放点糖,还没到十二点,快许个愿吧。” 被借调来异常搜查组以后,就忙得不知今夕何夕,松田阵平之前偶然想起的时候,原本打算就先算了,结果栗山明歌还一直记得。 烛光倒映在她金色的双眸里,松田阵平垂眸看过去,喉咙滚了滚,他轻声道了句谢谢,好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吹灭蜡烛后,栗山明歌笑着柔声说:“生日快乐,阵平。” 因为第二天还有事,匆匆把蛋糕吃完,松田阵平就回家了,不过倒是一晚好梦。 第二天一早到组里,松田阵平就看到栗山明歌已经到了,她一脸严肃的翻看着手里的一沓资料,和水泽智水正在讨论什么。 他才刚走过去,栗山明歌就发现了,她眼前一亮,大声道:“阵平你来得正好!我们去外面一趟!” 说完她就匆匆跑去准备出门的资料。 水泽智树走上前,他扶正眼镜,和松田阵平解释:“组长之前就发现蓝女长得有些眼熟,画下来拿给由太做人脸识别,因为是画的,今早上才出结果,发现眼睛和之前性侵案的被害人一模一样,怀疑蓝女的出现和那场性侵案有关,组长准备去案发现场看看有什么残留痕迹。” 第12章 性侵案发生在大半个月前,案发时间恰好是爆炸案发生的那天,当时米花市人民都紧张关注电视里播出的爆炸案进度,却全然不知另一场罪恶,悄无声息地发生在这座城市的另一边。 性侵案的受害者,叫万野夕纪,是米花女子高中的高二学生,一场突如其来的横祸,让她的年龄戛然而止在16岁。 虽然后面犯人都被抓住,但是他们都是一群未成年的少年,日本的法律对童党犯罪,量刑比较宽容,这引起了很多人的讨论,但无济于事。 女孩的哭喊好像在耳边响起,栗山明歌站在一个废弃工厂门口的空地上,她看着四周的荒草,好像看到了之前在挣扎的女孩。 回想起卷宗上看到的犯人资料,神情有些漠然,她不相信年轻的人渣长大以后就会迷途知返,但是也没办法去对此质疑。 东京今天刮大风,冬日的严寒在冷风的吹刮下,更加刺骨。 松田阵平上前拽住栗山明歌的围巾,用力打了个结。 他环视四周,试图发现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是显然没有收获,搜查一课的警察们之前破案的时候,已经在这里把有用的证物都带走了。 栗山明歌闭眼,仔细地感受附近是否有妖梦的气息。 很明显,名瀬家的牢笼都没感受到的气息,在这么久以后,更不会有什么收获。 这让她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疑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他蹲在两米外的荒草丛前,指尖撵着些暗色枯草,放在鼻尖轻嗅。 很快他便给出肯定的答案:“这是海藻,不过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栗山明歌用食指也抹了点看,是已经风干的墨绿色海藻,凑近才能隐隐闻到些淡淡的腥味,这些海藻很少,混在枯草堆中,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这和性侵案没有什么关系,犯人都是米花市本地人,没有人家里从事水产生意,事发前也没去过海边。 但是栗山明歌再次闭眼探查时,竟从中感受到一丝若隐若现的气息,过于微弱。 人类的情绪累积过多时,都会有妖梦气息汇集成团。 这些气息,起初只像一阵微风,越堆越多,最后到达一定量的时候,就会像龙卷风一样,席卷在大地,这时候才会衍生出新的妖梦。如果说用数值打比方,那么一开始的气息也许只有个位数,但是要衍生出一只妖梦则是最少要上百万,而探测牢笼,只能从衍生妖梦的最低值开始报警。 也难怪探测牢笼无法感应到,这阵气息太微弱,还不如一场演唱会上空汇聚的气息多。 但是这很奇怪,蓝女的出现太过于迅速,按道理来说,如果这里能把她催生出来,那么残留的气息不应该只有这么点。 又一阵强风吹过,两人赶紧掏出证物袋,把海藻在被吹飞之前装进去。 专业的事情就要让专业的人来干,把证物袋收好,栗山明歌果断给名濑博臣打了个电话汇报。 第007章 第 7 章 从机场出来,栗山明歌看着天上的蓝天,忍不住呼了口气,果然还是东京这边的冬天好过些,北海道那边的雪景虽然好看,但也太冷了,对于她这种怕冷的人来说,还是回家最好了。 才刚坐在出租上,就接到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到东京了?” “小阵平你时间掐得很准哦,怎么想我啦~” “哼,别一天就跟着hagi这么叫我,我可是比你大。”松田阵平对称呼表示异议,却没反驳后面的话。 微微嘈杂的电流声,让手机另一端的人声有些失真,“千速姐之前寄了点东西过来,等会我来你家给你,hagi今天有事,就不过来了。” 栗山明歌托腮看着窗外,听他说完,表示会带着北海道的手信等他。两人又闲聊几句,因为松田阵平那边还在上班,只好先结束通话。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栗山明歌脸上洋溢的笑容,打趣:“男朋友啊?” 栗山明歌笑笑没说话,司机自讨没趣,没再多问,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之前蓝女案的相关资料移交检察院没多久,那边就全部整理完,由于涉及犯人过多,跨越了好多地区,在国内各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但是不等后续结果,栗山明歌就匆匆赶往北海道做本月的任务,关于案件的后续发展,都是从搜查组和松田阵平那里了解的。 关于去北海道的任务,是栗山明歌跟名濑博臣的约定。 如果送给萩原研二他们的御守被触发,那么栗山明歌就要接下三个协会发布的高等级任务。 名瀬家的护身牢笼在异界士里,向来有价无市,别说用在几个普通人身上,更何况异界士不能轻易用能力插手普通人生活,如果真决定要这么做,那就需要付出相应报酬。 所幸北海道的任务妖梦,不像这次的蓝女一样隐匿性高。 北方那边一到冬天,就会有雪怪出没,往年的雪怪只有零星几只,当地的异界士就可以轻松搞定,今年出现的雪怪太多了,他们才不得不向东京请求支援。 雪怪力大无穷,却没有太多智慧,像动物一样依靠本能行动,基本上只需用武力强取消灭,不需要考虑太多。 解决完雪怪,已经翻月了,栗山明歌顺便在北海道这边把十二月的任务做完,才慢悠悠地回东京。 第13章 ------------------------------------- 下车以后,栗山明歌不急着回家,她先到一楼的书咖,把买给西川绘理和大冢京子的手信送过去,收获了两位店员超热情的感激后,她又跑去厨房端了块蛋糕,留着当晚上的甜点。 栗山明歌的这栋楼有两个楼梯可以回家,一个是外侧的楼梯,方便晚上月见打烊以后回家。另一个是店内靠近厨房的楼梯,楼梯旁边的墙壁装修风格和一楼一致,墙壁做了架子,上面除了一些摆件以外,就是栗山明歌按月度推荐的主题书单,这也算是这个店的一个特色。 书咖其实相当于一个小型书店,比起那些种类齐全的大书店,这种小店更能反映出店主的阅读兴趣和爱好,更能吸引相同爱好的客人。 阅读也算是栗山明歌家里的传统了,她的姐姐栗山未来、师父名濑博臣等等亲友,读书的时候都是文艺社成员,虽然栗山明歌国小以后一直独居,但是阅读这一点爱好倒是默契。 栗山明歌先把从北海道带来的摆件放好,才去找这个月准备推荐的书,她每个月推荐的书风格都不同,基本上都是按心情喜好来。 这个月的推荐主题在北海道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那段时间她在各个社交平台和新闻上,总是看到人们对于古西秀那一群人的各种讨论,再想起蓝女案期间的复杂心绪,栗山明歌决定从正义、人性、道德这三方面去定主题。 前两者近些年的好书很多,倒是不难寻找,就是道德方面的书籍,栗山明歌犹豫很久,决定顺从自己的想法,选定了这本鹅黄色封面的书。 正当她试图把最后这本书放在高处的架子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头顶伸出,把书拿走。 松田阵平站在身后,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他挑眉看着手里书。 “洛丽塔?” “你来啦。”栗山明歌连忙转身。 挥了挥手里的书,松田阵平问道:“你确定要放这本书?我记得原来听你提过争议很大。” “所以才想着放高一点的位置嘛,”栗山明歌将书夺回手中,垫脚放在架子最高的那层上,才收手低声道:“私心让我决定把这本书拿出来,之前蓝女案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起它。” 人性的欲望与道德感的争斗,若是欲望占据上风,那这人只会成为被同类所鄙夷的野兽,能让人类与动物有所区分的,正是道德感,这本书没有引导人去探讨道德,在全书看完后却能给人一种悚然,会让人去思考人性与兽性。 《洛丽塔》作者也在书中曾引用一位诗人的话说,“人性中的道德感是一种义务,而我们则必须赋予灵魂以美感。” 松田阵平没有多说什么,顺手把架子上的书都整理整齐,然后把栗山明歌推进二楼房间。 “反正是你的店,想放什么书都可以,今晚上吃什么,好饿。” ...... 吃完饭,栗山明歌先把行李箱里面的手信翻出来,全部放松田阵平怀里以后,跑回客厅,缩进暖桌的被子里。 “果然还是家里最好了。”她闭着眼感慨,整个人满足得像在冒泡泡。 把手信揣包里,松田阵平也跟着坐下来,见栗山明歌这样,他嘲笑道:“懒得你。” “你不知道,北海道那边真的好冷啊,虽然酒店有空调,但我还是好想回家的!” 栗山明歌被说懒也不生气,她嘟囔抱怨北海道的冬天,又晃了晃脚尖,轻触着桌下另一人的腿,顺势歪着头盯着松田阵平看。 暖黄色的灯光下,男人棱角分明的脸显得分外柔和,蓝色的双眼像一汪温泉,让人好似沉溺其中,栗山明歌一时有些恍惚,她没忍住坐直,探身轻轻揉了下这人的卷发。 细密又软的触感让她瞬间回神,看着松田皮笑肉不笑的脸,连忙收回手,怂兮兮地躲回桌被里,眨巴眼睛狡辩。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小阵平你的头发太有诱惑力,一时忍不住就——” 没等她说完,松田阵平俯身,伸手把栗山明歌的头发揉得凌乱,栗山明歌缩头想躲开,却被困在暖桌里不便行动。 手下这人因为玩闹,脸上染上一层绯红,松田阵平有些不自在,他松手轻咳两声,结束了动作,端起桌上的茶润了润嗓子,转移话题。 “对了,关于古西秀那群人,好像这两天就要开庭了。” 栗山明歌用指缝试图把头发理顺,闻言一愣。 “检察院那边递交起诉文件了?” “这次的证据找得很快,而且国民关注度也高,好像议会那边也在催。” “哼,开庭那天我会去好好看的。” 剥开一颗糖放嘴里,甜味在口中化开,栗山明歌在心里回忆这次请的律师,据说是位胜诉率高达100%的美女律师,这次一定能让那些人渣关上很多年。 松田阵平也说如果没有案子他也会去看看。 电视里刚刚播完一集电视剧,片尾曲有些好听,栗山明歌忍住不跟着哼起来。 这时松田阵平撑着下巴,看着电视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我说明歌,之前爆炸案的时候,hagi没事,是因为御守吗?” 没做多想,栗山明歌应声承认。 “不是说不能对普通人使用能力吗?”松田阵平看过来,眼神锐利。 得知妖梦的存在,以及异界士不能随便出手的规则后,他就隐隐猜到栗山明歌对御守避而不谈的态度原因为何了,他一直都在担心栗山明歌会因此被罚。 第14章 这次栗山明歌匆匆前往北海道,他隐隐猜到可能和惩罚有关,今天看到她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倦意,是原来从没见过的。 但是栗山明歌对此好像没放在心上,问她也只是含糊地说几只雪怪而已没什么大事。 松田阵平听心里有些恼火。 “如果不是这次触发了蓝女,是不是我们一直都不会知道。” 说完松田阵平便沉默了,他知道自己作为普通人,若非无事,是不会和妖梦有接触的,大部分人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接触到妖梦,但是他还是觉得心里有堵得慌。 从国小认识栗山明歌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人无数次与妖梦交手,她脸色终日苍白,原来以为是先天贫血,但是经过这次他才知道,是因为她需要操纵血液去战斗。 松田阵平明白栗山明歌对于妖梦缄口不语是规则要求,但是他无法接受,自己和萩原研二在不知道的时候,一无所知地接受栗山明歌用战斗换来的庇护。 他无力自己无法给栗山明歌什么帮助,又恐慌她与妖梦战斗的时候受伤甚至死亡。 松田阵平握紧拳头,看着低头不说话的栗山明歌,又说:“我们会一无所知地去接受你的保护,哪怕你会受到惩罚,比如这次去北海道。” 栗山明歌咬紧下唇,她盯着松田阵平捏紧到指节发白的拳头沉默良久,随后抬头。 “这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我很厉害的,放心好了。” 她依旧不愿详说。 之前向名濑博臣要御守的时候,对方严肃地交代:“明歌,不管你们关系有多好,你都需要记住,异界士和普通人是两个世界的人,和这边接触太多只会把他们拉进危险里。” 栗山明歌当时没有多想,直到这次松田阵平触发了蓝女的寄生点,她才感到后怕。 松田阵平眼里像是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栗山明歌感觉自己像是跌进了这片海里,她听见自己语气冷静地继续说着。 “异界士和普通人本来就是两个世界,和我接触太多会很危险,你看这次触发蓝女不就是吗?” ...... 她亲手把他推开了。 ------------------------------------- 由于最后松田阵平愤怒离场,这次的见面不欢而散。 当晚,栗山明歌做了一个噩梦。 宛如套上一层血色滤镜的梦里,母亲倒在血泊里,她直直地盯着自己。 “明歌,快跑。” 年幼的自己被姐姐拽着不停往前跑,母亲的嘱咐一直在耳边回响。 最后梦境结束于一团漆黑的街道,松田阵平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第008章 第 8 章 栗山明歌这段时间,每晚都不停地做噩梦。 梦里,母亲倒地死亡和姐姐一起逃命的场景不停重现,每次惊醒的时候都泪流满面,后面她干脆就熬夜到很晚,困得不行以后才爬上床。 本来在北海道出任务的时候就没休息好,现在再加上这糟糕的作息,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很疲惫,病容更甚。 见她这样,别说月间的两个店员,就连名濑博臣都担心了好久,甚至这个月都没有给她安排新的任务。 在此期间萩原研二来过几次,每次见到栗山明歌,都不免唠叨让她注意休息,结果被栗山明歌抱怨像个老父亲,小心以后找不到女朋友。 对此,萩原研二气笑,他这是为了谁啊。 前一段时间,栗山明歌和松田阵平开始冷战,松田阵平那家伙大晚上敲响自己的门,把栗山明歌从北海道带来的手信扔给自己以后,就独自在那里抽烟,问他发生什么了也不说。 之后他来月见的时候,松田阵平都没跟着过来,虽然是因为被公安那边借去一段时间,堆了不少工作,但是来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挤得出来的,而且又不是天天来。 这一幕过于熟悉,从国小开始,这两人吵架的时候,就是这么躲着对方,反正最后又莫名其妙地就和好了。 经验丰富的萩原研二没有为这两人有什么担心,也不想多管。 栗山明歌和松田阵平闹得最凶的一次,是高考前,闹了大半个学期。 原本三人都约定好了一起上早稻田,结果临近填报志愿的时候,她突然改成东大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很吃惊,跑去问她为什么,也没能得出答案,只是自顾自地闷头。 那是栗山明歌和松田阵平第一次吵得这么激烈,萩原研二被迫当了好久的传话筒,简直为他们缓和关系操碎了心,直到大学开学,这两人才逐渐和好的。 这次以后,作为传话筒的萩原研二,就变得很佛系了,反正不用管,他们也会自己和好。 但是不管怎么争执,这两人还是对对方十分上心,如果有谁发生什么事,另一个人肯定会立即将不开心抛之脑后。 萩原研二大概能猜到,这一次栗山明歌和松田阵平吵架的原因。 之前爆炸案的御守,以及后面久田大河的案件,让他隐隐猜到了栗山明歌的身份不简单,看着她避而不谈的模样,萩原研二就没多问,他尊重栗山明歌的秘密和决定。 这一段时间,松田阵平虽然还是生气,但每次萩原研二从月见回宿舍,他都会敲响萩原研二的门,然后抽着烟向他问栗山明歌的情况。 第15章 萩原研二对此总是会想起,大一开学后一段时间,栗山明歌的身体突然变得很差,总是在贫血,一副随时会晕倒的样子。 两人为此操了很多心,除了监督栗山明歌养生,他们甚至还去唐人街,咨询隔壁华国的中医,怎么食补之类的,两人的厨艺也是那时候得到了提升。 不过他有些疑惑,自家幼驯染向来都是直来直去的性子,这么别扭的情况属实罕见。 “这么关心小明歌,小阵平你怎么不亲自去看看?” 萩原研二有些受不了这别扭的两个人,去月见的时候栗山明歌问,回来的时候松田阵平问,嘴长在这两人身上,有什么不好自己问的。 “我约了小明歌后天圣诞节去吃之前的那家烧鸟,时间地点已经约好了,反正到时候小阵平你也要去,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真是的,你在犹豫什么,这么别扭这可不像你。” 松田阵平没闻言笑了起来,这一段时间的思考也让他发现,在原地纠结什么的不适合自己,踩着刹车犹犹豫豫也不是自己的性格,想明白以后往前冲就行了。 ------------------------------------- 圣诞这天,东京难得下了一场雪,本就浓烈的氛围,此时更是热闹。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走在街上,路边店铺都挂着圣诞节的装饰,细细的飞雪飘落。 “小阵平,你还记得国三那年的圣诞节吗,也和现在一样下雪了。”看到这景象,萩原研二想起小时候的圣诞节。 松田阵平也想起来了,缓缓呼出一口白气,笑了下:“是那家伙第一次过圣诞吧,连圣诞老人都不知道。” “是啊,小明歌当时......”话没有说完,萩原研二浅浅叹息了一声,松田阵平明白他的未尽之言,一同想起十二年前的冬日。 国小三年级的时候,栗山明歌独自搬来了神奈川,住在萩原家旁边,一个十岁的小姑娘,独自住在一栋空闲了很多年的房子里,竟然一直都没人管。 萩原妈妈对于这个独居在隔壁的小姑娘很是怜惜,经常让她来家里吃饭,本身她长得好看,性格又乖巧,久而久之,萩原研二和姐姐萩原千速就把她当亲妹妹对待。 初次见面时,她就像只流浪在外的小猫,一直警惕着外面人的一举一动,明明自己十分不安,却又强装镇定。 和萩原家都熟悉以后,栗山明歌才渐渐和松田阵平走近。 三人第一次一起过节,就是三年级那年的圣诞节。 那是栗山明歌第一次过圣诞节,也是她第一次和同龄人一起逛街,在街上她什么都好奇,对于圣诞老人之类的风俗,她都不清楚。 让人不禁疑惑这孩子原来究竟过的是什么生活。 松田阵平的父亲松田丈太郎,在松田阵平7岁那年,因为被警方误捕后来无罪释放,但松田丈太郎因此错过了重要的比赛,从此一蹶不振整日酗酒。 但是这些节日他还是懂得,小时候父亲也假装世界上有圣诞老人,给松田阵平送过玩具礼物。 萩原研二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不是大富之家,但家庭氛围一直很好,不管是传统节日,还是其他后面传进来的节日,家里的氛围都十足。 年幼的栗山明歌在街上不停地朝四周张望,张灯结彩的大街、缤纷多彩的装饰物、欢快的歌声......这些都是栗山明歌之前从没有见过的,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这一切,像是要刻在心底。 萩原研二牵着女孩的袖子,生怕她走丢,看出女孩对这个节日氛围的喜爱,他笑着感慨:“小明歌很喜欢圣诞节呢。” 看到栗山明歌点头,酷酷插兜走在一旁的松田阵平撇开头,有些别扭的低声道:“那以后一起过就好了。” 见栗山明歌一直不回答,松田阵平跨步走到她面前,然后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自这以后,每年圣诞节都是三人一起度过的 今年也是如此。 ...... 透过玻璃和人群,站在店外的松田阵平看到栗山明歌一个人坐在桌边,她没有玩手机,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看着远处发呆。 只是半个月,栗山明歌竟然比月初见面时,看上去要憔悴了一些。 本就没有血色的脸上,现在更加十分苍白,眼底有些青黑,整个人尽显疲态,显然已经久久未曾好好休息过,她穿了件高领的毛衣,小半张脸都埋在衣领里,看上去蔫巴巴的。 松田阵平皱眉,跟在萩原研二身后快步走进店里,还没坐下他就急声问道:“这几天没休息好?” 见两人都来了,栗山明歌慢吞吞地把自己填好的菜单递过去,让他们看有什么补充,随即恹恹的说:“这一久没睡好,来之前去拿了点安神的熏香,今晚试试。” 两个人都没再提之前的争执,或许是十二年来的默契,在烧鸟送来之前两个人就和好了。 萩原研二欣慰的感叹,这两人真是长大了。 随着滋滋作响的油声,菜品依次上桌。 大块的鸡腿肉肉质紧实而不柴,配上烤过的京葱,一点不软塌十分的爽脆,偶尔还能尝出来自葱里的些微辛辣,既能品尝到鲜甜,又能中和油腻。 其他加酱汁烤制出来的部位,色泽鲜亮,外脆里油。 但是三人最喜欢的,还是这家的鸡下脯肉。肉质柔软、滋味淡雅,缀以山葵、梅酱、山椒粉等调味品搭配增添风味。 第16章 其间大家又要了生啤,浓郁的麦芽香里,清爽的口感中和了烧鸟的油腻,让人忍不住续杯以后再狠狠吃上几口肉。 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酒足饭饱以后三人就决定结束聚会回家,考虑到松田阵平和栗山明歌之间有话要说,萩原研二就先走了。 离开烧鸟屋,雪下得有些大了,白色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洒下,街边绿化带上已经堆起一些。 栗山明歌和松田阵平各自撑伞走在路上,她低头看着地面,好像又无形中回到之前争执的那天夜晚。 “对不起。”栗山明歌/松田阵平。 两人同时开口道歉。 栗山明歌被他们的默契感染,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抬头望进松田阵平的双眼,听他再次道歉。 “我知道你对于异界士的信息需要保密,但还是会很生气,”松田阵平从烟盒里抽了支烟出来,叼在嘴里咬着一边没点火,他继续补充:“属于道理我都懂吧。” “其实更多的生气是针对自己,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又会与那些妖梦战斗,我帮不了你,也担心你会受伤,甚至是——” 松田阵平无法说出死亡二字,他停顿片刻后,又缓声道:“明歌,我希望你好好的。” 男人脸上一扫平日里桀骜不驯,栗山明歌停下脚步注视他,湛蓝色的眼睛里的海浪平静下来,黄色的路灯在他眼里像是落在海面的夕阳,温柔又引人沉溺。 栗山明歌此时好像听见了海浪声在耳边响起,她扬起笑容:“放心吧。” 第009章 第 9 章 大晦日这天,东京天空一片铅色,狂风凛冽。 栗山明歌用力合上窗帘,皱眉:“可能晚上要下雪,等会还要去初诣吗?” “嗯?我看看。”松田阵平过去掀起窗帘的一角往外瞄了眼,懒声道:“如果到时候没下雪就去吧。” “毕竟是开始工作的第一个新年呢。” 萩原研二端着锅从厨房出来,见他们在那里讨论,笑盈盈地径直把晚上初诣的行程一起安排好。 今年过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没有回老家,三人打算今年就凑在栗山明歌家一起过,反正她一开始装修的时候,就给他们留了两间客房。 虽然大家都会做饭,但难得假期,三个人都不想动,最后一致决定抽签做饭,萩原研二不幸中奖。 对此,被栗山明歌和松田阵平吐槽运气真的很差。 冬天就适合吃暖暖的火锅,大家又不是很讲究年节传统的人,萩原研二把冰箱翻了个遍,最后决定吃寿喜锅。 见准备得差不多了,松田阵平把手柄随手放在一边,凑在暖桌旁边仔细打量锅里的食材,他啊了一声,高声指责萩原研二牛肉放少了。 额头上的青筋瞬间一突一突地跳,萩原研二捏紧汤勺,眯眼皮笑肉不笑警告:“不做饭的人没资格说话哦小阵平。” “嘁,小气,本来肉就放少了嘛,不信你问明歌那家伙。” “我也觉得可以多放一些。” “那你们来做!” 对于栗山明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行为,萩原研二表示强烈谴责,他捏拳在松田阵平头上用力钻了下,把人提到厨房去帮忙了。 听着厨房里时不时传出来的声音,栗山明歌心里是久违的平静,自从圣诞节以后就没再做噩梦了,这两天的气色逐渐恢复,让月见的两位店员十分高兴,在放假前给她塞了不少曲奇。 收拾好游戏机和手柄,把烧锅的开关打开,汤汁沸腾的香气扑鼻而来,栗山明歌高声催促自家两个幼驯染搞快点。 电视里正在为红白歌会的开场做预热,萩原研二端了盘大家都喜欢的天妇罗炸虾出来,松田阵平跟在后面,手里拿了瓶米酒。 “你们太慢了,红白歌会都要开始了。”栗山明歌双手轻拍桌面以示不满,结果被松田阵平揉头镇压。 锅里的汤汁正在咕嘟咕嘟地冒泡,把牛肉夹进碗里,在无菌蛋液里裹了一转,入口爽滑鲜嫩。 “太好吃了!”栗山明歌/松田阵平。 “不愧是我呢。”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夸奖自己,顺手抢走松田阵平看中的那块牛肉。 “喂!那是我先看中的!” “谁夹到就是谁的咯,小阵平~” “栗山明歌你怎么回事,快把肉放回去!” “嘻嘻。” ...... 闹闹腾腾地吃完晚饭,栗山明歌自觉收拾碗筷回厨房。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瘫坐在暖桌里,看着红白歌会,吐槽今年的白队表现一般。 “喂,明歌你再不出来,你最喜欢的冲野洋子就要上场了。” 打了个呵欠,松田阵平懒洋洋的扬声提醒,栗山明歌把洗碗机开关打开,然后快步走回客厅,恶狠狠地强调: “我就十分钟不到!如果不是你下午拖着研二哥一直游戏,晚饭会吃得这么晚吗!而且你还打的不好!” “哈?你要比一场吗!” 松田阵平的怒火一点即燃,栗山明歌也不甘人后地挥拳,恨不得立刻就给电视插上高清线,现场决斗一番。 “啊,冲野洋子要上场了哦。” 萩原研二靠着个大玩偶,出声打断一触即发的战火。 栗山明歌瞬间收声,她从沙发上捞了个抱枕,快速掀开桌被跑进去坐好,其间“不小心”地用膝盖狠狠撞了下松田阵平。 第17章 “等会要给洋子小姐打call哦!!”栗山明歌兴奋地挥动手里的玩偶,假装这是现场的应援棒。 松田阵平嗤笑了一声,捻了颗在嘴里含着,左腮鼓起一块。 没过一会,电视里冲野洋子穿着精致的红色鱼尾礼服出场,倾情唱了首《happy 新年☆快乐》,栗山明歌小声跟着哼唱。 萩原研二在旁边给亲友同事发新年祝福讯息,而松田阵平则是勾起嘴角,轻笑着拨弄垫子上的玩偶,口中葡萄味的水果糖不甜腻,果香在舌尖随着甜意化开。 栗山明歌家的灯都是暖黄色的,本就显得明亮温暖,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想着现在这样也挺好。 一曲结束后,栗山明歌双眼亮晶晶地看过来,她开心问道;“好听吧!” 松田阵平颔首,喉咙里含糊应声。 ......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三人收拾得差不多,准备出门去附近的神社参拜。 栗山明歌穿了件奶白色的羽绒服,把帽子戴好,全身裹得厚厚实实,帽檐有一圈同色的毛,衬得栗山明歌的脸很小。 才刚刚走到大路上,周围的人明显变多了,大家前行的方向一致,都是去米花神社参拜的。 凛冽的寒风吹过,赶紧把围巾拉紧,栗山明歌有些庆幸:“还好出门的时候多贴了几个暖宝宝,对了,等会你们要买破魔箭之类的吗?” 松田阵平呼出口白气,摇摇头说自己不信这些。 “啊,是吗。”栗山明歌轻飘飘地反问一句,看上去十分欠揍。 萩原研二毫不意外地看着额头冒井字的松田阵平,心里想到。 果然又激怒了呢,小阵平。 还没走到神社就开始下雪了,路灯黄色的灯光里,一片片雪花飘飘悠悠地落下,渐渐地,雪花变大,直直地快速下坠,铺落在地上。 栗山明歌手心朝上摊开,雪花落在掌心化成水滴,脚步不知不觉变慢了。 等落在后面,栗山明歌把手收回口袋里,看着眼前的背影出神。 从小到大,她好像总是站在松田阵平的身后,瞩目他一往无前的背影。两个人虽然都在一直朝前走,但是步调不同,就像现在,松田阵平已经走到路灯下了,自己还在上一个光圈里。 这时,像是察觉到什么,松田阵平的脚步停下来,他扭头回望,好像在无声地问她怎么了,又像只是等她走过来。 栗山明歌抿抿唇,轻快地小跑到他身边。 【这样也好】 栗山明歌这么想道。 才走上前,萩原研二一把扶着栗山明歌的肩,将她轻轻朝松田阵平那边推过去,看着她睁大眼睛看过来的表情,萩原研二没忍住笑出声。 “下雪了,我去买几罐红豆年糕汤,小阵平你带着小明歌先走,我买完就来。” 雪越下越大,周围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怕被人群冲散,松田阵平把栗山明歌拉到身边站稳,才并肩缓步朝神社走。 栗山明歌睫毛轻颤,她偷偷看着旁边的男人。 隐秘的心思像一只蝴蝶在胸口振翅,带来一阵细碎的麻痒,新年来临前的雪夜,她被青柠般酸涩的情绪包围。 ...... 108次钟声响起,大家纷纷放下合十的双手,兴奋地向身边人说新年快乐。 栗山明歌他们三个也不例外。 “新年快乐!” 新年的气氛相当浓厚,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人潮,栗山明歌被气氛所传染,一扫刚刚的伤神,她兴冲冲的拉着两个幼驯染往前走。 所有人都有秩序地排成长队,往前参拜。 结束以后,除了给香炉上香这一固定流程,大部分的人会去抽取新年的第一支签,栗山明歌三人也不例外。 跟随大流去抽取签文,拿签筒的时候,栗山明歌没有特别有指向性的愿望,只是在心里默念万事顺心,随后抽了根小木棒。 因为解签处人太多了,他们不想过去和人挤,索性找了块边角处的空地。 “小吉!不错哦,我的也是!”栗山明歌看萩原研二展开签文,兴奋地挥挥手里的小吉。 她和萩原研二一齐看向旁边抽签后就不说话的松田阵平,抢过他的签文,都有些难以置信:“不会吧,新年难得抽到的凶竟然被你抽了!” 啧了一声,松田阵平把写着凶的签文抢回来,有些烦躁地抓抓头发,一头自然卷被抓得有些凌乱。 两人贴心的没有多问他所求是什么,只是赶紧让松田阵平去树枝绑签条。 等他找树枝的时候,栗山明歌和萩原研二凑在一起,低头交换双方的签文,时不时地还点评惊呼两句。 “哇哦!研二哥,上面的这个一革新气象,听着就很好啊!明天的大扫除就靠你了!” “哈?这说的是新气象吧,小明歌偷懒是不对的哦,明天我会好好监督你和小阵平呢。” “哼,明明意思是适当扫屋洗床被,除草清院庭,可避凶,研二哥你看你看,我搜索了解答。” 栗山明歌把手机凑在萩原研二脸前,脸上挂着丝得意。 松田阵平见此走过去,拿起栗山明歌的签文举起来看。 “来让我看看你这家伙签文是什么,哇哦,不错嘛。” 【梅花香溢,芬芳入梦。其山阴暗,难隐春香】 萩原研二也探头过来,他把这四句输入搜索看解析。 第18章 光中有暗影,梅花香飘直入梦,好事临近,难以阻挡。只是此中有山,欲藏其芬芳,求得此签者可抖擞精神,破难关,得自在。若求姻缘,好事已近,当越过山路。有花香飘逸,可增添运势。 “诶——那我明天要去买点鲜切梅花,所以研二哥,大扫除还是拜托你啦!” 栗山明歌趁机推脱不做家务,萩原研二假笑着把手搭在栗山明歌肩上,一字一句地表示:“不!可!以!哦!” 看着这两人发科打诨,松田阵平也抱臂笑起来。 第010章 第 10 章(捉虫) 整个二月,除了做任务以外,栗山明歌基本上都过着家——米花公园——协会训练场三点一线的生活。 因为异能力是操纵血液,像游戏里的远程攻击法师一样,不用靠近目标,就可以在远处控制血液,将血液变成不同的形状和硬度进行攻击。 但是也有一个弊端,这类远程法师一般也称为脆皮法师,如果目标是个有瞬移能力的近战妖梦,栗山明歌若是反应不及时,就很容易吃亏受伤。 一月底她遇到的妖梦就是这样,被狠狠锤倒在地以后,双方缠斗了好久才将其消灭,这让她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才能回家。 这件事被包括松田阵平在内的众多亲友知道以后,大家都开始要求她锻炼身体,增强体质,训练提高近战能力和反应力。 于是栗山明歌每天早上六点,都会被松田阵平拉着小跑到公园,跑圈锻炼体质。等松田阵平去上班以后,她又去协会,跟着名濑博臣安排的老师,练习近身格斗和反应力,有时候松田阵平晚上有时间,还回来带着栗山明歌进行格斗加练。 在这期间,关于之前栗山明歌对于蓝女衍生地的疑问,名濑博臣隐晦地透露,名濑美月她们离开东京,就是去调查这个事情,至于具体进度如何,他闭口不谈,只是让栗山明歌抓紧训练。 这天,栗山明歌照常进行自己的训练计划,突然接到松田阵平的电话。 “今天早上,在米花郊区的国道旁边,发现了一具尸体,身份查明出来,是古西秀之前打工那个便利店的店长。” 松田阵平在电话里沉声简述这次的事件,初步排查是猝死于郊外,考虑到古西秀涉及案件的特殊性,搜查一课这边立刻让他和栗山明歌联系。 “便利店的店长?之前蓝女案的时候,不是查出他和案件没有任何关系吗?” 接到电话,栗山明歌就示意老师有突发情况,暂停训练。她马上转身朝外走,准备开车去案发地点查看。 挂了松田阵平的电话,栗山明歌想了想,又和名濑博臣说了声,他表示案发地的探测牢笼还没有被触发过,不过——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明歌你先去看看,别只探查妖梦的气息,看看有没有其他痕迹。” 栗山明歌还没来得及打着火,听他这么说,下意识停住手上的动作。 “你怀疑有人和妖梦勾结?” “只是有这个猜想,不过具体的情况,等美月她们回来才知道。五贰久90八1久2” 名濑博臣没有详细明说,但是栗山明歌从中嗅到了不平常的气息,她迅速发动车朝案发地赶去。 开车时,栗山明歌突然莫名地想到八年前,异界士藤真弥勒造成的一场大动乱。 藤真弥勒想要创造一个只有他和泉的世界,很多异界士都受到攻击,导致异世界们人心惶惶。 还好在最后的时候,姐姐栗山未来和她男朋友神原秋人一起携手,逼迫藤真弥勒体内的妖梦杀了他。 但这件事影响过大,现在都鲜有人提,如果真的再次发生这样的情况,对于才平静了几年的异界士世界来说,简直又是一大重创。 思及此,栗山明歌神色愈发肃然。 一辆线条流畅漂亮的白色马自达mx-5,很快就从市区的大道驶入过道,四周的房屋和公共建筑逐渐变少,道路两边逐渐空旷起来。 突然,有几根尖锐利物从不远处射过来,车窗虽然没碎,但黑色利物插在上面,周围都是蛛丝状裂纹。 栗山明歌马上急刹车停下,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幸好这段时间都在训练反应能力,在利物再次攻击过来的时候,栗山明歌快速褪去戒指,血液立刻涌出,悬空环在身体旁边戒备。 栗山明歌一边提神警戒接下来的攻击,一边暗暗仔细查看攻击物,这是几根像刀片一样锋利的黑色羽毛,栗山明歌瞬间了解,攻击自己的是妖梦,乌鸦医生。 乌鸦先生,人形异常妖梦,外表酷似中世纪的鸟嘴医生,喜欢在匿藏时化为乌鸦,战斗的时候双手会化为翅膀,羽毛锋利如刀片,属于危险性较低的亲人类派的妖梦。 只有乌鸦医生会在攻击的时候,用刀片羽毛。 明白攻击自己的妖梦是什么,瞬间安心了,看来这一次的对手也是远攻类型,恰好是她擅长的类型,再加上这一段时间的训练可以派上用场。 在车里不好伸展身体,栗山明歌决定化被动为主动,将战场转移到外面。 她先是分出几丝血液从缝隙流出,探查周边发现没有异状后,再火速开门下车,准备迎接对方的下一轮攻击。 刚刚下车,乌鸦先生的攻击又从远处袭击过来,密密麻麻的羽毛铺天盖地地卷席而来,黑压压的一片,带着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 第19章 无数根坚硬的血丝瞬间拔地而起,挡住攻击后,栗山明歌从中冲出,操纵地面的血液快速向远处的黑影游走,为了躲避他是不是射过来的羽毛,栗山明歌呈s型躲避,朝乌鸦医生的方向疾跑。 砰砰砰—— 坚硬的血丝和刀片羽毛在空中不断碰撞,清脆的撞击声响个不停,栗山明歌试图用血液捆绑住这只乌鸦先生,但无奈对方离得较远,栗山明歌冲过去的时候,乌鸦医生便挥动双翅朝后面疾行。 在地上跑的速度,远远比不过在空中飞的,为了跟上他,栗山明歌控制血液像炮弹一样,轰向身后的地面,自己则是借力朝前跃去。 待进入可攻击范围后,栗山明歌在空中双手飞快结印,试图将乌鸦先生抓住,结果还没结完印,乌鸦先生就不再朝她攻击,全力朝另一个方向飞走了。 随着乌鸦医生的离开,他之前所有化为刀片的羽毛也都化为黑气消失。 才一落地,栗山明歌赶紧跑到他消失的地方,脸色难看地给名濑博臣打电话:“博臣哥,乌鸦先生这个族群不是危险度低,不会主动攻击人吗?” “是啊,他们只会主动对尸体下手,怎么了?” “我刚刚在国道上,被一只乌鸦医生袭击,可惜没有抓到,他飞走了,你知道我能力可操纵范围有限,也不能飞。” “我马上安排去查。”电话那边,名博臣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 栗山明歌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柔软的黑色羽毛,这是乌鸦医生解除攻击模式以后留下的。 “我捡到一根他的羽毛,等会带回来,到时候拿去乌鸦医生群居的领地看是谁攻击。” 乌鸦医生这种妖梦,诞生于医生的怨念,自古便存在。 他们数量多,还是能被普通人看到的异常妖梦,因为他们属于亲人类派妖梦,喜欢研究动物和人类的尸体,所以是属于探测器的白名单妖梦,他们出现的时候不会发出警报,这种妖梦都有自己的领地,平时都是领地自治,有新生妖梦他们也会自己登记以后去异界士协会报备。 这一次出现乌鸦医生攻击事件,谁都没有想到,栗山明歌只得先在被攻击这里等协会的人过来,自己过一久再去乌鸦医生领地亲自拜访。 栗山明歌见天色不早了,她又赶紧联系松田阵平,说明有突发情况不能马上赶到,请他多等会。 不到二十分钟,协会的人赶了过来,栗山明歌把装着羽毛的证物袋递给他们,又把人带回车边调查,等他们取证结束,才赶紧开车前往松田阵平那边。 ------------------------------------- 等栗山明歌赶到事发地时,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光线变得昏暗起来。 这里处于郊外,十分荒凉,松田阵平站在被警戒线圈起的荒地上,周围只有两三个留在现场勘查的警员,栗山明歌把车停住,快速小跑过来。 松田阵平一抬头,就看到车上的裂痕,他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来的路上遇到妖梦袭击,这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没有多说乌鸦医生的事情,栗山明歌赶紧穿戴好鞋套和手套,掀起警戒带走进现场。 便利店店长的尸体已经被拉去进行尸检,现场只留下标记尸体的白线,周围的证物差不多已经勘查完了。 “啧,你又不说。今天中午有人报案,说在米花郊区的国道旁边发现一具尸体,检查尸体以后初步判断死因是猝死,死亡时间应该在今天早上七点到九点之间,具体的要等尸检结果出来才知道。 在死者衣服里发现他的驾照,照片能和尸体对上,叫灰田真人,查询身份信息得知,是古西秀之前在的便利店店长,现场勘查下来暂时没发现有第二个人的踪迹。” 栗山明歌弯腰在白线附近仔细查看,发现没能感受到任何可疑的气息,甚至连刻意的痕迹都没有,就好像灰田真人的尸体是凭空出现在这里一样。 “灰田真人的尸体上有挪动的痕迹吗?” “你是怀疑有人抛尸?”松田阵平闻言挑眉,然后摇摇头,他继续补充:“看到尸体的时候我们有过类似怀疑,但是他的尸体上没有找到这相关的痕迹,痕检那边也没在现场发现什么痕迹。” 松田阵平顿了顿,继续说出令他感到奇怪的地方:“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什么意思?”栗山明歌有些疑惑。 “根据灰田真人的死亡时间,我们调取了路周边的监控,但是这个时间段,只有两辆车经过还没有停下,交警那边联系车主后,确认那两辆车只是经过。这附近没有公交站,我们怀疑他是走过来的,但是他家附近的监控发现,灰田真人昨天回家以后,就没出过门。”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灰田真人他是凭空从家里瞬移到这里,然后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猝死的吗?” “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你,我都觉得这个推测很荒谬,还有一种可能性不是吗?”松田阵平拿了支烟点燃吸了一口,意有所指。 栗山明歌直起身,指尖捏着一片小小的黑色羽毛,像是什么鸟飞过落下的。 “我路上遇到的妖梦叫乌鸦医生,是一种能化形乌鸦的妖梦。”话题回到最开始。 松田阵平盯着她手里羽毛,眉头紧锁:“所以真的妖梦?和上次的蓝女有关吗?” 第20章 小心地把这片绒羽装好,栗山明歌摇摇头:“蓝女的那件事已经结束这么久了,乌鸦医生这个种族存在的时间可早得多,这两者看上去没有什么关联,而且这个羽毛和乌鸦医生的不一样,这片更像是鸟类的绒毛,真正的鸟类。” 栗山明歌往前跨了一大步,走在松田阵平面前,低头摆弄着这根装在证物袋里的绒羽。 “但这些都只是看起来,你不觉得过于巧合了吗。” 松田阵平肃声道:“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栗山明歌赞同地点点头,她认真嘱咐。 “最近要小心点,我怀疑要变天了。” “变天?”松田阵平挑眉。 “是啊,我总觉得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不过和你们那边关系不大就是了。”栗山明歌没在意松田阵平骤然生起的怒火,她小声嘱咐:“一切要小心,我担心有事的时候我不能马上赶过来。” 湛蓝色的眼睛盯着栗山明歌许久,松田阵平才缓声答:“放心吧,你自己也要注意。” 第011章 第 11 章 灰田真人的尸检报告没多久就出来了,确定是猝死,尸体上没有死后移动过的痕迹。 再根据痕检那边的结果,最后确定米花郊外的国道边,就是灰田真人死亡的地方,关于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郊外,目前暂时还没有得出结论。 因为古西秀的原因,名濑博臣和栗山明歌他们对于灰田真人的死亡,怀疑和蓝女案有联系,但是距离消灭蓝女,已经过去两个多月,只好先把案件以异常搜查组的名义移回协会处理,而栗山明歌她们则是去调查乌鸦医生袭击一事。 在此期间,搜查一课那边也没休息,接连办了几个案子。 就在他们以为可以休息的时候,搜查一课接到杯户中央医院报案,医院称近半个月内,停尸房有三具尸体接连消失,因为死者一直都没有人收殓,只能暂时停在医院,由于消失的时候没有动静,以至于月底清理停尸房的时候才发现。 接到报案,搜查一课就立刻安排人行动起来,松田阵平和高木涉第一时间赶去医院。 才刚到医院,负责人就早早地等在门口,看到松田阵平他们过来,负责人赶紧笑吟吟地迎过去。 “警官们好,我是院长秘书田枝勇太,这次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田枝勇太见他们拿出警察手册,认真查看了上面信息后,连忙做自我介绍。 高木涉先一步去了监控室,另一边,田枝勇太将松田阵平带到停尸房所在的地下负一楼。 由于常年照不到阳光的原因,才进来,松田阵平就感受到一股凉意迅速爬满全身,走廊上虽然开着白炽灯,但可能是知道停尸间也在这层的心理原因,令人感到阴森。 田枝勇太愁眉苦脸地边走边介绍尸体丢失案的情况。 “因为有些病人家属在外地,不能及时赶过来,我们这里一般是一个月清理一次停尸间,如果一直都没人来认领收殓,我们就会和厚生劳动省那边联系,把尸体统一移交过去由他们处理。” 说着说着,田枝勇太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住,他伸手敲门,把房间里的人叫出来。 “这是停尸间的管理员本川一郎,就是他发现的数目不对,”田枝勇太向松田阵平介绍着,扭头催促本川一郎赶紧详细说明具体情况。 本川一郎看上去六十多岁的样子,头顶花白的头发稀疏,大概是常年辛苦地工作的原因,让他脸上有很多皱纹,眼睛里也尽是沧桑。他迟疑片刻,嗫嗫嚅嚅半天,在田枝勇太再三不耐烦的催促下,才吞吞吐吐地开口。 “这个月送过来的人不多,就五个。当天就送去殡仪馆一个,昨天有家人来又领走了一个,他们才走没多久,主任那边就让我看还有哪些没人认领,要打电话和入院登记的联系人催,谁知道我打开冰柜,里面一具尸体都没有了,”本川一郎搓脸,他有些崩溃,像是知道自己出了这么大一个纰漏工作可能不保,破罐子破摔地抱怨:“本来想着这个月人少可以轻松点,晚上可以回家偷会懒,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啊。” 显然在本川一郎多年的工作生涯里从未遇见这种事,田枝勇太皱眉插话:“回家?按规定不是应该在管理员室值夜吗?” 本川一郎颓然,他拼命在给自己找补:“去年多田他也丢了具尸体,后面没再出现过,我以为只是个意外。” “去年也丢过?” 松田阵平听闻,抬眼厉声询问具体怎么回事,田枝勇太也不太清楚这件事,他脸色有些难看。 “去年十一月的时候也丢过一具尸体,因为当时送过来的尸体太多了,就以为是登记的时候错了,年后多田喝酒的时候说起,我们才知道。”本川一郎也知道自己失言,他有些很紧张,生怕自己回答不好,这份工作就真的彻底保不住了。 “具体时间你还记得吗?” “好像是十一月八日吧,我记得前一天还有个爆炸案的新闻。” 听到这个时间,松田阵平皱眉。 田枝勇太追问:“那他人呢?” “过完年就辞职了,说是回老家了,我们就是他辞职的时候一起吃饭,才知道的。” 听到本川一郎的回答,田枝勇太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才升职到秘书岗位没多久,医院里就发生这种事情,在心里暗暗记下事情经过,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如果处理不好,医院的风评肯定会受影响,估计自己今后的升迁也会受到影响。 第21章 没管面前心事重重的两人,松田阵平把信息记在本子上,就准备去停尸间看看,田枝勇太连忙强撑起笑容让本川一郎带路,自己陪同前往。 本川一郎有些紧张,他走到停尸间依次拉开三扇柜门,磕磕绊绊地说明是丢失的三具尸体之前所在的柜子。 冷柜里温度太低了,冒出的白气有些遮挡视线,松田阵平俯身凑近观察,冰柜内非常干净,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他扭头看向本川一郎。 “你们动过里面了?” “没没没有!这种事情躲都来不及,怎么会去动。”本川一郎赶紧挥手否认,舌头有些打结,田枝勇太也在旁边表示这是正规医院,发现情况不对就赶紧报案了。 “这段时间都有谁进来过?” 松田阵平继续打量着其他冰柜,他拉开旁边的其他柜门,一边对比一边发问。 本川一郎支支吾吾起来:“就......就平时的那些人。”、 看样子他自己都不清楚有哪些人进来过。 “看来你这个管路员当得不怎么样啊,”松田阵平嗤笑,然后不管田枝勇太怎么呵斥本川一郎,他踱步到通风管道下面,大量片刻,找了个凳子过来,站上去推开上面的封口。 封口是块方正的铁网,因为年代久远,很多地方已经生锈。本来应该是焊在管道上的,但是被人为割开,边缘的断口整齐,松田阵平打开手机照明,垫脚往里探头,随即发现了一些拖拽痕迹,就像是有人在里面拖着尸体往前爬行,但是痕迹在两米外就消失了,只留下一点碎片,在照明下反射白光。 松田阵平拍了个照,又转头看向另一面,他目光一凝,发现管道的另一边有几道细细的划痕,像是被利器不小心划过。 检查完管道,才从凳子上下来,松田阵平接到电话,另一边高木涉语气严肃:“松田,我在监控室查看了,这半个月除了管理员,没有其他人进出过停尸间。” “巧了,我在停尸间的通风管道这边也有点发现。”松田阵平目光沉沉地看回通风管道口,开口说着自己的猜测:“我怀疑尸体是从通风管道运输出去的。” ------------------------------------- 松田阵平在医院调查的时候,栗山明歌正站在座精致的日式庭院门前,按响了门铃。 “打扰了,我是异界士协会的栗山明歌。” 她不慌不忙地举起装着乌鸦羽毛的证物袋,朝门铃上方的监视器礼貌地颔首微笑。 没等多久,一个身着纹付羽织袴的男人快步过来,黑色的长羽织上印着金丝家纹,整个人尽显贵气。 “栗山小姐久等了,我是族长乌羽一輝。” 乌鸦医生这个妖梦种族,因为数量较多,又属于危险性较低的亲人类派妖梦。平安时代就与当时异界士协会签订了友好协议,立下束缚,他们在江户城外圈了块领地,就此住下。因为他们平日能化为人形,所以乌鸦医生一族,对外的姓氏皆为乌羽,异界士这边有时候也会叫乌鸦医生族群为乌羽一族。 乌羽一輝是乌羽一族现任族长,栗山明歌从协会出发过来之前,就听名濑博臣简略介绍过他,因为精通医术,在妖梦和异界士之间小有名气,有时遇到疑难杂症还会请他帮忙。 栗山明歌躬身行礼,歉然道:“乌羽族长不好意思,打扰了,因为事情紧急,没有提前和您预约,突然造访,实在抱歉。” “名濑会长之前已经和我说过了。”乌羽一輝不是很在意人类的繁文缛礼,他示意栗山明歌和自己回屋里再说。 乌羽一族的庭院,布置精妙绝伦,一花一木的摆放皆为巧妙,正好春天到了,庭院里的早樱渐次开放,入目一片淡粉色,很是赏心悦目。 跟随乌羽一輝走进会客室,栗山明歌也不绕圈子,拿出刚才的证物袋开门见山。 “前两天我受到一只乌鸦医生的攻击,这是他离开后掉落的羽毛,还请乌羽先生查明攻击者。” 乌羽一輝拿起桌上的证物袋,仔细端详。 “确实是我们一族的羽毛,请栗山小姐稍等。” 确认上面的气息无误后,他朝旁边跪坐了一排的族人小声吩咐着什么,很快就有一只乌鸦医生小跑出去。 由于涉及乌羽一族的内部事务,栗山明歌知趣地没多打听,只是安静地端坐在座位上,她端起茶杯抿了口。 乌羽一輝温声朝栗山明歌解释一二: “我们乌羽一族有一个从祖传下来的法器,名为莲华。可以感受每一个乌鸦医生衍生于世界后的方位,方便我们过去接他回家登记。每接一个族人回家,我们会把他们的羽毛放一根进去,一是认祖归宗,另一方面则是防止现在这种情况出现,可以去追踪方位。” 大概过了十分钟,刚刚出去的那只乌鸦医生匆匆跑回会客室,他走在会客室正中央站定,面朝乌羽一輝他们这边,双手高举手中的器皿。 莲华是一个通体皆为黑色的钵状器皿,法器表面绘制了一圈金色的家纹,从高处看去,能看到莲华的里面,好似有一朵荷花在里面悬空转动。 乌羽一輝将证物袋里的羽毛拿出,将其放在莲华上方,羽毛一直悬空不停转动。 栗山明歌感兴趣地凑上前,想看看莲华是怎么找到袭击者的。 然而面对不停转动的羽毛,乌羽一輝眉头紧皱,他脸上不复之前的平和与从容,栗山明歌见他这样,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22章 “乌羽族长,这是有什么问题吗?” 乌羽一輝沉声道:“莲华并未检测出这个羽毛的主人。” “意思是没有找到袭击者?” 把莲华捧在手里,乌羽一輝认真检查一番,发现没有异常,他又拿起羽毛仔细查看,但也没找到什么问题。 紧接着他取出一片自己羽毛,放在莲华上空,才放上去,立刻就有光束从莲华里射向乌羽一輝,他又让在场的乌鸦医生一一尝试,都有光束发出。 “会不会是没有登记过的乌鸦医生的羽毛?”栗山明歌伸手遥指那根羽毛猜测。 然而乌羽一輝摇头否认,“这个容器能感受到每一个由妖气能量汇聚,刚刚衍生的族人,我们不会放任族人流落在外的。” 栗山明歌把羽毛重新装回证物袋,再放回自己身上,她左手搭在桌面,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这根羽毛是确认了属于乌鸦医生的,你也说不可能有未登记的乌鸦医生,不觉得矛盾吗?” 乌羽一輝显然也觉得此事的发展过于诡异,他沉吟片刻,表示最近会派族人和协会一起,共同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乌羽一族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情况,那个袭击者也打破了我们不能主动攻击人类的规定,我们会去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栗山明歌眯着眼睛笑吟吟地回答,乍一看像是个深谋远略的狐狸。 “那需要您和会长那边联系了,我不能擅自作决定。” 第012章 第 12 章 近段时间,一则新出现的都市传说在东京流传。 医院停尸间的尸体不翼而飞,警察们也无法找到尸体去向,有人曾在深夜见过很多尸体蹦蹦跳跳地从大街上过,步伐僵硬,双臂笔直地竖在胸前,就像华国的僵尸一样。 一时之间,东京市民们人心惶惶,网络上随处可见相关字眼。 负责尸体失踪案的搜查一课,最近忙得焦头烂额。 因为舆论影响过大,警视厅高层压任务下来,要求尽快破案,与此同时,继杯户中央医院之后,又有多家医院报案说停尸房尸体失踪。 搜查一课的警察们兵分两头,不是上医院调查搜证,就是去询问都市传说发言的那些目击者。 这日,松田阵平脸色难看地从一栋居民楼出来,径直走向小区的吸烟区。 因为是工作日的原因,吸烟区只有他一个人。 狠狠地深吸一口,待缓缓吐出后,松田阵平才觉得自己冷静下来。 他这两天负责走访那些在网上说见到僵尸的目击者,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结果所谓的僵尸,不过是他们凭空杜撰出来的,就是p图,或者用ai合成的视频,放在网上博取流量。 而他刚刚拜访的那个目击者,甚至只是个还在读高中的小孩,因为生病请假在家无聊,又想获得关注,才在网上说这些博人眼球的话,其中很多细节,还是参照隔壁华国的僵尸电影胡编出来的。 最后松田阵平打电话告知他的家长和学校老师,又给人做了些口头教育,才算结束这件事。 这些天走访下来,线索一点都没找到,倒是遇见了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市民,甚至还举报了一家mcn公司,这让他不免有些郁闷。 现在报案的医院已经快十家了,获得的线索和之前在杯户中央医院获得的差不多,尸体都是通过通风管道进行转移的,但是作案人、作案时间、尸体去向等等信息,却一点没有。 现在各家医院的监控都有专人把控,已经安排人蹲守,却还是没有新的线索。 案件进展不顺,大家都有些焦灼。 松田阵平掐灭手里的烟,拿出手机查导航,准备去往下一个目击者家,就在这时,目暮警官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松田老弟,你现在在米花町哪里?” 松田阵平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等他报完地址,就听目暮警官说道:“刚刚米花中央医院报案,又出现尸体丢失,你那里离得近,先过去看看,萩原也已经在路上了。” “又出现了?监控那里怎么说?”松田阵平蹙眉,感觉尸体丢失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高木这边正在看,但还是一样,暂时没找到新的线索。”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松田阵平匆匆拉开车门,朝米花中央医院赶去。 在路上等红灯的时候,他不停地梳理这起案件的时间线。 去年十一月七日,杯户中央医院第一次出现尸体丢失案,丢失数量一具,医院那边瞒报了这件事。 直到今年二月二十日,杯户中央医院再次出现尸体丢失案,在半个月内丢失三具尸体,医院报案后,搜查一课才开始介入调查。 二月二十四日,除杯户中央医院以外的七家医院也陆续报案,称医院发生尸体丢失案件,数量由一开始的四具,直接升到十五具。 今天已经是三月二日,米花中央医院再次报案,数量未知。 松田阵平有些烦躁地又点了根烟,他察觉到这起丢失案的犯人在进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盗取尸体的频率变多,数量也在激增,这不是好事。 搜查一课的警察们都在担心,如果医院的尸体不再满足这个犯人的需求,那他可能会他开始自己制造尸体,也就是对活人下手,绝对不能让他越过这条线。 第23章 因为之前所在的地方,离米花中央医院很近,松田阵平先一步到医院,然而从停车场坐电梯上一楼的时候,手机铃声又响了,高木涉的电话打过来。 “喂高木,什么事?” “松田你到了吗?” 电话接通后,两人同时开口。 “之前蹲守米花中央医院监控的时候,我发现旁边有栋居民楼装了摄像头,刚好能够拍到米花中央医院这边通风口,已经跟他们的管理员联系,要到了监控,我发现有一个人特别奇怪,他的头看上去就像中世纪的鸟嘴医生一样,而且在尸体丢失的那段时间拍到过他!” “你们之前检查其他医院的时候,没发现这个人?” “之前其他医院的监控拍通风口那一块不清楚,基本上只能看到背影,现在在根据这个人的图像信息,让课里的同事重点排查,其他医院监控有没有出现过。” “好,你把监控截图发我,我上去的时候,重点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人,或者有什么线索。” 照片很快就传过来了,松田阵平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他略惊奇地发现,竟然真的是一个脸上戴着鸟嘴面具的人,看上去身体很纤细,但是他的袖子宽大,像是里面鼓鼓囊囊地塞满了东西。 可惜是监控的截图,清晰度不高,松田阵平试图放大图片,果然一片模糊。 突然想起栗山明歌之前提了嘴的妖梦,他把图片发给栗山明歌,让她看看这个是不是她之前说的乌鸦医生。 因为电话耽搁了会时间,等松田阵平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萩原研二已经从另一台电梯上来了,他也收到了高木涉的电话和讯息。 幼驯染之间的默契,让他们两个不用多说,仅通过对视,就决定一人去停尸间,另一人去找高木涉提供的人。 决定后,两人一起朝一楼大厅外走去,靠近角落的荒地人很少,准备在那里分配各自去向就行动。 才走到角落,他们头上的树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突然,有两根尖锐细长的利器从高处射来。 察觉到异常,两人依靠警察的直觉和反应力,以及优秀的体术,迅速滚在地上躲开。 松田阵平迅速撑起身体跳起来,他朝之前的位置定睛一看,发现是两根漆黑的羽毛状利器,他瞬间想起栗山明歌被袭击后,和他简述的乌鸦医生特征。 攻击时,会化双手为翅膀,将羽毛硬化成利器射出...... 想到这一点,松田阵平迅速朝萩原研二大喊:“不要在这棵树下面,去露天停车场那里!找车当掩护,他只能在高空射击!” 萩原研二瞬间意会,他和松田阵平向露天停车场快速跑去,为了不被羽毛集中,两人尽可能的用不规则轨道绕着跑。 这个行为触怒了那只藏在树中的乌鸦医生,他顿时狂扇翅膀,射出大量羽毛。 “躲开!”松田阵平用力将萩原研二朝远处推开,自己也顺势朝另一边快速躲开,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他还在攻击范围里! 眼看密密麻麻的羽毛就要将他刺成一个筛子,突然松田阵平口袋里的警察手册悬空腾起,伴随一阵刺耳的尖锐鸣叫声,这些羽毛像是被一个透明结界挡住一般,呈圆弧形滞空列在空中,像一个长满尖刺的透明蛋壳。 没等松田阵平作出反应,那些羽毛又全都莫名消失不见,好像从未出现过,警察手册也随之掉在地上。 萩原研二跑过来扶着松田阵平,关切地上下打量松田阵平,发现没有受伤,方才舒了口气。 “刚才这是怎么了?”萩原研二对于这次莫名其妙的袭击感到不解,还有些后怕。 事关妖梦,松田阵平没有多说,但是他又明白必须给出一个可信的说辞,不然以萩原研二的性格,肯定会生疑,搞不好还会暗中去调查之类的。 所以要怎么才能在保密的情况下,临时变出一套既可信,又不让自家幼驯染不生疑不追问的说法呢? 大概是自由长大的默契和情谊吧,在这时,栗山明歌的电话拯救了松田阵平。 才一接通,栗山明歌就直接问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得知两人身上连点擦伤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协会那边跟你们警视厅对接了,这次你们的尸体丢失案交给异常搜查组。才接到通知过去几分钟,你那边的警报就响了,没事就好,我马上到医院了,门口见。” 挂完电话,栗山明歌因为紧张坐得直直的身体才放松下来,水泽智树见此笑问:“那边没事吗?” “没事,但这是他第二次触发警察手册上的警报了。” 把脸埋在手心,做了几个深呼吸去平息情绪,栗山明歌的眼眶有些湿润,她一想起刚刚得知松田阵平又被袭击时候的心情,就无法平静。 “哦,我想起来了,蓝女那次也是松田触发警报了!”坐在后面的国枝隼没注意前面的情况,他忍不住感慨松田阵平的运气太差。 栗山明歌苦笑了声,可能他的坏运气都是因为自己吧。 ...... 栗山明歌才下车,一眼就看到站在医院门口的幼驯染们,她小跑过去,拉住他们认真检查一番。 确认两人确实没受伤,她才算真正的安心下来。 因为松田阵平是妖梦袭击的当事人之一,再加上他是知道妖梦存在的人,所以国枝隼下车就把他带到一旁询问事情经过。 第24章 栗山明歌陪在萩原研二身边,她歉然的表示关于刚刚的袭击是涉密事项,不能和他作详细解释。 “看样子小阵平是知情的,感觉有些失落呢。”萩原研二下垂的眼尾本就看着就尽显无辜感,现在他低落的语气,再加上失落的表情,栗山明歌感觉本就愧疚的心,现在就像针扎一般。 其实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松田阵平参与进来。 但是现在多说无益,从小到大只在这件事上瞒着萩原研二的栗山明歌,感觉自己十分无措,甚至有几秒钟都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 “研二哥,只有这件事情。”栗山明歌一把握住萩原研二双肩,眼睛湿漉漉地,脸上尽是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痛苦和挣扎。 萩原研二看着栗山明歌的脸,突然想起去年的那场爆炸案。 本该在现场被炸得粉碎的他,竟然毫无伤痕地活下来了,私下调查了解了很多事情,萩原研二也隐隐知道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身处在那个世界的栗山明歌肯定很辛苦吧,什么都不能说,一个人忍受面对这一切。 轻轻叹息一声,萩原研二拍拍栗山明歌的头,笑道:“刚刚是逗你的。” “什么啊!研二哥你怎么也变坏了!”栗山明歌哽住。 “不过小明歌,你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吧。” “嗯,肯定会的!” 经过萩原研二这一打岔,栗山明歌之前一直紧绷的状态才稍有缓和。 另一边,松田阵平的问话也结束了,他走过来,嘲笑栗山明歌怎么一脸天要垮的表情,被栗山明歌狠狠地在他腰间打了一拳。 “现在尸体丢失案已经归异常搜查组了,你们先回警视厅吧,可以好好休息会了。” 玩笑差不多了,栗山明歌小脸一肃。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见她开始赶人了,明白她的工作要开始了,纷纷知趣的告辞离开。 之前来医院的路上,搜查组的大家已经讨论过一波了,现在直接确定,这是乌鸦医生作案。 对于医院和生死这两样东西,人类自古一直就有害怕和恐惧的社会潜意识,这种庞大又无尽的情绪,凝结出的妖梦,就是乌鸦医生。 乌鸦医生本性就喜欢对尸体做改造,声称是将其进行治愈,被治愈过的尸体会转换为类似华国僵尸的行尸走肉,这些尸体具备生前的运动机能和反应机制,但不会进食和排泄,他们没有思维和情绪。 一般被治愈的尸体只能存在两周左右,过后就变回尸体,且不能再被治愈。 乌羽一族需要的尸体,一直都有专门的合作机构给他们提供,这次医院里消失的尸体,很有可能那只没被查出的乌鸦医生偷走的。 乌鸦医生用来攻击的刀片羽毛,在解除攻击模式后就会消失,但是解除模式后,身上的普通羽毛会像鸟一样,正常掉落且不会消失。 搜查组一行人走到乌鸦医生所在的树下查看,果然一片羽毛都没留下,栗山明歌有些遗憾,看来这乌鸦医生没再像上次一样,留下掉落羽毛的失误了。 不过想要追寻乌鸦医生,能用的手段不只是找羽毛。 栗山明歌打开一幅卷轴,解开封印,一只巴掌大的妖梦马上飞到半空。 这是一种叫寻的妖梦,体形很小,只有手巴掌大,长得像狗,但是背上有一对翅膀,还有三条有它身体那么大的尾巴,毛茸茸的很可爱。 揉了揉寻的脑袋,栗山明歌给它喂了颗糖,把寻带到树下。 “去吧。”她轻拍寻的头,发布指令。 只见寻马上就耸起鼻子在四周闻起来,它先是飞到树冠上,钻进叶子堆里,随后又飞到栗山明歌附近,在松田阵平之前被攻击的附近转圈,最后它朝栗山明歌她们叽了一声,就朝外飞去。 搜查组众人纷纷朝寻的方向跑去。 走走停停地跑了将近四十多分钟,一行人从米花跑到杯户,最后停留在杯户公园。 寻在一片树丛上空,叽叽叽地焦急朝栗山明歌叫着,有些焦急。 “在这里消失了?”栗山明歌伸手托着寻问它,得到了肯定回答后,她转身下达命令。 “探测器拿出来,把这附近搜一遍!” 第013章 第 13 章 异常搜查组这两天气氛持续低迷,就连组长栗山明歌也是一副憋着气的样子,如果情绪等具象化,那么搜查组办公室的上空,一定堆了大片大片裹着闪电的乌云。 松田阵平来搜查组移交资料的时候,见到大家这样,不由得有些好奇。 “这是怎么了?” “前天袭击你们的那只妖梦没抓到。”栗山明歌气呼呼地。 松田阵平诧异:“跑了?!” “对,而且是凭空消失的那种,整个杯户公园都被我们翻遍了,也找不到它的踪迹,甚至是气息也都全部消散了。” “又是凭空消失?”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他和栗山明歌对视一眼,显然都想到了半个月前凭空从家里消失,猝死在米花郊外的灰田真人。 正准备提起,目暮警官催促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松田阵平挂了电话,啧了一声:“又有案子了,我先回去。” 栗山明歌点点头,自己这边事情也很多,就没送他出去,走回办公室,栗山明歌认真翻看着搜查一课移交过来的资料。 第25章 视线资料上在各家医院通风口的照片上停留片刻,栗山明歌若有所思地抬头盯着大屏,上面是小栗由太从搜查一课拷来的监控,乌鸦医生的照片被处理放大投在旁边。 “他好像一直都是用的翅膀。”水泽智树也马上发现了异常之处。 向田晴美拿过资料,认真查看照片:“这些通风管道里面的划痕,痕检那边说是利器划出来的,我怀疑可能是被羽毛划出来。” “这只乌鸦医生一直都不是完整的人形,”栗山明歌走到大屏前,示意小栗由太放大自己指着的位置:“看他的袖子,哪怕是处于非攻击的时间段,里面也是鼓鼓囊囊的,会不会是翅膀不能变成人的手臂?” 栗山明歌又反复播放监控的一段:“而且他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奇怪,就像是才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 “之前乌羽一族的法器显示没有新的族人出现,那根掉落的羽毛也不是他们登记在册的乌鸦医生,我怀疑这只乌鸦先生,是只残缺体,不被发起认可的那种。” 水泽智树赞成这个观点,他补充道:“之前的两次袭击,能感觉到他的很多行为都是不经思考的,像是全靠本能在行动,我也觉得他的样子很奇怪,不像是出声就有智慧的妖梦。” “但是那些尸体呢?监控都没拍到。”国枝隼忍不住发问,确定了是乌鸦医生偷盗尸体以后,他就一直在关注,但是这些尸体却一直没出现。 “他应该有帮凶帮忙转移,就像他在杯户公园凭空消失一样。”三池阳子也说出自己的推测。 栗山明歌沉吟片刻,最后决定:“乌鸦医生能被普通人人看到,而且这只乌鸦医生身上怪异之处很多,在正常人眼里会很突兀。水泽,你和警视厅那边联系,请他们向市民发出征集启事,寻找近一个月出现鸟嘴医生造型的人物信息,就算可能是cosplay这种也算,这只乌鸦医生的反侦察意识不强,就算有人帮忙,也可能会有被人看到的情况。” 水泽智树马上和警视厅联系,一些媒体见状也都跟着发信息。 没过多久,警视厅那边就接到了很多电话,全部转过来以后,小栗由太汇总以后,大家一一核实信息,根据市民们提供的线索,真的发现了有用的线索。 有市民表示,曾在杯户町5丁目那边见过类似鸟嘴医生造型的人。 小栗由太连忙开始查找那个片区的监控,但遗憾的是,近期的监控里没有看到乌鸦先生的踪影。 就在这时,乌羽一輝打了个电话过来。 “乌羽族长您好,这里栗山明歌。” 栗山明歌接通电话,搜查组的众人纷纷安静下来,眼巴巴地盯着栗山明歌的手机看。 乌羽一輝也不多说客套话,直接在电话那边把信息告知,栗山明歌眼睛微微睁大。 “什么?有新的线索?好的,我这边马上过去看看,十分感谢。” 挂了电话,栗山明歌快步走到小栗由太身边,她急声催促:“杯户町3丁目!乌羽一族有族人在那边感受到本族气息,和那根羽毛很像!具体位置我发给你。” 栗山明歌匆匆把乌羽一輝发来的地址转发给小栗由太,她怀疑这就是那只乌鸦医生。 小栗由太赶紧看监控,与此同时,搜查组其他人也在不停筛选市民信息提供的资料,生怕得到的线索又是错的,不能耽搁时间。 栗山明歌在心里暗暗吐槽,这件事情结束以后,一定要催促名濑博臣那边升级一下探测牢笼。 现在的各种产品都在不停升级换代,探测牢笼的技术没道理一直止步不前,找个妖梦真的太费劲了。 大家都翻到有多条信息指向杯户町,小栗由太那边也通过杯户町3丁目的监控,捕捉到乌鸦医生的几个监控镜头,虽然很模糊,对方移动的速度也很快,但是经过技术比对,最终确定了乌鸦医生可能出现的位置。 得到地址范围,栗山明歌把寻的卷轴揣在身上,带着组员立刻前往杯户町。 ...... 杯户町3丁目这边都是住宅区,大概是工作日的下午的原因,路上行人不多。 还没下车,栗山明歌就把寻从卷轴里放出来了,又把封印卷轴一一发下去,她叮嘱大家如果遇到乌鸦医生,在不涉及生命危险的前提下,以制服封印为先。 这只乌鸦医生的状况诡异,需要带回协会研究。 下车以后,搜查组兵分两路,一队跟着栗山明歌,往小栗由太给的地址走。另一队则是由水泽智树带队,跟着寻走。 才走到目的地坐在街道的路口,栗山明歌就听到一声枪鸣,还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大喊躲开。 栗山明歌赶紧跑去声音主人那里,只见萩原研二双手持枪,表情严肃地盯着前方警戒,而搜查一课的刑警高木涉正躺在一堆碎玻璃上,他的肩被划伤,身上的衣服被血液浸透出一大块深色印记。 这里刚刚被袭击过! 只看了一眼,栗山明歌她们立刻就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再联想到查到乌鸦医生的地址就在附近,栗山明歌和三池阳子脸色巨变。 猛地萩原研二紧盯的方向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栗山明歌没有大意,她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动向,一边走到萩原研二身边,和他背对背站着。 三池阳子快步上前,她走到高木涉旁边,把他扶起来,再把他挪到没有碎玻璃的花台上坐着,三池阳子站在他旁边留意四周。 第26章 “研二哥,你们怎么在这里?”栗山明歌没有回头,小声地问起来。 不知道萩原研二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她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因为萩原研二身上的御守,虽然在抵挡了一次致命攻击后失效了,但上面还有些残留的守护能量。 “有一个案子的目击者在这周围,我和高木过来找他了解情况,结果才走到这里就被袭击了。” “你们看到袭击者了吗?”栗山明歌赶紧追问。 “对方动作太快了,没看清,但是和之前在医院碰到的袭击一样,有很多利器。” 栗山明歌听他这么说,看了眼高木涉,他身上的伤口看上去很深,不知道是不是羽毛造成的,他警察手册上的防御牢笼没有被触发,看来不是致命伤。 “高木是被玻璃划伤的,”听到栗山明歌的疑问,萩原研二苦笑解释:“旁边那户人家,应该要修一个玻璃雨棚,这些玻璃堆在墙边,刚刚他站在旁边,玻璃被袭击者击碎了,没来得及躲开。” 看来这位高木警官的运气不太好啊,栗山明歌闻言感叹,不过也能理解,那位乌鸦医生可是很喜欢突袭呢。 这时,浓郁的妖梦气息在临街爆开,一阵巨大的声音也随之传来,在场四人脸色一变,赶紧朝发出动静的地方赶去。 只见水泽智树和国枝隼正挥刀砍向他们面前的人。 这人身穿宽松的黑色长袍,脸上就像戴了欧洲中世纪医生的鸟嘴面具一样,身边有大把悬空的羽毛直直地竖起,直指着两人。 高木涉发出小声地惊奇声。 栗山明歌迅速褪去戒指,细细的血丝迅速刺过去,顾虑到要留活口,栗山明歌的攻击没有往日的凶狠,只是在旁边辅助水泽智树他们行动。 不知为何,这只乌鸦医生的情绪有些狂躁,他不停地嘶声叫着,翅膀不停挥动,控制羽毛朝周围的人攻击过去,萩原研二迅速掏出配枪,见缝插针地朝乌鸦医生射击。 在众人的围堵中,乌鸦医生渐渐处于下风,栗山明歌高喊:“就是现在!” 三池阳子见状,找准合适的时机打开一个封印卷轴,朝乌鸦医生扔过去。 伴随着加快的攻击节奏,乌鸦医生被封印其中,地上的刀片羽毛也都如雾一样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个人就突然不见了!”高木涉对眼前的场景惊魂不定,他甚至揉了揉眼睛。 水泽智树快步走到他旁边,笑眯眯地扶着他双肩,说了句打扰了。 紧接着,高木涉的双眼马上放空了。 栗山明歌也歉意地看向萩原研二:“抱歉研二哥,这是规定。” 萩原研二表示理解,还问了句要自己怎么做,栗山明歌扶着他肩膀,重复水泽智树刚刚的动作。 异界士在追捕消灭妖梦时,若是被普通人撞见,需要根据现场情况判断,对普通人进行记忆消除或者修改。 趁着萩原研二他们还没清醒,栗山明歌赶紧给协会那边汇报情况,又给乌羽一輝去电大致说了具体情况。 见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三池阳子带着封印卷轴赶去协会,水泽智树和国枝隼赶去小栗由太给出的地址,看能不能找到那些丢失的尸体。 栗山明歌无奈看了眼萩原研二他们,又赶紧给他们的上司目暮警官打了电话,简单说了下刚刚的情况,目暮警官明白栗山明歌的意思,两人又沟通了几句配枪和高木涉受伤的问题,才结束通话。 放下电话,萩原研二已经清醒过来,他大脑自动把乌鸦医生变为搜查组在追寻的暴力罪犯。 栗山明歌歉然地看着他,心里发涩,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的亲友使用记忆修改术式,她现在的心情像是回到去年冬天,松田阵平指责她什么都不说的那天。 嘴角勉强地抬起,栗山明歌挤了个笑容出来:“研二哥,我先去水泽那边。” 说完不等萩原研二回答,她匆匆离开。 高木涉有些奇怪:“栗山组长这是怎么了,一副快哭的样子。” 萩原研二注视栗山明歌离开的背景,略微苦恼地叹息一声,他没回答这个问题:“高木我先送你去医院吧,你肩上的伤口好像又流血了。” 第014章 第 14 章 虽然在杯户町将这段时间一直作乱的乌鸦医生,被异常搜查组抓捕封印进卷轴里了,但是之前那些不翼而飞的尸体依旧杳无踪迹。 水泽智树他们在乌鸦医生的住所里,没有发现任何尸体,那里甚至非常干净。 联想到乌鸦医生一直没有变化的翅膀,之前他们怀疑乌鸦医生有同伙的猜测被印证,一时之间,这只封印在卷轴里的乌鸦医生竟然成了案件的关键。 栗山明歌和她组员们,这几天就像住在协会一样,基本上都是守在协会研究室大门口。 和栗山明歌之前猜测的一样,这只乌鸦医生不能变为人形,匆匆赶来一起协助研究的乌羽一輝,初步检查完这只乌鸦医生后,也说这只乌鸦医生很奇怪,身上的气息不纯粹,而且还有其他冗杂的信息。 但是他身上属于乌鸦医生的特征和部分气息并不假。 “就像是一颗还没发芽的种子,被人泡在营养液里催化出来,又嫁接在易生长的其他植物上一样。” 乌羽一輝从研究室里出来的时候,忍不住吐槽。 作为乌鸦医生这个族群的族长,乌羽一輝很在意自己的族人,骤然见到这种情况,他很是愤然,积极的配合协会调查,也是有这个原因在。 第27章 栗山明歌他们本来想在初步检查完这只乌鸦医生后,就提审这只乌鸦医生,问清楚他的同伙和藏尸地,结果等他们和研究室提出的时候,却被告知不能提审这只乌鸦医生。 “为什么?” 国枝隼沉不住气,他急声问着,搜查组其他人也疑惑看向研究室的负责人。 研究室负责人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叫三浦仓,据说是名濑博臣大学的朋友。 同是戴眼镜的男性,三浦仓看上去比水泽智树精致很多,裁剪有型的西装衬得他很有气质,脸上一副金丝眼镜,很像写字楼里那些成功人士的打扮。 三浦春推推眼镜,苦笑道:“不是我不想给你们带走,是他现在这样根本不能进行沟通。” “什么意思?”栗山明歌皱眉。 “你们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叹了口气,三浦仓侧身刷卡开门,带着大家往研究室里面走。 乌羽一輝正在一间密闭的玻璃房间门口,他手上拿了叠纸,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像是什么报告,听到声音,他转头朝栗山明歌她们打了声招呼,脸上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这只乌鸦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栗山明歌走到乌羽一輝身边,打量被关在玻璃房里面的妖梦。 这只乌鸦医生身上羽毛很凌乱,也许是房间里的封印压制住了他的攻击,很多黑色羽毛散落在地上,研究所给他换上的纯白色衣服,松松垮垮的,宽松的领口被撕扯开,可以看到里面有很多血痕。 但最令人吃惊的,是他的翅膀和双脚都被固定住了。 “他现在很狂躁,有很强的自毁倾向,”乌羽一輝朝里面的墙壁抬抬下巴:“之前他又是用头撞墙,又是用翅膀去伤害自己,只好把他这么束缚起来。” “而且他好像不知道怎么沟通,我们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有反应,但是看上去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一样,也不会说话,只会吼。”乌羽一輝继续补充:“我们诞生在世间的时候,天生就有智慧,也能识文断字,但是这一只乌鸦医生,他诞生的时候好像脑袋里都没有这些。” 乌羽一輝目光沉沉,他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做了什么,他需要尽快搞清楚这些,以防以后再出现类似问题。 三浦仓在旁边接话:“所以不是我不给你们提审他,我们现在需要给他做一个详细的检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研究室白色的灯光冷冷地照下来,诸人看着玻璃房里嗓子都喊哑了的乌鸦医生陷入沉默。 国枝隼忍不住抖了抖,他小步走到水泽智树旁边,小声道;“突然想起前两天看的狼孩子,好吓人啊,没想到我身边还真有这种。” “狼孩子?”乌羽一輝闻声疑惑转头。 “啊,就是被狼群捡到养大的婴孩,行为语言都和狼群相象。”三浦仓连忙解释,这位妖梦看起来平时不怎么接触电子产品,不过他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小起来,他突然想道:“这只乌鸦医生该不会也是这种情况吧!” 一下子有了灵感,国枝隼竖起手指着里面大声说:“会不会他当初诞生的时候遇到什么意外,然后被什么动物收养之类的。” 水泽智树摸了摸下巴,感觉有些道理,但又有哪里不对。 “不可能。”听到猜测,乌羽一輝率先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他解释:“和你们人类不一样,我们诞生下来的一瞬间,脑海中就自动有这些信息,我们知道我们是什么,要做什么,不存在被外界生物同化思维的情况。” 说着,乌羽一輝顿了顿,他也伸手,指了下玻璃房里那只乌鸦医生的翅膀,继续解释:“更何况,他不是只纯粹的乌鸦医生,应该被人动过手脚。”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的工作了,有什么新发现请及时和我们沟通。”见乌鸦医生这边暂时不能获取新的线索,栗山明歌准备从其他方面下手,她不准备在这里多留,便出声告辞了。 “接下来我们会从他的身体开始检查。”三浦仓把栗山明歌她们送到研究室的门口,他简单说了下接下来的安排。 “接下来就麻烦三浦室长了。”栗山明歌颔首谢过他以后,带着搜查组众人离开了。 异常搜查组虽然明面上隶属于公安,但实际也是异界士协会的一个部门,他们在协会大楼里,也有自己的办公区,虽然他们工作的时候,基本上都在公安那边。 毕竟异常搜查组的工作,一般都是需要和普通人那边打交道的工作。 推开在协会的办公区大门,大家都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先坐着舒口气,虽然不怎么过来协会这边,但这里每天都有专人打扫,很干净。 栗山明歌接了杯水,喝了几口,看大家都休息的差不多了,开口安排加下来的工作。 “接下来从其他方面下手查查看吧,这边的结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虽然这只乌鸦医生被抓了,尸体丢失的情况暂时不会出现,但是他的同伙还有其他问题还没解决,也不能保证不会有第二只这种乌鸦医生出现。” “这次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就回去好好休息睡一觉。” 国枝隼马上欢呼着爬起来,他趴在水泽智树的肩上,和他一起商量晚上吃什么,要不要一起去打电动。 国枝隼的手险些把水泽智树的眼镜挥了下来,被水泽智树没好气地打了下手。 第28章 三池阳子站起来,懒懒地伸了个腰,率先告辞:“那我先走了,好困,回去睡觉了。” 栗山明歌给留在公安那边办公室的小栗由太和向田晴美都发了消息,告知今天可以提前休息,让他们自行安排。 随后她走到水泽智树旁边,看他还在和国枝隼纠结晚上吃什么,跟着凑过去看了眼手机,她伸手指着其中一家烧鸟屋推荐:“这家的烧鸟绝赞!我圣诞的时候去过,可以试试哦!” 被突然冒出来的栗山明歌吓到,国枝隼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他哈哈地尴尬摸头笑笑,被水泽智树敲了下头,痛得他赶紧捂着脑袋。 “那我也先走了,会长让我过去一趟。”栗山明歌假装没看到国枝隼的动作,她抬头和水泽智水叮嘱几句,就出门径直朝顶楼走去。 国枝隼松了口气,他和水泽智树吐槽:“组长虽然和我差不多大,但我还是有点怕她。” “......你果然就是个笨蛋吧!” ...... 会长办公室,名濑博臣给栗山明歌看了份报告,上面怀疑有人在用妖梦和动物做实验,京都已经出现了三起改造妖梦袭击人的事件,看着叙述,那些妖梦和这次的乌鸦医生很像,不过京都那边的妖梦显得更劣质,幸好没出什么比较大的事情。 栗山明歌看完报告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做实验的人正在进步。 “现在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所为,研究室那边我在催了,明歌你们接下来找尸体的时候多注意,我怀疑那些尸体可能被用来做试验了。”名濑博臣面色严肃。 栗山明歌点点头。 这次乌鸦医生案件背后,像是一个更深的黑洞被黑雾掩盖,她总觉得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 名濑博臣也有这种感觉,他说起八年前藤真弥勒事件:“当时你姐姐她们被牵扯其中,但是一开始谁也没想到,这次的事情有些奇怪,明歌你注意安全。” 听名濑博臣提起姐姐,栗山明歌忍不住开口问道:“姐姐她现在也在京都那边调查这件事吗?” “别担心,她的工作快结束了,说不定你们马上就能见面了。”名濑博臣没说栗山未来在做什么,他只是笑着安抚栗山明歌,对于这姐妹俩的事情他没多问,又叮嘱了几句接下来的工作,就让她离开了。 ------------------------------------- 三月的气温开始回暖,樱花都相继开了,走在街头都能看到不少花瓣在风中飘动。 栗山明歌端着一盒章鱼小丸子走在路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她旁边商量晚上吃什么。 “这家伙临时约我们吃饭真是太狡猾了,好多店都不能预约,呵,而且都这个点了,看来只能随便吃点什么。”松田阵平认真研究手机里近段时间的美食推送,看有什么店既好吃又能坑栗山明歌一顿。 “不能让你狠狠坑我一顿,真的很抱歉啊。”栗山明歌露出半月眼吐槽。 “不过你怎么突然想着请我们吃饭?”松田阵平有些好奇,他们三个虽然工作不忙的时候经常在一起吃饭,但是一般这种临时约饭,都是在月见解决,难得见栗山明歌决定出来吃饭。 栗山明歌盯着手里的章鱼小丸子,嘟嘟囔囔回怼;“想请就请了嘛,有问题吗?” “哪里敢有什么意见。”哼笑一声,松田阵平用手肘捣了捣旁边笑看两人吵闹的萩原研二:“hagi我们去吃这个吧,前两天听课里的人说好吃。” 栗山明歌也把脑袋凑过来:“什么什么?啊?拉面?!”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声重复:“拉面?!我难得请你吃一顿饭你竟然只想吃这个,小阵平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贴心。” 说完就要伸手去摸松田阵平的额头,看是不是发热了,被松田阵平一把打掉手。 “好了好了就去吃拉面吧,我好饿啊。”萩原研二打断这两人的打闹,一手推一个人往前快步走。 他们两个只要一开始动手就要闹好久,今天工作太多了,现在饿得要死,还是先去吃饭吧。 至于栗山明歌突然提议请吃饭这件事,萩原研二大致猜到了一些。 昨天和高木涉出外勤被歹徒袭击,还好栗山明歌他们救下,但是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又不说什么,连高木涉都看出她的情绪了,更别说自己这个相处了十二年的幼驯染。 想了想之前在医院的事情,萩原研二隐隐猜到,估计那个歹徒,和昨天栗山明歌他们要处理的事情有联系。 本来以为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谈好了,他尊重栗山明歌的选择不多问,但是后面那副要哭不哭的表情真的是犯规,明明被瞒着的人是自己吧,那孩子又在钻牛角尖了啊。 松田阵平应该也是察觉到了什么,扒拉半天手机,最后选了个栗山明歌最喜欢的吃食。 所以对这两个人,真的不用操心太多,萩原研二看着松田阵平笑了起来。 【嘴上一直在惹小明歌生气,然而行动倒是一如既往地体贴呢,虽然隔着墨镜看不清表情,但是嘴角抬起来了哦,小阵平。】 第015章 第 15 章 东京入春以来,难得下了场大暴雨,空气中的闷热潮湿,随着这场倾盆大雨,悄然散去。 米花市最近在施工铺设管道,一场大雨过后,地面湿淋淋的,有些地方还有积水,路过的行人都十分注意脚下,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污水溅了一裤腿。 第29章 栗山明歌咬着个新出炉的流心可颂走在路上,步伐轻盈地巧妙避开了地上积水,她左手提了两大袋面包和咖啡,指节都被袋子勒得泛白,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正在和人通话。 松田阵平从一栋居民楼出来,就远远地看到她了,看着她手里的那一大堆东西,他啧了一声快步上前。 “......好的,我马上带人过来。” 栗山明歌刚刚挂了电话,就看到自家卷毛幼驯染正一脸不爽的站在自己面前,隔着墨镜都能猜到他眼里盛满怒火,她有些不解:“怎么了这是?火气这么大。” 松田阵平把她手中的袋子抢过来自己提着,不满地看着栗山明歌,发现面前的人眼睛下那片浓郁的青黑,“多久没好好休息了?提这么多东西,不知道叫人和你一起?” “啊,这个啊。”栗山明歌摸摸鼻尖,小声解释:“大概上次和你们吃完拉面以后到今天都没好好睡吧......” 见松田阵平更生气了,栗山明歌赶紧解释:“就是之前那个尸体丢失案,最近追到了新的线索,想赶紧在新的事件再次发生之前抓到犯人结案。” “你们之前不是已经抓到犯人了吗?”松田阵平记得吃拉面那天,听到栗山明歌隐晦地提过一嘴。 “唔,还有帮手没抓到,而且这件事有点复杂,这不是就给组里大家带下午茶了嘛,这一久大家都没休息好。”栗山明歌眨眨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才恍然察觉:“不过你怎么在这里啊,现在是工作时间吧。” 说完她还特意扭头看了眼松田阵平过来的那个方向。 松田阵平没多问案件细节,迈开步子朝停车场那边走去,一边解释:“最近几户独居老人家里被偷窃,我来了解情况。” 说完,他嘲讽一句:“也难为你亲自跑,一个人提这么多东西。” “ins上最近有好多人在推这家的可颂嘛,据说是一家华国人过来开的,很好吃哦,小阵平要不要试试,我买了很多。”栗山明歌快步跟走松田阵平旁边,一直在碎碎念这家的面包真不错之类的。 “......我一定是今天最好的组长了,刚刚出门的时候他们都这么说。” 最后栗山明歌美滋滋地又夸了自己一顿,松田阵平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栗山明歌的额头,示意她开车锁。 “行吧,最好的组长,你赶紧过去吧,不是还有事吗?”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在后座,松田阵平又忍不住嘱咐一声:“工作的时候也要注意休息,你这家伙,怎么总是让人操心。”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那我先走啦,阵平妈妈。” 又皮了一下,不管松田阵平额头一跳一跳的青筋,栗山明歌笑嘻嘻的发动车溜了,离开前还特意开了个窗朝人挥手。 车才开出停车场,栗山明歌脸上玩笑的神色就都收起来了,她表情俨然。 刚刚研究室那边的三浦仓打电话来,说调查结果出来了,听他的语气,估计真的查出来了有什么问题。 回想查案进度,之前在杯户町那边找到的乌鸦医生住所,里面不仅没有尸体和帮手存在的痕迹,甚至连其他可用的线索都没有。 唯一能和案件有关系的,就是这个房子的户主——岸田大和。 岸田大和是个医药公司的职工,去年年底因为过度劳累猝死在公司,而这次尸体丢失案的第一具尸体,就是岸田大和。 看来事情的复杂性比自己之前预期的还要严重,栗山明歌有些头疼,还好刚刚偶遇了松田阵平,虽然就几分钟,但也算是好好充了下电。 栗山明歌踩着油门提速,在交通法规定的速度边缘超快行驶,正常速度下需要开半小时的路程,她十几分钟就赶到了。 水泽智树他们也刚到,国枝隼一下车看到快出残影的白车开进来,技术娴熟地倒车停车,不免咂舌。 “组长这是超速多少啊!” “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的。” 栗山明歌解开安全带下车,把后座的面包咖啡分给他们。 “先吃点填肚子,估计可以当晚饭了。” 咬了一口牛角包,三池阳子叹息:“真希望快点结束啊。” “谁不是呢,唉。”其他人附和。 来到研究室,三浦仓他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没有浪费时间寒暄,栗山明歌接过三浦仓准备的报告,分下去大家依次打开阅读。 【研究对象:乌鸦医生[代号k] 种族:妖梦 ...... 研究结果: 1.k的妖梦能量确定是属于乌鸦医生的能量,能量值低于乌鸦医生妖梦族群的能量平均值,并且能量值低于正常平均值50%; 2.k身上检测出部分生物组织,经检验与乌鸦的生物组织一致; 3.k的脑中检测出微量的能量残留,该能量确定与蓝女衍生地发现的能量残留一致; 4.猜测k的出现,是第三项所提的能量所有者,将即将衍生的乌鸦医生能量与乌鸦的尸体结合,通过催化改造后形成。】 “蓝女!?” 栗山明歌瞳孔猛地一缩,她连忙问道:“能查出这个能量残留是属于什么妖梦的吗?” 三浦仓苦笑:“大家识别妖梦都是通过特征进行的,毕竟妖梦的衍生,都是通过很长时间才能渐渐孕育出来的,只靠能量的话,一场演唱会出现的能量就很多啊,所以协会里一直都没有做过这一块的收集。” 第30章 “可现在就是有妖梦,能够捕捉即将衍生的妖梦能量,再去改造催化出新的妖梦。”三池阳子听闻,有些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不试试就直接否认可能性。 想起研究室里面关押的那只乌鸦医生,三池阳子有些愤怒。 水泽智树快速看完报告,他沉声补充:“而且丢失的那些尸体都还没找到,我怀疑背后的妖梦已经在利用这些尸体做实验了。” 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很大,大家都心里一沉,只是利用动物催化改造出来的乌鸦医生就很惊人了,那利用人体做出来的实验题会是什么样呢? “不,做实验的也不一定是妖梦。”栗山明歌突然想到什么,她视线转向自己的指尖;“也有可能是异界士。” “我们使用能力的时候,也会有能量!”国枝隼明白她的意思,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乌羽一輝从研究室深处出来,他脱去身上的白色外衣提议:“有这个可能,我听说你们异界士八年前,不就是有一个用妖梦做实验的吗?” 听他提起藤真弥勒,在场所有的人的脸色已经不能再用难看形容了。 八年前异界士藤真弥勒,受异界士协会派遣,接近名瀬家,负责监视警戒当时的家主名濑泉,在此期间他在体内饲养妖梦,并趁机转移进名濑泉的身体里,导致名濑泉被他控制。 虽然后面栗山未来她们将其打败,名濑博臣也在成为家主以后,迅速成为异界士协会的会长,但是八年前藤真弥勒的这件事,还是给不少异界士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八年前栗山明歌才国中刚毕业,那时候她甚至都还没觉醒能力,作为普通人独自生活在神奈川,尽管没有亲身经历这件事,但是这也是她后面成为异界士的一个导火索。 栗山明歌的姐姐栗山未来,才刚刚经历完虚无之影和境界的彼方两大妖梦事件,本就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时突遇藤真弥勒事件,结束之后在医院治疗休息了很久。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栗山明歌体内的能量突然觉醒了。 她当时昏迷了一周,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神奈川了,而是躺在东京协会名下的医院。 这个时候,她才终于见到了国小三年级以后就没再见过的姐姐。 也就是这时,她才知道了两大妖梦以及藤真弥勒的事件。 因为当时藤真弥勒发动攻击的时候,死伤了很多异界士,所以这个名字,现在也成为异界士们心里默契不愿提起的名字。 此时骤然听乌羽一輝说起,大家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门口响起。 所有人都闻声看去。 只见名濑博臣从门口走进来,脖子上的围巾在身后不停甩动,他挥挥手示意大家不用管他,继续讨论。 “确实有背后人是异界士的可能,不过妖梦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栗山明歌率先开口,她沉吟片刻:“我们搜查组这边继续沿着乌鸦医生这条线查下去,你们研究所这边先去核查在册异界士能量,是否和这个残留能量匹配,怎么样?具体其他的,听会长的安排。” “你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推辞吗?”三浦仓笑起来,他扶正眼镜,和栗山明歌一起看向名濑博臣。 “我没有意见哦,该怎么调查你们自己商量。”名濑博臣笑眯眯地。 不知为何,栗山明歌总觉得现在眯眼笑的名濑博臣很像只狐狸。 不过等名濑博臣又说了些其他安排后,栗山明歌才知道关于乌鸦医生这件事,一开始名濑博臣就安排了搜查组和研究室一起进行。 难怪三浦仓一开始就这么好说话。 “行,那我们先回去了,安排下一步的工作。” 见名濑博臣似乎有话要和三浦仓说,时间紧迫,栗山明歌就请辞准备带着搜查组众人先回去了。 旁边乌羽一輝也准备告辞回家,他要研究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但是名濑博臣却把他们都叫住。 “先别走,我才和那些老头子吵完架,啊不是,才和长老们商量结束,协会里准备建一个能量登记库,登记试纸已经麻烦三浦室长做出来了,大家登记了再走吧。” “我们也要做?”乌羽一輝顿住。 “在探测牢笼白名单上的妖梦都要做,人家普通人的dna信息库都完善这么多年了,我们也要努努力跟上他们的步伐,不是吗?” 名濑博臣说完好像还嫌不够,他又继续给乌羽一輝安排任务:“其他族群也麻烦乌羽族长去通知,免得再发生这次乌鸦医生被当作嫌疑犯的事情,这次我可是和长老那边说了好久,才不改变白名单的呢。” 名濑博臣软硬兼施一通,乌羽一輝也没生气,他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从三浦仓手里抽了根试纸,就自己去登记了。 “博臣哥,你这么说话,这些年竟然没被打过。” 旁观了全程的栗山明歌,眯着半月眼忍不住吐槽。 “哼,我这是人格魅力哦~” 顾忌名濑博臣的面子,栗山明歌没再吐槽,她和搜查组众人一起去领了试纸去登记。 将能量控制缓缓输入试纸,上面很快就显现出一个血色的旋涡状图腾,栗山明歌盯着图案观察片刻,才将试纸拿去登记。 第016章 第 16 章 被改造的那只乌鸦医生现在还被关在研究室,异常搜查组的侦查方向只能换一个,但是在杯户町那边暂时没有找到新的线索,关于岸田大和的生前信息,也没能发现什么有用的新线索。 第31章 由于岸田大和是孤儿,所以异常搜查组现在重点调查的,是他的社会关系。 但是大家都没想到,走访调查了一遍,他的邻居和同事都表示,印象里没有和岸田大和走得近的人。就连杯户中央医院那边也表示,岸田大和当时送进医院,确认抢救无效以后,一直没人来认领过尸体。 他就像活在世间的浮萍,飘飘来过一遭,没有牵绊,也不留下一点痕迹。 如不是这次发生尸体丢失案,可能早已无人记起这个青年。 而其余被偷走的那些尸体,根据医院提供的信息也都能看出,他们基本上都是在停尸间躺了很久,却一直无人来认领的,他们生前从事的工作各式各样,却又都像一个人间的旅行者,好似都没有留下任何羁绊。 从丢失尸体生前的信息上找线索,这条路明显又断了。 就在这时,国枝隼传来信息,他和三池阳子在杯户町郊外的一栋别墅,发现了乌鸦医生的痕迹。 这个消息让大家都为之振奋,栗山明歌和水泽智树马上收拾好东西赶了过去。 杯户町郊外的住宅区大多都是独栋别墅,房屋的分布很稀疏,公共建筑也不多。 由于位置离市区过于偏远,一般在东京上班的人,不会选择住在这边,基本上就一些有钱的人家,会在周末或者节假日驱车过来。 栗山明歌他们赶到的时候,国枝隼那边已经拉好警戒线了,见到栗山明歌下车,三池阳子赶紧上前汇报情况。 “我们跟着寻过来的,刚刚进去看了,里面没有人住,国枝现在上楼去检查了,还有地下室我们还没进去,等你们来一起。” 寻这种妖梦很脆弱,没有智慧,擅长捕捉能量和气味,但范围只有三十米。 因为他们很难在外界生存,只好由协会将其封印在卷轴里,遇到这种需要寻踪的案件,才会将其放出。 因为数量较少,所以搜查组之前只有一份卷轴,保存在栗山明歌这里,鉴于这次妖梦的特殊性,栗山明歌又跟协会申请了两份,顺利到手以后,就按分组将卷轴发了下去了,等结束了再回收。 乌鸦医生要研究尸体,一般都需要比较大的空间,如果不在乌羽一族的领地,那么一般都选择在地下室进行操作。 尸体腐烂的臭味会顺着窗户飘出,肯定会引起周围邻居的警觉,那么最好的办法只可能是封窗或者在地下室。 法律规定,居民可以使用阳台,但是不能随意安装塑钢窗户封闭阳台,所以在非地下室的室内处理尸体可能性就大大降低,初步排查完封窗的住户以后,大家都把调查重心放在有地下室的房屋。 小栗由太和国土交通省住宅局那边对接,获得了东京所有带地下室房屋的信息,他将房屋地点都在地图上做了标注。 栗山明歌分组后,大家就朝各自负责的区域进行搜寻。 国枝隼他们发现乌鸦医生踪迹的房屋,远离周围房屋,是一幢带庭院的别墅,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围墙甚至都有些破裂,一看就没好好打理维护过。 别墅内部也如同外面的院子一样荒凉,一楼的落地窗户上面全部灰蒙蒙的,窗帘胡乱拉了堆积在角落里,边角处和天花板上全是一团团蜘蛛网,除了部分又脏又烂的家具以外,一楼没有电器,客厅上方的吊灯玻璃全部破碎,里面没有灯泡,地面和家具上都积了一层灰,只有搜查组几位的脚印。 如果有人选择在这里拍灵异视频,一定能收获好评。 国枝隼从楼梯下来,手里捧着个相机,朝大家摇摇头:“楼上也是一样,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见楼上都查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大家纷纷决定去地下室看看。 顺着楼梯才下了一半,一股直冲脑门的恶臭扑鼻而来,越靠近地下室大门,这股味道越浓郁。 这栋别墅的地下室焊了个铁门,堵在楼梯口,需要用钥匙才能朝里推开,但是这难不倒大家。 栗山明歌直接用血丝撬开门锁,三池阳子大步上前用力踹开铁门。 吱嘎—— 伴随着铁门打开,浓郁的尸臭扑面袭来,年纪最小的国枝隼直接没忍住,当场扶着楼梯扶手干呕,其余人的面色均不好看。 闭眼缓了缓,强行摁下心里涌上的那股不适,默默调整片刻,栗山明歌才睁开眼睛,沉声说了句走吧。 水泽智树跟在她后面,他神色铁青,但没有国枝隼他们糟糕,三池阳子给国枝隼拿了个袋子,让他吐完再进去。 地下室里的情况很糟糕,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乌鸦医生不对活人进行研究,栗山明歌差点以为这是一个恶劣的凶杀案现场。 和那些明亮整齐又干净的实验室不一样,这个地下室只有一盏低瓦数的灯泡照明,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出里面杂乱不堪。 最要命的是里面的这些尸体—— 有几具尸体已经腐烂靠在墙上,黏稠的尸水顺着墙壁流在地上,另外几具躺在地上的尸体全部浸在尸水里,其中一具尸体头顶大开,里面糊成一团组织液混着又白又黄的稠状物质,不停地在挑战在场各位的忍耐程度。 一面镜子立在门边的墙上,上面溅了许多已经发黑的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一样,布满裂痕,部分碎片掉落在地,粘在黏糊糊的地面。 第32章 剩余才开始腐烂的几具尸体,则是造型奇怪的盘坐在地上,像是生前在这里打坐一样,他们肚子上能看出几道缝合线,其中一具尸体竟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绽开的伤痕,像是之前有什么从手臂里大量挣出一样。 这些尸体身上都没有衣物,那些被研究过的痕迹都清晰可见,地面有零星几片黑色羽毛,大概能判断出这里就是乌鸦医生之前的研究地点。 粗略看去,这些尸体大概有十多具,数量上也符合尸体丢失案的数量。 沉沉呼出口气,栗山明歌挥手招呼道;“先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强忍着恶心,大家都不用多说,自觉默契地两人一组,尽量在不破坏现场和尸体的情况下去搜证。 传统的异界士只需要和妖梦作战,这些偏刑侦类的调查、现场搜证、痕迹检测等等工作,他们是不需要做的,这些都是来协会发任务寻求帮助的人,或者天生能力较弱的后勤人员的工作。 但是异常搜查组大部分面对的,是人妖共犯的案件,由于面临的案件种类越来越多,要求里面组员需要掌握的也就越来越多,到后面老人基本上都申请离开了,做回传统的异界士。 但是也不是说传统的异界士,就不会面对这种过于残忍的场景了。 有些妖梦嗜杀成性,它们的巢穴也大多都很恐怖。 比如离现在最近的,是二十几年前的妖梦——裂口女。作为在都市恐怖传说里较为经典的存在,裂口女的恐怖程度可想而知,由于当时的伤亡人数过多,就连异界士都折损了三个进去,将其消灭后,协会这边马上就将信息密存,将裂口女作为s级危险妖梦存档。 参加那次活动的异界士,很多人结束以后,都做了很长时间的噩梦。 所以不管怎么样,既然选择成为异界士,就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要强迫自己对生死看得淡漠,也要有能直面各种场景的承受能力,这是异界士逃脱不了的命运。 国枝隼和栗山明歌一样,都是大一才成为的异界士,他到搜查组没多久,在外面,他的身份只是一个在读的大三学生。 栗山明歌看了眼旁边的国枝隼,担心他无法适应眼前这样惨烈的场景。 显然,国枝隼进门前才吐过一轮,现在的脸色白得发青,额角还在冒着虚汗,但是不需要栗山明歌他们过多操心,他正在咔嚓咔嚓地不停按动快门,重要的信息进行拍摄。 见他没有退缩想离开的样子,栗山明歌也没说什么,欣慰地勾起的嘴角笑笑,又继续埋头翻找手下的线索。 ...... 这一轮现场勘察结束,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等大家离开地下室回到别墅大厅的时候,大家闻着久违的新鲜空气,竟然有种即将落泪的感动。 阴森森的一楼,竟然也他们感到亲切。 给留在办公室的两个组员发消息,让他们做好加班的准备,栗山明歌又给名濑博臣打了个电话,请他安排研究室那边的人,尽快过来把尸体抬回去检查。 等一切安排妥当,栗山明歌用协会专用的牢笼,把这块别墅区暂时封印起来,以免有外人误入,随即招呼大家先回去。 等在休息室洗完澡换了衣服,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大家已经都累得不行了。 栗山明歌翻查手里的团餐电话推开门,发现松田阵平正坐在休息区,看他百无聊赖的样子,应该已经等了好一会,他身边是大包小包的食物打包袋。 看来不用再去研究点什么餐了。 栗山明歌默默收好手机。 “嚯,你们这是做什么了,味道好大。”松田阵平单手扯下墨镜,诧异地打量这几个出外勤的搜查组组员。 栗山明歌没心情和他吵嘴,她捞起水杯猛喝几口水,等缓过来以后才发问:“你怎么过来了?” “啊,我请松田警官进来的。”小栗由太正在捣鼓相机的储存卡,听到发问赶紧举手。 “西川小姐担心你又没有好好吃晚饭,拜托我送给你们,本来打算放在楼下保安那边,但小栗警官刚好路过,让进来等你们了。”难得好脾气的说了一长段解释,松田阵平扯开袋子:“给你们打开了,快吃吧。” 袋子里,是月见的店员西川绘理给大家做了炸猪排咖喱,还有些色泽金黄,看上去就酥脆好吃的天妇罗。 小栗由太欢呼一声,放下相机就小跑过去,拿起自己的那份晚饭,向田晴美也眼睛发亮,快速拿起晚饭,准备去休息区解决。 但是包括栗山明歌在内的其他人,在松田阵平打开食品袋的一瞬间,脸色都变了,大家一脸菜色的默默捂住口鼻。 国枝隼更是马上干呕着,小跑去卫生间吐了。 松田阵平见状,侧头看了眼才从外面回来的这几人,扬眉询问:“你们刚刚去的地方是有什——” “别说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栗山明歌大声打断,她快步走到窗边,把窗户全部打开,然后生无可恋地瘫在远离公共餐桌的沙发上,双目无神地喃喃道:“我最近都不想吃肉了,闻都不想。” 三池阳子也跟着坐下,“我也是......” “对不起松田君,我也......”水泽智树推推眼镜,有些愧疚地走到窗边,头朝外嗅着新鲜空气。 见大家如此,松田阵平也不强迫,他把袋子都打结收起来,放在外面的架子上,又去卫生间洗了个手才回来。 第33章 “那吃这个吧。” 松田阵平走在栗山明歌跟前,有些好笑的弯腰摸了摸她的头顶,从口袋里拿了块水果糖放在手心,栗山明歌垂眼看去,和自己家里一个牌子的糖。 是草莓味的。 淡淡的果香在嘴里化开,栗山明歌呜咽一声:“小阵平你真好!” 同样收获了糖果的另外两人也复议,松田阵平又把口袋里剩下的糖果都放栗山明歌手里。 “我先走了,注意休息,小心别又因为低血糖晕倒进医院了。” 搜查组这边还有工作,松田阵平耽搁他们太多时间,坐了会就告辞先走了。 “所以松田君会随身带这么多糖,是因为组长吗?”三池阳子八卦,一双眼睛里闪着bulinbulin的光,其他人也都纷纷看过来。 脸上一热,栗山明歌含糊了几句,让大家休息完继续工作。 在一阵哀嚎声中,栗山明歌手机屏幕亮起来,是松田阵平的消息。 【等忙完这个案子,带你去隅田川玩。】 现在已经到赏樱的季节了啊。 栗山明歌回复完消息,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眼窗外。 第017章 第 17 章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不一会,就见松田阵平和向田晴美带了个中年男人进审讯室来。 这个中年男人叫国川建人,是个房屋租赁中介,因为涉嫌性侵多名看房的女性,且在最后一次致其死亡,被搜查一课抓捕归案。 关于国川建人的案件资料,搜查一课已经整理得差不多,现在正在做移交检察院的准备。 小栗由太查出乌鸦医生做研究的那个别墅的信息,别墅的户主已经移居美国多年,房子由一个中介代为管理,国川建人就是这个中介。 因为事关乌鸦医生的调查,水泽智树马上向搜查一课提出申请,把国川建人带来异常搜查组,等了解完信息以后,再将其押送回去。 因为之前蓝女案的原因,松田阵平是知道妖梦存在的人,再加上和栗山明歌是青梅竹马,现在松田阵平是异常搜查组的大熟人,有什么事需要对接,目暮警官都是安排他来进行,虽然目暮警官那边很疑惑,怎么之前基本上没遇到过的异常搜查组,最近联系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栗山明歌坐审讯室,右手不停地在转笔,她一言不发地认真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国川建人今年才四十多岁,很胖,身高也不高,坐在不远处的位置上,像是个团成团的肉球,他油光晶亮的脑门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脸上惶恐不安。 被搜查一课抓捕以后,他就已经把犯下的罪行全部交代清楚了,他不知道现在怎么回事,竟然突然被叫来公安,这个部门一贯神秘,他一直在心里暗暗回想,自己之前到底还做过什么。 “今天请你来,是想向你了解,杯户町郊外别墅区的房屋租赁问题。”水泽智水的语气比较温和,他翻看手里的纸张,确认无误后,走到国川建人身边递给他。 有些吃力地伸手拿过资料,国川建人看着上面的房屋信息,再三回想,也没发现当时有什么租赁的问题以后,才颤巍巍地抬头:“这个房子是我经手的,去年年底的时候就租出去了,但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具体时间?”栗山明歌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眸问道。 “好像是十一月吧,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反正那时候已经很冷了。” “租房的人你还记得是谁吗?” “是个男的我记得。” 见他说话一直模模糊糊,没有重点,栗山明歌冷下脸拍桌强调:“我们已经查过你们的合同了,上面的联系人信息是伪造的,请你好好回想那个人的信息特征,他现在涉嫌参与一桩恶劣的刑事案件,既然不能提供有用信息,我们怀疑你在协助对方进行了这起案子。” 国川建人额头的汗冒得更多了,他不自觉的座位上扭动起来,手腕上的手铐晃得直作响,他有些着急:“时间太久了,你们突然这么说,我真的一下子想不起来,让我仔细想想。” “你在搜查一课那边的案件本就性质恶劣,现在如果能提供有用的信息,或许在你违法给黑户租房这件案子上,可以酌情从轻处理。”见状,水泽智水出声安抚。 搜查组的组长和副组长一向配合得好,打人一巴掌又给颗枣。 国川建人坐在座位上认真回想,呼吸急促,脸都着急红了,但是最后也只能说出一些模糊的特征。 “我记得那个男的很高,穿得也很好,一看就是很有钱的那种富家少爷,哦对了,可能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听他这么描述,栗山明歌和水泽智树皱眉对视一眼。 见面前的两位警官表情不对,国川建人心里更慌了,担心自己被牵扯进去,他又赶紧补充: “他说他要租很久,当时我们还看了几家其他的别墅,但是他看了杯户町的这套就直接定了,因为这个房子里面又脏又乱,我还记得这个!” “里面是这样的吗?” 水泽智树找出一些别墅一楼的现场照片,起身拿给国川建人看,他看到照片,立刻激动地说:“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这栋别墅从租出去,直到被搜查组发现,这个别墅就一直是这样没打扫整理过。 那么,这只乌鸦医生是怎么做到,进出别墅不留下痕迹的呢?不说别的,光是地上那么多灰,但是他都没有留下什么脚印或者痕迹。 第34章 栗山明歌用笔敲了敲笔记本,笔尖在纸面留下几个小黑点,她和水泽智树又问了几个相关的问题,然而都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暂时结束问询,两人决定先回办公室,让小栗由太再查查能不能找到什么信息,再去问他。 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栗山明歌就看到松田阵平半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修长的手指不停地在上面打字,动作灵活,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抬地问:“结束了?” “暂时结束了,不过得到的信息太少了。”栗山明歌长叹一声,也跟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栗山明歌和水泽智树在公安这边的异常搜查组办公区里,都各自拥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其他人都在外面的大办公室有自己的工位,除了常驻办公室的小栗由太,其他人平时都是没什么事就不过来的状态。一般办案的时候,栗山明歌她们基本上都是一同在外面这间大办公室。 今天回办公室,也是因为松田阵平。 刚刚从审讯室出来,没看到松田阵平,听向田晴美说了才知道,他在自己办公室待着。 “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了,不出去吗?”栗山明歌找了个抱枕垫在腰后,她学着松田阵平的姿势,屁股往前挪一点,身体向后靠,整个人半躺在沙发上。 把手机放回口袋,松田阵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说着:“他们都在外面忙案子,我一个外人在那里悠闲坐着,刺激他们吗?”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栗山明歌撇撇嘴吐槽,结果才说完,就被松田阵平欺身过来捏住脸。 “谁让你是组长呢。”狠狠冷笑一声,他又捏了把栗山明歌的脸,柔软光滑的手感让他心情大好。 栗山明歌一把拍开松田阵平的手,愤愤控诉:“都红了!!” 说完还拿出手机,不放心地打开前置相机看了眼。 松田阵平又懒散地坐了回去,他朝门外侧侧头:“你还不出去?” “唉,这段时间就像在打仗一样,趁现在小栗在查信息,大家赶紧休息会,等会送你们回去又要开工了。” “小栗警官不去?好像上次蓝女的抓捕行动,他也没有出去。”松田阵平若有所思的扬眉,栗山明歌一把抓下他的墨镜,“之前就想吐槽了,怎么在办公室你还一直戴着个墨镜啊!” “不帅吗?” “......你赢了。” 把墨镜还回去,栗山明歌说起小栗由太的事情:“小栗他不是异界士,你先别说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进来是有特殊原因,以后有机会的话再和你说吧,而且他的电脑技术很厉害,至少不比你们搜查一课的差,不是吗?” “好吧。”松田阵平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坐起来:“对了,你的糖罐我那天看着快空了,又给你买了点,记得装进去。” 说完,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袋糖,他提起来在栗山明歌眼前晃了晃,又放她身边的沙发上。 本来想拿出来看看是什么口味,但是敲门声响起。 “组长,没有查出有关国川建人那边新的消息。”小栗由太面色严肃地推开门说了这个坏消息。 松田阵平站起来,朝栗山明歌笑了下:“看来你要去忙了,国川建人那边我接回去了?” “恩,向田和你一起过去。” ...... 和水泽智树一前一后走进大工作室,栗山明歌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其他人也纷纷放下手里的手机和游戏机,从休息状态结束。 “先来看看目前的情况。”栗山明歌召集众人带上笔记本一起去会议室捋线索。 “从我受到乌鸦医生攻击的地方,找到这根羽毛,再到接手乌鸦医生案件后,我前往乌羽一族拜访,确定袭击我的那只乌鸦医生情况不对。”栗山明歌站在白板前,用激光笔圈了圈米花郊外国道上的袭击现场和羽毛的照片。 紧接着,她后退一步,又圈住旁边的照片:“小栗注意到了网上正在流传的僵尸都市传说,由此注意到搜查一课正在调查的尸体丢失案,结果我们才接手案件,就有两名警察遇袭。”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他跑了,最后寻根据能量气息,追踪到杯户公园,乌鸦医生的气息却凭空消失。”栗山明歌又在杯户公园这个地点上画了个圈。 “接到市民信息,确认乌鸦医生在杯户町3丁目以后,我们找过去,发现了他的临时住所,将其封印,这有了两个收获。” “第一,乌鸦医生是被改造催化出来的,这一条线索现在归研究室那边查。” “第二,乌鸦医生的这个住所,户主是岸田大和,也就是这起事件丢失的第一具尸体。乌鸦医生为什么住在这里?为什么要选择这个生前没有羁绊的人,作为自己第一次偷盗的尸体?” 栗山明歌取过一只红笔在岸田大和的名字上画了一个红圈。 “时间线继续往后,我们找到了乌鸦医生的实验地,但是他竟然没有在地下室以外的地方留下痕迹,说明他要么是飞进地下室的,要么是有帮手用传送的方式协助他直接进地下室。” 把地下室圈红,又和杯户公园连接在一起,最后连上最前面的医院。 “我们都知道乌鸦医生没有瞬移的能力,联系之前医院不翼而飞的尸体,监控都没找到痕迹,我想应该都是那个帮手所为,至于是不是改造它的人,我不确定。” 第35章 “可能性应该不大。”向田晴美站在一旁补充道,作为搜查组的后勤兼医务人员,她的能力偏辅助类,对于基础的治疗法术也略知一二,她指出:“瞬移和研究室两个体系的能力,不能兼容,就算是妖梦,也没有这种。” 栗山明歌点头,她又在白板上写上便利店老板灰田真人的名字。 “这是古西秀之前所在便利店的老板,我遇到袭击那天,就是要去他的尸体现场,他也是凭空出现猝死在那的。” 环视了一圈各位组员的表情,栗山明歌继续分析:“这只乌鸦医生目前已知的主动攻击只有三次,一次是只对我,一次是对搜查一课的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最后一次是对搜查一课的萩原研二和高木涉。” 栗山明歌把自己和萩原研二他们的名字都依次写上。 她心里有个猜测,但是没说出来。 乌鸦医生这三次的攻击对象,不是她本人,就是她的幼驯染,她有些担心背后指引这一切的人,会不会是知道她是异界士,而且在异常搜查组,正在查这起案子,所以才针对她下达了攻击指令。 这个猜测让栗山明歌有些胆寒,但是因为和她没联系的高木涉也牵扯其中,让这个猜测有些牵强,所以栗山明歌决定先自己暗自查,先不说出来。 “乌鸦医生和他的研究地已经找到了,尸体研究室那边接走了,他们会并在乌鸦医生那边的线索查,就不归我们管了,我们主要查的是外面的线索,那现在就差它了。” 栗山明歌点了点白板上【帮手】这两个字,“我们要找出那个瞬移的帮手。” 还没等栗山明歌继续往下安排,三浦仓的电话打过来,打断了栗山明歌的推断。 “栗山组长,这一批送来的尸体我们已经检查完了,确定身份都是医院丢失的那批尸体。” “你突然打电话来应该不是想说这个吧?” “是的,我们发现尸体的数量不对,再回现场看一遍,确定别墅里有一具尸体不在。” 栗山明歌忍不住提高声音问怎么回事,三浦仓肃声解释: “就是你们之前说的那个岸田大和,他的尸体不在,我们把别墅附近都找遍了,确认没有他的尸体。” 第018章 第 18 章 岸田大和,生前是清和制药的职工,去年年底因为过度劳累,猝死在工作岗位上,年仅33岁。 这个年纪本该在事业上大有可为,或是结婚生子家庭幸福美满,但是岸田大和都没有,他只是一个在基层的小职员,每天干着最普通最累最繁琐的工作,没有亲人朋友爱人,每日的生活枯燥,就连下班后同事相约去居酒屋,他也从不参加。 他就像是个人间到此一游的独行客,除了日常必需的工作需求以外,他几乎没有其余生活。 一个人没有社交,没有爱好,真的可以吗? 栗山明歌看着桌上关于岸田大和的报告独自出神。 岸田大和作为第一个被盗取的尸体,并不在乌鸦医生的地下研究室的尸堆里。 他的尸体依旧不见踪迹。 在很多案件中,作为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出现的被害者,往往都身兼特殊性,但是从目前查到的关于岸田大和的资料来看,除了孤僻不社交以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了。 小栗由太翻出了岸田大和生平能找到的所有资料。 他是被人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后来院方也去找过他的父母,但是一直没有线索。 岸田大和的相貌很普通,是放在人群中,不仔细找都不会找到的那种。他从小到大的成绩也不拔尖,处于中上游,在学校里更是一个不起眼的乖学生,可能他唯一一次比较吸引人注意的,就是考上了医学院。 但是毕业以后,他没有留在医院,而是去了清和制药,直到他死亡也没离开。 小栗由太也查找了清和制药以及小栗由太所在的那家孤儿院的信息,都没有找到任何异常。 没有犯罪记录,税务方面也一直按规定上缴,甚至民事纠纷都没有。 但是这个孤儿院的名字,栗山明歌觉得很熟悉。 “向日葵孤儿院?” 栗山明歌食指轻点这个名字若有所思:“灰田真人是不是也是这个孤儿院出来的?” “我当时查到这里的时候,也怀疑这个孤儿院有什么,但是遗憾的是,不管是他们院长还是职工,我全部查了一遍,都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他们院长两年前还因为见义勇为上了当地的报纸。” “那孩子呢?” “除了几个小的时候就偷盗成性的惯犯,就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了。” 小栗由太苦笑一声,继续补充:“灰田真人和岸田大和的网络信息我都看过了,完全是零,甚至灰田真人手机上都没有他的名字。” 果然是巧合吗? 栗山明歌摇摇头,不再多想。她拿起岸田大和住宅的调查报告,又仔细从头看一遍。 当时他们去抓杯户町乌鸦医生的时候,岸田大和住宅的调查取证是国枝隼和三池阳子做的,栗山明歌和水泽智树要送封印卷轴去协会,就没进去。 只是现在看来还得再去一趟。 栗山明歌当即让水泽智树准备好,和自己再去一趟杯户町。 担心国枝隼他们多想,栗山明歌走到他们那边,本想说些什么,结果不等她开口,国枝隼就笑起来;“组长你们去吧,我们在这里和小栗他们一起查找有没有新线索。” 第36章 三池阳子也起来拍拍栗山明歌:“我也在担心我和国枝是不是漏了些什么。” 栗山明歌弯起眼睛笑了起来,表演了个夸张地舒一口气动作,她大拍胸口:“那我就放心了。” “哇,组长你笑起来好好看!可恶!我竟然才见到!”三池阳子捂嘴小声尖叫。 其他人也都遗憾附和。 ...... “其实您不用特意去安抚国枝和三池的,他们不是小气的人。” 坐在车上,水泽智树忍不住朝栗山明歌说起。 栗山明歌撑着脸看着窗外,道路两边的绿化带不停朝后退,车速不快,才浇过水的灌木丛上一片晶莹。 “我知道他们的性格,但是以防万一吧。”栗山明歌漫不经心地开口解释,“我和同龄人相处的经验不多,除了我那两个幼驯染,也就一个现在在国外开画展的好友,国枝年龄又小,我有时候看到他会忍不住想起刚成为异界士的自己。” “那是两个好孩子呢,他们对待您的心也是一样的,您有些小心翼翼了。” 作为异常搜查组年龄最大的水泽智树,有时候就像是整个组的男妈妈一样操心,更何况,来异常搜查组之前,名濑博臣还把他定作栗山明歌的副手,有时候不免更操心一些。 “你是说我平时都冷着脸那样吗?”栗山明歌歪着头,有些好奇地看过来。 “咳,虽然看上去,确实有些唬人,”水泽智树握拳轻咳,“但是搜查组的大家都不是协会那些老狐狸,您可以不用这么拘束自己。” 盯着水泽智树沉默片刻,栗山明歌再度扭头看回窗外,小声嘟囔:“我尽量吧,不是才一年么。” “是的,您已经很努力,不过还请继续加油。” 知道自家组长脾气性格的水泽智树也转头看向另一边窗外,他扶了扶眼镜,突然想到一年前,自己站在名濑博臣办公室时,对方递过来的资料。 “水泽君,我家小明歌就拜托你了,那孩子才毕业,我有些担心这个组长的位置,对她来说还有些勉强。” “您为什么不让栗山小姐在协会这边多锻炼几年再过去呢?异常搜查组虽然看着事情不多,但是据我所知,有案件的时候,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过的。” 名濑博臣背着光坐在桌前,水泽智树不太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他叹了口气,然后用自己也没能听懂的复杂语气说着:“难得她主动提出想要做什么,既然通过了试炼,那就让她去做吧。” 作为暗地里栗山明歌的副手,在进入异常搜查组一年多的时间里,水泽智树见证了她的成长。 对外,面对那些协会的老狐狸,以及老谋深算的警视厅高层,栗山明歌从一开始地笨拙应付,到现如今熟稔地敷衍塞责 对内,过硬的能力自然能让手下一众信服,但是栗山明歌的表现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刚开始她的冷脸确实唬到大家,然而相处久了以后,便知道她这是强作镇定,大家好心的不拆穿,也觉得这样的组长很可爱。 果然长大了不少啊,水泽智树有些欣慰。 搜查组的车才进入杯户町,松田阵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明歌,刚刚有人在杯户公园发现了具尸体,和你之前提到的乌鸦医生特征很像。” “确定吗?我现在就在杯户町,马上过来,麻烦你先维护一下现场秩序。” 栗山明歌又了解了些情况才挂电话,她赶紧通知留在组里的组员们也赶过来,又让司机改道去杯户公园。 她和水泽智树对视一眼,两人都猜测,这具尸体应该就是一直没找到的岸田大和。 ...... 樱花季到了,纷纷扬扬落下的粉色樱花雨,是国民们春季最爱欣赏的景象,每天来樱花树下野餐的人很多,本来杯户公园也是如此,但因为刚发现尸体的原因,现在人基本上都疏散离开了。 栗山明歌远远地就看到了目暮警官胖胖的身影,她赶紧小跑过去。 “目暮警官您好,我是异常搜查组的栗山明歌。” “啊,栗山组长您好,我刚刚听松田说了大概。” 目暮警官对栗山明歌的印象很好,不同于其他来要人或者接管案子的公安,栗山明歌每一次都很有礼貌,说话语气也很温和,让人心生好感。 “是的,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性质很恶劣的人体改造案件,十分感谢您帮忙维持现场秩序,麻烦您带我去看看尸体。” 栗山明歌对目暮警官也很尊敬,在平时和松田阵平他们相处时,能听到一些关于这位警部的事迹,看得出来他们很尊敬这位上司,栗山明歌对这些都听在耳里,再加上案件对接时候接触来看,这确实是一位令人喜爱又尊敬的警察。 凌乱的灌木丛下的尸体旁边,松田阵平正在向两个国中生问话。 “那是尸体的发现人,工藤新一,还有他的青梅竹马毛利兰。” 察觉到栗山明歌的目光,目暮警官好心为她解惑。 竟然被普通人撞到了,还是两个孩子。 栗山明歌皱眉走过去,她拿出证件先做了个自我介绍,示意他们继续,然后自己蹲下打量这具尸体。 这确实是岸田大和的尸体,他全身□□,肤色白得发青,蜷缩在灌木角落里,背朝外。 凑近打量,可以看到他两只手臂上一排排细碎的黑色痕迹分布有序,对比他白色的皮肤,看得人头皮发麻,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可能见第一眼就会有不适的反应,这些黑色痕迹都是密密麻麻的绒羽,和还没换毛的雏鸟一样。 第37章 尸体的脸上五官变形,头骨像是发生了什么变异,下颌骨朝前凸起,像是嘴巴变成了尖锐的角一样,嘴边的皮肤黝黑,还泛着金属的光泽。 这是只比关在研究室的乌鸦医生还要失败的实验体,通过他身上隐隐传出的气息,栗山明歌能够感应到,这就是那只乌鸦医生的实验成果。 栗山明歌心底一沉,这具尸体上面的完成度,作为外行的她都能看出来,比地下室的那些尸体要完整得多。 但是岸田大和的尸体是最早丢失的,乌鸦医生研究的尸体保存时限通常是两周,如果尸体的腐烂程度过高,乌鸦医生也无法进行研究。 所以大家都认为作为第一具丢失的尸体,此时应该开始白骨化才对,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岸田大和的尸体表面完整,甚至尸斑都还没扩散,看来尸体出现在这里的时间不长。 一般人死亡后,尸斑会在2—4小时出现,之后会逐渐扩散到最高度,一般24小时以后开始固定,直到开始腐烂。 岸田大和去年十一月就死亡了,那只乌鸦医生一个多星期前被封印,那么在此之前,他研究的最后一具尸体,应该就是岸田大和。 疑问越来越多。 从去年十一月到今年三月,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岸田大和的尸体究竟是怎么被保存的,竟然可以维持不腐到现在。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到最后都透露着诡异,越往深处了解,越让栗山明歌心底发毛。 这时,松田阵平那边的问话也结束了,栗山明歌检查得差不多以后,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接过他递过来的本子翻看。 据工藤新一说,他本来是陪毛利兰过来采摘灌木丛里面的植物制作标本,结果拨开灌木丛的时候发现不对,他先退出来戴了手套,才又继续翻看,结果就发现了这具裸|身躺在角落里的尸体。 看到这里,栗山明歌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工藤新一,年纪这么小,竟然有比有些成年人还稳重的心态,这很难得。 看出栗山明歌的心思,工藤新一微抬下颌勾起嘴角笑起来,眼里尽是少年人的张扬:“我是一个侦探。” 用手肘碰了碰松田阵平的腰,栗山明歌小声说了句:“他这个样子,和你小时候好像,都很臭屁。” 果不其然换来对方一声不满的嗤笑。 毛利兰有些好奇,她惊讶地问起来:“栗山警官和松田警官小时候就认识吗?” 工藤新一也好奇看过来,他倒是推理出这两位警官的关系,不过没想到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倒是莫名和谐。 栗山明歌柔声肯定了少女的问话:“是啊,马上认识十三年了哦!” 说话间,搜查组的其他人匆匆赶到,栗山明歌朝向田晴美挥挥手,“向田,这些孩子们麻烦你照顾一下。” 这就是不愿意他们留下的意思了,工藤新一有些不愿意,他盯着栗山明歌强调:“栗山警官,我是个侦探,可以留在现场帮忙吗!” “行了,这不是之前你遇见的那些案子,先回去吧,小鬼。”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接过话头,他把笔插进胸前的口袋,伸手把少年带到身边,他朝明歌说道:“不用麻烦向田警官了,我带他们过去。” “你们之前就认识吗?”栗山明歌见松田阵平的动作,不禁问道。 “啊,之前在好多案件都碰到他这小鬼,帮了不少忙,行了,我先过去。”松田阵平无情的镇压住还想转身回来的少年,毛利兰自觉跟上他们。 目送他们离开,栗山明歌柔软的神色一收,沉声命令。 “开始吧,一起把岸田大和的秘密挖出来。” 第019章 第 19 章 “为什么要把乌鸦医生的案子移交?” 栗山明歌双手用力地拍在身前巨大的红木书桌上,她俯身盯着坐在书桌后的名濑博臣,双眼盛满怒火,她生气的控诉: “这个案子,我们异常搜查组接过来以后,为了追寻线索尽快抓到乌鸦医生,前前后后忙了几个星期,眼看就要收尾了,为什么要把案件移过来!” 昨天在杯户公园发现岸田大和的尸体,眼看这个案件的关键点都要被串联起来了,搜查组各位都铆足劲地工作,就是想在三月啊这个案子完结,也好给那些死后也不得安宁的人一声交代。 结果今天一大早,协会的案件转移通知就发下来了,栗山明歌盯着这个通知看了不知多少遍,最后怒而摔笔,决定亲自来名濑博臣这里要个说法。 “一开始就说好了,乌鸦医生的案子给我们查,后面发现了他被改造的以后,你也同意了搜查组在外面继续跟着这条线,怎么现在就收回去了,博臣哥,你知道你这个做法叫什么吗?在华国这叫过河拆桥!你高中是文艺社社长,不需要我教你过河拆桥是什么意思吧?” 栗山明歌冷笑一声,要不是不合规矩也打不过,她真的现在就想把名濑博臣拉去训练场打一架。 “小明歌想和我去训练场打一架吗?” 不愧是栗山明歌的老师,名濑博臣一眼就看出栗山明歌的想法,甚至还有些意动。 栗山明歌闭眼深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差不多冷静下来了,才回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双手撑膝,坐得端直。 “不用了。” “那还是在生气啊。” 第38章 名濑博臣摸摸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学生发脾气,他打趣道:“你姐姐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肯定很欣慰。” “哈?”栗山明歌无语抬头,被他这么一说,胸口的气焰被堵得不上不下,感受到名濑博臣在左顾言他,不禁催促“别扯其他话题了,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把案件移交回来。” 然而名濑博臣却没急着回答,他看着不远处,像是在回想什么,感慨了一句:“小明歌真是长大了呢。” 察觉到学生的不耐烦,名濑博臣好声好气地笑起来,这才慢慢回到正题。 “你还记得当时去灰田真人尸体的时候,我是怎么和你说的吗?” 说起正事,名濑博臣不复之前的嬉皮笑脸,他端坐在异界士协会会长的位置上,周身的气息竟隐隐有些压迫感。 “你说,怀疑有人和妖梦勾结?” 回想起名濑博臣当时在电话里的叮嘱,栗山明歌脸色突变:“已经确定了吗?” 然而名濑博臣无奈摊手,他耸肩否认:“目前还没找到证据。” “之前在研究室我说建立能量登记库,虽然那些长老们同意了,但是那些世家的人却一直不来登记,派人去催促,也只得到推脱的借口,他们的这个态度,和八年前派藤真弥勒来监视名瀬家时候一样。” 说到这里,名濑博臣的目光幽幽,脸上晦暗不明,虽然年纪还不到三十岁,但这些年和长老们的争斗,已经让他出落成为一名优秀的政客了,此时他看着自己还很稚嫩的学生,难得有耐心的一点点解释。 “从蓝女衍生开始,名瀬家的探测牢笼就不太准,这次乌鸦医生的案件更是,除了攻击松田警官那次像过,其他的都没有动静。我一开始怀疑是不是乌羽一輝在贼喊捉贼,知道能量库建立,他和乌羽一族的能量确实和之前发现的都不吻合。” “而且我也亲自验证过了,乌羽一族的莲华名副其实,我的亲卫们也查了近半年乌羽一族的动向,包括通知你们去杯户町的那只乌鸦医生,都没有可疑之处。明歌,你现在对此是怎么想的?” 在名濑博臣的循循善诱下,栗山明歌跟着他提出的线索开始思考。 探测牢笼不响的情况可以分两种,一种是对方为白名单上的妖梦,另一种则有可能因为动手的不是妖梦,而是人。 不,还有第三种可能。 联想到一开始名濑博臣的提示,栗山明歌抬头看他,惊诧道:“你怀疑有人在帮不知名的妖梦,那个人还在长老院?!” 谁知名濑博臣笑点头肯定后,又摇摇头,他指出另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手是半妖。” 半妖,妖梦和人结合诞下的孩子,游离在两个世界中间的夹缝中,终生都在追寻自己的容身之所。 栗山未来的男朋友,神原秋人就是半妖,父亲是著名的大姚梦境界的彼方。 但由于很多半妖还在母体的时候,母体就会因为被汲取过多能量,导致衰竭死亡,就算能撑到生产,很多母体也会因为难产,出现一尸两命,所以世界上的半妖非常少。 长这么大,栗山明歌也就只见过神原秋人一只半妖。 想到这里,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名濑博臣:“你确定吗?” 结果名濑博臣自己摇头:“我不确定背后的是什么,但是那人在尝试制作半妖。” 栗山明歌有些咂舌又费解。 制造半妖? 怎么制造? 名濑博臣推了沓报告过来,他示意栗山明歌打开看看。 “这里面是美月她们一直在追查的资料,京都那边突然出现几只怪异的妖梦,和这只乌鸦医生很像,都是将能量注入动物体内进行的,现在岸田大和的尸体的出现,已经证明背后的人不再满足动物了,他开始朝人动手了。” “说这么多,这和你把案件移交走有什么关系?” “前面的分析你都忘了吗,”名濑博臣有些无奈,“我怀疑协会里有内鬼,你们异常搜查组一开始接了这个案子太晃眼了,一直有人在盯着你们的动向。” “真是的,你要是一开始就这么直说不就好了吗,用得着绕这么大个圈子吗?” 大概是刚刚的谈话让栗山明歌有了些心理准备,听到名濑博臣终于说出的原因,她竟然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明歌,你要早点独立起来,总有我们帮不到你的时候,那时候就得靠你自己。” 栗山明歌听他这么说,心里一下子有些委屈,她有些激动地站起来:“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觉醒能力之前一个人吃饭上学一个人住,生病了也是独自忍受,觉醒能力以后其实跟着你在学习,但我不还是一个人吗?我知道姐姐也好你也好,都有苦衷,所以我拼了命地努力进异常搜查组,结果呢,还是被你们排在查案之外。” “你现在还说我不够独立,我做得还不够好吗?”说着说着,栗山明歌突然哽咽起来,红着眼睛用力瞪着名濑博臣。 叹息一声,名濑博臣站起来,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明歌。” “不管是办案也好,做任务也好,甚至是这次的乌鸦医生案件也好,我不都在思考吗?是你一开始一句话都不说就把案子移走了,我来问你你也一直在绕圈子,我不知道要思考那些吗?如果我不思考,我就不会去蓝女的衍生地,然后发现那个可疑的残留了。” 第39章 栗山明歌的声音逐渐平静下来,说到最后,她也深知自己说再多也没用,重新扯了张纸巾,胡乱抹了一把脸,她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博臣哥你为什么不多信任我一点呢?” 会长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留下室内一片寂静,名濑博臣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将手里没递出去的纸巾揉团扔垃圾桶,他坐回书桌后的凳子上,转身面朝窗外静了很久。 “你不该这么说明歌,她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 一个人影从休息室里走出来,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留着一头齐肩的黑色短发。 “泉姐你也觉得我不该这样吗?”名濑博臣没有回头,继续对着窗户。 “我不是在指责你,博臣。我只是觉得,你确实应该给明歌多一点信任,现在我们都还在这里,让她多试试对她也好。”名濑泉走到名濑博臣身边,轻柔地摸摸弟弟柔软的头发。 俯身揉揉脸,整齐的刘海被自己弄得有些凌乱,名濑博臣用力呼气:“呼,我还是太急了。” “但是我确实还是担心,明歌和我们不一样,她高中以后才开始接触这些,我担心——” 名濑博臣看向桌上放的另一堆文件,里面放着名濑美月昨天从京都传来的消息,她们顺着线索找到了一间很久没人住的公寓,里面没有什么线索,只有一张被放大的照片,是栗山明歌高一入学的证件照。 ------------------------------------- 栗山明歌蹲在警视厅门口,身上穿着纯白的长款卫衣,一头蓬松的茶色自然卷长发随意散在脑后,远远看着,就像是一只蓬松的草莓瑞士卷。 “啧,你这家伙在干嘛?” 松田阵平走到她旁边,蹙眉紧盯栗山明歌,刚刚在大厅还没走出来,就看到有几个其他课的同事,正一脸兴奋的说门口蹲了个超可爱的女孩子,就是可惜没看到脸。 心里暗暗吐槽没看到脸怎么知道可爱的,结果才一走出大厅,就发现是自家幼驯染。 那一瞬间松田阵平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感受,但总的来说就是很不爽。 结果他还没说话,就见栗山明歌可怜兮兮地抬头仰视他,双眼通红,眼睛里隐隐能看到还没完全蒸发的水汽。 “呜呜......小阵平。” 栗山明歌见到松田阵平,眼泪又隐隐有流下来的趋势,看得松田阵平心里发紧,他赶紧询问怎么了,又把栗山明歌从地上拉起来,带着她往附近咖啡厅走。 用力拽着松田阵平的袖子,栗山明歌好像也察觉到自己在公众场合掉眼泪有点丢人,脸颊微红,“去月见吧,绘理她们今天做了樱花泡芙。” 顺着栗山明歌的力道,松田阵平跟她走到停车场,因为警察宿舍就在附近,他一般都不开车,栗山明歌这个车,他开的次数比自己的都还多。 “说吧,发生什么了?” 松田阵平不急着系安全带,他看向乖巧坐在副驾的栗山明歌,她的情绪看上去稳定了不少,不过那双金色的瞳孔现在看起来略显黯淡。 栗山明歌抓紧安全带,低声简述早上在名濑博臣那里发生的争执,不过她模糊了一些不该说的点。 “所以你就跑来警视厅门口蹲了半天?”松田阵平扬眉。 “也没有半天啦......”栗山明歌盯着脚尖,小声地补充:“快六点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很想见到你,就来了,只是在那里等你的时候,想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有些难受。” 听栗山明歌这一记直球,松田阵平哑然,喉结滚了滚,无端的感到有些口渴。 把安全带插好,打着火,松田阵平看着眼前的路慢慢接话:“以后提前给我发讯息,你没想过万一我不在吗,笨蛋。” “不过我虽然没和那位会长接触过,但平时听你说的那些,我觉得他不是一个喜欢绕圈子又打击你的人。”松田阵平回想栗山明歌刚刚说的事情,他皱眉说出自己的想法。 栗山明歌点点头,想起松田阵平在开车看不到动作,又赶紧嗯了一声,离开协会后,她逐渐冷静下来,认真复盘之前的对话,她心里有些不成形的猜想。 “会不会对方是朝我来的?” 前面是红灯,松田阵平踩下刹车,借机扭头紧盯栗山明歌,“怎么这么说?” “乌鸦医生就袭击过三次人,一次是直接攻击我,另外两次的你和研二哥也都和我有关,” “那高木呢?这有点牵强了。” 栗山明歌侧头把脑袋靠在窗户上,她盯着前面的倒计时,提起最开始的那次袭击:“我被袭击那次,你们都还没接到医院报案,除了你和博臣哥没人知道我要去你那里,他为什么会突然袭击我?我一直在思考。” 松田阵平没说话,他脸色有些难看,踩油门加快回月见的速度。 “和其他异界士不一样,我是高中才觉醒的能力,在此之前所有的检查都做了,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普通人,包括我自己。”栗山明歌突然提起自己在异界士的经历:“所以姐姐最开始,是想让我作为普通人长大的。” “那就是把你一个人扔在神奈川一直不管不顾的理由?” 松田阵平其实对栗山明歌的亲人都有很大的意见的,他觉得不管什么事情,都不是让栗山明歌这个才国小三年级的小孩,一个人独居在外地的理由。 第40章 一个孩子长大,不只是要读书吃饭,还可能会委屈难受,也可能会生病,一个十岁的孩子,能平安长这么大,还没长歪,这只能说是万幸。 “普通人和异界士走近了,会变得不幸,更何况我们是诅咒一族,我明白姐姐的顾虑。” 栗山明歌看出松田阵平在替她难过,心里暖暖的,却没有作过多的解释,她重新说起之前的话题。 “如果是冲我来的话,我猜是不是在对我高中为什么突然觉醒能力感兴趣,毕竟对方想制造半妖,某种程度上来说,妖梦和异界士的能量是殊途同归的。” 缓缓把车停在月见附近的停车场,松田阵平却提出另一种观点:“会不会是你们协会的内鬼一直在监听你和你们会长的通话,你是他的学生,朝你下手可以有一定的威慑作用,你不是说那些长老们和会长不和吗?” “啊,也有这个可能。” “不想这些了,不是说做了樱花泡芙吗?”松田阵平松开安全带,“不知道对手是什么,就先安心下来,好好生活,努力变强,等抓到对方的线索再全力出击。” “就像拆弹的时候心浮气躁乃是大忌,好了,下车吧。” 栗山明歌盯着他下车的背影,心里浮躁的情绪也随之安定下来,她推门下车朝松田阵平跑去。 “我和你说,这个樱花泡芙真的很好吃哦!我们哪天去看樱花吧!” “之前就给你发过讯息说了樱花的事情。” “啊,对哦,差点忘记了!” “笨蛋。” 第020章 第 20 章 三月樱花季,大街小巷的樱花开得正好,街上随处可见被风吹落的花瓣。 栗山未来的生日在三月下旬,栗山明歌本来以为姐姐今年的生日又和往年一样不能在一起,因为姐姐她们常年居住在外地,栗山明歌只能将礼物送出。 结果前两天栗山明歌在协会走移交案件最后的流程时,惊喜地发现姐姐回来了,并且现在负责乌鸦医生案件的人,就是栗山明歌和她的男友神原秋人。 栗山明歌超级开心,得知姐姐近期暂时不会离开东京时,更是兴奋得不得了。 栗山未来生日这天,栗山明歌起了个大早,趁着月见还没开门营业,自己从橱柜拿出昨晚就冻好的食材,准备给姐姐亲手制作生日蛋糕。 准备制作一个巧克力留心蛋糕,栗山明歌之前在ins上刷到了以后,心动了好久,直接把制作教程视频放进收藏,现在终于派上用场。 这是一个双层夹心的蛋糕,第一层是提前冻好的巧克力奶冻,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时候,看着十分q弹,挤了一圈可可奶油再放上蛋糕坯,伸手轻拍固定,再开始第二层的制作,依次放入提前冻好的流心层和顶层蛋糕坯,就来到了栗山明歌最爱的抹面裱花环节。 大概是操纵血液能力的副作用,栗山姐妹都是吃货,尤其爱吃甜食。 栗山明歌上大学以后,为了方便自己馋的时候,都有符合自己口味的甜食吃,手里的钱存多了点后,她就果断加入了学校的烘焙社,跟着学会了好多蛋糕甜点的制作方法。 当初开月见这个书咖的初衷之一,也是因为这个。 考虑到栗山未来喜欢各式各样的小盆栽,栗山明歌决定用奥利奥碎把蛋糕做成盆栽造型,最后放上精致可爱的叶子翻糖,蛋糕顺利完成。 站远一点欣赏了几分钟自己的作品,栗山明歌掏出手机从不同方向给蛋糕拍了照片,最后加上滤镜和可爱的贴纸,先是发送在她和两个幼驯染的小群里,再配上可爱的特效,发在自己的ins和月见的推特上。 看时间差不多了,栗山明歌赶紧把蛋糕包装起来,匆匆换衣服出门。 ------------------------------------- 因为在东京居住的时间不多,栗山未来他们这次就住在协会提供的宿舍,没有另寻房子。 栗山明歌到姐姐家的时候,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 “明歌来了,好久不见啊。” 神原秋人抓抓自己凌乱的金发,一脸困倦地接过蛋糕拿去放冰箱。 协会的宿舍都是一室一厅的布局,站在玄关处可以轻易地看清屋里的摆设,大概是不常住的原因,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只有一些必要的家具电器。 栗山明歌站在玄关呆站了几秒,她看着陌生的房间,心里竟生出一些局促,听到姐姐的催促声,她抿抿嘴,决定先进去。 栗山未来正在处理新买的虾,动作不太熟练,看到栗山明歌进来,露出一副得救了的表情,赶紧呼唤妹妹来帮忙,她深知自己妹妹的厨艺远比自己厉害得多。 先把手洗干净,走到姐姐旁边,栗山明歌自觉拿起剪刀和虾帮忙处理,其间她不小心抬头的时候,看神原秋人坐在电视机前,困得一直在打哈欠,她忍不住问道: “神原哥昨晚是通宵打游戏了吗?” “啊抱歉,昨晚有件急事一直在处理,稍微有点困。” 神原秋人对于有客人在家却一直打哈欠的行为,自觉感到非常失礼,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手。 栗山未来见状有些好笑,她让神原秋人先去睡觉,她们姐妹两个刚好可以聊聊天。 “没问题吗?”神原秋人看看栗山明歌。 栗山明歌赶紧摇头,让他别在意自己。 第41章 神原秋人最后还是回卧室补觉了,栗山未来抱歉的朝妹妹解释:“抱歉明歌,昨天临时有些事,秋人他也是才回来没多久。” “是我来得太早了。”栗山明歌再次摇头,她垂眼认真继续处理剩下的虾。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等栗山明歌处理完,栗山未来赶紧把虾仁拿去厨房,她按住妹妹的肩,让她别跟过来,然后有些神秘的冲她眨眨眼:“中午姐姐做饭哦!” “好啊,那我等着吃。”栗山明歌笑眯眯的。 栗山明歌洗完手,坐在客厅里看着掩起来的厨房门,之前的那些不自在再次涌上心头,她收回视线,盯着自己的指尖,一种手足无措的茫然将她笼罩。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是群里的消息,栗山明歌看着屏幕上的提示,竟然感觉松了口气。 松田阵平可能有事,一直没有出声,只有萩原研二在。 【萩原研二:看起来不错哦小明歌,是月见的新款吗?】 【栗山明歌:前两天在ins上看到的,觉得很感兴趣。就尝试复刻了,今天姐姐生日的作品哦~】 【萩原研二:哇哦!那小明歌的姐姐一定很开心呢。】 开心吗? 栗山明歌试图回想刚刚姐姐看到蛋糕的表情,但是才过去一会,她就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样的了。 应该是开心的吧。 栗山明歌低头,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慢吞吞地打字。 【栗山明歌:嗯嗯,姐姐很开心。】 才回复完消息没多久,栗山未来急匆匆地从厨房出来,手里端了两个盘子。 “锵锵锵~特制爱心蛋包饭!之前听说明歌很喜欢吃,我去跟秋人学的,他教我做的蛋包饭,超级赞!” 故作严肃地朝妹妹比了个帅气的动作,栗山未来把勺子放好,超级期待地看过去。 “我开动啦!”接收到信号,栗山明歌赶紧拿起勺子。 这是一份很成功的蛋包饭,蛋皮色泽金黄,上面用番茄酱画了一个爱心,用筷子轻轻剥开蛋皮,里面的饭是用番茄酱和虾仁一起炒的,米饭颗粒分明,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勺放入口中,栗山明歌睁大眼睛,朝姐姐比了个赞,“超好吃!” 见状,栗山未来满意地笑起来,“那太好了,我学了好久呢。” ...... 下午时分,阳光特别好,初春的太阳不灼热,反而很温暖,金黄色阳光洒落在木质地板上,整个房间都看起来暖洋洋的。 姐妹俩坐在窗边,小声说起各自最近的情况。 栗山未来泡了壶红茶,搭配上栗山明歌早上和蛋糕一起带来的马卡龙,空气中都是醇香甜蜜的味道。 心里最初的那些不适都好像被暂时压制在心底,栗山明歌和姐姐说起蓝女和乌鸦医生的案件。 前一个案子让栗山未来听着唏嘘不已,后一个案子是她接手的,听妹妹说完,栗山未来想起写在卷宗里的细节,忍不住和妹妹讨论起来。 “我其实也一直在思考,那只乌鸦医生为什么最开始要袭击你。” 提起乌鸦医生最初的那次袭击,栗山未来表情严肃起来,她想起在名濑博臣办公室看到的照片,心里越发沉重,妹妹猜测得不错,确实是冲着她去的,只是动机暂时不明。 关于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栗山明歌,栗山未来的态度其实和名濑博臣是一样的,想等着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确定没有危险以后再说,但是神原秋人和名濑泉的态度则是相反,他们认为栗山明歌作为当事人,更应该知道这件事,过度保护栗山明歌,对她反而不好。 由于双方都还没将对方说服,这件事就暂时先按照现状来,他们决定等名濑美月从京都回来再商量。 栗山明歌说完自己的事情,就轮到栗山未来了,她说起去年一年在外地的经历,说到大阪,栗山未来合手拍了一下掌心,大声喊起来:“啊!月初的时候我去了一次大阪的环球影城,去了明歌你最喜欢的哈○波特园区,给你带了礼物,等等我去拿!” 拉住姐姐的袖子,栗山明歌轻轻扯了下,赶紧制止;“神原哥还在睡觉,不着急的。” 才想起来自家男朋友还在卧室,栗山未来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匆忙朝卧室方向看了一眼,没听到什么动静,栗山明歌微不可察的舒了口气,随后才好奇地问起姐姐为什么不选择邮寄。 “当时看到那些可爱的小东西,就想亲手交给你,难得见到明歌和我说喜欢什么。” 栗山明歌胸口发烫,她注视着对面的这个女人,她此刻双眼含笑地看向自己,近乎一样的双眼里,柔和的光泽和阳光一样,从心脏开始温暖到她的四肢。 这时候栗山明歌才有所感,这就是她的姐姐啊,不管多久没见,心里却一直挂念着自己的姐姐,世界上唯一和自己流淌着一样血液的姐姐。 “我很喜欢,姐姐。”栗山明歌也笑起来,金色的眼睛里流淌着同样温暖的笑意。 ...... 晚上的时候,神原秋人终于爬起来了,他脸上的困意还没有消散,栗山明歌在心里悄悄猜想,如果不是要给姐姐过生日,他肯定会睡到明天。 晚饭是栗山明歌做的,全部都是栗山未来爱吃的东西,早上带来的蛋糕放在中间,栗山未来看上去非常喜欢这个蛋糕,不停地拍照。 第42章 这顿饭三个人吃得都很开心,由于栗山未来他们第二天还有事,把蛋糕吃完栗山明歌就回家了。 回到车上,栗山明歌才有时间拿起一下午都没看的手机,松田阵平刚刚在群里抱怨今天的报告太多了,萩原研二不客气地嘲笑他,并且附上美食的照片。 栗山明歌也好笑的发了几个大笑的表情包。 才发出去,松田阵平的电话就马上打进来了。 “结束了?”松田阵平那边很安静,听上去应该是回宿舍了。 “对,刚刚回车上。”栗山明歌有些不想动,她没打火,把手机开免提放在腿上,自己头靠着方向盘,“今天姐姐给我做了蛋包饭,很好吃,她平时都不做饭的。” “我之前给你做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开心。”松田阵平在电话那边哼笑起来。 “这不一样嘛,我第一次吃到姐姐做的饭。” 松田阵平沉默了几秒,打火机点火的声音随之传来,只听他呼了口气,“这不是挺好么,终于像个姐姐......” 后面的话很含糊声音也很小,栗山明歌没听清,她笑起来:“是啊,挺好的,我今天好开心呀,阵平。” “下周带你去看樱花,是不是更开心了?”松田阵平咬着烟,状似漫不经心地提起,面前的日程安排上,这两天写得密密麻麻的,他特意找目暮警官申请了下周的假期,这两天就要把事情都做完。 “嗯嗯,超——级开心。”栗山明歌抬头,看到月光从车窗照射进来,看着很温柔。 第021章 第 21 章 栗山明歌她们最终还是没有去隅田川赏樱,刷了一晚上ins,又仔细分析了各个博主的图文攻略,最终栗山明歌决定去米花公园赏樱。 “所以你花了这么长时间纠结,最后就定了这里吗?” 松田阵平一边挂挡停车,一边吐槽。 “不然呢,你以为我想去哪里?”栗山明歌有些不满,她明明选择的是对他们三个来说,最佳的赏樱地点。 松田阵平的声音小下来,“好歹也是去上野公园之类的吧。” “那里人好多,”栗山明歌嫌弃地皱皱鼻子,“而且万一有个突发案件什么的,走都不好走。” “你别乱说话,今天肯定不会有案件!” 松田阵平立即皱眉,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他瞪过来的目光。 噗嗤一声,栗山明歌笑出声来:“哈哈哈,小阵平你竟然也有害怕的时候吗。” “好了好了,先别吵了,都下来搬东西。” 率先下车的萩原研二有些无奈地敲敲车窗,他露出半月眼,考虑以后这种聚会,要不还是自己开车过来吧。 “啊!来了来了!”反应过来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栗山明歌微微红着脸跑下车,松田阵平跟着下车,利落的打开后备厢,拿出里面的食材和野餐工具。 尽管米花公园的樱花没有上野公园的有历史,也没有目黑川和代代木公园极高的人气,但是选择在樱花季来赏樱的人挺多的,大多都是几个亲朋好友聚在一起。 松田阵平走在最前面去找野餐的地方了,栗山明歌和萩原研二慢悠悠地走在后面(这也是猜拳决定的)。 米花公园的樱花品种很多,一团团粉色和白色的花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美丽的花海,偶尔有风吹过,樱花树的枝头微微晃动,簌簌声响起,一片片樱花瓣飘落,伸手就能接住柔软的花瓣。 “真好啊。”栗山明歌感叹。 “小明歌还不知道吧,小阵平之前一直以为你想去上野公园,悄悄做了很多功课哦。”萩原研二眯眼看着前面发小的背影,毫不留情地出卖了他。 “诶?他为什么会这么想?”栗山明歌有些意外。 萩原研二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栗山明歌,她在自己发小们面前很少会掩饰自己,现在也是,像只偷吃到鱼肉罐头的小猫,笑得一脸心满意足。 “你可以亲自去问问。” “还是算了,”栗山明歌摇摇头,“反正都没去那边。” “你们在说什么?”松田阵平已经找到位置了,把东西放下,走过来招呼两人一起过去,“我找到了一个好位置,就在河边。” “没说什么哦,就只不小心知道了某人也很期待一起赏樱呢。”栗山明歌小跑起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松田阵平选定的位置。 “哈?你在说什么?”有了墨镜的遮挡,松田阵平脸上被遮去大半,看不清他的表情,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拍拍好友的肩膀,和他一起并肩朝栗山明歌那边走去。 听闻栗山明歌她们今天要来赏樱,西川绘理和大冢京子一大早就准备了满满的三个食盒,让他们带过来。 米色和明黄色相间的野餐垫铺在地上,栗山明歌赶紧把食盒里的吃食都拿出来。烤得金黄酥脆的牛角包、放了不同馅料的饭团、裹了面粉炸出来的天妇罗、几个造型小巧可爱的草莓蛋糕......当然,最令人感到惊喜的,是一盘晶莹剔透的水馒头,一朵朵盐渍樱花将这盘糕点装饰得像一个艺术品。 接连摆了好多美食出来,不一会,野餐垫上就放满了,路过的行人都会忍不住看过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在感叹太丰盛了。 “那我们来拍照吧!” 栗山明歌兴致勃勃地提议,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根可伸缩的自拍杆,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 第43章 上高中以后,栗山明歌的时间变得匆忙起来,基本上节假日都要往东京跑,她已经好久没和松田阵平他们坐在一起,像现在这样好好看花晒太阳了。 松田阵平挪了个位置坐在栗山明歌旁边,他接过自拍杆,打量一眼,“要怎么拍?” 萩原研二指了指身后的河,“用这个当背景怎么样?” 栗山明歌看向河面,微风拂过被阳光照满的河流,波光粼粼,很多粉白色的花瓣在河面随之飘过,很有意境。 “好啊好啊,就那里吧!不愧是研二哥,会挑位置!”栗山明歌忽略旁边这人不满的声音,朝萩原研二竖起大拇指。 结果才开始拍合照没多久,一阵尖叫声突然从旁边响起。 “啊——!死人了!!” 听到尖叫声,三人心里一沉,松田阵平先站起来找到发出声音的地方。 河对岸的一个小高地上,坐着两男一女,此时他们一脸惊恐地朝河里看去,出声的是个女人,她双手用力捂着嘴,双眼瞪得极大。 顺着他们的视线一起看过去,只见河里有一个女人,她面朝松田阵平他们这边,长发在河里散开,因为距离过远,无法看清具体情况,她可能被什么东西钩住了衣服,才没被河水冲走。 “hagi!”松田阵平喊了一声发小,萩原研二了然点头,跑去那三人的位置,松田阵平把外衣脱了拿给栗山明歌,自己跳入河中,朝那个女人游去。 栗山明歌手下也没有停住动作,先打电话叫救护车,又报了警,她赶紧把东西全部收拾好,看到松田阵平已经把女人往岸上拖,她连忙把东西一起带着过去。 松田阵平脸色难看的将女人放好,冲栗山明歌摇摇头:“已经死亡了。” “你把人带上来以后,才确定了这个人死亡,刚刚那个女人是怎么知道死人了的?我们开始拍照的时候,都还没看到河里有人。”栗山明歌皱眉,但此时河岸对面已经没有人了,应该是萩原研二将人带来了。 果然,又过了几分钟,刚刚在河对岸的三个人就跟着萩原研二从不远处的桥上出现。 “美夏!美夏......”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察觉到他想接触尸体,松田阵平赶紧把人拦住。 男人被拦住也没再坚持,只是坐在地上号啕大哭,问他什么都不说话。 刚刚尖叫的那个女人,此时也捂着脸小声哭起来,剩下的那个男人站在旁边,手插兜脸色难看地盯着尸体。 “你们认识?” 见他们这样,栗山明歌不禁问起来,但是这三人没理她,继续哭着。 松田阵平嗤了一声,掏出放在外衣里的警察手册,走过去:“警察,我怀疑你们和死者的死亡有关系,请好好配合。” “不是我们杀的!”女人放下手,她噙着眼泪看过来,有些激动地叫起来;“你的警号是多少,我要投诉你!怎么可以乱说话!” “那你怎么做到,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她已经死了?”栗山明歌蹲在那里检查尸体,头也不抬地说。 死者看上去才二十多岁,一头凌乱的黑色长发湿淋淋地铺在脑后,像是刚打捞上来的水草,她脸上一片不正常的青紫色,嘴唇发绀,眼睛鼓鼓地瞪着,鼻孔和嘴角有些细密均匀的泡沫,露在外面的皮肤大片红色的抓痕,有些地方已经被抓破了。 栗山明歌套上手套,果然发现死者的指甲里有皮屑,具体的要等警察那边化验看是不是属于本人。 凑近死者口鼻,栗山明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巧克力香气,还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坚果的味道。 初步检查完尸体,栗山明歌走回松田阵平的身边,低声说:“看起来是死于窒息,很可能是溺亡,但是尸体表面没有外伤,具体的要等法医过来。” 另一边,萩原研二已经安抚好这三人的情绪,从最开始痛哭的那个男人开始,依次说着自己和死者的关系。 据他们描述,死者叫波田美夏,是波田会社社长的独女。 这个痛哭的男人叫川岛大辉,在波田会社工作,是波田美夏的男朋友,两人已经进入谈婚论嫁的阶段,今天约出来玩,也是想在结婚前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发出尖叫的那个女人叫当山惠,是波田美夏从国中开始就一起玩的闺蜜,也是在波田会社工作,这次是受波田美夏邀请,来一起赏樱。 站着没说话的那个男人叫秋川龙之介,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并且和波田会社近期有生意上的往来,他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孩子,现在是当山惠的男朋友。 当山惠已经冷静下来了,她有些神经质地抓着垂在胸前的卷发,说起和波田美夏的过去:“我和美夏是国中二年级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美夏因为家里的关系,刚刚转学过来。她出手救了被同学欺负的我,没过多久我们就成了好朋友。” “美夏她对这一次的聚会已经期待了好久,前两天她还在电话里和我说,想在今天结束后,和川岛一起回父母家。”提到川岛大辉,当山惠又说了些自己知道的:“美夏一直在说川岛对她很好很细心,平时对于她的生活也是很细心地照顾。” 川岛大辉听她提起自己,抹抹脸,也哑声说起:“我和美夏是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工作以后我也才知道,波田会社的波田竟然就是美夏的那个波田。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我本来想下周就向她求婚,争取让她在六月成为最美的新娘。” 第44章 “可惜......现在什么都不能了。”川岛大辉脸上浮起痛苦的神色,他抱着头又呜咽起来。 秋川龙之介冷笑一声,他有些鄙夷地瞥了川岛大辉一眼,恰好被松田阵平捕捉到这个眼神,松田阵平问他:“秋川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目光扫了一眼波田美夏的尸体,秋川龙之介撇撇嘴,“只是觉得有些人虚假得令人作呕,也不怕波田拒绝成佛,晚上会起来报复。” “报复?” 听到这个词,松田阵平三人都很诧异。 “我可是之前就听惠提起,川岛那家伙不是工作以后才知道女朋友身份的,他可是苦心钻研以后才能进入波田会社的,比如利用辛苦追求来的女朋友。” 话音刚落,刚刚还在垂头流泪的两个人瞬间朝秋川龙之介看过去,当山惠有些慌乱的看了川岛大辉一眼,她有些勉强的说:“龙之介你是不是记错了,我可没说过这种话。” “我和美夏是真心相爱,怎么会是你这种骚扰狂说的那么不堪!”川岛大辉脸都涨红了,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戳穿以后的恼羞成怒。 秋川龙之介被这么一说,生气地朝川岛大辉那边走了几步,结果被萩原研二拦住,秋川龙之介脸上有些挂不住,他说话的声音大起来:“我不过是正常地和波田正常联系罢了,你这是知道波田伯父他们不赞成你们结婚,嫉妒了吧?” “毕竟,波田伯父她更满意我呢。” 秋传龙之介最后这句恶意满满的话,直接让当山惠和川岛大辉的脸色都变了。 “所以你终于承认了,你想结婚的人是美夏!”当山惠尖叫起来,她摇摇晃晃地朝秋川龙之介走过去,用力抓着他的衣服,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川岛大辉更是生气地站起来,他激动地指着秋川龙之介:“我们都要结婚了,刚刚当山说的你没听到吗,我们本来今天要回去见父母的,你一定是嫉妒了,才杀了美夏。” “哈,得不到就要毁掉吗?”川岛大辉声音更大了。 听到死者生前接触的这三人开始说出关键信息,松田阵平三人精神一振。 “我杀了美夏?明明最后和美夏在一起说话的是惠吧。”秋川龙之介此时也懒得伪装深情,直接指认自己女朋友。 当山惠大概是被之前男朋友的话刺激到了,此时再被指认,竟然也没太激动,她松开手,退了一步站好,狠声道:“明明是你递给美夏的那块巧克力有问题!” 说完,当山惠又抓住萩原研二,她有些迫切地说:“警官先生,就是他杀了美夏,美夏对花生严重过敏,那块巧克力里面肯定有花生酱!” 花生? 栗山明歌忍不住问:“死者既然知道对花生过敏,为什么还要吃有花生酱的巧克力?” 这个问题让当山惠语塞,但是秋川龙之介的表情更是无辜,他有些惊讶:“花生?这不是坚果夹心的巧克力吗!?” 他又把目光转向川岛大辉:“是你?你特意做了含有花生酱的巧克力,是你想杀了波田。” 第022章 第 22 章 “是你想杀了波田!” 秋川龙之介的声音响起,他脸色阴沉地盯着川岛大辉看。 “我?怎么会是我想杀了美夏呢,这块巧克力不是你递给她的吗?”川岛大辉不再激动,他语气幽幽,脸上的神色竟有些诡异。 当山惠也附和道:“是啊,龙之介,我明明看到你一直在邀请美夏吃巧克力,结果美夏才吃下去没几分钟,过敏症就发作了!” 提起男友当着自己的面对好友献殷勤的场景,当山惠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已经麻木了、 松田阵平听他们说到重要信息,又再次朝秋川龙之介问起他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都说巧克力是你递过去的,你却说是川岛大辉要杀害波田美夏,有什么证据吗?” “因为这块巧克力是我从川岛那里抢来的。”秋川龙之介冷笑一声,随后说起这块巧克力的来历。 秋川龙之介家里一直和波田会社有生意往来,他本来和当山惠在一起就只是随便玩玩,更何况他也清楚当山惠一直对川岛大辉抱有别的心思。 听他说到这里,当山惠的脸色隐隐有变,她自以为隐秘地悄悄看了川岛大辉一眼,发现他没有特别在意,顿时失望起来。 而那边秋川龙之介也没在意女友的表现,他嗤笑一声,继续说起事情起末。 半个月前,他无意间听父母提起,波田美夏的父母对川岛大辉并不满意,想找一个更喜欢的人选,和独女一起继承经营波田会社, 顿时,秋天龙之介的心思开始活络,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上面有两个哥哥姐姐,秋川家的家产不管怎么也不会落在自己头上,但是如果和波田美夏在一起,那整个波田会社都会是自己的,波田美夏的长相虽然没在他的审美点上,但是也很清秀可爱,他还是愿意花费心思去追求她。 萩原研二听到这里忍不住指出:“虽然波田小姐的父母不同意,但是她现在的伴侣是川岛先生,您和当山小姐也还没分手。” 川岛大辉嘲讽地笑起来:“他根本就是不知羞耻,这半个月一直追在美夏身后,天天堵着她上下班,还不停地发打发讯息骚扰。” “如果不是因为你无能,我也不会有机会靠近波田。”秋川龙之介凉凉地回怼,见前面的内容都铺垫得差不多了,他开始说起巧克力的事情。 第45章 原来波田美夏为了让父母对川岛大辉放心,决定让川岛大辉一起去做婚前财产公证,再签署一份协议,确保川岛大辉婚后不能将波田会社的产业占为己有,结果波田美夏才提起这件事,川岛大辉留下一句你怎么不信任我,就生气离去。 两人为了这件事吵闹了一个多星期,最后是川岛大辉松口,决定等今天看完樱花,就去把公证做了,签完协议以后去见波田美夏的父母。 为此,川岛大辉不惜去了一家甜品培训班,亲手做了一份巧克力,以此为白色情人节的回礼,也是这段时间争吵的赔礼。 恰好这家甜品培训班的店长是秋川龙之介的情人之一,她把这件事和秋川龙之介以玩笑的方式提起,秋川龙之介觉得这是个好的机会,决定以自己的名义,把这份巧克力送给波田美夏,博取她的好感。 “本来想着作为男朋友,对自己女朋友的口味应该很了解,看来这是相当地了解啊。524久081久2”秋川龙之介再次嘲讽起来,“关于这个,警官你们可以去找找记录,那个甜品培训班都有记录。” 松田阵平立刻把这个情况打电话说了,目暮警官他们会安排人去核实。 川岛大辉自知这件事已经藏不住,他脸色有些发白,抖着声音为自己辩解:“美夏虽然对花生过敏,但是这个巧克力里面花生的含量不多,我本来只是想着她过敏症发作以后,立即给她注射药物的,等她好起来,会感激我的,财产公证和协议就不会提起,我都提前准备好了。你们看就是这个,我没想过她会出事的。” 连忙把揣在上衣口袋里的注射器和药剂都拿出来,看来确实他是一开始就清楚波田美夏会过敏。 “所以秋川龙之介会把巧克力拿走也是你的计划?”松田阵平扬眉。 “这个混蛋的事情,我听当山之前提起过,我一开始只是想让他在美夏心里的印象变差,让他出局。”川岛大辉苦着脸,他还在为自己辩解。 川岛大辉其实早就知道了波田美夏的父母对自己不满,他和波田美夏在一起的目的,其实和秋川龙之介差不多,他在大学的时候,确实有一段时间是真的很喜欢波田美夏,只是工作以后,波田会社里同事们暗地里的嘲笑,以及社长对他家世的轻蔑,甚至波田美夏对他职场的不在意,都把他的感情都消磨掉了。 川岛大辉说话的时候,搜查一课的警察们都匆匆赶到,法医粗略检查完波田美夏的尸体,发现她的死因虽然是窒息,但是波田美夏口鼻出现蕈样泡沫,可以初步确定是溺亡。 匆匆赶来的佐藤美和子听完川岛大辉的话,愤怒叉腰,“那你为什么要把她推进河里?” “不是我啊,当时美夏过敏症犯了,当山离她最近,她过去看情况,我本来想把药掏出来的,结果被秋川撞倒了,没来得及把药拿出来呢!”川岛大辉连忙否认。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当山惠和秋川龙之介看去,秋川龙之介无辜摊开双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做:“看川岛慌成那样,我就想着肯定是他做了什么,一直都在看他。” 当山惠脸色发白,她不停说着:“不是我,我只是想看看美夏到底怎么回事。” “哦,是吗?看你平时私下对她的咒骂,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波田出事呢。”秋川龙之介双手插兜,看了眼自己的女友。 松田阵平走到当山惠面前,看着她的双手:“当山小姐,麻烦你把双手伸出来。” 佐藤美和子和栗山明歌也靠近当山惠,若有所思的观察她的手。 当山惠做了美甲,粉色打底,每根手指的指甲上都贴了大小不一碎钻,凑近观察可以发现,她左手的无名指和右手的食指上,竟然有几根浅粉色的细丝。 发现果然是这样,松田阵平直起身子,他勾起嘴角指出:“把波田小姐推到河里的人就是你吧,当山小姐。” “波田小姐今天穿的是浅粉色的真丝衬衣,刚刚我从河里把她的尸体带出来的时候,发现她背面的衣服上有几道刮痕,应该是被什么硬物挂到。刚才你们在说话的时候,我就在看,川岛先生和秋川先生身上,都没有尖锐的东西。” “虽然当山小姐今天穿的裙子上面没有硬物,但是指甲上还是留下了痕迹。” 猛地收回双手,当山惠咬咬嘴唇:“美夏过敏症发作的时候,我去看她的情况如何,应该是那时候不小心留下的,警察先生,您可不能乱说。” “那当山小姐可以说说,当时波田小姐是怎么掉进河里的吗?”萩原研二也走到当山惠身边。 “......美夏是太难受了,不小心掉进河里的!” “是后退的时候踩滑,掉进河里的吗?”松田阵平继续追问。 “对!是这样,没错!美夏是症状发作了,退后的时候掉进去的。”当山惠匆忙回答,她神情有些慌乱。 “哦,那你可以说说为波田小姐为什么掉进河里以后,面朝的是河的另一边?”松田阵平不给她考虑的时机。 “这我哪里知道啊,也许是河里挣扎的时候转了方向吧。” “可惜,我们听到你的尖叫,发现波田小姐的时候,看到她在河里一动不动,她的领子恰好被石块钩住,不能移动。”松田阵平的嘴角拉平,冷声道:“而且,你为什么最开始,就笃定她已经死了呢?” 第46章 问题回到最开始,为什么当山惠都不用通过接触,就已经知道波田美夏已经死亡。 “当山小姐,你以为川岛先生和秋川先生没看到,就没有证据了吗?”萩原研二的声音响起,他指了指河对面,不远处有一个公共休息室,方便来公园游玩的人,可以去打开水或者在座位上休息,里面还有一间哺乳室。 “你们赏樱的周围虽然没有人,但是有一间新建起来的休息室,虽然还没有投入使用,但是我过去的时候,可是发现休息室的摄像头是打开的。” 听到这里,当山惠的脸色顿时灰败下去,她瘫坐在地上,捂脸痛哭起来;“我刚开始真的只是想看看美夏的情况怎么样,但是等我回过神的时候,美夏已经在河里了。”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川岛大辉忍不住问起。 当山惠看了他一眼,自嘲的勾勾嘴角。 “我和美夏认识的时候在国中,我很感谢她把我从地狱里救出来。从小到大,美夏都很受欢迎。她脾气性格好,长得又可爱,家里还有钱,再加上她对周围的人一向都很大方,班里的同学都很喜欢她。” “是啊,家里那么有钱,怎么会不喜欢呢?就连川岛不也是吗,明明我先认识你的。”说到这里,当山惠又看了川岛大辉一眼。 “她明明已经有川岛了,为什么还不够呢?就连龙之介都想和她结婚,不就是因为她家里有钱吗?”说到这里,当山惠的脸上平静下来,“我早就知道龙之介在外面有其他情人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也有钱啊,只要我们结婚——” “呵,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当山惠不再说话,她站起来,一脸麻木,任凭佐藤美和子给自己戴上手铐。 “为什么我也要戴手铐啊!”川岛大辉看着手上的手铐,愤怒又不解地朝高木涉怒吼。 秋川龙之介倒是没在意手上的手铐,他目光轻蔑地看了眼川岛大辉,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丢下一句话:“就凭你的巧克力啊,怎么不敢承认啊?” 川岛大辉眼睛瞪得浑圆,他愤怒得浑身发抖地喃喃:“我不可以进去的,我的未来这么光明,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就在这里了。” “这些话你在审讯室里再说吧。”松田阵平有些不耐烦。 ------------------------------------- 等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暗下来了,不知不觉竟然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还没来得及吃的吃食全部带回去当晚饭,省得再做了,还可以顺便一起打打游戏。 “没想到,出来看个樱花都能碰上案子。”萩原研二伸了个腰,懒懒地靠着坐垫,他看着认真开车的松田阵平,突然想起来什么,笑起来:“哎呀,小阵平,你回去又得写报告了。”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从后视镜看了自己的发小一眼:“说得就好像你不用写一样。” “但是研二个好像没这么排斥写报告吧。”栗山明歌也窃笑起来,后面萩原研二笑嘻嘻地附和。 松田阵平握方向盘的手青筋鼓出,警告道:“小心我等下揍人!” “小阵平你是什么现实生活中过得不满意,就去游戏里找存在感的人吗?”栗山明歌丝毫不怕,她对自己的游戏技术很自信。 不过说到这里,她想起川岛大辉来,忍不住唏嘘。 “亏他想得出来这种方法,也难怪秋川龙之介这么看不起他。” “是啊,不过看秋川龙之介那么无所谓的样子,想来是他家人要请律师保他了?”萩原研二若有所思。 “看他那样,这明摆着的。”松田阵平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 栗山明歌没接话,她看着前方,想起松田阵平指控当山惠的时候,萩原研二提起的监控,她有些好奇:“既然那里有监控在,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调取监控啊?不就能直接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我吓她的,那里的监控我看了,还没开始投入使用。” “欸?!”栗山明歌震惊回头。 “嘘,要保密哦。”萩原研二朝栗山明歌眨了下左眼。 第023章 第 23 章 随着四月的到来,春假也开始了,很多学生和社畜都开始进入休假阶段,这时候月见的客人比平时多了很多,两个店员忙不过来时,栗山明歌也会下楼帮忙。 不过这个春假,栗山明歌倒是不怎么在店里。 经过了乌鸦医生的事情,栗山明歌深知只有自己变厉害以后,名濑博臣他们才会信任自己,而不是遇到什么事都把自己排除在外,只有更强大才能参与进去,她不想再经历一次案件被移走的情况了。 栗山明歌加大了培训强度,闲暇时间也会恶补各种可能遇到的刑侦知识。 这么高强度地过了一个星期,她竟然瘦了一些,脸上的肉都清减不少,看得松田阵平直皱眉。 是的,栗山明歌现在还在请松田阵平给自己特训体能和搏击,晚上如果他来栗山明歌这里吃饭的话,栗山明歌还会请教一些刑侦上的知识。 最近栗山明歌正在读关于青少年犯罪的书籍——关于青少年犯罪的新视角,对于新知识,她有了一些感悟,但还是感觉不够,所以经常会和松田阵平他们在群里讨论。 这天,栗山明歌依旧把自己的问题写在本子上,和松田阵平坐在月见的阅读区请教,纸上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松田阵平感到消化不良,他有些胃疼的捂脸呻|吟一声,“这两天我已经写了足够多的报告了,真的不想再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