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神剑》 第一章-池中天①(评点) 自古英雄出少年,少年一剑震千年。 寒叶谷,武林中一个奇特的存在。 论势力,它比不上五大派,论财力,它更比不上烟云堂。 可是,论实力,它却一点不差。 寒叶谷坐镇一个武林十大高手之一的池远山,足以威震天下了。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出类拔萃的儿子,池中天。 寒叶谷的少谷主,年少时似乎并没有享受到应该享受的东西,但是,却享受到了很多人一辈子也享受不到的东西。 吃喝玩乐,他也许未曾涉猎。 但是,博学多才,武艺非凡,却是他自小就永远拴在身上,不会掉落的才华。 ———题记 池中天这个人,分析起来,我觉得还是有些难度的,所以,我打算分几部分,来分析完这个人。 我们先从性格方面来入手,所谓人性之重,想必莫过于此了。 在小说一开始,池中天的胆子并不大,这一点,从很多地方都能看出来,比如初到鹿城的时候,竟然被几个毛贼还给吓到了,最后险些被官兵给带走,从这方面上来看,可以猜测出,池中天在寒叶谷的生活,至少是无忧无虑的,再换句话说,至少,是没受过什么磨练的,这也是池远山和姜怡筠能下决心让他出来历练的一个重要原因,池远山作为一个从普通江湖中人成为武林顶尖高手的亲身经历者,相信不会有人比他更懂得被江湖磨练的好处和重要性,作为武学大师,更不会有人比他懂得,真正的顶尖武功,不是学出来的,而是拼出来的。 初踏江湖,池中天就连番受难,鹿城中被不认识他的玉虔道长将剑夺走,最后虽然还给了他,但至少是惊吓一场。 一入京城,傲霜雪就被神秘之人抓走,在京城,他无依无靠,只有池远山的两个老朋友,袖里乾坤剑-木承松,和烟云堂掌门金驰,可以帮到他。 若是常人,恐怕早已被吓的不知所措,说不定打退堂鼓都可以了,但是池中天却没有,他虽然也是惊恐万分,但却没有放弃,他到处东奔西走,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单枪匹马去道观打探,直到最后和傲霜雪被救出,这其中,我们不难看出,池中天的功劳虽然不是最大,但是,他一直没有放弃,没有气馁的精神,却是整个事件的有力引导者。 在京城之事结束后,池中天的性情应该说已经大有改变,他本就是个聪慧的人,别的不敢说,至少,我觉得他应该已经懂了两个道理,第一,行走江湖,杀人很平常,但要杀该杀之人。第二,行走江湖,要广交朋友,就拿这次的事来说,如果没有木承松的帮忙,如果没有金驰带人鼎力相助,如果没有那个神秘老者林历轩的出手,想救出来傲霜雪,恐怕是根本不可能的,要知道,这个时候的池中天,武功并没有多高,虽然底子很厚,但却没有逼出他的潜质。 简单一看,好像是两个浅显的不能再浅显的道理,可是,如果细细品味,却不难看出,这两个道理,着实是一个江湖中人,必须要明白,而且必须要谨记的道理。 (未完待续) 第二章-傲霜雪(宁玉点评) 傲霜雪作为第二个出场的女性人物其实让我眼前一亮 ,因为在此之前池远山等人给我的感觉过于严肃,整个开头有些压抑,可能与池远山的二哥古翍被扶羽圣教掳走也有很大关系。傲霜雪这个人的出现恰恰扭转了这一点。傲霜雪她是以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形象出现在我眼前,用池远山的话说就是有些“疯疯癫癫的”。因为就在池远山从玉虔的暂住之处回到自己居住的西跨院的时候,傲霜雪从一块大石头后面闪将出来。就这么一个动作和她对池远山说的“师傅师傅!你看我今天漂亮吗”一句话,活脱脱就是一个非常可爱和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傲霜雪她与池中天的关系很微妙,因为从书中看以前是以兄妹相称,而事实上是完完全全的青梅竹马的恋人。几乎形影不离。而正因如此,再加上她与池中天一样从来没有离开过北冥山寒叶谷,也就是说没有社会经验,闹出了不少笑话比如说在京城骡马市买马的时候,她听到小二说什么马都有当头就点了贡马来问店小二,给店小二弄得是哑口无言。还好池中天给小二解了围。 傲霜雪也很看重名誉,这是武林之人的通病,面子比什么都重要。比如在玄天派真武太素宫门前被天舟胖子抽耳光,原因只是因为天舟对寒叶谷不敬,但此事天舟做的也确实过了点,人毕竟是池远山的准儿媳妇,被你这么一顿抽,你让池远山怎么看你,寒叶谷和玄天派以后怎么处关系? 她特别爱吃醋,这也是女人的通病。自己的恋人不容许他与别的女人过于亲昵,除了自己的妈。比如池中天和陆惜香在一起的时候、和北灵萱在一起的时候、和苏晴在一起的时候她都会吃飞醋,心里不高兴啊掉脸子什么的,这些都很正常。 而由于觊觎她的美色而被收拾的人也不在少数,金沐枫、温侯。刘知县的公子,梁鸿……很多很多,数不胜数。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傲霜雪是很漂亮的,起码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在吸引人,让这些登徒浪子无法自拔。 人都是经历过事情之后才会长大,尤其是痛苦的磨难,傲霜雪也不例外。在香炉山上被扶羽教的人劫走脱险归来之后,整个人就感觉成熟了许多。后来通过一件又一件的事成长蜕变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女主人。从池中天敢撒手让她领着冥叶独自在冥叶山庄就可见一斑。 作为一个书友,宁玉看书有感,应作者池衡水榭的邀请,信笔写下上述文字,各位看官恕其不成文章望各位不吝赐教 ——宁玉于2013年10月18日夜 第三章-孤傲云(糕干点评) 孤傲云,孤水流之子,滨麟山庄现任庄主。 点评两字实在不敢用,就抒发看看后感吧,咱不是大神没这能耐啊。 作为一位《北冥神剑》普通读者,其实在我看来孤傲云这个人物在《北冥神剑》中还是很有人气的。他不是那种普通人可以与之相处的人。对他来说,自己和世界是对等的,武学和兴奋也是对等的。 本书第十四回,描述中原武林势力之时,川府滨麟山庄排名第二,仅次齐云山玄天派之后,自四百八十一回玄天派发生惊天之变后,滨麟山庄隐约成为中原武林第一大派之势。这都归于当代庄主孤傲云对滨麟山庄管理严格、自身为人阴狠、武功高强(破风掌练至第八层)之功。 孤傲云是个有着洁癖的自恋狂。一般来说,自恋情结者会很在意其他人的目光,敏感於别人的批评。一身白衣如雪,杀人后怕别人的血脏了他的衣服,对《碧霞神功》的贪婪、渴望,练成破风掌的毅力,对陆醉柳的容貌丝毫没有兴趣都证明了孤傲云是个过度以自己为中心,为了自己能牺牲一切的自恋狂。 孤傲云是孤独无情的,滨麟山庄在川府独大,山庄帮众或是看中威名,假以狐假虎威,或是借机打理店铺谋求生计,极少诚服于庄主孤傲云的品德。武林中无情的孤傲云也无挚友,川府境内屈服淫威之下的小帮派办砸了事情,他可以随手杀之,与武林各大门派也素无交情,难得凤凰门出了个陆醉柳,孤傲云却也只是利用陆醉柳对他的感情而达到自己的成功。 孤傲云一心想成为武林至尊,他的野心跟西索阿瑞的不一样。正因为他自恋,凡事以自我为中心,不容许旁人的反对与指责,他不轻易相信别人,包括合作伙伴西索阿瑞,只有自己的才是真实的,武林至尊是他一辈子奋斗的目标。 孤傲云眼中武学是最重要的,从开始对池中天的轻视,到对池中天的欣赏。 武学上,他绝对是个武痴,精妙的招数才能激的起他的欲望和兴奋,从玉虔那里换来残本的《碧霞神功》之时,眼中流露出的兴奋,远远超过了他对美色、名利的兴趣。 有人存在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本不分善恶忠奸,法外狂徒在江湖中或许就是英雄至尊,看似朗朗君子或许又是一名采花贼。江湖,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武林至尊也好,身败名裂也好,但孤傲云这个孤独的男人注定孤独一生! 作为《北冥神剑》的书友及作者私下的好友,应作者池衡水榭的几次邀请,实在无法推脱遂用已破烂文字写下点评。一部好书,一百位读者心中有一百个孤傲云的形象,时间仓促,感想抒发至此,往各位读者手下留情,切勿拍砖。 -------------------糕干抒于2013年11月8日 观后感:实话说,糕总(北冥vip书友群的亲昵称谓,凡是书友,都是带个总字~~)是在我威逼利诱下才写下的这篇人物点评的,这主要还是缘于很久之前,糕总在和我谈论书中另一个人物时所发表的见解,我个人感觉,很透彻。 糕总一直很谦虚,说自己文笔很差,写的不上台面,但是在我看来,这篇人物评论,字字良言,对孤傲云这个书中的反派,很有一番自己独到的见解。 让读者们写出对人物的点评,小池的本意,还是想看看自己塑造的人物,是否成功,我看过很多书,好书差书都有,我认为,一本小说中的人物,只有性格突出,有所反差,才算是塑造的合格,而并非一些很差的书中,将主人公描写的十全十美,有钱,帅气,身手无敌,招女人喜欢,兄弟朋友无数,美女围绕身边无数,这样的人物,充其量只是用来麻醉一些文盲们用的,至少,我是不屑看到这种人物的。 就像吴承恩先生的名著《西游记》一样,里面的孙悟空,也是无所不能,七十二变,打败十万天兵,可是,吴先生并没有把他塑造的很完美,他的性格上也有缺陷,他容易急躁,容易意气用事,就连长相,吴先生也是“折磨”了他一番,君不见,很多人不是一口一个雷公嘴吗? 糕总对于孤傲云的点评,我认为很透彻的缘故,是他对孤傲云的性格从外到内进行了一番剖析,而如果能给读者留下如此深刻印象的人物,小池认为,这个人物塑造的,应该还是可以过的去的。 序章-中原武林 腥风将起 序章,武林起腥风 夜色如水月如钩,银色的月光给南疆银龙雪山上镀上了一层银边。 只不过,却无法照亮沟壑中的黑暗,朦胧的月色中,突然几个黑影闪过,诡异的扭动着身体穿过雪山上的密林,带起的风声惊动了几只仅有的鸟兽,它们挥动翅膀飞上了天空,惊慌的在夜空中盘旋着。 可是惊动它们的黑影已经消失在了密林深处,层叠罗盖的树冠掩住了密林深处的一处类似于城堡的宫殿,宫殿外的几个守卫看到黑影之后,便将两扇厚重的大门打开,接着那几个黑影便飞快地跑了进去。 城堡内,在一间不大不小的房子里,此刻正坐着一个身穿红衣的人。 此人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此时此刻,他仿佛是在等什么人。 “教主!我们回来了!”忽然间,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从外面走进来几个黑衣人。 红衣人冷冷地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几个黑衣人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我们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虽然事情没办成,但这些人的语气丝毫没有露出一丝胆怯地味道。 红衣人忽然抬起头来,两道精光从面具上的小孔里射出,几个黑衣人即便低着头,也能感受到阵阵寒意。 “嗖嗖!”几道破空的声音传来,几个黑衣人喉咙上,都插了一把小铁剑,剑虽小,但却要命。 “唉,你太心急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走出来一个身穿紫衣的人。 “哼,一年的时间,居然没有找到任何一把神兵的线索!真是饭桶!”红衣人丝毫没有消气,言语中尽是责怪。 紫衣人叹了口气道:“如今,中原武林盛传十大高手,五大门派,只不过十神兵却依然杳无音讯。” 红衣人道:“十大高手,五大门派...哼哼,不足为虑,我唯独担心那北冥山中之人。” 紫衣人点点头道:“此人据说也名列十大高手之列,十神兵的秘密,中原武林知晓之人,寥寥无几,然而那北冥山之人,却是知情者,想来我们要加快行动了,免得被他捷足先登,那我们的复国大业,以及为老祖复仇。就将再无他日了,而且我怀疑,此人应该已经猜透一二了,否则他一个默默无闻的人,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内提升如此高的修为!” 红衣人笑了一下,而后说道:“看来,我必须要亲自出马了,我闻听北冥山中的那个人,有个结拜兄弟,不妨先拿他下手。” 紫衣人一拍掌,赞叹道:“你我想到一起去了!你早就该亲历而为!” 红衣人接着说道:“中原之人,好慕虚荣,那五大门派也并非铁板一块,找个缺口,我们冲击一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紫衣人点点头,接着问道:“何时动身?” 红衣人想了一下,接着语气坚定地说道:“传我命令,除了训练暗羽卫的人之外,其余九位长老,十八首领各自带领手下,明日与我同赴中原。” “遵命!”紫衣人听完,便离开了屋子,离开之时,顺便将那几个黑衣人的尸体,全部拖了出去,那些黑衣人个个身躯健壮,但是这紫衣人却一手抓着两个,毫不费力...... 待到紫衣人离开后,红衣人缓缓地掀开一面蒙住墙面的红布,接着微微颤动地伸出手,抚摸着墙壁......上面的灰尘慢慢地飘落在地上。 “十神兵...你们都是我的,我管你十大高手,五大门派,我要让今后的中原人,到处流传你们被覆灭的传奇......”喃喃地说着,红衣人猛然间用手使劲一抹,墙面上的字迹全部消失,而透过面具的目中凶光,仿佛犀利之极,说不定这上面的字,是被他的眼神,给融化了...... 第一回-北冥山 极北之地一年之中并不像中原大地一样四季分明,而是一年之中大部分都是在寒冷中度过。也正因为如此,那里向来十分荒凉,袅无人烟。而今,我们且来看看这极北之地中一座及其神秘的山峰北冥山。 这北冥山中有处寒叶谷甚是神秘,在这极北苦寒大山之中,这座山谷却是生机勃勃,虽说不得是四季分明,但有时常鸟语花香,温润如春,煞是让人奇怪。 这北冥山绵延不过数百里,高耸不过千尺,在中华大地的众多奇山险峰之中,却也算不得什么,然而就这一座不起眼的地方,却是武林正派中人人谈之起敬,绿林豪侠,江洋大盗们谈之变色之地。任你武功盖世,背景深厚,却很少有人敢到这北冥山中闹上一闹,武林中向来纷争不断,但是一些烧杀掠夺,为非作歹之事却从未与北冥山寒叶谷的人有所牵扯,久而久之,北冥山寒叶谷渐渐变得既让人感到敬重又让人感到神秘。 而寒叶谷的神秘除了少数一些德高望重的中原武林老前辈之外,别人着实是难以看透。而我们的故事,就将在北冥山中开始...... 随着一声大喝以及碎石的声音,一位青年男子面前几尺开外的一块石头应声裂为两半!石头裂开后还伴随着一些散碎的小石粒噼啪噼啪的落下来,也带起了一阵小小的尘土。 青年随后收掌调息,脸上虽没有喜形于色,但眼神中透出的那一抹骄傲与满足,却像闷热蒸笼里闯进的一丝凉风一样,虽然少之又少,却是十分的明显 “天儿,你这天罡十六掌练的可是很不错了,力道上已经可以了,但就是这出手时的角度与你出手时与全身的协调上不够完美,尚需努力啊!要知道,无论什么武功招式,剑法、腿法、拳法、掌法、刀法等等,不仅讲究单纯的出招,出招时全身的配合才是重中之重,全身配合的完美,招式发挥的威力就要大上许多,这也是很多人练就的是同一种招式,但用出来的威力却差之千里。你要谨记!”站于青年旁边一位年老者,如此评价道。 听了这句既褒奖又批评又点拨的话,青年面容上并无一丝的不满,反倒是一脸的敬佩与严肃,青年双手自然垂于两旁,低头回答道:“多谢父亲指点,孩儿一定努力,不会让父亲失望!” “嗯。”年老者随口应了一声,然后微微一扬脖颈,口中喊道:“战鹰” 很快,一阵悉悉嗖嗖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一片树林里传来之后,从林中缓缓走出一位中年男子,慢慢走向年老者,步伐沉稳,走得快却带不起一丝尘土,可见也是一位高手。至少轻功是不错。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中年男子对着年老者弯腰施礼道:等男子走近了后才看见这中年男子可不止轻功不错,太阳穴微微凸起,显然内功是到了一定火候了! “战鹰啊,来这么久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让天儿自己再好好的琢磨琢磨,我们就不打扰他了。这段时间是天儿练功的紧要关头,没什么事,尽量不要打扰他,尤其是......嗯?”年老者吩咐到最后,似乎有什么不好说的,于是便说了半截,顺便对着战鹰用了个眼神。 “啊,哦哦,明白明白,老爷我明白,您放心。”战鹰愣了一下,马上就恍然大悟地点头称是。 “父亲,您总是这么神秘!”青年笑着说道。 年老者淡淡一笑道:“哈哈,没什么没什么,这事还就得神秘点,好了,我们走了,过一个月我再来,这期间有什么紧要事就让小离告诉我。” “父亲,您放心吧!” 说完,年老者和中年男人一起朝树林方向走去,青年在后面一直肃立目送,从面色中看出,青年对年老者的尊敬,绝不是敷衍了事,而是发自内心。 奇怪,他们不是父子吗,怎么不住在一起,都在北冥山中。难道还要彼此分开住?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其实这没什么奇怪的。不过要想知道这几人是谁,知道这北冥山中的事情,还需听慢慢道来...... 年老者名叫池远山。是这北冥山寒叶谷的谷主,武功盖世,据说已经臻入大师之境,年轻时曾和两男一女结为金兰,在武林中号称三龙一凤,池远山排行老三。他们到处行侠仗义,仗着各自一身好功夫和相互之间的深厚情谊的默契,愣愣的是收拾了不少的江洋大盗和邪魔歪道,一度让武林中人敬佩不已。 然而不知什么原因。有一年他们四人遭了大难,大哥洛久桓和四妹叶湘鸢在去缃阳搭救一个朋友的时候突然失踪,池远山和二哥古翍在等了几个月不见他们回来后俩人便跑到了缃阳去,哪知去了后发现,到处找不到他们的踪迹,池远山和古翍这才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发疯了似地到处寻找,却总也找不到。 那期间池远山和古翍找了几乎他们认识的所有人,去了无数个地方。哪怕是仇家也不例外,可是都是一无所获,大哥和四妹就像一夜之间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自打大哥和四妹失踪之后,池远山和古翍又坚持寻找了几年,后来他们也道听途说了一些传闻,有的说是他们得罪了缃阳附近九龙寨的老大,被九龙寨的人绑走了,池远山和古翍听说便赶往九龙寨,开始是婉言相问,到最后武力相逼,可无论怎样,九龙寨的人就一句话,不知道。最后池远山和古翍两人差不多快把九龙寨闹的翻天覆地了也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最后只好无功而返。 这之后,他们又听到了一些谣传,但凡是力所能及的,他们两人都要亲自查探一番,可无一例外,都没什么线索,最后眼看着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还找不到,只好作罢! 经此一变,三龙一凤也就散了,他们四人本是生死之交,感情深厚,突然有两个人消失了,也不知死活,池远山便有些心灰意冷,加上极度伤心,便和二哥古翍分了手,一个人游历江湖,既是排解寂寞,也是想顺便再查访查访,直到后来游历到了极北之地北冥山,这里的酷寒冷风似乎能让池远山暂时忘却了伤心事,池远山便决定在这里待一阵子,直到有一天他在北冥山中发现了一处寒叶谷,里面和外面的环境差异很大,寒叶谷里居然甚是温暖,花草树木也都煞是繁盛,池远山觉得这是个天赐之地,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起初是一个人,后来到外面去游历闯荡,结识了一个没落贵族的小姐,两情相悦,女子便带着一个侍女跟着池远山回到了寒叶谷,照顾池远山。当年池远山和结义兄妹闯荡江湖的时候,也搞了不少的好东西,有别人送的,也有自己夺来的,大多是什么武功秘籍,奇兵利器以及及少量的宝石玉器等等,和二哥分手的时候池远山只留下了一些武功秘籍。 把其它的东西都给了二哥古翍,古翍知道他这个三弟是个武痴,便也没说什么,还把自己收藏的几本珍品给了池远山,此后池远山便在寒叶谷中潜心研究武学,时而陪伴夫人在山中游玩,时而也出去露个面弄点副业,但对武林纷争却一概不关心。 一次偶然的机会,池远山在中原洛师城附近游玩的时候,无意间出手相助了一位遭追杀的青年,救下青年后才知道,青年是洛师城武林世家战家的公子,老父亲已经被仇人所杀,为了斩草除根,仇家没打算放过他,追杀他的是当时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魔头鬼君子,池远山不知道鬼君子是个什么来头,同样,池远山沉寂那么多年,又没报上名号,鬼君子也不知道池远山是谁,只当是个不知死活的呆子,恼怒他多管闲事,愤怒之下,便约池远山一战,池远山不愿惹是非,便好言相求,但鬼君子显然是不打算放过他,一再逼迫,池远山没办法只得与鬼君子一战,两人究竟什么时候打的,具体在什么地方打的已无人知晓,唯一知道的是,自打两人一战之后,这世上再无鬼君子之名。原本被鬼君子追杀的战家青年仰慕池远山一身绝学,自此便跟随池远山回了北冥山,改名战鹰,跟随其左右。 杀了鬼君子以后,池远山的名气渐渐的大了起来。也渐渐的有一些好武之人不远千里到北冥山拜池远山为师,起初池远山并不想收徒,但后来想想,靠自己这一身本事,说不定也能闯出一番大动静,如果自己真能建立起一个庞大的门派,那也是人生一大成就,说不定将来还能打探到大哥和四妹的消息,这么想着,池远山便下决心收徒立派,到后来,来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原来的住处就不够了,池远山便又盖起了几座阁楼,好在北冥山无其它人居住,石料木材取之不尽。 池远山对待徒弟及其严格,训练手段十分严厉,数十年来有不少人因为受不了严格的训练而选择了离开,但坚持下来的也大有人在。慢慢的,池远山的魔鬼训练得到了效果,武艺大成的徒弟们个个武艺高强,其中不少人都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头,不过池远山平时除了传授武艺,对一些诸如经史文集等也会不时传授,他常说,光练武不读书的人不配称为侠客,只是虚有其表绝无内涵!除此之外,他严令徒弟们绝对不许仗着武艺欺人,干些伤天害理之事,池远山平素里在徒弟们面前威信甚高,也正因如此,他的徒弟们从未在外面干过些不齿的勾当。生怕给自己的师父丢人,坏了寒叶谷的名声! 就这样,在几年后,池远山昭告武林,正式创立北冥山寒叶谷一派,自任谷主,让战鹰担任了总管,战鹰曾是武学世家,对管理门派有着自己的一套。他让其他徒弟们按照自身武艺,家世背景,修养等分别组建了护卫队,执律堂等等,把一个新兴门派没几年就发展成了如今的般,如今寒叶谷弟子共有数百人,平日里习武,种地,偶尔也会出去行侠仗义,池远山对待弟子绝不吝啬,但凡是觉得能教的,徒弟们能学的都无所不尽其极,当年搞到的一些珍品武学秘籍更是派上了大用场,所以教出来的徒弟们所到之处总能留下彩头,也替武林除了不少败类。 久而久之,寒叶谷的名气越来越大,甚至盖过了一些中原传承数百年的大门派。一些中原武林人士,上到个别名门大派,下到一些小帮会,有一些就会到寒叶谷与池远山交好,池远山是来者不拒,只要你不是恶人,就交你这个朋友。池远山眼看着自己一手创立的门派越来越兴荣,在江湖中的名气越来越大,心里也是很高兴,不过池远山也明白,这一切也要归功于战鹰管理有方,池远山常说战鹰是他的福星,若没有战鹰,也不会和鬼君子有什么瓜葛,也不会杀了鬼君子。更不会在当今武林,占有一席之地了。 话说池远山如今已年近七十,二十多年前他的夫人为他了生了个儿子,池远山老年得子,对儿子甚是宠爱,为儿子取了一个甚为豪气的名字,池中天,只盼得池中之物一飞冲天!前文中说到的那个震裂石头的青年就是池中天。池中天自小就继承了父亲坚韧的性格和聪颖的头脑,五岁的时候就把一篇长长的古文“三城赋”倒背如流,六岁随着战鹰习武,打基本功,十岁那年池远山开始手把手亲自教授武艺,如今十多年过去了,池中天的武艺已经和战鹰不相上下,按照常常出谷到外游历的弟子们讲,少谷主如果出门游历,已经算是江湖一流高手了。 池远山不仅对徒弟们严格,对自己的儿子也是如此,虽然宠爱,却不是溺爱,池中天二十岁那年,池远山不顾夫人的反对,把池中天安排到了寒叶谷外一处山垭间,给他搭了间草房,安排了一个随从,并且丢给他一本武学珍籍-天罡十六掌,据说,这套掌法是百年之前一位大师所创,在当今武林中绝对是一顶一的功夫,这还是当年池远山他们在古楼兰废墟游历的时候无意间得到的,池远山让池中天自己独自苦练,并且寒叶谷外气候恶劣,池远山如此做法,为的不仅是武艺,更多的是想磨砺池中天的性格,让他学会坚韧与自强。 如今快两年了,天罡十六掌池中天已经练得小有所成。池远山一般一个月会过来探望一次,一是考较武艺,二是替夫人也是替自己来看看孩子。既为师,又为父,可也难为了池远山,这个月池远山来探望的时候,池中天说自己已经练完第十招-罡风震,并且主动要展示给父亲,这才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短短不到两年,一套绝学就已经练就大半,池中天的毅力和头脑,可见一斑! 第二回-突起云烟 话说池远山和战鹰回去之后,池中天没有马上休息,而是按照父亲指点的一些要点又重新练了一遍掌法,等再一次练完之后,池中天停下来低着脑袋思索了一下,觉得比之刚才似乎又进步了一些,起码现在每一招出招的时候,都是力求全身的协调,虽然感觉有些别捏,但相信只要谨记这点,等时间一长,习惯了也就好了。 “少爷,吃饭了!”就在池中天低头思索的时候,二十多米开外的一处草屋中走出一个少年,对着池中天喊道。 “哦,知道啦,来了,”池中天听到之后收拾了一下思维,然后转身信步朝草屋走去。 “少爷,我今天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草菌烧肉呢!”少年面带喜色的对池中天说。 “哈哈,真的吗?”可是有一个多月没吃到草菌的味道了,小离你是不知道啊,这草菌简直就是天下绝品啊。显然,池中天是对这东西极为喜爱,一边回答着叫小离的少年,一边快步走进草屋,进屋一看,草屋中的饭桌上摆着一盆淡黄色的长条形的植物,盆里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肉块,池中天一看到这个,连坐下都来不及,拿起桌子上的勺子就擓了一大勺放进嘴里,一边嚼脸上一边呈现出十分享受的表情,就连顺着嘴角流出的菜汁都似乎感觉不到了。 “少爷,您能优雅点吗?”小离不满的说道。 “嗯...优雅...”池中天咽下嘴里的食物后说道。 “哎!”小离看着池中天这幅吃样,真是已经无奈到极点了。 池中天把勺子放下,然后坐下后也招呼小离坐下,之后对小离说道:“小离啊,你不知道这草菌有多好吃,我记得我九岁那年,母亲第一次做这东西给我吃,那味道简直没法说啦,从那以后我就觉得这东西是天下第一美味,到现在也这么觉得,哎?你这小子手艺现在这么好了,为什么这么久才给我弄一次吃?” 小离无奈的苦笑道:“少爷啊,这东西你以为漫山遍野都是呢,你知道不,咱们住处附近半山腰上的草菌都让我快采光了,现在是越来越难找了,菌这东西不是随便吃的,少爷你现在吃的这个觉得是美味,可是有些菌跟你吃的这个颜色样子都差不多,可那是有剧毒的,万一采错了,那可就麻烦了。所以少爷你就将就点吧,再说了,这样偶尔吃一次多有种细水长流的感觉啊。你要天天吃,肯定没多久就吃腻啦!” “不会不会,什么都会腻,唯独这个不会。”池中天听了赶紧反驳。 小离笑笑说:“好吧,以后我争取到更远更高的地方去看看,说不定山顶高处会有。” 听了小离说这话,池中天马上放下勺子,两眼直勾勾盯着小离,然后两瓣嘴唇同时上下一翘一压了两次,蹦出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小离疑惑的问道。 “你懂什么,那山顶是随便去的吗,先不说刮得风有多冷,就那峭壁石路,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摔下来,不行不行,不能去!”池中天回答道 “那...咱们附近的采光了怎么办,少爷你不是说你觉得这是美味嘛?”小离还是有些疑惑。 池中天突然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对面坐着的小离,然后一字一字的说道:“小离,咱俩从小就是好兄弟,我从来没把你当做下人看待,当年我可是主动跟爹要求让你来陪着我,因为我和你最谈得来,我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因为自己贪嘴,就让自己的好兄弟去冒险,那可不是君子所为。” 听池中天说完后,小离抽出双手,先是“哼”了一声,接着无奈的说道:“行啦我的大少爷,我从没把您当君子”,说完不等池中天反驳,又赶紧说:“你别没事总抓我手好不好,多肉麻,以后说话直接说,你赶紧吃吧,我出去把昨天晒得麸子拿回来。”说着,小离迅速起身往外走去。 “着急什么,先吃饭嘛,真是的”,池中天说着又拿起勺子擓了一大口放进嘴里。 “你先吃吧”,小离一边回答池中天,一边往外走去。 吃饱喝足之后,池中天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酉阳杂俎》来,然后走到草屋外的一块大石头上,半卧在上面,就看了起来,池中天很喜欢这本书,对里面一些稀奇古怪的杂闻轶事十分感兴趣,常常一看就是一两个时辰,好在池中天的自控能力很强,什么时候该练武,什么时候该读书,他是安排的有条有序,这自是让他老爹对他十分放心。 这边池远山和战鹰回到寒叶谷之后,池远山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书房,战鹰也跟着池远山走了进去,进去后,池远山就忙不迭地问道:“小鹰,依你看,天儿的功夫现在怎么样了?” 战鹰笑了笑回答道:“老爷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这小子,你和我还用说假话吗,实说!”池远山嗔道。 战鹰收了笑容,正经地说道:“老爷,少爷的招式练得不错了,但是用行家眼光一看就是典型的书房功夫,只是单纯的出招,绝没有一丝实战的经验,这种功夫用来对付一般人可以,但要遇到强敌,似乎还有些不够。” 池远山听了微微一笑道:“嗯,战鹰你小子眼就是贼,我也这么想的,不过这不能怪天儿,他从小到大基本是在我身边长大,离咱们这三百多里地的小小的鹿城就是他去过最远的地方了,哪有什么机会历练,平时里叫一众弟子们和天儿对练,可我也知道,他们对天儿都留着手呢,这样下去,成不了真正的高手啊!” “谷主!弟子张淼求见!”二人正聊着,门外忽然传来了声音。 “进来吧!” “是,谷主!” 话音一落,便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此人年纪在三十上下,双目炯炯有神,身板笔直,身穿湖蓝色长袍,对着池远山拱手弯腰施礼道:“谷主,中原齐云山玄天派掌门人云岩大师遣座下的大弟子玉虔道长前来拜会谷主,说有要事相求。” “哦?”池远山疑惑了一下,接着说道:“这玄天派和我一向没什么来往啊,这玄天派的云岩大师算起来差不多快百岁了,我和他也不过数面之缘,这玄天派怎么会有事求上我?就算有事,哪还值当的让他大弟子来?” “老爷,这没什么奇怪的,咱们一向在这北冥山里呆惯了,平素里也不关心中原武林的事情,这一两年咱们的弟子出去的也少,估计是有什么新动静了。”战鹰在一旁说道。 “不管如何,云岩大师让他的大弟子来见老夫,老夫无论如何也要见见,这样,张淼,你让玉虔大师到客厅等候,我这就来!” “是,弟子告退!” 见张淼走了之后,池远山吩咐战鹰道:“你去收拾一间客房出来,然后嘱咐伙房的人多备一些素食。” “明白,我这就去。”说着,战鹰也退出了书房。 等战鹰也走了之后,池远山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微微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这才往客厅走去。 池远山刚一进客厅,只见客厅左手边第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位穿道袍的道长,正在闭目沉思,池远山刚往前走了两步,那道长双目猛然一睁然后扭头一看是池远山进来了。马上站了起来,手中佛尘往后一甩,单掌立于胸前,低头施礼道:“贫道玉虔,见过池谷主。” “玉虔道兄客气了客气了,不敢当啊”,说着,池远山快步走到玉虔面前,抱拳还礼。 池远山一边招呼玉虔道长坐下,一边吩咐上上茶。 “道兄,尝尝我这茶,是用这北冥山里一种奇特树木的叶子泡制的。中原可是喝不到的。”池远山热情地指着刚刚端上来的茶说道。 听了这话,玉虔道长突然站了起来。对着池远山说道:“池谷主,多谢了,不过贫道现在着实没什么心情品茶,就是九天琼浆也是难以下咽啊!”不等池远山发问,玉虔道长继续说道:“此次前来拜会池谷主,是家师有事托我相求于池谷主,还望池谷主能加以援手。” 池远山赶紧站起来抱拳道:“道兄哪里话,云岩大师乃一代宗师,在下因为路途遥远甚少前去拜会,如今云岩大师有事还能想起我来,那是在下的荣幸,道兄请说,但凡能帮的上,我池远山一定义不容辞”! “多谢池谷主,贫道先代家师谢过了,是这样的.......”玉虔道长突然快步走到池远山面前,低下头用极低极低的语调快速的说着什么,客厅门口的侍从只是看到玉虔道长的嘴唇在飞快的动着,却根本听不清在说的什么。 随着玉虔道长嘴唇飞快的动,池远山原本平静的脸上慢慢的起了变化,先是双眉紧皱,接着脸色越发的凝重,等到玉虔道长说完,抬头挺直身躯之后,这才发现池远山的脸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酱紫色。显然是愤怒到极点的特征。 “混账”!啪!池远山一边嘴里喊出一句,一边手掌重重的拍到了桌子上。 玉虔道长说道:“池谷主,家师觉得此事重大,并且觉得此事与您也有些联系,便没让我告知其他门派,直接来这里,只希望池谷主能伸出援手,帮帮我们。” 玉虔道长说完这句,池远山仿佛刚从震怒中反应过来。听了这话,池远山忙说道:“道长放心!这事何止是与我“有些”联系,你要是不告诉我,将来老夫知道了定不会与你干休,这事我肯定会帮忙。池远山显然是听到了什么让他心绪大乱的事情,连说话都有些不注意了,刚才还一口一个在下、道兄什么的,现在已然一口一个老夫了。 玉虔道长看了看池远山,摇了摇头后回到了座位上,之后说道:“只要池谷主答应此事帮忙,家师和玄天派所有弟子都会感激不尽!” “道长放心,这样,你远道而来,且先去休息,我要好好琢磨一下,明天我会再和道长详谈,你意下如何?”池远山站起来说道。 “那就有劳池谷主了,贫道此时也是心中大石落地了,那贫道先去休息了。”说着,玉虔道长便起身往外走去,门口的人看到之后,马上就在一旁引路。 等玉虔道长走后,池远山刚刚缓下的面容又一次的恼怒起来,一边坐下,一边用拳重重的打在了桌子上。片刻之后,池远山抬起头来,对门外的弟子吩咐道:“去把战总管和你大师兄以及二师兄叫来!” 门外弟子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池远山脸色和说话的口气也明白此时谷主大人正在震怒中,所以忙不迭的应了一声就急匆匆的前去找人了。 第三回-义兄遭难 没半柱香的功夫,战鹰和寒叶谷弟子中的大师兄赵秉容以及二师兄许重先后到了客厅。 “老爷,出什么事了?我听他们说您发火了,怎么了?”战鹰身为总管,所以此时自然是带头询问。 “秉容,去把门关上。”池远山见他们来了后,先让他们关门。 “是,师父”赵秉容一边应着一边去把门关好,然后回来和战鹰等战在大厅中央。 池远山慢慢站起来。先缓缓的吐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走到三人面前,用及其小的声音问道:“你们可知道古翍这个人?” “我知道!”战鹰回答道:战鹰毕竟年长许多,而池远山平时也和战鹰说过一些他早年间的往事,而赵秉容和许重只是隐隐听池远山提过,却并不甚了解。 “唉,战鹰啊,你和他们两个简单说说吧,说着,池远山就走到一旁刚刚玉虔道长坐过的位置上,闭目养神。 “我明白!”战鹰一边回答池远山,一边简单扼要的把池远山以前的往事说了一遍。 听完战鹰的讲述,池远山的大弟子赵秉容随口说道:“哈哈,早年间师父这么洒脱啊。”刚想继续说,但看池远山双目紧闭,面色凝重,也就识趣的闭了嘴。 “老爷,二老爷有什么消息吗?”战鹰问道。 听到战鹰询问,池远山睁开双眼,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几个坐下吧。” “是!” 待三人坐定,池远山这才讲事情娓娓道来:“当年,我和二哥分手之后,二哥说他将来会到川府噶贡山那里去隐居,因为二哥当年曾经在噶贡山上结识了一名女子,本想娶了为妻,哪知女子抵死不从,二哥脾气暴躁,就死死相逼,最后愣是把女子逼得跳下了万丈悬崖。女子死后,二哥悔恨不已,从那之后就总说等自己将来老了的时候,就到噶贡山上去隐居,陪着那女子,赎自己的罪,当年我自己独自游历后,一直到后来到了这北冥山,期间没有见过二哥,最后一次见二哥还是十多年前我到中原办事,顺便去川府噶贡山上看望了二哥,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谁知道二哥真在那,二哥在噶贡山上搭了三间草屋,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两个孤苦伶仃的少年,二哥就又当师父又当爹地照顾起他们。因为当年的过错,一他直没有娶妻,唉,我这二哥...不易啊!”说着说着,池远山双眼中竟然出现了一些闪闪的水雾,像是泪水要夺眶而出。 “老爷,您别急慢慢说。”战鹰知道这肯定是池远山心中对当年兄弟情怀的牵挂所致,所以也没有劝他,而赵秉容和许重本就是刚刚才知道一些大概,所以此时也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听。 “唉,都说人老多情啊。”池远山说着用手轻轻拂拭了下双眼,又继续说道:“其实二哥当时已经与世无争了,跟我说只想好好的过完余生,我本来想接二哥一起来北冥山,可二哥说什么也不来,说自己在中原待惯了,来我这冰天雪地的地方怕冻坏了,我知道这都是二哥的借口,其实他是怕给我添麻烦。我见他怎么也不肯跟我回来,也就没有勉强,谁知道如今竟然!唉!都怪二哥!那劳什子破书留着干什么!能当饭吃!”正说着,池远山突然提高了音调。 “老爷,您这是?”战鹰这会有些糊涂了,说了半天这池远山一直在回忆过去,怎么还没说那道长来干什么来了。 池远山仿佛猜到了战鹰的心事一般,接着说道:“二哥被人掳走了,随时可能没命!” “什么”!一声震惊从三人嘴里同一时间说出来。 “老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战鹰急问道。 池远山稍一整理情绪道:“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一伙妖人,不知怎么得知了二哥手上有玄天派镇派之宝碧霞神功的上半卷,于是就上了噶贡山找到了二哥,让他交出那半卷秘籍,可他这辈子哪服过软,说什么也不交,这两下谈不妥就交起手来,本来二哥的武艺也是顶尖之流,可是这么多年与世无争,手上的功夫也丢了不少,再加上寡不敌众,被那伙妖人给掳走了。那伙妖人本来只想从二哥手上拿到那半卷书,但最后打听到他与我的渊源,就改了主意想利用他来要挟玄天派的人把下半卷秘籍也交出来,这上半卷秘籍是当年二哥的好朋友玄天派的俗家长老苦行者苦大师赠予的,他当年救了苦行者唯一的爱女,苦行者为了报答二哥,就把上半卷送给了他,况且当时苦行者告诉二哥,这上半卷门派里尚且有原本,给二哥的只是摹本而已。后来这伙妖人带着二哥去要挟玄天派。让玄天派的人交出下半卷秘籍,否则就杀死他,并且会把消息添油加醋般的传到我耳朵里。云岩大师身为玄天掌门,怎能受人要挟把镇派之宝送人,所以当即回绝,可后来那伙妖人一再强调二哥与我的关系,这才让云岩大师有些犹豫,他一定是不想因为这件误会而挑起与我的事端,况且咱们这些年也在江湖上闯出来不小的名头,与公与私,云岩大师都不得不考虑与我的关系,所以这才让他大弟子匆匆赶来告诉我事情原委,希望我能出面帮他解决麻烦,因为那伙妖人的筹码无非就是二哥与我的渊源,只要我能出面的话,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老爷,知不知道那伙妖人是谁?”战鹰听完之后问道。 “这...却是不知啊!”池远山显然也是一愣,对啊,刚才听玉虔说这事的时候只顾着发怒,怎么没问问是什么妖人所为? 战鹰一看就知道肯定老爷也不知道,于是说道:“老爷,这事你别急,二老爷暂时不会有危险,您想,二老爷本身并无什么价值,他们掳一个个与世无争的老人能有什么用,他们无非是看中二老爷与您的关系和二老爷手上的秘籍,更想借助您的名头从玄天派手里搞到另一半,在他们没完成这件事之前,二老爷不会有危险,您放心吧!” “是啊师父,战总管说的对啊,您别太担心了。”战鹰安抚完,这边赵秉容和许重也纷纷给池远山宽心。 “唉!我知道二哥暂时不会有危险,可我一想到他在歹人手里受苦,就忍不住心酸。这样,战鹰,你去请玉虔道长过来,我要当面问问他,那是伙什么歹人,刚才只顾着神伤,竟忘记问了。还有,秉容,你和许重现在赶紧骑快马到中原歙州城里去,去那里找一个叫沈邟的人,他有个名号叫毒郎中,就住在歙州城绩溪村里,他是为师早年间的过命好友,歙州离玄天派的驻地齐云山就不远了,沈邟阅历甚广,年轻时就喜好东打西探的,你去那里找他打听打听关于我二哥的一些事情,记得一定要仔仔细细的打听。我想会有一些收获,我们也不要总指望别人告诉,有些事还是亲身而为比较好!” “是,师父,我们这就去准备!”说着赵秉容和许重就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池远山叫住他们。 “师父还有什么吩咐?” 池远山略一沉思道:“你们带上几只灵睢去,如果有什么发现,用灵睢把消息传回来,你们就在那附近多走动,有什么事的话我会用灵睢告诉你们的。” 这灵睢是一种灵物,体型像麻雀,但比麻雀要大,头上有一点红,此物记忆路线的准确度极高,且飞行速度快,飞行高度高,不易被弓箭等射中,是当时往较远地方传递信息的重要工具,但灵睢价格昂贵,一般人是用不起的,池远山为了搞到这几只灵睢,着实是花费了不少力气,一直没派上大用场,现如今,总算是有用了! “是,师父,那我们就去准备了。”赵秉容和许重并不是第一次去中原,所以并没有什么犹豫。 “嗯,你们去吧,路上小心。”池远山嘱咐道。 “师父放心”!说完,赵秉容和许重二人便离开客厅各自准备去了。 “老爷,那我这就去把玉虔道长请来。”见池远山安排完了二人,战鹰便问道。 “先缓缓,他赶了这么远的路,让他先好好休息吧,急也不急在这一时,明日再说吧。另外,这件事除了我们几个,不要让别人知道,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池远山轻声嘱咐道。 “老爷您放心,我明白,那老爷您还是回去休息吧。放宽心,别急坏了身子。”战鹰不放心的劝道。 “没事没事,我还不至于这么不中用,一会吃饭的时候,你替我陪玉虔道长就好了,就说我身体不适,替我告个罪。”说罢,也不等战鹰回话,就从客厅的偏门离开了。这时候大厅只剩下战鹰一个人了,他面对着池远山消失的背影,口中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后也转身离开了。 第四回-神秘组织 池远山回到书房之后,还觉得心神不定,心里是一直飘来飘去,总是在为古翍担心,皱着眉头不停的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就在这个时候,从书房外走进一个妇人,年约五十上下,脸上虽有岁月的抹不去的印记,但从轮廓来看甚是清丽,大概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她身着浅紫色半身袍,下身着一条麻灰色笼裤,头戴木簪,轻声的走进书房后,看着面前紧皱眉头踱来踱去的池远山,心疼的说道:“远山,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多少年都没看到你这样了。” 池远山正在苦恼,乍一听到这个声音,立时停下脚步,扭过头来看着妇人,脸上强行挤出一丝微笑,走到妇人身边用爱怜的口气缓缓的说道:“怡筠啊,你昨夜受了风寒,怎地不卧床好好休息啊?” 这妇人名叫姜怡筠,原本是中原一户富贵人家的千金,只因家道中落,一下子从千金小姐变成了普通人家的普通女子,有一年她在郊外游玩时遇到了正在游历的池远山,姜怡筠爱慕池远山潇洒儒雅,对池远山产生了爱恋,而池远山也对姜怡筠的美貌和修养深深的喜爱,俩人郎情妾意,有了感情,而后姜怡筠便和从前照顾她起居的一位侍女一起随池远山回了北冥山,姜怡筠虽说家道没落,但好歹也是繁华城市里长大的,按理说猛一下子到了这荒无人烟冰天雪地的极北之地,会极其地不适宜,但姜怡筠从没有发过一句牢骚,心甘情愿的侍奉池远山于左右,里里外外十分精心的照顾池远山,几十年过去了,姜怡筠从没有跟池远山吵过一次嘴,也从没有惹过池远山不高兴,省吃俭用,穿戴十分质朴,所以池远山对他的这位妻子极为疼爱,两人的感情一如既往地从未改变过。 姜怡筠昨夜受了点风寒,但今天已经好了许多了,刚才在卧房里休息时,猛然觉得情绪十分烦躁,也没个缘由,于是便想找池远山说说话,排解心烦,哪知刚刚走到书房门口,就看到池远山这幅模样,凭感觉就知道肯定出了什么让池远山烦心的事,他们夫妻二人几十年感情,可以说是互相极为了解,池远山哪怕是打个喷嚏,姜怡筠都能从打喷嚏的声音里听出些什么。 姜怡筠回答道:“不碍事了,今天早上小玫给我煮了姜汤,喝过后就没事了,刚才我觉得心里突然烦躁,就像过来找你说说话,怎么,出什么事了么?” 池远山听着妻子关切的话语,心里充满了感动,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的舒展开了,一边用手牵着妻子的手,一边说道:“你呀,就是会猜,来来先坐下,哪有什么烦心事啊。”边说边拉着妻子坐下,然后也挨着妻子坐下了。 姜怡筠说道:“你呀,不要瞒我了,你说自从我们二人在一起后,你什么能瞒得过我?怎么,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池远山用双手把妻子的手包裹住后说道:“唉,说来烦心,都是江湖的一些是非,怡筠你就别问了,徒增烦恼而已。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 “嗯,那就好,那我就不问了。”姜怡筠一向对丈夫不愿意回答的话从不探根究底,这也是池远山敬重妻子的地方,这才是真正相濡以沫的夫妻,彼此之间的信任,是最为重要的! “哦对了,小玫如今都四十岁了,总不能一辈子不嫁吧,现在我们也不缺人伺候,你看是不是让小玫寻个满意的人嫁了吧,要不你看看咱们这些徒弟有没有她看上的,实在不行你给撮合撮合?”池远山显然不想让妻子跟他一起烦心,所以就找个了话题,想把沉闷气氛转移过去。 姜怡筠抿嘴一笑道:“你这不正经的,怎么总惦记小玫嫁人不嫁人啊,我看是你有什么想法吧。”说着,姜怡筠突然把嘴巴凑到池远山耳边,一边一脸的坏笑,一边说了些什么。 “你...怡筠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老夫老妻了,可不能这么取笑我啊”!不知道姜怡筠说了什么,池远山一下子脸上十分窘迫,像是十分害羞的样子,连说话都不利落了。 “哈哈哈,怕什么啊,反正我能做主,怎么?你要愿意的话今天我就把这事办了!”姜怡筠继续一脸坏笑的说道。 “行啦我的姑奶奶,你饶了我吧,别打趣了!”说着一边眼珠转了转,一边也把嘴凑到姜怡筠耳边,也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去你的!讨厌,你这老不死的,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去给天儿做衣服了,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发闷吧。”不知道池远山说了什么,姜怡筠脸上也出现一抹红晕,然后抽出手来起身就朝外走去了。一边走还一边用手碰碰嘴,像是在偷笑。 “哈哈哈!”池远山看着妻子离开的背影,禁不住开心的大笑。 经过这么一段小插曲,池远山原本恼怒沉闷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他一边伸了伸懒腰一边走到书桌前,铺开雪白的宣纸,先是拿起一支中号狼毫,沾沾砚台里那浓浓的墨汁正要往纸上写去,略一耽搁,又把中号狼毫放到清水盆里涮了涮后放了回去,之后选了一支特大号的毛笔,沾了浓墨之后便往宣纸上抹去,只见笔走游龙般的没过一会,雪白的宣纸上便出现了龙飞凤舞般的八个大字“锋之剑戟,皆出冥山”这几个字出自上古时期的史书《战国策》中,池远山但凡有心事时,都喜欢写写字,池远山此时的心情,真真的是想提着锋利的宝剑走出北冥山去救自己的二哥,但池远山此时早不是那年轻气盛的时候,现在池远山做事一定会瞻前顾后的考虑清楚。因为他现在不是独自一人了,夫人,爱子,加上寒叶谷这么大的门派,池远山做事,的确是要万分小心!一点差错都出不得。 写完后,池远山放下毛笔,看看了自己写的字,脸上不仅透露出满意的微笑,之后把笔放好,略一整理衣服便走出书房,经过这一会的调节,心情已经好了许多,池远山自知干着急没用,再加上听战鹰分析的也对,心已然宽了不少,原本打算找个借口就不去陪玉虔道长用饭了,但这会已经准备去了。 池远山也没和侍从打个招呼,直接就去了玉虔道长的住处,路过东跨院的时候,看到了一些弟子们正在勤练武艺,池远山看到这幕景象,心中十分欣慰。 战鹰这会儿正在陪着玉虔道长用饭,因为玉虔是出家人,所以桌子上摆放的大多是素食,战鹰一边给玉虔道长夹菜,一边说道:“道长,这荒山野岭的,没什么好菜,您多包涵。” “哪里哪里,战总管您太客气了,贫道出家人,向来吃的十分简单,这已经很丰盛了,罪过啊,又让贵派破费了。”玉虔道长听战鹰这么说,赶紧客气的回道。 “道长太客气了,来多吃一点!”战鹰正给玉虔道长夹菜,无意间眼角余光一扫,发现进来一个人,扭头一看才看到是池远山进来了,于是赶紧起身施礼:“谷主,您来了!”在外人面前,战鹰一直这么称呼池远山。 玉虔道长听到这句话,抬头一看,赶忙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说道:“池谷主,您怎么过来了,我听战总管说您身体不太舒服?” “哈哈,道兄挂念了,没事,老夫的身子还硬朗着,刚才就是有些心情不畅,但不来陪道长就太欠礼数啦,将来还怕云岩大师怪罪啊。”池远天回答道。 玉虔道长答道:“池谷主客气了,我想也是,池谷主的一身本事家师可是十分清楚,经常和我们几个弟子提起,说谷主您现在虽不敢说天下无敌,但这武林之中能和池谷主武功接近的,不过三五人而已。这等深厚功力,恐怕一些病患应该是不会上了池谷主的身的!” “哈哈,道兄太客气了,老夫可没这么厉害,云岩大师是在提携我。我说,咱们都是同道中人,就别互相拍马屁啦。来来来,坐下吃饭!”池远山忙招呼玉虔道长坐下。 战鹰一看池远山来了,显然就不能在坐在这里了。而且凭直觉也知道,谷主肯定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的事来找玉虔道长了。所以战鹰也就识趣的一边说让二人吃着,说自己要去伙房看看让他们再做几个菜。一边就退了出去,而玉虔道长也明白其中的意思,所以就没有客气,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池远山同样也是点了点头,同时眼睛还眨了一下。战鹰看到这眼色就更明白了。所以战鹰推出房间的时候顺便帮两人把门关上了,之后自己就走到不远处一棵树下,闭目养神。 等战鹰离开房间之后,池远山便问道:“道长,老夫有一事相问。” “池谷主请讲。” “掳走我二弟的那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玉虔道长听到这话,脸上微微一笑道:“贫道之前就想告知这件事,但看池谷主您当时情绪有些激动,况且也没问,贫道也就不便说,既然现在池谷主问我,我自当告知。其实,这伙人具体是什么来头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但能知道的是这伙人肯定不是我华夏之人,定是异国之人!” “哦?此话怎讲?”池远山疑惑的问道。 玉虔道长答道:“这伙人当时带着古大侠来我玄天派的时候,家师当时是亲自去见的,我也在场,那伙人说的话我们根本听不懂,全是他们中的一个女子转述给我们,虽然那女子转述的话我们能听懂,但是一听就知道绝不是纯正的华夏人,那口音很别扭。不光如此,除了那女子之外,其他人的穿着打扮也跟咱们差的很远,所以他们走了以后,家师和我们都觉得,这肯定不是咱们自己人,但究竟是哪个地方的,现在还不知道!” “那,当时云岩大师回绝了他们之后,他们有没有说其它的什么?”池远山追问道。 玉虔道长答道:“他们只是说过几个月后会再来,还说到时候还见不到想要的东西,就会对古大侠不客气,家师因为实在搞不清他们的来历,所以也不好贸然采取什么措施。所以这才让我急忙来见池谷主。” 池远山听完紧皱双眉说道:“如此看来,甚是麻烦,可我还有点想不通,如果真是异国之人,怎么会知道我二哥在什么地方,二哥住在噶贡山的事除了我就没人知道了!更奇怪的是,怎么还会知道我二哥手里会有碧霞神功的上半卷?他退隐江湖多少年了,况且我二哥手里有碧霞神功的事情除了贵派的苦长老,也就我们几兄弟知道了,而大哥和四妹早就失踪了。那些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玉虔道长听池远山这样一问,不由得微微一怔,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是怀疑我们的人透露的?可玉虔终归只是想想,却并不敢直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像他们这样身份的人,玩笑都不能随便乱开。 池远山看到玉虔道长的表情,心里也突然一醒,才发觉自己的话似乎有点不大对劲,但是又抹不开面子解释,于是就想赶紧找个话题转移过去:“哦对了玉虔道兄啊,贵派的碧霞神功号称中原武林第一神功,名声早已远传天下,但是这些异国人打这个主意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对武学的痴迷?” 玉虔道长心里这会正在思索些什么,猛然听池远山这么一问,也来不及想刚才的事情,赶紧回答道:“不像!他们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家师和我们都觉得,这伙人的最终目的肯定不是单单只为了我们的一本秘籍而已,您想想,异国之人要我们华夏国的武学干什么?难道仅仅是想学会了回他们那去耀武扬威?一定有更大的阴谋,不过,苦于语言不通,人家过来跟我们示威了,还是用这种手段,我们连人家姓谁名谁都没弄清楚,更别说想知道其他的了,真是丢煞人也!” 听玉虔道长这么说,池远山赶紧接道:“道兄言重了,异国之人与我们都不是一个祖宗,他们想的什么我们怎么知道。不急,他们早晚会露出端倪的。” “但愿如此!”玉虔道长长叹了一声。 “是这样的,我已经派人前往中原打探情况了,我当年还有几个过命的朋友,相信应该能得到些线索,还劳烦你回去转告云岩大师,我池远山一定会帮贵派去解决这个麻烦,毕竟云岩大师给我面子,我池远山不是不知好歹之人。” 玉虔道长听池远山这么说,赶紧答道:“池谷主言重了,家师说这不仅仅是跟池谷主私人有关,跟整个武林也大有干系,一帮异国之人,凶巴巴的到我们这里来,又是掳人又是索要秘籍,能安什么好心。池谷主放心,就算不为了你,为了武林着想,家师也不会草率的处理的!” 第五回-少女雪儿 池远山听玉虔道长这么一说,心里也就放心了不少。于是说道:“云岩大师这么说,那我也就放心了!来来,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吃过饭后,池远山走出房间,不远处正在休息的战鹰看到池远山出来了,马上起身迎了上去,池远山看到战鹰后说道:“好好招待道长。” 战鹰道:“老爷放心吧!” “嗯,那你忙去吧。” “是,老爷”。 池远山刚才本想带着玉虔道长到北冥山各处游玩一下,但玉虔道长说自己有些疲倦,想休息,池远山也就没有勉强。从玉虔道长的房间里出来嘱咐过战鹰之后,池远山似乎心情轻松了不少,抬头看了看太阳,估摸着练功的时辰也到了,就往练武场走去。 这练武场是用寒叶谷中最大的一块空地开辟出来的,寒叶谷中空地不多,大多处空地都用来盖了房子,少量的地方用来耕田种菜,这里气候特殊,也不是什么菜什么粮食都能种出来,所以有时候也要到几百里外的鹿城去购买,最后剩下的一块大空地便开辟成了练武场,池远山来到练武场的时候,一些弟子正在练习梅花桩,练习梅花桩是池远山亲自规定的,每个弟子每天必须两个时辰的梅花桩,池远山常教导弟子,练武之人,往往下盘是最重要的,想学好功夫,下盘一定要稳。今天这些弟子们显然都已经练了很久了,因为池远山已经看到一些功力不足的年轻弟子,已经有些支撑不住的感觉了。池远山慢慢走到练武场中央,喊了一声:“大家都下来吧!” 在梅花桩上的一众弟子正专心致志的练习着,有的甚至把眼睛都闭上了,只求心静,这会突然听到了池远山的声音,便纷纷的从梅花桩上下来了。当中有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用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走到池远山面前说道:“师父,您来了。”说话的是池远山的三弟子,名叫战南松,是战鹰的远方亲戚,按辈分应该是战鹰的侄子辈年龄却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了,其实战鹰年纪不大,不过辈分这东西,往往跟年纪没太大关系,战南松是十多年前来到枫叶谷拜池远山为师的,池远山见他天资不是很聪颖,但好在很勤奋的份上,就收他做了关门弟子,后来还安排他负责招收新弟子的工作,因为看上了战南松的勤奋和憨厚,所以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不过战南松确实是没偷过懒,不仅自己勤加练习武艺,对待新入门弟子的训练上也是煞费苦心。之所以现在寒叶谷的弟子们都很优秀,这其中也有战南松不小的功劳。 “嗯,”池远山随口答应了一声,接着说道:“今天我准备传授你们一套新的剑法,名为苍穹十三剑,是两百年前江湖上一位剑客所创,其招式酣畅流利,潇洒自如,当年,这位侠客靠着这套剑法,名动江湖,为师也是年轻时一次偶然的机会才得到剑谱,今天为师把这套剑法传给你们,希望你们将来能光大我寒叶谷一派,并为武林造福!”说着池远山右手一挥,离他五米开外的武器架上的一把宝剑,就被他的掌力吸到了手中! 池远山这番话要是让别的门派里的人听了,准得惊讶的磕掉下巴,池远山亲自教徒弟?况且面前这些弟子有些还像是刚入门不久的,怎么能让池远山亲自传授?要知道,池远山再怎么也是一代宗师,一派掌门,这要是其他门派的普通弟子,别说让掌门传授武艺了,就是想见见掌门那都不容易啊,就拿玄天派来说吧,云岩大师身为掌门,平素里基本都是闭关修炼,没什么大事很少露面,玄天派的弟子中除了那几个年长的弟子和几个长老之外,别的人有事只能禀报给玉虔道长等几人,普通弟子的武艺一般也是玉虔道长他们代为传授,像池远山这样以一派掌门的身份亲自传授弟子武艺的,可以说华夏武林之地,仅此一例而已! 其实这也正是池远山深谋远虑的地方,他知道自己创立的寒叶谷现在仅仅是刚开头,虽说有了些名声,但比起那些中原大派来说,差的还远,而一个门派想要继续发扬光大,武艺是必不可少的。说白了就是门下弟子们出去混的时候,拳头够不够硬。拳头不够硬,其他全白搭,自己现在可以靠着自己的名声护着他们,可早晚自己有不在的那一天,那时候可就全得靠他们自己了,所以池远山趁着现在,就想把门下弟子们的武艺提升的高一些,也是为以后门派的繁荣打下基础。其实这恰恰也是很多人愿意投身寒叶谷的原因,能得到一代武林宗师的亲自传授,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众弟子见池远山要演示剑法了,都主动自觉的退后很多,而且脚步声都很小,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生怕漏掉一丝的动作。 这边池远山掌中握剑之后,先摆了一个起手式,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然一抬腿,整个人便直纵半空,之后在半空中,剑光飞舞,然后刚一落地,又再次腾空一跃,又一片剑光闪闪,而后落地后身体不停的转动,手中的剑也是不停的飞舞,只见场中池远山的一身青色长袍不停旋转,整个身躯时而左旋,时而疾冲,时而仰退,只把一众弟子们看的是眼花缭乱,除了心里暗暗叫好,眼睛也是眨也不眨的盯着池远山。生怕忘记一招一式。 不多一会,池远山演示完最后一式之后,立剑收功,先是闭目凝神了片刻,接着睁开眼睛说道:“苍穹十三式,精髓全在一个‘快’字上,这套剑法练的时候一定要找到一种行云流水的感觉,而且这套剑法也是颇有霸气,你们一定要谨记,要去体会这套剑法中‘雷霆收震怒,江海凝清光’的那种感觉!记住没有!” 众弟子齐声答道:“谨记师父教诲。” “嗯,南松,你过来。”池远山摆了摆手,叫战南松过来。 “师父有什么吩咐?” “刚才那套剑法,我以前曾经教过你,你现在练得怎么样了?” “回师父的话,弟子已经全部学会了。只要想要达到刚才师父那样的境界,还得需要不少的功夫。”这并不是战南松拍马屁,而是实话实说。 “嗯,不用急,武学重在理解,只要理解了精髓,很快就会有所大成,好了,你继续看着他们练吧,一定要严格训练,绝不能懈怠!” “弟子明白!” “好了,你们继续吧,我回去了。”池远山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去了。 池远山刚一走,战南松马上对其他弟子说道:“刚才师父演示的剑法,大家一定要勤加练习,不能辜负师父对我们的厚望,如果我发现有人偷懒,我可要狠狠的惩罚!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众弟子齐声答道。 “好,那开始练!” 离开练武场之后,池远山看看时辰,觉得没什么事了,就想着去陪陪妻子,路过自己和家人居住的西跨院门前一块大石头的时候,突然间,从大石头后面闪出一个女子,一边叫了一声“嗬”一边一下子蹦到了池远山面前。池远山在谷里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很随意,因为不是外面,所以并不会随时有警惕,所以这一下把池远山吓了一跳。这女子年纪约莫二十上下,鹅黄色长裙衬着高挑的身材,略带消瘦的一张瓜子脸上镶嵌着一张秀美绝伦的面容,淡红唇,丹凤眼,小巧的鼻子,加上高高的发髻上插着的一根青玉簪,更给这女子增添了几分靓丽。女子突然一下子跑到池远山面前,着实是把池远山吓了一跳。 “师父师父!你看我今天打扮的漂亮吗?”女子开口就是这一句。 “你这丫头!真是淘气,这么大了,怎么还疯疯癫癫的。没个规矩,看你这样将来嫁给谁!反正天儿说了,不喜欢疯丫头!”池远山用略带生气又慈爱的口气说道。 “哼!师父你真讨厌,我才不怕嫁不出去呢。天哥敢这么说!哼,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女子正说着,突然看到池远山慈祥又略带戏谑的眼神,才猛然间觉得自己说的这话有些太露骨了,这不摆明了是...反应过来之后,少女跺着脚娇羞的说道:“哼,师父你说什么嘛,天哥喜欢不喜欢什么样的我才不管呢,不理你啦,是师娘叫我来找师父的,说小玫姑姑已经给你煮好了参汤,放在书房啦,让我找你回去喝汤,人家好心好意,你还取笑我,以后再也不给你揉肩膀啦!” “哈哈哈,雪儿,那可不行,师父没说什么呀,可不能不给师父捏,师父这肩膀啊,你一天不捏,就疼的不行啊,哎呦哎呦,......又疼啦,快给师父捏捏。”池远山慈爱的逗着雪儿。 “师父讨厌!”叫雪儿的女子一边娇笑着,一边过来扶着池远山说道:“好师父,别装了,快去喝汤吧。再不去都凉啦!” “走走走,这就去。哈哈。”池远山一边慈爱的摸了摸少女的脑袋,一边和少女一起书房走去。 第六回-商议出山 池远山和雪儿刚一进书房,池远山就看到一碗参汤就放在他的书案上,参汤还冒着热气,而刚刚写好的那一幅字,已经被人收起来了。不用问,池远山就知道一定是妻子给收拾的。因为除了姜怡筠之外,是没有任何人敢乱动池远山书案上的东西的。 “来来来师父,您坐下,”雪儿用手拉着池远山,一边把池远山按在椅子上,然后端过参汤,递给池远山。 池远山一边用手接过参汤一边问道:“雪儿啊,今天怎么没去练武场练武啊,是不是又偷懒了?” “没有啊师父,哪有,我在照顾师娘嘛。”雪儿一边回答,一边走到池远山身后给池远山捏了捏肩膀。 “这贫嘴丫头,分明自己贪玩,还说照顾我。”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啊!”听到这声音,雪儿双手一抖,赶紧走到书案前面,跺着脚说道:“师娘你怎么一点不心疼雪儿呢?我哪有贪玩,我就是在照顾你嘛....虽然我没有亲自去照顾,但是我在心里一直想着照顾您呢。” “真是个贫嘴丫头。”话音刚落,书房外走进一位妇人,正是姜怡筠。 姜怡筠先是看着雪儿笑了笑,之后扭头看了看池远山说道:“远山,心情好些了么?” “好多了怡筠,你别总挂念我。你自己也要注意自己身体才是。”池远山怜爱的看着妻子回答道。 姜怡筠道:“我没事了,哪那么娇贵。哦对了,有件事情我正要跟你商量,雪儿啊,你去帮你小玫姑姑干活去,女孩子家的别那么懒。” “哼,才不是让我去干活呢,不就是要说什么不让我听嘛,我才不要听呢,你们说吧,我去找小玫姑姑玩。”说着,雪儿便走了出去。 “怡筠,什么事啊?”等到雪儿离开之后,池远山好奇地问道。 姜怡筠先是过去把门给关上,然后坐到池远山山身边,对着池远山说道:“远山啊,雪儿今年已经快二十岁了吧。” 池远山答道:“是啊,她是五岁那年被我从燕都城带回来,这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成大姑娘了”。 雪儿名叫傲霜雪,燕都城人,自小父母双亡,被外婆带大,傲霜雪五岁的时候,外婆也去世了,后来他被一个耍戏法的戏班子给收留了。小小年纪就要靠耍戏法为生,教她耍戏法的师父脾气十分暴躁,动不动就打她,有一年池远山路过燕都城,刚好看到她的师父在街上打她,当时雪儿那冻得通红的小脸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池远山心颤不已。一时看不过就出手相助,那戏班子的头看他管闲事,上来就要揍他,被池远山动了动手指给摔倒地上之后,便半天爬不起来,池远山看着可怜兮兮的傲霜雪,心里想想自己的儿子和她年纪相仿,不如带回去陪自己的儿子玩,之后扔了五两银子在地上,然后用手拉着雪儿就走了。也算是把傲霜雪买了回来,之后就带回了北冥山给池中天当玩伴。起初池远山夫妇只是把傲霜雪当成丫头使唤,时间长了发现傲霜雪乖巧伶俐,十分懂事,而且和池中天也很投缘,时间长了,池远山就把傲霜雪收为弟子,让战鹰传授武艺,本想传授点武艺只是想让傲霜雪能强身健体可以防身就足够了,哪知傲霜雪虽说不得是天赋异禀但也是异常聪明,而且对武学有一股子冲劲儿,经常学会一招新招式之后,常常后半夜跑到练武场一个人苦练,进步非常快,时间长了,连战鹰都喜欢上了这个姑娘,对她也更加上心了,傲霜雪是池远山唯一的女弟子,也是整个枫叶谷除了侍从之外唯一的女孩子,所以一众师兄师弟都很宠她,但是傲霜雪从来不耍小脾气,和大家都很谈得来。也经常帮着一些师兄师弟们干活,很讨大家喜欢,当然,在池远山夫妇面前,她还是偶尔要撒一撒娇的。这也许是傲霜雪心中早已把池远山夫妇当做父母的缘故吧。 姜怡筠笑了笑说道:“雪儿和天儿之间,好像有点那个...嗯?” “啊,你指什么?”池远山显然没明白妻子的意思。 “哎呀你这榆木脑袋,我是说,雪儿和咱们儿子,好像互相喜欢的紧呢。”姜怡筠略带不满的说道。 “这个我倒是看出来了。咱儿子从小就和雪儿玩的好,慢慢长大了之后两人也是天天黏一起,这不,自从我让天儿搬到谷外之后,这丫头没少缠着我要去找天儿玩,都让我给拦住了。”池中天答道。 姜怡筠道:“依我看,咱儿子年龄也不小了,都二十多岁了,也该娶个媳妇了,雪儿从小跟着咱们长大,这么乖巧懂事,长得还这么漂亮,要不哪天我问问雪儿,看看她愿不愿意嫁给天儿。要是雪儿愿意,我估计就可以给他们把事办了。” “啊”,扑!咳咳!池中天显然没想到妻子会说些,正喝着参汤,一激动差点呛到自己:“不行不行,不行!” “你看你,怎么了?你觉得雪儿不好?”姜怡筠一边问一边递给池远山一块手帕。 池远山一边结果手帕一边道:“不是雪儿不好,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天儿虽然年龄不小了,但是二十来年基本都是窝在我们身边,连远门都没出过,一点人生经验和处事道理都不懂。说不好听了只是个大孩子,怎么能成亲呢,况且,你就真觉得咱儿子和雪儿就已经好到想一起过一辈子的地步了?他们可还都是孩子啊。能想这些么,成亲可不是儿戏!” 姜怡筠道:“你说的这些有道理,可也不能总拖着吧,我们都已经老了,我也想早点抱孙子。你看看有什么办法没有。” 池远山一边放下参汤,一边略一沉思道:“办法倒是有,就怕你不愿意啊!” 姜怡筠笑了笑道:“你这老东西,说都没说怎么知道我不愿意,你说说看。” “让天儿独自出山到江湖历练!”池远山一字一句的说道。 “啊”,姜怡筠一边吃惊的张了张嘴,一边赶紧否决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天儿什么时候自己出过远门,不行不行,要历练你带他去历练,他自己出去绝对不行!” “我带着他出去,那还是历练他吗?那不成了带他出去玩了?”池远山继续说道。 “那我不管,反正让天儿一个人出去,我怎么也不会同意的。”姜怡筠丝毫不动摇的说道。 池远山看了看妻子,笑了笑说道:“怡筠,天儿不光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而且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我这么做也是为他好,你没听过么,自古安逸少伟男,一个男人年轻的时候太安逸了不是好事,将来我们总有离开他的那一天,我们现在是可以护着他,可到时候谁来帮他?如果他自己一点自食其力,一点处事经验都没有,可怎么办?现在让他出去闯闯,也是为了他将来能成为一个大丈夫。而且我们都是习武之人,这一辈子靠的就是手里的功夫,天儿如今武艺学了不少。可大多是把式,这样的功夫吓唬人可以,真要成高手还早的很,所以必须让他出去历练,招式我可以教给他,可是对敌的经验,江湖的险恶必须他自己去积累,去体会,我的苦心你得明白。” 姜怡筠听池远山说完这些,并没有像刚才那样一下子否决,而是默不作声像是在思索什么。 池远山看妻子没有答话,便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是脑子一热突然就决定要天儿出山历练,我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一直找不到一个好的契机,凭空让孩子一个人出去,我怕天儿会有想法,而现在正好有个绝好的契机。所以我才想起这个事来。” “什么契机?”姜怡筠插话问道。 池远山看了看妻子,低下头凑近妻子,把玉虔道长带来的消息和事情始末快速的和姜怡筠说了一遍。 姜怡筠听完丈夫所说的事情之后,没有出声,只是一个人低头默默的用手捏着衣角,左手的拇指和食指不停的搓来搓去。像是在想些什么,而池远山见妻子没有表态,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只好也干坐在那里。一时间,书房的气氛似乎冷清了下来。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姜怡筠突然抬起头,看着池远山,咬了咬嘴唇说道。“好,我愿意让天儿出去!” “哈,这就对了,我呀,就是怕你不同意,所以才......” “等等别忙,我还没说完!”姜怡筠不等池远山说完就插话道。 池远山停下刚才想说的话,笑着说道:“那你继续说。” “不能让天儿一个人出去,要有个人陪他。”姜怡筠说这话的时候,双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说完这句话,嘴唇又咬在了一起,看这表情,似乎这个要是池远山不答应,那就没得商量了。 “行,这事我依你,你看让谁陪他去?”池远山很痛快的就答应道。然而马上就又接着说道:“不能让战鹰陪着去啊。” 姜怡筠没好气的好了池远山一眼,说道:“你想什么呢,我是想让雪儿陪天儿一起去。” “啊”,池远山一愣,似乎没想到妻子会有这想法,便说道:“雪儿也是个孩子,她陪天儿去能帮什么忙啊?” 姜怡筠听见池远山这么说,连忙伸手往池远山肩膀了拍了一下。微怒道:“你这老东西,你自己说的要是让你或者战鹰陪他去,锻炼不了天儿,还是不能独立,我让雪儿陪,你又说帮不上天儿的忙,这天下还有没有讲理的地方啦!你这两头都占了,里外里都显得你了是吧!” “哎哎,别急嘛,哈我也是为咱们儿子好嘛。”池远山赶紧安慰妻子。 姜怡筠斜了一眼池远山道:“你以为我平白无故会让雪儿跟着啊,我也有我的苦心,我不是想让天儿和雪儿配成一对嘛,那借这次出去的机会,不就能让俩人培养感情嘛,他们真要出去,一路上肯定会遇到些麻烦,没听说过患难见真情吗,这等他俩将来回来了。真成了夫妻,那日子肯定过的和和美美,咱们不也少操心嘛!”姜怡筠虽然不舍得儿子远行,但她也是个通情达理,知道大是大非的人,听完池远山说了那件事之后,就知道池远山的用心良苦了,而且姜怡筠知道一旦丈夫真决定了,自己肯定也劝不回来,索性就让孩子去吧,不过姜怡筠想着一定得让雪儿陪的原因,除了一方面是让他俩加深感情,其实更多是想着儿子身边得有个细心懂事的女孩子照顾,所以这才提出让傲霜雪陪着池中天一起去。 池远山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就说道:“那雪儿会愿意吗?” “这你放心!她要是不愿意,我就在你那些弟子面前哼小曲!”这姜怡筠哪都好,唯独唱曲十分的不好听,她有一次自己做衣服的时候一边缝来缝去一边唱着歌,把正好路过门口的一个弟子听到了,那弟子当时就被吓了一跳,后来仔细一听才知道是师娘在唱曲,这可把他笑坏了,回去就在其他人面前传开了,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这回事了,后来姜怡筠也知道了,羞得好几天没出来。最后还是战鹰在众弟子面前三令五申不可没规矩,这才作罢。今日姜怡筠一急,随口就发了一个这个誓。 池远山一听这话,哈哈哈笑个不停,然后说道,“那雪儿就是不愿意,我也得逼着她愿意,要不我可该难过了,你知道的,我最怕鬼了......哈哈哈!”话没说完,池远山一闪身,打开门就跑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姜怡筠刚反应过来池远山话里的含义,正要发怒,只听哗的一声,池远山早没了人影,于是只好一边骂了一句老东西,一边笑着过去收拾喝完参汤剩下的碗。 第七回-结伴游历 池远山从书房出来之后,直接到了会客厅中,然后叫过门前的侍从,吩咐他们去把雪儿和池中天叫来,顺便让战鹰叫上几个经常到出山的弟子一起到会客厅来。吩咐完了之后,池远山便坐在大厅正中的主人位上静静的等候...... 话说池中天看完书之后,正在草屋前的空地上站梅花桩,突然听到远处树林里传来动静,那片树林是谷里到这最近也是最方便的路,有动静肯定是有人过来了,可老爹不是才刚刚来过吗,池中天有些疑惑,于是赶紧从桩上跳下来,眼睛望着前面。 没过片刻,只见一个人从树林出急匆匆的走来,走近一看,池中天才看清原来是谷里的侍从,那侍从先是弯腰施礼,之后说道:“公子,老爷让你回谷里一趟,他在会客厅等您。” “哦?”池中天一听这话便觉得有些迷惑,老爹不是之前刚刚来过嘛,这才不过几个时辰,怎么就让我回去,自从我来了这里,一年多才能回去几次,怎么突然叫我回去呢?带着这些疑惑,池中天问道:“老爷说有什么事了吗?” 侍从答道:“老爷没说,只是让少爷您回去一趟,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池中天听侍从说也不知道,也就没再多想,说道:“那你先回去吧,我这就去。” 侍从答应一声,转身就走了。 这边池中天先是回草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和小离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往谷里赶去了。 到了谷里,池中天也没歇脚就往会客厅走去,路上遇到几个弟子,也都是点点头招呼了一下,池中天知道,父亲突然叫自己回去,肯定有急事。 刚走到会客厅门口,池中天脚还没跨进去,就听见一声惊喜的叫声:“天哥!你来啦”!然后还没等池中天反应过来,一个鹅黄色的身影就唰的一声到了池中天面前。 池中天仔细一看,原来是傲霜雪,一下子也满心欢喜起来。一时间也忘记是在哪了,伸手就拉住了傲霜雪的手问道:“哈,师妹,想我了没有啊!” “咳咳!”池中天这边正想多和自己的雪妹妹腻味几句呢,突然听到会客厅最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这下可把池中天吓了一跳,马上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然后歪着脑袋往里一看,乖乖!可不得了,战鹰,还有几个师兄都在瞪着大眼看着自己,最里面的主人位上,自己的老爹也是皱着眉瞪着自己!池中天赶紧把傲霜雪的手松开,然后快步往前走了几步,一弯腰道:“见过父亲,见过总管,见过各位师兄!” “哎呀,师弟多礼了!”几个师兄赶紧回礼。 这时池远山开口说道:“天儿,我叫你来,是有件要紧事情要和你说。” “爹,什么事?” “为父想让你出山游历,去江湖上历练一番,你看如何?” “啊...啊”连着两声分别从一前一后地从不同的人嘴里发出来,一个属于池中天,另一个就自然属于傲霜雪了。 池中天听到父亲说的这话后,惊讶的半天反应不过来。他怎么也没想到,父亲居然要让自己出山!这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吗! 其实池中天早就想出山去玩,以前他虽然出去过,但最多只是到几百里外的鹿城,而且还是跟着去买东西。他有时候也听一些从中原回来的师兄们讲他们在外面的所见所闻。听得池中天羡慕不已,虽然从没有出去过,但对一些名胜古迹,好吃的,好玩的等等,都算了解不少了,这全是听那些师兄们讲的,池中天早想自己也能像师兄们一样出去玩,但是父亲一直不让。这次他突然主动提出让自己外出游历,而且明确说了是去江湖历练,绝不是去鹿城买菜,想到这些,池中天不自觉地笑的嘴都咧开了,只是自己没发觉而已。 “怎么,你不愿意去?”池远山看儿子这幅模样,心里不免一番好笑。 “啊?愿意愿意,我愿意去!。池中天刚反应过来,就满口答应道。 “师父师父!外面多危险,你不能让天哥自己去啊,太危险了啊!”旁边的傲霜雪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赶紧向池远山抗议!要是天哥走了,自己得多想他啊,本来平时隔这么近都见不了几次,要是一出去好几年,哪受得了啊。 “对了,我还没说完,雪儿,你陪天儿一起去!” “什么?”这下没有一前一后两个声音了,池中天和傲霜雪几乎异口同声地一起惊讶了一句。 “啊,啊哈哈,太好啦太好啦!我就知道师父最疼我了,太好了,我愿意陪天哥去,我愿意!”傲霜雪乍一下子反应过来,立时心里激动的不得了。这太好了,能和池中天一起出去玩。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太好了。 傲霜雪此时心里高兴坏了,连自己想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说完之后就一个劲儿地傻笑,笑的其他几个师兄和战鹰纷纷侧目。 “可是,你刚才也说了,外面那么危险,还是......”池远山有心逗逗傲霜雪。 “不会的不会的,有天哥在,在说还有我呢,肯定可以的”。傲霜雪此时立刻变脸,引得众人心里暗暗好笑。 “爹,让雪儿陪我去,那遇到危险怎么办啊?雪儿是个女孩子,还是不要了吧,我自己去就好了,让雪儿留下陪着娘吧!”池中天反应过来之后,眼珠一转,一边弯腰施礼一边对着池远山如此说道。 “你你你...我...哼...”傲霜雪没想到池中天会拒绝。一时气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拼命地跺脚,谁知到突然看到池中天抱在一起的双手其中一根食指突然上下动了动。傲霜雪一下子就明白了,心里一笑,也就不再说什么,乖乖地往旁边站了站。 池远山也没想的儿子会拒绝,一时之间不知道他想的什么,只好顺着池中天的话往下说:“天儿你不用考虑这么多,雪儿也不是不会武功,不见得比你差多少,你别以为人家是累赘,说不定关键时候能帮上你的忙,这也是你娘要求的,你就别多说了。” 池中天一听这话就乐了,赶紧就坡下驴道:“那孩儿遵命就是,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动身?” 池远山道:“雪儿啊,你去收拾收拾,明天一大早,我去送你们,你先去吧,我这还有些事要跟天儿交代!” 傲霜雪一听这事已经定下来了,满心欢喜的点点头之后,就蹦蹦跳跳地就跑出去了。 看着傲霜雪那副模样,池远山和战鹰都是既无奈又欣慰地摇了摇头。 “天儿,为父这次让你出山,并不只是让你单纯的历练,而是......” “我知道,父亲肯定有事要我做,对吧?”池中天没等池远山说完,就插话道。 “哦?少爷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没等池远山发问,战鹰先问了出来。 池中天笑了笑说道:“战叔叔,您和爹今天早上刚去看过我,这才隔了几个时辰,就把我叫了回来。按照平时,我一年之中也不过能回来几次。况且刚去看过我之后又急匆匆的叫我回来,然后又做出这么突然的决定。所以我猜,爹一定是有事要我去办。对吧?” “哈哈哈,少爷真是聪明伶俐,分析的头头是道,不愧是老爷的儿子,好!”战鹰听完之后,禁不住赞叹! “师弟果然聪慧,佩服佩服。”旁边几个师兄也赞叹道。 池远山听到儿子说的这番话,心里也是十分高兴,儿子虽然没怎么见过世面,可这头脑也不是不会动,这下让他出去,也就更放心了。 紧接着池远山严肃地说道:“你说的不错,是有事让你去办,但是爹现在不会把事情的始末原委全告诉你,因为你现在知道这么多还不好,你是第一次出去,交给你的事情一定不能很困难,你也不要想那么多,否则会适得其反,所以你只需要听我安排,不用问我原因。” “是,爹,孩儿明白!”池中天很少见父亲这么严肃,当下便用心去听。 池远山见池中天表态之后,便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用很低的声音在说些什么,只是声音太小,就连战鹰和旁边几个弟子都听不太清。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池远山往后退了一步问道:“我交代的,你都听明白了么?” 池中天略一整理思绪,回答道:“孩儿全记下了,爹放心吧!” “好,战鹰,你和他们几个一会和天儿说说你们所知道的最近的江湖上的变化,告诉他什么地方不能去,什么人不能招惹,有些规矩也要告诉他,越详细越清楚越好,天儿年轻,万一因为不懂事遇到大麻烦,后果不堪设想!”池远山口气严肃的吩咐道。 “老爷放心,(师父放心)。”战鹰和几个弟子纷纷回答道。 “嗯,天儿啊,你要用心听,听完之后,回你那里收拾一下,明早到再回谷里来,然后爹送你们两个到谷外!” “是,爹我知道了”。 “嗯!”交代完这些,池远山就走出了会客厅,顺便帮他们把门也关上了。这下,会客厅里就只剩下战鹰,池中天和几个弟子。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池远山从会客厅里出来之后,直接快步走到了书房,然后走到书案边,提起笔来就在几张信笺上“唰唰”地写着什么,写了好一会儿才写完,之后又拿出几个装书信的棉帛来,把刚才写的东西分别装了进去放进怀里之后,才走了出去。 到了黄昏时分,池中天从会客厅里出来之后,也没来得及去和姜怡筠打个招呼,就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住的山垭处,先把自己要外出的事情告诉了小离,小离一听池远山要外出游历,心里十分不舍得,但小离知道自己不会武艺,跟着池中天只会是累赘,所以也没说别的,只是弯腰低头帮着池中天收拾东西,池中天看着这儿时的好伙伴,想到马上就要分别,心里也是一阵酸楚,但是又不想在小离面前表现出来,于是就说道:“行啦,我一出去,你该高兴啦,你就可以回去陪着我爹和其他师兄弟啦,就不寂寞了!” 小离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只是手中不停的在帮池中天收拾东西,但其实小离的眼睛早就湿润了,只是他也不愿意让池中天看到,只好一直不停地忙活,想以此消除自己心中的难过。 他干起活来手脚甚是麻利,不一会儿就把东西收拾好了,几件简单的衣服,一把宝剑,一个水葫芦,收拾的东西实用轻便,恰到好处。 这一晚,池中天和小离都没有睡觉。他俩坐在草屋前的空地上,背靠背的一直在聊天。从他们小时候的趣事一直聊到将来的打算,期间,嬉笑打闹声时常从两个人那里传出来。 不知不觉的,满天繁星都悄悄的躲起来了,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一片漆黑的夜空,此时仿佛只剩下最后一抹黑暗还在坚持。这时候天空远处隐约闪现出一丝金黄色的亮光,虽然微弱,但是也足以驱逐那最后一抹的黑暗。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原本的一丝亮光已经逐渐蔓延到整个天空了。看到天已大亮,坐在地上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 池中天一边扭了扭身躯,一边说道,“哎呀,你说咱俩这么多年好兄弟,怎么还这么多话聊,你看这一晚上都没睡觉,我都不觉得困,哈哈!” 小离一边伸了伸有些酸麻的胳膊,一边无奈的回答道:“行啦,天亮了,咱们赶紧吃点东西回谷里吧。” “好好,我先洗把脸。”池中天说着,边走到屋子门口拿起水桶,一边往屋里走去。而小离,也忙着去准备早饭。 寒叶谷中,池远山和姜怡筠其实也没睡好。天还没亮,二人就仿佛商量好似的,都从躺着变成靠在床头上,之后两人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就这么一直聊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两人实在呆不住了,就一起披上衣服走出房间,哪知刚出房间,就突然发现门口坐了一个人,这可把姜怡筠吓了一跳,池远山虽然没被吓到,但是也惊了一惊,赶紧借着微弱的天光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坐在门口的居然是傲霜雪。 “雪儿雪儿!醒醒,你怎么在这里睡了?”池远山看到是傲霜雪,就想唤醒她。 “啊,是雪儿?”姜怡筠一听是雪儿,这才放下心来。 “啊...是要走了么?”傲霜雪突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然后直勾勾地看着旁边说道:“天哥你等等我。”接着就迷迷糊糊地往前面走去。 池远山看了一眼就知道傲霜雪根本就没睡醒,现在意识还是迷迷糊糊的处于梦游状态,不过听到她口中说的话,池远山和姜怡筠互相看了一眼后,都无奈的笑了。 “啪”的一声,池远山快步走到傲霜雪后面,一伸手就点了她的睡穴,要知道,人在梦游的时候,是决计不能被硬生生地唤醒的,否则,梦游的人轻则出现抽搐,重则可能会丧了性命。 被点了睡穴的傲霜雪往后一仰就直接倒在了池远山的身上,池远山无奈地和妻子对看了一眼,就和妻子一起扶着傲霜雪进了自己的卧房,然后把傲霜雪放到了床上,姜怡筠一边替她盖好被子,一边对池远山说道:“这孩子,肯定是一夜都坐在门口,我刚才看了,她坐的旁边好像有个包裹,你去拿进来。看看是什么。” “好,我这就去。”说着,一个转身的工夫,池远山就拿着一个墨绿色的包裹走了进来。 姜怡筠一看池远山手里的东西,立时扑哧一声就笑了:“这丫头,心太急了,这肯定是她收拾好的行囊,唉,这孩子!” 池远山一听,也觉得好笑。不过想想,这肯定是傲霜雪对池中天有感情,一听要和池中天一起出去玩,高兴坏了所致,所以也没说什么。只是对着妻子小声的说了句:“让雪儿睡一会,一会天大亮了,我再解了他的穴道。” “嗯,让这孩子睡吧。”姜怡筠一边疼爱的摸了摸傲霜雪的脑袋,一边轻声的说道。 池中天和小离吃过早饭之后,看看差不多到时间了,就一起往寒叶谷走去,池中天还没走到谷口,老远就看到谷口处站了很多人,等再往前走了几步,池中天才看清正是自己的爹娘,傲霜雪,战鹰和一些师兄师弟们,想必是来送自己的。 池中天走到他们面前之后,先逐一打了招呼,然后走到了姜怡筠身边,拉着姜怡筠的手说道:“娘,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何况还有雪儿呢。” “就是就是!”一听到池中天说到自己,傲霜雪赶紧表态。 “呵呵,娘不担心,娘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好样的,去吧,好男儿就要出去闯荡一番,你爹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江湖上混出名声了,你也要像你爹那样,有出息,知道吗?”姜怡筠眼看儿子要出远门了,心里虽说不舍,但是也不便在儿子面前流露出来,因此只是嘱咐了一些琐事。 “好了,时候不早了,走,我送你们出山!”池远山说着,就走到了池中天身边。 “嗯,娘,那我就走了,各位师兄师弟们,我走啦!” “师兄(师弟)路上小心啊,早点回来!”一众弟子们也纷纷和池中天告别,池中天虽然是池远山的儿子,但从来没有在其他人面前耍过一丝的少爷脾气,因此一众弟子们都是把他当做好朋友。 和姜怡筠、小离、众弟子告别之后,池中天和傲霜雪以及池远山就转身朝山外走去。看着池中天和傲霜雪渐渐远去的背影,姜怡筠先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接着小离也有些难过的用手揉了揉眼。这时候几个年龄较大的弟子看到姜怡筠伤心,纷纷过来劝慰,众人劝了半天,直到池中天和傲霜雪的背影一点都看不见了,姜怡筠才在小玫的搀扶下,和一众弟子们回到了谷里。 池中天和傲霜雪同众人告别后和池远山一起朝山外走去,路上谁都没有说话,不经意间,池中天发现池远山手里居然拿着一把剑,心里感到很是奇怪,印象中爹好像从来没有用剑的习惯,何况现在拿着剑干什么,难道是防歹人?怎么可能?这里别说歹人了,就连普通人都没有,更何况即使有歹人,爹对付起来还需用剑吗? 池中天一路想着一路走着,猛一从思绪中跳出来,才发觉已经走到山口了。 池远山看已经到了山口,于是说道:“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吧!”正说着,从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等马蹄声近了池中天才发现,原来是辆马车,而赶车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三师兄,战南松。 “哈哈,小师弟。要出去玩了,高兴吧”。战南松一边把马勒住,一边跳下马来和池中天打招呼。 “哈,三师兄怎么是你?你怎么还驾着马车啊。”池中天既开心又疑惑地问道。 战南松答道:“咱们这距离最近的城市还得走好几百里呢,你头一次自己出去,师父让我昨晚就骑快马到鹿城那里找了辆车,这不,就是打算把你俩送到鹿城,到了那有人烟的地方,你们就不怕了。” “原来是这样,多谢爹了。” “好了,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天儿,把你手中的剑给我。” “是!”池中天并没有问什么,直接把剑递给了池远山,接着,池远山就把他手中的剑递给了池中天,并说道:“这是爹送你的礼物,路上用来防身吧。不过,爹要考考你,你可知道此剑的来历?” 池中天听到爹要送给自己一把宝剑,心里正在高兴,猛然听得池远山这么问,不禁对着手中的剑仔细端详起来,只见这剑匣呈淡青色,上面雕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花纹,剑柄呈碧绿色,外观古香古色。但是只看这些还真看不出这是什么,于是池中天便伸手把剑拔了出来,随着嚓嚓的几声,剑身从剑匣中缓缓的现身,等到完全被拔出来的时候,只见剑体通透碧绿。剑身上碧光流转,若隐若现,仔细看着剑身,竟然有剑身忽隐忽现的感觉。这时,剑身上一道碧光在阳光的折射下突然闪了池中天的眼睛一下,而就是这一下,突然让池中天嘴巴一张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又沉寂了瞬间,池中天低下头看着宝剑,激动地自言自语道:“味爽之交,日夕昏有之际,北面察之,淡炎焉若有物存,莫有其状。其触物也,窃然有声,经物而物不见,承影!这是上古十大名剑之一的承影!上古奇人孔周所藏的绝世名剑承影啊!爹,想不到你竟然会有这把剑!” 池远山突然哈哈大笑道:“好儿子,你怎么这么肯定这就是承影?” 池中天抬起头来用坚定毅然的目光看着池远山道:“错不了,这把剑我虽然没见过,但是关于它的故事我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错不了,这绝对是承影剑,不会错的!” 池远山听到这番话。用手抚着自己不长的胡须道:“嗯,好眼光,正如你所说,这就是上古十大名剑之一的承影!这是爹当年的一位好朋友相赠,如今爹转送给你,你要好好对待它,这种绝世之剑,绝不是普通的剑,你不能只是单单的去利用它,还要把它当成你的朋友,你的伙伴,要让它和你融为一体,此方为人剑合一之无上境界!” “爹,你放心,孩儿一定不会让承影剑辱没于孩儿手中!”池中天恍然间得到一把如此神兵利器,自是激荡万分,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中的承影剑十分迅猛地舞了几招剑法,越舞越快,越舞越流畅,只把旁边的三人看的连连点头。 池中天这边舞完最后一招后,剑指云霄,忽然抬头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句:“承影!你我终将叱咤江湖!” 霎时间!只见苍茫大地上,一位豪气冲天的青年,剑指苍穹。而天上的白云似乎也被这气势影响到了,原本有些阴暗的天空,一下子变得晴朗无比,整个大地似乎都在回应着! 旁边的池远山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激动万分。心里暗自想道,难道这承影剑,就是属于他的? 过了好久,池中天才仿佛从豪情万丈的感觉中脱离出来,一边把剑收回剑匣,一边走到池远山面前说道:“爹,我们走了,你和娘多保重!”而后,他招呼着战南松,拉上傲霜雪就坐到了马车上。战南松看到池中天和傲霜雪已经坐好后,看了看池远山,池远山随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战南松看到之后,再不迟疑,似乎也受到了刚才池中天气势的感染,扬手一甩马鞭“驾!”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大喝。马车就像离弦的箭一样疾速前行! 池远山看着渐渐消失在天际的马车,心里不但没有半点伤感,反倒有些激动。因为,他似乎也被气息感染,仿佛想到了自己年轻时闯到江湖的一幕一幕。也仿佛看到了他年轻时的自己,甚至看到了终将超越自己的希望! 第八回-路遇蹊跷 同样坐在飞驰的马车上,池中天和傲霜雪的心情却是不太一样,傲霜雪现在心里全是兴奋,一路上不停地嘿嘿笑着,时而和前面的战南松聊几句,时而和池中天说上几句。而池中天的心情却要相对复杂一些,因为池中天知道这次出山,除了历练之外,还有许多事情要办,而且有些事情,凭直觉就知道不是那么容易的。因此,一路上除了和傲霜雪说几句话,剩下的时间,就全在心里默默地计划着什么。 时间很快就到了黄昏,渐渐地,池中天和傲霜雪看到鹿城的城门已经在前方不远处了,其实几百里路短短一天是赶不到的,但是一来池中天和傲霜雪出发的早,二来也因为这马是千里挑一的良驹,这一路上除了偶尔歇了歇脚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换成一般马匹,早受不了了。 不过片刻工夫,马车渐渐地到了鹿城的城门前。鹿城虽然是边塞城池,但是面积可不算小,城市里也算繁华,这会儿都黄昏时分了,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这时候战南松一边把马勒住,一边跳下车来对池中天和傲霜雪说道:“师弟师妹,我就送你们到这儿了,这马车是从城里一个叫胡三的人那里借来的,你一会儿去帮我还了吧,胡三就住在城里的‘胡记’客栈里。”说着,还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包裹,递给池中天说道:“这是师父让我给你的,里面有几封信,还有一些散碎银两,大约几十两,虽然不多,但是也够你从这里到中原了,到了中原,再没钱花,你可得自己办法咯!” 池中天一边接过包裹一边说道:“三师兄你放心吧,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你也早点回去吧,天不早了,就是骑快马也得后半夜才能到谷里呢!” 战南松说道:“哈哈,师弟别挂念我了,我今天先不回去呢,我一会就到郊外的一户朋友家里去借住一晚,明天再回去。你们快进城吧,后面的路,你可要自己走咯,要当心!” 池中天一边把包裹背在身上,一边回答道:“师兄放心。那咱们就此别过了,我们走了!”说着,一边用手拉住傲霜雪,一边拉着马车,就朝城里走去。 战南松站在城门口看他们俩朝城里走去,脸上慢慢地浮现了一丝笑容。看着他们俩和马车都进了城之后,战南松也转身离去了。 池中天拉着马车和傲霜雪一起进了城之后,刚进城门,池中天就对傲霜雪说道:“这鹿城我也来过几次,可是每次都是跟着师兄们来采购东西。想不到居然有一天我会和你一起来这里,而且是要从这里去江湖上历练了,真是让人高兴啊!” 傲霜雪一边紧紧握了握池中天的手,一边笑着问道:“那天哥喜不喜欢和我一起呢?” 池中天看了傲霜雪一眼道:“喜欢,喜欢的紧呢,我真没想到爹能让你陪我一起,说真的我特别高兴,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可想你啦,甚至还想偷偷回谷里看你,但是怕被爹发现!这下好啦,以后很长一段日子,我们都会在一起了!” “嘻嘻,别贫嘴啦,走吧,快点先去把马车还了,天不早了。”傲霜雪笑着催促道。 “好,咱们这就去!”说完,池中天就和傲霜雪一起朝着胡记客栈走去。 也许是他俩太兴奋了,也许是他俩太没经验,可能他们不知道,此时此刻,已经有人盯上他们了。 就在他俩刚进城的时候,城门一侧的一个茶摊处,一个戴着斗笠的人就一直在注意他俩,等到他俩牵着马车走了之后,那戴斗笠的人也突然起身,之后不声不响地就跟了上去。 池中天以前曾经来过鹿城好几次,所以对城中一些大的商户还是有很深的印象。战南松所说的胡记客栈,就是鹿城里最大的一家客栈。所以池远山对这个地方还是很熟悉,带着傲霜雪七拐八转的就来到了胡记客栈的门口 胡记客栈是鹿城最大的客栈,高约三层,门口有两根漆红的柱子,客栈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大牌匾,写着“胡记客栈”四个大字,池中天对书法也算是略知一二,稍微一看就知道,书写此字的人,定是个书法大家。 池中天刚把马车停好,里面的店小二就径直跑到池中天面前笑嘻嘻的问道:“公子,小姐,你们是住店还是用饭啊?” “我们是来还马车的,请问胡三在吗?”池中天回答道。 “啊,您是找我们掌柜的啊,那您稍等,我去给您打个招呼。”说着,店小二又一溜烟地朝客栈里跑去。 “三师兄居然找人家老板借车,真有面子!”傲霜雪赞叹道。 池中天笑了笑说道:“这不奇怪,三师兄经常到这里来采购,肯定认识不少人呢!” “倒也是!” 正说着,从客栈里走出一个穿着土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一边从走到池中天面前,一边说道:“敢问,是池公子吗?” 见人发问,池中天忙回礼道:“正是在下,这是您的马车吧,我们是特意来还给您的!” “是的是的,来人呀,把马车牵到后院去吧!”胡三一边回答着池中天,一边招呼伙计把车牵走。接着,胡三说道:“不知池公子要去哪。天色已晚,如果不急的话,不如先住一晚上,明早再赶路?” 池中天一想,反正按照父亲给安排的路线,离下个城怎么也得百余里,天这么晚了,不如歇息一晚,明早赶路也来得及,想罢,便和傲霜雪说道:“师妹,我们不如住一晚再走,今天赶了一天的路,想必你也是乏力的很,咱们正好休息休息,养足精神明早再走,你看如何?” 傲霜雪嘻嘻一笑答道:“你一个大男人,出门在外怎么还要问我一个小女子啊,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就怎么!” “好,那胡老板,给我们安排两间...哦不...这...”池中天正想说,突然想到自己的银子可不是很多,要是不省着花,怕是不够。于是一边把傲霜雪拽到一边,悄悄地和傲霜雪说道:“师妹,要不咱们就要一间房吧,你睡床我睡地下,这样省点钱,行吗?” 傲霜雪一听这话,登时羞得满脸通红,正想回绝,但转念一想,省钱确实是很重要,再说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各自什么品性都很了解,池中天肯定不是那喜欢对女孩子动手动脚的人。想到这,傲霜雪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答道:“你安排就好了!”说完就一个人拿着池中天的包裹和宝剑走到了客栈里面。 池中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心想不过是两人住一间,有什么大不了,这怎么还躲开了呢?一边摇摇头,然后和胡三说了要一间客房之后,也随后走了进去。 池中天进了客栈之后,马上有店小二指引着他俩上楼,进了房间,店小二就问他们要吃些什么。池中天说让随便弄点就行了,之后店小二答应了一声,就关上门出去了。 店小二刚一走,傲霜雪正想和池中天说些什么,池中天忽然用手指贴着嘴“嘘”了一声,然后就把傲霜雪拉到了床边上坐下。 “天哥...你...你干嘛?”傲霜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池中天要干什么。 “嘘!别说话!”说着,池中天又往外看了一眼,之后对着傲霜雪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 “什么!你别吓唬我好不好?”傲霜雪像是听到什么见鬼的事一样,猛一下子抬起头来瞪着池中天说道。 “你小声点!放心,错不了。我好歹也练了十多年的武艺了,这点小把戏瞒不过我!”池中天一边让傲霜雪降低声音,一边对她继续说道。 傲霜雪这时候也降低了声音和池中天说道:“会不会是你多心了,人家是没有恶意的,只是好奇而已,说不定是同路呢!” 池中天眯着眼看了一眼傲霜雪,满脸无奈地答道:“大小姐,我们是怪物么?有什么值得让人好奇的?再说了,同路?有这么奇怪的同路么?你以为那人是普通人?虽然不是高手,但也是个练过的,脚步声都不一样!” “那怎么办。要不咱们走吧!”傲霜雪有些慌张的问道。 “不用,咱们刚出来玩,正愁没意思呢,正好放松一下。”池中天满不在乎的说道。 “天哥,咱还是小心点吧,这里可不比寒叶谷,咱们可找不到人帮忙啊!”傲霜雪有些担心地说道。 池中天一边用手拍着傲霜雪的肩膀,一边说道:“你看你,害怕什么,你也是会武功的好不好,胆子怎么这么小?咱俩可是寒叶谷的弟子,如果连这小小鹿城的几个毛贼都收拾不了,还谈什么闯荡江湖!” “你怎么知道是小毛贼!要是大毛贼呢?”傲霜雪一急,追着不停地问道。 “大毛贼也一样收拾!敢打我们的主意,哼,看我不收拾好他!” “好吧,那听你的,反正这里离家也不远,真有麻烦,应该也有办法解决!” “行啦,有什么麻烦,这样,你听我说!”说着,池中天便低下头,对着傲霜雪如此这般地安排了一番。 其实,池中天并非一点心眼儿都没长,他早就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 刚进城的时候,池中天还光顾着高兴,没发现什么,后来往前走了一会之后,突然发觉有个脚步很轻的人在后面不远处跟着自己,池中天自小就开始练习池远山的独门内功,到如今虽不能说内功大成,但是起码听声辩位这种小把戏是难不倒池中天的,光听脚步就知道跟着自己的人是个会武功的人,因为普通人即使刻意放慢脚步,虽然声音很小,但速度同样也会变慢,但这个人不仅脚步声轻,而且行走速度和正常人一样 同时,他又怕自己判断错了而闹出笑话,于是就故意带着傲霜雪东绕西绕,绕着绕着池中天就已经确定,后面那人就是跟着自己的,而且肯定是不怀好意的。池中天虽然没有什么江湖经验,但是从小也听池远山讲了不少江湖之事,对这种跟踪之类的事情,池远山也曾经多次和池中天讲过,所以他没费太大的劲就判断出来了。本来池中天想躲开,但后来想想,自己刚出来,还没来得及历练,就遇到这么个蹊跷的事情,不如借此机会来练练手,要知道,池中天的功夫平时都是自己练,最多也就是和师兄弟们切磋,还从来没尝试过动真格的打呢,年轻人,谁没有点好胜心呢?所以池中天就不打算躲了,这才一路走到了客栈,一路走着,一边在心里慢慢想了个计划。然后故意在门外交待要一间客房,好像是特意让别人听到。 第九回-力惩毛贼 很快,天就黑了。但并不是黑的很彻底,月光洒下来,还是有一丝光亮的。北疆的夜晚,不似中原那样有情趣,因为寒冷的缘故,鹿城的居民一到晚上,基本上就不出来了。城市中,除了青楼还在笙歌曼舞之外。就只有官府巡逻的队伍和打更的人,当然也会有一些走街访友的人,只不过是极其少的而已。 这一晚,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冰冷的味道,很寂静,其实北疆的夜晚一年四季大都如此,不像中原之地,夏日夜晚还会有知了的叫声,所以人们总说,北疆的夜晚是没有诗意的夜晚。北疆的夜晚,只适合睡觉... 而偏偏是在这么适合睡觉的夜晚,还就有人不睡觉,而且不是一个,是好几个,并且看起来精神头很足的在街道中行走着,一个个穿着黑衣黑裤,融入夜色中,要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有人。 这一行人总共有六个,高矮胖瘦不一。只见他们行走时鬼鬼祟祟,遇到巡逻队就躲起来,不过还好,今晚他们只遇到了一次。所以,没多久,他们就在一栋建筑附近停住了脚步。 “是这里了”?六人中一个大胡子的人问道。 “就是这儿,他俩住在二楼,但具体哪个屋子不知道。不过没事,一会我先去探探”。一个瘦子答道。 “嗯,那咱们还是从后院进去吧”。大胡子说完之后,一挥手,六个人便悄悄的绕到了后院,大胡子先在墙边站了一会,听听觉得没什么动静之后,使了个眼色,其他人之后互相之间对望了一眼,然后大胡子一打手势,六个人便从墙头翻了过去。 就在这六个人全部翻进墙里面之后,在这面墙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胡同拐角里,突然走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 不用说,走出来的这两个人,男的正是池中天,女的自然就是傲霜雪。 而刚才那六个人,正是刚才跟踪池中天的那个人和他的同伙。 而这里,正是胡记客栈的后院的围墙附近! “天哥,你怎么知道他们会从后院进来”?傲霜雪见这几个人翻到墙里之后,忍不住问起来。 “因为...因为我发现前面的大门已经锁了,来干坏事总不能明目张胆的敲门进来吧,我看以前人写的故事里讲的,凡是小偷盗贼,基本都是偷偷摸摸的。所以我猜他们一定会从后院翻墙进去,其实我也只是猜的,不过看起来运气还不错”。池中天一边回答着,一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傲霜雪听见池中天这么说,像是很鄙夷的看了池中天一眼后说道:“就你知道的多”! 这时候池中天悄悄的说道:“雪妹,你看这几个人功夫怎样”? “手脚功夫不不知道,但是看这翻墙的动作,轻功肯定是差到极点了。咱谷里最差的都比这几个人强。” 池中天一听,扑哧一声就笑了:“我听我爹说,江湖高手一般都是轻功很高,但凡轻功很差的,肯定不是高手。我猜,这几个人的手脚功夫估计和他们的轻功差不多”。 “你猜的有把握么”?傲霜雪突然问道。 “八九不离十”。 傲霜雪一听池中天这么回答。就像突然来了精神,一边搓着双手,嘴里一边念叨着:“那这几个人我全包了”。然后就往胡记客栈后院的墙外走去。那动作,颇为刚猛,实在是和傲霜雪平素里的举止大相庭径。 “哎哎哎,你别忙啊,回来”。池中天一看傲霜雪这么冲动,赶紧跑过去拽住傲霜雪。 “干嘛,好不容易可以真打一次了,我得去我得去,平时在谷里,打的都是友谊赛,不过瘾,这次我得过过瘾,顺便试试我练得功夫究竟怎么样”。傲霜雪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挣脱池中天的手。 池中天一边紧紧的拉住傲霜雪,一边瞪着傲霜雪说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觉得我不是他们的对手?你不是说了么。他们的手脚功夫和他们的轻功差不多,那还怕什么”?傲霜雪不满的说道。 “你不能全包!咱俩一人一半”!池中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扑哧。傲霜雪没想到池中天会来这么一句。差点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当分馒头呢?还一人一半。不行不行,我四个你两个”! “一人一半”! “我四个你两个”! “一人一半!” 傲霜雪见池中天不肯让步,于是便只好妥协道:“一人一半就一人一半,行啦,别争了,咱们赶紧进去吧,别一会他们都跑了”。 “嗯,那赶紧走”,说着,俩人也往前紧跑几步之后越过了墙头,不过这动作,可是比刚才那六个人优雅一千倍。 要说也真是有趣。光凭别人的轻功就敢妄言别人的功夫差,而且连别人长相都没看见,就事先瓜分起来了。俨然一幅已经拿下的感觉。这种事,也就他俩这种初入江湖,没吃过亏,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能赶出来了。 话说就在刚才池中天和傲霜雪在外面商量一人几个的时候,刚刚那六个人就已经打探好了他俩住的房间。因为那个瘦一点的人早就知道他们住的是二楼,所以就沿着二楼的房间一间间的把纸窗户戳个洞查探,等看完走到楼层西端的倒数第二间之后,那瘦子就知道他俩住的是最后一间,为了不打草惊蛇,也就没把窗户戳破再去看看,这真是运气太差了,如果这瘦子把最后一间也打探完,肯定就能发现,最后一间屋子里根本没人。这也怪池中天和傲霜雪没心眼,也不知道拿个枕头塞到被子里弄个假象糊弄人。 瘦子下楼之后,低声在大胡子耳边说了句什么,之后大胡子一招手,几个人就猫着腰走到了二楼。然后径直走到西端最后一间屋子的门口处,大胡子先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悄悄做了个手势,之后有一个人就从怀里掏出一把一端系着一只小铁钩的的绳子,一只手把小铁钩歪着从门缝里塞了进去。之后另一只手快速的转了转绳子,一边用耳朵趴在门上听。只听得不一会儿,门缝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嗒”的一声,然后这人就一边慢慢的把绳子往上拽。一边轻轻的把门推开。原来,那小铁钩是把里面的木门栓给钩着然后吊起来了。看这开门的手艺,真是别致的很呢。 门刚推开一条能容纳一个人进去的空间,大胡子就率先闪了进去,进去后先把被吊着的木门栓拿下来。之后其他人也慢慢的挨个闪了进去。 等他们都进去后,大胡子就先往里面的床上瞄了一眼,这一瞄,大胡子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就悄悄的往床边走去,等走近仔细一看。不由得一惊,怎么没人! 大胡子一边扭头看着其他人,一边做了个没人的手势。其他人一看说没人,也都是满脑子狐疑,便借着微弱的月光四下里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这哪里是没人,分明是什么都没有!除了摆放的床柜桌椅之外,什么都没有!分明是一间还没有主人的空房! 大胡子这时候也看到这里是个空房了,十分恼怒,但这里也不是发火的地方,于是一边打个手势,一边匆匆的往外面走去。其他几个人也赶紧跟上。 等他们到了楼下的院子里,那大胡子正要找那个瘦子算账,突然冷不丁从旁边传出一个声音:“你们是在找我们吗”? 大胡子和其他几个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也来不及想空房间的事了,纷纷四下张望。可是一个人都没看到。 这时候,突然从院子里一棵树上跳下来两个人,正是池中天和傲霜雪。 池中天见他们没说话,便又问道:“你们是在找我们吗”? 这时候,那个瘦子突然指着傲霜雪然后对着大胡子说道:“老大,就是这个妞,就是他俩”。那瘦子正在恼火为什么没找到人,心里十分惧怕一会大胡子找他麻烦,这会突然看到两个人出现,就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那大胡子看了看面前的二人,赤手空拳,还这么年轻,便放了一大半的心,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正是找你们,刚才找不到你们,你们到自己送上来了。看样子,老天爷让我们发财啊。哈哈哈哈”.... “你们是坏人吗”?傲霜雪突然对着大胡子问道。 “啊”?正在发笑的大胡子猛然听到女的这么问自己,一下子就愣住了!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别致了。自己都明目张胆的说要拿他们发财了,他们居然还这么问,难道是两个傻子? 大胡子一边想着,一边对着二人说道:“我不是坏人”,然后还和蔼的笑了笑。突然一挥手来了句:“给我上”! 池中天和傲霜雪见那大胡子说自己不是坏人,正在迷惑。猛然看到前面几个人突然就朝着自己冲了过来,池中天反应的快,也来不及和傲霜雪打招呼,本能的就迎了上去。 啪!池中天一脚就把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给踢飞了。 然后池中天左掌拍到第二个人的肩膀上,然后用右臂的胳膊肘顶到旁边一个人的前胸处,砰!啪!两声之后,又有两个人飞了出去。 这时候冲在最后面的第四个人突然站住了。 他也不是傻子,眼看前面的同伴交手都不到一个照面,哦不,严格说起来都不算交手,就被震飞了,自己上去,后果还不是一样。所以就有些害怕,但也不敢后退,就站在了原地,好不尴尬。 这边池中天打飞三个人之后也正纳闷?自己这么厉害?爹不是说我缺乏实战的经验么,怎么这么容易就把坏人打趴下了? 其实,这根本不奇怪! 没错,池中天自小在池远山身边,从没和江湖中人交过手,是没什么真枪真刀的实战经验! 但是,要明白,只是没经验,而不是没功夫。池中天是池远山的亲儿子,一代宗师从他十岁开始就亲自教他武功。而且是内外兼授。一代宗师亲自传授的,什么概念?而且,经验只是相对于武功相差不多的两个人的时候,才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高手相博,生死往往只在毫厘之间,所以,临敌经验就变得特别重要。但是对于武功相差很远的两个人来说,经验就是浮云了。 这些毛贼都是什么功夫?那不过是学来的几招三脚猫把式罢了,说白了那就是业余选手,而池中天学的都是什么?那可都是标准的武林绝学。那是职业高手,如果再经过几年的江湖淬炼,那绝对是大师级的候选人。而且池中天的内功也很是了得,内功指的就是人的抗击打能力和招式发出的威力,内功越高深,越不容易被打伤,而招式的威力就越大,那毛贼们的内功呢?等等,打住。毛贼们有内功么.... 池中天这边正想不通呢,那边傲霜雪急了,对着池中天就喊道:“你别打了,剩下的是我的了”。本来傲霜雪还有些犹豫,但是看刚才池中天动了动就把这些人给弄的趴下了。自己信心一下子就暴涨到最高点!说着,也不管池中天想的什么,搓搓手就对着那个愣在原地的贼人冲了过去...... 第十回-无心杀人 刚才站原地愣住的那个人看到池中天正发愣,心里正暗自一喜,哪知突然又看到旁边那个女的朝自己冲了过来,当下也来不及多想,挥拳就迎了上去,只见傲霜雪一掌将打向自己的拳头给挡住之后,用手突然包住拳头,然后一使劲,往旁边一拧,只听得“咔嚓”一声,显然是手腕断了,傲霜雪从来没有和人动真格的打过,出手也不知道个轻重,把人家手拧断之后还觉得不过瘾,然后左腿用力向上一个高抬腿,“啪”的一声,脚尖正好踢那人的下巴上。傲霜雪虽然是个女子,但也是寒叶谷里受了十多年的训练,寒叶谷训练弟子一向严格,傲霜雪平时里跟师兄弟们切磋那都是点到为止,这回遇到一个外人,自然兴奋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打个痛快,可是她也没想想,一个三脚猫功夫的人,又没有内功护体,哪受得了她这全力的一脚,何况是踢到了下巴上! 随着“啪”的一声之后,那人整个身子向后飞仰,那被握傲霜雪手掌中的一只断手也随着他向后的力量从傲霜雪手中拉了出去。然后“嘭”的一声,直挺挺的就摔到了地上,然后嘴里扑的一声喷出一股鲜血之后,脑袋一挺,就没动静了。 看着这过程挺长,可其实从大胡子发号施令到这个人被傲霜雪踢的不知死活为止,总共也就几个眨眼的功夫。 这时候,大胡子和瘦子赶紧跑过去看那个刚刚被踢中下巴的人,瘦子蹲下来用手探了探鼻息,之后对着大胡子说道:“死了”! “啊”!瘦子口里刚说出“死了”这两字,傲霜雪听到之后,突然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先是惊叫了一声。然后就怔怔的站原地,一动也不动。 “什么!死了”?这时候池中天也从刚才的思中醒了过来,然后突然听到“死了”这两个字,也是吃惊的张大了嘴。好池中天毕竟是个男人,胆子比傲霜雪要大一些,于是赶忙跑到傲霜雪身边问道:“你把他杀了”? “我我就踢了他一脚啊”!傲霜雪显然吓坏了,说话都不利落了。 “你你杀人了”池中天此时也愣住了,似乎也被吓到了。那大胡子和瘦子看到自己的人三下五除二就被人家弄的残的残死的死,吓的不知所措,正想叫地上哼哼唧唧的三个人赶紧跑的时候,猛然间听到了池中天和傲霜雪的对话。 那大胡子正要开溜,突然听到这样几句对话,心想,看他们这功夫,不像普通人啊,怎么杀个人这么紧张?难道?突然!大胡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珠子一转,对着瘦子使了个眼色,然后突然大喊道:“杀人啦!杀人啦!快来人啊!”那瘦子一下子没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大胡子喊了,而且一边喊还一边给他使眼色,当下也来不及多想,也跟着一起喊,一刹那间,大胡子和瘦子的喊声,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池中天正想要怎么办,突然之间听到大胡子和那个瘦子的喊叫,一下子也慌了神,再一看傲霜雪,整个人都呆了,两眼直勾勾看着前面,也不知道想什么。 其实,他们刚开始动手,就有几个住宿的人听到了,但是明显没人会来管这等闲事,而店小二也听到了,不过老板恰恰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躲角落里正没主意呢,这一下子听到有人大喊杀人啦。便也慌了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这边大胡子和瘦子正大喊,没喊过几声,就听得围墙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还有隐隐的火光,然后就听到后院的门被拍的梆梆作响,还听到有个人喊:“开门开门” 这边店小二听到这个声音,一下子就听出来是他们这附近巡逻队的小队长,就赶紧从角落里跑过去开门,门刚一开,就从外面闯进来十几个人,都穿着官府的衣服,其中有人举着火把,冲进来之后。就分站了院子的各个地方。 这时候,从那队人里走出一个人来,看着池中天和大胡子等一伙人问道:“怎么回事?刚才谁喊杀人了”? “刘爷刘爷,这可不关我们店的事啊,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店小二害怕和店里有牵连,就赶紧先上前澄清。“老子问你了吗?滚一边去”那叫刘爷的明显没把店小二当个菜,张口就骂。 这时候,大胡子赶紧跑到叫刘爷的人的面前,装作大哭的样子一边指着池中天和傲霜雪,一边用哭腔说道:“官爷啊,是我喊的,你看,就是这两个人把我兄弟给杀了,我们兄弟都是老实人啊,我们都是住这里的客商,晚上我们兄弟几个院子里想练练拳脚驱驱寒,哪知这两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说是我们吵了他们睡觉,上来就把我几个兄弟给打趴下了,然后我们另一个兄弟想上去评理,就被他们给杀了,求官爷给我们做主啊,我可怎么向死去的弟兄的爹娘交代啊”! 池中天和傲霜雪一听大胡子说的这番话,差点没给气死,真能编啊,明明是想对别人干坏事,哪知这一下子贼人成了受害者了。 那刘爷听完大胡子说完,直接走到池中天和傲霜雪面前,问道:“你们杀人了”? 还没等池中天回答,傲霜雪却给吓哭了,傲霜雪虽然动手之前表现的满不乎,可是她毕竟没有杀过人,虽然她也知道江湖上经常会死人,可毕竟不是自己亲手杀的,这次自己亲手杀了人,虽然是个坏人,但是还是吓得不轻,当下一边哭一边对着池中天说道:“天哥,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这么不禁打,我就是踢了一脚,我真不是故意要杀人的”! 一听这话,大胡子和瘦子还有刚才被池中天打倒地的三个人心里别提多乐呵了,尤其是大胡子,本来已经吓得要开溜,哪知听了池中天和傲霜雪的几句话,心里就断定这肯定是两个刚出江湖的雏儿,功夫不错,但是一点道上混的经验都没有,估计是哪个大家纨绔子弟呢,于是便想着闹上一闹,看能不能胡搅蛮缠的捞回点损失,毕竟死了一个同伙,大胡子也有点心疼。 那叫刘爷的一听傲霜雪承认自己杀人了,当下也不说别的,一挥手,说道:“绑了,带回去” 就刘爷的手下要上来绑人的时候,池中天一下子站了傲霜雪的面前,说道:“慢着!你不能绑我们,我们没有错,是他们对我们不怀好意,我们这才要教训一下他们的”。 “官爷啊,这小子说瞎话啊,您看看我们都是老实人啊则,怎么会对他们心怀不轨啊,官爷你可不能信他的话啊”大胡子一听池中天这么说,便赶紧对着那刘爷继续胡说八道。 傲霜雪这时候也不哭了,一指大胡子说道:“你骗人,你骗人,你明明是从墙外面翻进来的,根本不是住这里的,刚才你们还说找的就是我们,你们骗人”。 大胡子一听傲霜雪这么说,心思一转,赶紧把站旁边的店小二拉了过来。然后对着那刘爷说道:“官爷,不信您问这位小二哥,我是不是住这里的客商”。 那刘爷听了之后,就转过身来问那店小二:“是真的么”? 那店小二本来不想牵扯进去,但是突然之间觉得那大胡子用拉着自己的手突然往自己的手掌里塞了个东西,店小二用手捏了捏之后就马上说道:“是,这位爷和他们几个弟兄都是住这里的,那两个人我没见过,不知道是从哪来来的”。 “你胡说!明明是你带着我们两个去的房间,还给我们送的饭菜。你怎么骗人呢”!傲霜雪一听这店小二胡编乱造,当下就急了! 池中天这时候说道:“我们杀人是我们不对,但我们绝不是故意杀人的,这位官爷你还是先问清楚吧”。 那刘爷听了之后,转过身来对着池中天说道:“你是不是故意杀的人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是我只需要知道你杀人了就可以了,好了,杀人偿命,按律当诛,给我拿下”! “我看谁敢”!池中天一看这叫刘爷的黑白不分,心里一急,也不管不顾了,直接就往前面一站,摆了个起手式! 那叫刘爷被池中天这一声给震得的心里一惊,这才想起来,这两个人好像是武林人士,要知道,官府和武林中人向来是没什么瓜葛的,官府中人基本不干涉武林中人的事情,因为有的武林人士可不跟官府讲道理,你只要敢管他,那可就要小心自己的小命了。 但是转念一想,要真是硬茬子,自己这么问他半天,他早该动手了,怎么偏偏只是辩解?看来肯定是个刚出道的人,不管怎样,先给拿回去,就算不能怎样他们,借此向那大胡子一伙要点银子,也是不错。这么一想,那刘爷似乎胆气上来了,用手一指池中天就说道:“怎么!你还想造反不成?杀人就是犯法,你胆敢触犯律法已经是罪大恶极,若胆敢再伤人,就当场把你碎尸万段!”乖乖给我们回去,免得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 池中天本来已经想好要动手了,但是被这么一吓,又不太敢了,池中天虽然胆子比傲霜雪要大,但是平时里看的那些书中,好像是说了杀人要偿命,当下也没了主意,不知如何是好。 傲霜雪这边轻轻碰了碰池中天道:“天哥,要不我们就跟他们走吧,然后想个办法通知这里的胡老板,他不是和咱三师兄熟吗,让他想想办法,应该没事的,我看他们根本和咱们不是一个水平的,再动手,万一失手再杀死几个,那可麻烦了”。 池中天本来就没主意了,被傲霜雪这么一建议,居然傻乎乎的对着傲霜雪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那刘爷说道:“你可以带我们走,不过明日我们要见一个人”。 “见谁”? “这家客栈的老板”。 那店小二一听说这人要见老板,心里一下子突然紧张起来,哎呀,忘记这个人和老板好像认识呢,之前不就是牵一辆要见老板的么?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店小二一紧张,就悄悄的趁别人不注意,躲到一边去了。 “明天再说”,先带走!那刘爷才不管他们要见谁,总之现先带走,好找那大胡子要点钱财才是真的。 池中天和傲霜雪见那一队人上来要绑自己,当下也是很害怕。尤其是池中天,想动手却又不敢动手。不知所措之下,只好任人宰割了! “住手”!就池中天的手上刚被缠了一道绳子的时候,突然!从客栈二楼传来一个声音。 第十一回-遇人相助 这时候,从二楼上缓缓走下一个人,四十左右年纪,身穿一身道袍,头戴发冠,看起来像是个道士。 那道士走下来之后,径直走到正在绑池中天的这队官兵面前,对着那刘爷说道:“你是官府的人吧”? 那刘爷一看这道士的打扮,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当下便回答道:“是,我们是巡城卫戍队的,不知道阁下是”?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们是武林人士”?那道士似乎无视那刘爷的问话一样,继续问道。 那刘爷看这道士一幅目中无人的样子,心里有些打鼓,怕是个硬茬子不好对付,心里有些憷意地说道:“这位朋友,他们是不是武林人士我不管,但是我知道他们杀人了,所以我们才要把他们带回去”。虽然话说的很强硬,但是语气上明显弱了一筹。 那道士听这刘爷这么回答,哈哈一笑道:“他们是杀人了,但是却不是有意杀的,你难道就不问问他们到底为什么杀人”? 那刘爷一听那道长说的话,就知道这道长看起来是要管这事了,因为没摸清那道士的底细,所以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于是便只要把刚才那大胡子的话对着道士说了一遍。 这位朋友,那是他说瞎话,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池中天一看有个人在为他们出面,心里一下子有了希望,但又听到那大胡子的胡言乱语在那刘爷嘴里说出来,当下便忍不住说了一句。然后还顺手把刚刚挂在身上的一条绳索给扯了下来,然后拉着傲霜雪站到了一边。 那道士这时候对着池中天一笑说道:“小友莫急,我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说着,一边走过去把那大胡子拽了过来一边对他说:“我刚才一直在楼上,我听到你说你是住在这里的,那么我想问问你,你住在哪一间”? 这一问,把那大胡子和其他几个人问的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这问题好像还没想过。怎么回答呢? 而那刘爷一听那道士问的这话,心里也咯噔一下,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问问他这个问题,真笨。当然,这话他只会在心里想,不会说出来。 那大胡子看了一眼那道士,眼珠子一转道:“我们...我们就住在二楼西端最后一间房子里”。 那瘦子和那其他几个互相扶着站立的同伙一听那大胡子说的这话,立马心里都乐了起来,对呀,那间屋子是空屋子,我们完全可以说是住在哪里的,反正那里面没别人的东西,到时候我们可以说我们的行李放在别处就是了。还是老大聪明!这伙人心里现在对大胡子可以说是佩服的紧,而且头脑也似乎一下子清晰起来。不过,只能说是该清晰的时候不清晰,不该清晰的时候倒是比谁都清晰。 那道士还没来得及说话,这边傲霜雪先急了:“胡说!那是我们的房间,怎么是你的”? 那大胡子听了之后反驳道:“你们的房间?那分明是我们的,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怎么证明是你们的,明明是我们的,因为我们的行李多,所以先寄存到别的地方了,正准备明天一早搬过来呢”。这大胡子说瞎话的功夫倒是比他的拳脚要强多了。 那道士听完大胡子的话后面向池中天问道:“小友,你们住在那屋子里,没有包裹行囊等随身物品么”? “谁说没有,有,我们只是藏起来了”傲霜雪回答道。 “那好吧,这样,这位官府的兄弟,我们带着他们一起到那间屋子里看一看吧,看看就明白了”。道士说道。 那刘爷一听这话,心里暗暗说倒霉,怎么蹦出这么个爷来,当下唉声叹气了一下后说道:“好吧,走,带他们上去”。 池中天拉着傲霜雪,那道士用手拽着大胡子,然后其他几个人分别带着瘦子和那几个同伙,一起往二楼走去,走到一半,那道士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对着楼梯前面一间屋子旁的拐角处指着说道:“小二哥,你也一起上来吧”。 众人正疑惑呢,只见从拐角处慢腾腾的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刚才出现的店小二。 “几位爷,你们忙你们的,我还有事,就不上去了”店小二一边回绝道士一边就想往客栈里面走去。 “小二哥,这事情出在你们店里,你们老板又不在,你怎么能不管不问呢?还是随我们上来吧,回头你们老板问起来,你也好交代不是”。道士说道。 “就是,你赶紧给老子上来,啰嗦什么”那刘爷此时心里正不痛快,可又不敢对那道士发怒,正好,这突然躲起来又被道士叫出来的店小二,就成了替罪羊。 “是是,刘爷,小的这就来”店小二一看那刘爷发怒了,当下再不敢啰嗦,颠颠的就跑了过来。 一行人来到二楼西端的最后一间房间里后,那刘爷先让店小二点了灯,这下子屋里变得明亮起来。 “官爷,您看您看,这没东西吧,我就是说我们明天才会把行李拿来,哦对了,当时我还特意跟这位小二哥交代了,是吧小二哥”那大胡子刚才还怕自己在黑暗中没看仔细,这回屋里都亮堂了以后,再仔细一看果然是空的,所以就赶紧上去跟那刘爷交代,一边说一边还不忘拉着那倒霉的店小二作证。 那店小二一听这话,心里暗暗骂了几声,但还是最终帮着大胡子说了瞎话:“是是,是这样的”。 那道士却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似的,直接转向池中天问道:“小友,这里是你们住的房间”? “是,我们本想要两个房,但是因为想省些银两,所以只要了一间”池中天答道。 那傲霜雪听了池中天这话,竟莫名的脸上红了一红,只是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这罢了。 那道士继续问道:“你们可有行李和随身物品在这里”? “有”池中天说着,一边走到床边,然后双手拽住床边,用力往外一拽,然后绕到被拽出来的缝隙里,用手拿出两个包裹和一把剑。之后用手拿着这些走到了那道士的面前说道:“这就是我们的东西,里面有几十两散碎银子,几件衣物,一个水葫芦还有....” “好了,小友不用再说了”,那道士不等池中天说完,就把那大胡子拉过来问道:“这些东西是你的吗”? 那大胡子一看,脑袋一黑,差点没晕过去。这...怎么也没想到人家会把东西藏到那里。当下再也提不起狡辩的心情了,便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些...不是..不是我们的”, 道士似乎胸有成竹般地接着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你们的,而且我也知道你不是这家客栈的留宿客人,你看看你们穿的衣服,住在客栈里需要穿夜行衣吗!再看看你们身上带的东西”!说着”那道士松开大胡子的手,一扭身,唰唰的几声,便从那瘦子和其他那几个同伙身边绕了一圈,然后回到了大胡子身边,这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直看得池中天和傲霜雪心里暗自佩服,那刘爷看得暗自羡慕,那大胡子一伙人看得...暗自哆嗦。 道士这时候举起左手,然后手一松,接着叮叮当当的从手中掉落了一些东西到地上。众人仔细一看,乖乖,这可真是太全了,什么小钩子,小匕首,吹迷魂香用的小竹管,然后不等众人发表意见,道士便说道:“留宿的老实人,带这些干什么!” “我们..我们是” “混账东西!,还敢抵赖!赶紧说实话,不然我让你知道厉害”!道士见这大胡子还不老实,一怒之下便对大胡子说道。 那大胡子被道士的一声怒喝吓了一跳,再也不敢胡搅蛮缠了,连连哀求道:“这位大侠我们知错了,我们不是这里的客人,我们是刚才翻墙进来的,只是想发点小财罢了,没想到冲撞了大侠,我们知错了,求求大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还没等那道士说话,这边那刘爷就先忍不住了,一步冲上来就抓住那大胡子的肩膀骂道:“你这混蛋,敢糊弄老子,老子我整死你”,说着,这边抬手就要一掌往那大胡子脸上掴去。但看那道士正用愤怒的眼神盯着自己,这一掌就没敢掴上去,只好悻悻然的把手放下。 那道士看着那刘爷说道:“其实这不能怪你,这里面还有个人,他的功劳也不小,”。 “是谁呀”?傲霜雪这时候看到事态已经完全转变了,坏人终于被抓到了之后,心里一阵轻松,便开口问道。 道士笑着看了傲霜雪一眼之后,突然一个转身,绕道众人最后面,然后抓住一个人的手,而后又一个转身,又回到了刚才站的地方,众人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店小二,只不过现在那店小二似乎是有些怪异,双腿不停的哆哆嗦嗦,两只胳膊就像被寒风给冻坏了一样,不停的前后发抖,但明显不是冻的。 道士看了一眼店小二之后问道:“你为什么帮他们说谎话”? “我...我...”店小二现在像似紧张的不行,话也说不完整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因为这个”,说着,那道士突然把手伸到店小二的怀里,拿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然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锭银子,看起来有十两左右。 “说!这是不是别人给你的”!道士拽着店小二问道。 那店小二一看到银子,突然之间全身也不抖了,猛然一直腰,理直气壮地说道:“不是,这是我的”。 “你的?,哼哼,你这混账东西,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一年能拿到这么多工钱吗!你两年能拿到吗”!道士有些愤怒的问道。 那刘爷在旁边看了半天,觉得似乎自己也该出面了,于是就走到店小二面前,啪!的一巴掌就搧到了店小二的脸上,然后对着店小二喝道:“赶紧给老子承认!这是哪来的”? “刘爷刘爷,别打别打,我说,我说,这是那个人给我的”。店小二吃了一巴掌后,吓破了胆,一边承认一边用手指了指大胡子。 那道士听到店小二承认了之后,就把抓着的店小二给放开了,然后对着那刘爷说道:“事情你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了,这位道长真是高人,这才几下就把他们都给现了形,佩服佩服”那刘爷也会见风使舵,眼见形势已经变化到如此地步,便拍了拍道士的马屁。 那道士摆了摆手说道:“废话就不用说了,剩下的你们就处理吧,” “好好,多谢这位道长。来啊!把这个店小二还有这几个人都给我带回去”! “等等”!就在那那刘爷要把这些人带走的时候,道士又说了一句。 “道长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交代不敢当,我只是想奉劝你们一句,从来官府都是不干涉武林之事的,武林中人有错自有武林中人会去管,你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另外,你可能不知道,以这二位的武功,就凭你们几个,恐怕还不够他们活动筋骨的,别人慈悲为怀不愿多伤人,你们却以别人的慈悲当做别人的软弱,这种事以后还是不要做了,免得妄自送了性命。”道士这番话既是奉劝,同时也是一种警告。 “是是,我明白,以后不会了,多谢二位今天没有为难我们,那我们就走了”。说着,那刘爷对着池中天和傲霜雪一施礼,然后指挥人带着大胡子一伙和店小二就走了。 池中天和傲霜雪见那些人走了之后,正要对道士表示感谢,哪知那道士却冷不丁的突然一伸手,便将池中天手中的剑抢了过去,池中天这下子傻了眼,因为觉得道士是好人,所以根本没防备,怎么也没想到道士会抢自己的东西,一下子十分恼怒,也来不及想别的,本能地便想出手把剑夺回来。 第十二回-事起突然 池中天这边正要出手,那道士突然身子往后一飘,同时伸出手掌说道:“小友不要误会”! 池中天听道士这么说,便先收了架势,然后问道:“道长为何抢在下的东西”? 道士回答道:“小友误会了,我不是要抢你的东西,我只是看这剑外观不凡,便想借来看看”。 池中天一听这话,还没来得及回答,这边傲霜雪抢上前一步说道:“借去看看本无妨,但是用得着抢吗?我看你不是只想看看这么简单吧”。 那道士突然哈哈一笑道:“这位姑娘倒是兰质蕙心啊,很聪明,不错,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是看上这把剑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告诉我,这把剑的来历”? 池中天一听对方说看上这把剑了,心里一急,哪还顾得上给他讲这剑的来历,当下说道:“这位道长,我们感谢你刚才的出手相助,但是这剑对我很重要,还请道长不要夺人所爱”。 道士一笑说道:“看你们的武功,倒不像是普通人,你们是哪门哪派的,师父是谁”? 傲霜雪这边正要回答,猛的被池中天抢道:“家师名讳不便相告,在下恳请道长将我的东西还给我”。 那道士说道:“既然你不肯相告,那我就不问了,不过如此好剑,在你们手上岂不是可惜了?不如这样吧,刚才我帮了你们总不能白帮吧,这剑,就当你们送给我的报酬吧,如何”? “道长不要强人所难,刚才你出手相助,我们理应感谢,但是这剑我实在不能给,不如我把这些银两送给道长,聊表心意,如何”?池中天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从包袱里掏银两。 “哈哈哈,小友真是看不起人啊,我不缺钱,而且我是习武之人,向来对那些铜臭之类的东西没兴趣”。道士回答道。 池中天一听这话,停下了掏银两的动作,心里知道这道士要存心难为自己了,当下也不再客气,说道:“道长如果这般不讲道理,那可别怪我硬抢了”! 道士一听这话,突然哈哈大笑了一声道:“好一个张狂的年轻人,你以为你三拳两脚弄趴下了几个废物就是高手了?井底之蛙!这样吧,你我都是江湖人士,做事也要讲几分道理,我的确看上你这剑了,但是硬要抢你的剑,我觉得有些不道义,这样,今天天色已晚,多有不便,明日一早,我在城外东郊的树林处等你,你我比试比试,若是你胜得了我,我便将这剑还你,若是你胜不了我,那这剑可就归我了,宝剑本来就要赠予英雄,你看如何”? 池中天听后大怒道:“你这人好不讲理,抢我的东西还要与我比试,还自称英雄,无耻”!说着,池中天纵身上前就要把剑抢回来。 道士一看池中天冲了过来,哈哈一笑,便纵身往门外一飘,然后一个翻身就跃到了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上,然后几个起落就到了院子外面,只听远远的传来一声“明日早上,东郊树林”哈哈哈! 池中天这边刚冲到门外,一看那道士已经跑到了墙外面,心里一急,正要追上去,却冷不丁被紧随身后的傲霜雪给拉住了。 “雪儿你干嘛,别拉我,我得去追”! “天哥,这人轻功不错,你就是追上去也未必能拦住他,这黑天半夜的,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傲霜雪关切的说道。 “可他把剑拿走了!那可是爹给我的啊,承影啊,这可是上古名剑啊,我不能就这么给他了,我得去追”。说着,就要挣脱傲霜雪的手。 傲霜雪一边拉住池中天,一边说道:“天哥,你别急,我们明天一早再去东郊的树林找他就是,到时候肯定有办法把剑抢回来”。 “你怎么这么天真!你以为他会真的在那里等我们吗”!池中天不满的说道。 傲霜雪说道:“那道士的轻功你也看到了,想必武功也定是不凡,而且他已经跑了,如果他真的想就这么跑,那何必还要告诉你明天见面呢,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池中天一听这话,脑子一醒,顿时冷静了一下,但转而一想,又摇了摇头说道:“那要是那道士怕我们追赶,故意说个谎话,趁机跑远了呢”? 傲霜雪听了这话,猛一拍脑袋道:“哎呀,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那我们先快去追吧”。说着就要往外跑。 池中天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便赶紧拉住傲霜雪道:“算了,别追了,都这么半天了,以那道士的轻功,早就跑远了,我们追不上了,听天由命吧,但愿明天会在东郊的树林里见到他”,池中天冷静了之后,就想到这么晚去追那道士很危险,原本就是在此地人生地不熟,万一在外面遇到什么麻烦,可不好解决,尤其还有傲霜雪跟在身边,池中天不得不谨慎一点。 傲霜雪此时跺着脚恼怒道:“我看那道士帮咱们,以为遇到了好人,哪知是贪图你那把宝剑,哼,看着道貌岸然,谁知道却是个坏人!对了,刚才你为什么不说出咱们的来历,说不定那道士知道咱们是寒叶谷的人,也许就把剑还给我们了呢”! 池中天答道:“你说的有理,只是出门前战总管说过,要我不要轻易的把自己的来历告诉陌生人,所以刚才就隐瞒了”,唉! 傲霜雪听了之后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气愤的说道:“平时总听师兄们说什么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 池中天一听这话,苦笑了一声后答道:“是啊,所以爹才要我出来走走,见见世面,你看咱们平时在谷里,哪遇到过什么烦心事,这才刚出来不到一天,就接二连三的遇到麻烦,这以后的路还这么长,可怎么才是好啊”!池中天似乎被今晚连续发生的事给弄的有些筋疲力尽了,一下子像是失去了信心。 傲霜雪看到池中天突然这种语气,便赶紧拉着池中天的手说道:“天哥你放宽心吧,我们刚出来行走江湖,吃亏是难免的,以后就会好起来的”! 池中天听傲霜雪这么宽慰他,心里一阵莫名的感动,用手反抓住傲霜雪的手后说道:“幸亏还有你在我身边,要不我真想回去了”! 傲霜雪听了,心里十分开心,便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休息吧,今晚折腾了这么久,很累了,早些睡吧,明早我们还要去东郊呢”! 池中天想了想,想到现在着急也没用了,便答道:“嗯,好吧,我们休息吧,你去床上睡,我在地上睡就可以了”! 说着,二人简单收拾了一番后,就都躺下睡了。 刚睡了没一会,池中天突然说道:“雪妹,你说,明天那道士会在那等我们吗”? 傲霜雪正要迷迷糊糊的睡着,猛一听池中天这么问,便睁开眼清醒了下后答道:“放心吧,会的”! “哦”,说着,池中天便翻了个身,不再说话了,像是睡着了。 傲霜雪见池中天翻了个身,知道他要睡了,便也翻了个身把眼睛闭上准备睡觉了,本来他们就赶了一天的路了,这一晚又被这么一番折腾,身心早都累的不行了,所以没一会儿,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第十三章-物归原主 一晚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 天亮了一会之后,池中天就醒了,起来之后先把傲霜雪叫醒,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往客栈外走去。刚刚走到二楼,便遇到了胡记客栈的老板胡三。 胡三看到池中天和傲霜雪之后,便说道:“池公子,我听说昨晚您遇到了点麻烦,都怪我照顾不周啊,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店里那伙计真是该打,见利忘义,回来我一定教训他”。 池中天笑了笑回答道:“胡老板客气了,没有什么大不了,不过贵店的小二人品倒是不太好。”。 “公子说的是,我会好好教训他的,池公子这是要启程了吗”?胡三见池中天这么早就和傲霜雪一起出来了,还拿着包袱,便问道。 “是的,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这是二两银子,不知道够不够付我们的房钱”?池中天手中拿出一个小小的银锭子问道。 扑!胡三一听这话,差点晕过去,心想,这大门大户的就是有钱,住一个月也用不了这么多啊。看了这位池公子当真是...这胡三一边想着一边回答道:“池公子客气了,这房钱就不要了,我和南爷也算有些交情,而且昨天我的伙计还给你们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这房钱就当我赔罪了”。 池中天本来就有气他店里的伙计不分黑白,当下一听这话,便不客气的把银锭子塞回身上,之后拱拱手道:“如此,多谢了,那我们还要赶路,就不耽搁了,胡老板再见”说完不等胡三回礼,池中天便拉着傲霜雪往客栈外走去。只剩下那胡三还在呆呆的看着他们,似乎在想些什么。 出了客栈,两人没敢耽搁,一路行走如飞,不一会儿就到了鹿城的东门,出了东门,池中天一眼就看到远处有一片树林,然后拉着傲霜雪就往树林里走去。 东郊的树林离东门很近,眼力好的话,出了门就能看到。池中天和傲霜雪见已经出了城,当下也不在克制自己,纷纷施展轻功,很快,就到了树林外围,池中天和傲霜雪刚想往树林里面走,冷不防从里面传出个声音“二位果然来了,看来这东西的确对你们很重要啊”。随着声音,从树林里走出一个穿道袍的中年人,手中拿着一把剑,正是昨天先帮了池中天又抢了池中天承影剑的道士。 池中天和傲霜雪见那道士果然在这里,心里都不由得松了口气,尤其是池中天。 池中天上前一步说道:“道长,我不想和你动手,你还是把我的剑还给我吧”。 道士眉毛一扬,口中说道:“只要你胜的了我,我自然会还你”。 池中天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领教领教道长的本事”。说着,把傲霜雪向后一推,然后缓缓上前,一提左手臂,左手掌心向右缓缓平推到右臂处,右臂抬起,掌心向前,似乎是摆了个起手式。 那道士一看池中天摆的这个动作,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眉头也皱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仅仅过了一眨眼的功夫,那道士面容便恢复正常,然后右手一甩,手中的剑便直挺挺的插到了旁边的地上。然后,也不摆什么起手式,口中只说了句“承让”,然后突然一个纵身,左掌直直的向前推,脚步像似滑行一般前进,眼看就要一掌击中池中天。 池中天没想到那道士说打就打,正要换个动作,才发现道士已经到了眼前,随着傲霜雪一声惊呼,池中天本能地左掌直直的迎上去,只听得“啪”的一声,二人便分别往后倒退了几步。 道士和池中天双双退后之后,池中天这边稍一提气,正要挥掌再上的时候,突然那道士口中喊道:“小友停手,不打了”! 池中天一听这话,以为那道士又要耍什么诡计,也不理他,双腿用力向上一蹬,然后飞身扑向道士,等到快到道士身前的时候,左腿从后向前一个直踢,眼看就要踢到道士的头上。 那道士见池中天腿法凶猛,也来不及想其他,这边急急向后飘了几步,本以为躲过了这一脚,没想到池中天见道士躲开,并没停住,身躯在半空中一个扭转,然后一记漂亮的转身,右腿从侧面直接就往道士的脖颈上甩。 那道士见躲不开了,当下也不躲了,这边一个跃起。也抬起左腿准备迎击,听得“啪”的一声,道士先落了地,而池中天在半空中停顿了下之后,翻了个筋斗,然后也落到了地上。正要抬掌继续上前,却见那道士突然往旁边伸手,一把就把刚才插到地上的剑拿到了手里,池中天见道士去拔剑,以为那道士要跑,当下一急,口中喊道“莫走”! 池中天这边正要上前,哪知那道士突然把手中的剑扔向了池中天,这可把池中天彻底的给搞得糊涂了,由于缺少准备,池中天这边想停手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停手,就这么一犹豫,当的一声,扔过来的剑正好扔在了池中天的身上,池中天本能的顺手一接,就把剑拿到了手里。 没等池中天发问,道士先开口道:“敢问二位可是北冥山寒叶谷的弟子”? 池中天见那道士已经把剑还给了自己,气已经消了一半,当下也没多想,随口答道:“正是”。然后又问道:“道长什么怎么知道的”? 道士哈哈一笑道:“北冥山寒叶谷名扬武林的“寒叶三绝”贫道怎会不认识?刚才小友摆的起手式不正是寒叶三绝中寒叶掌的起手式吗”? 这时候,没等池中天答话。傲霜雪上前一步问道:“既然已经认出来了,为什么当时不把剑还给我们”?傲霜雪可没池中天这么好的脾气,她恼怒道士让他们担心了一个晚上,因此就算是那道士把剑还了,语气上也并不客气。 说起这寒叶三绝,倒是不得不提上一提,寒叶三绝是池远山自创的武功,结合了众家之长,分为“寒叶掌”“寒光剑法”“九转天寒腿”三套武学,每一套各有十八式,池远山耗尽无数心血,方才研得。后来,随着寒叶谷的名气越来越大,这寒叶三绝在武林中的名头也越来越大。 道士听了也不生气,慢慢的开口道:“贫道只是想出手试试,到底是不是寒叶谷的正式弟子,只会个起手式,贫道还是不确定的”。 池中天问道:“那你后来怎么知道的”? 道士答道:“后来我和小友对了一掌之后便察觉小友的内功正是寒叶谷的内功,所以就叫停手,只是小友并没有罢手的意思,然后果然看你使得腿法正是九转天寒腿中的绝招“凤转扫千尘”,有寒叶谷的内功,而且还能用出寒叶三绝中的绝招,贫道对小友的身份就更加深信不疑了”。 池中天问道:“如此说来,这剑,道长是还给我了”? 道士连连拱手道:“当然,贫道和贵派池谷主还算熟悉,怎能硬抢寒叶谷中弟子的东西,还请小友原谅贫道的贪念,哦对了,不知小友和池谷主怎么称呼”? 池中天突一扬眉道:“那是家师,既然是误会,那我们还有事在身,就不和道长久叙了,告辞”。 池中天显然不想和这道士多说,当下便想赶紧赶路。 道士正要张嘴说什么,但摇了摇头一下子又把嘴闭上了,然后叹了口气道:“贫道这次失礼了,改日还当亲自去找池谷主请罪,小友既然有要事在身,还请自便”。 “告辞了”说完,池中天便拉着傲霜雪一同走了。 过了一会,那道士见二人已经走远,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似是十分不舍得样子,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渐渐远去。 “天哥,你觉得这道士是好人吗”?二人从树林处离开后,径直朝着城里走去,路上,傲霜雪问道。 “好人谈不上,欺软怕硬的伪君子罢了”池中天似是十分不满的答道。 傲霜雪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我也这么觉得,如果不是天哥你用了咱们的绝学,露出了咱们的来历,那道士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把剑给咱们,一看那道士就是老江湖了,武功肯定不差,真打起来,天哥你估计很难赢”。 “不是很难,是根本赢不了”,池中天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傲霜雪有些不明白。 “我虽然没有真刀真枪的和人打过,但是好歹也练了这么多年了,判断对方的功力还是能做到的,那道士内功深厚,而且轻功绝顶,我连出三招都被那道士轻而易举的躲过去了,要是真打,我赢不了”。池中天说道。 “如此看来,那道士还给我们剑,完全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了”?傲霜雪问道。 “那是自然,不过这道士虚伪的很,爹怎么会和这种人有交情,奇怪”?池中天似乎不明白的说道。 傲霜雪笑了笑说:“你听那道士说而已,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说不定是他认识师父,师父不认识他呢,好啦,不管怎么样,东西拿回来了,我们赶紧准备赶路吧”。 池中天突然停下了脚步说道:“总有一天,我会用自己的实力来证明自己”! 傲霜雪从没见到过池中天如此严肃的时候,当下也没答话,只是愣愣的看着池中天。 池中天又说道:“这个江湖真是有意思的很,这才刚出来,连中原的边都没摸到,就遇到这么多事,看来我出来走走是走对了,哼,看着吧,以后我一定会在这个江湖留下自己的名字,好好整治一下这些伪君子”!说完,也不等傲霜雪,便朝前走去。 这边傲霜雪正听着,突然见池中天自己一个人往前走了,当下便快走了几步要追上池中天,一边走还一边喊道:“天哥,等等我”! 第十四回-烟云堂 池中天和傲霜雪快步回到鹿城后,先是在马场买了两匹马,然后二人一人一马,出了城门便快马加鞭,朝南方飞驰而去...... 大约十天以后,池中天和傲霜雪便来到了国都燕京城。 在从鹿城到燕京城的这一路上,池中天和傲霜雪也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不过都在池中天能处理的范围内,所以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这一路上池中天还把自己从战鹰和几位师兄处听到的一些关于现在江湖上的一些事情也多多少少的告诉了傲霜雪一些,只不过关于池远山单独交代的一些事情,池中天并没有很快的告诉傲霜雪。 傲霜雪以前也听一些师兄们聊起过江湖之事,但知道的无非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逸闻趣事罢了,对一些重要的事情,便不如池中天知道的多了,毕竟战鹰和几个师兄专门为这个给池中天讲了好久。 傲霜雪听完池中天说的之后,便知道了现在中原武林有最有名望的名门正派共有五个,分别是“齐云山玄天派”“川府滨麟山庄”“京城烟云堂”“吴中灵岩寺”“秦岭紫柏山凤凰门”其余还有一些小门小派就不在其列了,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门派和北冥山一样,地处偏僻,但是与北冥山不同的是,与中原武林素无来往,行事亦正亦邪,分别是处在东海舟山岛的七星坊和西方昆仑山雪鹜宫,这两个门派由于行事偏颇,时常不守江湖规矩,所以中原五大派对其一向不太友好。 燕京城。 燕京城历史悠久,城市繁华,文明发达,人口众多,是历朝历代建都的首要选择地,作为现在的国都,目前从面积上虽然不是华夏最大的城池,但要是比起繁荣程度,那肯定是第一了,毕竟是国都,天子所在之地,岂能寒酸。 二人都是初次来到京城,以前也就是听池远山说过京城,这次亲身来到京城,刚进城门的时候就被一阵严格地盘查,进了城门之后便看到满街的人来人往,到处都有店铺,街道两旁还有一些小摊,上面摆着各种琳琅满目的东西。直看的二人眼都花了。 傲霜雪女孩子天性,虽然是在中原出生,但是童年真是一点乐趣和记忆都没有,乍一下子回到了中原繁华之地,女孩子天生地那一丝习性便让她兴奋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一边把自己的牵马的绳子塞到了池中天手中,一边就蹦蹦跳跳的到那些摊位上到处摸摸看看,一会吵着要这个,一会喊着要那个,起初都被池中天生拉硬拽的给拉走了,哪知到了一处卖小挂件的地方,傲霜雪硬是拿起一个雕刻着凤凰的玉佩死活不走了,最后池中天没办法,看傲霜雪可怜兮兮的样子,只好掏出二两银子给买了下来,本来没这么贵,但那卖主一看这两人就是挨宰的肥羊,所以也就没客气。 买完之后,傲霜雪笑嘻嘻的把那玉佩栓到了自己的腰上,然后兴高采烈的拉着池中天的手晃来晃去,一边晃一边问:“好不好看”。 池中天苦笑了一声道:“好看,好看的紧呢”。 傲霜雪听见夸奖了,这才罢休,然后又问道:“我们去哪呢,要不要找个地方住下”? 池中天答道:“不用吧,爹给我的信之中有一封是要我带给烟云堂的掌门金老前辈的,我们把信送过去,爹肯定在信中会提到让金老前辈帮忙安排的,咱们的银子有限,这几天在路上花了不少了,省着点,等我想到办法赚钱了,到时候我就给你买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 傲霜雪听了后嘻嘻一笑,便说道:“天哥你真好,那我们快去吧” 池中天答应一声之后,便和傲霜雪一起准备到烟云堂去。 烟云堂是中原武林五大派之一,位于燕京城正东,约莫五十里开外,烟云堂自第一任掌门铁刀侠客金柏原于二百年前开宗立派以来,历任掌门均是金柏原的嫡系后代,他们每个人都兢兢业业,励精图治的去打理祖宗留下的基业,经过近二百年的发展,烟云堂已经发展成为中原五大派之一,门下弟子近千人,在中原各地均设有分坛。享誉江湖。 烟云堂现任掌门名叫金驰,是烟云堂第十一任掌门,金驰年轻时曾经和池远山有过不浅的交情,所以池远山这次在池中天临出门的时候,在特意写的几封信中,就有一封信是要池中天转交给金驰的。所以池中天从鹿城出发后就直接来到了燕京城,一是把池远山的信交给金驰,再就是要请金驰帮忙查探一下有关那个神秘组织的事情,不过这神秘组织的事情,池中天并没有和傲霜雪仔细谈起过,所以傲霜雪对这些事并不是很清楚。 池中天和傲霜雪在路上随便问了几个人之后,就知道了烟云堂的位置。当下便按照点,往烟云堂的方向走去。 自从池中天和傲霜雪离开寒叶谷之后,姜怡筠连续几天都没睡好觉,总是为他们俩担心,为此池远山没少费心思安慰她,可是姜怡筠还是担心,最后池远山只好告诉姜怡筠,已经派了两个弟子提前出发去中原了,说会安排他们会合在一起的,姜怡筠这才算稍稍放了点心。 池中天离开寒叶谷的第六天,池远山便收到了赵秉容和许重从中原放回的灵睢,当然,也带来了一些消息,只不过池远山看到消息后,不仅没有流露出高兴的感觉,反而像似愁上加愁了。也许,他收到的消息,不太好吧。 烟云堂占地约五亩,远远看去好像一座小城镇一样,烟云堂因为地处国都,所以和一些官府官员也是相当熟识,借助官府的力量,燕京城里很多镖局都是烟云堂开设的,因为有烟云堂在背后,所以这些镖局的生意都很好,每天基本都忙不过来,所以,从财力上来说,烟云堂应该是中原武林第一大门派。因此也把自己的驻地兴建的十分豪华。 池中天和傲霜雪也被烟云堂大气恢弘的建筑给震撼了,在离烟云堂还有几里的时候,二人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停,感叹真是见了世面了。 不多一会儿,二人便走到烟云堂门口,向守卫禀明了身份之后,守卫便进去通报了,没过多久,只见从里面走出一位穿着红色长袍,白胡须的老者,正是烟云堂掌门金驰。 “哈哈哈,池贤侄,一路辛苦了”。金驰见到池中天后,十分高兴的向池中天打招呼。 池中天一边还礼一边道:“晚辈池中天,见过金老前辈”。 “免礼免礼,远山兄和嫂夫人可还好”?金驰问道。 池中天忙答道:“有劳前辈挂怀,家父家母身体安好,此次前来,一是代家父来探望前辈,二来是家父有一封信要晚辈转交前辈”。 金驰道:“来来,先进去我们再聊。哦,不知这位姑娘是”? 池中天一边把傲霜雪拉了过来,一边向金驰介绍道:“这位是我师妹,傲霜雪”。 “晚辈见过金老前辈”傲霜雪施了一礼道。 “好好好,二位郎才女貌,算得上是金童玉女了,我真是羡慕远山兄啊”。金驰夸赞道。 “不敢当,前辈谬赞了”池中天谦虚的答道。 “走走走,我们进去说话”说着,金驰便招呼池中天和傲霜雪到里面去。 金驰引着池中天和傲霜雪二人到了大厅分主次位坐下之后,池中天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帛,并从里面抽出一封信,然后递给了金驰。 金驰接过信之后,并没有马上打开就看,而是先摆摆手示意池中天坐下,接着说道:“我跟远山兄年轻时就认识了,当年我们在一起切磋武艺,谈酒论道,好不快活。老夫这辈子最佩服的人有三个,远山就是其中之一啊,可惜他现在住的离我那么远,这平时也难得见上一面,我这些年对他甚是想念,今天看到贤侄,老夫好像看到远山兄年轻的时候了,说真的,我是真心的感到高兴,你们也不要前辈前辈的叫了,就叫我金伯父吧,要不显得太生分了”。 池中天忙答道:“多谢前辈,小侄遵命”。 金驰笑了笑,便把那封信展开来仔细的看着。 过了大约片刻功夫,金驰便抬起了头来,神情严肃的说道:“贤侄可知道这信里写的什么”? 池中天答道:“这个小侄不知”。 金驰见池中天说不知道,便说道:“既然如此,贤侄你和傲姑娘一路奔波,甚是辛苦,不如先去休息,待晚上的时候,我在和你细说”。 池中天见金驰这幅表情,便知道信中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所以便起身答道:“小侄谨遵伯父安排” 见池中天答应,金驰便安排人带着池中天和傲霜雪去休息了。 池中天和傲霜雪刚离开,金驰便将信折好放在身上,然后起身往外面走去,顺便吩咐道:去通知刘镖头,晚上来这里见我”。 第十五回-初露端倪 池中天和傲霜雪被烟云堂的弟子带领着来到了客房,待烟云堂的弟子走后,傲霜雪便问道:“天哥,这金前辈看来和师父关系不错啊,对了,师父给你的信你都没看过吗”? 池中天一听吓了一跳,赶紧说道:“我爹又没让我看,我怎么敢看”! 傲霜雪调皮的一笑道:“知道你听话,对啦,咱们除了是送信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啊”。 池中天答道:“当然了,爹还交代了我一些事情要办”。 傲霜雪好奇的问道:“什么事呀,说来听听”? 池中天虽然之前没告诉傲霜雪,并不是想瞒着她,而是前几天都在路上奔波,不想让她徒增烦恼罢了,现在已经来到了京城,又遇到了池远山的老熟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了,就想着告诉傲霜雪。 池中天低声说道:“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到处说”! “谁乱说谁是小狗”。 池中天道:“我爹让我来请金伯父帮忙打听下目前江湖上有个很神秘的组织的情况”。 傲霜雪又问道:“神秘组织?什么神秘组织啊”。 池中天道:“具体的一时半会说不清,而且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就是听说近期中原武林兴起了一个神秘组织,而且像是外域之人,尽做坏事,让我出来的同时也是要我顺便打探下”。 傲霜雪有些不明白的问道:“跟咱们有关系吗”? “有”。 “有什么关系”? 池中天见傲霜雪对此很有兴趣,不由得无奈的说道:“具体什么关系爹倒是没跟我说,只是让我去查探一番”! 傲霜雪道:“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就从燕京城开始查起”? 池中天道:“这里毕竟也属于中原了,有些消息应该会知道的更快”。 傲霜雪又问道:“那师父有没有给你些具体的指点”? 池中天答道:“没有,只说让我到玄天派去,说到时候他会再安排的”。 傲霜雪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慢慢来吧”。 池中天道:“爹给的时限是三个月,要我三个月之内必须赶到玄天派”。 傲霜雪道:“时间应该来得及,反正咱们不耽搁就是了” “嗯”。 池中天和傲霜雪正在闲聊的同时,正在北冥山中的池远山,也放飞了一只灵睢,这只灵睢正是飞往赵秉容和许重二人之处的,上面只有一句话“原地等候,三个月之内,天儿会去和你们会合”。放飞这只灵睢之后,池远山便一个人出了寒叶谷,然后径直去了池中天之前居住的山垭草屋处,那里自从池中天出谷之后,就没有人了,小离也回了寒叶谷帮忙照顾姜怡筠。不知道池远山来这里干什么,总不至于是想吃草菌了吧。 只见池远山从草屋一侧的斜坡处一跃而上,然后落到了另一处更高的斜坡上,之后便慢慢的向前走去,一直到了一处山壁间才停下,然后..... 然后发生的事情,如果被池中天看到了,也许他会被震惊到晕倒的地步。 黄昏时分,有烟云堂的弟子奉命前来请池中天和傲霜雪前去会客厅用饭,池中天和傲霜雪跟着烟云堂的弟子来到了会客厅后,只见原本空荡的大厅已经摆放了一张紫檀木的大八仙桌。桌上摆放着各种菜肴美酒。桌旁已经坐了三个人,正中一个红袍老者正是金驰,左手边是一位中年大汉,右手边则是一位青年。 池中天和傲霜雪坐下后,右手边的青年猛然看到傲霜雪,眼里便瞬间多了一分异样的神色。 金驰见二人落座,便开始介绍起来:“来来来,池贤侄,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烟云堂在燕京城里开的最大的镖局广兴镖局的总镖头,范九德”,说完,坐在左手边的中年大汉站起来朝池中天拱拱手道:“久闻寒叶谷和池老前辈的威名,今日得见寒叶谷的少主,三生有幸”。 池中天忙拱手还礼道:“不敢当,范前辈的大名晚辈早有耳闻,当年以一把三尺斩龙刀斩杀苗疆四魔,替武林除了一大害,晚辈对此敬佩不已”! “哦?哈哈哈。想不到池老前辈和池池公子竟然还记得在下当年的事,真是让范某诚惶诚恐啊,哈哈哈”!范九德说完后拱了拱手便坐下了。 池中天虽然之前没出过远门,但是平时里听的事情也不少,这范九德在江湖虽然不是大师之辈,但也绝非泛泛,是以池中天一听就立时想了起来,殊不知这一下,便让范九德对池中天乃至整个寒叶谷又平添了几分敬意。 金驰见池中天赞扬了一番范九德,也是十分高兴,说道:“池公子真是见多识广啊,来,这位是犬子,金沐枫”说着,用手一指右手边的青年。 青年起身说道:“小弟见过池兄”。 池中天忙回礼道:“不敢妄称兄,不知金公子年方几何”? 金沐风答道:“在下今年一十九岁”。 池中天笑了笑说道:“在下今年二十有一,看来只好占个便宜了”。 说完,池中天和金沐枫笑了笑,正要坐下,才想起旁边还有个傲霜雪呢,于是池中天又站直了说道:“范前辈,金公子,这位是鄙师妹,傲霜雪”。 傲霜雪忙起身施礼道:“见过范前辈、金公子”! “客气客气”范九德和金沐枫连忙回应着。 待傲霜雪坐下后,金驰便招呼众人用饭,席间,范九德想和池中天喝一杯,怎奈池中天是从不喝酒的,但无奈范九德十分热情,池中天没办法只好喝了一杯,那滋味当真是难受,不过池中天当时也暗下决心,武林之人闯荡江湖若是不会喝酒,可能会被耻笑,今后还是要练练才是。 这期间,金沐枫倒是频频和傲霜雪说话,一会儿问问芳龄。一会儿聊聊一些琐事,这边池中天和金驰以及范九德也在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这顿饭就在这边吃边说过程中,很快就结束了。 饭毕,金驰便招呼众人到书房一叙,池中天知道金驰要说一些要紧事了,而傲霜雪觉得自己一个女子,还是不要参与到其中为好,但是又不愿意自己回去,就在左右为难的时候,金沐枫说话了:“爹,你有要事和池兄相商,孩儿就不打扰了”“接着,面向傲霜雪问道:傲姑娘是初次来燕京城吧”? 傲霜雪答道:“是的”。 金沐枫暗自一喜:“那不如让在下带傲姑娘去燕京城里转转夜景如何”? “这......”傲霜雪似是有些为难,一边答话一边看着池中天。 池中天一笑道:“师妹,难道金公子这么热情,你不如去转转也好”。 金驰在一旁看儿子的神色,心里已然猜到了几分什么,但当着这么多人,又不好说别的,只好帮着附和道:“既然如此,那你可要好好陪着傲姑娘,别失了礼数”! 金沐枫见自己的老爹已经答应了,当下便问道:“傲姑娘可否赏脸”? 傲霜雪见金沐枫如此盛情,自己又是初来乍到,再拒绝就有些不近人情了。就点头答应了。 金沐枫见傲霜雪答应了,脸上不动神色,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傲霜雪长得虽不至倾国倾城,但久居极北之地,又是武林宗师的弟子,身上就有了一种特有的冷艳气质,这种气质是在中原繁华之地及其少见的,况且傲霜雪的容貌也属一流之上,所以就让这金沐枫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吃饭的时候就不停地与她搭讪,吃完饭后正想找个借口能单独和傲霜雪聊聊,这机会就从天而降砸到脚上,心里自是喜不自禁。 傲霜雪和金沐枫出了会客厅后,这边池中天便随着金驰和范九德来到了书房。 金驰的书房好似比池远山的小一些,但书房里摆放的古籍,以及墙壁上挂的字画也足以看出金驰也是一位极善风雅之人,这点与池远山倒是对路,也难怪他们二人能成为好友。 几人分别坐下后,金驰先说道:“贤侄,这位范镖头常年于江湖行走,江湖上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会略知一二,所以我特意把他叫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之前我也跟他说了一些了,九德,你就把你知道的一些告诉池贤侄”。 池中天忙道:“多谢伯父,有劳范前辈了”! 范九德这时开口道:“不敢不敢,同是武林众人,理应相互照应,池公子,之前掌门已经把事情告诉了我一些了,说你是要查一个神秘的组织是吧”。 池中天道:“正是,不知范前辈可否知道”? 范九德看了金驰一眼后说道:“穿着打扮,言谈举止都不像我华夏之人的人我倒是见过一些,但不知道是不是你所要查的神秘组织”。 池中天一听有眉目,精神一振道:“哦?还请范前辈能说的详细一些”。 范九德先是抬了抬眼皮,似乎是在回忆什么,片刻后,才缓缓说道:“倒是打过几次交道,好像大约是半年前”...... 第十六回-协力查探 范九德顿了一顿又继续道:“半年前,曾经有几个人到镖局去要雇佣镖师押镖,他们的要求很高,当然,钱给的也很多,只是他要求一定要总镖头亲自押运,给的银两翻倍,当时下面人告诉我之后,我想着反正也没事,不如顺便押一趟,就这样,我见到了这几个人”! 池中天听到这里,忙问道:“这些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范九德道:“他们说话口音很生硬,面貌虽然和我们华夏之人差不多,但是如果仔细看,还是有一些区别,另外,他们的穿着和我们的习俗也有些不同”。 池中天又接着问道:“那您去押镖之后,有没有发现一些其它的”? 范九德想了想后答道:“他们让我们押运的,只是一个小木匣子,不算太重,送这么小的物件,居然雇佣了我们几十个镖师,这有些让我感到诧异,除此之外,倒没有什么太奇怪的了”! 这时候,一直在听的金驰突然插话道:“你还记得最后是送到哪里了么”? 范九德想了想道:“最后是送到了华亭城”。 池中天一听,心里觉得十分惊讶道:“华亭?那么远啊,那不到了茫茫大海边了吗”? 范九德道:“错不了,当时送到华亭城之后,我还帮他们一直把东西送到了船坞,看样子他们是要出海,但究竟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池中天问道:“那之后有没有听到关于他们的一些消息”? 范九德道:“其实,近半年以来,江湖上时常会有一些这样的人出没,行踪诡异,让人琢磨不透,但因为只是少数,而且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所以一直也没有被重视,这次要不是你问,我还真就把这事给忘了”。 金驰这时插话道:“九德啊,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密切注意一下这帮人了”! “哦?怎么?掌门有什么新发现”?范九德不明白的问道。 金驰道:“你刚说他们没闹出大动静,这回算是给咱们面子了,闹了个大动静”! “是什么?我好像没听说啊”!范九德有些糊涂了。 金驰突然严肃的说道:“你还记得当年的三龙一凤吗”? 范九德略一思索道:“有点印象,那时候我还年轻,没入道,只记得除了池前辈之外,还有二男一女,后来好像失踪了两个,然后就没音讯了,怎么,跟这个有关系”? “关系大了,有一伙外域人士,把当年三龙一凤里的老二古翍给掳走了”!金驰语气缓慢的说道。 “啊,这什么时候的事情”?范九德似是十分吃惊。 这时候,池中天插话道:“应该是数月之前吧,家父这次让我行走江湖,除了历练我之外,其实更重要的是要我查清此事,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掳走了我爹的结拜兄弟”! 金驰听后又说道:“九德,这事不怪你不知道,我也是刚刚看了远山兄给我的信我才知道,而且这事最先知道的是玄天派的云岩大师,是云岩大师命人给远山兄送的信”。 范九德又追问道:“云岩大师最先知道的?难道他们的行踪被云岩大师发现了”?说完之后顿了顿又摇摇头道:“不对啊,我听说云岩大师多年不在江湖走动了,怎么会发现这样的事情”! 金驰见范九德发问,便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书房中央,背对着范九德说道:“因为,那伙人要用古翍威胁云岩大师,要云岩大师交出碧霞神功”! “啊,什么”!今天范九德算是彻底有些懵了,怎么连续发生两件这么大的事情,自己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真是枉自成为常年行走江湖之人了。 金驰缓缓转过身道:“你不用惊讶,我也是刚知道,这些事云岩大师并没有声张,考虑到古翍大侠与远山兄的关系,所以只是派人告诉了远山兄,我们也不要声张此事,暗中帮忙查探就可以了,免得打草惊蛇”! 范九德道:“掌门放心,我明白,我回去后就联系咱们其他地方的镖局,看看有什么线索,而且刚才您说跟玄天派有关,那么我估计咱们在歙州的镖局应该会知道更多的动静,我会马上办的”! 池中天这边听范九德这么说,赶紧起身说道:“我代家父,多谢范前辈了”! 范九德听了后摆摆手道:“池公子不必挂怀,武林中人理应如此”! 金驰道:“这件事说来似乎并不严重,但仔细一想,非同小可,那古翍大侠早已隐居多年,而且隐居之地十分隐蔽,如果是外域之人,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况且他们掳走古大侠之后,居然对古大侠的身份和来历一清二楚,更让人感到严重的是,居然用来要挟云岩大师交出碧霞神功!那碧霞神功向来号称武林第一神功,如果真是外域之人,那么索取我中原神功的目的,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金驰到底是老江湖,对事情一想就能想到深处,而且分析的很有条理,这点和池远山很是相像,直听得范九德和池中天在一旁连连点头。 这时金驰走到二人身边后,又低声细语的交待了一番,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范九德先起身离开了,然后金驰又单独和池中天说了一些,不多久,池中天也离开了! 池中天刚从书房出来,正要到自己住的地方去,冷不丁发现傲霜雪迎面走了过来。 傲霜雪见到池中天后,笑嘻嘻的便迎了上来说道:“天哥,我还以为你没谈完呢,没想到这么快啊”! 池中天见到傲霜雪后,心里便把刚才的一些棘手的事放下了,也笑嘻嘻的说道:“玩的开心吗”? 傲霜雪笑着答道:“可开心啦,我还买了好多好东西呢,都放在屋子里啦,走我带你去看看”! 池中天道:“你从哪弄的钱啊”? “人家金公子送的,快走吧”说着,就拉着池中天往房里走去。池中天这边一听傲霜雪说是金沐枫送的,心里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有些闷,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到了房里之后,池中天往桌子上一看,天哪!桌子上摆放的满满的东西,衣服,小饰物,花花绿绿的摆了一桌子,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池中天一边走过去一边道:“这么多东西,得多少钱啊!你怎么让人家这么破费啊”! 傲霜雪一边拿起一件衣服往自己身上比量着,一边说道:“人家金公子有的是钱,人家愿意送,你管那么多干嘛”! “那你让他把燕京城送给你好了”!池中天突然提高音调吼了这么一句,把傲霜雪吓的衣服差点掉在地上。 印象中,这应该是池中天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跟傲霜雪说话吧,所以傲霜雪听了之后楞了半天,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天哥,你发火了”? “谁是你天哥!找你的金公子去吧,让人家多买点东西送你”!说完,也不理傲霜雪,直接转身甩门就出去了。 傲霜雪被池中天这一下子搞得晕头转向,心想这是怎么了?没惹他啊?但是傲霜雪毕竟是女孩子,而且都这么大了,脑筋一转,好像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不但没委屈的流眼泪,反而还抿嘴偷笑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整理桌子上的东西。 池中天出来房间后,被外面的夜风一吹,心里猛一激灵,自己这是怎么了?这好像是第一次和傲霜雪用这种口气说话啊,但是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刚刚听到傲霜雪的那话,心里就像一把刚刚淬炼好的红通通的剑被突然浇了凉水一样,一下子就变得不能自控。 “不管了,过一会回去和她道歉就是”,池中天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就往前走去,想散散心,一是为了想想刚刚和金驰谈话的内容,二来也是为了冷静一下。 “池兄这是要去哪”?池中天正低头思索,突然听到有人跟自己打招呼,赶紧抬头一看,原来是金沐枫。 “哦,我随便转转,金公子也有雅兴来转转”?池中天随意的答道。 “不是不是,我可没这有池兄这般雅兴,这不,我刚刚发现我书房里有一幅刺绣图,是我娘以前绣的,我娘是刺绣高手,我听说霜雪妹妹也喜欢刺绣,所以就特意去送给她”。金沐枫一边扬了扬手里的刺绣,一边说道。 池中天一听金沐枫称呼傲霜雪为“霜雪妹妹”,心里就有些不乐意,心想这才刚认识多久,就姐姐妹妹的称呼上了。不过池中天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说道:“有劳金公子了,师妹正在房里,请便”。 金沐枫呵呵一笑道:“那我就不打扰池兄的雅兴了”,说完就朝傲霜雪的房间里走去。 池中天看着金沐枫的背影,心里一下子又开始有火气了,但还是不知道这火气是怎么来的,想来想去也甚是烦恼,于是也不再去想,径直超前走了。 金沐枫的确是对傲霜雪有了些“意思”,金沐枫虽然是豪门子弟,但久居中原,平时哪能见到久居极北之地的女子,尤其还是一代宗师的女弟子,傲霜雪在北冥山经年累月的单调生活,反而彰显出了一种特有的气质,这种气质是中原之地不太会有的,所以一下子便让金沐枫有种如沐春风的新奇感觉,这一晚上金沐枫借故陪傲霜雪转夜景,路上通过和傲霜雪闲聊,心里就知道了傲霜雪是个没心机的姑娘,傻呵呵的,所以心思一转,就开始献殷勤,一会买这个,一会请吃那个,傲霜雪平时在北冥山呆着,荒山野岭的,哪有机会感受这些,开始还有些拘谨,不好意思,后来就全放开了,也不拿金沐枫当外人了,见到什么好看的好吃的,也不再客气。而金沐枫看到这些,自然是高兴坏了,继而是有求必应。虽然这一晚花了不少银子,但是金沐枫觉得,很值! 第十七回-初为情愁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池中天走的也累了,而心情似乎也平静了许多,于是就想着往回走,经过傲霜雪的房间的时候,本想不去理会她了,但是走到门口,一时又有些忍不住,正在犹豫要不要敲门的时候,里面突然传出了说话的声音:“站外面干嘛!进来呀”! 啊,池中天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傲霜雪发现了,于是苦笑一声,就推门进去了。 “师妹,刚才我”...池中天想道歉,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就有些吞吞吐吐。 傲霜雪见池中天这个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说道:“你什么你,刚才无缘无故朝我发火想干嘛,这才刚出来几天就朝我发火啦,师父师娘都从来没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过话。 池中天道:“这个...是啊,我刚才有些...哎呀...我...”池中天不知道怎么了,越说越紧张,支支吾吾的就像病入膏肓了一样。 傲霜雪见池中天如此尴尬,也就不忍再逗弄他了,于是就说道:“行啦,我知道你为什么朝我发火”。 “哦?你知道,那你跟我说说,我总觉的我是在发无名之火啊”。池中天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是不是看到金公子给我买东西,觉的心里不舒服啦”?傲霜雪说道。 “是啊,是不舒服,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给你买东西,我只想自己给你买”。说完这话,池中天自己都觉的自己说的太肉麻了,一下子涨得脸通红,在屋内烛火灯的照映下,一闪一闪的显得格外扎眼。 傲霜雪听完这话,笑着说道:“你看,你这不就知道为什么生气啦?好啦,别生气了,以后我人家给我买东西我不要就是了”! 池中天听了这话,猛一抬头问道:“真的”? “真的”! “那以后只许我给你买东西”! “行”! 听到傲霜雪答应了这件事,池中天刚才心里的烦闷一下子烟消云散了,接着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刚才金公子送你的刺绣呢”? “啊...什么刺绣啊”傲霜雪冷不丁被这么一问,如此语气回答,显然是心里有鬼,而且那眼神都闪烁不止。池中天就是再傻,这点总是能看出来的。 “别装了,我刚才知道金公子来给你送刺绣了,赶紧拿出来”! “没有啊,我没要啊”! “赶紧的拿出来啊,要不我可要生气了”! “那刺绣很漂亮的,我就要这最后一回了好不好”,傲霜雪见瞒不过去。只好改为哀求。 池中天见傲霜雪可怜巴巴的,心里也不忍,只好说道:“那最后一次”! “嗯嗯,保证最后一回”!傲霜雪见池中天答应了,便赶紧表态。 见傲霜雪答应了,池中天也就没想着再继续纠缠,于是换了个话题说道:“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到附近去转转,爹正好要我到燕京城郊外去拜访一个老朋友,但不知道在不在了,明天我们去看看”。 “嗯,那行,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说完,池中天就离开回房了。 等池中天离开后,傲霜雪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自言自语道:“装什么啊,明明是心里有酸意了,还不承认,真是个呆子”! 话说金沐枫刚才给傲霜雪送完刺绣之后,回到房间正乐呵呵的美着,恰好就有弟子前来传话,说掌门要他去书房一趟,金沐枫答应一声后就去了。 到了书房,金沐枫给金驰行了礼,坐下后才问道:“爹,这么晚叫我来有什么事”? 金驰忽然道:“去把门关上”。 “爹,干嘛关门啊,什么事这么神秘”? “我让你去关门”!金驰忽然抬高了嗓门。 金沐枫冷不丁被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好好,关门关门”。这边把门关上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爹,到底什么事,你怎么还发火了”? 金驰坐下后,严肃的问道:“你是不是对那姓傲的姑娘有意思”? 金沐枫一听这话,心里一扑棱,心想爹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还是先不要承认为好。于是就说道:“哪有啊,爹你说什么呢”! “哼!你是我儿子,你那点小心思瞒不了我”! “这个...”金沐枫明显底气有些不足。 金驰见金沐枫支支吾吾的样子,就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一边叹了口气一边说道:“你这孩子,越来越不知好歹,那女子也是你能沾的?趁早别有这个想法了,免得闹出误会”! 金沐枫这会儿心里正有些忐忑,一听这话,马上抬起头问道:“为什么沾不得”! 金驰见金沐枫这个态度,心里突然来了火,喝道:“你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你看不出来那女子和那池贤侄是一对吗”! “什么一对?他们又没有成亲”金沐枫反驳道。 金驰见金沐枫顶嘴,当下便怒火冲天,也不再顾忌影响,大声斥责道:“你难道没有脑子!你看不出来他俩的言谈举止吗,你看那姓傲的像是伺候人的丫鬟吗?他们从北冥山到中原,这么远的路,身边跟的如果不是丫鬟,那你说还能是什么”! “这...”金沐枫被金驰这么一通教训,心里也开始暗自嘀咕,的确,从在街上和傲霜雪的闲聊中得知傲霜雪的确没有嫁人,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意中人啊,不过想想傲霜雪毕竟没有嫁人,心里又一下子有了胆气,便说道:“那有怎么样,反正他们没成亲,我还是有机会的”! “混账东西”“啪”金驰这会被金沐枫气得简直是晕了,一边怒喝了一声,一边照着金沐枫的脸上就打了过去。 金沐枫没想到金驰会打他,一下子捂着脸,吓得不敢吱声,好在金驰从小对他管教甚严,没少打他。所以金沐枫除了感觉疼之外,倒是没别的想法。 金驰一边平静了下怒火,一边说道:“我告诉你,有些事你是不明白的,你如果敢打那姑娘的主意,那池中天定然不会与你干休,你以为池中天是吃素的?那可是池远山唯一的儿子,你以为咱们现在势力大就可以蔑视他们了”? 顿了一顿,金驰见金沐枫不敢答话。便又继续说道:“池远山那一身本事不是吹的,况且我们也是年轻时交下的朋友,无论怎样,你都不能去碰那女子”! 金沐枫这时候突然把捂着练的手拿开,问道:“那要是傲姑娘愿意呢”? 金驰这会刚刚消了一点气,一听金沐枫这话,差点没把自己鼻子气歪:“你以为你是谁!人家愿意不愿意的是你能做主的么,我跟你说了,不许再有这样的想法,如果被我知道你还在一意孤行,小心我打断你的腿!滚!”。 金沐枫见金驰已经怒气到了极点,当下也不敢再多嘴,赶紧出了门就跑出去了。金沐枫走了之后,金驰的气也没消,一边坐在座位上,一边唉声叹气。 过了大约没一会儿,金驰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以为又是金沐风来了,正要张口教训,猛然间才看见进来的是自己的妻子,于是便问道:“闵茹,你怎么来了”?闵茹是金驰夫人的小名,金驰一直这么称呼。 闵茹答道:“你又发什么火啊,怎么还打了沐枫,他不过就是喜欢一个女子罢了,也值得你动手”?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金驰又一下子怒气上来了,说道:“这混小子,学会到处告状了”! 闵茹这时候走到金驰身后,一边给他捏了捏肩膀,一边说道:“那姑娘我倒是见了一眼,模样不错啊,你干嘛这么反对”! 金驰见妻子也这么不懂事,当下便有些气恼:“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闵茹见金驰这种态度,也有些不高兴了:“我懂什么?我什么都知道,你不就是怕那池远山吗?他一个窝在冰窟窿里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金驰一听这话,马上站起来指着闵茹斥道:“有什么好怕的?你以为我是哪胆小怕事之人?我告诉你!那池远山远在极北之地不是没本事,我告诉你实话吧,其他门派的人上到掌门下到弟子我没一个放眼里的,可唯独是这池远山,我是万万不敢招惹,他要是真发起火来,咱们这偌大的家业可能就要遭灾了”! 闵茹听金驰这么说,心里不服道:“你别夸大其词了,吓唬谁呢!你不就是欺我一个妇道人家吗,那池远山真要这么厉害,还至于窝在那冰窟窿里,那中原五大派里怎么没他的一席之地”? 金驰见跟闵茹说不清,也就不在多啰嗦:“行了,跟你说不清楚,总之这事你以后不要再说了,我跟池远山是年轻时的交情,他有多大能耐我清楚,况且我们交情也算不错,你回去也劝劝儿子,让他别再打那姑娘的主意了,免得惹出事端”。 闵茹见金驰一幅胆小怕事的样子,心里就有些不痛快:“平时威风凛凛的,这会反倒害怕起来了,一个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的人都能把你吓成这样,窝囊”!说完,甩了甩袖子,头也不回的就走出去了。 待闵茹走出去后,金驰一边坐下一边自言自语道:“都是一群井底之蛙”! 第十八回-卖茶老者 傲霜雪正迷迷糊糊的睡觉,突然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了,猛然坐起身了,定了定神,才发觉已经天亮了,然后就听到外面传来池中天的声音“师妹,快点起来了”! 傲霜雪一边答道“来了”,一边伸了个懒腰,然后就开始穿衣服。这时候池中天又说道:“起来后到我这里来吃早饭,已经送过来了”。说完,池中天就走了。 傲霜雪这边穿戴整齐,然后又洗了洗脸,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二人吃过饭之后,池中天简单收拾了一下,拿着承影剑,和傲霜雪就准备着出发,刚走到内院的门口附近,恰巧遇到了金驰,金驰知道他们要出去之后,便吩咐弟子准备了两匹好马,还叮嘱池中天晚上一定早些回来吃晚饭。池中天道了谢之后,就和傲霜雪一起出去了。 二人到了大门外,正要上马前行,却不防身后传来一声:“二位这么早要出去啊”!池中天和傲霜雪听到声音,便齐齐转过头来,才发现原来是金沐枫。 “金公子早啊,我们要出去办些事情”,池中天一边礼貌的回答,一边解释道。 “要不要我陪你们,燕京城附近我可是很熟的”,金沐枫热情的说道。 还没等池中天答话,傲霜雪先说道:“不劳金公子了,我们就是随便转一转”。 金沐枫没想到傲霜雪居然抢着拒绝他,心下便有些不痛快,但是也不好表露出来,只好说道:“傲姑娘客气了,既然二位有事,那我就不叨扰了,二位走好”。 “告辞”,说完,池中天和傲霜雪便打马而行了。 “你过来,你去.....”,金沐枫见二人走远后,便叫过旁边的一位弟子,然后低声细语的说了一些...... 池中天和傲霜雪离开烟云堂之后,便一路朝西奔去,先是进了燕京城,然后又从燕京城西门而出,又继续快马加鞭了一阵子之后,不多一会儿就远远的就看到前面有座大山,又继续赶了一阵子后,便在这座山的山脚下停了下来。 二人停下来之后,傲霜雪才仔细观望了下面前出现的这座山,这座山高耸入云,山上郁郁葱葱,时而还有飞鸟从半山腰飞过,煞是迷人,傲霜雪见到如此美景,不由得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扭头说道:“天哥,这山可比咱们北冥山的景色好多了”! 池中天也抬头欣赏了下后说道:“我看不尽然,这里虽然苍翠荫郁,但却不如咱们北冥山有种神秘感,我还是喜欢北冥山的景色,银白色一片,横贯千里,就好似九天银河的影子一样”! 傲霜雪笑道:“行啦,别在这显摆你那点诗情画意了,个人感受不同罢了,我反正喜欢这里的感觉,有生气”! 池中天听后也不反驳,只是淡淡的说道:“太有生气了,反而容易让人心太躁动啊”! “打住”!傲霜雪知道池中天饱读诗书,平日里就好出口成章,见这会池中天又在感叹,就赶紧叫停,生怕他没完没了的说下去。 池中天见傲霜雪不想听,只好无奈的摇摇头道:“不听算了,咱们进山吧,爹告诉我那个老朋友就住在燕京城西的香炉山,这里应该就是香炉山了,快走吧。”! “别忙嘛,你看那有个卖茶的,不如我们去喝口茶,休息休息再走嘛”。傲霜雪骑马赶了半天的路,早就累了,正想休息休息,四下一看,才看到自己左侧不远处有个卖茶的,所以就提议要喝杯茶。 池中天也有些累了,加上也看到了卖茶的,嘴里不由得感到一阵干涩,于是就点点头道:“也好”。说着,二人就牵着马到了茶棚处。 这茶棚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个白头发,身穿灰布袍的老头坐在茶炉旁,二人将马栓在路边的茶棚里,然后找位置坐下后,就招呼道:“来两杯茶”。 “来了,咳咳”,一个老人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来,放到了桌子上后,就转身离开了。 傲霜雪端起杯子,先闻了闻,然后说道:“这茶倒是很清香呢”。 池中天听了,也把杯子拿起来闻了闻,然后点点头道:“的确”。 说着,池中天先轻轻抿了一口,只觉这茶入口稍带苦涩,而后苦尽甘来,一股清甜流过喉间,居然有一种‘清泉石下流’的畅快,一口茶咽下,唇齿留香,池中天不由大赞一声:“好茶!”傲霜雪听到池中天说好茶,便也赶紧喝了一口,之后便笑着点点头,似是赞同池中天的话。那卖茶老人听到赞扬,并没有客气的谦虚一下,反倒是和自己无关一样,依旧是坐在茶炉旁静静的坐着。 二人喝完茶之后,池中天便起身问道:“老伯,多少钱”? 那老者头也没抬的答道:“两贯”。 池中天一听,连忙准备掏钱,可是掏来掏去,也没找到铜钱,于是只好拿出一两银子,然后放在桌子上道:“老伯,我没有铜钱,这一两银子,权当茶资了”。池中天见老者独自一人,便有些可怜他,心想反正也没带铜钱,不如就当发善心了。 池中天放下银子正要和傲霜雪去牵马,突然听到那老者口中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两贯”! 池中天和傲霜雪同时一愣,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以为那老者随口说说而已,就没当回事,正要接着去牵马,那老者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刚才二人用的桌子旁,把那一两银子拿起来之后,走过来递给池中天道:“两贯”! 池中天和傲霜雪有些哭笑不得了,傲霜雪以为那老者年老忆衰,糊涂了,便解释道:“老伯,这一两银子能抵得上十贯,我们没有少给,而是多给了”。 那老者听了,语气依然很平淡的道:“老头子第一次花钱的时候,你的爹娘可能还在娘胎呢,我只要两贯,多的拿回去”。 池中天一听这话,心里有些奇怪,这哪有多给钱还不要的买卖人呢?但是看对方是个年迈的老者,池中天也不愿意和这老者多说什么,于是就说道:“那还烦请老伯找给我们八贯钱吧”。 “我没有,你直接给两贯”。 “你”!池中天听老者这么说,便有些上火,心想这老头怎么这么固执!但自己一个年轻人,总不能跟这老头一般见识吧。于是便说道:“老伯,我身上没有铜钱,最少的也是这一两的,你看怎么办吧”! 那老者看了池中天一眼后,说道:“那不是我的事,哪个叫你们不带钱就来喝茶的”? 这回池中天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傲霜雪先急了:“老伯,我们哪有不带钱,我们是看你孤老一人,发善心想多给你一些钱罢了,你怎么还如此为难我们,这是何道理”? 那老者听后,又淡淡的吐出三个字“用不着”! 这回池中天和傲霜雪算是有些明白了,这老者要不就是老糊涂了,要不就是存心找事,于是也就不在好声好气的说了,池中天直接走过去,啪的一声把承影剑拍在桌子上,然后说道:“那你说怎么办,反正我身上没有铜钱”。 傲霜雪见池中天有些发火了,赶忙上去低声细语地劝道:“天哥,别跟老人一般见识,他老糊涂而已”。 “你才老糊涂”,那老者显然听到了傲霜雪说的话。 傲霜雪见这老者听力甚好,一下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开口说道:“老伯莫怪,只是你看这到底怎么办,我们还有事,不能总在这里耽搁啊”。 那老者这时候眼睛瞄了瞄池中天拍在桌子上的剑,说道:“办法也有,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们了,你们送我个东西,就当付茶钱了”。 池中天一听那老者松口了,便赶紧换了个口气问道:“这个好说,老伯你看我们是出来办事的,身上没带什么好东西,不知道老伯你想要什么”? “我就要你的那把剑”,那老者不紧不慢的说道。 “什么”!池中天本来略一轻松的神经一下子又突然绷紧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老者会要他手里的剑,心里暗自苦恼,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觊觎这把承影剑。 而傲霜雪听到老者这么说,心里一下子突然明白了什么,赶紧伸手一拉正在发呆地池中天,池中天一惊之下,立时反应了过来,便反手用力一扯傲霜雪,二人便同时闪身到了茶棚外面的空地上。 池中天稍一定神问道:“老伯是练武之人”? “算是吧”那老者答道。 这回答让池中天和傲霜雪有点哭笑不得,什么叫算是吧。 池中天又问道:“老伯,这剑锋利之极,老伯如果想用来练武的话,容易伤到自己,您还是不要用了”。池中天见这老者的样子,不太想高手,以为他只是欺自己年轻,所以并没有担心。虽然之前也有人要抢他的剑,但这次,剑不是一直还在自己手上吗。 那老者听池中天说完后,突然哈哈大笑了一声,然后口中说道:“目中无人的狂妄小子”,然后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突然右手从左袖中抽出一把短剑,然后大袖一甩,两腿一蹬,一个斜刺,就朝池中天冲了过来。 池中天做梦也没想到这老者会有如此敏捷的身法,当下也来不及想什么,使劲把傲霜雪往旁边一推,然后顺手拔出承影剑就迎了上去。 这是自从池远山送给池中天这把承影剑之后,池中天第一次用来对敌。 那老者见池中天也拔剑迎了上来,右手剑锋一转,横在自己胸前,然后一招“力劈华山”从里向外就朝池中天身上劈去...... 第十九回-袖里乾坤 池中天见老者剑法凶猛,也不敢轻敌,右手挥剑,只听“铛”的一声,池中天已经隔开了老者那一剑。 老者的一剑被池中天隔开后,并没有后退,而是借机一个“横扫千军”半蹲着用腿朝池中天的下盘攻去。 池中天见老者腿法也很凶猛,便赶紧纵身腾空一跳,躲过了这一腿,但是池中天没想到的是,那老者的一腿扫过来之后,并没有按照池中天想的要转一圈才能站起来,而是那老者在半蹲的时候就突然一个纵身起跳,然后左手变掌,就朝着刚刚跃到半空的池中天拍去。 池中天哪能想到那老者有如此神鬼莫测的身法,本以为那老者要先站起来,所以双臂已经呈“一”字型准备落地了,哪知道那老者瞬间就冲到了半空中,当下也来不及多想,只好仓促的将双手交叉,挡在胸前。 哪知眼看那老者的一掌就要拍到手上了,突然老者的掌又变成了爪,之后轻轻的在池中天的手上一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一个极其漂亮的腾空回旋腿,啪!的一声踢到了池中天的双手上,池中天突然感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一下子没控制好身形,身子一仰,眼看就要后背着地的摔在地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傲霜雪突然大喊了一声,然后奋力一跃,跳到半空中,伸出手掌朝池中天正在后仰的身体的后背上推了一下,池中天借此力量,身形又恢复了正常,然后便直挺挺的落在了地上,而后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像是吃了亏。 再看那老者,早于前一刻就落了地,此时手中拿着两把剑,正笑嘻嘻的看着池中天。 池中天刚刚站稳,稍微调了一下气息,这才发觉手上的承影剑没了,在仔细一看,对面老者手中拿的两把剑中,其中一把正是承影剑。 池中天见此情景,仔细回想刚才的打斗,一下子知道了剑被夺的缘由,不由得恼怒之极,正要奋力前冲,可是刚刚那老者的一脚力道极大。池中天刚一提气,顿时感到胸闷的很,连连咳了几声。 傲霜雪刚刚的那一掌虽然让池中天没有摔得很惨,但也只是帮池中天稳住身形罢了,眼见池中天像是被震伤了,傲霜雪赶紧过来用手扶着池中天,然后双目怒瞪着对面的老者。 那老者见二人同时瞪着自己,竟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调侃道:“两个娃娃看什么,不服气么”? 池中天见老者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年轻气盛的感觉登时就上来了,正要不管不顾的冲上去的时候,旁边的傲霜雪突然说道:“这位老伯,我师兄刚才一时没防备,吃了亏,不如让我来领教领教如何”? “师妹,你...”池中天一听傲霜雪要上前,便想劝阻她。 那老者听后却哈哈一笑道:“真是女中豪杰,老头子此生从未与女人交手过,也罢,今天就破例一次”,说完,将承影剑和另一把短剑横插在地上,然后就站在原地,既不摆起手式,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的向前看着。 傲霜雪见老者不仅将武器扔下,而且居然连个架势都不摆,这明摆着是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心里一怒,大喝一声后,就向前冲去。 傲霜雪的武功如果从威力上来说,要比池中天逊色几分,毕竟是女子,力道上吃了些亏,但是如果以招式灵巧来说的话,傲霜雪却不逊于池中天,当初池远山特意传授了一套“天刃舞蝶腿”给傲霜雪,这套腿法是几百年前一位江湖女侠的成名绝技,本来已经失传,后来机缘巧合被叶湘鸢得到了,叶湘鸢知道池远山是个武痴,自己又不喜欢腿法,于是就把这个送给了池远山,这功夫男人用起来有种扭扭捏捏的感觉,池远山自是不太喜欢,所以也没怎么正经练过,本来都快忘记了,恰好当年收了傲霜雪这个女弟子,池远山索性就把这套腿法教给了她。 傲霜雪展开身形快冲到老者面前的时候,见老者还是纹丝不动,便有些恼怒,继而双腿弹起,两腿相绞,之后身体横在半空中,旋转着就朝老者踢去,这招正是“天刃舞蝶腿”中的蝶旋探花! 老者见到这腿法之后,原本笑嘻嘻的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然后双臂伸开,腾空跃起后,抬起双腿就踢了过去。 二人在半空中双脚相撞之后,又同时落了地,接着傲霜雪也不停歇,直接挥掌上前,那老者也不含糊,落地之后,便迎了上去,二人便近身斗在了一起。 池中天在后面看这二人时而跃起,时而转身,打的眼花缭乱,傲霜雪的腿法固然奇妙,但是那老者的腿法也不错,而且那老者从始至终就没用过双手,只是靠着一双腿在与傲霜雪的双掌和双腿搏斗,然而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傲霜雪居然一点便宜都占不到不说,好像还有种隐隐吃力的感觉。 其实池中天在后面看到的只是皮毛罢了,真正感受深切的是正在打斗的傲霜雪。 傲霜雪此时此刻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自己这套“天刃舞蝶腿”已经施展了大半了,但那老者好像根本没当回事一样,看似那老者也在奋力还击,其实傲霜雪最清楚了,那老者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随心所发,往往自己一脚踢过去了,人家要么是一闪而过,要么就是用腿随意隔开,根本不主动出招。 二人又打了一阵子之后,傲霜雪的气息已经渐渐的乱了起来。原本觉得老者随心所用的招式只是一带而过,而现在却觉得每一招都力大无比。 池中天此时也发现傲霜雪坚持不住了,于是略一调气,先感受了下气息,然后大喊一声:“我来帮你”,之后就冲了上去。 池中天的武功不错,战鹰对他的评价是论武艺已经属于江湖一流高手,无非只是经验不足罢了,刚才被那老者用计夺了剑,就是这个原因。吃了亏之后,池中天就长心眼了,这回冲上来后再没有虚招,上来就是寒叶三绝里的几个绝招,一掌一腿的和旁边的傲霜雪配合起来,打得不亦乐乎。 傲霜雪这边有了池中天帮忙,自己一下子轻松不少,继而又展开了自己轻灵身法的天刃舞蝶腿,向老者逼去。 那老者见二人都上来了,而且招招都是绝招,便收起刚才那幅满不在乎的样子,开始认真应对。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只听得“嘭”的一声,原本缠在一起的三个人,骤然之间分散开来,那灰袍老者先往后飘去,继而池中天和傲霜雪也分别向后撤去,看来像是暂时告一段落。 池中天和傲霜雪此时心情极度郁闷,二人联手居然没能把一个老头子给打败,真是丢人。 池中天和傲霜雪这边刚一站定,正要调整气息准备再战的时候。却听到对面的老者开口道:“不用打了,寒叶三绝可不是这么用的,那天刃舞蝶腿用的倒是不错,可惜就是身法不够敏捷,威力大打折扣啊”! 池中天和傲霜雪二人一听到这话,顿时都呆在了原地。没想到那老者居然把寒叶谷的绝学以及几百年前就失传的天刃舞蝶腿都认出来了,这足以证明这老者不是个普通人。难道是某位隐居的老前辈? 池中天呆了半响道:“敢问前辈是何人”? 那老者听池中天发问,先是微微一笑,然后把承影剑和短剑都拔了出来,之后走到茶棚里的桌子旁坐下,这才伸手朝二人摆了摆,示意让他们过来。 池中天见这老者让他们过去,正在犹豫。那老者却像看透他的心事一般,开口说道:“过来吧,不用担心,我想对你下毒手的话,你们此时早就躺在地上了”!话虽狂妄,但是经过刚刚一番打斗之后,池中天和傲霜雪竟然都没有反驳之心。 二人见老者说这话,脸上不禁一红,然后就一起走了过去,来到老者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那老者见二人坐下了,先是拿起水壶往二人和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些茶,然后才开口说道:“池远山那老东西还好吗”? 池中天一听这话,差点把刚刚端起来的杯子给扔了,登时惊讶的站了起来,正想说几句什么,但是转念一想,便又问道:“不知老伯是何意,在下听不懂”? 那老者听完池中天的回答,哈哈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你这娃娃,装什么深沉,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我想问的了,你还搪塞什么,我不是坏人,我是池远山的朋友,而且是好朋友”。 “啊,您是....”见这老者这么说,池中天知道也无需再瞒了,点头承认承认道:“老伯赎罪,家父名讳正是上池下远山,不知道老伯尊姓大名”?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怎么,你爹没和你说起过我”? 池中天听了这话,脑子里便飞速的转了起来,想仔细回忆回忆有没有印象,想着想着,池中天的眼睛不经意间看到了老者那把从袖子里抽出的短剑,灵光一现!忽然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一脸喜色的说道:“我知道了!您是袖里乾坤剑”木承松,木老前辈! “哈哈哈,不错不错,看来远山没把我忘了”!老者见池中天认出了自己,脸上表露出十分激动的样子! 傲霜雪在一旁听到这里,已经知道是遇到了师父的好朋友,刚才的担心和害怕一下子就变得无影无踪了。 第二十回-十大高手 木承松,江湖人称“袖里乾坤剑”,是四十年前就已经成名的武林高手。 没有人知道他的师父是谁。 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究竟从何而来。 唯一知道的就是,强!很强! 而且更知道的是,他的剑,不是亮在明处,而是藏于无形! 人们常说“明枪易躲,暗剑难防”,这正是对木承松的武功做出的最完美的诠释! 木承松早年时遇到过一次足以让他毙命的大麻烦,正是池远山救了他,所以他也就和池远山成了朋友,而且是非常好的朋友。 木承松顿了一顿说道:“你爹还好吧” 池中天似乎是非常高兴的样子,连连点头道:“家父身体好的很,他老人家一直挂念您,这次是专程让我来看我您的”! 傲霜雪听到池中天说的话,在一旁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道“原来,天哥就是来找他的啊”。 木承松笑了笑道:“那我就放心了,我没事,老骨头硬朗的很,不用挂念,倒是我觉得,那老家伙让你来,不是为了单纯看我吧”? “厄?这...”池中天一听这话,尴尬的挠挠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木承松见池中天这副样子,微微一笑,然后顺手拿起承影剑说道:“你爹让你拿这把剑来见我的”? “没有,我爹是在我临出发前送给我的,并没有特意交代要我拿这把剑来见前辈,只是因为晚辈对这把剑比较喜爱,所以一直没有离身”!池中天答道。 “你爹看来是对你期望很大,否则不会将承影剑给你”!木承松缓缓的说道。 “啊,前辈也认识这把剑?果然是老前辈了,见多识广...”! “行啦,别拍马屁了,这剑就是我送给你爹的,我能不认识”?木承松打断池中天的话说道。 “啊,原来这是前辈送给家父(师父)的”池中天和傲霜雪听到这句话,都很惊讶! “是啊,这剑是我年轻的时候,从一个魔头手里抵死抢来的,后来你爹救了我一命,我无以为报,就把这剑送给了你爹”! “原来是这样”,池中天和傲霜雪听了后,这才明白。 “不过,你爹把这剑送给你,并且让你来见我,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明白你爹的心意”木承松似是若有所思的说道。 “哦?请前辈明示”。池中天有些不明白。 “这承影剑是上古十大名剑之一,锋利之极,一般的剑法哪能体现出这把宝剑的威力,所以,有一套绝世剑法,如若能配上这把宝剑,那施展开来,才真是惊天动地啊”!木承松似是很激动的样子,一边说,一边不住的想些什么。 “什么剑法”?池中天显然被勾起了兴趣,赶紧问道。 “哈哈,你小子别急,你爹让你来见我的目的,八成就是想让我把这套剑法教给你”!木承松笑着说道。 “什么?前辈就会这套剑法”!池中天听木承松就会,不由得喜上眉梢。 木承松微微一笑道:“当然,这套剑法,当年我要教给你爹,可是你爹说,已经得剑相赠,实在不愿再求剑法,没想到,时隔多年,这老家伙居然想让你来学,真是个老狐狸啊”! 顿了一顿,木承松说道:“这样吧,今天你们就别走了,住在这里吧”! “啊?这里?”池中天误以为要住在茶棚里,所以有些犹豫。 “放心,老头子有住处,保证让你能睡个安稳觉”。 听木承松这么说,池中天道:“前辈好意,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我们之前借宿于烟云堂金老前辈处,如果今晚不回去了,我还要和金前辈打个招呼为好”! “哦?你们见到了金驰”?怎么,你爹让你们去的?木承松似是有些不快的说道。 池中天见木承松有些不高兴,心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木承松和金驰有什么过节,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到什么话来搪塞,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正是家父让我去见金前辈的,是有事要麻烦金前辈帮忙”。 木承松听到这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金驰那老东西,哼,行了,这事跟我没关系,这样吧,今天我先和聊聊别的,你今晚回去向金驰说明之后,明日再到我这里来吧”。 池中天见木承松脸色缓和了一些,心里便松了一口气道:“多谢前辈”! 木承松一边把承影剑递给了池中天,一边说道:“你是第一次独自出远门吧”。 池中天答道:“是家父让晚辈出来历练的,对了,这是我师妹,傲霜雪”! 傲霜雪忙起身行礼:“见过木前辈”。 木承松摆摆手道:“你们的功夫都不错,但是对敌经验太欠缺了,刚刚你被我夺了剑,就是没有预料到对手的变招所致,还有这女娃,腿法秀丽,身法敏捷,但是太死板了,非要一招一式的连贯下去,万一遇到个熟知这套武功的人,那你就等着趴下吧”! 池中天和傲霜雪见木承松指点自己,心里都十分高兴。池中天说道:“前辈教训的是,晚辈也知道自己的弊端,所以也想有所改变”。 木承松道:“放心吧,你爹既然让你来看我,我自然不能让你空手而去,明日我传授你一套剑法,再指点你一些”! 池中天闻言大喜,忙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道:“晚辈感激不尽”! 木承松道:“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木老伯就是,现在还早,我就先和你聊聊现在武林之事吧”。 “谨听教诲”! “我这几年也不怎么在江湖走动了,除了偶尔去找几个老朋友之外,其他时间就在这个茶棚里耗日子,不过对于目前江湖上的一些事情,我比你爹要知道的多了”。接着,木承松顿了一顿说道:“行走江湖,最应该知道的一点,就是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不可以招惹。你明白么”? “这个,临行之前,我寒叶谷的总管曾与我聊过一些”池中天答道。 “你可知道,现在江湖上真正的高手都有哪些”?木承松问道。 “这个晚辈略知一二,像云岩大师,鬼手魔君,太湖三侠....还有”。 “不用说了,你这的确是略知一二”木承松又一次打断池中天。 “哦?难道还有高手”?池中天有些疑惑。 “你所说的这些,除了云岩之外,其他的只能算是一些有两下子的罢了,如果遇到真正的高手,他们连打杂都不配”。 “哦?那木老伯你快说说”。池中天一下子来了兴趣。就连旁边的傲霜雪,这会也是聚精会神的在听。 木承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后,才缓缓的说道:“目前,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公认的高手大概有十个,第一高手叫枯木叟,年近八十岁,一身枯木神功出神入化,只不过他淡泊名利,一向与各门各派没什么瓜葛,而且行踪不定,一般很难见面罢了。” “排在枯木叟之后的,当属南海绝华仙子,常年居住南海。而且是个女人,性格怪癖。很少与人打交道,之所以成名,是因为有一年,雪鹜宫的上一任宫主北苍墨在南疆一代为非作歹,祸害百姓,很多武林正义人士都前去阻止,但奈何北苍墨一身魔功奇高无比,不少的武林高手都死在了他手上,一时间让武林之人问北丧胆,后来,这件事被绝华仙子知道了。 仙子虽然性格孤僻,但心地并不坏,于心不忍,就去见北苍雪,让他停手,但是北苍墨孤傲之极,并不把绝华仙子放在眼里,后来绝华仙子便出手与其相斗,三个回合就把北苍墨毙于掌下,这事传到雪鹜宫之后,雪鹜宫人人恼怒之极,但摄于绝华的武功,所以一直没有寻衅,后来武林中人便都知道了这件事,绝华仙子这才名震武林”。 木承松说到这里,池中天插话道:“这二位我倒是没听说过,看来是已经隐居多年了”。 “这些人,除了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之外,小一辈的肯定是极少知道了”。木承松答道。 池中天道:“前辈真是让我们长见识了,您继续讲”。说着,池中天拿起壶给木承松添了点水。 木承松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后,继续说道:“除了这二人武功高出其他人多之外,其余的人都差不多了,玄天派的云岩大师,你爹,滨麟山庄的庄主孤傲云,烟云堂掌门金驰,灵岩寺掌院浮堤大师,凤凰门门主陆醉柳,还有雪鹜宫的宫主北灵萱以及七星坊的首领欧阳鹤轩,这中原五大派和两个偏远门派的掌门以及你爹,再算上枯木叟和绝华仙子,他们是现在公认的江湖十大高手”! 池中天和傲霜雪听到池远山也属于十大高手,心里都十分的自豪,不知不觉的坐着的身躯都变得直直的。 傲霜雪这时问道:“前辈难道不是这十人之列”? 傲霜雪这句话,也恰恰是池中天想问的,木承松的武功他们俩都见识了,可以说是神鬼莫测,可是刚才木承松并未把自己名列其中,难道是谦虚?还是说...... 木承松听到傲霜雪问的这句话,脸上突然流露出无奈的表情,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之后放下杯子,微微叹了口气后说道...... 第二十一回-再遇跟踪 木承松说道:“你们可能觉得我功夫不错,但其实这十个人中,任何一个都可以在十招之内败我,所以,我算是没什么机会了”! “啊”!池中天听到木承松这么说,不由得十分惊讶,木承松这身功夫,居然还有一些人能在十招之内败他,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池中天这才觉得,自己真是井底之蛙,没见过世面的人。 木承松见池中天很惊讶,也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说道:“你们还年轻,江湖深浅你们还没摸索到什么呢,我老了,年轻的时候吃过许多亏,你们要谨记一句话,不要小看你遇到的任何人,否则将会带来许多无妄之灾我当年就是因为狂妄自大,所以才...”!说到这,木承松似乎又什么难言之隐,并不想说下去。 池中天见木承松的表情,也就心知肚明了,于是赶紧说道:“多谢木老伯教诲,晚辈记住了”! “|好了,今天我们就聊到这里,你们先回去吧,记得明天到我这里来”,木承松见时间不早了,便让他们回去。 池中天见已到了正午时分,便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木老伯,明日我们再见”,说罢,二人便起身向木承松告别。 “对了,你们两个人来的时候,没有带其他人吧”!二人刚要去牵马,突然听到木承松问出这么一句话。 “没有啊,木老伯这是何意”?池中天停住牵马的手,回头问道。好像一下子没弄明白木承松这话的意思。 木承松听池中天否认,脸上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然后快步走到池中天身前,低声对池中天说道...... 这边暂且按下不表,却说说赵秉容和许重这二人,他们奉池远山之命到歙州城里找毒郎中打探消息,探知一点消息之后就用灵睢把消息传递给了池远山,池远山后来让他们在原地等候池中天,可就这几天,二人频频遇到麻烦,先是无故被人围攻,险些要了命,后来还是毒郎中出手相助,才得以逃脱,然后还没歇口气,一天晚上又无缘无故中毒了,二人被弄得上吐下泻,浑身无力,差点死了,又多亏了毒郎中医术精湛,又不惜耗损内力,施手相救,这才把二人又从鬼门关里拉了出来,这二人被这么一通折腾之后,身疲力竭,也不敢到处乱走了,只好呆在毒郎中的家里,一边把自己遇到危险消息用灵睢传递回去,一边静等池中天的到来。 这二人平时倒是经常到中原走动,不像池中天他们,所以跟有些人结仇倒也是正常,可这也太蹊跷了,偏偏早不出事,晚不出事,而是这二人来特意打探消息的时候,各种麻烦便找上门来,难道,仅仅是巧合? 这没人说的清楚,江湖之事本就是那么的曲折迷离,就连亲眼所见之事都有可能是假象。更何况...... 正午当头,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好在现在是春天,所以并没有让很多人觉得难以忍受,不过一般正午时分,都是各家吃饭的时间,所以城市的街道上,就有了些许片刻的宁静。 燕京城西门有条小路,这条小路直通香炉山,只是去往香炉山的人,大多是砍柴贩卖小贩的,又或者是文人墨客去吟诗作对,把酒畅谈,除此之外,其他人倒是很少会到那里去。 在从香炉山回燕京城的这条小路上,此时此刻,正有一个人在行走,确切的说,是一个牵着马的人。年纪不大,穿着一身仆人的装束。 为何有马而不骑? 此人不仅有马不骑,而且还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一大早就被派来干这事,真他奶奶的丧气,不要脸的人,见到漂亮姑娘就想打主意,真是老子英雄儿狗熊”。 看起来,此人应该是被迫去做了件自己不喜欢做的事,但明着不敢反抗,所以才背地里唠叨几句罢了。 “小兄弟,你的马不错,不知能否卖给我呢”? 那人正在自言自语的抱怨,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前面出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一身湖底黑袍,面容俊秀。女的一身淡绿长裙,面容姣好。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儿。 牵马的人一见到这二人,登时两腿打颤,也顾不得自言自语了,似乎是很害怕的样子,连连说道:“不卖不卖,我要赶路呢”。一边说着,一边就要牵马往前走。 “你反正又不骑,不如让给我们,我们就是想买,你非卖不可”!对面的男子说道。似乎口气并不友善。 牵马的人一听这话,好像一下子猜到了些什么,但是内心好像又在犹豫一样,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就不卖,你管我骑不骑,我让马歇会不行吗?大白天的你们还敢明抢不成,快让开”! 这时候,对面的那女子,突然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然后一把扣住牵马人的脖子,然后双目入神,死死的盯住他,口中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这马怎么如此娇气,这都歇息了一路了,看来你倒是个善良的人,宁肯累着自己,也不肯累了马儿,不过,我就是不喜欢你这样善良的人。这里荒凉的很,没什么人,我想,我们要是把你杀了,这马我们就不用买了,对吗?”说着,女子扣紧脖子的手又加了些力道。 “厄厄,你放手,我卖我卖,你...放...放手啊”牵马人似乎被吓到了,只觉得这女子看起来文文弱弱,哪知道力气这么大,都感觉无法喘气了,这会儿吓的胆都快没了,哪还顾得上说别的,只能连连答应。 那女子见这人答应了,手就拿了下来,刚拿下来,那牵马人就捂着脖子,蹲在地上不住地咳嗽,表情极为痛苦,一张脸变得煞红一般。 这时候,对面的男子走了过来,也蹲下来,拍了拍牵马人的肩膀道:“说吧,谁让你跟着我们的”。 “啊”!原本蹲在地上的牵马人,听到这话,连咳嗽都止住了,抬起头,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男子。 “你不用奇怪什么,你最好老实的说出来,否则,我可不介意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男子说道。 “没人让我跟着你们,我就是个过路的,你们大白天的竟敢拦路打劫”!牵马的人似乎忘记刚才被掐住脖子的感觉了。 他这句话虽然说得好像很有底气,但是仔细一听那战战兢兢地语气,再仔细一看那流离不定的眼神,这两样就足以把他出卖了。 男子听了这话,无奈的摇头笑了笑,然后就起身了,那牵马人以为他要放过自己,正待松一口气,突然!唰的一声,好像一个闪光的东西出现在了眼前,“啊”!牵马人定睛一看,不由得吓得叫出声来,只见一把寒光闪闪的剑一下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剑的剑尖似乎离自己的双眼不到一寸,再仔细顺着剑身看过去,只见剑的另一端有一只颀长的手在握着,那只手的主人,正是那男子! 牵马人似乎已经吓的说不出话了,两眼死死的盯着剑尖,眼皮都不眨一下,但是能看的出,这双眼里已经没多少神色了,好像是一潭死水一样。 “我数到三,如果你不说实话,那么我保证你首先将会失去一只眼睛”,握剑男子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道。 “我说,我说”牵马的人已经被吓破胆了,再也不敢狡辩什么,当下就把实话全说出来了。 “我知道二位是刚刚住进府里的客人,是公子叫我来的,让我跟着二位,尤其是....”牵马人一边说着,一边好像又欲言又止。 “快说”!那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我说,我说,公子让我跟着二位,尤其是要盯紧了这位姑娘”!牵马人快速的说道。 “哦?盯紧我做什么”!那女子听到跟自己有关,忍不住出口相问。 “这我不知道啊,只是让我盯紧了姑娘,没说要干什么”! 那男子听到这里,似乎非常生气,一边把剑唰的一声收回剑匣,一边说道:“看在我与你家主人相识的份上,这次饶了你,滚”! 那牵马的人一听说让自己走了,当下连话都来不及说,马也不要了,连滚带爬的就往前面窜去。 那男子看这人走远了,一边把牵马人留下的马牵到手里,一边对着旁边的女子说道:“哼,竟然敢跟踪我们,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女子听后,皱着眉头说道:“先别管他安的什么心了,我们以后也该加强小心才是,要不是别人提醒我们,我们哪知道有人跟踪”! 男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怪我一时放松了戒备,觉得这大白天,又是偏僻小路,再加上一直快马疾驰,所以....唉,以后要多加小心才是”! 女子道:“不能全怪你,算了,别自责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晚上我们旁敲侧击的和伯父通个气,看看这事是不是他授意的,到时再作打算”! “如此也好,那我们走吧”,说完,男子一拍刚才的那匹马,那匹马就向前疾驰,之后二人走到旁边的树林里,又牵出两匹马来,二人跨上之后便向前飞驰而去。 第二十二回-城内纠纷 不用说,这凶神恶煞般的二人正是池中天和傲霜雪。 原来,木承松早已发现他们二人之后还有个人在跟着,但刚开始以为是跟着他俩一起来的,但后来,木承松发觉那人鬼鬼祟祟,所以就小心的问了池中天一句,没想到这一问,果然池中天对此并不知情,木承松见他们被跟踪了,便对着池中天交代了一番,池中天按此方法做,果然没几句话就把那人给套问出来了,在回去的路上,池中天和傲霜雪还在感叹,这下算是学了一招,对有些人就是要凶恶一点,尤其行走江湖,太软弱是要吃亏的,只要不做那些有悖良心之事就好了,其他的事情,要遇事而定,灵活应对。 池中天和傲霜雪回到烟云堂后,刚好是下午时分,二人刚刚进了前院,迎面就遇到了金沐枫。只不过他匆匆走过来之后,脸色甚是难看,见到二人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出去了,好像是发生了什么让他及其不高兴的事情。以至于连礼数都忘了。 池中天和傲霜雪见到金沐枫这幅模样,心里已经暗自猜到了几分,都是各自撇嘴一笑,然后就直接回到自己房间里休息了。 啪! 这声音十分清脆,像是用手掌打人的声音。 声音好像是从一个偏僻院落里传来的。 哦不,不仅仅是打人的声音,还有说话的声音。 一个声音,似乎很凶,另一个声音,似乎很胆怯。 “你这废物,这边点小事都办不好,跟个人都能让自己现了形,你是吃白饭长大的?我养你们这些个废物有什么用”! “公子,不是我不小心,实在是他们太警觉了,而且他们手段那么残忍,你没看那剑就指着我的眼睛,亮闪闪的可吓死我了”! “还敢嘴硬!我看你是挨打没挨够”! “别打了别打了,小的知错了”。 “他们知道不知道你的来路!” “这个...”! “啰嗦什么,快说”! “他们...他们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真的,当时他知道小的是跟踪他们的之后,他们就走了,小的也就找别的路绕回来了”! “行了,你先滚吧,这事给我把嘴巴闭严一点,还有,你先滚出去躲几天,什么时候他们走了,你再回来”!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对话结束后,就看见一个人踉踉跄跄的从一个院子里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还用手捂着脸。 没过片刻,又一个人从里面也出来了,只不过没捂着脸,而是双手背后,脸上似乎是很严肃的表情。 到了黄昏时分,池中天正在屋内闭目养神,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池中天一问才知道,是金驰令人传话叫池中天和傲霜雪去吃饭。 池中天和傲霜雪来到会客厅之后,池中天见只有金驰一个人,便问道:“范大侠和金公子呢”? “范镖头有事在燕京城里忙呢,沐枫那孩子不知道去哪玩了,咱们不管他,来来,吃饭”!金驰一边招呼他们吃饭,一边拿起筷子给池中天夹了菜。 这顿饭大家都没有怎么说话,席间池中天几次三番的想把在路上发生的事情透露给金驰,但看金驰一幅笑眯眯很慈祥的样子,就不忍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 吃完饭后,金驰说自己还有事,就不陪他们了,然后就一个人走了。 池中天见范九德没来,估计是还没查出什么眉目,想想现在无事可做,看看天还有些光亮,就提议陪傲霜雪到京城里走走。傲霜雪自然是十分开心的答应了。二人回屋子里简单收拾了下后,就出发了。 燕京城的傍晚比起北疆鹿城来说,那是不知道要热闹多少倍了。由于高楼酒肆很多,借着那些挂在阁楼上的大灯笼,街道上的小贩们也沾了光,虽然不至于像白天那么亮堂,但也足够了。 池中天和傲霜雪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时而看到一些好玩的物件,傲霜雪总要拿起来摆弄几下,但并不买,池中天身上就带了几两银子,手里一直紧紧的攥着,生怕不够花,但看现在好像傲霜雪没有买东西的意思,池中天就放了一半的心。 “哎呦,你怎么打人啊”! “老子打的就是你”! 突然,前方突然出现了人群涌动的情况,看起来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把就在附近的池中天和傲霜雪也吸引过去了。 池中天和傲霜雪走到人群中探头往里看去,接着旁边高楼上几盏红通通的打灯笼,才看清了里面的场面。 有两个人,一个面相朴实,身形粗壮,穿的旧布衫,上面污渍满布,手里拿着一杆秤,这应该是个卖烤红薯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红薯滚落一地,连带着烤红薯的铁皮炉子也倒了,里面滚出来的碳球,有的已经灭了,冒着白烟,有的通红通红,显然还在燃烧,似乎是刚刚被打翻不久。 还有一个人,面色凶恶,一身白长袍,打扮的像是富贵人家,穿戴十分整齐,只是那白色长袍的下摆上明显有一块淡黑色的污渍。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因为是在白色的衣服上,所以,也足以让这“一点点”地污点大放光彩了。 “你是怎么办事的,老子买个红薯,你他娘的居然往老子衣服上扔,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是吧”。那白衣人破口大骂道。 那卖红薯的人似乎挨了一巴掌似的,黝黑的脸上有着十分显眼的五指印,双唇外翘,两只眼睛看着白衣人,看这表情,明显是敢怒不敢言。 白衣人见那卖红薯的不说话,更加嚣张了,一边指着自己长袍下摆,一边说道:“爷这衣服可是江南丝绸的上品,你这给爷弄脏了,怎么办”! 卖红薯的人一边把手里的红薯放在地上,一边蹲下用手把散落在地上的红薯都捡起来,一个一个的摆放在一边。 那白衣人见这卖红薯的居然不理他,顿时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一抬腿,通!的一声,一脚就把蹲在地上正捡红薯的人给踢翻了,卖红薯的手中刚捡起来的几个红薯一下子给甩了出去,而后又恰巧的倒在了刚刚摆放了几个红薯的地方,烤过的红薯都十分的柔软,这卖红薯的被踢的压了上去,一下就把原本那些红薯压扁了。 “老子跟你说话!你他娘的敢不理我”? 那卖红薯的躺在地上直愣愣的瞪着白衣人,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他刚一站起来,站在他身后的人群都笑了出来,原来,卖红薯的人后背上沾了一些红薯被压扁后残留的红薯泥,黄黄的,甚是难看。 卖红薯的说道“我赔你就是,但是你别再毁我的东西了,我这些东西还等着卖钱急用呢”!说罢,便再次蹲在地下捡起红薯来。旁边围观的人只是在看热闹,却没有一个人上前说句话,制止一下。 那白衣人听了之后,嚣张的哈哈大笑了一声,说道:“你赔?那再好不过了,我这衣服可是上等货,这样吧,别说我欺负你,我这衣服是花了二百两银子买的,你就赔一半吧,一百两好了”! 白衣人这话刚说完,人群中顿时发出了“唏嘘”的声音,有的人还在嘀咕,真是黑心,什么破东西值二百两,难道还是王母娘娘的锦服玉袍不成。 卖红薯的人听到白衣人说要一百两,顿时吓得差点趴到地上,别说卖这一车红薯了,就是连续卖上半年,天天卖光,也卖不出这个价钱啊。 卖红薯的人慢慢站了起来,然后战战兢兢的说道:“这位爷,我实在没有这么多钱,您就高抬贵手,可怜可怜我吧”! 白衣人见卖红薯的说赔不出来,便问道:“那你有多少”? 卖红薯的用脏兮兮的手在自己的旧布袍里哆哆嗦嗦的摸了半天,然后掏出两个银角说道;“这就是我全部的钱了,这位爷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那白衣人见卖红薯的只掏出这么点,一挥手便把那两角银子给打飞了,然后气急败坏地道:“你他娘的不识抬举是不是,这么点钱够干什么的”! 那卖红薯的一边把飞出去的钱给捡回来,一边哀求道:“我真的没钱了,要不你把这衣服脱下来,我拿回去给你洗”。 “什么?你耍老子玩是吧,你看你这样子,我这衣服到了你手里,还不得全变了色,你别废话,赶紧赔钱”! 卖红薯的此时眼中已经溢出了泪水,拿着那两角银子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旁边围观的人见这白衣人实在是有些霸道,再看那卖红薯的人,堂堂一个汉子,竟然都流了泪,于是都于心不忍,开始替那卖红薯的说话。 “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人家也不容易,看你也是不缺钱的人,何必呢”? “都少给我管闲事啊”!那白衣人突然喊了一声!这一下把众人吓了一跳,原本一点微弱的声音,一下子就全没了。 “那卖红薯的汉子突然通的一声跪在了地下,然后说道:“这位爷,我真没钱,这两角钱是我打算给我的孩子买个布老虎的,我孩子今天过生日,他一直想要一个布老虎,我今天已经卖了一整天的红薯了,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等我回头凑够了一百两,我再还给你,行吗”?说着,那汉子又砰砰的往地上磕了两个头。只把旁观的众人看得纷纷掩面。 那白衣人似乎并没有被卖红薯的举动所感染,而是继续凶巴巴的说道:“你少给老子来这套,不还钱不行,要不我就抓你去见官”! “让开让开!围在这里干什么!让开”说来也巧,白衣人刚威胁说要去见官,恰巧巡逻队的人就发现了这里围城了人群,就赶紧过来了。要知道,这燕京城可是天子脚下,要是在这里出点什么大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巡逻队为首的一个人问道。 那白衣人见来了官兵,不但没有面露惧色,反而一脸笑意提高音调的说道:“官爷,在下是尊王府的管家,姓杜,在这里遇到点麻烦,还请官爷帮忙”! 一听是尊王府的管家,那为首的官兵一下变得十分恭敬“哦,原来是尊王殿下的杜管家,请问您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想买红薯尝尝,哪知这卖红薯的居然拿红薯砸到我身上,你看你看,还把我的衣服给弄脏了,我一会还要去给王爷办事,这幅模样的话,那我可要挨骂了”!杜管家一边说,一边指指自己的衣服。 那官兵首领听了白衣人的话,便转向一边,问那卖红薯的人“是这样吗”? 那卖红薯的本来见官兵来了,心里还觉得有希望,哪知一见这个场面,就知道自己遇到有来头的人了,看那官兵对那人毕恭毕敬的样子,看来是不指望他们能帮上自己了。“回官爷,不是这样的,当时这位爷要买红薯,我把红薯递给他之后,他没拿稳,一下子滑了下来,正好蹭在了他的衣服上,这才留下了印记”。 第二十三回-巧计相助 “你放屁,胡说八道”!杜管家突然跳起来大骂道。 “我没胡说,就是这样,大家可以作证”!卖红薯的人这时候还指望旁边的围观人群能帮忙呢。唉! “哦?谁给你作证啊”!那杜管家十分嚣张的说了一句,然后四处看了起来。 本来围观的人还是想出来说句公道话的,但是一听那白衣人是尊王府的管家,便都不敢吱声了,尊王谁不知道,那可是当今皇帝的叔叔,据说是帮皇帝上位的首要功臣,在燕京城里没人敢惹。 那卖红薯的见没人帮他说话,一下子也就明白了,于是也不在说话,就静静的站在那里。 那杜管家见没人帮着卖红薯的说话,更加嚣张了,对那官兵首领说道:“你看,他说的是瞎话,明明就是他看我不顺眼用红薯砸的我,您可得替我做主”! 那官兵首领本就不愿得罪尊王府的人,现在更见没人帮那卖红薯的说话,于是也就没再说什么。挥手说了句“带走”! 他这一发话,后面跟班的就要冲上来抓人,那卖红薯的见要绑他,吓得哇哇乱叫,一边挣扎一边推搡,那帮官兵都纷纷上前要去按住他,场面乱的要命。 “住手”!就在这时候,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高亢的声音,听起来是男人的声音。 正乱成一团的官兵和卖红薯的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一下都呆在了原地。 随着人群中一阵骚动,走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外表潇洒俊秀,女的秀丽端庄。正是池中天和傲霜雪。 池中天一边把发呆的卖红薯人拉到一边,一边对着那些官兵说道:“你们确定他说的一定是假话吗”? “哎!我说你们是谁呀,人家官府之人办事,你算干什么的”!杜管家见有人多管闲事,有些不耐烦。 啪!的一声,杜管家突然挨了一耳光,这一耳光挨得实在莫名其妙,怎么只见面前人影一晃,脸上突然就火辣辣的疼呢! “啊!你们敢打人,你们敢打我!是不是不想活了”!反应过来的杜管家发现挨打了,而且都没发现是谁打的,这下可是气坏了。 “谁打你了?”池中天语气戏谑的问道。 “你们打的,就是你们打的!”杜管家一边捂着脸一边跳着叫喊。 “谁看见了?谁看见我们打你了?哪只手打的?”傲霜雪这时也俏皮的说道。 人群中突然爆发了一阵哄笑,都在笑这一男一女倒是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过刚才那“唰”的一下的确太快了,确实没看清是怎么打的。而那卖红薯的此时见有人出头了,一张黝黑的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笑容,一边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一把脸,一边走到池中天的身后。 “你...你们这两个滑头,就是你们打的,你们快把他们抓起来”!杜管家见众人笑话他,更加的恼怒,就叫嚣着要那些官兵把池中天和傲霜雪抓起来。 京城里的官兵,自然不像边远城市的官兵一样的随便,他们虽然也有一些贪财忘义之辈,但是身在皇城脚下,一般都是要收敛许多,那领头的军官虽然看到杜管家挨打了,但是确实没看到是谁出手的,因为人家速度太快了。就这样上去抓人,似乎没凭没据,而且看人家那身手,肯定是个高手,自己无缘无故招惹了,万一吃了亏,那可全是哑巴亏。所以这领头的军官心里十分犹豫,也就没动手。 那杜管家见自己喊了几声那些官兵并不上前,心里气坏了,也不顾及形象了,直接走到那军官面前,指着那军官的名字骂道:“老子让你们抓人,你他娘的没长耳朵吗,我告诉你,你要是得罪了我,我回头让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军官大小也是个头领,被人这样指着在大街上当着众人的面大呼小叫的,实在很没面子,但是又碍于对方是尊王府的人,所以一时之间也不敢还嘴,眉头紧皱,似是左右为难的样子。 这时,池中天拍了拍双手,然后走到杜管家面前,问道:“你说刚才这个卖红薯的用红薯砸你,对吗”? 那杜管家见池中天走到他面前,以为池中天又要动手,吓得一捂脸,往后一退,见池中天只是问话,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又开始嚣张的说道:“是啊,怎么了,我劝你别管闲事,你也不打听打听,尊王府的人办事,你也敢管”? 池中天笑了笑说道:“朋友,先别拿大帽子吓唬人,做事总得讲道理不是?别说你是个王府的管家了,就是你家王爷,恐怕做事不讲理也是不行吧”! 池中天这话一说完,人群中顿时爆发了一阵议论声,可能是觉得赶在燕京城了毫不避讳的谈论尊王爷,实在是太罕见了,简直比千年铜钱雨还罕见。 那杜管家听池中天说这种话,顿时也不害怕了,一边走上前一边指着池中天恶狠狠地说道:“你敢肆意谈论王爷!你可知道,以下犯上可是要灭九族的”! 池中天听了,淡淡一笑道:“先不说这些,我问问你,他用红薯砸你,用的哪块红薯呢”? “用的...用的这块”!杜管家见池中天突然问这个,便随便捡起一块来递给了池中天。 池中天接到手中,然后用手掂了掂红薯,然后走到卖红薯人的耳边,悄声的和他说了几句什么。 片刻之后,只见那卖红薯的人毅然的点点头,傲霜雪有些好奇了,就走过去问池中天“你跟他都说了些什么呀”? 池中天嘿嘿一笑,然后说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切,装神弄鬼”! 池中天又从满地的红薯中挑选一块尚且完好地红薯,然后递给那杜管家,之后说道:“这位朋友,俗话说,一报还一报,他用红薯砸你,你也应该用红薯砸他,要不你砸他一下如何”? 池中天这话把杜管家和官兵以及围观人群都弄懵了,这是怎么个意思? 那杜管家更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一边迟疑的接过红薯,一边用询问的语气问道:“我能砸他”? 池中天使劲的点点头说道:“能砸,而且一定要比他砸你的力量大”! 那杜管家听这人让自己砸,以为是怕了自己的身份,当下也不管不顾了,拿起手中的红薯,照着卖红薯的人的身上就砸了过去。只听得“啪”!的一声,已经被烤得透烂的红薯被用力一掷砸到人身上之后,便溅出了许多红薯泥,点点黄色,弄的卖红薯人衣服上沾了一大片。 杜管家一边拍拍手,一边说道:“小子,叫你也尝尝挨砸的滋味”! 池中天这时问道:“你是不是砸的太轻了啊”! 那杜管家见池中天这么问,就彻底相信池中天是被自己的身份给吓到了,于是肆无忌惮的嚣张道:“哼,那小子砸的比我狠多了,我只是小小惩戒一下,回头再收拾他”! “哦?你觉得他砸你砸的比你砸他砸的更狠”?池中天一口说完这句有点绕的话,直把杜管家和众人听得一阵发愣。 “那是,我只是小小惩戒下而已”!杜管家反应过来之后,掐着腰说道。 “哦,那我就不明白了,你说你砸的没他的力道大,都溅了他一大片红薯泥,怎么我就没看到你身上有红薯泥呢”?池中天微笑着说道。 “啊”,那杜管家没想到池中天会问这句话,一下子开始冒冷汗了,一边眼珠子乱转,一边不住的自责自己怎么这么大意,忽略了这个细节! 池中天没等那杜管家说话,又继续说道:“这红薯都被烤得透烂,别说使劲了,就是轻轻一捏都能把这红薯捏的四分五裂,薯泥乱溅!你说他用红薯砸你,可是你身上除了一点点的炭污之外,一点红薯泥都没有,你再看看你砸他之后留下的痕迹!他一个卖红薯的,只想着把自己的买卖做好,怎么会主动砸你一个客人!这分明是你不小心没接住,滑落到地上的时候蹭在你衣服上的!你真是不知好歹!赶紧老实说”!池中天越说语气越严厉,越说越激烈!直听得那帮官兵和围观人群不住的点头。 “这...我...哼!我告诉你,老子就是被他砸了!你能怎么样,没人请你在这里当太爷!用得着你多嘴”!杜管家显然被池中天说的恼羞成怒,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只是又不肯吃亏,所以才硬着头皮。 池中天将另一只手上的红薯掂了掂后说道:“这红薯完好无缺,你居然说这就是砸你的红薯,你让大家看看,这是砸过人的红薯吗”! 池中天一边说,一边将红薯举起来,在人群中来回走动。 这时候,围观的众人见有人出头了,也就不再害怕了,都纷纷开始指责那杜管家。那景象真是可笑的很。 “你...你给我等着,等老子办完事,找时间收拾你们”!那杜管家看苗头不对,对方不吃自己这套,已经占不到便宜了,在待下去恐怕会有大麻烦,况且自己还有王爷交待的事要办,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在这里胡搅蛮缠了,用手使劲把那军官一推,然后就仓惶的往人群外面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叫嚣。 那军官见杜管家走了,仔细一琢磨,也觉得自己办的这事实在是不太地道,就走到池中天面前说道:“这位公子,我看你应该是外地人,在这里还是别惹尊王府的人了,你们快走吧”。 池中天把手中的红薯递给卖红薯的人,然后转身对着军官说道:“我是武林人士,你们这些什么王府王爷的我没兴趣,我只知道一点,孔圣人曾经有言‘上者,民之表也。表正,则何物不正’!你们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也是保这方百姓的人,如果你们都做不到一身正气,那那些百姓会怎么样,时间长了,难道人们都变得一点正义感都没有了你们才高兴”? “说得好”!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出了这么一句。 那军官被池中天的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但也不好意思争辩什么,只好叹了口气,然后挥挥手,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围观的人群见事情都差不多结束了,也就都不再围着了,四下都慢慢散开了。 池中天见众人都差不多离去了,这才走到卖红薯的人面前,然后从怀里掏出仅有的二两银子说道:“这位兄弟,别难过了,快收拾收拾吧,这点银子不多,给你的孩子买个布老虎吧”。 那卖红薯的人其实早已泪流满面,他本来以为自己惹上大麻烦了,其实他自己麻烦倒是无所谓,只是记挂自己的老婆孩子,没想到一下子遇到了好人,不仅帮他讨了公道,还赶走了坏人,激动的不知道怎么才好。见到池中天递过来的钱,竟然不知道去接。 这边傲霜雪见一个堂堂的汉子被逼迫到这般地步,心里也十分不好受,走过去从池中天手中拿银子,然后用自己洁白无瑕的手,抓过那汉子老茧遍生的大手,一边将银子轻轻放在汉子的手心,一边欲用手将汉子的手掌握起来。 那汉子正欲推脱,可无奈傲霜雪虽然看着是个姑娘,但力气可真大,那汉子的大手最终被傲霜雪一点一点地压下。 之后傲霜雪松开手,退后一步说道:“朋友,别客气,拿着吧,你需要它,至少,你的老婆和孩子需要,对吗。”? 那卖红薯的汉子听到老婆孩子这样的字眼,这才没有推脱,先是抹了一把脸,之后伸开手掌看着那二两银子,而后抬起头用噙满泪水的双眼凝望着池中天和傲霜雪说道:“谢谢,谢谢二位”,之后一边将银子放进怀里,一边准备收拾东西,这时候,池中天和傲霜雪已经开始帮卖红薯的汉子收拾倒塌的铁皮炉和散落的红薯了。 很快,东西就都收拾好了,然后那汉子推着车子就往前走去,走了没几步,又回头对着池中天和傲霜雪说道:“二位朋友,以后想吃红薯就找我,只要你们吃,吃多少我也不收钱”!说完,咧嘴憨厚的一笑,转身推着车继续前行了。 池中天和傲霜雪听了这话,心里都颇有感触。红薯本不值钱,买上几车可能还不够那些富贵人家吃顿饭的钱,可是这朴实无华的话中所包涵地那种真诚的感情,着实让他们二人感动了。看着卖红薯的汉子渐渐远去的背影,二人都不约而同的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好,以后我们一定来吃你的红薯”! 见事情解决,二人正欲离开,突然听到一声“二位留步”。二人便齐齐转过身来,这才看到一个身穿淡蓝色劲装,手执折扇的青年男子正向他们走来,看样子,刚才那句“二位留步”就是他说的。 第二十四回-雍门子狄 身穿蓝色劲装的青年快步走到池中天和傲霜雪面前说道:“刚才看公子路见不平,行侠仗义,且头脑聪慧,心思缜密,又兼心中浩气长存,真乃我辈楷模,在下平时喜好结交像公子这样的人,不知二位可否赏脸与在下到附近找个地方一叙”? 池中天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好意思,经过从寒叶谷到京城的这些天的经过,池中天也琢磨出了不少以前不懂的事情,上次在鹿城,自己也遇到了麻烦,虽然帮助自己的人与自己发生了点不愉快,但并不妨碍池中天对那人的感谢之情,所以池中天今日遇到同样的事情,就理所当然的想着帮助别人,而且池中天还懂了一个道理,就是在对待一些恶人的时候,不能太客气,要凶一点,有的人就是欺软怕硬,有的时候凶一点总会奏效,像今晚这样,不就是吗。 池中天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位公子谬赞了,在下只是凑巧遇到罢了”。 蓝衣人道:“公子切莫过谦,刚才那么多围观的人,没一个上前的,这就足以说明公子的品性和胆识了,怎样,我们找个地方一叙如何”?蓝衣人再次发出邀请,似乎是真心想结交池中天。 池中天看了一眼傲霜雪,见她脸上并无不愿的表情,加之自己也觉得应当多结识一些朋友,于是就答应了。 蓝衣人见池中天答应了,也是满心欢喜,遂引着二人来到了一处酒楼,三人到了二楼,找了一处偏僻的位置,叫了酒菜后,趁着上菜的功夫,几人便聊了起来。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蓝衣人拱手问道。 “在下姓池,名中天。这位是鄙师妹,傲霜雪”说罢,傲霜雪也微微施礼。 “原来是池公子和傲姑娘,在下有礼了”蓝衣人匆匆还礼。 蓝衣人略一停顿后又说道:“在下复姓雍门,名子狄”。 “哦?公子叫雍门子狄”?池中天似乎对蓝衣人的名字很感兴趣。 “是啊,不知池公子有何见教”?蓝衣人问道。 “若在下所记不错,上古春秋时期,有位忠君之烈臣,名讳也是雍门子狄”,池中天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哈哈,想不到池公子不仅胆识过人,而且竟然博学多才,真是让我佩服啊”,雍门子狄没想到池中天年纪这么轻,居然对上古史学都懂,心里对池中天又平添了几分好感。 “不敢,小时候读过一些书,记得有本书上说‘齐王有臣,钧如雍门子狄,拟使越社稷不血食’这雍门子狄可谓是齐王麾下第一烈臣,不惜以死拒敌,是后世臣子的典范啊”池中天小时候被池远山严格管教,令其熟诵史籍经典,现在看来,显然是派上了大用场,寥寥几句,就让雍门子狄对池中天十分敬佩。 “池公子说的不错,我家就是雍门家族的后人,祖父和家父当年也做过官,后来便给我取名为子狄,本意是想让我能在官场或者沙场上一展雄风,但无奈我不争气,所以到是白白的浪费了这个名字啊”。雍门子狄似乎有些自嘲的说道。 傲霜雪这时插话道:“雍门公子不必如此,所谓人各有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追求,倒不见得非要纵横宦海或者驰骋疆场才算是成就,孔夫子手无缚鸡之力,一生没有身居庙堂高位,但不也一样是万世敬仰的圣人”? 雍门子狄听了傲霜雪这番话,眼神一亮,说道:“哈哈,没想到傲姑娘一介女子,居然也有此见识,今日结交二位,真是子狄之幸啊”。显然,雍门子狄是没想到一个女人也能说出这番话。 正说的热闹,小二已经把酒菜端上来了,这家酒楼在燕京城里应该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大酒楼了,看周围环境和在这里吃饭的客人的表现就能知道,小二把酒菜摆放整齐后,还把桌子上的酒菜介绍了一番,什么‘凤凰展翅’‘蟹肉’‘虾籽冬笋’‘五丝洋粉’‘五香鳜鱼’‘酸辣黄瓜’‘陈皮牛肉‘等等五花八门,光听名字就知道这都是好东西,反正池中天和傲霜雪以前是从没吃过的,在池中天的感觉中,那后山的草菌就是天下绝美了,但是自从出来之后,才发现天下间的美食竟然如此之多。 那小二介绍完菜之后,又介绍了一下酒,这酒的名字叫‘鹤觞’听来甚是奇怪。 待小二走后,雍门子狄先拿起酒壶给池中天、傲霜雪和自己分别斟满了酒,然后问道:“池公子年方几何”? “二十有一”。 “哈,我今年刚过二十,看了要叫一声池兄了”。 “不敢当”。 “池兄啊,小弟且再考你一考,你可知这‘鹤觞酒’的来历”?雍门子狄似乎也对这些杂闻之类的很有兴趣。 池中天略一沉思,微微一笑道:“这个,我还真知道”。 “哦?池兄说说看”。雍门子狄一边把酒杯往旁边推了推,一边把头往前探了探。 池中天坐直了身体后,缓缓说道:“洛师珈蓝记有云:河东人刘白堕善能酿酒。季夏六月,时暑赫晞,以甖贮酒,暴於日中,经一旬,其酒味不动。饮之香美,醉而经月不醒。京师朝贵多出郡登藩,远相饷馈,逾于千里。以其远至,号曰鹤觞”。 “精彩!池兄果然博学!来来来,小弟先敬你一杯”。说着,雍门子狄端起了酒杯。 池中天见状也端起来酒杯,傲霜雪听到池中天刚才款款而谈,心里自是十分欢喜,当下便也举起了酒杯,三人一笑,便一干而净,要说这喝酒,还真是最近几天学会的事情。不过池中天似乎对酒这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属于那种有需要就喝,平时绝对不喝的人。 雍门子狄一边夸赞池中天和傲霜雪好酒量,一边又给二人和自己斟满,之后又举杯道:“相识即是有缘,今日结识二位,子狄心中甚为欢欣,这第二杯酒,就当庆祝我们相识,来,干了!”说罢,雍门子狄一仰头,一饮而尽,池中天和傲霜雪随后也将杯中之酒喝掉,三人相视一笑后,同时将杯子放下。 “我看池兄和这位傲姑娘,应该是武林人士吧”,雍门子狄一边把就添上,一边问道。 “哦?不知雍门贤弟为何有此一问”? “小弟看池兄和傲姑娘的步法像是练过轻功的,所以才有此一问”,雍门子狄一边给他们二人夹了点菜,一边说道。 “雍门贤弟连这都能看出来,看来也是个高手啊”,池中天一边笑嘻嘻的说着,一边暗自思量着什么。 “不敢不敢,只是小时候,家父让人教过小弟一些武艺,只是皮毛而已。”雍门子狄一边吃了口菜,一边说着,似乎是想掩饰些什么。 “实不相瞒,我和师妹都是武林中人”,池中天见雍门子狄的语气中并没什么异样,便大大方方承认了。 “哦?不知池兄和傲姑娘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这...”池中天没想到雍门子狄一下子问的这么紧,一时之间没想好到底是不是该说实话。 雍门子狄见池中天的样子,一下子明白过来,哈哈一笑,连连摆手道:“小弟该打,哈哈,有些唐突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池中天见雍门子狄转移了话题,也就顺着他说道:“好,今日得见雍门贤弟,也是一大幸事,来,我们喝”。 三人一边喝一边吃,期间聊了许多,三人都很愉快,雍门子狄也再没询问池中天和傲霜雪的师承之事。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雍门子狄见吃的差不多了,而且听池中天和傲霜雪都说不能再喝了,就叫来小二要结账。 池中天这会儿喝多了几杯,虽然没醉,但是已经有些恍惚了,一听要结账,就赶紧说道:“来来,我请客”。说完后,还用手去怀里掏银子。 池中天糊涂了,傲霜雪可不糊涂,她又不傻,就这一顿饭,怎么也得十几两银子吧,池中天身上总共就二两银子,况且刚才还给了那卖红薯的,现在充好汉要请客,不是自找尴尬嘛。 傲霜雪一边用手在桌子底下扯池中天,一边冲着雍门子狄不好意思的笑着,而池中天还浑然不知的在怀里掏来掏去,一边掏一边还琢磨,自己带的二两银子去哪了? 雍门子狄哪能让池中天请客,况且雍门子狄显然比池中天老道多了,一看傲霜雪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一边掏银子,一边说道:“池兄,小弟是这燕京城人,池兄是外乡人,你来这里,我当然要尽一下地主之谊了,哪能让你请客,我来我来”。 池中天被傲霜雪扯了几下之后,脑子一清醒,也想起来自己已经没钱了,正不知道怎么圆场呢,正好雍门子狄开口了。池中天也就没坚持,顺坡下驴的说道:“哈,那如此就让贤弟破费了,哈哈”。 雍门子狄一边掏银子,一边问站在一旁的小二,“多少钱”? 那小二答道:“总共是五十两”。 “什么”!池中天和傲霜雪听到小二的回答,不约而同的惊叫了一声,把旁边几桌的人都吓了一跳。 “这...吃顿饭居然要五十两”!池中天晃了晃脑袋,不可思议的问道。 雍门子狄见状,笑了一笑。一边掏出银子给小二,一边说道:“池兄不必见怪,这家酒楼名曰‘鸿宴楼’是燕京城最好的酒楼,池兄可能初来乍到,还不清楚,这鸿宴楼的菜,是燕京城乃至整个周边地区的一绝,名传天下,所以自然是贵了一些”。 池中天听完雍门子狄解释,仔细一回味,才有些明白了,想想刚才吃的菜确实是味道很好,平时在寒叶谷根本没吃过,还有那酒,喝了好多居然没有烧心难受的感觉,况且那可是只在书里见过的名酒,想想这些,五十两似乎也不是很贵,但相比池中天出来的时候,池远山只给了几十两而言,池中天也觉得实在太奢侈了,想到自己现在总共才那么点银子,居然还喊着请客,不免也有些自嘲,而傲霜雪更是暗地里说自己没见识,刚刚居然想着至少得十几两,现在看来,十几两那是远远不够的。 第二十五回-雁落七剑 三人从酒楼出来之后,雍门子狄拱手道:“池兄、傲姑娘,小弟家住燕京城东雍门府,今日已晚,改日如有时间,二位要到我家来,家父如果见到二位,一定也会高兴的”。 池中天一边还礼,一边点头道:“好好,改日一定前去拜访”! 雍门子狄见池中天答应了,又笑着说道:“池兄可一定要来,如果池兄在燕京城里遇到了什么麻烦,尽管来找小弟,小弟虽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但好歹是本地人,有些事应该能帮上忙的”。 池中天见雍门子狄如此热情,自是十分高兴,连连答应。而后,雍门子狄就离开了,池中天和傲霜雪也准备回烟云堂了。 很快,第二天就到了。 池中天和傲霜雪早早的吃过饭之后,和金驰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的往香炉山赶去。 池中天和傲霜雪到达昨日那个茶棚的时候,发现木承松已经坐在那里了,二人慌忙下马,恭恭敬敬的走到木承松面前,施礼问候。 木承松一边摆摆手让他们坐下,一边问道:“昨天跟踪你们的是什么人,弄清楚了么”?一见面就问这个,足见木承松对池中天的关心。 “知道是哪的,但是不知道是谁派的”。池中天这句话,似乎让木承松有些不明白了,趁着木承松发愣的时候,池中天又接着说道:“是烟云堂的人,但不知道是不是金伯父派的”。 “绝对不会是金驰派的”,木承松似乎对金驰很了解一样,听完池中天的怀疑,立刻反驳。 “老伯为何如此肯定”?傲霜雪似乎有些不明白了。 “金驰那老家伙虽然不是很讨人喜欢,但他的人品还是说得过去的,况且你们只是两个小辈,他决计不会做出这样有辱他门面的事”。木承松很快说出了理由。 “如果不是金伯父的话,那就肯定是金公子了”。池中天以肯定的口气说道。 “金驰的儿子”? “正是”。 “为何如此猜测”? “在烟云堂里,除了金老伯父,就只剩下金公子有这个权利了吧,况且烟云堂其他的人跟我们也不熟啊”!池中天分析道。 “怎么,金驰的儿子跟你们有过节”? “没有什么过节”。 “那他派人跟踪你们干什么”!问到这里,连木承松自己都问糊涂了。 “这个...因为...”池中天好像很难说出口的样子。 “你怎么吞吞吐吐地!快说”!,木承松是老一辈武林高手,最看不惯男人吞吞吐吐了,所以好像显得有些不快。 池中天见木承松似乎有些生气了,也不敢啰嗦了,便直接说道:“金公子似乎对鄙师妹颇有好感,所以....”。 “啊!”傲霜雪见池中天说到她头上去了,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听到池中天这样说,自己心里也是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木承松听了也是一愣,然后放下手中的碳钩子,站起身来仔细瞧了瞧傲霜雪,然后坐下说道:“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不得不说,金驰的那个儿子,还是很有眼光的”! “啊...”池中天没想到木承松看起来十分严肃,居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当下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傲霜雪这边更是羞得脸都抬不起来了,想驳斥木承松吧,一是碍于身份,二是木承松这句话听起来就是在变相夸自己,所以,傲霜雪此时虽然有些害羞,但是内心还是有一分娇喜的。 木承松见二人都不答话,便笑笑说道:“好了,不打趣了,说正经的,这事你们还是要当回事,也许金驰他儿子擅自派人跟踪你们,并不一定是贪恋傲丫头的美色,至于这其中的蹊跷,你们还是自己去想办法搞清楚,另外,如果方便的话,你们也可以在金驰的耳边扇扇风,看看金驰的反应,这样会对你们有好处”。 池中天听木承松说的很有道理,便点头道:“晚辈记下了”。 木承松这时候站起来,走到茶棚外面说道:“行啦,这些都是小事,你们自己去办吧,走,跟我上山”。 “上山干什么啊”?一听要上山,池中天和傲霜雪都有些没弄明白。 “这香炉山的风景可是很好的,不去看看甚是可惜,走吧”!木承松说完,也不等池中天和傲霜雪回话,便径直朝山上走去。 池中天和傲霜雪还想多问几句,但看木承松已经上山了,当下也来不及多问,便跟着也上去了。 香炉山是燕京城的一景,按说应该每天都人来人往才对,但其实有很多人对很远地方的一些名山大河很感兴趣,甚至会不远千里前去观光,然而却对自家旁边的一些景色却不够重视,可能这就是人的通性吧。 香炉山高耸五百五十余米,算不上很高,但是山中的景色却颇为秀丽,池中天和傲霜雪随着木承松在山间小道上向上攀爬,一路上时而听到泉水流下所产生悦耳动听地淙淙水声,时而见到遒劲挺拔,枝叶繁茂的古松,这些景色,可是在北冥山中不曾见到过的,因此池中天和傲霜雪二人自是边走边夸赞。 没过多久,三人便等上了山顶,虽然山路崎岖,但以木承松的武功身法来说,和走平地没什么两样,而池中天和傲霜雪虽然不及木承松的身份精妙,但从小就是在山里长大的,所以登山对他们二人来说,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登山山顶之后,木承松又带着池中天和傲霜雪沿着小路七拐八转的走了半天后,这才停了下来。 停下来之后,池中天和傲霜雪才发现好像是到了木承松住的地方了,用竹篱围起来的小院落,园子里面有几只鸡鸭之类的家禽在肆意走动,园子里除了有口水井之外,就只有一座用木头搭建起来的屋子了。 木承松带着二人走进院子之后,便说让他二人等一下,之后就自己进到屋里去了。 见木承松进了屋,池中天和傲霜雪便开始谈论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刚聊了没几句。木承松就出来了,和刚才相比,除了换了一身紧身服之外,就是手中多了一把剑。 木承松走到院子中央,对池中天说道:“蛟龙承影,雁落忘归,是谓承影,今天,我教给你的剑法,名为雁落七剑,据传是造剑之人的后人根据承影剑的特点所创造出的剑法,后来一度失传,我年轻的时候,一次凑巧,剑谱和剑都落到了我的手里,再到后来,剑送给了你爹,剑谱你爹不要,我只好留下,这套剑法我当年练过,但是只有配上承影剑,才能真正的发挥出这套剑法的威力,因此,今天我将这套剑法传授给你,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桩心愿,你要用心学。将来不要辱没这把传世神剑”! 池中天见木承松说得如此郑重其事,当下便不再多说,收心养气,之后将承影剑缓缓抽出,只等着木承松传授。 木承松见池中天的这幅样子,心里也暗自欣慰,抽出手中的剑,缓缓走到院子中央,然后说道:“雁落七剑,共分为七式,分别为雕心雁爪、断雁孤鸿、鸿雁哀鸣、衡阳雁断、燕雁代飞、雁影分飞、雁杳鱼沉,其中每一式又分为四四一十六剑,讲究的是轻灵迅捷,瞬息成双,舞动时有蹑影追风之感,且力道凌厉,你要牢记这些”! 池中天自木承松开始说的时候,脑子就不敢分一丝神,一直闭目牢记,听木承松说完了,这才睁开眼道:“我已经全部记下了”! “好”!见池中天的记性如此之佳,木承松心里也在暗自称赞他。 “看好了”!随着一声大喝,木承松原本站定的身体,突然开始急速飘忽起来,手中一把三尺剑也随着木承松的身影开始银光四闪,池中天细看木承松,脑海里突然记起池远山常说的一句话,那就是任何招式都要力求全身的协调,现在再来看木承松的一招一式,确实都是如此。 木承松一把剑越舞越快,身形也越来越虚幻,池中天和傲霜雪看到如此绝妙的身份和如此精彩的剑术,心里都暗自佩服的不得了。池中天更是眼睛死死盯着,一招一式都不敢忘记。 片刻之后,随着一招收剑式,木承松缓缓站定,然后深吸一口气后又缓缓吐出,之后说道:“你可看清楚了”? “基本上能记住一大半,但是有几招,我看的不是很清楚”!池中天实话实说道。 “这也难为你了,雁落七剑的精髓就在于‘虚’和‘快’这两个字上,你不用着急,一招招的练,我们先把前三招学会,剩下的以后再学”! “多谢老伯”! “对了,傲丫头啊,这雁落七剑虽然你学不了,但是我也不能让你白来一趟,回头我教你一套别的适合你的剑法,算是替远山那老家伙尽点责任”!从这话可以看出,木承松和池远山的交情,远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傲霜雪没想到木承松还会特意关照自己,听到也要教自己剑法,联想到木承松展现出的高超武艺,不由得激动万分,连连道谢,就差要下跪了。 木承松说道:“你们不用太客气,我拿你们就当自己的孩子,好了,中天,我们先来学第一式‘雕心雁爪’”。说完,原本还在松松懒懒站着的身体突然就开始舞动起来,池中天见状,便也赶紧跟着木承松开始练。 但是池中天跟着跟着就感觉颇为吃力,剑招池中天倒是都能学的会,但是要想在身法上和木承松一样能剑随身动,身随剑舞,却很难做到。 这也难怪,木承松在江湖上号称袖里乾坤剑,武功精华在于藏剑于无形,而依靠的就是凌厉迅捷的身法来克敌,这套雁落七剑,也恰恰符合这一点,所以木承松当年练起来,那是如鱼得水,而换到池中天来练,就有些费劲了。毕竟,池中天在身法上下的功夫并不太多。池远山所擅长的也不是身法。 第二十六回-鼎力相助 第一招剑法练完之后,木承松似乎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池中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木承松知道池中天的身法并不太高明,所以也没有勉强他,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后,就扔下一句好好练的话,而后就独自回屋里了。 池中天一边不住的喘息,一边还在不停的回忆刚才的剑法套路,傲霜雪看到池中天累成这样,心里十分不忍,但是看池中天那样子,知道他是在回忆刚才的动作,所以也不敢去打扰,但是看着又不舒服,索性也就进屋里找木承松说话去了。 池中天这边慢慢的调节了下气息,之后又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慢慢的开始把刚才的剑法又重新练了一遍。 屋里的木承松见傲霜雪也进来了,便微微一笑对她说:“这小子身法不行,但是基础很好,放心吧,很快就能学会了”。 傲霜雪听木承松这么说,也就放宽心的坐下了,这一老一少的似乎忘记外面有个人似的,没一会儿,就热火朝阳的聊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池中天就把雁落七剑的第一式“雕心雁爪”的四四一十六招全部练了一遍,虽然招式都记住了,但是好像并没有感觉到那种凌厉迅捷的状态,池中天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身法不够好的缘故,所以也没有太着急,稍一歇息之后,便又开始练了起来。 池中天这边还得练一会儿,暂且先按下不表。 今天一大早,金驰见池中天和傲霜雪就出门了,心里很是奇怪,怎么这两天他们总是要外出。不过想来也许是年轻人贪玩,所以也就没在意。 金驰平时除了练武,还喜欢侍弄写花草,他在烟云堂的一处院落里,专门开辟了一片花园,自己起名为“千珍苑”,只要金驰在家,每天的早上都要到这花园里走一走,看看那些花草,似乎一天的心情都会好下去。 这天也不例外,金驰吃过早饭后,便慢慢的散步到了花园,然后拿起浇花的水壶,走到院子中央的一口井中,转动辘轳就开始汲水。 这等活计看起来应该是下人干的,但是金驰对他的这些花极为宝贝,平时不允许任何人去摆弄,院中的那口井,就是专门浇花用的。配套的设施是非常齐全的。 金驰把从水井里打出的水灌进浇花壶之后,就拿着壶开始到处浇水,看金驰浇水的样子,那是十分认真的,就好像在侍候自己的孩子一样。 “老爷!有客人来了,说想见您”院子外响起了下人的声音。 “谁呀”?金驰听了后并没有什么反应,还是自顾自的浇花。 “是雍门府的公子雍门子狄”。 “哦?”一听是雍门子狄,金驰这才停下手中的活儿,然后把水壶放下,说道:“让他去客厅等”。 “是,老爷”。 下人走后,金驰把浇水壶又放回了原处,之后整了整衣衫,就向客厅走去。 “子狄见过金伯父”!雍门子狄正在客厅坐着,一扭头发现金驰进来了,便赶紧起身行礼。 “贤侄不必多礼,坐吧”。金驰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客厅正中央的主人位上。然后开口说道:“贤侄这一大早来找我,莫非有什么要紧事”? “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家父对伯父甚为想念,特意让我来看望一下”。这雍门子狄,正是那晚池中天和傲霜雪在燕京城所结识的那位。 “哈哈,多谢雍门大人记挂了,这段时间琐事太多,一直没来得及去看望雍门大人,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虽然金驰的话里表示出了对雍门家的敬意,但是听语气上来说,却并不是那么亲切。 雍门子狄好像对金驰的语气并不在意,说道:“金伯父身为一派掌门,自是繁忙,家父岂敢劳动打架”。 “哈哈,别互相客气了,贤侄你一定是有事吧”。金驰似乎并不想听雍门子狄多说什么。 “是有一些小事要向伯父询问”。 “贤侄请说”。 雍门子狄顿了一顿后说道:“不知道最近燕京城里有没有来什么外地的武林人士”? “哦?贤侄打听这个做什么,有人找你们麻烦”?金驰不解的问道。 “没有没有,只是昨晚小侄在城中闲逛的时候,遇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当下,雍门子狄就把那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哈哈,我知道那两个人是谁了”!金驰听完雍门子狄的叙述之后,立时就猜到了。 “哦?那太好了,请伯父明示”。雍门子狄见金驰知道,便很迫切的问道。 金驰道:“这二人是我年轻时的好朋友的儿子和弟子,他们平时住在北冥山中,这次是有事要办,所以才来了中原,因为也是要来顺道看望看望我,所以就在我府里住下了”。 “北冥山?啊!我知道了,他也姓池,他就是寒叶谷谷主池远山的儿子!”雍门子狄恍然大悟般的说道。 金驰道:“你猜的不错,怎么,你有意要和他们深交?” 雍门子狄道:“正是,小侄一向喜欢和武林人士交往,况且池兄也是年轻俊杰,我觉得和他很和脾气。” 金驰哈哈一笑道:“你们年轻人,多亲近亲近也好,这样,他们出去了暂时不在,等他们回来了,找个时间,我做东,让你们几个彼此多再熟悉一下,你看如何?” 雍门子狄道:“如此就太好了,多谢金伯父了”。 “不用客气,年轻人多交朋友是好事,我那儿子这点就不如你们,倒是也喜欢交朋友,不过交的都是一些狐朋狗友罢了!”金驰说道这里,似乎有些不快。 雍门子狄见状,忙宽慰道:“金伯父多虑了,金兄也许是有他的打算呢!” 金驰叹了一口气道:“唉,知子莫如父,但愿如你所言吧。” 雍门子狄见目的已经达到,况且看金驰似乎心里有些不愉快,便知趣的提出告辞。金驰也没留他,客气了几句后,雍门子狄就走了。 随着一道剑光,池中天缓缓的站定身形,然后脸上绽放出了笑容,这第一式“雕心雁爪”终于是练会了,剩下的就是磨合了。想到这么快就练会了第一式,也许全练会也会很快吧。想到这,池中天一下子觉得心情十分舒畅。 木承松正和傲霜雪聊得高兴,突然听到外面没了声音,于是就和傲霜雪一起走了出来,恰好看到池中天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是练会了。 “怎么样,练得如何了?”木承松问道。 听到木承松的声音,池中天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回答道:“招式都练熟了,就差磨合了。” “好,不过,你也不要太放松,这雁落七剑不是那么容易全练会的,前五式都还算好,到了第六式就很困难了,至于最后一式,就连我也只是学了个皮毛,按照剑谱上所说,雁落七剑的最后一式‘雁杳鱼沉’出招时石破天惊,魅影如风,但很难练成,如果练成了,那么一套完整的雁落七剑,足以笑傲武林了。”木承松说道。 “老伯放心,我一定会用功练的!”池中天听到木承松说的话,不仅没有气馁,反而激发了心中无限的潜能,池中天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练成! 木承松见池中天的态度,十分满意,便说道:“你小子的身法不太行啊,这也难怪,你爹并不擅长身法,这样吧,你先在我这练上几天,先把招式都学会了,然后我给你写封信,你去找我一个朋友,我那朋友手上功夫不怎么样,但是轻功乃是当世第一,到时候我拜托他教教你,这雁落七剑,你就能发挥更大的威力了!” 池中天听见木承松这么说,心里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木承松对自己如此关照,将来一定要报答才好。 池中天经过了这段时间的阅历,自然比起在寒叶谷的时候要强多了,但是那份淳朴的心态却没变,别人帮了自己,自己一定要回报别人,这也是被池远山从他小时候就耳提面命的事情。 木承松道:“我和你爹的交情一般人是不能比的,你爹救过我的命,我们江湖人士最重义气,别说是教你点功夫了,就是你爹让我把命还给他,我也是义无反顾!”说完,似乎想起了年轻时的往事,叹了口气之后,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然后递给了池中天,之后就什么也没说,直接回到屋里了。 池中天接过册子后,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本册子上赫然写着“雁落七剑”四个大字,翻看以后就看到里面对雁落七剑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有详细的描述,池中天见状不由大喜,也顾不上和傲霜雪说句话,一边翻开书,一边就开始照着练。 傲霜雪见池中天不理他,知道他是在用心学东西,所以也不怪他,但是自己一个人无聊的很,而且看样子,木承松明显现在是心情不太舒畅,自己也不好进去找他聊天,唉!人老多情就这个样子,也许本来是好好的,但是突然间想起什么往事或者伤心事,就能难过好一阵子。 傲霜雪又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想着到外面去转转,看池中天正专心,也就没和他打招呼,自己就出了院子,到外面去了。 第二十七回-霜雪遇敌 傲霜雪出了院子之后,就径直朝前走去,这香炉山虽然不是很陡峭,但山顶上的一些岔路口甚多,傲霜雪在北冥山生活了十多年,早就习惯了,也就没当回事,见路就走,见弯儿就拐,没一会儿,就走到了一处山间小溪处。 傲霜雪见到这条小溪,便顿了下来,这溪水清澈见底,还能不时的看到一些鱼苗游来游去,傲霜雪登时玩性大发,双手伸进水里,看见有小鱼游过来,就伸手去抓,但是鱼太小了,又是在水里,所以傲霜雪半天也没抓到一条,不过她仍然玩的不亦乐乎,水都溅了一身,都茫然不知,少女的天性,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傲霜雪正玩的开心,突然听到一点悉悉索索的声音,感觉到好像背后有人,然后猛一回头,发现身后就是几棵树和一些花花草草,想到也许是风吹树叶的声音,于是就继续玩水里的鱼,并没有在意。 “就是这个人吗?”如果让傲霜雪听到这句话,准得吓死,原来,刚才傲霜雪并没有听错,确实是有人,只是人隐蔽的太深了,所以没有被发现而已。 “就是她,她就是池远山的一个徒弟,据我们观察,和池远山的儿子好像是有点意思,应该有些用处。”在距离傲霜雪大约十米外的一棵树上,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黑帽的人蹲在树杈间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嗯,那好,一会我把她抓起来,带回去。”在黑衣人的旁边也蹲着一个人,这人也穿一身黑衣,没带帽子,是个光头,脑袋尖尖的,贼眉鼠眼,一看就不像好人,而且说话语气生硬。也多亏这山上的大树都是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数,及其粗壮,所以他们两个人蹲在同一根树杈上,也不会有意外。 “你有把握吗?”黑衣人问光头道。 “那个老人和那个年轻人我没太大的把握,但这个女人,我没问题。”光头似乎很有自信。 “那好吧,一会我在上面帮你把风,你下去解决她,然后我们从小路下山。”黑衣人说道。 “可以!”光头说道。 刚说完,光头纵身一跃,随着哗啦啦一阵树叶的颤动声,然后砰的一声,光头就落到了地下。 这光头的轻功好像不怎么样,落地的声音也太大了点,就这,要想搞偷袭是肯定没门的,为什么?很简单,之前那光头弄的那一阵树叶的声音已经让傲霜雪警觉起来了,现在这落地的声音还这么大,别说傲霜雪了,就是个普通人这会也知道身后有人了。 果然,那光头刚落地,刚一站稳,朝前一看,不由吓了一跳,刚才还蹲着兴高采烈的在玩水里的鱼的傲霜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而且还是面对着他,最重要的是,一个女人的脸上,居然有了杀气...... “刚才那声音就是你弄出来的吧”傲霜雪表情严肃的问道。 “是的!”光头用生硬的语气说道。 “说吧,想搞什么鬼。”傲霜雪一时之间倒是没有发现光头古怪的语气。 “想要你!”光头一字一顿的说道。 “什么!”傲霜雪听到光头这句话一说,顿时气得是七窍生烟,想要?什么叫想要?怎么要?太复杂了! “就是要你跟我走!”光头怕傲霜雪没听懂,所以又解释了一句。 “为什么跟你走?”傲霜雪问道。 “因为你对我们有用。”光头仍然一字一句的答道。 “你知道我是谁?”傲霜雪又问道。 “知道,你是我们需要的人!”光头答道。 他俩在这一人一句像是在说对口戏一样,可急坏了蹲守在树上的人,心里不住的暗骂那光头。嫌他还不动手,让自己总在树上呆着,累的要命! 傲霜雪和这光头说了几句,心里就清楚了,已经知道这个光头不是什么好人,是要来找麻烦的,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现在显然不是慢慢细谈的时候,肯定免不了要打斗一番了,虽然摸不清对方的底细,但想到自己离木承松所住的院子并不远,万一有什么危险,自己大喊一声也许他们很快就来了。想到这里,傲霜雪也不知道从哪来的胆量,大喊了一声“呀!”然后就突然朝光头冲了过来。 光头见傲霜雪突然朝自己冲了过来,知道她要动手了,便摆开架势小心应对。 傲霜雪快冲到光头面前的时候,突然一个转身,然后腾空一跳,全身力量集中在右腿,然后横着一扫,就朝光头的脖子处扫去。 光头见这傲霜雪一介女子居然有如此精湛的腿法,便不由得收起来轻视之心,然后抬手,握拳,奋力的朝傲霜雪的脚踝处击去。招式毫无精彩可言,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普通。 啪!的一声,光头的拳头正好挡住了傲霜雪的那一腿,光头只觉得拳头一麻,被傲霜雪的腿击中之后,力道顺着拳头,小臂,直达肩膀,光头整个右臂突然感到一阵疼痛,脚下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边用左手揉捏右臂,一边惊叹傲霜雪的腿力。 而傲霜雪其实并没有占便宜,被光头的拳头打在脚踝之后,小腿也觉得一酸,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心里也在暗自嘀咕,这死光头的拳头还很硬嘛。 二人刚才初一交手,算是各自试探一下,现在两个人已经分别都摸清一些了,接着就该真正的较量了。 傲霜雪用脚尖抵着地面,稍微转了转,活动了一下,然后双手缓缓展开,正是寒叶三绝中的寒叶掌的起手式。 那光头揉捏了一会自己的胳膊后,见傲霜雪已经摆好了架势,自己便也握紧双拳,准备迎战。 随着一声“嘿!”的声音,傲霜雪先动了。 双掌一前一后,然后双腿用力一弹,然后顺势一转身,左手抬掌,用力的朝光头拍下。 光头见傲霜雪来势凶猛,也抬起双**叉挡在自己额头附近,准备格挡一下,但是傲霜雪这段时间以来琢磨了不少鬼点子,眼看光头已经上当了,身在半空的傲霜雪心里一喜,然后忽然身形一弯曲,突然抬起右腿朝光头的腹部踢去。 那光头以为傲霜雪那一掌要拍在他天灵盖上,所以举起双拳挡在了额头处,哪知傲霜雪只是诈了他一下,用掌是假,腿法才是真。 光头看起来也是个高手,短短的一瞬间就已经反应过来了,但是用手抵挡已经来不及了,只好一咬牙,整个臀部用力往后,硬是把肚子往后缩了三寸有余,而傲霜雪那一脚踢过来的时候,只差一寸就踢到了肚子,可谓是惊险之极。 傲霜雪见一招未中,心里一急,也不停歇,双掌交错,对着光头就拍了过去。 光头刚才躲过一脚之后,尚未定魂,突然见到傲霜雪的掌又来了,便也来不及多想,也抬起双拳抵挡,砰砰乓乓的几个回合后,二人便分了开来,各自退后了十几步。 傲霜雪好像并没有吃亏,看着光头,脸上还有一分戏谑的表情。 再看那光头,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已经从最开始的随意,变成了现在的凝重。 其实,以傲霜雪的武功,单从力道上来讲,肯定不如那光头,先前光头仓促之间的一拳,抵挡了傲霜雪全力的一腿后,尚且只是稍微疼痛一下。但是傲霜雪强就强在一个“灵巧”上,当初池远山训练她的时候,传授的绝学除了寒叶三绝之外,就属那套“天刃舞蝶腿”了,在练那腿法的过程中,傲霜雪的身法水平也顺便提高了不少,因此在和光头的打斗中,傲霜雪并不落下风。 光头现在已经彻底的把傲霜雪当成一个平等的对手来对待了,只见他先是将身上的黑衣除去,露出上身,身上横七竖八的划着不少的疤痕,显然是经过多次恶战所留下的印记。而后把衣服一甩,从裤腿处拔出一把短刀,然后横刀在胸前,双眼瞪着傲霜雪,似乎随时准备出击。 傲霜雪见这光头脱了上衣,脸上不禁一红,然而接着又看到光头抽出了兵器,便顾不得害羞了,只是自己平时没有带兵器的习惯,这下可是要吃些亏了。 正暗自着急呢,傲霜雪眼睛不经意间一撇,突然发现离自己两步的地方,横着一根大树枝,脑子一转,脸上就有了喜色,走过去捡起大树枝,然后双手用力,膝盖一抬,“咔嚓”一声,大树枝就断成了两截,然后双手各持一截,对着光头说道:“来吧!” 光头见傲霜雪居然随便从地下捡起一根破木头就当做武器,显然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不由大怒,嘴里突然乌里哇啦的说了一句,然后手掌一转,刀尖朝前,就朝傲霜雪冲了过去。 傲霜雪见光头冲了过来,也不急不忙,待到光头离自己还有五步距离的时候,双臂一动,以树枝当剑,两截树枝就朝光头划了过去。 光头见傲霜雪招招凶狠,心里十分恼怒,当下也不再一味格挡,身体突然一倾斜,而后右手出刀,朝着傲霜雪的双腿处便斜楞愣的砍了过去。 傲霜雪见光头刀法刁钻,哪敢大意,两脚一用力,奋力一跃,离地三尺,先是躲过了光头的一刀之后,双手持两截树枝在半空中就又朝光头刺了过来。 光头一刀未中,也不停顿。直接右手一扬,举刀就朝斜上方挥去,只听“咔”的一声,正好砍在了傲霜雪手中所拿的一根树枝上,那树枝怎么能抵挡住铁刃,一点脾气都没有就断了。 傲霜雪见一根树枝被砍断了,也不着急,借着快要落地的力量,双脚向前虚空踢去,身形急速向后退,然后顺手就把另外一根树枝朝光头扔了过去,其中夹杂着呼呼的破空声,表明了这扔出去的树枝,力道是及其大的。 光头见一根树枝朝自己飞来,也不敢草率抵挡,身体向后用力一弯曲,一个标准的铁板桥,躲过了飞来的树枝。 第二十八回-不明之人 再一次躲过一击之后,光头已经彻底的怒了,大喝一声,然后双手持刀,举过头顶,奔跑着就朝傲霜雪冲了过去,看这架势,这一刀要是砍在人身上,非得把人从头到脚砍成两半不可。 傲霜雪看到光头已经要玩命了,心里也有些害怕,毕竟那光头本来武功就不弱,再加上有兵器相助,肯定是更难缠了。 眼看光头一刀就要劈到傲霜雪身上的时候,傲霜雪突然一个后弯腰,身体直直的后仰,然后双腿呈剪刀状,向光头的下盘攻去。 光头见傲霜雪攻他下盘,脸上嘿嘿一笑,居然根本不防备,而是把刀又举高了一下,然后狠狠的劈了下来。 傲霜雪一脚踢中光头的腿之后,马上察觉了不对,这光头的两腿就好像两根铁柱子一样,根本对光头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而傲霜雪即使发现不对,也来不及变招了,本来这就是一招险招,想趁光头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上面的时候,偷袭下盘,如果能成功,那光头肯定也就倒地了。但是万万没想到,光头的下盘功夫居然如此之佳。这可真是失算了。 傲霜雪现在的身体已经呈一条直线,整个人和地面平行离地大约两寸的距离,而且马上就要落地了,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允许傲霜雪出招,即使现在傲霜雪手中有一把剑,也来不及招架了。 眼看光头的一刀就要劈了下来,傲霜雪此时已经吓得不知所措了。 就在这生死关头,只听得“铛”的一声,光头正要下落的刀,突然就失去了准度,一下子偏到了一边,“刷”的一声,正好砍到傲霜雪肩膀旁边的地面上,刀力震起的尘土,撒了傲霜雪一脸。 光头这时突然大喝一声,然后抬起头四处观望,想找找是谁发暗器打偏了他的刀。 而傲霜雪也趁光头这一愣神的功夫,迅速的反手一拍地面,身体借力弹起一点之后,上半身一使劲,整个人便倒着飘了出去,然后稳稳的落在里距离光头五米之外的地上,刚一落地,傲霜雪就不住的拍胸口,似是在庆祝大难不死。 正在这时,前方树林里突然走出一个紫衣人,这个紫衣人身后跟着一个黑衣人,光头本来恼怒的面孔在见到这个紫衣人之后,马上变得无比温顺,把刀一甩,然后一个深深的弯腰,嘴里还叽里呱啦的说了些什么! 那紫衣人走到光头面前后,突然抓住光头的手臂,然后用力一甩,那光头居然就这么被甩了出去。落地之后,那光头虽然捂着胸口不住的咳嗽,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满。 这光头少说也得一百三四十斤,一只手居然就能把他甩出去,这力道,简直是吓人! 傲霜雪显然也被这紫衣人这一手给惊呆了,本以为是遇到帮自己的了,但现在看来,好像他们是一伙的,这下可麻烦了,傲霜雪已经在琢磨怎么能发出警示,让木承松和池中天都听到呢。 那紫衣人把光头甩出去之后,又对着光头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什么,反正傲霜雪是没听懂,还以为他们说的是什么偏僻之地的方言,但见那光头慢慢站起来之后,一边捂着胸口,一边不住的点头。 紫衣人对那光头说完话之后,这才缓缓的转过身来,面对着傲霜雪,先是笑了一笑,然后说道:“姑娘,我们只是想请你去做客,你为什么要动手呢?” 傲霜雪这会儿正琢磨怎么脱身,猛然听到紫衣人说话,便答道:“我看你们不是想请我做客,而是要把我抓走,干什么坏事吧!” 紫衣人听到傲霜雪这么回答,哈哈一笑道:“姑娘,我如果想要你死,刚才就不会出手拦住我的手下,怎么样,和我们走吧,我们不会难为你的?” 傲霜雪听紫衣人说光头是他的手下,心里暗暗叫苦“果然是一伙的”,但脸上又不好表现的太惧怕,便问道:“你先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 那紫衣人说道:“我们是‘扶羽圣教’的,姑娘可知道?” 傲霜雪听到紫衣人所说的这个名字,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是什么来头,好像根本就没听说过,于是便摇头道:“不知道!” 那紫衣人好像知道傲霜雪会这么说似的,哈哈一笑道:“没关系,在不久的将来,‘扶羽圣教’会响彻华夏武林的!”说完后,还哈哈大笑了几声,似是十分狂妄。 傲霜雪听到紫衣人说的华夏武林四个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你们难道不是我华夏之人?” 紫衣人哈哈一笑道:“这个很重要吗?你看我们长得都差不多嘛,何必分彼此呢?” 听紫衣人这么说,傲霜雪已经确定,这些人并不是华夏之人,肯定外域之人,但外域之人怎么会来找自己的麻烦,难道仅仅是凑巧? 紫衣人见傲霜雪并没有答话,便又说道:“姑娘你不必费力了,我已经派了几个人去给那个老头子和年轻人找点麻烦了,想必现在,他们两个正在解决自己的麻烦,是无暇来顾及你了。” 一听这话,傲霜雪心里一沉,难道这些人是早有预谋的?居然都知道木老伯和天哥了,看来绝不是凑巧,都怪自己,为什么非要出来玩!老老实实的呆在院子里看池中天练武该多好! 紫衣人见傲霜雪一直不说话,好像有些不耐烦了,对傲霜雪说道:“姑娘你是自己跟我们回去,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傲霜雪听到这话,猛然一惊,联想到刚才这紫衣人的神力,自己怎么可能是对手,可是总不能真的被捉走吧,真是让人急死了! 这也许是傲霜雪长这么大,遇到的最棘手,也是最危险的时刻了! 这时候,紫衣人显然已经没有了耐心,突然一纵身,几个起跳就来到了傲霜雪的身边,把傲霜雪吓了一跳。然后还没待傲霜雪反应过来,紫衣人突然出掌,朝傲霜雪拍去。 傲霜雪仓促之下,来不及多想,只得举掌相迎,双掌相对,“啪”!的一声,紫衣人没动,傲霜雪却被震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显然,二人的武功不在一个水平档次上。 紫衣人见傲霜雪已经后退,嘴角微微一上扬,然后右手伸出,身子一飘,瞬间又到了傲霜雪面前,此刻傲霜雪刚刚被震的后退,此时尚未完全恢复,所以眼下根本没有力气再去抵挡,紫衣人右手伸出两指,然后朝傲霜雪的脖颈处一点,傲霜雪立时眼睛一闭,然后软绵绵的就倒了下去。但是紫衣人并没有发现,傲霜雪倒地的一瞬间,右手的手指,突然动了一动! 紫衣人见傲霜雪已经倒地,微微一笑,然后挥挥手,马上,刚才跟在身后的那个黑衣人,也就是最开始在树上望风的人和那个光头就马上跑了过来,之后紫衣人向他们交待了几句什么。而后就和黑衣人先走了,随后光头便把傲霜雪抱了起来,然后扛在肩上,紧跟着紫衣人,朝旁边的一条小路走了过去。 池中天刚才正在院子里练剑,突然便从院子外冲进来五个人,什么话也不说,举起刀就往池中天身上砍去,池中天突然发现他们冲了进来,而且举刀就要砍,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也根本来不及去问什么,连忙举起剑抵挡,这边刚有动静,屋里的木承松就听到了,随后也从屋里冲了出来,一看这场面,知道也来不及说什么,便加入了战斗。 这五个人武功倒是都不高,但是他们好像不怕死一样,出手就是杀招,而且经常是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和池中天以及木承松打斗,这种拼命的方式,倒是也让池中天和木承松一时之间难以取胜。 随着时间不断增加,那五个人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招法的力道和准度都出现了一些偏差,木承松看准时机,然后大袖一摆,趁着五个人稍微一松懈的空当,双脚连续几个蹬踏,而后身形一转,“唰唰唰”!就刺出了三剑,也同时倒下了三个人。 池中天见木承松已经得手,不由得精神一振,手中承影剑一抖,剑光四射,瞬间,另外的两个人也倒下了。 等这五个人都解决之后,池中天和木承松才来得及看看这些人的样子,只见这五个人都统一穿着黑色紧身服,面色凶狠,一看就不是好人。 木承松一边看一边问道:“怎么回事,这些是什么人?” 池中天一脸纳闷的答道:“不知道啊!我正在练剑,他们就突然闯进来了!” 木承松一脸严肃的说道:“他们绝不是偶然出现的,你看他们刚才的招法,招招都是不要命,一定是有预谋的!” “嗯,有道理!唉?霜雪呢!”池中天突然想起来,怎么没有看到傲霜雪? 木承松被池中天这一问,也突然察觉到,怎么傲霜雪不见了? 突然,池中天眼神一滞,而后双眼一瞪,然后大喊一声:“不好!”也来不及和木承松说什么,身形急展,就朝外面冲了出去。 木承松见池中天冲了出去,一下子也明白过来,连忙随后跟上。此时此刻,多年的江湖阅历已经让他一瞬间就明白了,傲霜雪的不见肯定不是凑巧,很有可能已经出事了。 现在木承松比池中天要着急的多,要是老朋友的弟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那可怎么交代! 第二十九回-蛛丝马迹 池中天冲到院外之后,发现来时的小路已经记不清是哪条了,顿时急的连连跺脚,这时,木承松从后面追了上来,然后说了句,“跟我来”之后就率先向前奔去。池中天也赶紧跟上。 木承松住在这香炉山已经快二十多年了,早就对这山上的一草一木、一径一潭都了如指掌,只见他不停的顺着各条小路沿途寻找,池中天也跟在后面火急火燎的到处张望,但是找了几个地方之后,都没有发现傲霜雪的踪影。 木承松和池中天这时都已经急得不得了,尤其是池中天,此时心里的感受就如同被烈火焚烧一样,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木承松这时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道:“还有个地方!走!”说罢,也不等池中天反应过来,就急急的向前奔去。 池中天正在着急,一听木承松说还有地方没找,心里一下子又燃起了一丝的希望,便也全力跟上。 没多久,二人就来到了傲霜雪被掳走的那条小溪旁,只不过傲霜雪是从小溪的北面走过来的,而木承松和池中天则是从小溪的正南面走过来的。 这地方确实是景色美之极,清溪流淌,绿树繁荫。但是此时纵然是九天银河和蓬莱仙岛现世,池中天也绝没有心情去观赏了,因为他看了一圈后发现,这里依然没有傲霜雪的踪迹。 池中天这时开口说道:“木老伯,这是什么地方!”这也是池中天从木承松的院子里出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木承松一边四下张望,一边回答道:“这里是清谷溪,是这山上取水的地方。” 池中天急道:“怎么还不见师妹的踪迹!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承松道:“你先别急,傲丫头既然不是他们从院子里抓走的,就一定是傲丫头自己觉得无聊,独自到山上玩耍的时候出现的意外,这山上其它的能玩儿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除此之外的地方都是悬崖陡壁和荆棘丛生的密林,走路都走不了,更别提别的了,这里是最后一片可以玩,而且是山上景色最好的一处地方了,刚才那些地方都没有什么发现,现在我们到处找找看,应该在这里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说完,木承松就朝一边走去,一边走一边不时的低头抬头的看一看。 池中天这时候根本没了主意,脑子里空空一片,想到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傲霜雪的身影,顿时心乱如麻,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找线索,双手一摊,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把头深深的埋在双腿间。 过了没一会儿,池中天突然听到木承松喊了一声“有了!”听到这话,池中天就被蛇咬了一样,突然就从地上窜起来,然后施展轻功,朝木承松所在的地方奔去。 到了近处一看,只见木承松手里拿着一把小铁剑和一截树枝,池中天问道:“这是什么?” 木承松答道:“你看这铁剑,长不过两寸,肯定是暗器,而这截树枝,明显是被人用力给掰断的。” “这能说明什么?”池中天有些不明白。 木承松满脸严峻的说道:“这说明,这里曾经发生过打斗,你看这暗器,还有这树枝,傲丫头随身没有带武器,肯定是临时随便抓了一截树枝当兵器用。”。 池中天突然打断道:“暗器?难道师妹是被暗器打中了?” “不,这暗器上并没有沾上血迹,想来并不是击中了傲丫头。”木承松指着小铁剑说道。 池中天听了这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又马上追问道:“老伯,你能肯定这是师妹和别人打斗所留下的?” 木承松道:“现在还不能肯定!但是十有八九是这样的” 池中天道:“哎呀!那这可怎么办才好!”说罢,便急的走来走去,似是十分激动。 “你镇静一点!”突然,木承松冲着池中天吼了一声,把池中天吓了一跳。 木承松见池中天呆了一下,便又说道:“行走江湖!怎么可能一帆风顺,有些小磨小难那是不可避免的,你看你,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你除了着急,发呆,就是乱转乱跳,难道你发几句牢骚,跺几下脚,事情就能解决了?行走江湖,遇事要冷静!像你这样,迟早会栽倒自己的手里!” 木承松见池中天这幅样子,心里十分不满,便忍不住出口训斥。 池中天被这么一训,脑子一激灵,便醒悟过来了,池中天并不是傻瓜,相反他很聪明,只是就像傲霜雪当初第一次误打误撞的杀了人一样,都是初经事情而不知所措而已,被旁人一指点,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池中天道:“老伯教训的是”说完,也开始四下里寻找,看看有没有线索。 果然,这有了池中天和木承松一起找,效率就快多了。 不一会儿,就有了新发现,在溪水旁边和其他地方,两人发现了好几个脚印。 “你看这些脚印,有什么想法”木承松一边指着空地上的几个脚印,一边问道。 池中天听木承松问他,便蹲下来仔细观察着,没一会儿,便说道:“其中一个应该是师妹的,女孩子脚小,另一个,应该是个男人的。” 木承松点头道:“有道理,那你觉得,傲丫头是被人从别的地方逼到这里来的,还是傲丫头在这里玩,被人发现后遇到危险的?” “这个...不太确定” “很简单,傲丫头是在这里玩耍的时候,遇到险情的。” “这是为何?”池中天有些疑惑。 “你跟我来”,说着,木承松走到了那条小溪的旁边。 木承松指着小溪旁边的两个脚印说道:“你看这两个脚印,形状和刚才那个一样,小巧玲珑,一定是傲丫头的,而且陷入地面的尺寸比刚才那个要深一些,说明什么?” 池中天想了一想,恍然大悟道:“说明当时师妹蹲在这里。” “蹲在这小溪旁边干什么?” 池中天看着小溪中游来游去的鱼苗,一拍脑袋说道:“玩水?” “对!所以我说,傲丫头是凑巧走到这里,看到这溪水清澈,鱼儿有趣,在这里玩耍的时候,被人暗算的。” 池中天道:“即使知道师妹是在这里玩儿的时候遇到的危险,那又能证明什么?” 木承松道:“除了能说明傲丫头确实出事了之外,还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你们两个可能一直被一双眼睛盯着!” 池中天道:“老伯此话何意!” 木承松道:“你想想看,就这么巧?傲丫头在这里玩儿,就在这里遇到歹人?况且遇到敌人,如果察觉出不对,肯定会大声呼救,但是恰好,我们又遭到不明人士的袭击,刚才你也看出来了,那几个人分明就是死士,他们的目的,似乎就是要拖住我们,这样的话即使我们听到呼救声,也来不及去救人。一边拖住我们,一边趁机对傲丫头下手,这一连串的事情,你说,这能是简单的巧合吗!” 池中天听木承松这么一分析,也觉得很有道理,便说道:“老伯,不管怎样,师妹肯定是遇到麻烦了,我一定要去救她!” 木承松道:“救她是一定的,但是你知道是什么人抓走的她吗?” 池中天一愣,然后叹了口气道:“不知道。” 木承松道:“既然不知道,那我们就只好等他们主动来找我们” 池中天不解的问道:“他们会主动来找我们?” 木承松道:“当然,这些人既然如此处心积虑的要找麻烦,肯定不是为了抓走傲丫头这么简单,你也说了,她很小的时候就被你爹带回北冥山了,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出远门,肯定没有仇家,所以我猜,这些人一定有什么更大的目的,他们的目标应该不是傲丫头,但具体是什么,现在我也判断不出来,我相信,他们肯定会主动找上门来的,你也不必担心,傲丫头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池中天此时此刻早已冷静下来,虽然心情还是很急躁,但好歹头脑已经清醒了,听木承松这么说,池中天知道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便只好点头同意了。 二人又转了一圈后,没有发现什么新线索,便沿着原路回去了。 他们二人走了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后,刚才还一片安静的清谷溪,出现了一阵树叶哗哗的声音,然后,突然!从一棵树上跳下来一个人,只见这个人先是对着木承松和池中天离去的方向嘿嘿的笑了一声,然后迅速的跑到一个地方,弯腰捡起一个东西,然后把这个东西吹了吹之后,放进了怀里。之后四下里看了看,便迅速的朝一个方向走去,转瞬之间便没了身影。 这边木承松和池中天沿着小路往小院走去,刚走到小院外面,正要进去,突然!两个人都呆住了,生生的站在院子外,似乎被雷劈到一样。 尤其是池中天,两只眼睛透露出的全是不可思议的愕然的眼神,接着,下巴就开始无规律的颤抖,像是上下两排牙齿在撞击一样,木承松稍微好一点,但是眉头也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脸上一副苦涩的表情,比刚才知道傲霜雪失踪后的表情还要难看。看起来,这两人似乎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景象。而且,还是那种令人无法相信的...... 第三十回-以剑换人 自从木承松和池中天已经确认袭击傲霜雪的,和之前袭击他们的那几个人是一伙的之后,二人心里就盘算着回去仔细看看那几个人,找找他们身上有什么可以证明他们身份来历的东西没有。 可是当二人回到小院的时候,突然发现,院子里的那五个人的尸体全部不见了,地上的血迹和兵刃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换而出现的,是一件衣服、一双鞋、和一个人。 一件淡黄色的衣服,明显是属于傲霜雪的。这衣服是傲霜雪最喜欢穿的。 一双鞋,也是属于傲霜雪的,小巧玲珑的粗布绣花鞋,是傲霜雪的师娘姜怡筠亲手为她做的。 一个人,当然就不是属于傲霜雪的了,这个人身穿紫衣,双手环胸,正背对着池中天和木承松。 池中天见到地上的衣服和鞋子的时候,原本正常的呼吸突然变的急促起来,旁边的木承松显然是发现了池中天的反常,而且木承松也认得这些是傲霜雪的,所以便伸出右手,往池中天的肩上拍去,掌中还蕴含了一丝内力,希望能缓解池中天的情绪。 紫衣人似乎是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过身来。已经稍微冷静下来的池中天和木承松,这才看清了这个人的面容。 一双细长的眼睛配上两条细长的眉毛,尖尖的鹰钩鼻,薄薄的嘴唇,这一切都镶嵌在一张细长的脸上,看起来甚为怪异。 紫衣人微微一笑后,便开口说道:“二位不必紧张,这些东西只是证明一下那位姑娘在我手上而已,放心,她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也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交换一样东西而已。” 池中天这时已经忍无可忍,根本没去听紫衣人在说什么,唰的一声就把承影剑拔了出来。 紫衣人见池中天拔剑,便说道:“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你奈何不了我!” 木承松本想把池中天拦住,但听到紫衣人如此狂妄的话语,心里也有了气,便没有表态,只是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紫衣人。 池中天听到紫衣人如此藐视他,再加上他抓走了傲霜雪,哪里还忍得住,剑身一抖,挽了个剑花,便刺向紫衣人。 紫衣人见池中天刺向自己,并没有什么反应,待到剑尖离自己还有一寸的时候,突然伸出右手,直接把剑给抓住了。 池中天见紫衣人居然敢伸手硬抓自己的承影剑,也吃了一惊,这承影剑乃上古名剑,锋利异常,即使的铁刃铜枪也抵挡不住,更何况是血肉之躯了,池中天正要用力一甩,想将紫衣人的手掌刺个大窟窿,但是却发现,那剑尖似乎长在了紫衣人手上一般,用力之下居然丝毫不动,这下可把池中天给急坏了,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紫衣人的手上戴着一只手套,只不过这手套很薄,再加上颜色和人的皮肤颜色很相近,所以刚才并没有发现。 池中天发现缘由之后,只好改变策略,右腿一挑,便向紫衣人的手腕处踢去。 果然,紫衣人这次不敢托大了,抓着剑的手一松,然后快速后撤了两步,让自己和池中天之间有了空隙,然后左腿一屈,朝池中天的另一条腿踢去。 这一招可谓是诡异之极,好在池中天这段时间也没有白白浪费,实战经验有了很大的提高,见紫衣人出了鬼招,便见招拆招,左腿往后一甩,和之前踢出去的右腿同时下落,形成了‘一字马’之后手腕不停,剑锋一扫,便朝紫衣人的腰部扫去,想借此逼退紫衣人。 紫衣人见池中天如此灵活,也不敢涉险,只好撤腿,然后双脚一滑,便朝后飘了几步,而池中天也借机从地上跃起。摆了个剑式,准备再次出击。 后面的木承松看到池中天刚才的表现,心里一阵欣慰,总算是有些长进了。但是木承松也看出来了,不仅紫衣人武艺高强,且手上不知道戴了个什么东西,竟然连承影剑的锋利都奈何不了,这两下一结合,池中天还真拿他没办法。 池中天这边正要出剑,却听到背后木承松传出的声音“贤侄退下!” 说罢,池中天还没来得及答话,突然眼前一花,木承松已经到了他前面了。这轻功,真是绝了! 木承松一边摆摆手一边对紫衣人说道:“不知阁下是何人,抓走那女子是想干什么。” 紫衣人道:“我们只想交换一样东西,如果肯给我,那姑娘自然没事。” “你要什么?”木承松问道。 紫衣人瞥了一眼池中天后,缓缓说道:“我要他那把剑!” 池中天一听,不由得把剑插回了剑匣,然后冷笑一声道:“你要这剑做什么?” 紫衣人道:“自然有我的用处,怎么样,你给不给!” 木承松道:“一把剑固然是小事,但你知道不知道,这把剑来历非凡?” 紫衣人道:“我当然知道,这是十大名剑之一的承影剑。” 紫衣人此话一出,顿时让池中天和木承松吃惊不已,没想到,居然有人可以随随便便的认出承影剑,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池中天道:“阁下好眼力,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承影呢?” 紫衣人道:“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总是我知道你这剑是承影剑就可以了,好了,别那么多废话了,你给不给!”紫衣人似是有些不耐烦了。 木承松看了一眼池中天,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只大袖子一摆,然后一掌直向紫衣人击去。 木承松虽然不知道紫衣人要承影剑做什么,但是凭直觉就能确定,紫衣人肯定不是普通来路,能对池中天和傲霜雪的行踪如此了解,又能兵分两路,派遣死士,而且花费力气抓走傲霜雪,难道仅仅是为了一把剑?虽然是上古名剑,但按常理来说,似乎也没什么道理。所以木承松想先发制人,如果能制住紫衣人,那事情就好办了。 紫衣人似乎知道木承松要来这一手,木承松身形刚一动,紫衣人也动了,不过紫衣人并没有和木承松对招,而是往后一跃,就跳到了木承松那间小屋的前面。 木承松见没有得手,正想继续出招,哪知紫衣人的一句话,就让木承松停了下来。 “你如果再敢纠缠我,我只要大喊一声,那女子马上就没命了!” 池中天听到这话,登时急的双目通红,似是马上就要找紫衣人拼命一样。 木承松此时已经知道,紫衣人早就做好了准备,自己也不敢拿傲霜雪的性命去赌,所以没办法,只好问道:“阁下先不要急,有话好商量!” 紫衣人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商量的,给剑,放人,不给剑,杀人!”短短的几个字,说的那是异常残忍。 池中天道:“好,我给你”说着,就要把剑扔过去。 这时,木承松突然一伸手,把池中天拦住了,然后对着紫衣人说道:“你先把人带出来让我们看看,然后再说交换的事情。” 池中天被木承松拦了一下,正要发火,突然听到木承松的这句话,便马上反应了过来,心里不住的自责,这连傲霜雪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万一给了剑,他们还不放人怎么办,幸亏有木承松在一旁提醒,否则又要惹麻烦了! 紫衣人听了之后,微微眯起了双眼,然后一笑道:“你给了东西,我自然放人,别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木承松道:“听阁下的口音,应该不是我华夏之人吧。” 紫衣人道:“那又如何?” 第三十一回-又起事端 木承松一笑道:“那阁下可能也不知道,我华夏之国素来有句话,叫做‘害人之心不可有..”说完,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瞄向紫衣人,果然,紫衣人脸上出现了一丝异样的表情,似是尴尬,也似是无所谓。然后木承松继续道:“哦,还有半句,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所以,不让我们见那姑娘一面,我还是不能把剑给你的。” 紫衣人似乎并不善辩,被木承松这么一说,似乎找不到什么言辞来回击。 木承松见紫衣人不答话,便继续说道:“这样,你让我们看看那姑娘,看看她是不是没受到什么伤害,如果一切安好,到时候自然会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你看如何?” 紫衣人似乎只是一心想得到承影剑,有时候,人对某样东西越是在意,就越会影响他本来的判断力,有些时候,心态最中意,只可惜,紫衣人也并不是智者,此时他一门心思在剑上,对木承松提出的要求,似乎也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紫衣人道:“我也不怕你们有什么阴谋,我可以让你看看那女子。”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海螺做成的东西,然后放到嘴里使劲的吹了几声,音调高低不平,似乎是在吹什么节奏。“呜—呜—呜—呜”四声过后,紫衣人便把海螺状东西放回了怀里,然后站在那里说道:“你们马上就能见到她了。” 然而,过了大半天,什么人也没有来,更别说傲霜雪了。 紫衣人似乎也有些疑惑,正要从怀里掏出那东西再吹一次的时候,突然,从木承松那间屋子后面腾空跃起一个人,然后又轻飘飘的落在了紫衣人的前面。 这个人穿的是一身鎏金色长袍,袍上还绣了一只稀奇古怪的动物,像是牛又像是羊。 这个人的特殊的出场方式,着实把木承松和池中天吓了一跳,池中天年少,还不觉得什么,但木承松一眼就知道,这正是顶级的轻功“疾纵云霄,”当世练成这种轻功的,只有那区区几个人,但那几个人木承松都认识,这个人却是从来没见过,难道是哪个隐居多年的侠隐? 身穿鎏金袍的人刚一落地,后面的紫衣人先是一愣,然后单膝跪地,口中说道:“参见六掌院!” 穿鎏金袍的人连身体都没有转,背对着紫衣人说道:“鬼手,谁让你擅自做主发出示警了?” 鬼手,显然就是紫衣人的名字了。听到这名字,池中天和木承松都是一愣,怎么还有这样的名字?想必是什么别号吧。 鬼手头也不敢抬的说道:“掌院,小的谨遵掌院吩咐,一定要把承影剑夺到手,所以小的就想让他们看看那女子,用那女子把剑换来。” 穿鎏金袍的人继续道:“以剑换人?哈哈哈,不!他们有什么资格提要求?你难道就不能把人和剑都拿来?”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根本没把对面的池中天和木承松放在眼里。 木承松为人老成持重,况且刚刚看到穿鎏金袍的人露的那一手轻功,所以并没有擅动。 然而,池中天年轻气盛,本来就因为傲霜雪没有出现而心急如焚,现在看又来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况且还口出狂言,似乎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那气一下子又顶上来了。 穿鎏金袍的人的话音刚落,这边池中天就忍不住了,大喝一声“狂徒!”然后就提身一纵,朝鎏金袍人冲去。 木承松在池中天刚一动的时候,就马上出声喝止,但是!却没能拦住。 也对,在此时此刻,相信没人能拦得住池中天。 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女子被掳走,父亲送的宝剑也失去,甚至还要受到别人的藐视。这一切的一切加起来,确实很难让一个年轻人能忍住。 然而,池中天毕竟还是吃亏在年轻上了。 有人常常教训年轻人“毛没长全呢,就想着东窜西跳了!” 这话虽然糙,但是理却不糙。 武林中的年轻人,拥有的是朝气、傲气、和无限的大好时光。而未曾拥有的,却是深厚的功力,丰富的阅历,和准确对敌的判断力。 看起来,拥有的和失去的似乎一样多。 但是不要忘记,在此时此刻,拥有的似乎一无所用。而未曾拥有的,才是决定现在局面的关键。 池中天虽然不是个狂傲之人,但是对自己的功夫还是颇为满意的。这份满意的感觉,一直坚持的现在。 哦!不! 准确的说,是在这一刻之前。 因为这一刻,池中天似乎已经对自己的功夫不太满意了。 因为他在纳闷,为什么自己的一剑在快要刺到穿鎏金袍的人的身体里的时候,却怎么也无法前进了? 明明没有看到那人有什么异常举动啊。那人甚至连手都没抬一下,只是微微的笑着,虽然这笑容里包含的是一种嘲笑。但总不至于一个笑容就有那么大的威力吧,但是确实有这么大的威力,池中天感觉,手中的剑,似乎刺进了一张牛皮里,而且是及其坚实的牛皮。 池中天此时虽然纳闷,但是却不曾放弃,眼看剑刺不进去,便想把剑抽回来,但是使劲一抽才发现,好像抽不回来了,就好像被吸住了一样。 这时,后面的木承松已经发现了情况不对,也顾不得许多,双脚一蹬地,然后便举掌朝鎏金袍人飞来。 此时,鎏金袍人诡异的一笑,然后池中天便突然觉得一股巨大的反弹之力涌到了自己的身上,还没等池中天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被弹了出去,直直的摔到了后面十步开外的地上,然后嘴里“扑!”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看样子是受了内伤。 不过池中天应该庆幸,要不是木承松施以援手,估计这会儿就不是受点伤那么简单了。 池中天被弹出去了,算是躲开了鎏金袍人,但木承松就没那么轻松了。 就在木承松一掌即将拍到鎏金袍人的天灵盖的时候,鎏金袍人先是在电光火石间将池中天弹出,然后身体突然一晃,整个人便不见了。 木承松乃成名多年的老前辈,临敌经验恐怕十个池中天捆在一起也不是对手,此时眼前一空,便已知端倪,急忙撤掌,然后身体在半空一借力,双腿便向后甩去。 果然,木承松救了自己一命,那鎏金袍人就是靠着奇妙的身法,一下子绕到了木承松的后面,准备掌击木承松的后背,这要是打中了,估计木承松就没命了。但是他还是小看了木承松,木承松这突然的一个甩腿,倒也让鎏金袍人有些吃惊,随着“啪!”的一声,鎏金袍人的掌和木承松的脚击在了一起。 木承松借着这一掌之力,几个回旋筋斗之后便落到了池中天的旁边,先是扶起池中天,而后用手掐住池中天的脉门,想看看是不是受伤了。 鎏金袍人被木承松突然的一脚给震了一下,但是看样子并没有受伤。此时看到木承松正在检视池中天的伤,脸上不由得一笑,静静的站在那里,既没有动手,也没有说话。 大约片刻之后,木承松长吁了一口气,池中天并没有受太大的内伤,只是胸口被震得一闷,有些气血上涌罢了。休息会儿就没事了。 木承松把池中天慢慢扶到地下坐好之后,面对着鎏金袍人说道:“阁下好功夫,看你这身本事,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说出来,也好让我长长见识。” 木承松这话倒也不是完全谦虚,据木承松所知,能有这种内功和这等轻功的人,那早就不是一般人了,木承松肯定都认识,即使不认识,也肯定听说过名头。刚才池中天那一剑刺不进去,完全是因为那人的内功高深之极,硬是用内力散发的护体真气顶住了池中天全力的一剑,这本事虽然不是旷世难见,但起码也是极为稀有的了。 鎏金袍人一笑道:“不敢不敢,在下无名之人,说出来你也不会认识。” 木承松哈哈一笑道:“若是以阁下的武功都自称为无名之人,那我等岂不是要举剑自戕了不成?” 鎏金袍人略一沉思,然后昂首说道:“我姓禹,叫禹成漠,想必大名鼎鼎的袖里乾坤剑是肯定不会知道我这无名之辈了。” 听了鎏金袍人这一番话,木承松老脸不禁一红,然后口反复默念禹成漠三个字,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有哪个高手叫这个名字的,而且人家还知道自己的名头,看年龄,这人也就四十上下,不可能是隐居的侠隐,真是奇哉怪也。 禹成漠见木承松久不答话,知道他所疑惑的是什么,便说道:“你不用想了,我不是华夏之人,久居外域之国,与华夏武林素无牵扯,你自然是不知道了。” 木承松听禹成漠这么一说,便释然道:“阁下武功高强,相信我华夏武林能与之匹敌者,不过十数人而已,以这份武功,想必在贵邦已经是顶尖之流了,但不知来我华夏国所谓何事?而且阁下也说了,与我华夏武林素无牵扯,那我倒要问问,为什么要找他们两个年轻人的麻烦,甚至还要掳走一个?” 禹成漠此时眼睛一闪,右手一扬,啪!的一声,内力所至,院中一根竖立的梅花桩变断成了两截,然后右手变掌,用力一吸,半截梅花桩就到了手里,之后禹成漠右手使劲一按,将梅花桩生生的按进了地下一尺有余,之后便稳稳的坐了上去。 池中天此时已经恢复了一些,见禹成漠露的这一手,心里也有些后怕,不住的自责自己的鲁莽,要不是木承松在,估计池中天的小命就丢在这了。要不就说呢,‘离家三日抵过居家十年’,有些事情,在家里是永远学不会的。 禹成漠坐下之后,对木承松说道:“我来华夏所为何事,暂时你不需要知道,将来你会知道,至于说我为什么找他们两人的麻烦,那是因为他们手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或者说...有些我想要的东西,可以通过他们得到。” 第三十二回-十剑归冥 “哦?不知道阁下想要什么?”木承松问道。 禹成漠一笑道:“现在要的就是他手上的承影剑,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木承松道:“我不明白,难道以阁下的武功修为,还在乎一把剑吗?” 禹成漠突然大笑一声,然后说道:“也许在你们眼中,那只是一把宝剑,但是在我们眼中,那却是征服天下必不可少的利器,你们华夏人还是这样,目光短小,不思进取!” 听见禹成漠如此狂妄的话语,饶是木承松定力再深,也无法忍受,当下怒骂道:“混账!敢在这里出言不逊,别夸你两句就真以为自己很厉害了,你敢不敢与老夫较量一场,你赢了,剑和人都归你,你输了,放人,滚蛋!” 禹成漠听了这话,原本平静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缓缓站起身道:“你是不是以为我说你目光短小你不服气?那我问问你,你知道不知道‘十剑归冥’的传说?” 木承松正要准备动手,听到禹成漠说什么十剑归冥,便不由得停住了身形,反问道:“什么十剑归冥?老夫不知,你少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糊弄我,到底敢不敢和我打?” 禹成漠道:“看来你不仅是目光短小,而且还很无知呢,我从来不屑与你这等人动手。” 木承松此时再也无法忍受,大喝一声,便疾身向前。 禹成漠知道此时木承松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所以一直在提防木承松出手,眼见来袭,便举掌相迎。 二人你来我往的在空地上来回打了十几个回合,还是不分胜负,禹成漠胜在内力深厚,身法绝妙,而木承松则用丰富的对敌经验和变幻莫测的招数来克制,所以一时之间倒也难分上下。 池中天坐在地上一边调息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二人过招,心里也暗自紧张。 正在这时,场中突变! 木承松突然飘身越过禹成漠,然后大袖一摆,显然是要施展绝学袖里乾坤剑。袖里乾坤剑的可怕之处在于剑是藏着的,对手很难发现,而一旦剑见,则就是要命的一招。 果然,木承松大袖摆过之时,一柄短剑突然从袖口处疾现!而目标则是正对着禹成漠的脖颈处。 按照正常的理解,此时禹成漠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而脖颈之处是人全身的经脉结合点之一,一旦刺中,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连一旁休息的池中天都觉得禹成漠完了。 但是池中天可能没有在意之前的那个鬼手,如果他现在仔细看看鬼手的话就会发现,鬼手似乎一点担心的表情都没有,反而嘴角露出一丝异样的微笑。 难不成是幸灾乐祸? 当然不是! 就在短剑即将刺中禹成漠脖颈的时候,突然!禹成漠一扭头,然后嘴巴一张,喀!的一声,愣是将剑死死的咬住了。 而此时木承松也已经飘过禹成漠的身体,落在了禹成漠的背面, 此时木承松可能觉得应该得手了,所以落地之后尚有一丝喜悦。 但是等木承松转过身之后,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这怎么可能? 按道理说是不可能,木承松的袖里乾坤剑之所以能从袖口处突见,那是因为木承松将全身内力贯于臂膀,然后以内力导气,将袖中之剑射出,这一招是木承松的绝学,也是他成名武林的绝技,为了练这一招,木承松不知道费劲多少心机,熬尽多少个不眠夜。 但是此时此刻,当木承松发现自己的绝学被别人的一张嘴巴给制住了,心情自然是掀起万般波折,惊讶,佩服,羞愧,这种种迹象,都在木承松的脸上全部过渡了一遍。 呆了半响,禹成漠嘴巴一用力,噗!的一声,就把短剑吐了出来,然后缓缓说道:“袖里乾坤剑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木承松听到这话,突然觉得像是在讽刺自己,苦笑一声道:“但还是被你躲过了” 禹成漠一笑道:“你不用太责备自己,我也没占到你的便宜,所以,这场,算是打平了!” 木承松此时似乎是十分颓废,也没有在意禹成漠说的话,缓缓走到池中天身边,也盘腿坐下,似乎是在调节心情,也像是在稳定心神。 此时禹成漠说道:“我耽误的时间够久了,这样吧,也别说我欺人太甚,这承影剑我暂时不取了,三天之后,你把剑送到燕京城北的净水观中,你若准时送到,那女子兴许可以留得性命,若三天后你不送,那女子肯定没命,而且,剑我也会夺过来。何去何从,你自己定夺吧。”说完,也不等池中天和木承松答话,唰的一纵,便越过了屋子,然后便不见踪影了。 之后鬼手也跃出了院外,没一会儿也不见了人影。 待到禹成漠等人走后,木承松缓缓睁开双眼,突然“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旁边的池中天被吓了一跳,赶紧把木承松扶了起来,走进了屋子,让木承松坐在了椅子上。 木承松摆摆手道:“我没事,我只是一时气急攻心,吐出的闷血而已!” 池中天知道木承松心里的想法,但是身为晚辈,也不知道该怎么宽劝,所以也就不好开口。 木承松道:“这下麻烦大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们一定是一个庞大的组织,而他们最终的目的是要破坏整个华夏武林的安宁和生灵百姓的平静!” 一听这话,把池中天吓了一跳,不解的问道:“有这么严重吗,他们不是只想要承影剑吗?” 木承松道:“有些事情你是不明白的,他们的目的绝对不是这么简单,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了,你现在赶紧下山,去找金驰,把事情告诉他,让他想办法。如果到时候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再来找我。” 池中天道:“前辈为何如此?不如我们一起下山,去找金前辈。” 木承松一笑道:“我不能去找他,好了!你别问这么多了,现在时间紧迫,总之你要记住我一句话,剑不能给,人也要救!” 池中天道“前辈,师妹从小和我长大,我....” “闭嘴!”木承松突然怒斥一声,打断了池中天。 “我让你记住我的话!剑是万万不能给,人也一定要救出来,原因将来你会知道的!现在你不要再说什么了,赶紧去找金驰那老东西!快去!” 木承松越说越恼,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池中天见木承松如此激动,当下也不敢再说什么,连连点头,然后将承影剑绑到后背上,拱拱手后便转身离去了。 待到池中天离开片刻之后,木承松缓缓的站了起来,先是走到了院子中,然后抬头仰望万里苍穹,继而口中缓缓说道:“十剑归冥...十剑归冥...远山兄啊,你的平静日子,可能要到头了,我华夏武林,可能又要遭难了!” 第三十三回-全力营救 池中天从香炉山下来之后,一路没敢停歇,看看拴在茶棚处的马还在,骑上就朝烟云堂奔去。 到了烟云堂之后,池中天下了马,也来不及交待一声,就往里面闯,好在门口的护卫都认识他,要不然,还以为是刺客呢。 池中天一路飞驰进去,直接跑到会客厅,一看没人在,就抓住一个仆人急急地问道:“你们掌门呢!” 那仆人被池中天这么一吼,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一下子只是浑身发抖,话也说不出来了。 池中天见那仆人这个样子,更加着急了,把仆人一推,就要到别处去找。 刚走了没几步,迎面便撞上一个人,正是金驰。 金驰送走雍门子狄之后,就回花园转了转,然后吃了点东西,就在书房里一直看书。正看到精彩部分,突然听到外面有吵杂的声音,仔细一听,听出来是池中天的声音,池中天和傲霜雪不是一早就出去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是喊什么呢?金驰怀着纳闷的心情就走出了书房,准备去看看,正往会客厅走去,恰好就遇到了池中天。 池中天一看是金驰,赶紧一把抓住金驰的双手,然后口中急急说道:“伯父,出事了!你一定要帮我啊!” 金驰被池中天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吓了一跳,仔细看看池中天,气喘吁吁,双颊通红,显然是急火攻心了,忙问道:“贤侄你别急,慢慢说,怎么了,你们早上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霜雪呢!” 池中天定了一下神说道:“伯父!霜雪被人抓走了!” “什么!”金驰乍一听,也吃了一惊。 “被什么人抓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池中天当下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金驰说了一遍。只是省略了和木承松学剑和禹成漠说的十剑归冥,前者是因为根本没心情去说,后者则是因为池中天已经忘了。 听池中天说完之后,金驰也有些慌,要知道,以池远山和金驰的交情,如果傲霜雪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那可没法交代。 金驰道:“贤侄别急,既然他们约定了三天的时间,说明我们还有时间,你千万别急,我先让人去北冥山给你爹送个信,这事必须让他知道,然后我这就派出弟子四下打探消息,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傲丫头救出来!” 听完金驰的话,池中天稍微缓了缓神。“伯父多谢了,你一定要想办法帮我把师妹救出来!” 金驰道:“你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池中天此时的心情可谓是迫切之极,他恨不得能一下子飞到净水观去,但是池中天的心智也在日益成熟,想想自己对燕京城乃至周边的地理环境都一概不知,也帮不上什么忙,盲目瞎掺和反而还会添乱,况且有金驰这个五大派之一的掌门亲自出手,事情肯定会解决,这么想着,池中天的心也就宽了一些,也没再说什么。 恰在刚刚,也就是禹成漠出现的时候,远在北冥山的姜怡筠和池远山同时打了个喷嚏,姜怡筠是在房里绣花的时候打的喷嚏,还以为是坐的时间久了,身上热量不够,被寒风激到了。而池远山就比较诡异了,竟然在练功房里修炼内功的时候,打了个喷嚏,这可是池远山从未遇到的事情,真不知道池远山会不会被这个喷嚏给打出心病了,别在以为自己走火入魔了。 金驰和池中天说完之后,就径直走到了会客厅,池中天也随后跟了进去,金驰当着池中天的面让护卫发出号令,让烟云堂在燕京城中的几个分堂负责人以及镖局的人火速到总坛回合,没过多久,人就一个不差的到齐了,然后金驰就责令烟云堂的几个大弟子、燕京城镖局的负责人、以及本门的一些弟子精英们,让他们迅速在燕京城以及周边附近打探关于来历不明的神秘人的消息,尤其是长相怪异,口音声音的外乡人要重点探查,然后又暗中吩咐了几个精明强干武艺高强的弟子,让他们悄悄的去净水观附近打探打探,金驰身为中原五大正派之一烟云堂的掌门,行事自然是雷厉风行,绝不拖拉,短短片刻,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池中天在一旁见金驰安排的井井有条,一边感激金驰所做的一切,一边也在暗暗佩服烟云堂的实力和金驰在帮中的威信 等到众人都领命各自离去之后,金驰又对池中天说道:“木承松那家伙没事吧?” 听到金驰询问木承松的情况,池中天忙答道:“木老伯没事,只是有些急火攻心而已,他说如果有需要他的地方,就让我去找他!” 金驰听后叹了口气道:“那家伙,骨子里是又傲又硬,也就是你爹,换了别人,他才不会管这等事。想当初,我本来想......唉,不说了,不添乱了。”说着说着,金驰似乎说到了什么难言之隐,就没往下再说。 池中天此时自然也没心情去探问这些老一辈人之间的那些故事,见金驰不往下说,自己也就没说什么。 愣了一下,金驰对池中天道:“你别太急了,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一会儿我们一块儿吃完饭,吃完了你就去好好休息,一切都往好了想,说不定明天傲丫头就能回来了呢。” 池中天知道金驰是在宽慰他,而且自己心里也明白,这种事情光着急是没用的,反而会让帮助自己的人更着急,这点简单的道理,池中天还是明白的,所以,池中天便点头道:“嗯,那我先去休息了。如果有了消息,伯父一定要告诉我!” 金驰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吧!” 看着池中天离开之后,金驰原本松弛的脸上又一次紧紧的皱了皱眉头,身为一派掌门,华夏武林的宗师级人物,金驰当然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而且,就算金驰没有亲眼所见,没有亲身而历,凭着感觉,金驰也知道这一定是有什么阴谋的,但是看池中天那么着急的样子,金驰又不忍心说这些,便只好去宽慰他,毕竟池中天的年龄和他自己的儿子差不多,金驰也不忍心让这么小的孩子心里太着急。 不过,金驰此时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虽然能凭空猜测一些,但是有些事不是只能靠猜的,要想顺利的解决这件事情,必须要了解的更多,更详细。所以,金驰打算去拜访一个人,去拜访一个也许会对这件事情知道的更多的人,也是一个与自己有着一些恩恩怨怨的人。而且,去拜访这个人,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 这一晚,格外漫长。 烟云堂...... 池中天的房间里。 一张床上,半靠着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手中正拿着一把剑,这剑煞是好看,但却没有让年轻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的微笑。 相反,年轻人俊俏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 泪痕新,断离肠。不知道此时年轻人的心情是否如此。 其实,池中天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流泪了。 记得第一次流泪,是自己七岁的那一年,那时候池中天还有些孩童的顽皮天性。有一次,把一个对父亲有着非凡意义的一件珍品古董茶壶给打碎了,母亲知道了,怕父亲责罚,便对父亲说是她不小心打碎的,那也是池中天记忆中父亲第一次对母亲发脾气,那天池中天真的吓坏了,见到母亲被父亲狠狠训斥的样子,池中天哭了,第二天就像父亲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父亲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责骂他,而是告诉他,做人,要敢作敢当,方为大丈夫。 池中天一直觉得自己是大丈夫,而大丈夫,是有泪从不轻弹的。 第三十四回-旧事重现 然而今天,池中天又一次流泪了。不仅是流泪,而且顺着泪水滴道衣衫上所泛起的阵阵水花,池中天的思绪也飞到了过去...... 第一次见到傲霜雪的时候,她很小,才六岁多,自己比她大一点,爹对自己说,天儿,这是霜雪妹妹,以后她会陪着你玩,你们要乖乖的。 那是池中天除了自己的娘亲和小玫姑姑以外,见到的第三个女子,第一个女孩。 傲霜雪乖巧伶俐,很快就和自己和小离玩成了一团,傲霜雪是中原来的,知道许许多多有趣的小杂耍,什么套圈、打马砖、拉木块、瞎子摸人等等,这些让一直生活在极北深山的自己一下子觉得十分的好奇与兴奋,这也为童年的自己增添了很多的色彩。让自己在日复一日枯燥的读书和练武中,多了些许的欢乐。 渐渐的,自己和傲霜雪都长大了,而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升华了许多。自己再和傲霜雪在一起的时候,除了玩耍,也多出了一份特殊的感觉,这感觉,不用明说,当然知道指的是什么。 虽然自己对男女之情还没有什么了解,但是有些东西是人天性的本能,男女相吸,也是造物主所创造出的自然法则。 虽然自己和傲霜雪并没有在明面上说出来彼此喜欢和爱慕,然而,在心里,自己早把傲霜雪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妻子,其实,“妻子”这个称谓,自己当时并不理解,但是等自己慢慢的长大了后,就明白了,这个称谓,其实包含的很多很多。 这是自己第一次如此想念她。 以前总是天天在一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但是现在,霜雪出事了,不在自己身边了,自己才能体会那种煎熬的心情和痛苦的等待是多么的难受。 ...... “啪”!的一声,把池中天吓了一跳,也把池中天的思绪从过去拉回到了现在。 池中天定了定神,然后仔细一看,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手中的剑,已经离开了自己的手臂,滑落到了地上。 池中天听到掉落在地的剑发出的声音,心中也不禁想着,这,也许是霜雪在呼唤自己吧。 其实,像池中天这样,二十余年的生活,除了练武就是看书,可以说是单纯的很,然而,一个人如果太过于单纯,那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人,至多,只能算是一个木头人。 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只是过去的池中天并不了解其中究竟还包含着什么。即使从书上看到一些爱情故事,也只是感叹一声,臆想一些,其实那都只是皮毛而已,有些事情,不去亲身经历,是绝对不能体会的。就像这次,如果傲霜雪没有出事,可能池中天也不会有这种痛苦的感觉。有些时候,痛苦能让人快些成熟,快些长大。 想成熟,就要遭受一些痛苦。 没有痛苦,永远不是真正的成熟。 也许真应了一句佛偈“世间万事,本就没有真正的圆满。” 随着一声叹息,池中天将剑捡了起来,放在一边,然后平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眼。紊乱的思绪实在是让池中天无法忍受,倒不如早些睡熟,早些等到第二天。 当然,池中天还会想着,或许在梦中,能见到傲霜雪呢! 其实夜晚,本就是让人睡觉的,只有当万物静籁,天地一片黑暗的时候,才和人闭上眼睛后的感觉是一致的。 黑暗没有生机,但黑暗却有宁静! 然而,这一晚,烟云堂却并不宁静。 三更时分还差一点就到到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从后院的围墙处跃了出来。然后气定神闲的整理了下衣衫,就向前飞驰而去。 肯定不是歹人,因为在燕京城乃至整个中原武林,还没听说哪个不长眼的敢到燕云堂总坛里撒野。而且也没听说谁到了烟云堂总坛撒野之后,还能活着出来的。 但也肯定不是普通人,因为普通人没这么好的轻功。 这个人一路向西疾驰,出了城门后,突然衣摆一甩,然后几个凌空虚踏步就朝前纵去,看起来,在城里的时候,这个人还是隐藏了一些手段。 这一晚,没有睡觉的还有一个人。 香炉山顶一座孤僻的小院里一间木屋内。有个老者正在喝茶。 夜晚喝茶,很奇怪。单独一个人坐着喝茶,也很奇怪。 但是更奇怪的是,明明是一个人在喝茶,却放了两个杯子,是在等人?还是说对面坐着个隐形人? 当然不会是隐形人,因为这是神话中才有的事情。 果然是在等人。 正在喝茶的老者,突然耳朵动了一动,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异样的微笑,之后给对面的空杯子里倒了满满的一杯茶水。 水刚倒满,院内就传来了及其微弱的声音。 但是对于老者而言,这“及其微弱”的声音,已经足以让他判断出外面的情况了。 “进来吧”! 老者口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话音刚落,木屋的门就被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身穿暗灰色布衣,和老者年龄相仿的人,只不过看起来,比老者保养的要好,最起码,面色圆润,不似老者,有些干枯。 “你知道我要来?”门外的人问道。 “当然!” 门外人此时走进了屋内,反手将门关上,然后坐在了老者的对面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老者一边喝了口茶一边说道:“你我虽然不是朋友,但却同是另一个人的朋友。”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似乎很难明白其中的含义。 但是,身穿暗灰色布衣的人明显已经听懂了。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木承松和金驰。 金驰要来拜访的,正是木承松。而木承松,也早就知道金驰肯定会来。 金驰接着说道:“今天我来,不想牵扯以往的恩怨,我是来...” “我知道!”木承松打断金驰的话。 金驰苦笑一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缓缓说道:“这是猴魁,燕京城里能喝到这种茶的地方,已经没有了。” 木承松道:“来者即是客,我木承松招待客人,一向是拿最好的东西出来款待。” 金驰叹了口气道:“以前的事,不说了,我喜欢现在我们能以同一种立场来商量同一件事情。” 木承松将杯中茶一口饮尽,然后说道:“当然!” 金驰道:“池远山的弟子在这里出了事,我们必须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圆满的解决,否则,你我可能都要被池远山给记恨。我可不想后半辈子枕着刀过日子。” 木承松道:“我也不想。” 金驰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池贤侄和傲丫头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木承松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已经和对方打过照面,目前知道的只有三点,第一,对方是外域人,第二,对方应该是一个庞大的组织,绝不是零星几个人,第三,对方的目的应该是要掀翻中原武林的平静。” 金驰目光一缩道:“怎么如此复杂?” 木承松道:“池贤侄和傲丫头都是初次行走江湖,就连你,恐怕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吧!” 听到这里,金驰不由得点了点头。 见金驰点头,木承松又道:“那就是了,以今天出现的那个叫禹成漠的人的功夫来说,即使在我华夏武林,也属顶尖之流了,他们如果不是有什么大阴谋,何必要找两个无名小辈的麻烦?” 金驰听后,并没有答话,但是从眼神中看的出,似乎接受了木承松的这个观点。 见金驰没有答话,木承松又说道:“而且,他们还知道‘十剑归冥’!” “啊!这他们也知道,这怎么可能!?”金驰似乎很吃惊! 木承松道:“你不用惊讶,我比你更吃惊,当时我听到这四个字后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但是又怕第对方有诈,所以我当时假装不知道。而正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所以我才觉得这事很麻烦,在你没来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会不会是一个巨大阴谋的开始,或者说是其中的一环。” 金驰道:“我听贤侄说,他们的目的是要那把承影剑?” 木承松道:“所以我更加肯定了,他们的确知道‘十剑归冥’的事情,当初我们几个曾经定下誓言,有生之年绝不透露这个秘密,要让这个秘密永沉地下,以保我华夏太平。但现在,这件事突然就被人说了出来,而且还是个外域人,这能是小问题吗!” 金驰道:“你觉得这件事,是怎么透露出去的?” 木承松道:“知道‘十剑归冥’的,除了我们几个,就只剩下那几个人了,但是那几个人当年都被我们给除掉了,如果说消息是被透露出去的,那透露消息的应该是我们几个人中的一个!” 金驰道:“这不太可能吧!” 木承松道:“现在我们没时间去讨论这个事情,我也只是猜测,当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先把傲丫头救出来,而且承影剑也不能交出去。你觉得有什么好办法?” 金驰道:“目前来说,要先把这件事情先告诉池远山,另外我也派出了弟子去打探情况了,等明天之后,看看有什么线索,才好决定怎么办。” 这之后,二人又低声细语的商讨了半天。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木承松点点头道:“先这么办吧,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派个人来传个话就好了。” 第三十五回-南掌遗孤 金驰苦笑一声道:“你还是当年那个臭脾气,我怎么能让人来传话,如果真要找你,那自然是我亲自来。” 木承松道:“这话就不用说了,没什么事你就走吧,我也要睡了。” 金驰摇了摇头后,无奈的说道:“那我先走了,有事我会来找你。”说完,直接起身就离开了。 听着门外金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木承松叹了口气后便烛火吹灭了,看样子是要睡觉了。 要说今晚,真是怪。 一个时辰过后,另一个地方又有了动静。 燕京城北,净水坛。 禹成漠此时就在这里,但是他也没有睡觉,而是负着双手站在院中,月光下的身影映在地上,更显得他身体细长。 突然,禹成漠耳朵一动,然后微微一笑后就转过了身来,在原本空荡荡的院落中,突然多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蒙面人。 不过禹成漠好像早就知道有人要来一样,并没有吃惊,而是说道:“你来了。” 蒙面人答道:“嗯,事情准备的如何了。”声音有些沙哑,但明显是刻意掩饰的。 禹成漠一笑道:“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了。” 蒙面人答道:“你还是小心点,他们应该已经有所动作了。另外...”接下来的话,声音特别低,低到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谁听不见。 片刻之后,蒙面人和禹成漠同时抬起了头,禹成漠说道:“多谢忠告,这一切,还得多需要你的帮助。” 蒙面人道:“当然,你有你的目的,我也有我的目的,大家都尽力而为吧。” 禹成漠道:“如此甚好。” 蒙面人抬头看了看后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禹成漠道:“不送了”。 话音刚落,蒙面人便从十几米远外的围墙处跃墙而出。 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武林中人都喜欢翻墙呢,就不能走大门吗...... 好在,这一夜终于平静了下来。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把正在睡梦中的池中天惊醒了。 池中天猛然被惊醒,吓了一跳,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觉得眼睛有些酸疼,这是没有睡好的特征。 伸出手使劲揉了揉双眼,然后才发现天已大亮。 咚咚咚!“池公子,您起来了吗?”门外又传来了声音。 “哦哦,起来了”池中天清醒了下之后,便反应了过来。 “池公子,掌门让我来告诉公子,请您一会儿到他书房去一下。” “好好,我这就去。”池中天马上下了床,昨晚睡觉根本就没有脱衣服,也省了穿衣服的麻烦了。 下了床之后,池中天打开门就冲了出去,把传话的仆人吓了一跳。 三步两步的就到了书房,池中天进去之后,发现金驰、金沐枫、范九德都在,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中年人,身穿白衣,像是个文士,另一个是个年老者,一缕白胡须已经垂到了勃颈处,双目炯炯有神,坐在那里腰板笔直,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金驰此时正在和范九德说话,他似乎是没想到池中天这么快就会来,猛然看到池中天的身影,便愣了一下:“池贤侄,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没吃早饭吗?” 池中天道:“我没胃口,伯父,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金驰道:“贤侄别急,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说着,便用手一指旁边的中年文士“这位是我烟云堂巡查坛的坛主,郭鹤阳,他是负责烟云堂在燕京城所有情报弟子的人。”言罢,中年文士起身朝池中天拱了拱手。 稍微一顿后,金驰又指着年老者说道:“这位是我烟云堂的总教头,江湖人称顺风飘三丈、五丈一击杀的谷沉峰谷老先生。” 刚才提及郭鹤阳的时候,池中天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池中天并没有听说过,之所以点头致意,那也只是一般的礼节而已。 然而听到金驰口中说出谷沉峰的时候,池中天心中突然一震,不由得仔细朝那个老者看去。 谷沉峰可不是个无名之辈,甚至可以说是大大有名,而且这是池中天所知道的第一个除了北冥山的人之外的武林高手。池远山有一次在教池中天发暗器的时候,曾经说过,当今的华夏武林,若论暗器功夫,那么顺风三丈飘、五丈一击杀的谷沉峰则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那一手神出鬼没的暗器功夫,让不少的江湖高手都吃过亏。 从那之后,谷沉峰这个名字便深深烙在池中天的脑海。 而且,从金驰口中对谷沉峰的介绍还加了一句“老先生”来看,即使金驰,也对他十分的尊重。 谷沉峰听金驰介绍过自己之后,便站了起来,朝池中天拱了拱手,口中说道:“池公子,老夫有礼了。” 谷沉峰这一礼,把池中天吓了一跳,赶紧双手抱拳,低头弯腰道:“不敢不敢,晚辈怎敢受谷前辈如此大礼!” 谷沉峰一笑,双手轻轻托在池中天的手臂上,池中天便感觉一股内力将自己牵引了上来,而且是无法抗拒的,心里便不由得对谷沉峰又平添了几分敬意。 谷沉峰道:“池公子不用拘礼,江湖之人没这么多繁文缛节。” 金驰此时说道:“既然池公子来了,那么我们就一起商量一下怎样营救傲姑娘吧。” 听到金驰说出这话,池中天便马上走到了屋子中央,朝众人一施礼道:“此次师妹有难,还望各位前辈能施以援手,我寒叶谷一派将感激不尽。” 池中天这句话说得甚是聪明,这也是池中天琢磨明白的一个道理,有时候,全靠自己是不行的,自己身后那块大招牌还是很有用的,此时不拿出来用用,更待何时? 果然,这句话一出,除了金驰之外,其余四人都纷纷站起来说道:“放心吧,大家都不是外人,此乃我等分内之事,池公子不必挂怀。” 池中天见众人表了态,便点点头,到一边的空椅子上坐下了。 见众人都已落座,金驰开口道:“九德,把你这两天所查得的一些事情和我们说说。” 范九德道:“是,帮主!”接着,顿了一顿后道:“自从之前帮主让我查探关于神秘外域人的事情之后,这两天我通过咱们燕京城的镖局和周边几个城市的镖局也查到了一些线索。最近,江湖上的确是兴起了一个新兴组织,名叫‘扶羽圣教’。” “哦?这是个什么来头的组织?”谷沉峰此时插话问道。 见谷沉峰发问,范九德便答道:“是个刚刚兴起的组织,暂时还没闹出什么大动静,所以并没有引起注意,据我得到的情报上说,这个组织现在分散在华夏各地,一些大的城市里都有了他们的影子,而且这个组织里的不少人都是外域人士,而且...”说到这里,范九德似乎欲言又止。 “不用吞吞吐吐,说吧”金驰道。 范九德看了金驰一眼后说道:“据可靠消息,这些人应该是南掌遗孤...” 此言一出,屋子里除了金沐枫之外,都不约而同的‘啊’了一声。 倒不是说金沐枫的性格沉稳,遇事不惊,而是说金沐枫根本不知道南掌遗孤是什么意思...... 池中天道:“这不太可能吧,据我所知,南掌不是已经被灭国了吗?” 范九德道:“具体我也不太明白,不怕池公子笑话,我是个粗人,对这些上古史学是一窍不通,要不是我镖局里的人告诉我,我至今还不知道南掌是个国呢。” 金驰一笑道:“无妨无妨,想必池贤侄应该对这个国家有所了解吧。”池中天道:“不敢,只是儿时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所以也算是略知一二吧。” 此时谷沉峰道:“现在的年轻人,能懂得我华夏古文明的真是不多了,男的池贤侄如此好学,那不如与我们说说看,说不定可以从一些地方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池中天道:“晚辈遵命,”然后略一沉思,便开口道:南掌国在上古时期被称作‘越长氏’,后来改为南掌。原本是我华夏国的属国,据说是在上古时期于朗伯拉邦建立的。原本属于真腊。后来,南掌的一位叫梵淦的国王在他统治的时候,四下出兵,当时他仗我华夏国对他们的支持,连战连捷,一举消灭了万厢、巛圹、沾坝塞这几个小国,而后便建立了南掌国。” 待池中天说完这些后,金驰、谷沉峰、范九德、郭鹤阳四人都纷纷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份赞赏的神色,唯独金沐枫,脸色似乎并不太好看。 金驰此时对着金沐枫说道:“枫儿,你也要向你池大哥学学,为父时常教导你,让你多读书,可你总是不放在心上,行走江湖,闯出一番成就,不能光靠武功,只会打架的人那是莽夫,你明白吗!” 金驰教训起金沐枫那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当着这么多人就直接训诫起来,但金沐枫却一点不满的情绪都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点头道:“父亲说的是,孩儿记下了。” 要是这金沐枫,可能真不讨人喜欢,金驰训了一通,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打圆场。 池中天见到其他人没一个开口,自己虽然有心替金沐枫找个台阶下,但是人家内部人士都不出声,自己一个外人还是不要随便开口了,免得被人家说自己没有礼数。 此时谷沉峰说道:“池公子所言不错,后来,这南掌的国王肆意狂妄,连续十年不给我华夏国纳贡,居然还在我华夏国南疆一带烧杀掠夺,无恶不作,后来我华夏国帝君忍无可忍,出动数十万大军进攻南掌,那南掌偏远小国,弹丸之地,如何能抵挡我天国神军,只用了三天,就被我华夏大军将都城击溃,南掌国王自缢,之后原本万厢、巛圹、沾坝塞等小国的遗民又开始趁机作乱,意图瓜分南掌,后来我华夏朝大臣进言,说南掌偏远之地,不必太费心思,出兵震慑一下足够了,我帝君觉得有理,便撤回了大军,不再干涉南掌之事,后来南掌便被那三个小国给瓜分了。而原本的南掌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有人说被华夏大军给尽数剿灭了,也有人说是被其它三个小国给杀光了。不过现在听九德所说的情报,似乎南掌人并没有被灭绝,他们应该还有后人。” 第三十六回-雍门大人 范九德道:“谷老说的是,这些所谓的什么‘扶羽圣教’据说大部分都是南掌遗孤。” 此时金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可要小心些了,南掌人对我华夏,肯定是恨之入骨了。” 谷沉峰道:“这个自然,虽说是南掌有错在先,但是灭族之恨,恐怕不是能轻易化解的。” 金驰这时站了起来,然后背着双手来来回回的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紧皱眉头,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众人见金驰这样,也不好说什么,怕打扰他的思路。 片刻之后,金驰在郭鹤阳身边站定,然后对郭鹤阳说道:“鹤阳,知道不知道这个什么扶羽教的聚众之地在哪里?” 郭鹤阳连忙起身答道:“目前已经探知的,净水观确实有可能是他们的聚集之地,最近一段时间,净水观已经不在对外开观,以前一些百姓还会经常到观里参拜,自从净水观闭门之后,老百姓们也就不再去了。” 池中天此时问道:“敢问前辈,除了净水观,可还有别的地方?” 郭鹤阳扬眉道:“别的地方目前还没有查出来。” 金驰道:“鹤阳你继续加紧查探,三天的时间很快,我们要抓紧!” 郭鹤阳道:“掌门放心!” 此时,一直没有主动开口的金沐枫突然说道:“爹,孩儿有一事相求。” 金驰正在烦恼,猛然听得金沐枫有事相求,以自己对儿子的了解,但凡是求自己的,基本没什么正经事,正想斥责他几句,但是想想刚才已经训斥一回了,总要留些面子给他,毕竟还是自己的亲儿子。 想到这里,金驰便说道:“你说。” 金沐枫见父亲没有发火,便说道:“孩儿也想参与到这件事之中,希望父亲能让孩儿也去协助查探一番。” “哦?”一听这话,不光是金驰,连带着谷沉峰、范九德等都觉得不可思议。金沐枫纨绔子弟,他们早已熟知,没想到此次居然主动要求帮忙,实在是不可思议。 片刻之后,金驰说道:“你还是不要去了,你武功不高,别到时候帮忙没帮上,反而还要让我们多操心你一个。”这话说的可真够绝,一下子把金沐枫说的好像废物一般。 金沐枫听后却好似并不在意一样,也许是习惯了。“爹,各位叔伯,孩儿觉得此次之事非同小可,刚才听各位叔伯介绍,南掌和我华夏乃是有着灭族之仇的,如此说来,南掌遗孤潜入我华夏,肯定不是单单的为了劫持个小姑娘那么简单,而且中天兄远道而来,本是来我们这里小憩几日,没想到这短短的几天便出了这样的事情,孩儿身为烟云堂的人,心里觉得十分过意不去,所以我想助各位一臂之力。” 听了金沐枫这番话,金驰心里也有了一些快意,看来这金沐枫到不像是完全不可救药了。 池中天对金沐枫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虽说之前金沐枫曾经表现出了对傲霜雪的好感,但是池中天和金沐枫不同,池中天从小在极北边疆长大,虽说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这却也造就了他内在质朴的品性,属于那种今天有仇,明天依旧能抱在一起玩的心性,只要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一般来说池中天都不会放在心上。 听了金沐枫的话,池中天也连忙站起来说道:“多谢贤弟了!” 金驰此时略一思索,便说道:“如此也好,你如今也大了,是应该多锻炼锻炼,这样,你随着郭坛主一起,今天下午便跟着一起去,但是有一条,不可擅自行动,一切都要听从郭坛主之令,明白了吗?” 此言一出,金沐枫赶紧施礼道谢,然而郭鹤阳的眉头却不由得紧紧皱了一下,这金沐枫是个什么人,郭鹤阳比谁都清楚,金沐枫平时里干的那些事情,郭鹤阳虽然知道,但也从来没有和金驰说过,如今金驰让金沐枫跟着自己,这下自己可没有消停的时候,说不定还会误事。 郭鹤阳跟随金驰多年,而且一直掌管着烟云堂的情报组织巡查坛,相当于烟云堂的眼睛和耳朵,多年的行事也让郭鹤阳平添了许多常人所没有敏锐感觉,郭鹤阳隐隐的感觉到,金驰心里也十分想让金沐枫参与进来,一来,是想借此机会去掉金沐枫身上一些纨绔风气,而来,其实也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儿子也不是那么没用,别看金驰当面训斥金沐枫好像一点面子也不给,但其实郭鹤阳乃至其他人都明白,那不过是一种在外人面前的腔势而已。 “鹤阳啊,你有什么话要说吗?”见郭鹤阳没有说话,金驰便开口问道。 “啊,没有没有,属下一定竭尽全力查清此事。”郭鹤阳正在思索,被这么一问,登时吓了一跳。 金驰见郭鹤阳有些心不在焉,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是也不便多问。便说道:“从现在开始,枫儿就跟着你,你们务必在明天午时之前,将结果告诉我,不得有误!”金驰一反温和之态,这番话说得那是十分严厉,这其实正是一派掌门的威严,叙事归叙事,命令归命令,两者要分的清的。 金沐枫和郭鹤阳听罢,便肃目直身道:“是,属下领命”说完,二人就转身离开了书房。 见二人走后,金驰又说道:“九德,你先回去,继续看看有什么动静,有什么新情况,第一时间告知与我!” “是!”说完,范九德也走了。 现在书房里只剩下金驰、谷沉峰和池中天了。 此时金驰开口道:“贤侄,我已经令人将消息送到北冥山了,我派的是快马,估计不耽搁的话,至多三五天就可到达,没办法,路途遥远,贤侄不要见怪!” 金驰这话其实是想在池中天面前将自己的责任先择去一些,意思很明白,将来如果池远山责问,那么,不用金驰解释,池中天就会告诉池远山,金伯父已经尽力了,但是路途遥远,无法尽快送达而已。 池中天此时也已经猜出这话的意思了,但是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于是便起身说道:“伯父客气了,伯父为了我们已经如此尽心尽力,今后我一定会报答伯父!” 未等金驰客气几句,谷沉峰开口了:“你也不必如此挂怀,我们如此做也不全是为你们,这南掌的遗孤一定是要闹出什么大动静,甚至有可能要搅乱整个武林和我华夏的安宁,但是目前这些全是猜测,不过他们既然能抓一个无名小辈,可见他们做的准备还是很充分的。”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应当谨慎应对。 谷沉峰说完后,金驰道:“谷老说的正是我心里想的,这样吧,贤侄,我和谷老去见一个人,你一会儿就自己随便到燕京城里走走,说不定也能遇到一些蛛丝马迹,人多力量大,你看如何?” 听到金驰有事,池中天当然不好多问,便答道:“伯父有事尽管去,不用顾虑我。” 说完之后,三人又聊了几句,便依次离开了书房。 午后,池中天一个人呆着觉得实在无聊,而且池中天发现,一旦安静下来,自己心里的煎熬和对傲霜雪的挂念就无法克制,后来池中天实在忍不住了,便决定到燕京城里去走走,顺便也查探查探,说不定能得到什么线索呢。也免得干坐着干着急。 燕京城。 城市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小摊小贩,琳琅满目的奇巧玩物和络绎不绝的人群,都彰显了一国之都的繁华。 然而对于此时的池中天来说,却并没有心情去欣赏都市的热闹。此时的池中天正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着,虽说街上有些吵闹,但是这喧嚣,也恰好能带走池中天心中些许的烦恼。 不知不觉地,池中天走到了一处酒楼的门前,池中天顿时觉得这里似乎很熟悉,抬头看看酒楼大门正上方挂的一方牌匾,上书“鸿宴楼”三字,池中天见到这三字,便回忆起来,这正是那天晚上遇到雍门子狄后雍门子狄请他和傲霜雪一起吃饭的地方。想想之前还在一起吃饭喝酒,转眼间傲霜雪却已经下落不明,一想到这里,池中天刚刚有些平静的心又不免翻腾起来。 “驾!”随着一声大喝传来,远处驶来一架较为豪华的马车。这声音也吸引了池中天 在当今之世,这驾马车所用的马匹数量可是不能随便的,一律要遵守“天子六,诸侯五,卿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的规矩,等级制度十分严明,一旦有僭越的现象,轻则发配,重则可能就要掉脑袋了。 此时随着马车越来越近,池中天也渐渐的看清楚了,这是一架四匹马的马车,车身奢华,但是即使不奢华,能用四匹马驾车的,那也得是公卿一级了,这在池中天的印象中,已经属于天大的官了。 随着马车越来越近,街道上的人都自觉的站到了路边。池中天也跟着站到了路边。 “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正好停在鸿宴楼的门口,看起来是要到鸿宴楼吃饭的。 马车刚停稳,鸿宴楼里就麻溜地跑出一个人,看穿着打扮,不像是店小二,倒像是老板。 只见那人走到马车旁,弯腰恭恭敬敬的说道:“雍门大人,您来啦!我这都给您准备好了。” 本来池中天还在感叹,这鸿宴楼真是名不虚传,连这么大的官都来这里,看起来是有两下子的。正想着这些呢,突然听到“雍门大人”四个字,便不由得愣了一下。 第三十七回-凭添难事 池中天之前认识的雍门子狄就是姓雍门,池中天知道,“雍门”这个姓氏并不常见,尤其在京城,更是凤毛麟角,不知道这个所谓的雍门大人和雍门子狄是什么关系。 池中天正琢磨着,便看到从马车里走下一个人,身穿酱紫色湖绸袍,头戴五梁进贤冠,乌黑头发,三寸黑色胡须,池中天从侧面看过去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就凭这些,池中天也大概能猜出这个人的形象了,那一定是面肃目炬,不怒自威的那种。因为据书上说,只要是大官,基本都这样...... 只见那位雍门大人对着酒楼里走出的那个人点了点头后就接着问道:“胡老板,于大人到了没有?”那人果然是老板,也对,迎接这样级别的官员,一般的店小二是肯定不能代替迎接了。 胡老板点头哈腰道:“于大人刚刚到,小的已经把与大人迎到雅间去了,就等大人您了。” “嗯”雍门大人口中应了一声后,便抬脚往酒楼里走去,后面的一众卫士和佣人也都纷纷的跟了进去。而马车也调转了车头,朝原路返回。 池中天见那个雍门大人已经进了酒楼,心里便十分想知道这个雍门大人和自己认识的雍门子狄到底有没有关系,于是也跟着进了酒楼,想探个究竟。 刚一进去,就跑过来一个店小二,恭恭敬敬的问道:“这位公子,您几位?”这种大酒楼里的店小二,素养都是非常高的,而且都是经过严格的培训,比如这开口打招呼,有的地方都是称呼“客官,”但是在这鸿宴楼里,“客官”二字是不允许出现的,男的年老者称‘老爷’,年轻者称‘公子’,年老妇人称为‘夫人’年轻女子则称为‘小姐’这些称呼也体现了对人的尊重,这也是鸿宴楼能红火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池中天上次来吃饭是被雍门子狄拉过来的,这次自己一个人来,而且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到这么奢华的酒楼,池中天一下子有些措手不及:“啊,没有几位,就我一个人。” 店小二听到池中天就一个人,便笑着说道:“那您跟我来。”说着,便引着池中天,来到了位于一层大厅一处角落旁的座位处,这倒不是说故意冷落客人,而是依据经验,但凡像池中天这样一个年轻人单独来喝酒吃饭的,估计都是心情较为烦闷,此时此刻,这样的人最喜欢到一个偏僻安静的角落独自泯心愁了。 池中天坐下后,店小二便问道:“您想吃点什么?” 池中天此时又是一愣,刚想说随便来一些,但是想想上次吃饭雍门子狄掏出的五十两银子,池中天就有些后悔进来了,自己身上现在就还有干巴巴的几两银子,这可怎么办为好。 见池中天没有说话,店小二以为是他没听清自己说的话,便又重复了一遍“公子,您想吃点什么?” 池中天道:“这个...你们这里最便宜的菜是什么?” 一听池中天说这话,店小二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但凡敢到这个地方来的,哪个是穷人?那都是腰缠万贯的。怎么还会有人说这话呢? 店小二看看池中天,见他虽然有些颓废的感觉,但是衣衫整洁,面容清秀,不像是贫困之人,便以为他是忧愁过度所致,笑了笑说道:“这位公子,不如这样,我随便给您上几个菜,您慢慢吃着,如何?” 池中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点头应允了。 没过多久,桌子上就摆了四个菜和一壶酒。 这四个菜池中天都认识,看看都是自己经常吃的,想来不会太贵,拿起酒闻了一闻,也没闻出个所以然,本来嘛,池中天又不常喝酒,别说让他闻了,就是让他尝一口,他也未必知道这酒是什么酒。 池中天看看大厅中,人并不是很多,然后又抬头看了看二楼,只见二楼处站了几个卫士,想来刚才那位雍门大人,此刻就在二楼。 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后,池中天眼睛不由得睁大了一下,虽说都是常见的菜,但是怎么经别人一做,这味道怎么就相差这么远。 接着池中天又尝了尝其它几道菜,也都是味道绝美,池中天一下子便暂时忘却了心中的烦恼,开始一口菜一口酒的吃起来,美酒佳肴的力量确实是很大的。 池中天正吃得带劲,听到二楼处有走动的声音,便放下筷子抬起头向二楼处望去。 只见二楼的一个侍卫不知道听见了什么,然后便匆匆的走下楼,然后便从正门处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池中天面前的菜肴基本上快吃完了,但是每盘菜池中天都留了一些,不是池中天不爱吃,而是池中天从小被教导,在外面吃饭,一定不要将饭菜吃光,如果盘子见底了,那是十分不礼貌的。 酒饱饭足之后,池中天心里也放宽了许多,想想那些人不过是要自己手中的剑而已,大不了就给他们就是了,况且有金驰等一干人帮忙,事情肯定会解决的。想到这里,池中天的心情终于难得的好转了起来,当下便也无心去探究那雍门大人和雍门子狄的关系了,叫来店小二,准备结账走人。 “这位公子,您吃好了?”店小二被池中天叫来之后,恭敬地问道。 “吃好了,多少钱?” “总共是七十两”店小二平静的说道。 “咳咳!多少?”一听店小二说七十两,池中天差点把刚才喝进去的酒又反吐出来。 “七十两啊,公子您怎么了?”店小二见池中天咳嗽了两声,便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这样,我突然有些不舒服,想继续坐一会儿,等会儿再结账吧。”池中天确定没有听错之后,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这都是平常的菜肴,也没点上次雍门子狄点的那些珍品,怎么比上次还贵。 但是心里嘀咕归嘀咕,池中天虽然是个少不更事的年轻人,但是男人好面子的天性还是没有失去的,这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没钱吧,索性先支走店小二,自己再想想办法。 “好嘞,公子您慢慢坐着,有什么吩咐您再叫我”大酒楼除了菜品味道绝佳之外,这些店小二的态度也确实让人舒心。 不过,店小二态度再让人舒心,此时池中天可没心情去体会,现在怎么解决饭钱问题才是最主要的。 池中天此时那叫一个后悔,雍门大人跟雍门子狄有什么关系关自己什么事,非得跟进来看个究竟,结果不仅什么有得到,反而还吃了这么一顿价值七十两的饭菜,这可怎么办是好! 其实池远山并不穷,相反,池远山的财力虽然不如金驰雄厚,但凭借着闯荡江湖多年的积累,也算是富豪了,只是池远山是闯江湖闯出来的,从小也是过得苦日子,深知一身本事比千金家财要重要的多,所以便在钱财方面对池中天管的很严,好在原来住在北冥山,即使有钱也花不出去,因此池中天对金钱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自从离开北冥山之后,池中天才知道金钱的重要,就像现在,池中天就被彻底的难住了,这可怎么办才好,本来刚刚好一些的心情,又因为这件事而重新烦躁了起来,真是凭空添难事啊。 第三十八回-巧遇子狄 又呆了一会儿,池中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但是也不能总是耗着,想来想去,池中天只好把店小二又叫了过来,准备责问一下他,怎么会这么贵,虽然有些不讲理,但是池中天此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 店小二过来之后,池中天便问道:“我说,你们这里的饭菜是不是涨价了?” 店小二一愣,接着摇摇头道:“没有啊,自打我来的那年开始,每年都是这个价格啊,没涨价。” 池中天又问道:“你给我上的这酒是什么酒啊?” 店小二答道:“这是我们这儿自己仿制的西凤酒,虽说价钱不贵,但却是正经的好酒。” 池中天一听,便问道:“那能有鹤觞酒贵吗?” 店小二一听,差点没倒在地上,咳嗽了下后说道:“这位公子,您莫不是拿小的打趣吧,这鹤觞酒我们这里每个月才卖三坛,每坛一千两,给您上的这个酒,每坛不过二十两,这没得可比啊。” 一听店小二这话,池中天似乎抓到什么破绽一般,马上厉声说道:“你胡说,鹤觞酒哪里有那么贵!” 店小二吓了一跳,赶紧说道:“我们这鹤觞酒的价格整个燕京城无人不知,公子您说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池中天道:“上次有位朋友请带我们来这里,点了好几个上好的菜肴,外加一瓶鹤觞酒,才花了五十两,如今你给我上的酒菜都是极为普通的,缘何比上次还贵?” 听到这里,店小二算是彻底的糊涂了,他看池中天不像是故意找事的,而且这鸿宴楼也不是谁都敢来撒野的地方,可池中天说的这些话,明显是让人觉得没钱结账借故撒泼的感觉,但是摸不清池中天的底细,店小二也不敢擅自决断些什么,便只好说道:“公子这样吧,小的只是个跑堂的,有些事情也不是很明白,不如我把我们老板叫来,您有什么疑虑,可以跟我们老板说,您看如何?” “也好,把你们老板叫来吧。” 片刻之后,刚才出门迎接那位雍门大人的胡老板就来到了池中天桌旁,笑着询问缘由。 待到池中天把刚才那番话对着胡老板说完之后,胡老板笑了一笑道:“敢问这位公子,上次带您来的那位朋友,您能否告诉我他的名讳?” 池中天道:“他叫雍门子狄.” 一听雍门子狄四个字,胡老板表情一震,然后问道:“是雍门太傅的公子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 胡老板道:“您和雍门公子不熟吗?” 池中天道:“我们...我们也只是有一面之缘而已。” 胡老板道:“如果真是雍门公子的话,那么您说的有可能是真的,因为雍门公子在这里喝酒是不需要付现钱的,但是您又说他给了五十两,而且还是给的店小二,这就有些让我迷糊了,我们这里的人,上至我,下至跑堂的伙计,没有一个不认识雍门公子的。如果真是雍门公子的话,那我们哪敢收他的钱啊。” 听到这儿,池中天也糊涂了,一下子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胡老板道:“这位公子,我看您还是把账结了吧,我们这里的价格一向如此,如果您觉得我们骗了您的话,那公子你尽可以去官府理论,您看如何?”胡老板这番话语气虽然甚是温和,但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要他赶紧结账走人的意思。 池中天此时左右为难,既不好意思说没带钱,又不能不给钱,真是难为死人了。池中天此时真想不结账直接闯出去,相信肯定不是难事,但是这种事打死池中天也不会做出来。 “池兄!”正在池中天为难之际,突然从旁边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池中天本能的抬头一看,这一看可把自己乐坏了,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叫他的正是前几天刚刚认识的雍门子狄。 刚才那个雍门大人确实是雍门子狄的父亲,而且刚才那个匆匆离开的侍卫也是奉命前去找雍门子狄的,雍门子狄匆匆赶来,正要上楼,眼角不经意间用余光一扫,赫然发现有个人很眼熟,再仔细一看,居然是前几天刚刚认识的池中天,惊喜之余便叫了他一声。 “哈哈,池兄,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上次吃过这里的东西,觉得这里的东西很好吃啊?”雍门子狄乍一见到池中天,心里十分开心,便走过来打招呼。 看到雍门子狄,池中天一下子觉得轻松了许多,至少,这结账的事情算是有着落了:“哈哈,雍门兄,没想到在这里我们能遇到啊,是啊,我觉得这里的菜不错,所以特意来尝尝。” 那胡老板见到雍门子狄之后,脸上表情十分古怪,看雍门子狄走过来,也不敢说话,弯腰向雍门子狄行礼。 “我看看池兄都吃了些什么好吃的。”说着,雍门子狄便往桌子上看去。 “我也不知道这里好吃的都是什么,就是随便让他们上了点。”池中天答道。 雍门子狄仔细看了看菜,突然脸色就变了,然后又端起酒坛子闻了闻,然后“砰!”的一声把酒坛子往桌子上用力一放,然后扭头对着胡老板说道:“你们怎么拿这些东西来糊弄池公子,真是混账,池公子可是我的好朋友,你们竟敢如此!” 雍门子狄这么一发脾气,把池中天吓了一跳,而胡老板则是大气不敢出的说道:“雍门公子啊,小的不知道这位公子是您的朋友,实在是不知道啊。” 池中天现在虽然有些短暂的茫然,但是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这雍门子狄肯定是什么达官显贵,估计这店老板是根本不敢得罪的了。 见到胡老板有些惶恐的表情,池中天于心不忍,再说此事确实是自己不对,自己吃饭不带钱,怪谁呢!于是便说道:“雍门兄不必如此,我只是偶尔路过这里,想起当晚你我把酒畅谈甚是欢愉,便想到这里来坐坐,结账的时候我看还没有上次你请我吃的好,所以我就觉得他们欺负我生人呢,呵呵。”至始至终,池中天都没提自己没带钱的事情。看来这池中天对脸面还是非常看重的。 一听池中天这番话,雍门子狄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一边挥挥手让胡老板下去,一边又朝二楼摆了摆手,然后坐下说道:“池兄,回头我跟这胡老板打个招呼,以后你来这里的帐都算到小弟头上就是,哦对了,为何独自一人来这里啊,那位傲姑娘呢?” 池中天正要说几句感谢的话,猛一听问起傲霜雪,本来刚刚平静的心情一下子又开始苦闷起来,唉声叹气了一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看到池中天这幅模样,雍门子狄知道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但是并没有往太坏的地方想,还以为是两人吵架了呢。 雍门子狄正待宽慰几句,二楼便跑下一个侍卫,然后走到雍门子狄面前低声对着雍门子狄说了句什么。 侍卫一说完,雍门子狄一边摆摆手示意侍卫离开,一边起身道:“家父有急事叫我,我先去,池兄你先别走,在这里等我,等我事情完了就下来找你喝酒,那天晚上没喝尽兴,今天咱们接着喝。” 池中天觉得如果有人能和他聊聊天,说不定能缓解一下自己的心绪,况且现在池中天也知道这个雍门子狄就是刚刚那个排场很大的雍门大人的儿子,说不定还能指望上雍门子狄的帮忙呢。想到这里,池中天便点头应允了。 见池中天答应了,雍门子狄似是十分愉快,一边叫来店小二,吩咐他们好好款待池中天,一边朝池中天拱拱手,就向二楼走去了。 第三十九回-突发大乱 雍门子狄刚上楼没一会儿,胡老板就带着一个店小二走了过来,点头哈腰的向池中天道歉,说不知道他是雍门公子的朋友,希望池中天海涵。 池中天虽然年轻,但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而且自己也不太习惯吃饭不给钱,所以就掏出自己身上仅有的三两银子,说剩下的过几天送来。 那胡老板哪敢要池中天给的银子,一个劲儿的推脱,后来池中天实在是无奈了,便把银子又收回了怀里,这才罢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胡老板又亲自给送了一壶好茶,和几味点心拼盘。 池中天一边喝着茶,一边也在感叹,从前在书上看到一些高官显贵有这样那样的特权,一直没能好好体会,现在算是知道了,别说是有权有势了,哪怕是有权有势的人的儿子的仅有一面之缘的朋友,都能占到便宜,这北冥山外的世界,真是让人感觉太不一般了。 不过,池中天此时的心里倒是并不释怀,似乎这样的事情池中天并不太习惯,也许,没有把那三两银子给出去,心里就是不畅快。 看起来,池中天需要懂的东西,还有很多了。 叹了口气后,池中天索性也不再想什么了,遂一边喝茶,一边等雍门子狄。 就在池中天等雍门子狄的这个当口,外面可不像这鸿宴楼里面这么平静祥和了。 先是金驰这边遇到了麻烦,金驰带着谷沉峰一起到香炉山去找木承松,想着他和那些人打过照面,又兼武艺高强,便想请他下山帮忙,谁知原本说的好好的木承松突然变卦了,死活不下山了,而且还说自己与这事毫无干系,不掺和进去。这种强烈的反差让金驰误以为是木承松因为和自己又旧仇所致,所以便和谷沉峰一再相劝,可是木承松就是不改口,说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去趟这趟浑水,即使后来金驰拿出池远山来说事,木承松也是丝毫不动摇。 木承松突然转变的态度,顿时让金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又突然得罪到他了。况且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自己与他有旧仇,那也不应该放在这个事情上啊,毕竟这是在帮池远山,又不是求他帮自己,木承松和池远山的关系金驰也是知道的,木承松这突然的变卦,还真让金驰开始犯晕了。 这边金驰的麻烦还没解决,那边郭鹤阳和金沐枫又出事了。 金沐枫向金驰主动请缨,前去查探端倪,其实是有他心里的小算盘,万一能查到傲霜雪的下落,如果运气再好一点能把傲霜雪救出来,那不仅能在池中天面前耀武扬威,说不定还能博得傲霜雪的芳心。 本来,郭鹤阳的意思是派几个精明点的人到净水观周围打探打探,探探虚实之后再做决定。但是金沐枫执意要亲自前去,郭鹤阳怕出意外,就没有同意,但是金沐枫根本不听郭鹤阳的,说如果郭鹤阳不敢去,那就自己一个人去。 郭鹤阳见金沐枫执意不肯听他的,碍于身份面子,郭鹤阳也不好太强迫,只好答应陪着金沐枫一起去。 净水观在燕京城北郊,郭鹤阳和金沐枫以及十几个弟子一起前去,哪知刚出了燕京城北门就遇到了敌袭,七八个身穿黑衣手执大刀的人从两边的树林冲冲了出来。对方人数虽然不多,但个个武功高强,郭鹤阳身为烟云堂的巡查坛主,武功自不必说,但是那十几个弟子的武功就很是一般了,最要命的是还有个金沐枫,金沐枫一向不喜练武,武功泛泛,况且一向养尊处优,平生哪见过真刀真枪的阵势,被生生吓得不知所措。 郭鹤阳一边要御敌,一边还要分心照顾金沐枫,而且那些人也看出来郭鹤阳是这一众人中的首领,一时之间竟然有三四个人同时扑向郭鹤阳。眼看就要支撑不住,郭鹤阳只得拉着金沐枫往回撤,可是那些人死死纠缠住郭鹤阳,让他连上马的机会都没有。 没过一会儿,那十几个弟子就死的差不多了,郭鹤阳全力护着金沐枫,金沐枫虽然没有伤到,但是郭鹤阳此时此刻身上已经被划了好几个大口子了。 关键时刻,郭鹤阳怒吼一声,展开生平绝学,一人力拒群敌,数十个回合之后,郭鹤阳终于奋力将最后一个敌人击毙,此时除了郭鹤阳身上七七八八的被划了不少口子,虽然没有大伤口,但是这些小伤口渗出的血迹,也让郭鹤阳浑身上下跟个血人一般了,此时除了他和金沐枫,其他人已经没有一个是站着的了。 郭鹤阳正待喘口气,猛然眼角一瞥,发现刚刚倒地的一个敌人还没死绝,此时此刻正在把手朝着金沐枫的方向抬起来,郭鹤阳行走江湖多年,哪能不知这是何意,情急之下,来不及出声示警,长啸一声,便飞身扑到金沐枫身前。只听得“噗!”的一声,扑到金沐枫身前的郭鹤阳眉头一皱,险些跪倒在地,显然是用身躯替金沐枫挡了暗器。 那个临死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人见自己发出的暗器打中的郭鹤阳后,不由得嘴角微微一上扬,然后便头一歪,死去了。 郭鹤阳虽然身中暗器,但是此时此刻来不及想什么,只能双手连连疾点,封住周身几处要穴,然后对着金沐枫大吼一声:“快上马!”。 金沐枫此时此刻早就被吓得神魂不知了,猛然听得郭鹤阳一声怒吼,这才反应过来,然后急匆匆的跳上马背,疾驰而去,现在金沐枫什么心情也没了,只想赶紧逃回去。 见金沐枫已经离开,郭鹤阳此时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嘴巴一张,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此时的郭鹤阳早已精疲力竭,现在的他,可能连金沐枫都对付不了。 郭鹤阳很想休息一下,但是郭鹤阳根本不敢耽搁在这里,他不知道一会儿还会不会有敌人来袭,而自己也要早点回去向金驰禀报这件事,想到这里,郭鹤阳便强忍剧痛,翻身上马也疾驰而去,本来就身受重伤,再加上马背上的颠簸让郭鹤阳的伤又加重了几分。 进了燕京城没一会儿,眼看着就要到东门了,郭鹤阳此时突然感觉除了剧痛之外,全身又开始突然酸痒无比,依据多年经验,郭鹤阳猜测刚才那暗器是有毒的,心里便一阵庆幸没有打中金沐枫,哪知刚庆幸完,还没来得及想想怎么解毒,便再也支撑不住,上身一歪斜,从马背上直直的摔了下来...... 外面已经乱了套,但是鸿宴楼中的池中天却安详的很,喝着香茶,品着名点,此时此刻的他,根本不知道有些人为了帮他,险些都丧了性命。 “快来看快来看!这个人怎么摔下来了?哎呀,这人怎么浑身是血啊,快来人啊,救人啊。”鸿宴楼外突然传出了一阵喧哗声。 池中天正在喝茶,突然听到外面吵吵闹闹,池中天习武多年,耳力甚好,仔细一听,听到什么浑身是血,救人之类的话,便决定出去看看。 走到外面,只见鸿宴楼西侧不远处围了一圈人,池中天拨开人群走了进去,只见地上躺着一个人,双目紧闭,浑身是血,旁边还有一匹马,想来是骑马的时候摔了下来。 池中天乍一看此人的脸庞,顿时发现此人有些面熟,再仔细一回想,不由大吃一惊,这不就是之前见过的那个烟云堂的巡查坛主郭鹤阳吗。 郭鹤阳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他怎么混身是血。 池中天此时已经来不及想其他的了,赶紧蹲下身仔细查看郭鹤阳的伤情,池中天见郭鹤阳眉头紧锁,一探鼻息尚有一丝气息,再一搭脉搏,发现微弱无力,池中天虽然不是学医的,但是习武之人对一些脉搏现象,中毒迹象等等都是要了解一些的,如今单凭郭鹤阳的这些症状,池中天已经知道郭鹤阳受得不是普通的伤,很可能快不行了。 发现这些,池中天也来不及想其他的了,用力抱起郭鹤阳,将他放在马背上,然后自己也跳上马背,之后便朝烟云堂的方向奔去。池中天已经隐隐猜到郭鹤阳受伤很可能和自己的事有关,一心只想赶紧救人,至于和雍门子狄的约定,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出了燕京城东门就离烟云堂不远了,池中天一路上没敢耽搁,到了烟云堂大门口的时候,门前的侍卫看到池中天怀里抱着浑身是血的郭鹤阳,也吓坏了,其中一个侍卫显然头脑清晰,根本不问什么,便帮着池中天一起扛着郭鹤阳,然后让另一个侍卫赶紧去找郎中。 此时此刻,金驰还没有回来,而且几个大弟子也被派出去打探消息了。此刻在烟云堂中最有威望的,恐怕就只有金驰的夫人了。 池中天和另一个侍卫刚刚把郭鹤阳放到床上,金夫人就走了进来,之前早就有人前去禀报了,金夫人已经知道金沐枫是和郭鹤阳一起出去了,现在听到郭鹤阳一身是血的回来了,当下吓得魂都没了。 金夫人见池中天在旁边,便没好气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郭坛主怎么会伤成这样!”因为金沐枫喜欢傲霜雪的缘故,金夫人对池中天一向没什么好脸色。 池中天道:“金伯母,这个我不清楚,我本来正在鸿宴楼里,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走出去一看就发现是郭坛主躺在地上,而且已经快不行了,所以我就赶紧把郭坛主送回来了,至于郭坛主遇到了什么事,这个我确实不知。” 金夫人怒道:“好哇!我们为了你的破事,东奔西走,你却潇洒的很嘛,还有心情去喝酒!真是个混账东西!” 第四十回-医治剧毒 池中天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外人指着自己骂混账。但是想到郭鹤阳生死未卜,金沐枫又不见了踪影,金夫人的心情倒也能理解。 况且这是在别人家,人家骂几句就骂几句吧。 金夫人见池中天没有答话,便继续问道:“我儿子呢!” 池中天道:“这个我确实不知,可能要等郭坛主醒了才能知道吧。” 听池中天说不知道金沐枫的下落,金夫人登时吓得哭了出来,她一个女流之辈,自从嫁给金驰后过的又是衣食无忧的安逸生活,乍一遇到这样的事情,立时便没了主意。 池中天见金夫人哭了起来,一下子也慌了手脚,既想劝又不敢劝,而且旁边的仆从也是大气不敢出,真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正在此时,从门外走进两个人,一个是刚才去叫郎中的侍卫,另一个白发长须,显然是郎中了。 白发长须者进来之后,先是看了金夫人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走到郭鹤阳旁边坐下,将手指搭在郭鹤阳的脉搏上,一边把脉一边眉头紧锁。 金夫人见到白发长须者后,立时止住哭声,开口说道:“胡神医,你一定要把郭坛主救活啊!” 那被称作胡神医的白发长须者轻声答道:“夫人放心。” 金夫人又说道:“胡神医啊,我儿子就是跟郭坛主一起出去的,现在我儿子不见了,只有郭坛主知道我儿子的下落,你一定要救活他!” 这句话一说出,不仅池中天觉得不中听,就连旁边站的护卫仆从都开始鄙夷起来,自己儿子的命是命,人家的命就不是命,原来以为金夫人关切下属,没想到还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那胡神医似乎并不太买金夫人的账,耳边充斥着金夫人那哭哭啼啼的声音甚是烦躁,便摆摆手道:“请夫人先回去吧,你在这里,老朽无法专心治疗。” 金夫人虽然不愿,但似乎对这胡神医有着忌惮,见那胡神医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意思,金夫人只好无奈的看了郭鹤阳一眼之后,什么话也没说就转身出去了。 金夫人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郭鹤阳、池中天、胡神医和那个护卫。顿时清净了不少。 那胡神医此时摆摆手让那个护卫离开,之后面对池中天开口道:“是你把他救回来的?” 池中天道:“是啊,我是无意中遇到,看到是郭坛主,而且已经快不行了,所以就赶紧把他送回来了。” 胡神医点点头道:“的确,郭坛主身中剧毒,好在他及时封住了自己的周身要穴,又兼之内功深厚,这才撑到了现在,我现在要马上施救,迟了就来不及了。” 言罢,胡神医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帛包,打开之后,里面是长长短短的银针,胡神医双手各执一针,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刺入郭鹤阳的“华盖、中府”两穴,之后一招手,示意池中天帮忙一起把郭鹤阳的身体翻转一下。 池中天和胡神医一起把郭鹤阳的身体朝一侧翻了一下,让郭鹤阳呈背朝外、面朝里的姿势,然后胡神医一把扯下郭鹤阳的衣服,只见郭鹤阳后背偏左肩胛的位置上赫然有着一个小窟窿,外面血迹淋淋,里面正镶嵌着一个大小形似如意珠的铁球,只不过这个铁球还带着许多尖刺,犹如仙人掌一样,此时这些刺正狠狠的扎在皮肤里,样子十分可怕。 胡神医示意池中天扶好郭鹤阳之后,用鼻子仔细闻了闻小窟窿里的味道,然后抬起头来说道:“果然有剧毒!” 池中天问道:“前辈可知是什么毒?” 胡神医道:“这种毒的气味我从未闻到过,所以我判断不出来。” 池中天有些焦虑地说道道:“那可如何是好!” 胡神医低头沉思了一下,接着抬头说道:“现在必须先将此物取出来,然后我调制几味催毒的重药给他先服下,应该能暂时延缓毒性的发作,然后我再仔细琢磨一下这种毒的毒性,之后等金掌门回来了,看看能不能让他用内力将毒逼出来。现在只能做这些了。” 池中天苦笑一声道:“晚辈对医术可谓一窍不通,一切都由前辈做主吧。” 胡神医微微一笑道:“你不用客气,我本来也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只是和你解释一下,让你有所了解罢了。” “厄...”听到这话,池中天不免脸上一红,显得十分尴尬。 胡神医此时双手疾点,封住伤口周围的几处穴道,然后从怀中又掏出一个小布包,从中取出一把细长的尖刀和一个小瓷瓶,他先将瓷瓶打开,然后往尖刀上缓缓的浇下了一些液体,之后便用刀向郭鹤阳的伤口处割去。 池中天眼见那小小的尖刀在皮肉之中来回翻滚,左右触动,还顺带着有不少的鲜血流了下来,心里不禁为郭鹤阳捏了一把汗,此时此刻,连池中天都觉得很疼,虽然刀子并不是割在他身上。 片刻过后,那枚暗器就被取了出来,但换来的却是后背伤口处的一片血肉模糊。 胡神医一边把那枚暗器放在一旁,一边赶紧取出一些白色粉末敷在伤口处,这白色粉末看起来甚是管用,没一会儿,血就止住了。 等着一切都忙活完之后,郭鹤阳还是没有醒来,池中天用手搭了一下脉后说道:“好像情况并没有好转。” 胡神医抬头疑惑的看了池中天一眼后说道:“你也懂脉象?” 池中天道:“不敢说懂,只是小时候看过一些书,上面倒是有些脉象之理,闲来无事就记下了一些。” 胡神医听罢后,微微一笑道:“孺子可教也,好学切问,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池中天此时也顾不得客气,又问道:“郭前辈昏迷不醒,神医可有别的良策?” 胡神医道:“切莫以神医二字相称,老朽姓胡,名‘清泉’你就叫我一声胡老伯即可,神医二字万万不可提及,那都是当世俗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叫法,你年纪轻轻,可不能习得如此飘浮之气。” 池中天没有听过胡清泉这个名字,但是就凭胡清泉这番话,就足以让池中天心中对老者增添了不少的敬意。其实池中天对于医道虽然不敢说是精通,但因为从小好学,涉猎群书,所以对医道可以说是略知一二,仅看刚才胡清泉动刀取出那枚暗器的手法,以及下针的力道及准确度,池中天就判定此人绝不是一般的大夫,即便称之为‘国手’也不为过。然而身怀绝技却如此淡泊名利,为人谦逊,实乃难得的人品。 池中天一边心中赞叹,一边恭敬的说道:“多谢胡老前辈教诲。” 胡清泉道:“郭坛主身中剧毒,之所以有微弱脉象却并没有清醒,完全是因为剧毒攻心所致,之前我用针封了他的两处要穴,虽然毒是很难上涌,但是同样的道理,血脉也不会畅通,况且这郭坛主一看就是和别人有过一番剧烈的打斗,全身脱力加上气血不畅,所以一时之间很难醒过来,当下之计唯有以催毒猛药将体内表毒催出,助其血髓畅通,以维持心脉振动,至于已经进入体内深层的残毒,那就只能靠深厚的内力将其逼出了。” 池中天道:“晚辈习武多年,可否一试?” 胡清泉一边替郭鹤阳擦洗其他伤口血迹一边说道:“你习武之日充其量不过十多年,要将这种毒逼出,恐怕你的内力还不太够。”胡清泉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素昧平生,但是却对池中天有着特殊的好感,胡清泉平时里说话向来是直来直往,从来不知道避讳什么,但是今天和池中天说话,却是格外的婉转。 池中天一笑道:“家父曾说过,我所练内力十分特别,除了我北冥山一派之外,再无旁人习得,想来应该有特殊之处,不如让晚辈一试,反正有益无害,如何?” 胡清泉道:“你想的简单了,以内力逼出别人体内的毒,其理在于要将内力渗透于对方体内,然后以精纯内力游走全身,而后发现毒源之后集全部内力逼其一点,用内力将毒引致胸口附近,且不能碰到心脉,而后全力将毒瞬间逼出口外,这最后一个过程可谓惊险之极,如果不能瞬间很快的逼出,那么毒液一旦在咽喉附近滞留时间过久,那么很可能让人变成哑巴了,何况就算是最后一步你能侥幸而过,那之前的呢?控制内力牵引毒素,你可自信能做到这一点?” 胡清泉虽然一边在和池中天说话,但手并没有停下来,时而擦洗擦洗,时而上药包扎,这番话一说完,郭鹤阳全身的伤口也基本被他处理完了。 池中天以前也听到过以内力逼毒之事,甚至还亲眼见过池远山以及战鹰亲手为中毒的弟子疗伤的样子,但是池中天看到的只是表面,这其中蕴含的奥妙,池中天今天才是第一次听说,听罢之后,池中天不由得缓缓吐了一口气,心道原来有这么多讲究,这些事情别说自己亲自动手了,就是光听就觉得十分棘手,想起刚才还夸口自己内力与众不同,还想为别人逼毒呢。现在看来,那真是井底之蛙没见识,徒知其表罢了。 第四十一回-亲历而为 胡清泉见池中天没有说话,以为自己的话伤到他了,便又说道:“你不用太在意,你能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池中天道:“如此说来,我们现在只能等金老前辈回来了?” 胡清泉道:“金掌门内力深厚,且经验丰富,目前来说想保住郭坛主一时三刻的命倒是不难,但是要彻底除掉体内之毒,那只有靠金掌门了。” 一边说着,胡清泉又拿过纸笔,唰唰唰的写下了一副药方,然后叫来侍卫,让他们赶紧抓药煎制。 不大一会儿,就有人把煎好的药端了进来,胡清泉一边让池中天捏住郭鹤阳的嘴巴,然后一边自己用勺子将药全部灌了进去。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胡清泉又令人取来一堆蜡烛,然后将蜡烛摆放在郭鹤阳的床榻周围,之后逐个点燃。 池中天看到这个,还以为胡清泉要给郭鹤阳驱邪呢,心里不禁纳闷,怎么这医术这么高的人还如此迷信。 见池中天一脸疑惑的样子,胡清泉一边点燃蜡烛一边说道:“在周围点上蜡烛,烛火会让这屋里的温度上升,继而能让郭坛主闷热出汗,这样能便于他快些排出体表的浅毒。” 池中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点蜡烛是为了让空气温度升高,真是长见识了,池中天觉得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从扎针到现在,真是学了不少的东西。 等蜡烛全部点燃之后,胡清泉示意池中天和他一起到门外去。 二人走到外面,胡清泉把门反手关上,然后和池中天走到旁边的一张石桌旁坐下。 坐下之后,胡清泉说道:“金掌门可能快回来了,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池中天道:“如此甚好,不过不知道金公子去哪了,我记得金掌门安排金公子和郭坛主一同出去的,如今郭坛主一身重伤的回来了,而金公子却不见踪影,真是令人担心啊!” 胡清泉道:“这个你放心,那小子出不了事,现在八成是躲在什么地方了。” 池中天不解地问道:“胡老伯为何如此肯定?” 胡清泉一笑道:“这金掌门只有这一个儿子,别看这小子平时里好吃懒做,金掌门也时常教训,但是凡事是在这里混的久了的都知道,金沐枫是金掌门的命根子,所以如果不是亲眼见到金沐枫脱险,郭坛主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独自回来的,刚才你说你是在燕京城中见到他的,而金沐枫并不在场,所以我料定金沐枫要么就一直没跟他在一起,要么就是遇到敌袭的时候已经跑了。” 池中天道:“老伯说得有理,但是到现在人没回来,总还是让人有些担心。” 胡清泉道:“不必焦虑,年轻人最应该学会沉稳不乱。” 池中天道:“多谢老伯教诲。” 二人之后又闲聊了没一会儿,金驰和谷沉峰就回来了,他们刚一回来,就马上有人向金驰禀报了这件事,金驰听到后大吃一惊,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郭鹤阳的房前,看到胡清泉和池中天之后,金驰顾不得和池中天打招呼,一边推门进去一边询问胡清泉郭鹤阳的情况。 待胡清泉说完郭鹤阳的状况之后,金驰不禁皱紧双眉,走近郭鹤阳身边仔细看了看,此时郭鹤阳在周围烛火温度的影响下,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金驰见状后先是大袖一摆,将所有烛火扫灭,而后便招呼谷沉峰和池中天一起扶正郭鹤阳。 待郭鹤阳被扶正之后,金驰盘膝坐于郭鹤阳身后,双掌平缓前推,抵于郭鹤阳背后,开始运用内力为郭鹤阳逼毒。 谷沉峰和池中天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郭鹤阳,只见他在金驰内力的逼迫下,原本苍白的脸色已渐渐有一抹红润,不过还是没有醒来。 此时金驰的双掌和郭鹤阳后背相抵之处已然冒出了一丝白烟,这说明此时已进入关键时刻,再看看金驰的脸,眉头紧皱,双唇紧闭,颔下的胡须也开始小幅度的抖动。 胡清泉此时正拿着几个药丸在那里捣来捣去,不知道是要干什么,而且胡清泉似乎对金驰的能力很放心一样,这半天了都没扭头看一眼。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后,金驰突然大喝一声“呔!”然后郭鹤阳“噗!” 的一声吐出一口浓浓的黑血,而后金驰张开双眼,深深吐了一口气后便扶着郭鹤阳躺在床上。 谷沉峰见金驰面色苍白,知道他内力耗费过多,正要伸掌助其恢复内力,却被金驰轻轻一摆手婉拒了。 金驰从床上下来后,说道:“此毒甚是厉害,乃我平生仅见。” 胡清泉此时已经将刚才的几个药丸捣成了粉末,胡清泉将这些粉末均匀的洒在了郭鹤阳的脸上和身上之后,扭头对着金驰说道:“这毒我没见过,好在郭坛主及时封穴,功力纯厚,否则估计早就没命了。” 金驰道:“也幸亏如此,刚才我以内力牵引他体内之毒的时候,险些被逆冲,好在你之前已经将大量的体表浅毒给除去了,体内之毒所剩不多,要不然估计连我也要着道了。” 池中天在一旁听到这些,心里也泛起了一阵波澜,这看似平淡无奇的运功疗毒,却好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然后看到胡清泉洒了一些药粉,便好奇的问这是做什么用的。胡清泉告诉他,因为之前用烛火助其发汗,汗水一定会引起伤口的炎症,所以用药粉消除炎症,池中天这才明白过来。 金驰道:“老胡,这里就拜托你了,他体内之毒我已经给他清除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胡清泉道:“放心吧,保证让他今天晚上之前就醒过来。” 说完这些,金驰对池中天点了个头,然后就出去了,随后池中天和谷沉峰也随着离开了。 走到外面以后,没等金驰发问,池中天就赶紧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金驰,但无非就是在鸿宴楼门口碰巧遇到郭鹤阳而已,至于其它的事情,池中天也根本不知道。至于在鸿宴楼里遇到雍门子狄和没钱付账的事情,池中天就一带而过省略了。 见池中天也是一头雾水的什么也不知道,金驰也没法再问他,便说道:“看来那伙人已经知道我们在行动了,但不知道今天鹤阳遇到的是些什么人,等他醒来了要好好问问他,另外,谷老你赶紧召集一众大弟子,让他们最近小心谨慎行事。” “掌门放心!”谷沉峰答应一声之后便离开前去准备了。 谷沉峰离去后,金驰又让池中天也多加小心,而后便一个人朝书房走去了。 池中天本想和金驰说一下金沐枫没回来的事情,但是看金驰好像有些不快,就没敢上前多嘴。 金驰这边刚走进书房,便马上唤来一个护卫,责令他召集烟云堂总坛所有弟子,全力查找金沐枫的下落。 池中天此时此刻已经心有愧疚,想想别人都为了这件事情付出了许多,而自己只是在一旁干瞪眼,想到这里,池中天便决定亲自去净水观查探一番,一来是想探探虚实,毕竟距离三天的期限只剩下两天了,如果再不对对方有所了解,那么事情肯定会更加难办,想到这里,池中天便回房换了一件轻便的衣服,然后将承影剑绑在背后,也没和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骑马,一个人出了大门后便展开轻功向前飞驰而去。 第四十二回-反复试探 不过,纵然池中天想悄悄的离开,那么那些烟云堂的护卫们可不会这么渎职,池中天刚离开没多久,就有护卫前去禀报了。 烟云堂由于是金家父子代代相传的,所以为了更好的控制帮派,并没有设置那么多繁杂的机构,除了金驰,连个副堂主也没有,而平时管理帮中琐事的,都是几个年龄大、阅历丰富、武功高强的弟子们,烟云堂除了有巡查坛之外,尚有执律坛、护法坛,巡查坛负搜集情报,探查事情,执律坛负责帮中弟子戒律,护法坛负责护卫帮主以及烟云堂的安全,这几个坛的驻地都设在距离烟云堂不远的地方,不过,除了巡查坛的郭鹤阳会经常去见金驰向他禀报江湖动态之外,其他两个坛主一般都不会露面,金驰管理帮派更多靠的是个人魅力和烟云堂雄厚的财力,帮中弟子拜服于金驰的威望,又能领到丰厚的酬劳,所以烟云堂一直以来到没发生过什么内部动乱的事情。 不过对于烟云堂在燕京城的总坛,金驰还是颇为上心的,在烟云堂中的每一个护卫、每一个仆从都是经过严格的挑选。这些人对金驰都是绝对的忠诚,这不,池中天刚出门,就马上有人前去禀报金驰了。 一路向北,池中天并未歇脚,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在途径鸿宴楼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和雍门子狄还有约,但是想想已经耽搁这么久,雍门子狄肯定已经回去了,况且自己还有要事在身,只能改日再向雍门子狄谢罪了。 其实池中天不知道的是,他刚从鸿宴楼走过,雍门子狄就从二楼下来了,其实雍门子狄才刚刚忙完事情下来,如果池中天停下来进去看一眼的话,就会发现很凑巧,不过有些时候事情并不是那么巧的。 出了北门,池中天向旁边几个卖木柴的人打听了下净水观的位置,便继续朝前走去。 没过多久,池中天就走到了刚才郭鹤阳遇袭的地方,只是此时这里已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旁人已看不出任何端倪了。 净水观位于燕京城北,是几百年前修建的一处道观,原本香火并不旺盛,直到本朝定都于燕京城后,燕京城里和周边城郊都开始繁华起来,所以净水观的香火曾一度十分旺盛,每天来往的香客游客都络绎不绝。 不过今日池中天来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十分冷清,净水观占地五十余里,观内除了几处供奉道尊的大殿之外,还有不少的阁楼亭台,是以从前经常有不少人不为参拜,只为了来此游玩。 净水观门前甚为壮观,两扇红漆大门高达三丈有余,门外有白玉栏杆和石柱,除此之外还有数十阶石梯直通正门。 池中天此时就站在石梯之下,眼看大门敞开却没有一个人来往,池中天也不敢贸然进去,只好现在门外观察一番。 顷刻之后,池中天正准备进去一探究竟,这时,恰好从净水观里走出来一个小道士。 待小道士走近之后,池中天仔细一看,发现那小道士年纪约莫和自己差不多,但是池中天看得出,虽然他身着道袍,但是其面相不正,不似出家修道之人。池中天年少时曾对华夏第一奇书“易经”十分感兴趣,其中的阴阳八卦,风水杂谈,占卜看相等内容都让池中天觉得十分神秘好奇,而如今乍一看这小道士,其“眉稜骨十分凸出,外加颔下海底松”,此乃为人好惹祸且狂妄自大之征兆,池中天这是头一次把易经中的东西用到实际中,管用不管用不知道,但这无非只是脑海中的记忆瞬间迸发出的习惯所使然。 小道士开口道:“敢问这位施主,来此有何事?” 池中天理了理思绪道:“在下池中天,特想来此拜会一人。” 乍一听道池中天这三个字,小道士的眼神突然一闪烁,但一瞬间之后便恢复了正常,说道:“不知施主拜会的是哪一位?” 池中天道:“想来拜会一位名叫禹成漠的人。” 池中天在路上想了半天,本来是打算来悄悄探个虚实,但是离净水观越近心里对傲霜雪的思念就越重,冲动之下,池中天便想直接会会禹成漠,看看他究竟要干什么,池中天甚至想好了,如果迫不得已,自己可以把手中的承影剑给他,只要能换回傲霜雪,至于木承松对他的交代,池中天此时早已忘掉了。英雄尚且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池中天一个懵懂的年轻人了,再说了,傲霜雪在池中天的心中可比什么美人要重要的多了。 小道士听了池中天的话后,微微一笑道:“施主,此地并没有一个叫禹成漠的人,想来施主是找错地方了。” 池中天道:“应该不会有错的,我看你并不是此地管事之人,你去叫个管事的来。” 小道士眼珠子一转说道:“那施主稍等片刻,我进去通报一声。” 说完,小道士就转身往道观里走去。 过了片刻,便从道观里走出五个人,为首的一个,头戴道观,手执拂尘,身穿道袍。其余四个人都是小道士模样打扮,其中也包括刚才那个小道士。 走近之后,为首的老道士说道:“听说施主要找禹成漠?” 池中天道:“没错,正是。” 老道士问道:“敢问施主,找禹成漠所为何事?” 池中天见老道士一再发问,心有不耐,便说道:“这个不劳道长相问了,请问禹成漠是不是在这里。” 那老道士笑了一笑道:“施主年纪轻轻,脾气却不怎么好,身为客人,怎可与主人如此说话?” 池中天见老道士虽然脸上笑眯眯,但是眼神中无不透露着邪狠的目光,此时池中天心念一动,眼睛上下仔细看了看老道士后,突然哈哈一笑说道:“不知道长可是这净水观的观主?” 那老道士见池中天突然发笑,不知何缘故,便答道:“正是。” 池中天此时突然后退了几步,然后背过身去哈哈大笑了几声之后,突然转身,用手指着老道士说道:“你根本不是道士!” 那老道士被池中天这一声吓了一跳,但瞬间便镇定下来,说道:“施主这玩笑开大了吧,老道出家已四十年了。在这净水观中已经度过了几十个春秋,施主说老道不是道士,可真是信口雌黄了。” 池中天此时双手抱着肩,嘴巴一撇,无奈一笑道:“阁下可会武功? 老道士一笑道:“防身之术,贫道还是略知一二的。” 听到这句话,池中天以一种鄙夷的口气说道:“在下虽然年轻,但并不无知,阁下还是不要枉费心思了。” 那老道士微微一笑道:“施主究竟想说什么,还请明示,贫道琐事繁忙,不能浪费太多时间与施主闲谈了。” 池中天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世人只知年少者好欺,却不知年少者的清澈目光恰好是你们这些伪装者的克星呢?” 老道士听到此话,脸突然一拉,不耐烦的说道:“看来施主不是诚意来此找人,像是拿我等打趣的?” 池中天道:“阁下右手指关节粗大,我看不像是经常拿拂尘所致吧。拂尘柄细长圆润,手掌握力均匀,不会有这种现象,我看你这像是常年手握不规则形状的刀剑之柄的迹象,不知我说的对不对呢?” 老道士听到这番话,眼神一闪,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已经明显不是很自然了。 见老道士没有说话,池中天又继续道:“你后面的几个人想必也不是道士吧,人说出家之人六根清净不恋俗物,但我怎么看这几个人面相都不善呢?” 老道士呵呵一笑道:“你还会看面相?” 池中天道:“不敢说精通,但还是懂一点儿的。” 老道士道:“我等还有事情,就不陪施主在这里打趣了,告罪告罪。” 老道士显然不愿多说了,于是就转过身去,要返回道观了。 就在此时,刚刚转身没走几步的老道士突然双耳一动,然后双目大睁,之后一个迅捷的转身,手中拂尘一扫,而后就听见“当啷”一声的脆响,几个道士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柄小小的铁剑落在了地下,想必是刚刚被扫落的。 此时老道士以及其愤怒的口吻对着池中天说道:“施主为何暗箭伤人?” 那小铁剑正是池中天射出的暗器,这小铁剑正是傲霜雪出事那天,木承松和池中天在傲霜雪出事的地方捡到的。 池中天其实心中并不能肯定这些人和禹成漠是一伙的,但是池中天通过一些细微的地方和感觉判断,这伙人肯定不是道士,但是言语之中池中天试探不出来,这倒不是说那道士滴水不漏,而是池中天的试探语言不够狡猾,无法让人露出马脚罢了。 眼看老道士就要回去,池中天心中一动,伸手摸出那柄小铁剑,然后就疾射出去,池中天的暗器功夫并不厉害,所以很容易便让对方识破了。 不过这也正是池中天的目的,看老道刚才扫落暗器的动作,池中天就判定此人绝对不是对武功仅仅略知一二。 见池中天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并没有说话,那老道也突然醒悟过来,心中便不住的懊恼不已,这老道还是过于小看池中天了,所以根本没有防备池中天会来这一手,其实这种试探性的伎俩那实在是太小儿科了,但是常言说的好,再好的猎手也有被雁啄了眼睛的时候。所以这老道一时大意之下着了池中天的道,也就不足为奇了。 老道此时突然哈哈一笑道:“小娃娃,我到底还是小看你了,其实你没说错,我等确实不是道士,我们只是奉命在这里驻守罢了,本来不想现在就为难你,不过你既然自己非要找死,那也怨不得我们了。” 其实池中天没猜错,这道士确实不是真正的道士,他们是和禹成漠一伙的,为首的老道士名叫朱允生,确切的说,他是禹成漠的手下,也是负责这里的首领,他们之前杀光了这里的道士,然后换上道士的衣服奉命在这里驻守,先是驱逐了不少前来游玩进香的人,等渐渐的这里不再有外人来之后,他们便将此地当做了自己的一个据点。昨天晚上禹成漠才吩咐过朱允生,说三天之后会有人到这里来,还对他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虽然朱允生并不知道来的都是谁,但是对池中天这个名字却不陌生,这正是禹成漠交代他们的时候,着重说过的一个人,而且朱允生还知道,禹成漠想要的东西,就在池中天手中。 刚刚手下向他禀报说池中天来了,起初他还不信,心想怎么还没到三天他怎么就来了。但是出来一看之后,朱允生就确信此人就是池中天,朱允生虽然没有见过池中天的样子,但是却听禹成漠形容过池中天的样子。看年龄身形,朱允生就把池中天和自己印象中的相貌在脑海中对比了一下,之后朱允生就确定无疑了。 朱允生其实很想就地拿下池中天,如果能把这事办成,那么他在禹成漠面前就可以大力邀功了。不过禹成漠并没有让他擅自动手,所以起初朱允生并不想暴露身份,只想赶紧轰走池中天,哪知池中天居然给他玩了这么一手,本来朱允生就想对池中天下手,只是碍于上面没有命令而不敢动手,但如此被池中天一算计,朱允生立时火冒三丈,再加上功利熏心,朱允生哪还有闲心管什么命令不命令的,此时的他,已经动了怒火,誓要抓到池中天。 池中天见那道士已经自己承认了,便庆幸幸亏试探了一番,但是池中天并不是莽撞,他其实并不想现在就和他们起冲突,因为池中天总是担心傲霜雪的安危,生怕自己的鲁莽会激起对方的愤怒。所以便拱手说道:“我并没有恶意,只是见不惯有人在我面前演戏而已,既然禹成漠不在,我就不打扰了,改日我还会前来。”说完,池中天就转身要离去。 “慢着!”突然,那老道士叫住了池中天。 池中天站住了脚步,扭头问道:“阁下有何指教?” 老道士阴险的一笑,然后一摆手,后面的几个人都分散站了开来,之后说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拿我等打趣半天,还暗算我,之后居然想拍拍屁股就走人,小娃娃,你是不是太猖狂了?” 池中天听罢,转过了身来,用无辜的语气说道:“我并没有拍屁股啊。” 池中天这话一说,那几个朱允生的手下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四十三回-奇招得手 那几个手下刚笑了一下,就被朱允生狠狠的瞪了一眼。 池中天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朱允生,小娃娃,我告诉你名字,是想让你将来进阎王殿的时候,能记得我。”朱允生嚣张的说道。 池中天一笑道:“难道阁下今天要杀了我?” 朱允生道:“杀你我自然不会,但是抓了你还是可以的。” 此时池中天也被渐渐的激起了怒火,想想自从离开北冥山以来,就没有遇到过顺心事,好不容易到了燕京城,哪知傲霜雪却被人抓走了,而且还是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虽然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天多,但是池中天心里却好像过了一年一样。 尤其是今天,看到别人为了自己的事差点命都没了,而自己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的去主动办成过什么,这愧疚之情也一直充斥着池中天的内心,而现在,恰好又遇到了自称和禹成漠一伙的人,本来池中天在没见到禹成漠和确定傲霜雪平安之前并不想草率的闹出动静,但是这段时间以来积攒在心中的一股火气却肆意的冲撞着池中天原本十分单纯的脑海,这让池中天觉得很难受,必须要发泄出来。 而那朱允生的话,却恰好偏偏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池中天虽然不猖狂,但身为武林宗师的儿子,习武十数年,现如今被一个陌生人当做囊中之物一般,这如何能受得了。 现在,正是发泄的好时候。 也许吧,这一天总要到来,池中天总应该要好好的、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真正的体会江湖上的血雨腥风。杀人是必不可少的,但是要看杀的是什么人。 池中天突然脸色一整,之后缓缓从后背拔出承影剑,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 朱允生道:“小娃娃,别太自信,要知道,你没出娘胎的时候,你爷爷我可就开始练武了,我这......” 朱允生这句话还没说完,池中天就持剑冲了过来。 要知道,从小到大,池中天还没见过谁在他面前自称过爷爷的。 池中天曾经问过池远山,爷爷是谁,但池远山只是告诉他,爷爷是个好汉,很早就死了。所以在池中天的意识中,没见过面的爷爷,是个好汉!是个英雄! 但今天这个朱允生,肯定不是什么英雄,虽然不知道他干过些什么,但就凭他和禹成漠是一伙的,那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敢自称爷爷,简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池中天也没等他说完,就想刺他几个窟窿。 池中天唰唰的蹬了几下台阶之后,一个起跳,手中的承影剑便直直的刺向朱允生。 朱允生见池中天突然出招,并未慌张,手中拂尘一甩,侧身让过一剑之后,便伸出左手朝池中天的手臂处抓去。 池中天见朱允生躲开一剑,正要翻转手腕向一旁刺去,但是却没提防那朱允生要抓自己的手臂。 朱允生手劲极大,池中天突然感觉自己手执承影剑的胳膊像是被一个铁箍套住一样。 关键时刻,池中天运转内力,全力贯于右臂,而后便用力一震。 朱允生正在窃喜抓住了池中天的胳膊,正要使劲准备捏断胳膊关节的时候,却不料被一股强烈的内力将自己的手掌震得发麻,这一下,原本抓着池中天的手就自然的松开了。 池中天将朱允生的手掌震开之后,信心大增,便趁势大喝一声,连身子都没有转,便弯曲右臂,使劲朝右边顶去。 虽然没有看,但池中天判断的出来,自己这一下要是击中了,估计会正中朱允生的心窝。 朱允生此刻哪还敢小看池中天,见池中天的胳膊肘顶了过来,也不敢硬接,便双腿一用力,朝后跳去,然后便越过栏杆,从台阶右侧直接跳到了台阶下的空地上。 池中天一击未中后,也不停顿,直接旋转身形,也朝右边而去。 池中天落地之后,见朱允生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便笑了一笑道:“怎么样,我这个娃娃的胳膊,不是那么好抓的吧。” 朱允生此刻十分震惊池中天年纪轻轻,怎会有如此的内力,但此刻听到池中天的话,便也来不及多想什么了,大喊一声娃娃休得猖狂后,将手中佛尘一扔,掀起道袍下摆,从裤腿处拔出两把铁剑后,便朝池中天冲了过去。 佛尘本就是朱允生做样子用的,本来他没把池中天放在眼里,所以就没想着用自己的武器,但就是刚刚池中天那一下,便让朱允生改变了看法。 高手过招,一定要能够在短短一个瞬间的变化中判断出对手的深浅,否则,将会死的很惨。 池中天的内力得自池远山亲授,而且池远山还告诉他,这种内功是江湖上独一无二的,虽然并没有告诉池中天这种内功的名字,但是池中天对池远山的信任,是毋庸置疑的,既然池远山说这是独一无二的,那这就是独一无二的。 而事实证明,这内功确实不错。 见朱允生挥舞双剑刺了过来之后,池中天并没有躲开,而是脚下一滑,手中挽了个剑花,就迎了上去。 叮叮当当几声之后,二人便分了开来,看起来,谁都没有占便宜。 站在台阶上的几个朱允生的手下,此刻也只是看着二人打斗,并没有参与进去。 池中天此时的情绪已经完全被调动起来了,大喊一声之后,便挥剑上前。 朱允生双剑封住上身,时而用左手剑扫向池中天,时而用右手剑刺向池中天,但是都被池中天的一套扑朔迷离的寒光剑法给挡住了。 其实主要是雁落七剑池中天并未熟练,否则承影剑配上雁落七剑,那估计此刻早已结束战斗了。 池中天与朱允生斗了十几个回合之后,似乎谁也无法奈何谁。 池中天年轻气盛,心中早有不耐,但朱允生的一对铁剑舞动的甚是凶狠。池中天的剑,就是无法突破朱允生双剑的防御。 恰在此刻,池中天突然脑筋一转,然后狠狠刺出一剑,趁着朱允生格挡的功夫,便顺势往后飘了几步。 站定之后,池中天将剑反手竖于臂膀之后,双脚一弹,入流星赶月一般,左手变掌,直直的向朱允生的胸前拍去。 朱允生见池中天竟然敢收剑用肉掌来对付自己,心里恼怒不已,当下便将右手剑高高抬起,然后向前一步之后便朝池中天劈了过去。 朱允生此刻已经愤怒之极,想想自己习武几十年,竟然连个娃娃也拿不下,空让那几个手下看笑话。 见朱允生举起右手剑劈向自己,池中天突然诡异的一笑,然后整个身体竟然斜楞愣的往左边歪了过去。 这招名叫“松倾侧,”是池远山独创的绝招,借助的是双脚与地面的摩擦之力,角度合适、力道均匀的情况下,可以迅捷的向一侧倒去,而不用弯曲身体。 这招躲避的绝招类似于“后仰铁板桥,”但是与“后仰铁板桥”不同的是,“后仰铁板桥”在躲开之后,因为是后仰,视线难免会受影响,无法进行有效的反击,但是这招“松倾侧”就不同了,因为是往一侧倒,视线仍然可以看到前面的人,这样的话,就容易对对手的下一步动作有所判断。 朱允生平生从未见过这种身法,然而此时他也来不及去多想什么了。 池中天往一侧倾斜之后,突然右手一转,刚才藏于臂膀之后的剑,就被反手所执,横着向朱允生的小腿处划去。 朱允生纵然练武多年,但是却对这招一无所知,一剑落空之后,眼看池中天的剑划了过来,大惊之下便想躲开。 但是,哪那么容易躲。 只听得“刺啦”一声,随着一道急速后撤的身影,朱允生的两条小腿都被池中天的一剑给划中了。 就这,朱允生还得庆幸自己躲得快,否则就不只是划破那么简单了。 说不定,都有可能被直接给削断! 第四十四回-败敌赠函 这招‘松倾侧’自从池中天学会之后,这还是第一次用出来,眼看奇招得手,池中天情绪暴涨,左手使劲一撑,整个歪斜的身子便借力直了起来,而后右手甩剑,双腿高弹,虚踏半空踢向朱允生。 朱允生的小腿被划中之后,虽然没断,但是承影剑的锋利岂是小可,这一剑已经深入皮肉,是以现在朱允生感觉两腿剧烈疼痛,下盘算是彻底废了。 见池中天逼迫甚急,朱允生无奈,只得将双剑用力掷向池中天,趁着池中天将双剑扫开的空当,朱允生不顾双腿的伤势,硬是咬牙往后急速撤了几步,而后便大声高呼道:“你们几个兔崽子,还不赶紧下来给老子帮忙!” 朱允生此时彻底后悔了,他没想到池中天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武功,但现在显然不是后悔的时候,必须让人缠住池中天,之后自己趁乱偷袭,或许还有击败池中天的可能。 在台阶上看戏的几个朱允生的手下正在担忧,被朱允生这么一喊,登时反应过来,纷纷抽出兵刃,跳到空地上围攻池中天。 池中天见跳下来这几个小喽啰也敢嚣张,心里便又好气又好笑。 也没打招呼,池中天直接身子一甩,然后“啪!”的一脚踢中了其中一个的下巴,这人直接飞到了三米远的地方,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估计肯定是嘴巴被踢的脱臼了。 踢飞一个之后,池中天接着身形转动,双掌急速拍出,仅仅几个喘气的功夫,朱允生的四个手下便被池中天全部打飞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这还是池中天心存善念,否则,这几个人早就没命了。 朱允生况且比池中天的武功稍逊一筹,更别说这几个手下了,那简直就是炮灰。 准确的说,连炮灰的资格都算不上。 炮灰好歹还得有声炮响呢,但这几个人并没有发出炮的声音,只是当了灰而已。 池中天的优势在于基本功扎实,而且所学的大多是池远山传授的上品武学,缺的只是经验而已,当初战鹰就说过,论武功,池中天已经是江湖一流高手,但是论经验,池中天还不行。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之后,池中天的临敌对战经验明显有了大幅度提高。 眼看自己四个手下连池中天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打趴下了,朱允生的脸上霎时青一阵白一阵,像是恼羞成怒也像是极度恐慌。 池中天道:“还打不打?要不要你再叫几个帮手?”池中天此时的心气已经被完全调动起来了,现在的池中天心情异常振奋,估计现在就是出现五个朱允生,池中天也不会怕了。 朱允生咬牙说道:“娃娃,我小看你了,不过你也别得意,我承认我奈何不了你,但是你要是想杀我,恐怕还做不到。” 池中天一笑道:“从始至终,我从来没想过杀人,更没想过杀你,我刚才本来都要走了,是你口出狂言要将我留下,而今却又见风使舵的说这些没边没际的话,你该不是神智不清了吧。” 听到池中天这番趾高气扬又拐弯抹角讽刺自己的话,朱允生被气得七窍生烟。 但是生烟归生烟,毕竟不是生火,所以朱允生的理智还没有丧失。 朱允生苦笑一声道:“少侠武功高强,非我能敌也,我只是个跟人混饭吃的,还望少侠能饶了我这次。” 这态度突然的急速转变,让池中天有些疑惑了。 池中天道:“饶你不难,但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朱允生道:“少侠请问,但凡我所知,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池中天道:“这里可有一个被抓的女子?” 朱允生道:“女子?这倒是没有见过。” 池中天道:“禹成漠可是你的主人?” 朱允生道:“是,禹首领正是我的上峰。” 池中天道:“这样吧,你能否请禹成漠出来,我有些事情找他。” 朱允生问道:“禹首领现在并不在观中,少侠还是改日再来吧,我只是个跟班的,并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朱允生好像不愿意池中天一直问下去,所以想提前堵住池中天的嘴。 不过此时池中天已经觉得收获颇丰了,虽然没有见到傲霜雪,也没有见到禹成漠,但是最起码现在已经知道的是,第一、净水观确实是他们的一个据点,第二,净水观中已经没有原来的真道士了,有的只是假扮的。 想到这里,池中天觉得没必要再耽搁了,就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改日我还会来,还有,希望你以后多做点好事。不要动不动就杀人。” 朱允生眼神中突然闪现了一丝冷酷,但仅仅是一下而已。池中天并没有发现。 朱允生道:“少侠教训的是,我一定谨记。” 池中天道:“既如此,那就告辞了。”言罢,池中天转过了身子,朝原路返回。 “少侠且慢!”突然,朱允生叫住了池中天。 池中天一怔,转过身来问道:“还有何事?” 朱允生从怀里缓缓掏出一个函封,开口说道:“少侠,我这里有一份关于禹成漠首领的东西,想必少侠一定需要。” 池中天道:“哦?什么东西?” 朱允生道:“禹成漠首领昨晚交给我这封信函,说里面有关于最近几天行动的重要内容,是要我转交给禹首领的一位朋友的额,不过在下今日感激少侠饶命之恩,所以想把这东西送给少侠,算是聊表心意。” “怎么,你要背叛禹成漠?”池中天冷冷的问道。 朱允生面色一窘道:“我也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讲究义气,刚才少侠没有继续为难我,我也该知恩图报才是。” 池中天道:“你不是说我杀不了你吗?既然你有这等把握,为何还要如此?” 朱允生此时脸上和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汨汨的汗珠,只是相距较远,池中天没有发现而已。 此时的天气又不是炎热之季,况且这净水观地处高岭附近,时常凉风习习,在这种情况下,怎么会出汗呢? 朱允生一边走向池中天一边说道:“少侠不要多问了,禹首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如果被他发现我做这等事情,他一定饶不了我。” 待朱允生说完最后一个字,他人也走到了距离池中天不过两步之余的地方。 此时朱允生缓缓将信函递给池中天,池中天愣了一下,但是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不知为何,原本还算寂静的天气,此时却刮起了一阵风。 虽然不大,但是也足以让地面的尘土扬起来,让周围大树上的树叶开始抖动起来。 池中天手刚触摸到信函的一瞬间,恰好有一丝尘土被风吹进了池中天的眼睛,池中天习惯性的举起左手揉了揉眼睛,由于手中还拿着剑,所以只能用手背来揉了。 第四十五回-强敌现身 就在池中天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捏到信函一角的时候,突然觉得信函一轻。 朱允生此时突然松开拿着信函的手,然后手指一动,信函后面霎时间出现了一柄不过两寸长的小刀! 朱允生两指急动,小刀迅速的朝池中天的心窝处刺去! 这朱允生真是阴险至极,难怪他态度变化的如此之快,原来是有后手! 其实池中天要是冷静一下的话,就能判断出来,毕竟朱允生的态度转变太快了,快的让人无法理解。 池中天此时左手背在揉眼睛,因为一只眼被尘土迷住了,所以在揉的时候,另一只眼也习惯性的闭了一下。 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朱允生就出手了。 其实更狠的话应该往池中天的勃颈处下手。 不过朱允生可不敢,朱允生横下心来把池中天抓住的胆量还是有的,但是要让他杀了池中天,借朱允生一百个胆他也不敢。 池中天在感觉到信函一轻的时候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对了。 这是直觉! 果然,池中天从眼缝里看到了那柄小刀朝自己扎来,大惊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好本能的朝旁边侧了一下。 “呲!”的一声,池中天心口处被划出了一条血痕,但好在一来池中天闪的足够快,二来朱允生也有些紧张,所以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从朱允生偷袭到池中天躲避,这期间只不过是过了一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池中天躲开之后,感到胸口处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低头一看,一些血水已经从被划开的衣服缝里流了出来。 这是池中天第一次遭受皮外伤,虽然不严重,但也足以让池中天愤怒了。 想到自己好心好意的放过朱允生,这朱允生竟然敢行此阴险毒辣之事。 朱允生此时也是一愣,但很快就后悔了,因为这是险招,万一制服不了池中天,那可能会遭到池中天的疯狂报复。 朱允生原来的想法是用小刀扎进池中天的心窝,然后再想办法制住池中天。 但现在,这个想法已经没法实现了。 池中天一怒之下,大喝一声,置疼痛于不顾,右手把剑往地上一甩,然后左手握拳,全力打向朱允生。 其实池中天并不会拳法,但是此时的池中天已经不去顾及什么拳法掌法的了,现在池中天想的是怎么能打的最狠就怎么打。 如果让一个不会武功人的选择是用掌拍一下力道大,还是拳头打一下力道大,那么这个人肯定会选择拳头。 其实,会武功的人也多半会这么选。 朱允生本来双腿被划伤就已经影响了他的步法,再加上是池中天愤怒的全力一击,这哪还躲得过! “砰!”的一声,朱允生整个人倒着飞了出去,落在了身后五米开外的地上,伴随着一阵尘土的扬起之外,还有一声大吼和一口鲜血。 不过这声大吼并不是气势所发,而是疼痛所致。 这一拳显然是池中天的奋力一击,哦不对,应该是“愤力一击”! 不过池中天并没有打算收手。 池中天本性善良,那是因为有圣人曰:“人之初,性本善。” 其实不止如此,更多的还是因为池中天从小打到都是生活在一个几乎可以说是与世隔绝的地方。 除了听别人说的之外,对这个世界更多的事情,池中天是通过书本来了解的。 但往往越是这样的人,一旦发起脾气来,是越发不可控制的。 因为他没有感受过真实的生活和真实的江湖,以及真实的人生,他不理智,换句话说,真要是理智了,他也就不是年轻人了,不是一个单纯的年轻人了。 眼看朱允生摔到了地上,池中天双腿疾驰,一个起落就到了朱允生的身边,然后池中天抬起右腿,全力的朝朱允生的腰间踢去!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腰眼本就是人的要穴之一,就是稍微用点力道击打都会受不了,更何况是池中天全力的一脚了。 朱允生被这一脚踢飞之后,直接重重落在地上,然后昏死了过去。 池中天连续两次的全力出击也让自己累的够呛。 好在只是一些皮外伤,池中天愤恨的看了落在远处地上的朱允生后,慢慢转过身去,走了几步之后捡起地上的剑,往后背的剑匣里一插,之后掏出随身携带的白药,往伤口处随便撒了一点,然后一边吸溜吸溜的忍着疼,一边朝前走去。 正在这时,池中天双耳一动停住了脚步,他突然听到了一阵破空的声音。 池中天本能的一纵身,然后往右边一跳,之后随着“嗤!”的一声,一把长约二尺的细长柳叶刀就插在了刚刚池中天站立的地方。 看着插在地上不停抖动的刀身,池中天暗自庆幸幸亏自己警觉的很。 庆幸之后,池中天便扭过头,皱着眉头很生气的想看看这是谁搞得鬼。 地上此时有五个人躺着,四个挨得比较近的是朱允生的四个手下,另外一个比较远的是朱允生。 显然,这并不是他们几个人搞的鬼。 就在池中天十分疑惑的到处看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了。 “伤了人就想走?” 池中天听到这个声音,突然神色大变,然后把白药迅速的往怀里一放,之后快速的拔剑,摆出迎敌的架势。 之所以一瞬间这么紧张,原因无他,池中天已经听出来了,这个声音就是禹成漠! 果然,随着一道灰白色身影的飞过,禹成漠就站在了池中天的前面。 未等池中天开口,禹成漠先说话了:“我们约好的是三天,怎么?急不可耐的要救你的情人了?” 就在禹成漠说这话的时候,池中天已经隐隐地听到周围有悉悉嗖嗖的动静,想来这周围已经埋伏了不少人吧。 不过池中天并没有露出惧色,先是缓缓收回架势,然后慢悠悠地说道:“救人是一定要救的,但不是今天,我今天来是想探探虚实,没想到你这里果然是暗藏凶机啊,刚才若不是我躲得快,恐怕我现在已经被绑着和你说哈了。” 禹成漠嘴角一撇道:“小子,这才短短一天没见,你的功夫似乎长进了不少,居然连朱允生都不是你的对手,看来我要改变对你的看法了。” 池中天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其实并不是池中天的武功长进了,确切的说,是池中天的对敌经验长进了,因为单凭武功,池中天已然跻身一流。 第四十六回-破绽突现 见池中天一幅洋洋得意的表情,禹成漠似乎有些不快,口气生硬地说道:“不过,朱允生毕竟是我的手下,你现在将他打的生死未卜,我这个当首领的,怎么也要帮他出出气吧。” 池中天此时有些后悔,后悔不该和朱允生过分纠缠了。不过现在池中天并没有很惧怕禹成漠,虽然他见过禹成漠的身手,但还是不怕。 有时候,“不怕”往往是胜利的重要的先决条件。 “是他先出手偷袭我在先,我只是小小惩戒而已。” “哈哈,人都快没气了,还只是‘小小’的惩戒,那好吧,我也来‘小小’的惩戒你一下了!”言罢,禹成漠突然就动了! 眼见灰白色的身影急速冲来,池中天连忙舒展身形,手中承影剑一连挽了三个剑花,迅疾无比的刺向禹成漠。 第一剑落空了,被禹成漠闪了过去。 第二剑也落空了,被禹成漠的手给隔开了,仗着那奇特的手套。 第三剑,终于击中了,不过仅仅削掉了禹成漠的衣角而已。 不过这也足以让池中天兴奋起来了,想想之前还觉得武功盖世的人,自己居然可以对他造成威胁了,这一下,池中天仿佛已经开始觉得自己没有危险了。 被池中天削掉衣角的禹成漠的脸上显然露出了一些不可置信的神色,但仅仅一闪过后,禹成漠便开始还击了。 禹成漠右手变掌,脚下一飘,朝池中天击去。 池中天知道他手套的威力,不敢用剑去劈,生怕被禹成漠把剑抓住,便双腿用力一弹,跃至半空中,右手持剑,由上至下斜楞愣的朝禹成漠劈去! 禹成漠见池中天跃到了半空中,也紧跟着跳起,然后一拳向池中天的手臂处打去。 禹成漠的身形要比池中天快一些,所以池中天判断如果自己执意要用剑劈向禹成漠,那禹成漠一定会赶在自己之前击中自己的手臂,所以池中天变招了。 眼见禹成漠一拳将到,池中天左脚脚尖绷直,然后用力朝禹成漠的拳头踢去。 然而禹成漠看到池中天的一脚后,并没有躲避,而是直接拳变爪,要直接抓住池中天的脚,将他拉下来。 不过此时的池中天早已不是之前的池中天了。 见禹成漠掌变爪,池中天一个千斤坠便急速的落在了地上,让禹成漠抓了个空。 禹成漠见一抓落空,也不落地,猛一吸气,直接半空中一个二段跳,又向上跃了三尺有余,然后双腿后甩,头朝下,双掌迅猛地朝池中天的脑袋拍去。 池中天躲避不及,便咬牙举掌硬接,只听得“嘭!”的一声,池中天伸直上举的双臂陡然之间便弯曲了一下。 本来禹成漠的内力就比池中天深厚,再加上是从上至下还会有惯性借助,这两下一综合,池中天肯定顶不住。 关键时刻,池中天大喝一声,然后双腿稍一弯曲,之后全身运力,两腿使劲一挺,借助整个身体的力量,硬是将禹成漠顶了回去。 禹成漠本想借这一招将池中天给震伤,最不济也让要池中天的双脚陷入地面,但他没想到池中天居然把他顶了回去。 禹成漠身体在半空中倒飞几个筋斗之后,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然后也不停歇,一个连环鸳鸯腿就朝池中天踢了过来。 池中天举起手中承影剑,双臂大张,一连三招寒光剑法,“寒星闪”“天寒流星”“寒剑飞旋”就朝禹成漠的双腿劈去。 随着“啪,啪”几声,禹成漠借助腿法挡开了池中天的三剑。 这之后池中天似乎发了疯,不顾一切的施展寒光剑法,招招致命,好像要将禹成漠碎尸万段一样。 这也难怪,池中天这是遭受了有生以来第一场恶战,所以情绪十分激动。 禹成漠眼见池中天不要命的打法,也不禁犯愁,一边挥舞双掌抵挡,一边寻找破绽。 但是池中天多年的基础不是白打的,这一套寒光剑法舞动出来,着实的让禹成漠有些吃不消,主要是禹成漠手中没有武器抵挡,只靠手套的话也只能防守,况且以承影剑的锋利,禹成漠也无法拿普通的兵器来对付。 随着两人身影越来越快,此时场中已经区别不开两人了。 地面上尘土飞扬,似乎比刚才刮风吹起来的还多,周围的一些散落的树叶也开始不择时机的飞舞起来,此时,净水观周围除了二人的打斗声,其他声音已经没有了,就连鸟叫都没有一声。 “唰唰”几个身影,池中天从缠斗中率先跳了出来,只见他粗气连喘,双唇紧闭,两眼微眯,一幅恨之入骨的表情。 再看禹成漠,也不怎么样,一身干净的灰白劲装此时也被东一道西一道的划了不少的口子,虽然没有伤及皮肉,但也是十分狼狈了。 这时候的禹成漠,算是彻底被激怒了,想想之前一天还觉得不堪一击的傻小子,现在居然与自己打得不分你我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其实这都要怪禹成漠的主观意识太浓烈了。 禹成漠在主观上就认定池中天不是对手,甚至档次差很多,所以出手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不那么尽力了。 主观意识往往很难消除,就像你认定了一个人是坏人,那么即使他当着你的面做了好事,你也会觉得他是在装样子,不是真心的。 不过禹成漠的武功肯定是要高过池中天,不仅是武功,对敌经验上也强过不少。 现在禹成漠经过短短的调息,已经收回了轻视池中天的心思,缓缓伸出双手,脚下搓动,随时准备出手。 而池中天虽然不惧怕,但是此时已经感觉有些累了,的确,刚才已经打了半天了,而且还被划伤了一下,虽然伤得不重,但总是要有些影响。 但是事到如今,二人均是箭在弦上不得不放了,现在让他俩谁住手,都是不可能的了。 随着一声轻喝,这回是池中天先动了。 池中天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人如果有些感觉筋疲力尽了,那就一定要赶紧咬牙憋住最后一口气,如果一旦松懈了,那就很可能会一蹶不振。 现在池中天就是这种感觉,他感觉自己很累了,但是他不敢休息,所以他要咬牙坚持,鼓起勇气和力气,迅速出击。 见池中天急速出手,禹成漠右手变拳,迎了上去。 这次禹成漠专用右手格挡池中天的剑,承影剑虽然锋利无比,但禹成漠手上戴的手套也非俗物。 眼见自己的每一剑都被禹成漠的右拳给挡了回来,池中天心里十分焦急自己迟迟无法得手。 而禹成漠不仅一边用右拳格挡池中天的剑,而且还用左手,双腿不停的往池中天身上击去。 好在池中天的寒光剑法已经练了快十年了,这套剑法的精髓和套路早就烂熟于胸了,所以虽然暂时无法击败禹成漠,但是抵挡一阵子还是没问题的。 眼看二人谁也奈何不了谁,这场架难道打不完了? 其实不是,禹成漠一直在寻找一个机会,而他相信这个机会肯定会出现。 禹成漠跟池中天打了半天,已经知道池中天的出招习惯了,禹成漠一边格挡池中天,一边脑子里不停的琢磨怎么拿住池中天。 突然,禹成漠灵光一闪,脸上微微阴险的一笑,然后便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狠的击出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二人又你来我往的打了十几个回合之后,突然,禹成漠嘿嘿一笑! 禹成漠之所以发笑,是因为他终于等到了他所想要的机会了,禹成漠断定,只要池中天出现这个破绽,那么自己将一击得手!现在,已经出现了! 第四十七回-神秘高人 池中天毕竟还是实战太少,所用招式虽然精妙犀利,但还是太死板了。 至少对于禹成漠这样的高手而言,确实有些太墨守常规了。 所以禹成漠很快就发现了池中天的出招特点,他发现,池中天每用完一套连续剑招之后,在用下一招之前,都会习惯性的先出几招狠的,用来逼迫对手全力防御,而后利用这个空档来酝酿自己的下一招。 其实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对于任何武功招式来说,连贯性永远都是很重要的,池中天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但就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禹成漠发现这点之后,继而又发现了池中天的另一个特点。 每当池中天在酝酿自己下一招之前,下盘都会稍微的松懈一点。 别看只是稍微松懈,这在高手对敌之中,足以决定胜败了。 此时池中天正剑花疾现的朝禹成漠的胸前扫去,这几剑除了力道大,速度快之外,并无特别之处。 这也就是说,池中天的一招已经用完了,就要准备下一招了。 禹成漠此时抓住时机,右手握拳,先朝池中天手中承影剑的剑身处打去,然后趁着池中天剑身稍微倾斜之时,突然双腿弯曲,然后身体后仰,双手往地上一撑,两腿抬起,直直的向池中天的双腿踢去。 池中天见禹成漠蹲在了地下,知道他要有怪招,但又来不及变招,当下也不管其它的了,直接一剑就由上至下朝禹成漠的肩膀处劈去。只要禹成漠出手格挡,池中天就不怕他有诈。 只是...... 此时禹成漠肯定不太好躲了。双手撑在地上,已经没有手去抵挡了。 但是禹成漠根本没想去躲,一边向池中天的双腿踢去,一边使劲把整个身体往一侧歪了一下。 “刺啦!”一声,禹成漠的肩膀处被池中天的一剑给劈开了一个小口子。 但是池中天更惨,就在他一剑刚刚得手,还没来得及高兴的时候,就突然觉得双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撞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双腿离地,脚掌朝后的飞了出去,最后落在了地上。 准确的说,是摔在了地上,而且姿势很不雅。 整个身体趴在地上,小腿处剧烈地酸疼,嘴巴上还沾了不少的土,脸上也到处都是灰,样子极为狼狈。 禹成漠此时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一边拍拍双手,一边笑着朝池中天走去。 虽然他的肩膀被劈中了,但是因为躲了一下,所以并没有伤到骨头,而如果仅仅是皮外伤的话,以禹成漠的功力来说,那直接可以忽略不计了。 禹成漠这一招果然奏效了,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故意不躲,吸引池中天的注意,然后全力攻其弱点。 禹成漠十分自信自己刚才那一脚,虽然力道并不是全部力量,但足以让池中天在半柱香的时间内站不起来。 此时禹成漠缓缓走到距离池中天大约七步远的地方,以一种十分冷漠,但又暗含轻视的口气说道:“你功夫确实长进了不少,但可惜,脑子还是不太灵活,而且,小兄弟,你以为你在和我喂招吗?” 池中天被这一脚踢的晕头转向,勉强双手用力支撑,也只能以跪在地上的姿势抬起上半身,他一边用剑使劲撑着地面,一边“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尘土,然后说道:“不用得意,你没赢,你也受伤了。” 禹成漠听罢,一边指着自己被池中天劈的伤口,一边说道:“你指的是这个?呵呵,这对于我们练武之人,这也算受伤?” 其实池中天此时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心里也在懊恼悔恨不已,但是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怯意,所以只好硬撑着了。 “你想怎么样?”池中天问道。 “我们约好的是三天,但是这才第一天,就居然就闯到这里,我佩服你的胆子,但是你打伤我的手下,让我很没有面子,所以要对你怎么样,我还要好好想想,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杀你,不过,你既然来了,我也只好仅仅地主之谊让你留下了。”禹成漠一边笑着,一边回答池中天,光看表情的话,还以为禹成漠是个很善良的人呢。 池中天此时努力的想站起来,但是两条小腿的酸痛是一阵一阵的,池中天只要稍微一用力,马上就是一阵剧痛。 就在这时,禹成漠发出一声怪异的长啸,没一会儿,就从禹成漠身后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里走出了十几个人。均是穿着一身紫衣,和之前池中天在木承松小院里遇到的紫衣人穿的一模一样。 这十几个人一出现,池中天心里暗暗叫苦,一个禹成漠就对付不了,更别说又多出来这十几个人了。 这十几个人的武功就算不高,但哪怕就和刚才朱允生的几个手下一样,自己也招架不了。 禹成漠一挥手,顿时就有一个紫衣人上前,然后禹成漠口中叽里呱啦的对紫衣人说了句什么,然后紫衣人就带了几个人慢慢走向池中天。 看来,池中天在劫难逃了。 此时池中天一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举起承影剑横档在胸前,纵然池中天知道今天肯定危险了,但以池中天的性格来说,束手就擒的事是肯定干不出来的。 纵然知道无可奈何,也要全力一搏。 走向池中天的几个紫衣人样子都很轻松,似乎根本没把池中天放在眼里。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紫衣人不走了。 不仅不动了,而且样子很滑稽,一只脚刚离地,然后双眼直勾勾的就呆在原地静止了。 跟在后面的几个人见前面的人不走了,心里很奇怪,其中一个便上前拍了他肩膀一下,谁知这一拍,直接把人拍倒在地了。 这个人刚一倒地,后面几个人马上发觉了不对,立时都停住了脚步,然后摆开架势,死盯着池中天,他们以为这肯定是池中天搞得鬼。 在后面的禹成漠此时也发现了不对,怎么好端端的人就倒下了?自己一直盯着池中天,不可能是他搞的鬼啊。 更纳闷的是池中天,本来自己已经做好奋力一搏的准备了,谁知这突然生出的变故,一下子让池中天有些懵了。 就在禹成漠想走过去看个究竟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别动了,再动的话,你就是下一个!” 突然听到这句话,禹成漠登时被吓了一跳,感觉声音传自前方,便站在原地,目光朝前到处寻找起来。 这时,刚才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别找了,就凭你是发现不了我的。” 禹成漠刚才还觉得声音在前方,现在又突然觉得在左侧了。 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这声音居然忽左忽右。 没别的解释,唯一的解释就是,要么是发出声音的人轻功绝佳,要么就是此人的内功及其深厚,人也许在一个地方,但是却能用“余音绕梁”之技使声音出现在其它任何一个地方。 不过禹成漠觉得此人应该是后者,因为无论轻功多高,禹成漠都自信绝不可能在自己炬目之下不露痕迹地掩盖的如此之深。 禹成漠此时面向前方说道:“不知是哪位朋友,与在下开这个玩笑。”一边说,一边对几个紫衣人打手势,几个紫衣人见状便纷纷站到了禹成漠的后面,然后警惕的到处看。 声音又从右侧传来:“闭上你的臭嘴吧,谁和你开玩笑啊,我只和朋友开玩笑,就凭你?给我当端洗脚水的我还不要呢!”此话狂妄之极,看来当真是不把禹成漠放在眼里。 禹成漠此时冷哼一声道:“阁下莫要口出狂言,有本事现身一会,躲躲藏藏的算什么?” 第四十八回-护体罡气 “现身不是不行,但问题是我现在不想现身啊,你让我出来我就出来,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这一次,声音是从前方传来。 禹成漠眼珠一转,用手一指池中天,然后开口说道:“阁下可是要为这个人出头?” “不错,你说对了。” “敢问阁下与他可是朋友?” “不是,还未曾相识。” 听到神秘人说根本不认识池中天,禹成漠先是放下了一半的心,然后便轻松的说道:“既然阁下不认识他,那还请给我个面子,行个方便,在下感激不尽!”禹成漠此时并不想节外生枝,只想赶紧打发走这个神秘人。 “行个方便?你们这帮畜生也配让我行个方便?”神秘人的声音又出现在了后面。 禹成漠急速转身,怒叱道:“阁下为何出口伤人?” “不要以为你们干了些什么没人知道,杀光净水观上下一百余人的就是你们吧,滥杀无辜难道不是畜生行径?”声音还是在后面传来,但明显能从这声音中听到一丝的怒气。 听了这话,池中天也吃了一惊,他知道这净水观既然已经被他们占据,那这里原本的道士就会遭受危难,但没想到的是,这里的一百余人居然全部被杀掉了,而且杀人的人此时就在这里,这真让池中天气血沸腾! 未等禹成漠出口,池中天一边使劲撑住地面,一边开口大骂道:“原来你们竟然干了如此丧尽天良之事!真是枉为人!” 禹成漠听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武林本就是腥风血雨的地方,每天不知道会死多少人,这有什么稀奇的?” 禹成漠说完这话,那个神秘声音突然又从前方传来,而且几乎是用骂人的口吻说道:“你懂个屁!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的时候,武林中人杀人是不稀奇,但是要看杀谁!仇家可杀,恶贼可杀,无辜之人不可杀,无冤无仇之人更不可杀。肆意戕害生灵,那就不是杀人,而是杀戮!是屠夫,是畜生!”这一通骂完之后,禹成漠似乎也被骂的有些抬不起头来了,脸涨得通红,很想出言反驳几句,但又想不出应该怎么来反驳。 这时,池中天突然大喝一声:“大侠说的好!” 池中天刚说完,突然听到身后一阵衣衫掠过的声音,然后眼前一花,一个身穿土黄色衣服的人就背对着池中天站到了池中天与禹成漠的中间。 从背影看,此人应该是个老者,佝偻的后背,和花白的头发足以证明这一点。 果然,待此人缓缓转过身的时候,池中天发现,此人就是个老者,身材消瘦,身上穿的土黄色衣服也十分破旧,看起来像是多年没洗了一样。而且年龄应该不小了,至少已过花甲之年,看起来似乎和自己的父亲差不多年纪。 老者似乎根本不把身后的禹成漠放在眼里,径直走到池中天的面前,然后蹲下,以亲切的口吻说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池中天见老者询问,便将承影剑丢在地上,然后咬牙撑住膝盖,两只胳膊离开地面,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答道:“老前辈,晚辈姓池,名中天。” 老者听后,呵呵一笑道:“好名字啊,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是我对后面那个畜生可是有所了解,既然你与他结怨,想来你不是个坏人。”说罢,突然伸出布满皱纹的右手,然后一掌就朝池中天的大腿处拍去。 池中天被老者这一掌吓了一跳,正待反抗,但突然觉得浑身上下一阵舒畅,再看老者面露慈祥,池中天便知道老者是在给自己疗伤,因此双眼里满是感激之情。 此时在后面的禹成漠先是被老者突然现身给搞的有些迷糊,继而才发现自己还没看清对方的脸,对方居然就对自己视而不见的去给池中天疗伤了,这一下让禹成漠气得简直肺都炸了。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了,见老者正在给池中天疗伤,嘴角一撇,然后迅速伸出右手,“哗!”的一声,一道银光便脱离了禹成漠的手朝老者后背击去。 此时池中天发现了禹成漠的暗器,双目大睁,口中疾喊道:“前辈小......” 池中天最后一个心字还没蹦出来,就发生了一件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道银光在距离老者后背还有一臂之距的时候,便十分突兀的停了下来,然后便落在了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原来是一柄菱形的铁剑,这只小铁剑似乎也被吓到了,落地的时候只发出了一丝及其细微的声音,好像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吧。 禹成漠在后面看见了之后,不禁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久久合不上。 而池中天更是吃惊,扭头一看老者,老者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刻仍然是笑眯眯的面带慈祥的给池中天疗伤。 禹成漠这回算是彻底的沮丧了,他已经明白,这个老者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其实仅凭刚才那“余音绕梁”的功夫,禹成漠就已经没有信心了,而刚刚那道暗器之所以在半途停了下来,也是有原因的,这原因池中天当然不知道,但是禹成漠却知道。 这分明是老者身上散发的护体罡气所致。 据禹成漠所知,护体罡气的修炼极其困难,首先是要确保体内的内功修炼要练到极致,其次还要精通内力运转之道,如此方可练成,但凡能练成护体罡气的,那都是武林宗师之中的大师,禹成漠至今还未在华夏武林中见过能练成护体罡气的人。 而今天,禹成漠算是开眼了。 此时禹成漠已经完全放弃了偷袭的想法,一边警惕的看着老者,一边摆摆手,示意手下的人提高警惕。 片刻过后,老者收回了手掌,然后慢慢站了起来,口中说道:“好啦,你试试看能不能站起来了。” 池中天听罢,捡起承影剑,然后使劲一撑地面,双腿便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池中天发觉自己能站起来了,不禁大喜过望,连连向老者道谢。 老者一边摆摆手一边说道:“不用客气,你的腿只是被一股力量给撞的气血不畅了,我刚才只是给你活了活血,要不然的话,你要想站起来,还得几个时辰。” 说完这句话,老者便转过了身去,面对着禹成漠说道:“你这小子,居然偷袭我,刚才骂你畜生看来还真是骂对了。” 禹成漠冷笑一声道:“敢问朋友,不知道你为何硬要插手此事?我们好像并无过节吧?” 老者一边随意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一边说道:“没什么,我其实也是今天刚知道你干了些什么。” “哦?不知道阁下是从何得知?”禹成漠有些不明白了。 禹成漠的确是杀了这净水观的很多人,而且似乎是全杀光了,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走漏风声,因为这净水观地处偏僻,所以非常方便他们在这里互相联络,并且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但想想自己应该做的滴水不漏啊,虽然杀了以前的道士,但现在也让自己的一众手下都换上道袍来冒充,难道他们被认出来了? 禹成漠现在是越想越觉得乱,想到后来脑子都开始麻木了。 老者此时微微一笑道:“别想了,这叫天不助虐,好叫你做的事惊现于天下矣!我告诉你吧,这净水观的观主空尘道长是我的好朋友,他有幸免死于你的屠刀之下,恰好昨日我游历至附近,想来探望好友,哪知在半路上恰好遇到了空尘道长,他告诉我是你们把这里血洗一番!空尘道长一向脱于凡尘之外,能与你们有什么仇怨,值得你们下此毒手?你听好了!你们是什么来头我不管,我也不想管,但你们竟然做下如此丧尽天良之事,我定不会饶了你们!” 此番话一出口,禹成漠就知道今日要有麻烦了。老者的武功高深莫测,自己定不是他对手,而且现在明摆着老者是不会让自己轻易离开的。 不过专属之间,禹成漠突然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先是长吐了一口气,然后微笑着说道:“阁下要找我的麻烦,恐怕现在还不行啊!” 见禹成漠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老者似乎气坏了,冷喝一声之后,就要上前。 第四十九回-意外之言 眼看老者就要朝自己冲过来了,此时禹成漠突然淡淡的说道:“慢着。” 听到这话,老者不由得脚步一顿,然后问道:“害怕了?” 禹成漠道:“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不过你还是先不要过来,我想问问池中天。”说完,眼光越过老者,直接看向池中天。 池中天道:“问我什么?” 禹成漠道:“你忘了你是为什么来找的吗?” 被禹成漠这么一问,池中天脑子咯噔一下,这才想起来,傲霜雪还在他手上。 池中天此时微微的用剑指着禹成漠道:“当然没忘,我劝你还是把人放了,她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何必如此?” 听了这话,老者十分愕然的扭头问池中天:“怎么?你有朋友在他手上?” 池中天点头道:“是,是晚辈的师妹,被他们给抓了。” 老者气呼呼的一扭头,冲着禹成漠道:“赶紧把人放了。” 禹成漠呵呵一笑道:“阁下武功高强,在下自愧不如,但是我只管抓人,至于放人,我做不了主。” 老者问道:“那谁能做主?” 禹成漠道:“能做主的人现在不在这里,他要两天之后才能来,况且,就是来了,就凭你这老头的一句话,人也一定不会放的。” 老者此时突然面色一变,然后左手一伸,脚下一飘,禹成漠只看见一道身影向自己冲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手给掐住了。 池中天在后面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里对老者的敬佩简直已经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如此的速度,当真世上罕见。禹成漠在池中天眼里也算是顶尖高手了,但现如今居然被老者轻而易举的就把脖子掐住了,倒像是扲着一只小鸡一般。 老者掐着禹成漠的脖子之后,又是一个纵身,然后直接拽着禹成漠就来到了池中天的身边,这整个过程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此时老者面带怒色的对禹成漠说道:“我从出道至今,还从未有人敢在我面前如此说话,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禹成漠被老者掐着脖子一上一下的跳来跳去,顿时感觉好像周身散架了一样,而且还感觉呼吸急促起来,想出手反击,但是却发现自己现在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虽然无法反抗,但是禹成漠显然是个硬骨头,口中一顿一顿的说道:“你...你少来...这一套...你就是杀了...杀了我...也没用!” 禹成漠那十几个手下此时也不敢轻易上前,禹成漠的功夫他们是再了解不过了,连禹成漠都不是对手,自己这功夫,估计上去也是送死。 但是又不好在这里看景,万一禹成漠脱险了,会不会给自己小鞋穿呢? 想来想去,这几个紫衣人之间互相使了个眼色,便纷纷站到了老者的周围,假装是要包围老者,其实不过是做做样子给禹成漠看。 但此时的禹成漠哪有闲心去管他们,所以,这样子看来是白做了。 池中天心里记挂傲霜雪,知道现在只有禹成漠才知道傲霜雪在哪,而且他听老者刚才那句话,明显是有些愤怒了,他真怕老者一气之下杀了禹成漠,禹成漠死了其实池中天更高兴,如此的恶人,不死留着干什么?但是在没有救出傲霜雪之前,池中天还真不希望他死,池中天不是圣人,在池中天的心里,虽然禹成漠杀了那么多人,但是池中天对他们只是可惜和同情,所以感触并不是太深,然而对于傲霜雪,池中天确是刻骨铭心的思念,这两种感觉是不一样的,这也不能怪池中天自私,因为只要是人,就总有自私之情。完全大公无私的人,那是不存在的。 池中天此时赶紧快步上前,然后伸手握住了老者的胳膊,口中劝道:“前辈,此人纵然罪大恶极,但晚辈的师妹是他抓走的,所以还望晚辈先不要杀他。” 老者听了这话,扭头看了池中天一眼,然后又回过头看了看禹成漠,最后“嗯”了一声,然后就把手从禹成漠的脖子上拿下来了。 老者手刚拿下来,禹成漠就觉得呼吸一畅,而后赶紧运转内力调息了一下,片刻过后,对着老者说道:“我说了,现在还不是你找我麻烦的时候,哈哈” 老者其实也并不想杀了禹成漠,因为老者得知的事情远不止这些,他也想从禹成漠嘴里得到更多的东西,刚才只不过是一时气愤而已。 老者此时哈哈一笑道:“我只是顾及这位池少侠师妹的安危罢了,否则的话,我一招之内让你血溅三尺,你信不信?” 威胁!**裸的威胁!而且还是当着禹成漠这么多的手下在威胁他! 禹成漠此时很想出言反击,但是他在犹豫,他不知道如果自己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老者会不会杀了他。 只要是人,都会惜命,任何人都不例外。禹成漠心里思索,池中天师妹的下落和对老者不敬这两点,究竟哪个会让老者更暴怒。 禹成漠显然不敢下这个赌注,所以他选择了妥协。 见禹成漠没有答话,老者又说道:“你肯定不会放人了?” 禹成漠抬头脸色毅然的说道:“当然,这点你就是杀了我也是枉然。” 此时池中天对老者说道:“前辈,此人曾与晚辈相约,三天之后在此会面,晚辈主要是心里焦急,所以今天才独自前来打探一下,没想到就正好遇到了他,早知道如此,三天后再来就好了。” 池中天此话说得可谓是极其聪明,池中天此时当然不希望老者与禹成漠发生冲突,纵然是老者出手救了池中天,但在池中天心里,师妹肯定是最重要的。 但老者武功高强,而且还救了自己,于情于理,池中天都不能从中阻止老者。 既不能出面阻止,又不想让老者与禹成漠有冲突,想来想去,池中天便想到了这招。 虚虚实实,一带而过,池中天刚才那番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老者,本来应该三天后才来,结果我今天就来了,是自己太急躁了,所以才惹了这些事,而且最后一句“三天后再来就好了”明显是说今天就算了,三天后再说吧。 老者怎能听不出这话的意思,虽然有些嗔怪池中天太儿女情长了,但老者毕竟也年轻过,对这样的心情很能理解,所以当下便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说了,池少侠,一会儿你和我走,我有事要和你说,至于你...”说着,用手一指禹成漠,然后顿了一顿说道:“你先滚吧,如果这位池少侠的师妹出了什么意外,我可不会饶你。” 这话说的好像没有气势,比如有些人在威胁别人的时候,总会说什么“你要是敢,老子弄死你!或者是,到时候看我不把你给砍成肉酱”之类的话,老者一句“我可不会饶你”从气势上来说,要差远了。 但其实越是身怀绝技的人,说话就越是平淡,而越是一些二把刀之类的,说话才更狂妄嚣张,甚至有些夸张。 因为身怀绝技之人不需要一些其他的东西来给自己打气,只要平淡一句话就好,而一些功夫不到家的,就肯定要嚣张一些给自己加加劲儿了。 所以,别看老者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是禹成漠听到了,却觉得是莫大的威胁,在这一瞬间,禹成漠心里还真不敢有什么想法。 老者说完这句之后,便对着池中天说了句,跟我来,然后便向前走去。 池中天看了禹成漠一眼之后,便随后跟上了老者。 很快,池中天和老者的身影都消失了。 此时禹成漠原本恐慌的脸上,突然镇静了下来,眼睛一眯,然后便朝观内走去。 见禹成漠没有说话,那十几个紫衣人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但谁也不敢在此时多嘴,只好老老实实的跟着禹成漠进观里了。 老者带着池中天走了一阵子之后,便来到了一座小木屋内,老者先推门走了进去,然后池中天也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老者在一个凳子上坐下,然后指了指对面的一块石头,示意池中天坐在那里。 池中天笑了一下之后,便坐下了,然后开始打量屋里的环境,只见这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木床,一张破旧长条桌子,外加一个凳子和一块石头,就是自己坐的石头。 见池中天四处打量,老者笑着开口道:“怎么,是不是太寒酸了?” 池中天听老者发问,便赶紧正色答道:“不敢,陋室有仙则灵,前辈的武功盖世,又一身正气,至于这些身外俗物,前辈已然不必在意了。” 听了池中天的话,老者哈哈一笑,然后说道:“看不出,小小年纪,说话竟然如此老气,看来小时候读过不少书,见过不少世面啊。” 池中天忙恭敬的答道:“不敢,只是看过一些书而已,至于世面,却是没怎么见过。” 池中天说到世面的时候,明显表情有些不自然,想想也是,短短这几天发生的这些事,唉,真是让人愁上心头! 老者见状,微微一笑道:“年轻人不用心急,你能有这份心怀和见识就已是不凡了。” “多谢前辈夸赞。” 老者此时又说道:“你爹池远山还好吧!” “嗯,他老人家很好,啊!”池中天刚一说出这句话,便马上觉得不对劲,突然反应过来,老者怎么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池远山!一时之间,池中天不由得愣住了。 第五十回-愁绪万千 在净水观偏僻的后院中的一面土墙处,站了三个身穿黑衣的人,这三个人此时正神色警惕的站在这面土墙的前面。 真奇怪,这三个人为什么要站在这面墙的前面,而且还如此警惕,难道这面墙是无价之宝吗? 当然不是了,这种破土墙遍地都是。 这时,从小院的门口那里走进来三个人,走在前面的是禹成漠,后面还跟着两个紫衣人。 见到禹成漠进来,三个黑衣人都不约而同的弯腰施礼,然后嘴里同时说道:“湥谷杂黎拉牧!” 这显然是他们的语言,华夏之人肯定是听不懂了。 禹成漠一言不发的走到他们三人面前,然后眼神一示意,其中一个黑衣人便用手在土墙上一个奇特的凹凸点那里按了一下,只听得轰轰隆隆一声,这面破土墙竟然从中而分,左右打开。 原来,这里是一道暗门。 暗门打开之后,禹成漠便径直走了进去,禹成漠进去之后,黑衣人又按了一下凹凸点,然后暗门便合上了,之后三个黑衣人和两个紫衣人便站在图强周围,严密防守。 滴...答...滴...答...滴...答,在一处密不透风的石室里,石室的屋顶正在向下滴水。 这是太潮湿得缘故。 这石室的环境真是很差,除了一张破木床之外,其它什么都没有。 此时,在这张破木床上,正蜷缩坐着一位少女,憔悴的脸色遮挡不住那清秀伦美的美容,此时,这位少女正在低头哭泣。 她,就是被禹成漠抓来的傲霜雪。虽然分别不过两天,但却被池中天极度思念的师妹。 傲霜雪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处在这样一个环境中,阴暗潮湿,连个活人都没有。 傲霜雪从来没有在这样的环境中呆过,发现自己在这个地方之后,就开始恐慌起来,脑海里仔细回忆,才想起来自己是独自一人出去玩的时候,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给袭击了,再后来好像是被一个很厉害的人给打晕了,再后来......再后来就到了这里了。 回忆起来之后,傲霜雪曾经试图闯出去,但是这间石屋的门太结实了,石门中间有个孔,大小约有两个巴掌,透过小孔往外看,黑漆漆的一片,而且傲霜雪还发现,自己的内力不知为何消失的无影无踪,用掌击碎石门是不可能了,击碎豆腐还是可以的。 直到傲霜雪饿的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有一个人从石门中的小孔处送进来一些食物,傲霜雪饿的已经快晕了,所以也顾不得去管这些东西有毒没毒,好不好吃,只是一股脑儿的全塞进了嘴巴里。 而这之后,就再没来过一个人。 现在已经是被抓进来的第二天了,在过去的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傲霜雪脑子里全是池中天的身影,她盼望着池中天能来救她,她盼望着池中天能出现在她的面前。 傲霜雪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离不开池中天,以前天天在一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而今突然遭了难,这才发现,原来池中天已经是自己心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了。 傲霜雪虽然也很单纯,但是女孩子的天性,使她对感情方面的事情要比池中天灵敏的多,她知道,这种感觉也许就是所谓的“爱”吧。 现在,蜷缩在床上的傲霜雪脑子里乱乱的,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关进了什么地方,这里看不见阳光,不知道时辰,她甚至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可能自己就会自杀了。 就在这时,突然石门发出了轰隆隆的的响声,傲霜雪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但是却发现门正在开,便抬起头来注视着门口。 待石门渐渐打开之后,从外面走进了一个人。 这个人傲霜雪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恐怕这辈子傲霜雪都不会忘记他。 这个人就是出手打晕傲霜雪的禹成漠。 傲霜雪此时极度愤怒,“蹭”的一声从床上跳下来,指着禹成漠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你快放了我,放了我!”傲霜雪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都快有一种声嘶力竭的感觉了。 傲霜雪此时体力并不充沛,所以喊完这一通之后,便不停的弯着腰大口的喘着粗气,但就是喘着粗气,眼神也是在凶狠狠的瞪着禹成漠。 禹成漠笑了一下后说道:“姑娘,不要太激动,也不要喊,第一,我耳朵很好,第二,你就是喊出打雷的声音,外面也不会有人听到。” 傲霜雪平复了下情绪后,把腰板挺直,然后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抓来。” 禹成漠说道:“很简单,为了交换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池中天手上的那把剑!” 傲霜雪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你口气可真大,你知道那是什么剑么?” 禹成漠道:“知道,承影剑。” 见禹成漠知道,傲霜雪的脸上略带了一丝惊讶,然后又问道:“既然知道,那你是不是觉得你的胃口太大了?那可是上古名剑,江湖上仅此一把!” 禹成漠道:“我当然知道承影剑的珍贵,所以我才决定拿你来换,我相信我的判断,在池中天的心里,你要比剑重要,对吧!” 听到禹成漠这话,傲霜雪心里稍微甜蜜了一下,但片刻之后,她立时反应过来此情此景实在不适合心存爱意,便又说道:“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承影剑是师父送的,天哥是不会把它给你的。” 禹成漠道:“如果我拿你的命来换呢?” 傲霜雪见禹成漠说出这句话,心里也咯噔了一下,但是脸上仍然不动声色的说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了,你可知道我师父是谁?” 禹成漠道:“当然知道,北冥山寒叶谷谷主,池远山。” “既然知道,还敢为难我们?你难道不怕我师父知道?” 禹成漠叹了口气,然后缓缓走到石屋中央后说道:“说心里话,你师父我还是很忌惮他的,华夏武林中的奇人异士并不少,但是像你师父这样博学多识,又兼武学造诣高深的,实不多见,如果不是有重责在身,我真不愿意与你师父产生矛盾。但是没办法,我也是听人差遣的,上面怎么要求,我就只好怎么做了,上面要求我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承影剑,我也只能照办,硬抢是抢不来的,所以我只好初次下策了。” 听禹成漠说完这段话后,傲霜雪又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承影剑干什么?” 禹成漠道:“这个就不需要你知道了,你只要知道,两天之后,就是我和池中天约定的时间,到时候如果他把我要的东西给我,那么你自然会安全的离开这里,否则的话.....你明白吗?” 虽然最后一句没说完,但傲霜雪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如果池中天不给剑,那么自己可能就要没命了。 想到这里,傲霜雪心里有了一丝恐惧,要说不怕死是假的,但是想想池中天和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感情,再加上自己是从小被师父抚养大的,就凭这份感情,池中天一定会把剑给他们的,而自己,也一定会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里。 “好吧,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等着吧,等着两天后见分晓吧,不过我告诉你,你不用拿死来威胁我,我不怕死!”傲霜雪毫不示弱的说出这句话,虽然是在心里打颤的情况下说出的,但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在这种环境下,面对一个随时可以杀死自己的人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的确是值得佩服的! 第五十一回-各有所知 禹成漠笑了一笑,似乎是在赞赏傲霜雪的胆识。片刻之后,禹成漠道:“姑娘好好休息吧,条件简陋,但没办法,你就将就一下吧。”说完,禹成漠准备离开了。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禹成漠又停下脚步,然后仿佛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我刚刚见到池中天了。” “啊,你说什么?你见到天哥了?他在哪!”傲霜雪猛一听禹成漠见到了池中天,心里十分激动。 “你那天哥威武的很,独自一人前来,打伤了我的几个手下,其中一个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活该!活该!打死才好!”傲霜雪在心里暗骂道。 “好了,我就不多说了,如果可以的话,过两天你离开这里了,自己去问吧”言罢,禹成漠便走出了石门,在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中,石门又严丝合缝的关上了。 虽说禹成漠在傲霜雪眼里是个坏人,但坏人也是人,也能说话,可现在一下子又变得空荡荡的了,唉...... 不过想想既然迟池中天刚才已经来过了,就证明池中天一直在记挂着他,傲霜雪想到这里,更加坚定了池中天一定会把她平安救出去的信念。 燕京城北郊一处隐蔽的小屋内。 此时,池中天正和救了自己的神秘老者正在这座小屋内。 池中天很惊讶老者为何知道自己的身份,脸上不禁疑惑,而且心里也有了一分警惕。 老者看了看池中天后,又继续开口道:“其实在你与禹成漠刚刚开始翻脸的时候,我就已经在那里了,之所以没有马上出手,是因为我还没有判断出来你的身份。我本来是要去那里帮我的老朋友空尘道长出气的,但是突然见到你与那恶贼有了冲突,便没有急着现身。” 顿了一顿后,老者又继续说道:“我发现你用的招式是寒叶谷的寒光剑法,寒叶谷的行径我一向有所耳闻,寒叶谷弟子从未在江湖上做过一分一毫的坏事,再加上后来你说你姓池,而且我看你言谈举止都有大家风范,所以心里便断定你肯定是池远山的儿子。” 池中天听到这里后,便再无隐瞒,恭敬的说道:“前辈所言不错,家父就是寒叶谷主池远山。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池中天之所以如此痛快的就承认了,那是因为他觉得老者既然有如此的武功造诣,那么对付自己一个江湖毛小子显然不用那么费神,如果老者心怀叵测的话,那么肯定也不会出手相助了。 老者微微一笑道:“我的名字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了,你就暂且叫我林老伯吧” 池中天连忙恭敬的叫了一声:“林老伯!” 林老伯微微一笑道:“你现在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独自一人行走江湖?你爹呢?” 池中天当下便把事情的原委细说了一遍,从池远山让他和傲霜雪出山,到傲霜雪出事,除了隐瞒了关于古翍的事情之外,其它的都详细的告诉了林老伯。 林老伯听完后,长叹一声道:“怪不得,我说你剑法套路如此纯属,但为何临敌经验却如此不足,原来如此!” 池中天道:“前辈教训的是,晚辈也知道这方面的不足,所以一直在努力提升。” 林老伯笑了笑道:“你不用自责,对了,刚才那个人叫什么?” “禹成漠!” “这个姓氏倒是很少见,应该不是我华夏之人吧。”林老伯说道。 池中天听到这句话,连连点头道:“前辈好见识,他们的确不是我华夏之人,据金驰伯父那里的情报,他们应该是南掌国的后人。” 林老伯道:“现在且不管他们是哪里人了,目前最重要的是,你要想想怎么能把你师妹救出来才是。” 池中天道:“前辈可有好办法?” 林老伯道:“你我本是素昧平生,我与你爹也不过有一面之缘,但就看在你们寒叶谷一向造福武林,从不为非作歹的份上,我老头子也绝不会坐视不管,这样吧,今夜三更时分,我与你到净水观里走上一遭,看看能不能发现些蛛丝马迹,顺便也帮我那老朋友报仇!” 池中天听了这话,激动的赶紧站起来,口中连连说道:“多谢老伯,多谢老伯了。” 今天的净水观的确热闹,池中天来了,之后一个什么林老伯也来了,这不,他们刚走没一会儿,又有一拨人来了。这拨人可不是几个或者十几个,而是声势浩大的几十个,为首的是两个老者,后面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再后面就是几十个身穿墨绿色劲装的人。 为首的两个老者,一个是金驰,一个是谷沉峰。 后面的一个中年男子,则是范九德。 金驰听到弟子汇报说池中天一个人悄悄的出去了之后,起初并未放在心上,但是不知怎么,越来越觉得心里很慌乱,到最后,金驰实在不想忍受了,便叫上谷沉峰和范九德,然后带领了几十个烟云堂的弟子,便朝着净水观的方向走来。 傲霜雪已经出了事,那么池中天是万万不能再出事了,要知道,傲霜雪不过是池远山的弟子,就算是和池中天有青梅竹马的关系,那也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情,万一真救不出来,顶多是池远山和自己翻脸几年罢了,而如果是池中天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事,那可就不是翻脸那么简单了,能让金驰有些惧怕的人,当今世上恐怕没几个,但池远山恰恰是其中的一个,这个中原因只有金驰自己最清楚,所以无论如何,金驰都不能让池中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少一根汗毛! 之前金驰和谷沉峰略微商量了一下,都觉得池中天很可能自己到净水观去了,所以一行人便直接奔着净水观而来。 其实,就在他们来的前一刻,禹成漠才刚刚走进观里。 此时,映入金驰等人眼帘的,除了苍天大地、花草树木以外,就是躺在地上的五个人了。 虽然他们是禹成漠的手下,但禹成漠显然是对他们的死活毫不在意的,根本管都不管。 金驰等人看到这一幕之后,心里立马咯噔一下,然后赶紧走到近处查探,发现这几个人都是被打晕了,但却并没有死。 发现这一点,金驰便赶紧招手让后面的弟子把他们带回去。 就在此时,范九德突然说道:“掌门,谷老,你们快来看这个人是谁。” 金驰和谷沉峰听到范九德招呼,便一起走了过去,只见范九德正指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向他们询问。 金驰看了一眼后,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 谷沉峰看了一眼之后,也正要摇头,突然脑海一闪,似乎想起来什么,脱口而出:“此人...此人不就是那个有名的采花大盗朱允生吗!” 第五十二回-糊里糊涂 听谷沉峰这么一说,金驰也一下子想了起来,再仔细一看,便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此人就是朱允生,十几年没有他的动静了,我险些都认不出来了!” 范九德此时说道:“我就是觉得此人面熟,但是却一时想不起来,这才想起来问问您二位,现在想起来了,确实是他!” 真没想到,这朱允生居然还大大有名,连金驰、谷沉峰这样的大师级别人物都对他有所耳闻。 不过,朱允生的名可不像寒叶谷那样,朱允生真可以用“臭名昭著”四个字来形容了,甚至比这更过分的词都行。 二十五岁的时候,闯入一个村庄,三天的时间将村庄里所有的女子全部糟蹋一遍,但凡是有上来阻拦的人,都被他毫不留情的杀死了,最后,这个村庄居然被他一个人给弄个袅无人烟了。 二十八岁的时候,他独自闯入陇西城知府官邸,将陇西知府年仅十五岁的小女儿奸杀,只因为他在陇西喝酒的时候,无意听到说知府的小女儿有倾国倾城的美貌。 三十岁的时候,他将一位在河边洗衣的女子**...... ......诸如此类的行径还有很多。 一直到后来,朱允生的行径引起了所有武林同道的不满,武林中各大门派均发出格杀令,只要见到朱允生,不必活捉,就地处死! 这样,朱允生才收敛了许多,渐渐的,就没了踪迹。 所有武林同道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谁知道今天,居然被金驰等人撞见了。 金驰看着昏迷不醒的朱允生,唾道:“这等猪狗不如的败类,居然还没死!” 谷沉峰道:“此人早年作恶多端,江湖人人得以诛之,后来他一度没了消息,我还以为他早就死了,想不到如今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他。” 范九德道:“我看此事不是偶然,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朱允生会在这里,还有,他们是被谁打晕的,池少侠呢?” 范九德这一连串的问题,可真让金驰和谷沉峰有些头疼了。 不过,无论怎样,先把这几个人带回去是必须要做的,从他们口中,应该能得到一些线索。 金驰吩咐了几个手脚麻利,办事机灵的弟子带这几个人先回去,好好看守。 然后金驰略一扬眉,便举步往净水观走去。 谷沉峰见金驰要进到观里,赶紧上一步把金驰拽住了。 金驰见谷沉峰拽住了自己,便十分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此时谷沉峰说道:“我们现在大张旗鼓的进去,万一池少侠已经落在了他们手上,那我们此时进去,不是添乱吗?” 一说这话,金驰立时反应了过了,说的也是,万一池中天在他们手上,那此时大摇大摆的进去,说不定他们就会利用池中天来威胁他们一些事情,到时候如果慌乱之中池中天再有个好歹,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金驰略一沉思,然后又问道:“那你看如何?” 谷沉峰道:“依我之见,不如......”后面的话声音十分细微,就连范九德都没怎么听清。 谷沉峰说完之后,金驰嘴唇紧紧的抿了一下,然后便说道:“如此甚好,那我们先走吧!” 说完,金驰等人就带着被池中天打晕的那几个人离开了。 此时,禹成漠也刚好从关押傲霜雪的密室中出来,走出暗门之后,禹成漠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快步朝观外走去。 到了观外,禹成漠眼睛左右一扫,发现之前被池中天打晕的几个人都不见了,此时禹成漠突然用力一拍脑门,似乎是十分懊恼的样子,然后便叽里呱啦的跟旁边的一个人说了些什么,之后就一个人匆匆离去了。 今天,净水观格外热闹。 白天来了这许多人,夜晚也没消停。 燕京城里,打更的人此时已经开始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现在已经到了三更时分了。 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在睡梦中。 不过,也有许多人此时正在忙碌。 卖早点的,现在正是要准备早点的时候。 一些青楼中的嫖客,此时也正是来劲狂欢的时候。。 当然,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两拨人没有睡觉。 说是两拨,其实只有四个人,每两个人一拨。 这两拨人虽然出发点不一样,但是目的地确是一样的,那就是净水观。 此时,在净水观右侧的围墙外,正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人,黑布蒙着脸,看不出模样。 此时,一个身材略高的黑衣人对一个稍微矮一点的黑衣人说道:“老伯,我们从这里进去?” 矮黑衣人道:“自然从这里进去了,要不然容易被发现。” 这两个人,正是池中天和林老伯。 见林老伯发话了,池中天就要一跃,翻过墙头。 哪知就在此时,林老伯突然一拉池中天,然后快速的往旁边一跳。 二人刚刚躲开,池中天就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眼前擦过。虽然有微弱的月光,但仍然是看不清。 林老伯拽住池中天后,对他低声说道:“有人发现我们了。” 池中天听了之后吓了一跳,忙问道:“老伯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可是什么都没看见啊?” 林老伯此时用怪罪的语气说道:“你这小子,难道这黑天半夜的,你是要靠眼睛去看的吗?要靠耳朵听!靠感觉!” 池中天此时脸上一红,但由于是黑夜,所以林老伯也没有发现。接着,池中天说道:“是什么人?怎么没感觉到有人啊?” 林老伯把手指放在嘴边,示意池中天不要出声。然后便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就在此时,突然从旁边走出来两个人,两个同样是黑衣蒙面的人。 这下可热闹了,八目相对,却谁也不知道对方的真面目。 后来的两个黑衣人见到池中天和林老伯,也不说话,互相之间一点头,便朝林老伯和池中天冲了过来。 林老伯和池中天见这两人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当下也来不及反应,便只好迎了上去。 其中一个黑衣人冲到池中天身前之后便举起右掌朝池中天的胸口处拍去。 池中天见来势凶猛,便也举掌相对,双掌相接,二人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身形分开之后,二人便又急速的缠到了一起,黑衣人不停的用掌拍向池中天,疾如旋风,甚为凶猛。 但是池中天的寒叶掌也不是吃素的,双掌也快速的挥舞,二人就这样一招一式的斗了起来,一时间倒也难分高下。 这边林老伯和另一个黑衣人的打斗却很快就立显高下了。 另一个黑衣人也是用双掌,而且比和池中天打的那个人的掌还要快,但是林老伯好像根本没当回事一样,也不还手,只是贴着黑衣人的双掌转来转去,而且每次都沾着衣角滑过去,看似好像每次林老伯都是十分侥幸的躲过,但时间一长,黑衣人就发现林老伯似乎是在逗他玩。 想到这点,黑衣人开始变得愤怒起来,不仅双掌飞舞,连带着两条腿也派上了用场,渐渐地,林老伯就不敢再像刚才那样悠闲了,而且林老伯已经感觉到,此人的功夫可不低,于是便开始小心应对起来。 其实也真是有意思,这大半夜的,这两拨人遇到一起之后,好歹也出声问几句啊,这什么话也不说,上来就打,可真是有些打得糊里糊涂了。 第五十三回-三人夜探 此时,池中天心里有些不耐了。 本来他喝林老伯深夜来此,可不是为了打架,而是为了能探知一下傲霜雪的消息,现在却被两个身份不明的人拦截在这里,当真是焦急万分。 此时,林老伯那边已经渐渐的控制了局面,虽然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取胜,但是已然胜券在握了。 就在这时,与林老伯相斗的黑衣人,突然猛一撤招,跳出圈子之后,连连说道:“先不要打了!先不要打了!”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十分有力,让人能准确的听清,很明显,是用内功之力所发的沉声。 听到黑衣人说话,林老伯、池中天和另外一个黑衣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看起来,这几个人都不太想打架,所以一听到有人说不打了,便立马停手了。 开口说不打的黑衣人此时说道:“请问二位是什么人?” 此时未等林老伯开口,池中天突然说道:“金伯父!” 原来,池中天此时已经听了出来,这个黑衣人的声音正是金驰。 听到池中天喊金伯父,这个黑衣人也愣了一下,然后把脸上的黑布一摘,然后说道:“你是池贤侄?” 脸上的黑布摘下后,池中天接着微弱月光一看,果然没错,此人正是金驰。 看到金驰摘了黑布,池中天也把脸上的布一拉,然后高兴的说道:“是我呀,金伯父你怎么会在这里?” 金驰见果然是池中天,心里原本揪了一下午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然后说道:“我今天来过这里,还以为你出事了,所以晚上和谷老一起来看看。”说罢,用手一指另外一个黑衣人。 此时,刚才和池中天打斗的黑衣人也摘了脸上的黑布,池中天一看,正是谷沉峰。 谷沉峰走到池中天身边道:“池少侠好功夫,年轻有为啊!” 池中天呵呵一笑,正待谦虚几句,金驰却一指林老伯问道:“敢问这位大侠的尊姓大名!” 池中天正要代替林老伯回答,林老伯却抢先答道:“老夫林厉轩,无名之辈罢了!” 金驰听到这话,微微一笑道:“阁下太谦虚了,如果连阁下这等身手还说是无名之辈,那我等真要愧对天下了!” 林老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金驰继续说道:“在下金驰,烟云堂掌门,敢问阁下究竟是谁?” 林老伯答道:“说过了,我叫林厉轩。”林老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摘下脸上的黑布。 金驰道:“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想诚心结交阁下,以阁下的武功修为,当今世上不会超过五个,但是我从未听说过林厉轩这个名字,在下自认还有些见识,所以还望阁下以真面目示之。” 林老伯哈哈一笑道:“世人皆图虚名矣,我本凡尘之外一俗人耳,不敢留名于名士之前,老夫林厉轩,阁下还有何见教?” 金驰见此人迟迟不愿透露真实身份,碍于此情此景,也不方便过分追问,便只好先作罢。 池中天这时开口道:“今天晚辈确实来过这里,先是遭遇了几个禹成漠的手下,晚辈奋力击败他们之后,禹成漠又出现了,晚辈一时不察,中了禹成漠的诡计,险些被禹成漠掳走,多亏这位林老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才得以脱险。”池中天只是简单的说了下林老伯出现的过程,但是却并没有说林老伯认识自己父亲的事情。 因为池中天隐隐的感觉到,林老伯似乎是不想让金驰看到他的真面目,这点从他一直不摘下蒙面黑布就可以知道,既然不愿意让金驰看到自己,想来这林老伯还是有些故事的人,既然如此,就不便把林老伯认识自己父亲之事告知他人,免得让林老伯不悦。 听了这话,金驰一拱手道:“多谢阁下了,晚辈与这位池贤侄的父亲是故交,在下就替池贤侄的父亲拜谢你了。” 林老伯一笑道:“不必客气,江湖中人理应相助,况且这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这句话,林老伯又把池中天拽到一边,然后说了几句什么,之后林老伯便对金驰拱手道:“老夫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一步了。”说完之后,也未等金驰反应,“唰”的一声之后,就无影无踪了。 金驰正要再说些什么,但是见此人瞬间就离开了,所以也只得苦笑一声。 此时池中天走到金驰身边说道:“金伯父,你们深夜来此有什么事吗?” 金驰正在琢磨林老伯,被池中天这么一问,便岔了过去。 金驰道:“我们不放心你,下午的时候又不敢直接闯进去,所以谷老就建议我们深夜来此打探一下!” 池中天听了这话,感激的说道:“小侄让伯父费心了。” 金驰哈哈一笑道:“别客气了,既然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对了,你来这里是?” 池中天道:“我也是听了林老伯的建议,想深夜来此,看看能否发现师妹的踪迹!” 谷沉峰此时插话道:“如此倒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金驰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三人潜入观中一探,看看能否有什么蛛丝马迹,但切记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免得对傲丫头不利。” 池中天和谷沉峰对望一眼之后,相互点了点头,然后三人便同时跃起翻过了围墙。 对于池中天而言,这深夜悄悄打探的事情还是很刺激的。 不过对于金驰和谷沉峰而言,这事总觉得这么别扭。 谷沉峰也是成名多年老前辈,多少年都没干过这种事了,不过好在谷沉峰也是个骨子里喜欢狂野的人,因此倒没有太大的感觉。 不过金驰就不同了,金驰出生于武学世家,现在又是武林五大门派中烟云堂的掌门,身份尊贵,武学造诣高超,这深更半夜悄悄的去打探别人的事情更是从来没干过,这次要不是看在池远山的面子上,金驰是绝对不会去做这种事的。 不过这些对于池中天来说却是无法体会的,在他看来,这种深夜闯入的行径,当真是刺激的很呢! 第五十四回-圣教长老 以这三人的轻功而言,想不发出声音而潜入院内,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落地之后,借助月光,三人看了看周围,发现周围的屋子都是关闭着的,也没有巡夜的人。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金驰把手一挥,三人便聚集在了一起。 金驰此时小声说道:“这里太大,我们分头找找看有什么蹊跷之处,无论结果如何,半个时辰之后在这里会合!” 谷沉峰和池中天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三人即将准备分头而行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出了一阵大笑声。 三人被这笑声吓了一跳,连忙屏住呼吸,仔细分辨声音的方向。 然而,还未等三人听出声音在哪,院内就开始乱了起来。 先是每间屋子的门都打开了,继冲出了许多人,都拿着火把。 再之后,这些人点亮了手里的火把,此时净水观内,犹如白昼! 这突如其来的阵势令金驰等三人吃了一惊,细细看去,院内已经站满了身穿紫衣的人,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个火把,大概有几十个,把他们三人围在了中间。 当然,这些只是让金驰他们吃惊而已,如果要想让金驰等人感到害怕,那么这点阵势还是相当不够的! 谷沉峰此时定下心来开口道:“什么人,胆敢围攻于我们!”谷沉峰成名多年,从来没被如此多的人围攻过,虽然没有感到威胁,但是心里已经觉得被挑衅了。 这时,正北面一间大屋子的门被打开了,然后从里面走出来三个人。 为首的一人,身穿金色袍服,金驰、谷沉峰还有池中天都不认识。 右侧一人身穿火红色袍服,同样,他们也不认识。 不过后面左侧的那个人,金驰和谷沉峰虽然不认识,池中天可认识。 此人正是禹成漠。 池中天先向金驰和谷沉峰低声说道:“金伯父、谷老,后面左侧那个穿着鎏金色衣服的叫禹成漠,就是他下手掳走的师妹!” 听池中天这么一说,金驰和谷沉峰都点了点头,然后谷沉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围攻于我们?” 此时,禹成漠从后面走到了前面,然后说道:“你们真是不讲理,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悄悄的到别人地盘里,而且还是翻墙而今,这似乎不是君子所为吧,我们还没有追究你们擅闯之罪,你们反倒说我们围攻于你,真是可笑。” 此时禹成漠可谓是欣喜万分。 下午的时候,禹成漠从关押傲霜雪的密室里出来后,突然想起来朱允生等几人还在观外躺着,虽然说心里很懊恼他们没用,但毕竟是自己的手下,以后还有许多事要他们办,所以就想把他们都抬回观里。哪知道出去一看,几个人都没影了,这可把禹成漠吓坏了,万一被池中天给抓了去,再从他们口中再知道些秘密,那禹成漠可就对上面不好交代了。 不过,禹成漠到底是阴险之人,他发现之后,便赶紧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找到了他的上司,禹成漠说完事情经过后,上司便责骂他办事不力。 后来,禹成漠便向上司提建议,说池中天很有可能因此深夜偷偷潜入净水观,如果能就此把池中天给抓了,那倒也省事了。 虽然上司最后听从了他的建议,而且为了防备禹成漠口中的那个神秘人,还特意派了两位武功高强的人来帮忙。 之前禹成漠的心里一直七上八下,万一没动静,那自己准备的这些阵仗可就都没用了,说不定到时候还得挨骂! 不过,现在禹成漠不用担心了,因为,他们的确来了,而且来的人还不多,只有三个,虽然禹成漠并不知道,带走朱允生的其实是金驰。 不过这些并不是很重要。 不仅如此,禹成漠现在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是从身形上可以判断出,那个武功奇高的神秘老者并不在其中。 看到这些之后,禹成漠真是欣喜若狂,他相信,有自己在,外加两位圣教里的高手,拿下这三人绝对没问题。 金驰见这等阵势,再遮遮掩掩也没什么用了,遂伸手一拉,把脸上的黑布取了下来。 随后,谷沉峰和池中天也都分别取下了黑布。 禹成漠看了一眼池中天后,便笑呵呵地说道:“我说池大公子,你这人真是奇怪,今天下午刚来过,你怎么现在又来了?” 池中天此时并未答话,因为有金驰在,池中天便选择了沉默。 果然,金驰此时说道:“明人不做暗事,我实话告诉你吧,本来我们是想悄悄的把人救走,但现在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金驰所带走的朱允生和那几个手下果然是有用的。 朱允生一个淫贼,哪讲什么忠心道义,金驰三言两语就把他吓到什么都说了,他说自己虽然不知道傲霜雪具体关在什么地方,但净水观有一个偏僻的后院,禹成漠从来不让他们进去,所以他猜测傲霜雪是被关在那里。 金驰和谷沉峰分析了一下之后,也觉得差不多,所以便深夜来探,没成想遇到了池中天,金驰怕池中天忍不住,所以 也没告诉他偏僻后院的事情。 不过,现在一切的计划都得打乱了。金驰和谷沉峰以及池中天都明白,今晚将会有一场恶战。 金驰和谷沉峰连一丝惧怕的感觉都没有,他俩都是闯过大风大浪的人。 池中天则更不怕了,非但不怕,而且一想到能和两位前辈并肩作战,心里还生出了些许的激动和振奋之情。 禹成漠道:“说真的,我并不认识你,不过现在不重要了,我本来是打算交换的,现在我不想交换了,我想全部吞下!” 听了如此嚣张的话语,金驰微微一笑道:“你好像很有把握能把我们留下?” 禹成漠此时狂笑一声,退回到那二人身边,然后右手掌心向上,指着其中一人说道:“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扶羽圣教的九大长老之一的金长老,这一位是九大长老之一的火长老!这二位长老乃我教的高手,拿下你们几个,应该不是问题吧?”虽然是用的发问的语气,但话里话外的意思谁都能听出来,那分明就是把金驰等三人视为囊中之物了。 金驰等三人看他们二人的穿着打扮,确实和他们的称号很般配,便不由得笑出了声。 见金驰等人发笑,身穿金色袍服的金长老突然眉头一皱,然后用生硬的语气说道:“你们为何发笑?” 谷沉峰说道:“我们想笑便笑,关你何事?” 听到这话,金长老似乎有些愤怒,双袖一挥,口中一边喊着“其他人退开!”一边就朝金驰等三人冲了过去。 金驰见这人说打就打,也不敢轻敌,未等谷沉峰和池中天有所动作,自己便先迎了上去。 身影浮动,四掌相接!“啪”的一声,金驰和金长老便已经交手了一个回合了。 二人分开之后,各自后退了两步,看起来倒是谁都没有占到便宜。不过金长老此时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金驰,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驰此时正要继续上前,池中天却抢先一步上前拦住了金驰。“金伯父,不劳你动手,待小侄先去试探一下。” 金驰忙道:“贤侄不可,此人内力深厚,你恐怕不是对手!” 池中天笑道:“伯父放心,小侄自有分寸!”说完,也不等金驰说话,然后纵身向前一跳,一个漂亮的转身,而后顺手从后背抽出承影剑,一个斜楞楞的月落虹桥便朝金长老劈了下去。 金长老见这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个人居然主动要和自己打斗,而且还用这么凌厉的招式,一下子气的哇哇乱叫,眼看一剑劈来,居然也不去躲,而是伸手握拳,朝池中天的剑尖处打去。 见金长老做出这个动作,禹成漠突然大喊一声:“长老不可!!!” 第五十五回-力战二老 那金长老既然被禹成漠称作高手,那武功自然绝非泛泛。 既然如此,那怎么还敢用肉拳就击打对手的利剑? 其实这不奇怪,因为这正是金长老的独门武功-铸铁拳! 据说,练成此拳者,拳头坚硬如铁,力大如牛! 禹成漠不会不知道金长老的铸铁拳有何等威力。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出声示警呢? 原因再简单不过了,那是因为,金长老忽略了池中天手上的剑,确切的说,他根本不知道池中天手中拿的正是那把他们费尽心思想夺去的承影剑。 承影剑的锋利,自然比一般寻常刀剑要锋利的多了。 别说是铸铁拳,就是戴个铁拳套,在承影剑面前,也是脆弱之极的。 金长老不知道,但禹成漠可知道,所以才大声喊了出来。 不过,为时已晚,这一剑,金长老到底还是没躲过去! 准确的说,这一剑,是金长老自己把自己送上去的,所以自然是躲不开了。 “嚓”的一声之后,金长老突然怪叫一声,然后一个腾空倒翻,落在了身后五米开外的地方,落地之后,金长老一边捂着自己的拳头,一边瞪着池中天。 金长老此时心里纳闷之极,这铸铁拳乃是南疆一位奇人所创,后来被自己强行学来,而且还杀了那位奇人,所以天下间会这门武功的,只有自己了。 出道以来,自己这只铁拳从来没有受伤过,这也是金长老颇为引以自豪的地方。 不过从今天开始,他将不会再自豪了。 池中天看自己的剑尖出还挂着一丝鲜血,便从怀中掏出一块粗布手帕,然后擦了擦剑身。 这个动作,可以说是包涵了许多挑衅的成分在里面。 此时,禹成漠赶紧快步走到金长老面前,然后低声说了句什么,之后便招来了金长老的一记耳光! 甩了禹成漠一个耳光之后,金长老便使劲把禹成漠一推,然后大叫一声,还渗着鲜血的右手再次握拳,朝池中天击去! 池中天刚才侥幸得手之后,心里大为激动,此时见金长老冲了过来,心里非但不害怕,反而还有一丝期待。 双手握剑,然后一个转身,顺势就一剑朝金长老的肩膀劈去。 金长老见识了承影剑的厉害之后,这次不敢托大了,赶紧右臂一举,“铛!”的一声,便隔开了池中天的一剑。 池中天此时根本不去考虑金长老的胳膊里藏了什么,而是顺势又一个转身,剑身便又横着朝金长老的另一个肩膀砍去。 金长老见到这种奇特的剑招,一下子显得有些慌乱,除了不停地挥舞双臂格挡之外,也来不及进行严厉的反击。 其实,这是池中天学的第一套剑法,名为“回旋剑”,是池远山独创的,池远山结合了剑的灵秀,刀的刚猛,研习了这套结合刀剑威力的剑法。 这套剑法的精髓在于,身形要不停的旋转,而且要双手持剑,以保证每一剑的力道都是最大的。 并且这套剑法只能用剑使出来,而不能用刀。 因为剑是两面开刃,所以无论从哪边劈过去,都可以对敌人造成威胁。 而刀通常只是一面开刃,所以朝一个方向劈过去之后,如果要回旋身体朝另一个方向再劈,那就势必要变换刀身的方向,这就要耽误时间,虽然耽误的时间不多,但是高手过招之间,这一丝的停顿足以左右胜负了。 池中天现在是越战越勇,回旋剑一招比一招凌厉,体内好像使不完的劲一样,身体就像个陀螺一样,左转右转,一刻不停! 金长老格挡了一阵子之后,见池中天非但没有泄力的感觉,反而好似越来越勇猛,当下便知道不能再一味的格挡了。 在格挡完池中天刚刚所劈出的一剑之后,金长老不等池中天的下一剑劈出,便抢先一步往后飘了一下,拉开了些许距离之后,双腿一弹,身体犹如大鹏展翅一般,双手握拳,朝池中天的头顶击去。 池中天连看也不看,脚尖微抬,身体向前一滑,突然一举承影剑就朝金长老的肚皮刺去。 看到池中天的这一招,后面观战的金驰和谷沉峰都不约而同的心里大声赞好! 池中天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寒叶谷多年的苦练积累,也该爆发了。 金长老见到如此阴险的一招,虽然恼怒,但也不敢大意,人在半空,猛一用力,上身停在了半空,然后双腿下垂,直接朝池中天的手腕处踢去。 池中天并未逞强,眼见一击不成,便双脚连动,撤了几步。 池中天仗着承影剑的锋利,到让金长老一时之间拿不下他。 待金长老落地之后,池中天笑嘻嘻的说道:“你连我都对付不了,居然还敢出手挑战我金伯父,真是不知羞耻!” 这话一说出,金驰连忙呵呵干笑了两声,不知道是尴尬还是高兴。 此时金长老一张脸憋得通红,尤其是在火把的照映下,一闪一闪的格外引人注目。 这时,一直在金长老身后不远处的火长老开口说道:“小娃娃不过借着利器而已,猖狂什么,金大哥暂且休息,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子!” 说完,也不等金长老同意,火长老突然伸手从袖子中抽出一把长约十寸左右的铁棍,然后也不出声,双脚一点,便从后向前疾了过来。 金驰和谷沉峰本想上前帮着池中天抵挡,但此时池中天犹如吃了鸡血一般,异常的兴奋,见到火长老气势汹汹的冲来,不但不躲,反而身形一跃,举剑就在半空中迎向火长老。 这时候,金驰和谷沉峰就是想拦也拦不住了。 眼见池中天迎了上来,火长老举起铁棍,在半空中连续一个虚空踏步,然后手腕一抖,铁棍便朝池中天砸了下去。 池中天举起承影剑自上而下的托了上去。 “铛”的一声脆响,铁棍便压在了承影剑的上面,然后火长老手臂一用力,铁棍便压得池中天纵在半空的身子沉了下去。 本来论内力,池中天肯定要比这些老家伙差了一些,更何况一个是压,一个是举,这两者之间用力大小的区别是显而易见的。 第五十六回-暗器之王 毫无疑问,池中天举着剑被压了下来。 落地的池中天并没有解除压力,火长老一根铁棍仍然紧紧的压着池中天手中的剑。 此时,池中天突然剑锋一转,承影剑便顺着铁棍朝火长老的手削去。 这招果然奏效,火长老深知承影剑的厉害,当下也不敢逞强,右手回撤,将铁棍脱离承影剑,然后右手手腕连连抖动,一根铁棍被舞动犹如旋风一般扫向池中天。 池中天一边施展寒光剑法来抵挡,一边脑子不停的思索怎样能一举击溃对手。 寒光剑法共分为四式,分别为‘寒冰料峭’‘天寒地裂’‘苦寒风霜’‘寒影千分’,虽然招式不多,但每一招都是池远山竭尽全力,绞尽心思所创,可以说全都是精华,尤其是最后一招“寒影千分”,据说这招一旦施展开来,人影纷飞,目不暇接,犹如几千人一般,可以说是精妙无比。 不过,有个很明显的道理,威力大的招式,往往是非常难练的。 就拿池中天来说,天资也算聪颖,但是这寒光剑法,最后一招池中天是怎么也练不会,至少...至少是不熟。 火长老手中的铁棍显然是已经用了多年的称心武器了,随手舞动,棍风呼呼的乱扫,气势甚是惊人。 池中天此时靠着承影剑的锋利和寒光剑法的精妙,尚可支撑一时,但金驰和谷沉峰都已经看出来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没一会儿池中天就要捉襟见肘了。 就在金驰准备随时出手换下池中天的时候,场中突然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原本一直处于防守状态的池中天,突然换了一套剑法,上劈下刺的居然有些要逆转的感觉了。 “唰”的一声,池中天的一剑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刺到了火长老的面颊处。 火长老来不及多想,用力一偏脑袋,承影剑的剑身就擦着火长老的鼻尖刺了过去。 还没等火长老有所反应,池中天又突然身子一歪,然后手腕一扭,原本直刺向前的剑,突然一个反转,又刺了过去。 这要刺中了,火长老的眼珠子就没了。 现在躲是躲不过去了,而且火长老也不想躲了,想想自己居然被一个黄毛小子给弄的危机重重,这以后还怎么见人。 瞬间之刹那,火长老身体向后一倒,躲开一剑之后,左手一反拍地面,而后身体横着腾空跃起,两腿接二连三的朝池中天横着踢过去。 这火长老确实是老谋深算,他知道池中天的承影剑锋利,所以出腿的位置恰好在池中天心口附近,这样的话,池中天的胳膊缩不回来,就无法用剑去抵挡这两腿。 而一旦这两腿踢中了,火长老敢保证,池中天绝对小命呜呼! 万分火急之时,池中天一咬牙,左手握拳,然后全力朝火长老第一下踢过来的右腿打去。 火长老见池中天竟敢仓促之间用拳头来抵挡自己全力的一腿,不禁又是好笑又是可叹,他笑池中天不自量力,又叹池中天的右手可能要废了。 不过,事实与火长老的想象并不一致。 “啪”一拳击中火长老的右腿之后,火长老突然觉得自己的右腿产生了剧烈的疼痛,甚至是不可忍耐的疼痛。 要知道,但凡是武林中人,一般的抗击打能力都很强,因为有很多人在没开始练习怎么打人之前,首先练习的都是怎么挨打。 有的人,甚至被打了好几年,然后才开始学打别人。 这源于很久以前一位武林宗师的一句话:“没吃过饭的人,肯定不会做饭,没挨过打的人,肯定不会打人!” 话糙理不糙! 先挨打,在被打了无数次之后,自己就会总结出来,打哪里最疼,打哪里不疼,什么地方打了会一招致命,什么地方打了也没用!这都是高手打斗中制胜的法宝,而这些,不挨打是肯定学不会的,即使让一个人天天告诉你,那也只是片面的理解,只有自己亲身经历了,才会记得刻骨铭心。 以火长老来说,抗击打能力肯定不会差。 或说回来,火长老自己多少年都没感觉到这样的疼痛了。 池中天这一拳带给他的,不是简单的疼,而是一种酸疼、麻疼、绞疼、裂疼等等一众感觉的结合。所以火长老自然是无法忍受了。 这一下,让火长老的第二腿也无法踢出去,半道上就被池中天给截住了。 好在火长老的功夫也不是白给的,剧痛之后,连忙扭转上身,然后用左腿虚空踢了几下,保持了平衡之后,便一只腿先落了地,另一只腿也随后慢慢的放了下来。 “混小子!你竟敢下如此狠手”刚站稳,火长老便怒急冲冲的骂了起来。 池中天微微一笑道:“怎么?只许你踢我,不许我打你?” 看到池中天占了便宜,金驰和谷沉峰脸上全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火长老一边暗自调息,一边说道:“你这小子的内功是跟谁学的,怎么如此与众不同?” 池中天听到这话,戏谑地问道:“哪里不同啊,说说看。” 火长老一张脸被憋得通红,而旁边的禹成漠和金长老此时就在一旁看着,也不插话。 见火长老不说话,池中天心想,如果此时突然出手的话,说不定会有奇效。 年轻人都这样,一旦冲动起来,就会想到一出是一出。 随着一声剑身抖动的清脆啸声,池中天连人带剑就朝火长老冲了过去。 火长老见池中天竟然敢趁自己说话的时候突袭自己,登时气得哇哇乱叫,也不顾腿疼,手中铁棍一扬,就照着池中天砸了下去。 池中天灵巧的一个闪身,躲过一棍之后,又从侧面冲了上去。 其实,真打实斗的话,池中天肯定不是火长老的对手,但一来,火长老那心高气傲的劲儿让他对池中天有些轻视,导致从最开始就没有抢占先机,再者池中天的内功乃池远山秘授,这样一来,一时之间火长老真拿池中天没办法。 火长老忍着一条腿的疼痛,手中铁棍急速飞舞,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直逼得池中天连连防守。 此时,池中天避开了一轮棍风之后,承影剑一抖,正要刺向火长老,怎料火长老突然后撤几步,然后将手中的铁棍用力掷向池中天。 见铁棍飞速袭来,池中天不敢大意,看准时机,宝剑连续舞了几个剑花,将铁棍扫向了一边,就在此时,火长老突然右手一扬,三颗小石子呈三角形就朝池中天飞了过来。 原来,火长老故意先将铁棍扔过去,趁着池中天格挡铁棍的时候,再用暗器打向池中天,池中天忙于抵挡铁棍,一时之间肯定无法抵挡飞速而来的暗器了。 池中天此时已经看到有三个小东西朝自己飞来,但是刚刚隔开铁棍,池中天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刹那间调整剑招了。 这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三颗石子分为三路,上、左、右都被封的死死的,池中天就是想躲也躲不开了。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铛”的一声,继而是几声噼里啪啦的声音。 池中天此时已经准备硬挨了,猛然听到这几声,然后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那三颗小石头此时已经落地了,而且已经碎成了两半,里面还夹杂着一些黄黄绿绿的液体。 这是,谷沉峰拍了拍双手,然后走到池中天的前面,对火长老说道:“阁下可知道‘不要脸’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这话一问,火长老登时面红耳赤,其实他也不愿意用暗器偷袭一个后辈,但池中天这么难对付,自己身居九大长老高位,又不愿意丢面子,所以这才不得已而为之。 被谷沉峰这么一问,火长老真是有些无话可说了。 池中天这时一边庆幸,一边暗暗佩服,这天下第一暗器高手,“顺风三丈飘、五丈一击杀”的谷沉峰,当真不是白给的。 能在瞬间出手,击落对方已经发出的暗器,这不仅需要准度、力道、和速度,更需要的是反应。 若是反应慢了一拍,那么即使出手,肯定也来不及阻拦了。 天下间集准度、力道、速度、反应为一体的暗器高手,非谷沉峰莫属了。 此时见火长老没有答话,谷沉峰便继续说道:“若是阁下有兴趣比比暗器功夫的话,那么在下倒是乐意奉陪,不知意下如何啊?” 挑战加轻视!**裸的展现了。 原本站在一旁的金长老,此时见谷沉峰站出来说话,便有心想教训教训谷沉峰,虽然谷沉峰刚才展示的暗器功夫可谓是神鬼莫测,但金长老却不以为然,只要你不是暗中放冷箭,一般来说,金长老自信不会给对手拉开距离放暗器的机会。 因为金长老所擅长的就是近身缠斗。近身相斗,对手怎么有时间发暗器呢?况且发射暗器是需要距离的。 不过此时谷沉峰是对火长老说话,如果火长老没主动说不应战的话,那么金长老此时出手就显得不合适了。 听到谷沉峰这火辣辣的言语,火长老再也忍受不住了,心中的怒火似乎上升到了顶点,而且已经无法克制了。 随着一声怒吼,火长老动了。 铁棍已经扔出去了,手中已经没了武器,不过火长老已经不需要武器了,现在的他,已经把一腔的怒火化作了如赤焰般的铁拳,不带任何的华丽,朴朴实实的就朝谷沉峰打了过去。 第五十七回-逐对厮杀 谷沉峰知道火长老一定会动手,所以一直做着充分的准备。 果然,火长老一拳打过来了。 谷沉峰的暗器乃是江湖公认的第一高手,但是其它功夫怎么样,那就鲜为人知了。不过,按照常理推断,暗器用的好的,轻功一定极为高超,而轻功高超的,那手脚刀剑功夫应该也差不了哪去。 池中天见谷沉峰出手,心里十分激动,他迫切的想看看高手之间的过招是怎样的。 其实,池中天自己也算是高手了,只是他不觉得而已。 眼见一拳打来,谷沉峰丝毫不慌张,抬起右手,握拳,出击! 这一连贯的动作,谷沉峰是瞬间完成的,可以想象谷沉峰根本没把火长老的一拳放在眼里。 “噼啪”“喀”连续两个声音传来后,二人分别倒退了几步。 火长老怒瞪着谷沉峰,似乎这一招并未占了便宜。 谷沉峰面无表情的看着火长老,让人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略一停歇之后,火长老再次出击,右手握拳,双脚急速向前滑动。 谷沉峰侧身让过一拳后,右手成掌,拍向火长老的肩膀。 火长老急忙弯曲臂膀,让自己胳膊的承受能力达到最大,然后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不过因为准备的充分,所以这一掌并没有让火长老太吃亏。 挨了一掌之后,火长老没有一些胆怯的表情,双掌一分,连续几掌从不同的角度拍了过去。 谷沉峰也不示弱,两掌一前一后,很快,二人就纠缠到了一起。 此时金长老有些不耐烦了,他本来就是被首领派来帮助禹成漠解决问题的,又不是来这里比武的,眼看时间过了这么久,事情还没有办完,心里就有些着急了。 想到这里,金长老低头对禹成漠说了些什么,然后也不管打得火热的火长老和谷沉峰,径直飘向金驰,然后也不说话,一掌就拍了过去。 金驰此时正在关切注意着谷沉峰,虽然眼角余光倒是看到了金长老朝自己的方向过来,但潜意识中并没有想到金长老是来找自己打架的,所以金长老这一掌拍来,还真把金驰吓了一跳。 不过金驰何许人也,就算是仓促了一下,也影响不了太多。见金长老主动找自己打架,这半天就有些手痒的金驰自然是喜不自禁,抬掌和金长老对了一下之后,二人便缠到了一起。 池中天见金长老突然向金驰出手,便想去帮忙,但是还没等池中天动手,突然又是一个人影朝池中天扑了过来。 此人正是禹成漠。 池中天一边接住了禹成漠,一边思索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 这是要分而击之啊。 一人拖住一个,这样一来,除了围在周围的那些扶羽圣教的手下之外,其他人都打了起来。 火长老和谷沉峰。 金长老和金驰。 禹成漠和池中天。 这三对三,到颇有些对抗的意思。 池中天刚刚把火长老的小腿差点给打残废,虽然火长老发的暗器让池中天吓了一跳,但是刚才的那股子振奋激荡的心气儿是一点没减少,想到连火长老在自己手上都占不到便宜,更别说是禹成漠这个手下了。 想到这里,池中天开始激动起来,俨然一幅稳操胜券的样子,一招一式都刚猛无比。 禹成漠一边抵挡池中天,一边暗自叫苦,不知道为什么,这池中天前几天还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怎么现在一下子变得这么难缠了。 其实前几天池中天之所以表现的很差劲,那完全是因为慌乱和经验不足所致。 经过这几天的变故,池中天的心性已经成熟了不少,以前的底子又厚,再加上对武学又加深了理解,所以自然是大有长进了。 禹成漠手中没有武器,只能用赤手空拳来抵挡池中天的承影剑,这首先就吃了大亏。 又打了几回合,禹成漠实在无法忍受了,大喝一声之后,先跳出圈子,然后双腿离地,朝右方一纵,顺手把一个手下腰里的刀抽了出来,接着又一个腾空侧翻,在逼近池中天的同时,顺手一个斜劈,朝池中天砍了下来。 池中天见禹成漠一刀劈下,不慌不忙的手腕一抖,上身一歪,然后剑光一闪,承影剑以一和非常诡异的角度斜楞愣的向禹成漠的腋窝处刺去。这正是寒光剑法中的第一式,“寒冰料峭”此招怪异无比,剑走偏锋,一般很难琢磨出这招剑法的套路。 果然,禹成漠对这招估计不足,哪敢以身犯险,无奈之下只好半空中改变身形,往一侧连续翻滚了几下之后,落到了地上。 还未等禹成漠站稳,就见眼前一片寒光,正是池中天抖着剑花又冲上来了。 今晚,池中天确实亢奋了,他从来没有打的这么痛快过,好像全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根本不想停下来歇着。 禹成漠苦笑一声之后,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接招。 这边禹成漠痛苦,那边金长老和谷沉峰也开始痛苦了。 先是谷沉峰,开始的时候还不落下风,但时间一长,火长老就发现谷沉峰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无非是仗着身法高超赖以周旋罢了,看明白这点之后,火长老便改变了策略,用上了缠字诀,双掌不停地绕着谷沉峰的臂膀和身体来回拍打,也不用力,就是粘着你,让你无暇借助轻功脱离,而这样时间一长的缠斗之后,谷沉峰便有些力不从心了,他所擅长的乃是暗器,手上功夫虽然也不差,但是比起专门研究拳脚的火长老来说,那肯定要略逊一筹了。 谷沉峰这边好歹还能支撑住,但金长老就有些惨不忍睹了。 细算下来,金驰已经接近十年没和人动手了,一是没机会,二是没必要。 江湖上敢找金驰麻烦的,放眼天下好像还没有。即使有,也用不到金驰出面,徒弟们就帮着打发了。 不过金驰这些年来手上的功夫是一天没落下,每天练功两个时辰是雷打不动的。 刚开始金长老仗着自己铸铁拳的刚猛,倒也让金驰有些不好应对。 但是时间一长,金驰就发现金长老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身法极差。 当然,这个“极差”是对于金驰而言的,如果相对于禹成漠这个级别的话,那金长老的身法可就很好了。 一发现这个,金驰马上就找到了对付他的办法,一边双掌如游龙般拍出,一边借助身形不停地绕来绕去,一会儿左边拍一下,一会儿右边给一脚,三下两下便把金长老弄的手足无措,犹如被戏弄一般。 不过,好在金驰这样不停地绕来绕去,出手的每一招,力道都不会很大,所以即便击打在身上,也不会很严重。 但这难受啊,就算不疼不痒,让别人围着自己东拍拍西敲敲的,那也是一种极大的侮辱啊。 但凡是侮辱,都是无法忍受的,金长老也一样。 金长老已经决定开始反击了。 就在金驰刚拍完一掌,准备脚下一滑绕到侧面的时候,金长老突然猛的一下蹲,然后大喝一声,两臂张开,便向金驰的腿夹了过去。 第五十八回-互胁互换 金驰见状,用力一跳,之后飘飘忽忽的就闪到了三尺之外。 一击未得手,金长老并未气馁,双拳连动,又打了过去。 就在此时,禹成漠突然大喝一声,然后往后使劲一跳,用手一挥,十几个手下立马把火把一扔,然后就朝池中天扑了过来。 这计策真是歹毒,金长老和火长老每人缠住一个,然后禹成漠和其他人一起对付池中天,要知道,他们的主要目标不是金驰和谷沉峰,而是池中天和他手里的那把承影剑。 池中天的武功纵然提升了不少,但想对付禹成漠和他的一众手下,那是肯定不容易的。 果然,此时禹成漠已经退了出去,十几个紫衣人缠着池中天开始打斗起来,紫衣人武功虽然不高,但好虎架不住狼多。 池中天见禹成漠躲开,反倒让一群手下上来和自己打斗,一气之下,也不再留手,手中承影剑寒光飞舞,朝一群紫衣人刺去。不知道为什么,禹成漠却并不加入其中,只是在一旁冷眼相看,这倒是让池中天没有想到。 自己不上,让几个武功平平的手下来,那还怕个什么,来吧! 想到这里,池中天怒吼一声,剑影飞速舞动,连连扫向周围。 几剑过后,几个紫衣人已经被池中天划伤,虽然有伤,但是禹成漠没下令,他们谁也不敢退后,只能继续硬拼。 这些紫衣人显然是被下了死命令,所以出手毫不留情,而且都生猛的很,池中天虽然不怕,但已经感觉有些累了。 这边金驰看到这一幕之后,就想赶紧解决金长老,然后上去帮忙,他可不敢让池中天有什么闪失。 可是金长老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似的,宁愿被金驰用绝妙身法绕着打,也绝不退缩。一时之间到是让金驰也难以取胜。 那边谷沉峰此时已经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了,火长老的缠斗功夫实为一绝,颇有些擒拿手的味道。谷沉峰此时根本无法撤开距离,手上的暗器功夫自然也就无用武之地了。 又过了一会儿,金驰率先得手,趁着金长老一个疏忽,金驰一掌劈了过去,正中金长老的胸口,把金长老打得的是气血上涌,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而后差点摔倒,幸亏旁边几个紫衣手下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把金长老给扶住了。 金驰见甩开了金长老,也顾不得其他了,长啸一声之后,双掌连拍,冲向池中天身边的紫衣人。 这些紫衣人本来就是靠着一股莽夫之气在支撑,这金驰一出手,两掌刚过就震飞了四个人,把其他人吓得也顾不得命令了,赶紧一抽身,闪到了后边。 池中天没有了紫衣人围攻的压力后,精神大振,浑身的力气又开始恢复了,扭头一看谷沉峰正在奋力抵抗,当下也不说话,剑身一抖,就冲了过去。 正在缠斗谷沉峰的火长老见池中天冲了过来,赶紧用手一拍,震开谷沉峰之后,就抽身后退。 哪知道火长老这一下算是栽了,他仓促之间这一抽身,险些让自己命丧当场。 谷沉峰这半天一直想用暗器击伤火长老,但苦于一直被对手缠斗,无法抽身,现在火长老竟然主动后撤,眼看已经拉开一段距离,谷沉峰再不犹豫,右手一扬,然后双腿接连踢出,几枚暗器分别从上下两路袭向火长老。 火长老刚抽身后退,正想缓口气,猛然一醒悟,大叫一声“不好”!就急匆匆的用力向上跳。 但还是晚了,不过也幸亏跳了起来,谷沉峰的暗器只打中了他一枚,下路的暗器被火长老给躲开了,但上路的暗器却恰好打中了火长老的脚踝处。 谷沉峰身上的暗器可以说是包罗万象无所不有,什么飞铙、如意珠、枣核剑、梅花针等等应有尽有,而且不仅双手能发暗器,双腿,包括周身上下皆可发射暗器,甚至就连嘴巴里,也能吐出暗器,正是这种浑身上下暗器与人合二为一的高境界,才能让谷沉峰博得江湖第一暗器高手的美名。 火长老庆幸自己反应的早,躲得早,要不然,这会儿就不是脚踝被打中这么简单了。 火长老可能不知道,谷沉峰之所以出名,除了上述几点之外,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从来都是弹无虚发,出手一次必然击中一次,这世上能躲过谷沉峰发出数枚暗器而全部躲开的,至今还未能得见。 现在看来,火长老能躲开几枚暗器,只让其中一枚打中自己,这功夫也算是不错了。 不过这脚踝被打中之后,火长老在半空中一阵惨叫,然后便重重的摔了下来。 脚踝被打中,脚上的力量无法集中,势必就不能保持平衡,要知道,施展轻功向上跳,靠的是腿的力量,而落地的时候,则需要依靠双脚的灵活协调来调整平衡和角度。 这一下可把火长老摔的够惨,旁边几个紫衣人赶紧上去把他扶了起来。 这时,禹成漠大喝一声,然后又是十数个紫衣人冲向谷沉峰。 谷沉峰哈哈大笑一声,然后双臂大展,腾空跃起六尺多高,然后双手乱舞,只听得十几声惨叫传来,正往前冲的紫衣人此时已经纷纷倒地,细看下去,原来每人身上都中了一把枣核剑,有几个被射中心窝,已然不行了,剩下几个被射中眼睛、喉咙的,更是惨不忍睹。 此时,场中原本围城一圈的紫衣人,现在也就剩下一半了,剩下的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哼哼唧唧的倒在地上。 火把去掉大半,场中光亮登时减弱了几分,不过好在马上就要天亮了。 禹成漠此时正要招呼紫衣人继续上前,金长老却一摆手道:“停下!” 禹成漠见金长老开口了,也就不敢说什么了。 顿了一顿后,金长老对着金驰问道:“敢问尊姓大名?”这打了半天,现在金长老终于想起来问问对手的名号了。 金驰微微一笑道:“烟云堂金驰!” 这几个字一说,犹如一把巨锤狠狠砸在了金长老的心窝一样,他不敢相信的问道:“你...你是烟云堂的掌门...金...金驰?” 金驰道:“正是。” 听到金驰的肯定答复,金长老突然之间暴怒了,先是用力甩开扶着自己的紫衣人,然后三步两步的冲到禹成漠身前,之后抬起右手,抡圆了之后,“啪”的一声,一个大耳光就甩到了禹成漠的脸上。 禹成漠被这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但是敢怒不敢言,只是捂着脸,什么话也不敢说。 这时,金驰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对着谷沉峰一使眼色,之后二人突然一左一右,两面冲向火长老。 火长老此时也正在满腔怒火,根本没防备。 金驰和谷沉峰联手出击,这是什么级别?火长老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果然,二人一出手,旁边的紫衣人根本什么都没看清,然后只见眼前一花,两个身影就窜了过去。 待火长老发现不对之后,哪还来得及有所反抗,本来之前被池中天打中小腿,现在又被打中脚踝,敏捷大减,更何况是金驰和谷沉峰一起出手,这下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 金驰和谷沉峰一左一右,啪啪两掌把扶着火长老的几个人击飞,然后一人扣住一条胳膊,而后一纵身,两人就夹着火长老跃回了原地。 这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过就眨几下眼的功夫。 待到火长老明白过来,自己已经在别人手上了。 池中天见此变故,欣喜若狂,他已经猜到金驰的目的了,当下也不在逞强,宝剑一收,也来到了他们身边。 金长老和禹成漠见此情景,登时大急,金长老也顾不得和禹成漠发火了,赶紧上前一步问道:“二位这是何意?” 金驰呵呵一笑道:“没什么别的意思,我们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了,不如这样,你把抓的小丫头放了,我把你们这个长老也放了,如何?” “啊”,金长老做梦也没想到今天的事情竟然会落到如此这般田地,这实在是让他难以应付了,现在对方抓住了火长老,明摆着是要交换啊! 第五十九回-一波三折 但是这个事情,的确让金长老很为难。 他们奉命而来的时候,首领明确指示,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池中天手中的承影剑,这“不惜一切代价”中的代价,到底包括不包括火长老的命,现在还是无法得知的。 金长老显然不敢做这个主,首领的命令很明显,一定要得到承影剑,而得到承影剑最简单也是最容易的方法,就是以傲霜雪为价码来要挟池中天,而如果把傲霜雪放了,那么就等于失去了底牌,再想得到剑,那就只能硬抢了,而硬抢,现在显然是不合实际的。 但是从个人角度来讲,金长老和火长老都是在一个地方混了十几年的弟兄,如果眼睁睁的看着火长老命悬一线而不管,那从感情上也是说不过去的。 就在金长老纠结万分的时候,禹成漠走到金长老面前,低声向他说了句什么。 禹成漠说完之后,金长老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瞪着禹成漠,眼里似乎都要喷出火来了。 禹成漠见金长老面色难看,便赶紧闪到一边去了,他可不想再挨一巴掌。 这时,火长老说道:“不要管我,那丫头比我重要的多,千万不能换!” 听到这话,金驰i和谷沉峰心里都有了一丝紧张,要知道,他们之所以挟持火长老,无非就是想换回傲霜雪罢了,如果对方不交换,那么自己俘获的火长老就一点作用也没有了。 此时扶羽圣教在场的,除了那些紫衣人之外,就属金长老、火长老和禹成漠的地位最高了,火长老被掳,禹成漠又不敢开口,现在能做主的,只有金长老了。 金长老此时低头皱眉凝思了一阵子,然后好像做出什么大决定一样,猛一抬头,然后说道:“换吧!” 听到金长老口中的“换吧”两个字。金驰和谷沉峰都是欣喜万分,而池中天更是激动万分,甚至还有些不确信的问道:“怎么,阁下同意换人?” 金长老苦笑一声道:“当然,我说话算话!” “二哥!你糊涂!不能换啊!”金长老那边话音刚落,这边火长老就嗷嗷的叫上了。 “老五你别叫唤!听我的!”金长老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此时禹成漠也面带焦急的走到金长老面前,刚要开口,就被金长老给骂回去了:“你这个废物!你什么都不要说,你要是再敢多说话,我当场杀了你!”听到这话,禹成漠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说话了。 然后金长老手一挥说道:“去把那丫头带出来!” 听到这话,池中天赶紧往前走了几步,脸上虽然看着很平静,但是胸口处接二连三的快速起伏,足以证明了池中天内心的紧张和激动。 禹成漠听了这话,突然大步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大声说道:“长老!这傲霜雪是属下费尽千心万苦才抓来的,首领有交待,再没得到东西之前,绝不能放人!属下不敢抗命,请长老三思!” 一听这话,池中天登时恨禹成漠恨得牙痒痒,要是允许的话,真想把禹成漠给煮了吃了。 金长老叹了一口气道:“你别说了,首领责问的时候,一切都推到我身上好了。” 火长老这时正要开口说话,一旁的金驰怕他坏事,便手指一伸,悄悄的戳到了火长老的哑穴上...... 禹成漠道:“无论如何,属下绝不敢擅自将人放了!” 金长老此时心情已经暴怒到极点,今晚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觉得受到了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侮辱,现在当着这么多手下和外人的面,禹成漠竟然敢不给他面子,金长老再也无法控制情绪,右手一伸,抓过禹成漠,然后一抬腿,“砰”的一声,禹成漠就被踢飞了。 禹成漠被这一脚踢的气血翻腾,慢慢的撑住地面站了起来,周围的人没有敢去扶的。 站起来之后,禹成漠一步三晃的又走到金长老面前,然后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斩钉截铁地说道:“属下不能放人! “真是又臭又硬”谷沉峰小声嘀咕了一句。 金驰看了谷沉峰一眼,然后又撇向池中天,见池中天的脸色越来越不耐烦,便说道:“阁下,你们的家务事我们不想参与,也没时间在这里欣赏,你们到底是换还是不换!” 金长老被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微怒,口气凌厉地说道:“我说了换就一定换!” 说完这句,再不答话,然后右手朝禹成漠的脖颈处一拍,禹成漠就立马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然后金长老说道:“我虽然不知道那女子具体被关在哪里,但是肯定在这观中,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带人先走,然后你们几个自己在这里找,如何?” 池中天听到这话,生怕有诈,赶紧急迫的问道:“你说在这里就在这里?那如果不在的话,岂不是白白被你们溜了?” 金长老被这么一问,脸上被涨得通红,“小娃娃,我用不着跟你个晚辈说谎,你们也看到了,我这个手下的脾气很倔,他执意不肯放人,如果耽搁下去,我相信你们肯定比我们着急,对吧!” 金长老不愧是个老狐狸,把金驰和池中天的心里揣摩的一清二楚,的确,再耗下去,首先忍不住的肯定是池中天,毕竟火长老对于池中天来说是一点用也没有的。 但是池中天知道此时一定不能被对方的气焰打压下去,而且池中天也看出来金长老这话其实说的底气并不足,当下便道:“此话不假,不过阁下也应该清楚,即使你们不放我师妹,那么你们也不敢杀了她,不过,对于他来说...”说着,用手一指火长老,然后继续道:“我们要是杀了他,恐怕也没什么吧!” 此话一出,金驰和谷沉峰心里都忍不住暗叫了一声好。 金长老更是没想到池中天的口舌竟然如此之利,而且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金长老此时已经没心情再耍嘴皮子了,“你们把人放了,我们全部撤出这里,然后你们自己找,我保证那女子就在这观里。” 这是金长老第二次说这话了,想来应该不会有假。 这时,金驰说道:“那不如这样,我们先找,如果找到了,自然放了他,你看如何?” 金长老听了这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了。 正在金长老思索的时候,池中天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听到这个声音,池中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六十回-重逢霜雪 没错,这个声音之所以让池中天如此激动,那是因为,这个声音是属于傲霜雪的。 此时,金长老西侧的墙裙处,正站着一个女子。 几天的时间,傲霜雪憔悴了很多,但是再憔悴也不会影响她的声音。 更重要的是,除了声音之外,傲霜雪给池中天的那种感觉,那种特别的感觉让池中天更加毫无疑问地确信,她就是傲霜雪。 随后,池中天一下子便怔怔地呆住了,他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金长老看到傲霜雪突然出现,也十分诧异,他之前在傲霜雪昏迷的时候见过她,所以知道这个就是傲霜雪。 此时的金驰和谷沉峰同样也是讶异无比! 当然,虽然他俩都很疑惑傲霜雪的突然出现,但看见她安然无恙,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哪里还顾得上去琢磨她是如何得救的。 此时傲霜雪的眼睛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和池中天的眼神在热烈的交流着。 两道身影同时动了,毫无疑问,池中天和傲霜雪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此时,他们仿佛忘记还身处险地,也仿佛忘记了男女有别。 一时之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所有的矜持和羞涩在这一刻都淹没在了寂静的黑夜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让池中天觉得开心。 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让池中天觉得兴奋。 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让池中天觉得激动。 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让池中天觉得幸福。 也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让池中天觉得满足。 同样,对于傲霜雪来说,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投入池中天的怀抱是如此的安详和安心。 这一刻,傲霜雪只想扑在池中天的怀里,想把这几天自己所遭遇的不幸和受到的折磨全都倾倒在池中天的胸膛里。 这一刻,有此足够了。 看着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金长老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却没有破坏他俩的想法,虽然恼怒,但是也只是生闷气罢了。 一众紫衣人此时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似乎对这种场面没有任何感觉。 金驰和谷沉峰此时对望了一眼,然后谷沉峰说道:“池贤侄、傲姑娘!” 听到谷沉峰的声音,池中天和傲霜雪这才从沉浸中醒悟过来,二人分开之后,对视而笑,然后便手拉手走到了金驰的身边。 同时,金驰用力一推,便把火长老推了出去。 金长老一伸手接过火长老之后,发现火长老满脸怒色,长着嘴巴却无法发出声音,便知道是被点了哑穴了。不过好在金驰并没用什么稀奇古怪的手法点穴,所以金长老很容易就给解开了。 刚一解开哑穴,火长老就对着金长老哇哇一通乱叫,说的都是些让池中天等人听不懂的外邦之言。 待火长老说完之后,金长老也乌里哇啦的说了几句,虽然池中天听不懂,但是从表情中可以看出来,火长老满脸的怒色正在逐渐消退,看样子金长老是在劝慰他。 过了片刻,金长老看这池中天等人说道:“既然这位姑娘已经平安了,那么我们也就此告辞了,不过,我们之间将来的较量还会很多,走!”说完,手一挥,便率先离去。 这边火长老扭头怨恨的瞪着池中天,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也离开了。 剩下的紫衣人有几个抬着倒在地下的禹成漠,也随后跟上了。 待众人都离开之后,院落里只剩下了金驰、谷沉峰、池中天和傲霜雪四人。 池中天此时拉着傲霜雪的手又是兴奋又是急迫的问道:“雪妹,谁救了你?” 这句话也正是金驰和谷沉峰想问的。 傲霜雪正要回答,谷沉峰却插话道:“掌门、池贤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不如先回去,回去以后再慢慢说,你们看如何?” 听到这话,金驰觉得很有道理,便点了点头,池中天和傲霜雪自然也附和了。 见意见一致,众人便也离开了净水观。 就在几人刚刚离开之后,从刚才傲霜雪出来的那个墙裙处,此时也悄悄的走出一个人。 身穿黑衣,脸上蒙着黑布,露出的两只眼睛在注视了一会儿前方之后,便微微的点了点头,而后身影一飘,就无影无踪了。 真是绝顶轻功! 池中天等人一路不敢停歇,很快就回到了烟云堂。 进门的时候,门口的几个守卫非常诧异,还琢磨着这金驰和谷沉峰是什么时候出去的,自己怎么没发现,难道是疏忽了? 不过任他们怎么想,他们也想不到,堂堂的烟云堂掌门和总教头,居然是深更半夜翻墙出去的。 进去之后,谷沉峰便交待守卫,严防大门,绝对不许任何人进来。 烟云堂乃是江湖大派,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大门要永远开着,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专门的护卫看守。 当然,如果遇到紧急事情,也可以把门关上,比如现在就是。 进去之后,金驰便带着他们来到了书房,金驰先动手把灯点燃,然后四人便分别落了座。 此时离天亮还有一会儿,所以屋里还是有些昏暗的。 刚一坐下,池中天就迫不及待的问起傲霜雪,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傲霜雪先是端起旁边的茶碗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才缓缓的把自己在香炉山小溪旁玩耍被劫持以及之后被关在密室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众人都一阵唏嘘,心里都觉得十分惊险。 池中天又仔细问了问傲霜雪被劫持的过程,和当时自己和木承松一起去查探的情景两下一对,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推测还是很准的。 此时谷沉峰又问道:“那你是怎么从密室里出来的?” 傲霜雪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疑惑,慢慢地说道:“当时我正在密室里,突然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我以为有人来了,但是等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人进来,然后我很奇怪,就到门口看了看,发现门外也没有人,我心里害怕,但是也顾不得许多了,然后我就出去了。一直沿着通道往外走,就走到了密室的出口,来到外面一看才发现,密室出口旁边的地上正躺着三个人,我一探鼻息,才发现他们都已经死了!” 第六十一回-红袍首领 说到这里,池中天插话道:“如此说来,肯定是有人在暗地里帮忙!” 傲霜雪看了池中天一眼,并没有说话,但是淡淡的一个微笑,就已经表示了赞同。 金驰说道:“暗地里有人出手帮忙那是肯定的了,但这个人会是谁呢?” 谷沉峰此时说道:“知道这件事的,除了那些人,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了。” 池中天突然一拍脑袋,然后恍然大悟般地说道:“我知道了!” 顿了一顿之后,池中天接着说道:“肯定是那个林老前辈!” 经池中天这么一说,金驰和谷沉峰好像也突然想起来一般,一边小声的“嗯”了几声,一边微微的点了点头。 但是傲霜雪却不知道林老前辈是谁,于是便好奇地问道:“谁是林老前辈啊?” 池中天见傲霜雪发问,便给她简单的说了下,经池中天一解释,傲霜雪也就明白了。 池中天刚一说完,金驰突然说道:“时候不早了,快天亮了,咱们都累了,尤其是傲丫头,这几天受了不少委屈,都怪伯父没有看好你,让你在京城的地盘上遇到这种事情!” 听到金驰这话,傲霜雪赶紧站起来说道:“伯父言重了,这怎么能怪您,这全是因为我自己贪玩,要是当时我一直跟在天哥身边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傲霜雪说完,池中天也赶紧应声附和着。 金驰微微一笑,然后说道:“不多说了,既然平安无事,那就最好了,你们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天亮了以后再说!” 池中天早就想单独和傲霜雪呆一会了,现在既然金驰这么说,便点了点头,然后就和傲霜雪一起离开了书房。 其实,金驰之所以突然让他们去休息,是因为他刚刚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自己的儿子金沐枫到现在还下落不明呢! 虽然傲霜雪突然得救让金驰很疑惑,而且今晚算是第一次和扶羽圣教正面接触,出现在眼前的事情让金驰觉得这潭水远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但不管怎样,傲霜雪总算是安然无恙的得救了,至于为什么得救,扶羽圣教到底是要干什么,这些已经变得不重要了,因为这些事情一时半会儿也查不清楚。 但是!自己儿子失踪了却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刚才一直忙着傲霜雪的事情,金驰脑子里根本没有别的地方再容纳其它了,现在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就一下子想起来了,于是便三言两语的把池中天和傲霜雪打发了。 池中天和傲霜雪刚一离开,金驰马上就说道:“谷老,辛苦你,你马上派人出去打探沐枫的下落,这孩子到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我这心里放心不下!” 谷沉峰其实已经隐隐猜到金驰之所以突然让池中天离开,肯定是他想起来金沐枫的事了。 虽然谷沉峰打心眼儿里并不喜欢金沐枫这样的纨绔子弟,但是那毕竟是金驰唯一的儿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所以谷沉峰一点都没耽搁,答应一声之后,便马上出去了。 金驰忙活了一晚上,此时已经很累了,但是惦记着儿子的安危,所以也睡不着,坐在书案旁,随手拿起案上的一本书,就翻看了起来...... 恰在此时此刻,净水观东约三十里地之外的一处小山坳间,正有几个人在来回走动。 不仔细看不知道,原来山坳间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有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不大,大概能容纳两个人并肩通过。正在走来走去的几个人,显然就是守卫。 真不知道这个山洞里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突然间,洞口前方出现了瑟瑟的声音,继而又发出了很杂乱的脚步声,几个守卫听到声音,马上紧张的到处观望。 不多一会儿,杂乱的脚步声渐渐的近了,待到守卫们看到率先出现在眼前的人的时候,便放心了。 自己人回来了! 不用说,这些人正是之前从净水观离开的扶羽圣教的金长老和火长老一行。 而这个山洞,也显然就是扶羽圣教的一个秘密据点。 金长老和火长老率领一群紫衣人进入山洞之后,金长老和火长老便令人抬着禹成漠跟着他俩一起七拐八绕地来到了山洞里的一处宽阔的大厅。 大厅最里端正中间放着一张石椅,这张石椅的右下方放着一把椅子,然后中间东西两侧摆放了八张椅子,一边四张。 这时,金长老径直走到东侧第一把椅子处坐下,而火长老走到了东侧最后一把椅子上坐下。 这时,金长老口中乌里哇啦地说了几句,之后,几个紫衣人把禹成漠放在了地上,而后就退了出去。 就在此时,从大厅里侧一个小门处,走出来一个人。 此人身高五尺有余,脸上带着金光灿灿的面具,身穿红色长袍,腰部围着一条宽大的围腰,都能盖到膝盖了,红袍上绣着一条小龙和一只雄鹰,雄鹰展开双翅,正用利爪抓着那条小龙,不知道是意喻什么。 见到此人出来,金长老和火长老慌忙站起来,然后同时双掌合什,竖在脸上,一边弯腰,口中一边说道:“禾它喇刈嗾!” 此时,红袍人口中缓缓说道:“说过多少次了,尽量用华夏之语交流,你们是没长脑子还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金长老和火长老虽然贵为九大长老,但从红袍人对他们说话的口气中来判断,这红袍人平时对他们的态度可见一斑。 听到这话,弯着腰的金长老和火长老头也不敢抬的说道:“首领恕罪,属下记住了!” “嗯,事情办得怎么样?”红袍人一边坐在正中间的石椅上,一边语气缓慢的问道,红袍人的嗓音有些沙哑,但是字音咬得很准,和华夏人丝毫没有什么区别。 金长老和火长老听到红袍人发问,便同时直起了腰,身体挺得笔直,因为金长老比火长老地位要高,所以理所当然应该由金长老回答。 “首领......” “这是怎么回事!”金长老还没刚开始说,坐在石椅上的红袍人突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禹成漠,心里一惊,便打断了金长老的话。 “首领,这禹成漠可真是罪无可恕,他之前已经犯下了滔天大错,所以属下便暂时拍了他的穴道,让他昏过去了。”金长老解释道。 第六十二回-分析敌情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红袍人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金长老道:“首领暂且稍候。”说完,金长老走过一把抓起正在昏迷中的禹成漠,然后把他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接着单掌一拍,禹成漠就醒了过来。 刚醒过来的禹成漠显然还迷糊的很,一边用力甩了甩头,然后十分迟缓的抬起了头。 大概反应了一眨眼儿的功夫吧,禹成漠好像被针扎了一样,一下子站了起来,弯腰行礼道:“见过首领!” 此时,未等红袍人说话,金长老先开口了:“禹成漠!你这个惹事生非的家伙!你知道不知道今晚我们遇到的那个叫金驰的人是谁?” 禹成漠看了红袍人一眼,见他没有表情,便只好低头答道:“知道,是烟云堂的掌门。” 听到这话,红袍人突然“噔”的一声从石椅上站了起来,然后用一种不敢置信又十分愤怒的语气说道:“什么!你们遇到了金驰?” 听到红袍人这种语气的问话,禹成漠顿时知道自己坏了大事,虽然他很想辩解,但实在是不太敢。 此时,金长老说道:“在京城周围,我们谁都可以惹,唯独金驰不可以!这话首领交待过很多次了,禹成漠你怎么就不听!” 禹成漠此时战战兢兢地说道:“长...老...属下不是有意而为,属下也没想到会把金驰招惹来啊!” 金长老怒斥道:“你还有脸说!你之前是怎么说的!你说池中天的武功比你差很多,就那个神秘人比你稍强,结果呢!池中天的武功真的比你差吗?那神秘人出现了吗!为了一点虚荣,就胡说八道,你知道不知道已经坏了大事!” 红袍人此时打断道:“好了!先别吵了!” 见红袍人不悦,几人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红袍人继续说道:“金二,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给我具体说清楚!” 金二,显然就是金长老了,在九大长老之中,金长老排名第二,所以被红袍人称为金二。 金长老见红袍人点名让他说,心里十分不乐意,本来嘛,这事又不是他惹的,现在什么都要他说,搞得好像自己有莫大罪过一般。 不过,红袍人让他说,他就得说,即便心里不快。 当下,金长老便把事情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待到金长老说完之后,红袍人便问道:“如此说来,池中天那小子的武功不低?” 此时,一直没有插嘴的火长老开口了:“回首领,池中天的武功虽然暂时还不如我们几个,但是我们几个想稳稳的拿下他,也并不容易,那小子的招式和内功都是精妙之极!”火长老口中的“我们几个”自然指的是他们几个长老,并不包括禹成漠。 其实,禹成漠的武功也仅仅是比几个长老稍差罢了,而且火长老说的这话也明显是有开脱自己的嫌疑。 红袍人说道:“你们都先坐下吧,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要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了!” 几人见红袍人的态度突然有了好转,便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而后便分别坐下了。 几人坐定后,红袍人说道:“如此看来,金驰和池远山的交情不浅,我们想得到那把承影剑,好像并不太容易!” 金长老道:“本来抓到了傲霜雪,按照常理来说,应该能换回承影剑!”说到这,金长老又愤恨地瞥了禹成漠一眼。 红袍人道:“按照你所说,傲霜雪并不是金驰或者是池中天救出来的,那么会是谁在中间插了一杠子?” 禹成漠此时说道:“据属下推测,应该是我之前遇到的那个神秘人!” 红袍人道:“哦?说说看!” “是!首领,首先,知道净水观现在已经被我们所占的人之前总共就有两个,一个是池中天,另一个就是后来救了池中天的神秘人”见红袍人没有说话,禹成漠便又继续说了下去:“而属下当时见到之前被池中天打伤的几个人不见了以后,就马上想到也许是他们把人带回去,想从嘴里挖出些什么,为了预防万一,属下特意来此请长老前去相助,后来,事实证明,他们确实深夜来探了。”说到这里,禹成漠故意停顿了一下,意图不言而喻。 果然,禹成漠刚停下,金长老和火长老的脸色就变了一些。 “当时在场的,只有池中天、金驰和另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应该都是池中天叫来的,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单看他那手暗器功夫,属下揣测应该是烟云堂的总教头,人称江湖第一暗器高手的谷沉峰。” 这句话一说完,金长老和火长老便马上点头附和。 不过,由始至终,红袍人却一言不发。 禹成漠接着说道:“我们藏傲霜雪的地方,十分隐蔽,就连两位长老都不知道,在我们开战前,我才刚刚去检查过,而据二长老所说傲霜雪出现的时间,也不过就是见到池中天等人短短半个时辰之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神不知鬼不晓的找出密道口,杀死守卫,救出傲霜雪,这需要极高的武功,尤其是轻功一定得高超,那么由此分析,除了那个神秘人之外,别人不会有这等能耐!” 禹成漠这段话说完后,红袍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色,而后点了点头说道:“成漠分析的有理,不过那个神秘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这个还需要去查探一番!” 禹成漠道:“此人武功极高,可谓神鬼莫测....”没等禹成漠说完,金长老先打断了他的话:“行了!你嘴里说的话谁还敢信,你说池中天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事实呢!我还以为跟着池中天来的都是和他一路货色,哪知道居然是金驰,你他娘的知道不知道,那金驰的武功究竟有多高!要不是老子一口气挺住,今晚说不定就死在那里了!” 金长老貌似已经气坏了,嘴里粗口连连,仿佛也忘记了还有首领在此。 不过金长老确实是愤怒之极,由于禹成漠的情报不利,导致了自己丢人现眼!想想就来气! 第六十三回-欲离京城 此时,红袍人说道:“金二不要再说了,事情发生了,牢骚用什么用!” 见首领生气了,金长老自然不敢再说什么了。 顿了一顿后,红袍人说道:“事情有变,看来我要改变一下策略了,这样吧,我明天动身赶到歙州,看来只能从古翍那里下手了。” “那这里......”禹成漠小心翼翼地问道。 红袍人道:“这里暂时由金二和火五负责,成漠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歙州。” 几人听到红袍人的吩咐,连忙答应。 红袍人又道:“净水观那里就不要再去了,近期你们要蛰伏于此地,暗中打探消息即可,等我到了歙州我会飞鸽传书于你们,再安排下一步计划!切记,一定要隐藏起来,不要让人抓到你们的蛛丝马迹,我们准备了这么久,刚刚有点起色,你们一定要加倍小心!” “首领放心!”金长老和火长老齐声答道。 池中天和傲霜雪离开金驰书房之后,池中天本想和傲霜雪好好聊聊,但是想到傲霜雪这两天一定没有休息好,所以便想让傲霜雪自己回房间休息,但是傲霜雪执意不肯,非要和他在一起,无奈之下,池中天只好陪她呆着,也许是终于平安脱离险地,傲霜雪的心里非常安宁,所以没一会儿,傲霜雪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而池中天就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傲霜雪,就这样一直看到天微亮时分,才挡不住倦意,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 等到傲霜雪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天色大亮了,而且看样子已经到了正午时分了。 扭头一看,就看到池中天正趴在床边呼呼大睡,很明显,池中天是一直坐在这里陪着她。 看到趴在那里的池中天,傲霜雪觉得很甜蜜,忍不住伸出芊芊玉手,搭在了池中天胳膊上。 池中天睡得并不是很死,所以有这么一点动静,就醒过来了。 池中天抬头的一瞬间,正好对上了傲霜雪那含情脉脉的眼神。 池中天看到之后,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天哥,这两天我好想你。”傲霜雪看到池中天,忍不住要倾诉相思之苦。 池中天一边直起身子,一边反手握住傲霜雪的小手,然后轻轻地说道:“我也很想你,而且很担心你!” 傲霜雪道:“我觉得现在真好,昨天晚上我还在担惊受怕,但是现在却已经和你在一起了,这一切好不真实。” 池中天道:“现在好了,你平安就好。对了!我昨晚就想好了,我们今天就继续赶路,离开燕京城,去歙州。” “啊!”听到这话,傲霜雪不由得一惊,然后坐了起来,说道:“这么早就去?不是说三个月之内到就可以了吗?” 池中天道:“他们既然已经盯上你了,那么势必不会轻易的放过你,这次运气好,你得救了,可我们不能保证每次都有这个运气,而且据我观察,这个神秘的扶羽圣教肯定大有来头,他们一门心思要承影剑,一定有什么大阴谋,趁着我们刚刚和他们交过手,他们还不会这么快就又来招惹我们,我们赶紧赶路,早一点到歙州,早点和师兄们会合,然后让他们用灵睢给爹传信,问问爹怎么办,讨个主意!况且这路上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麻烦,早到早安心。” 傲霜雪想了想,觉得池中天说的很有道理,便点点头道:“你说的对,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池中天一边看了看窗外,一边说道:“现在应该到了正午时分了,一会儿我们吃过饭,和金伯父打个招呼,然后再去和木老前辈道个别,之后我们就出城。” “嗯,听你的!”傲霜雪笑着说道。 “那你先收拾一下吧,我先去和金伯父先说一声”池中天道。 “嗯,行,你先去吧。” 说完,池中天就离开了傲霜雪的房间。 走到外面,池中天才发现现在早已过了正午时分了,不过因为昨晚实在是太累了,所以现在也不觉得饿,想了想,池中天便直接去了金驰的书房。 到了门口,池中天见书房门紧闭着,便敲了敲门,但是敲了半天也没有回应,就在池中天以为金驰不在而正要离开的时候,书房的门“吱啦”一声,被打开了。 出现在池中天面前的,并不是金驰,而是金驰的夫人。 金夫人看到是池中天,脸上一点好气也没有,拉着个脸问道:“你来干吗!” 池中天见金夫人这等口气,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心想自己并没有得罪过她啊。 不过池中天还是彬彬有礼的说道:“金伯母,晚辈有事想找金伯父,不知道他在不在?” 一听这话,金夫人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然后甩手把门一关,而后说道:“有事有事,有个屁事!真拿自己不当外人了?有事自己去办,没胳膊没手吗!” 金夫人这没来由的一通怒斥,把池中天给惊呆了,半响没回过神来。 其实也算是池中天倒霉,原来,金夫人担心儿子的安危,一大早就到书房缠着金驰让他去想办法找,金驰昨天半夜已经吩咐谷沉峰去找了,所以便告诉金夫人让他不要着急,哪知金夫人非逼着金驰亲自去找,金驰就推说自己太累了,就这么一句话,立时让金夫人觉得怒不可遏,顿时冲着金驰一通怒骂,说他为了别人的事都不惜大半夜的奔波,为了自己的儿子却不肯亲自出手。 其实金驰有金驰的苦衷,他也担心金沐枫的安危,但是金驰身为一派掌门,自然是以大局为重,他心里清楚的很,如果傲霜雪出了事,那么池远山肯定会怪罪自己,到头来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可预计的麻烦,所以金驰对傲霜雪的事才非常上心,而金沐枫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但是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平时里三天两头不回家也是常事,只不过这次因为是和郭鹤阳一起出去的,而郭鹤阳又身负重伤,这才让金驰有些担心。 不过这些金夫人是不会理解的,她也无法理解,一个妇道人家,相夫教子就足够了。 正是因为不能理解,所以金夫人才非常生气,这不,池中天敲门的前一刻,金夫人才刚刚和金驰闹腾完,听到有人敲门,金夫人顾及面子,所以就去开门了,哪知开门一看,竟然是池中天,金夫人一看到池中天,刚刚平息的怒火一下子又涌上心头,所以才没头没尾的对池中天吼了一通,中间还夹杂了一些粗言,金夫人也是大家闺秀出身,知书达理,恐怕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第六十四回-离京风云 池中天自觉无故的被金夫人骂了一顿,心中也不愉快,想要解释,可不知从哪里开口好,想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也就不想解释了,硬着头皮说道: “金伯母,我想您误会了,我们无心打扰伯父,只是…….算了。”气氛不对,池中天既不愿往屋里走,又不愿多说,只站在书房门外,“晚辈今天是来辞行的,我和师妹打算离开了,这段时间给伯父和伯母添了不少麻烦,中天实在过意不去,如果伯父不在的话,那就有劳伯母转告一声。” 说罢,池中天行了礼,转身想走,却被金夫人叫住了。 金夫人并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刁妇,刚才只是一时气急,现在火头一过,脑子里突然想起金驰曾经说过的话,好像那池中天的父亲池远山让他很惧怕似的,想到这里,金夫人便有些悔意,心里不住的责怪自己太冲动了:“怎么,贤侄要走?哎呀这是为什么啊,刚才我只是担心枫儿,所以说话有些......”金夫人想赶紧说几句软话,挽回一下。 池中天没等金夫人说完,便打断道:“伯母不必在意,确实也是小侄打扰的太多了,而且金贤弟现在也不知下落,小侄心中也是着急得很,只是家父曾经再三嘱咐,要我一定要在限定时间内赶到目的地,父命难违,小侄实在是无可奈何!” 这句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其实金夫人为什么发火,池中天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只是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京城,所以也就假装不知道了。 金夫人道:“既然这样,我就不留你了,你伯父也不在,我这个当伯母的就送你们点盘缠,留着路中用。”说着,金夫人伸手从怀里摸出两个金锭子,看起来每个足有十两。 池中天长这么大还没拿过这么多钱,一时之间有些发愣。 金夫人以为池中天不好意思拿,便接着说道:“贤侄别客气,拿着吧,出门在外,什么都能没有,就是不能没银子!” 这话说的很对,起码池中天认为很对,因为这让他想起他在鸿宴楼遭遇的那一幕。 想到这里,池中天觉得反正对于金驰的家底来说,这两锭金子不过是百牛一毛而已,再加上确实需要,所以也就没客气,道谢了一声之后,就接了过来。 金夫人又道:“我会转告你伯父的,你去收拾一下吧,路上注意安全!” 池中天道:“多谢伯母了,有时间小侄一定回来看望二老,伯母放心,金贤弟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金夫人听到这话,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借你吉言了,你们快去收拾吧。” “好的,那小侄就告辞了。” 说完,池中天便离开了。 池中天本来想吃完午饭再走,但是现在已经没了这个心情,回到傲霜雪的房间后,便说要马上走。 傲霜雪起初还疑惑了一下,为什么这么急着就要走,不过看池中天脸上仿佛不悦,也就没多问,再说,她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在想想自己被歹人抓的时候,和自己被关在密室的情景,身上就直冒冷汗。 待到池中天和傲霜雪从金府出来后,已到下午时分了,傲霜雪的肚子有些饿,她不好意思的看看池中天,撅起了小嘴,然后眼神无意间瞟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霜雪饿了?”池中天看到傲霜雪的举动,微笑着问道。 傲霜雪嘻嘻一笑,并未回答,但是神态中已经表明了一切。 傲霜雪这几天肯定没吃好,所以池中天便想着带她去吃点好的。刚好,二人此时正路过一家酒楼,池中天抬头看了看,酒楼虽然不及鸿宴楼气派,但也相当不错了,不过想想自己有钱了,而且也确实该给傲霜雪补补了,所以池中天便带着傲霜雪走了进去。 二人找了个干净的座位坐下。刚落座,酒保便满面堆笑地过来,一边擦着桌面,一边客气的问,“两位客官,要点什么?” 不等池中天回答,又接着说,“小店有新宰的嫩黄牛,才打的活鲤鱼,池子里养着上等的金鱼,君山的王八,还有极烈极香醇的‘醉八仙’…………”酒保滔滔不绝说的高兴。 傲霜雪有些不耐烦,“小二哥,有你说的功夫,菜都上来了。” 一听这话,池中天忍不住心里暗笑了一下,看样子她是真饿坏了。 酒保一听此话,愣了一下,尬尴的挠挠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池中天看了一眼店小二,然后笑着说道:“随便来些可口的常见的就好了,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还是算了。” “好嘞。”酒保高声答道,快步走下楼去。没一会儿便端上四个大盘:一盘红椒炒玉兰片,一盘枸杞娃娃菜,一盘水葱嫩豆腐,一盘黄鹂翠柳,外加金针木耳蘑菇汤。红白青翠,飘香喷辣地摆在桌上。 菜都是一些家常菜,没什么稀奇的,不过二人都有些饿了,当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酒保又殷勤的端来两杯热气腾腾的茶,道,“客官是远道来的?不瞒二位,这茶是用地道的君山毛尖泡的。” 见池中天疑惑地望着在自己,酒保心中得意,“客官有所不知,君山上有五棵三百年的老茶树。当中一棵是给皇上的贡茶,左右两边是京师各位达人送给亲戚朋友的礼物,左边第二棵是茶场老板的私用,这右边第二棵则是小楼世代包下来的,不是小的吹牛,这杯茶除了京城,怕是出一百两也买不到。不过小店规矩,每位客官用完饭后,奉送一碗地道的君山茶……”酒保边说,边利索的收拾碗筷,擦干净桌面,下楼去了。 池中天品了一口茶,的确不错,使人心脾清爽。 “雪妹你可吃好了?”池中天关切的问,此时傲霜雪的气色好了很多。 “吃饱了!这菜的味道不错,比咱们谷里老赵做的强多了!“ 傲霜雪口中的老赵,是寒叶谷的伙房厨子,从池中天记事起,就在寒叶谷中负责做饭。 二人从酒楼出来之后,刚想赶路,池中天又想起应该去跟木承松告个别,便随口说道,“不如我们去跟木老伯道个别在走,我看天色也还早,应该来得及。” “听你的”傲霜雪轻轻地回答。 见傲霜雪答应,两人便一路直奔香炉山木承松住处,山下的茶棚处一个人也没有,二人便又往山上走去,哪知道走进那个小院之后,发现木屋门大开,也没有木承松踪迹,池中天见此情景,心中便不免有些遗憾和疑惑。 池中天站在院落中间,从怀里掏出木承松送给他的“雁落七剑”剑诀,看了看,心里满是感怀。 第六十五回-比试轻功 傲霜雪见状,便说道:“天哥,木老伯也许出去了,我们等等吗?” 池中天听到这话,先是把剑诀放回怀里,然后说道:“应该是出远门了,如果短暂出去的话,屋子的门不会大开,而且刚才我们路过山脚下的茶摊,我发现那里的火灶都冷却了好久了。” 傲霜雪道:“现在怎么办?” 池中天道:“没办法了,咱们先走吧,等将来再路过这里的时候,再来探望吧!唉,木老伯送给我如此精妙的剑谱,我却没机会和他道别!说着,池中天心里不禁一酸。” 傲霜雪看到池中天的样子,便上前安慰道:“没事的,木老伯这么豁达,不会怪你的,又不是没机会了,以后再来就是了!” 听到傲霜雪的这句话,池中天边点了点头,先是深深的朝木承松的小屋鞠了个躬,而后便拉着傲霜雪转身下山了。 下山的路上,傲霜雪问道:“天哥,刚才你见到金伯父了吗?” 一听这话,池中天不禁眉头一皱道:“没有见到,金伯父出门了!” 傲霜雪道:“哦,这样啊。”看着池中天好像又有些不悦了,于是便没再说话,只是心里在嘀咕“怎么一提这个就生气呢?” 其实池中天本想吃过午饭再走,但是被金夫人那么一通训斥,弄的一点心情也没有,就想赶紧离开。反正父亲交待的事情都办完了,再说金驰的儿子到现在还下落不明,如果自己还住在那里的话,势必要让金驰分心照顾,与其如此,倒不如早早离开,反正早晚也要走。 下山之后,池中天便对傲霜雪说道:“雪妹,刚才金伯母送了点盘缠,我们不如去买两匹好马如何?” 傲霜雪嘻嘻一笑道:“看样子是有钱了啊,还敢买马!” 池中天道:“那有什么不敢的,反正钱是别人白送的,不花岂不是可惜了。” 傲霜雪道:“哈哈,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没花过钱似的,走吧,既然你要买,那就买咯。” 池中天道:“其实,我还想顺便去看两个朋友。” 傲霜雪道:“谁呀?” “雍门公子和那天救了我的林老前辈。” 傲霜雪点点头道:“就是那天晚上我们遇到的那个雍门公子是吧,他还请咱们吃了一顿美味呢!是应该去和他道别。” 池中天一脸无奈的瞥了她一眼道:“刚刚吃饱,怎么又想到吃。” 傲霜雪道:“哈,想到吃怎么啦?那说明我胃口好!” “好吧好吧,你胃口好。”说完,池中天笑了一下,脑筋一转,突然说道:“雪妹,咱俩好像还没比试过吧。” 傲霜雪道:“比试什么?打架吗!” 池中天苦笑一声道:“不不,我们比试一下轻功如何?” 傲霜雪一听这话,嘿嘿一笑道:“天哥,你这不是找不自在吗?就你那轻功......” 一听这话,池中天一下子郁闷了。 要论打斗技巧和内功,傲霜雪肯定不如池中天,但是要说轻功,傲霜雪却是很有自信的。 池远山深知女孩子在内力修为上无论如何努力,始终都比不过男的,所以池远山便避重就轻,重点传授傲霜雪轻功身法,借助女孩子天生的身体柔软性和轻灵,再加上池远山的指点,傲霜雪的轻功已经小有所成,所以一听池中天要和自己比轻功,便觉得胜券在握了。 “别废话了,敢不敢比!”池中天问道。 “有什么不敢的!就从这里开始,一直到北门结束,谁先到门口谁就赢,如何!”傲霜雪丝毫不输气势。 “行!来,准备!”说着,池中天暗中提气。 傲霜雪一边准备好一边说道:“准备!冲啊!”话音刚落,傲霜雪就唰的一声向前冲了出去。 池中天一愣,才知道傲霜雪耍诈了,当下来不及埋怨,赶紧一纵身,也急速向前。 由于傲霜雪抢先了一步,所以池中天此时正在追赶傲霜雪。 只见傲霜雪忽而双臂大张,犹如雄鹰展翅一般,忽而又单腿弯曲,犹如嫦娥奔月一般,速度不减,姿势千变万化,犹如仙女一般,看的池中天一阵羡慕。 同样的动作,池中天可是不敢做,男人要是做那样的动作,自己就得恶心死。 不过池中天也有办法,靠着内力深厚,池中天便时而双脚连踏虚空,时而在半空中连续翻筋斗,虽然动作不美观,但是速度也很快。 眼看就要追上傲霜雪的时候,傲霜雪突然诡异的扭头朝池中天笑了笑,然后突然一声娇喝,身体在半空中接连几个旋转,之后又恰逢时机的借助几棵树干的力量,一下子又往前冲了好远。 池中天此时也全力追赶,不敢丝毫松懈,虽然二人只是比着玩,但争强好胜的心里是与生俱来的,所以池中天肯定不想输。 到现在,二人谁都没有落地,一直在半空中前行,不得不令人佩服! 要想能在半空中前行,那不仅需要轻功身法,更重要的是要学会提气和沉气之间的快速转换。 所谓的提气,就是在人即将要落地的时候,内力贯于双腿,而后借助腿的力量,快速蹬踏,而后借力反弹,重新回到半空中。 而沉气,则是人在半空中疾行一会儿之后,如果感到力气不够了,便赶紧沉气,让内力暂时存于丹田之中迅速重新运气,而后在快要落地的时候,再采用提气的方法。 看着容易,其实非常难,能把提气和沉气快速转换且不露破绽的话,那需要常年累月的锻炼。 有些高人,能连续在半空中疾驰一个时辰,要让普通人看到了,准以为是神仙在飞。 傲霜雪首先有些支撑不住了,沉气之法她已经用过一次了,现在体内存储的气力已经快用完了,重新积攒的话还要等一段时间,所以傲霜雪便率先落了地,而后双足一点,以腾挪闪跳之势向前冲去。 池中天见傲霜雪落地了,心里暗喜,知道她撑不住了,便猛一提气,而后接连几个筋斗翻转,瞬间就冲到了傲霜雪的身后。 接着池中天也落了地,也不用什么内力了,就是普通的往前跑。 即便是普通的向前跑,速度也比普通人快很多。 眼看快要追上傲霜雪的时候,池中天哈哈一笑,然后突然两腿一弹,“嗖”的一声就从傲霜雪头顶上飞了过去,然后又开始在半空中前行,还扭头朝傲霜雪做了个鬼脸。 傲霜雪这两天被关在密室里,精疲力竭的很,虽然休息了一个晚上了,但是体力到底还是没有恢复,所以刚才早早感觉体力不支,便落了地,这样便一下子被池中天给反超了。 还有,池中天扭头的一个鬼脸,让傲霜雪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这一笑不要紧,刚攒的气又没了。 池中天得意洋洋的一边往前冲,一边心里一阵坏笑。 就在这时,已经甩开傲霜雪的池中天突然听到一声传自后面的惨叫! 这声音不是别人,就是傲霜雪! 池中天听到这声之后,大吃一惊,根本来不及落地,直接半空中一个停顿,而后便使劲扭转身体,朝后面看去。 第六十六回-买马风波 等到池中天看清之后,一颗悬着的心才算落下了,傲霜雪原来只是摔倒了,并没有遇到太大的危险。 池中天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然后蹲在傲霜雪身边,关切地问道:“雪妹,扭到脚了?” 傲霜雪一边揉着自己的脚踝,一边嘟着小嘴委屈地说道:“追的太紧了,没控制好身形,结果不小心扭到脚了!” 池中天听到这话,顿时哭笑不得,一个习武之人,居然在奔跑的时候扭到脚了,这简直太好笑了! 池中天一边把傲霜雪扶起来,一边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傲霜雪嘿嘿一笑道:“你猜?” 这话音刚落,傲霜雪突然伸手使劲一推池中天,用的力气还很大,把池中天推得差点摔倒。然后便突然朝前奔去! 到这会儿,池中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傲霜雪是诈他的。 待到完全反应过来之后,傲霜雪已经跑出去很远了,池中天一边无奈的笑了笑,一边赶紧追上! 其实刚才池中天去敲门的时候,金驰是在屋里的,但是金驰刚和金夫人吵完,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自己的弟子们,生怕丢了面子,于是趁着金夫人开门的空当,便从侧面的小门离开了。 这一悄悄的离开不要紧,就错过了和池中天的道别。 直到过了很久金驰让人去找池中天的时候,才得知池中天已经走了,当时金驰气的简直是要疯了,才想起刚才也许就是池中天敲的门,便火急火燎的把金夫人找来,一问才知道缘由,金驰当时差点打金夫人一巴掌的冲动,但是恰在那时,又有人禀报说郭鹤阳醒过来了,金驰便暂时放下了这件事,急匆匆的赶了过去,然后还顺便吩咐了下去,派几个人去追池中天,一定要给追回来。 金夫人还不以为然,一边嘟囔着金驰是个窝囊废,一边就回房了。 其实金驰所担心的,金夫人是一点都不理解。 金驰本来是想今天摆个酒席,给傲霜雪压惊,然后顺便再问问傲霜雪一些具体的事情,毕竟昨天顾及到傲霜雪很累,所以很多事情没有问清楚。 再者说,池中天和傲霜雪在京城遇到了这么大的危险,于情于理这都是不该发生的,不过好在金驰自己的儿子也被卷了进去,到现在下落不明,这样即使池远山责问,自己也有话说,亲儿子都为了帮你们而失踪了,你们还想怎样。 不过无论如何,池中天是不能得罪的,得罪池中天就等于得罪池远山,这是金驰所不敢想的,别人不怕池远山,金驰可怕,这并不是说金驰胆小,而是别人没有见识过金驰的厉害,不过对于金驰来说,他永远忘不了当年池远山那石破天惊的一剑...... 很快,池中天和傲霜雪就来到了北门城门处。 傲霜雪由于刚才用了点小计策,所以率先到达,紧接着池中天也到了。 “好哇,你刚才竟敢骗我!”池中天用嗔怪的语气说道。 “嘻嘻,谁让你上当的,咱们可事先说好了,谁先到北门算谁赢,可没说不让用小手段哦。”傲霜雪此时显然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 听到这话,池中天只好认栽,不过无所谓了,反正赢不赢也就那么回事。 二人进城之后,便一路打听着,很快就找到了燕京城最大的牲畜市场-骡马市。 骡马市是燕京城最大的牲畜市场,各种牲畜应有尽有。 牲畜市场里卖的最多的自然就是各类马匹了。 池中天和傲霜雪放眼过去,长长的一排马棚被隔成了十几个单独的小马棚,每个小马棚里大约有十几匹马,颜色各异,每个马棚外面坐着一个人,不知道是老板还是伙计。 池中天和傲霜雪见到这么多马,兴奋地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对于他俩来说,这样的市场还是第一次见到,觉得很新鲜。 很快,当池中天和傲霜雪正走来走去到处看的时候,其中一个坐在马棚外的人便站起来,朝二人走了过来。 “二位可是要挑一匹好马?”此人年纪很轻,穿着很普通,看起来像是伙计。 池中天道:“正是,我们要赶远路,想买两匹马代步,你这里都有什么马啊?” 听到池中天要买两匹,伙计立时心花怒放,十分殷勤的对池中天说道:“这位公子,我们这个马棚的马是骡马市最好的马了,各类马匹应有尽有,只要您说出来,就算这里没有,我们也能想办法给您从别的地方弄来。” 听到这话,池中天有些不以为然,卖东西的当然要自夸一下了。 不过傲霜雪就显得单纯的多了,她听完后,便问道:“你们这里有纤离马吗?我们想买两匹!” “咳咳......”突然,好几声咳嗽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但显然不是因为嗓子不舒服而咳嗽...... 咳嗽最重的,自然是这位伙计了,他显然被这句话给吓到了! 姑娘......这纤离马可是马中极品,整个京城都没有几匹,那可都是贡品啊,谁敢私自卖......姑娘可别让人误会了,要让官差听到,小店可就倒霉了。 傲霜雪听了这话,不由得心里十分奇怪,不就是一匹马,有这么严重嘛,是你说的什么马都有! 其实,那伙计没有乱说。 纤离马又叫“纎离”上古名相李汜曾有名言“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用上古名剑太阿与纤离并列,足见其珍贵! 纤离马产自燕赵一带,十分稀有,能日行千里,乃马中极品,这种马自然不可能被人私下贩卖了。 其实傲霜雪也是一次无意中听池中天讲故事的时候听到纤离马的名字,但只是偶尔听到,对其并不了解。 但是池中天对这可是一清二楚,所以那伙计刚说完,池中天赶紧一拉傲霜雪道:“师妹别乱说,那种马怎么可能有卖的,就是有我们也买不起。” 傲霜雪不满地一撅嘴,满不在乎地说道:“有什么好了不起的,马再名贵,不也还是给人骑的!对吧!” 这话一说出,周围所有的人,包括正在挑选马匹的人都不禁脑袋瞬间变大,这话说的,太经典了! 池中天赶紧使劲拽了拽傲霜雪,给她使了个颜色,而后便对那伙计说道:“你这里有什么马?我要耐力好的!” 伙计正在尴尬,听到池中天这么问,便赶紧笑着说道:“耐力好的马我们这儿可有不少,便宜的有枣红马、青骢马、中等价格的有何曲马和建昌马,最好的有騋牝马,您看你需要......” 伙计说前几个的时候,池中天的反应到不强烈,然而当伙计说完最后一个马的时候,池中天突然两眼放光,然后问道:“怎么,你们这里有騋牝马?” 伙计一愣,然后说道:“当然有了,我们这里的品种很丰富的!” “丰富个大头鬼,刚才我问纤离马的时候,你不是说没有吗?”傲霜雪不满的插话道。 “哎呦这位姑娘,您别拿小的打趣了。”伙计一脸无奈的答道。 池中天看了傲霜雪一眼,示意她别再刁难了,然后用略带兴奋的语气道:“伙计,能不能让我看看騋牝马!” “这个......”伙计似乎有些不太情愿。 刚才还那么热情,这怎么一说要看看马,就突然态度转变这么快,难不成是没有,故意说出来装门面?池中天暗地里猜测。 “不方便看看吗?”池中天问道。 “不是不方便,主要是......”伙计又欲言又止。 第六十七回-良驹騋牝 “你有话直说,没事的。”池中天见伙计这幅样子,心里有些不耐烦。 伙计此时抬起头来说道:“公子,这騋牝马十分珍贵,我们是不会让它呆在这里的,如果您确定要的话,那么请您先付定金,然后我们帮您把马牵来,之后如果满意了您就把剩下的钱结了,如果不满意,那么定金我们要留下四成。”“你这叫什么道理,哪有货还没见到就要先付钱的!”未等池中天说话,傲霜雪首先忍不住了。 池中天也觉得有些没道理了,你说马匹珍贵,付个定金倒还可以理解,但是如果看后不满意也应该把定金如数奉还啊,留下四成实在是太没道理了。 伙计继续说道:“姑娘有所不知,这騋牝马极为珍贵,平时我们都舍不得让它到这乱糟糟的地方来,都是养在一个极为清净的地方,每天吃的都是上好的豆料加黄芪草炒的,一天带出去溜三次,有专人看护,还有......” “好了好了,伙计你就明说吧,要是想看马,就一定得付定金,如果最后不买,就要给你定金的四成是吗?”池中天极为不耐的打断了伙计滔滔不绝的说辞。 “厄,公子,没办法,小的也是跟人混饭的,这也不是我的主意,老板这么交待了,我也只能照办不是。” 听到伙计这么说了,傲霜雪便对池中天说道:“天哥,我们到别处看看去,这里卖马的这么多!不一定非得在他这里买,我们走!”说完,也不管池中天的反应,拉着池中天就往别处走去。 二人又看了几家卖马的地方,不同种类的马倒是很多,但是无一例外,池中天每到一个地方,总是问人家有没有騋牝马,如果被告知没有,那么池中天扭头就走了,就这样,两人转了半天,也没遇到过一家有騋牝马的。二人实在是逛得累了,看了看周围,恰好有个让人临时歇脚的小茶棚,二人便决定去喝杯茶,休息一下。 卖马的地方,气味总是很难闻,马骚味很大,但是好在池中天和傲霜雪都不是娇生惯养之人,所以虽然也感觉难受,但总能忍受的住了。 池中天随便叫了一壶茶,很快,小二就把茶端了上来。 傲霜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而后问道:“天哥,我看那些马也很漂亮啊,你为什么总是要找那什么什么...马...”傲霜雪显然没有记住刚才池中天说的马的名字。 “騋牝!”池中天没好气的对傲霜雪说道。 “对对,騋牝,你为什么非要那种马,那马很好吗?” “当然了,如果不好的话,我何必非要不可。” 那你给我说说看,那马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傲霜雪似乎很感兴趣。 池中天显然是有些口渴了,一口气连喝了三杯茶。 听到傲霜雪问自己,池中天便说道:“騋牝马是我华夏名马,这种马的有两个特点,一是对主人特别忠诚,二是非常耐寒,将来我们总要回到北冥山,那里时常寒冷,你看咱们谷里都没养几匹马,其实我早想养几匹马了,但就是因为普通的马不耐冻,所以养不了。不过騋牝就特别耐寒,前朝诗人杜阜曾经有诗曰‘苑中騋牝三千匹,丰草青青寒不死’说的就是騋牝马。” “哦,我说呢,原来是这样。”傲霜雪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我们就去刚才那个地方再问问,大不了给他点定金就是了,怕啥,天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抠门了!”傲霜雪接着说道。 “不是抠门,而是说我们现在的盘缠有限,能少花一点就少花一点了,再说了,谁知道他要我付多少定金啊。万一太多了,我们给不起的话,那岂不太丢人了。” “就是要面子呗,你不去问我去问总可以了吧。”傲霜雪很了解这个师兄,哪都好,就是有一点,太要面子,以前在谷里的时候常常因为一点小事也要争的天翻地覆。 “好啊,那你去问问。”池中天一听这话,马上露出了本色。 “嗤!”傲霜雪无奈的瞪了池中天一眼,然后便起身朝刚才那个卖騋牝马的地方走去。 见傲霜雪去了,池中天嘿嘿的坏笑了一声,然后便招呼小二再上一壶茶。 没过多久,傲霜雪就回来了。 见傲霜雪回来了,池中天赶紧问道:“怎么样?要多少?” 傲霜雪道:“定金需要五两银子!” “啊?五两银子?”池中天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是啊,就是五两银子。” “哈哈,那就不怕了,我以为要多少呢!走走,去看马去看马!”一听只要五两银子,池中天可算是放心了,金夫人给的那可是每个足有五十两的大金锭子,要知道,五十两金子那可就是相当于四百两银子,也就是说,池中天现在手上总共有八百两银子,虽然算不上有钱,但起码不穷了。 看到池中天这幅模样,傲霜雪是又好笑又可气,气的是池中天现在哪像个江湖少侠,分明就是个市井小人的感觉。笑的是池中天到底还是年轻人,率真的天性此刻展露无遗。 刚才那个伙计见到池中天和傲霜雪又过来之后,顿时眉开眼笑的迎了上去,笑嘻嘻地说道:“二位,怎么样,别的地方没有騋牝吧,我就说了,我们这的马是这里最全的了!” 池中天没心思听他吹嘘,直截了当的说道:“去牵马吧!” 店小二一听这话,赶紧说道:“好的好的,我这就给您安排,那个定金...您看...” 池中天撇了伙计一眼,然后摸出一个金锭子,之后往那伙计手里一放,而后说道:“找钱!” 伙计低头一看手里的金子,顿时吓了一跳,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光掂了掂分量,最起码有五十两:“公子...您...你看你有没有散碎银子...” “这两个你要哪个吧!”说完,池中天又从怀里把剩下的一个金锭子也掏了出来。 “咳咳,好了好了,既然这样的话,公子就不必付定金了,我们这就安排人给您去把马牵来!”伙计一看池中天出手动辄就是五十两的金子,这还了得,所以伙计就把池中天当成了富豪,富豪买东西,一向都是很痛快的,再说了,人家一出手就是几百里银子,还能在乎那几两定金不成? 其实池中天倒不是炫耀自己有钱,而是池中天对金钱这种东西到现在还不是懂得很彻底,在他看来,钱这东西就是用来买东西的,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就在伙计刚刚要招呼人去牵马的时候,突然从池中天的身后传出一个及其不善的声音:“乡巴佬一个,拿个金锭子装模作样,爷还以为是多大的金子呢!” 第六十八回-教训无赖 这声音阴阳怪气的,听了让人好不舒服。 不过池中天和傲霜雪暂时也没听出来这声音是冲着自己的,所以也就没反应。 不过那声音确实是对着池中天和傲霜雪的。 见二人没反应,发出声音的人便踱着步来到了池中天的面前,然后直勾勾的瞪着池中天。 池中天猛然见一个人走到自己面前,吓了一跳。仔细看了看,好像并不认识,但既然看着自己,那显然是来找自己的,便说道:“这位朋友有事吗?” “没啥事,就是看见乡巴佬心里很不痛快罢了!”说话的是一个年龄大约三十上下,油光满面,一身肥肉上罩着一个足可以给池中天当披风的绿色袍子,脸距离池中天还有一臂之长,但是那肚子已经快碰到池中天了! “你看到乡巴佬不痛快,你跟我们说什么?我们认识吗?”傲霜雪生性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模样的人,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小时候遇到的恶霸都这个模样。 “我们是不认识,但是我还是要跟你们说,因为我说的那个乡巴佬就是你,哦对了,应该是你们两个!”绿袍胖子说道。 这话一说,还没等池中天发怒,那个卖马的伙计便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哎呦,这不是温爷吗?您怎么想起到这里来了?来买马吗,您老吩咐一声我这就给您去......” “滚蛋,给老子滚一边去,别在这儿啰嗦!”伙计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那叫温爷的绿袍胖子给打断了。 那伙计似乎非常惧怕这个叫温爷的,被骂了一通之后,不但没发火,反而还陪着笑脸,点头哈腰的。 “喂!你这人有没有点骨气啊,被人骂了不还嘴的?”傲霜雪有些看不下去了。 伙计一边尴尬的笑笑,一边脸涨得通红。 此时那叫温爷的说道:“还嘴?乡巴佬,你还不知道爷是谁吧!嗯?”说着,手一挥,马上走他身后走过来几个模样凶悍,一脸横肉的人,显然是他的跟班,当然,也可以说成是打手。 此时,池中天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明显是个恶霸没事吃饱了撑的来找茬的。 想明白这点,池中天微微一笑道:“你骂我们是乡巴佬,什么意思呢?” 那温爷嚣张的一笑道:“拿个那么小的金锭子,还好意思现眼?不是乡巴佬是什么?” 这时候,周围的一些原本在挑选马匹的人也渐渐被这里发生的事情吸引了,很想凑近看热闹,但一瞧那几个恶霸的模样,便又不想惹祸上身,于是便都远远的观望。 池中天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这乡巴佬就不碍您眼了。”说着,一拉傲霜雪的手,就要离开。 池中天知道这些人什么来路之后,只想赶紧脱身,不想找麻烦,倒不是害怕,而是池中天知道有些时候,能不动武还是不要动的好。 那伙计一听池中天要走,心里那叫一个着急,但是又不敢上前阻拦,站在那里横竖也不是,只能干着急。 不过,事情显然没这么简单,池中天拉着傲霜雪还没走两步,就被那几个人给围上了。 此时那温爷说道:“这样吧,温爷今天开心,你们想不想发财啊?” 池中天见这些人穷追不舍,心里也知道这事得麻烦了。:“发财谁不想啊,不知道这位朋友有什么好办法?” “这样吧,让这个妞陪温爷我一晚上,温爷我给你们五百两黄金,怎么样?”那温爷一脸奸笑的说道。 听到这话,池中天和傲霜雪差点没背过气去。 尤其是傲霜雪,一个女孩子家的,而且还是那么单纯的女孩,什么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侮辱过,虽然不知道‘陪一晚上’的具体含义,但是傲霜雪又不傻,光凭脑子猜也能猜出个八九分。 这话一出,池中天就是涵养再好,也不会忍耐了。 年轻人本来火气就盛,刚才只是不想惹事,但不想惹事不代表怕惹事。 现在已经无可挽回了,在一群人面前公然调戏自己的青梅竹马的心中情人,那还得了! “啪”的一声,无影无踪的一瞬间过后,那温爷的脸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那温爷一边惨叫一声,一边用手捂着自己的脸。 那温爷什么都没看见,甚至连人家用的哪只手都没看见就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甚大,温爷刚刚把手放下来,旁边就看到一个红灿灿的巴掌印。 “你们找死!给我打死他们!”那温爷反应过来之后,知道是面前这个小子出手打的自己,便不由得恼羞成怒了。 身后几个打手闻言,便挽起袖子张牙舞爪的朝池中天扑了过去。 池中天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见眼前一花,一个人影瞬间冲了过去。 “砰,哎呦!”“啪,啊!”“砰砰嗵嗵!”几声之后,刚才几个打手就从英姿飒爽的站着,变成了哼哼唧唧的躺着。 抢先出手的是傲霜雪。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同级的打斗,甚至都不能称作打斗。 应该说是活生生的虐待。 那些打手无非就是靠着有把子力气,再加上有靠山,平时不讲理惯了。这样的人,对付对付普通老百姓来说,那自然是没问题的。 但是要搞清楚,现在遇到的是傲霜雪。 傲霜雪的武功纵然不能说是很高,但最起码和他们比起来,那就俨然是大师般的存在了。 一掌加一脚外加一个腾空旋转踢,战斗就结束了。 那温爷此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好像弱不禁风的女子,居然有如此犀利的武功。 躺在地上的那些打手,心里已经把那温爷的祖宗八辈都骂了个遍,自己要调戏姑娘,让我们遭罪! 此时傲霜雪拍了拍双手,而后以一种极其戏谑的语气说道:“就这点本事,还出来耍无赖?丢人现眼的几个玩意儿吧!” 这话一说,旁边的人都暗暗翘起来大拇指,“说话彪悍,犀利,真乃女中豪杰也!” 第六十九回-雪白神骏 其实,这些本来是池中天打算做的。 不过由于这几天傲霜雪受了不少委屈,正难受于满肚子的怨气无处释放的时候,有人就送上门了。 此时池中天看了那温爷一眼,然后就朝他走了过去。 那温爷此时正害怕的很,猛然见到池中天走了过来,吓了哆哆嗦嗦的往后退了几步,一边退一边战战兢兢地说道:“你...你要...你要干嘛!” 此时,围观的众人心里对那温爷也是一阵鄙夷,而那个伙计此时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也已经乐坏了,叫你嚣张,挨揍了吧! 池中天嘿嘿一笑,然后说道:“怕什么,刚才那狂妄的劲头去哪儿了?” 那温爷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其实那温爷之所以找池中天和傲霜雪的麻烦,无非就是因为起色心了。 那温爷看到傲霜雪的感觉就和金沐枫看到傲霜雪的感觉一样,清纯,超凡脱俗,不染尘埃的那种感觉十分强烈。 这种感觉是那些久居繁华之地,夜夜笙歌之人所不曾感受过的。 所以温爷就有了坏心。 按照温爷的想法,先刺激一下池中天,然后再拿出大量金银来彰显自己的财富,按照他的想法,女孩都爱慕虚荣,哪有见钱不眼开的? 不过这回他是彻底的错了。 看到那温爷现在连话也不敢说了,池中天十分鄙夷的说道:“你今天胆敢在这里侮辱我师妹,我不会放过你的。”话音刚落,突然右手一伸,“咔”的一声就掐住了那温爷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拉一提,看着肥嘟嘟的温爷就被池中天轻而易举的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温爷此时惊恐万分,双手使劲抓着池中天的右手,一张脸憋得通红,喉咙里不停地发出低沉地“吼吼嗬”的声音。 眼看要出人命了,周围围观的人赶紧都散开了,各自该干嘛干嘛去了。 那伙计见池中天居然如此神力,吓得赶紧走到池中天面前,双手连连摆动地说道:“公子息怒息怒,您先把他放下来,先放下来!” 池中天并未搭理伙计,同样,右手也没有加力,不过即使不加力,靠着重量自然的下垂力,也让那温爷有种快窒息的感觉了。 傲霜雪此时也不答话,笑嘻嘻的看着池中天,这一刻,她觉得池中天很英雄,江湖儿女本就该如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管他那许多乱七八糟的呢,谁惹了自己就先狠狠地教训谁! 见池中天根本没反应,那伙计便再次恳求道:“公子公子,我知道他冒犯了您,但是公子还是抬抬手放了他吧,他是温侯府的公子,要是他在我这里出了事,小的可就没命了,公子您饶了他吧!”说着,那伙计竟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池中天虽然此时怒火中烧,但并不是没有理智,突然见到那伙计跪下了,池中天吓了一跳,这可是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有人给自己下跪啊。 说到底,池中天还是很善良的,他听到伙计说这是个什么侯府的公子,就估计这是个官宦子弟,本来自己也无心杀人,只不过给个教训罢了,既然如此,池中天索性就把那温爷给放下了,而后又一托那伙计的手臂,把伙计扶了起来。 那温爷被放下后,根本站不稳,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就倒在了地上,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用手捂着脖子,脸部扭曲,眼神毒辣,似乎恨透了池中天。 池中天此时走到那温爷面前,说道:“我今天无心杀人,你可以滚了,但是不要让我再遇到你,否则你死定了,我不管你是什么侯爷还是王爷的公子,只要敢冒犯到我,你必死!”池中天一改往日谦逊有礼的口气,变为一种深沉凝重的语气,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利剑一样,直插那温爷的心窝! 那温爷的脸色慢慢由紫变红,再由红变为正常。 听了池中天的话,那温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站了起来,然后招呼那几个倒地的打手,之后扭头怨恨地看了池中天一眼之后,便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这几人刚走,那伙计赶紧走上前对池中天说道:“公子,这马您还是别买了,您快走吧!” 池中天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不让买了?” 伙计道:“刚才那个是燕京城温侯府的公子,那温侯可是当今皇帝的得力忠臣,得宠的很,他家的人从来没人敢惹,今天你们的罪了他,他一定会报复你的,你们虽然武功高,可是在这里,三拳两脚是没太大用的,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伙计这话是好心,但是池中天和傲霜雪听了,心里都有些别扭。 一个侯爷的公子而已,就这么嚣张,那还了得? 池中天心里的傲气彻底被激发了,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小伙计你放心,没事他,我们不会给你惹麻烦,你现在就去把马牵来,我们要买马。” “哎呀,这位公子你怎么不听劝呢!......”伙计还想劝劝池中天,但是看池中天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就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只好停住了嘴,叹了口气之后就安排人牵马去了。 趁着这个空当,池中天又和傲霜雪聊了几句,不知道说到了什么,二人说着说着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只听得一阵马蹄声响起,一匹浑身雪白的骏马就出现在了池中天的面前。 此时马背上正坐着一个和刚才那个伙计差不多年纪的人,伙计看到他之后,赶紧走过去牵住了马缰,然后骑在马上的人跳下马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伙计牵着马走到池中天身边,说道:“公子,这就是騋牝马,极品!” 此时,騋牝马似乎听到被夸奖一样,恰逢时机的一声长啸,吸引了众多目光。 騋牝马也算是马中极品了,除了不许私人贩卖的贡品之外,市面上能见到的最好的马,也就是騋牝马了。 騋牝马价格昂贵,所以很少有人会购买,因此这个马市里也就很少能出现騋牝的踪迹。 周围的一些人也逐渐被吸引了过来,一边围观一边议论纷纷:“这就是騋牝吧,看着真神骏,好马!”“看这白的,连一点瑕疵都没有,浑然天成啊!” 池中天自己对马也颇有研究,因此也不去管旁人的议论,自顾自的走到騋牝马的前面,仔细端详起来。 第七十回-又逢故人 骏马浑身雪白,高大神骏,仅仅看一眼就知道是好马。 池中天越看越觉得喜欢,扭头问道:“这马多少钱?” 伙计见池中天这幅表情,就知道他已经看上这匹马了,本来买东西不能这样,你越是表现的喜欢,卖家就越会给你抬高价格,但是这伙计想想刚才池中天也算给自己出了口恶气,便没想故意提价,只是按照定好的价格说道:“赤马的价格是白银五百两,马具要另外再买。” “唏”一听这价格,池中天和傲霜雪都不禁眉头紧皱,五百两一匹,真是吓死人了。 要知道,池中天和傲霜雪出来的时候,池远山也不过给了几十两银子而已,倒不是说池远山没钱,主要是要锻炼他们而已。 现在池中天手上有一百两黄金,算起来就等于是大约八百两白银,虽然买马的足够,但是这一下子就把自己刚刚拿到的黄金用掉大半,心里总是有些不舍。 看见池中天这幅模样,伙计心里有些疑惑,刚才他明明看到池中天一出手就是两锭黄金,起码得一百两,随随便便就拿一百两黄金出来的人,那肯定是富家子弟了,但殊不知,池中天就这一百两黄金而已。 傲霜雪此时劝道:“要不咱们买便宜点的吧,将来有钱了再买就是了。” 一听傲霜雪这么劝说,那伙计心里有些慌了,赶紧说道:“这位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您看看这马的颜色,还有这马的四条腿,一看就是上好的马,这种马买一匹就少一匹,您刚才也看了,这偌大的燕京城里,只有我们一家有的卖!” 池中天心里对这马是极为喜爱,非常想买下来,但这么高的价格,池中天确实很难下决定。 就在此时,突然从后方传来一声惊喜的声音:“中天兄!傲姑娘!” 池中天和傲霜雪同时听到这句话,也同时扭过头去。 这一看,二人都笑了。 叫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热情好客的雍门子狄。 只见今天的雍门子狄身穿湖蓝色马褂,下身穿墨绿色绸裤,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身后还跟着几个下人。 雍门子狄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池中天和傲霜雪,所以便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雍门贤弟!我们又见面了。”池中天率先打了招呼,紧接着傲霜雪也笑着点点头,表示礼节。 雍门子狄一边笑着,一边用略带怪罪的口吻说道:“上次中天兄怎么不辞而别啊,可叫小弟我好等!” 池中天知道雍门子狄是在说上回在鸿宴楼的事情,但是又不便透露太多,便含糊答道:“当时突发了点急事,所以我只能先走了,知道贤弟在谈事情,不便前去打招呼,想来贤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吧。” “哈哈哈,怎么会呢,不过今天中天兄可是别想躲了,一会儿和我一起回去,晚饭就在我家吃,之后咱们兄弟俩秉烛夜谈!”雍门子狄热情地说道。 “多谢雍门贤弟美意了,不过不能如愿了,我们马上要离开京城了。” “啊?什么?你们要走了?”雍门子狄似乎非常惊讶。 “是啊,我们还有事在身,所以不能多耽搁了。”池中天答道。 “你们俩不是在金掌门那住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要走?” “啊”这话一说,池中天和傲霜雪都很惊讶,雍门子狄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在金驰那里? “哦,中天兄不必疑虑,我和金掌门也算是相识,家父与金掌门颇有些交情,那日我登门拜访,顺便问了问,就知道你们住在他那里了。”雍门子狄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池中天虽然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但是他知道有些事既然人家不说,自己也不要问那么清楚了。 傲霜雪见池中天不太好说,便笑着说道:“雍门公子不必客气了,我们真的有事要离开燕京城了,他日如果路过这里,我们一定亲自上门拜访!” “哎呀,我说池兄、傲姑娘,你们就别推脱了,就算你们有事要离开燕京城,也不差这半天的时间啊,再说一会儿天就暗了,燕京城周围又没有太近的城市,难不成你们还夜宿荒郊不成?不如到我家去,明日早上再走!”雍门子狄越说脸上神色越是无奈,似乎有些恳求的意思了。 其实池中天也没想这么急着走,只不过被金夫人呛了一通,有些心烦罢了。 见池中天没有答话,雍门子狄又继续说道:“池兄,小弟三番五次相邀,池兄都不答应,难不成池兄是看不上小弟吗?若是这样的话,小弟也就不高攀了!”雍门子狄此刻露出了有些不满的情绪。 一听这话,池中天脸上挂不住了,那天就知道了,雍门子狄家世显赫,几次邀请自己,算是给足了自己面子,自己出来混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于是心里有些动摇,便扭头看了看傲霜雪,似是在征求意见。 傲霜雪见池中天不说话的看着自己,知道他想去了,便说道:“天哥看我作甚,一切你做主!” 听到这话,池中天便道:“如此说来,那就盛情难却了,今日就叨扰一番!” 见池中天应允了,雍门子狄的脸上这才重新出现了笑容,一边安排下人回去准备饭菜,一边说道:“现在离吃饭还早,我是来替家父买几匹马,池兄若有兴趣,不妨陪小弟一起转转?” “哦?贤弟也是来买马的?” “怎么?池兄难道也是来买马的?” 这时,那伙计恰逢时机的出现了:“公子,这马您看您是......?” “哦,这马......”池中天不想在雍门子狄面前丢了面子,但是一下子又下不了决心。 此时,雍门子狄说道:“怎么?池兄要买这匹马?” “是啊,要赶远路,所以选个好点的脚力。” “池兄眼光不错啊,这马神采飞扬,毛色纯白,显然是极品!” “还好...还好...!”池中天一边说着,一边想着怎么收场。 “既然喜欢,那就买了吧,还犹豫什么!伙计,这马多少钱?”雍门子狄快速地问道。 “五百两......” “黄金?” “不不不,五百两白银!”一听雍门子狄说黄金,伙计吓了一跳,赶紧纠正。 “嗨,你们这马还有没有,再去牵一匹过来!”雍门子狄大大咧咧地说道。 伙计一惊,便问道:“再牵一匹?”心里还琢磨着,难道这位也看上这騋牝马了? 池中天也有些惊讶地问道:“怎么,贤弟也喜欢这马?” 第七十一回-雍门雨晗 雍门子狄摆摆手笑道:“池兄说笑了,我久居城市,一般也不到外面去,就算去也是坐马车,很少骑马的。” “那为何你要伙计再牵一匹?”傲霜雪有些不明白,便抢着问道。 “再牵一匹来,给傲姑娘骑啊,小弟送给你们!”雍门子狄豪气的说道。 “啊!”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雍门子狄要买两匹送给池中天! 这可把池中天和傲霜雪给惊呆了,请吃顿饭还情有可原,这要是一下子送两匹,那就是一千两白银啊!池中天别说花了,连见都没见过。 “不行不行,使不得使不得!这太贵重了,贤弟不可如此,为兄自己买一匹就够了,我和师妹可以一起骑!”池中天连连推辞。 池中天深知一个道理,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 傲霜雪也在旁边跟着劝说,也让雍门子狄不可如此。 雍门子狄笑了笑说道:“池兄你太多虑了,两匹马而已,不必在意,小弟觉得和池兄很投缘,这才相赠,你我虽然没见过几次,但是我却极为欣赏池兄,池兄不如给个面子,成全小弟一番心意!” 但是,任凭雍门子狄怎么劝说,池中天都不同意,最后实在被磨得没办法了,池中天只好答应自己买一匹,让雍门子狄送一匹。 这样一来,就等于池中天花了五百两,买了两匹騋牝马,一匹雪白,一匹通红,相衬相映,煞是好看! 随后,二人又跟着雍门子狄在马市里转了转,这才知道雍门子狄多有钱。 买马从来不问价格,看上了就直接让下人牵走。 这半天转下来,雍门子狄身后的下人每人手里签了三匹马,加起来总共是十二匹。 池中天见雍门子狄买这么多马,便好奇的问他做什么用。 等雍门子狄回答之后才知道,原来是雍门子狄的父亲要出远门,需要乘坐马车,但是朝廷总务府给配的马车,雍门子狄的父亲觉得不好,便吩咐雍门子狄亲自去挑选几匹好马,所以才需要这么多。 得知这些之后,池中天不禁有些咋舌,有权有势真好! 时间很快就到了黄昏时分,池中天和傲霜雪也在雍门子狄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燕京城东的雍门府。 远远看去,十几层台阶,朱红大门,玉石栏杆,门口一左一右蹲着两只石狮子。旁边还站了十几个守卫。无处不彰显着官宦之气。 不过这些对池中天和傲霜雪来说,并没有什么,在他们看来,再大的门能有寒叶谷的天然石门大? 等到走近一看,池中天才发现门上的门钉总共有六九五十四个,可见其级别之高,不过池中天并不奇怪,因为那天在鸿宴楼门口就听到了,这里的主人,官居太傅! 在当世,皇帝居住的皇宫大门的门钉是九九八十一个,“九”是最大的阳数,象征着“天”,所以皇帝也叫天子。 再往下到了王爷级别的,那就是七九六十三个,再往后就是侯爵以及公卿一级的了,就是六九五十四个。太傅一职,也相当于公卿了,所以门钉才是如数之多。 到了门口之后,守卫见到是雍门子狄,纷纷弯腰行礼,雍门子狄一边招呼下人把马都牵进去,一边就引着池中天和傲霜雪走进府里。 走进府中之后,穿过前堂,就来到了后园,只见小桥流水,弯弯曲曲,亭台楼榭,一应俱全。 池中天和傲霜雪正在欣赏,突然一阵风刮来。 这不是自然刮起的风,而是有人突袭所带来的。 池中天根本不用回头,就知道有人从后面偷袭自己。 情急之下,来不及想什么,身体一转,反手一拍,就往身后打去。 只听得“啪”的一声,显然是双掌相交的声音。 这一掌池中天并未用尽全力,也就用了三成。 这时,池中天也看清了后面的人,全身穿着黑衣,身材瘦小,个头不高,头上戴着黑布帽子,脸上蒙着布,看不清面貌。 这时,那黑衣人又冲了上来,双**错,一拳一拳的击向池中天。 池中天本来心里还有些慌张,心想怎么会在雍门府里遇到歹人? 不过此时看到黑衣人这几下,池中天心里就安心了。 就算是歹人,也是个笨蛋歹人,这哪里是武功,分明是把式! 果然,池中天连招式都懒得用,内力一吸一带,然后左手手背随意往黑衣人拳头上一扫,接着右手一探,就捏住了黑衣人的手腕,只待一用力,黑衣人的手腕就要断了。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焦急的一声:“池兄不可!” 瞬间,池中天就听出来这是雍门子狄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池中天还是停住了手,不过仅仅是没有用力扭断黑衣人的手腕而已,抓着还是抓着。 此时雍门子狄快步走到池中天面前,一边尴尬的对池中天笑了笑,一边扭头瞪着黑衣人道:“小妹!怎敢如此胡闹!” 小妹!这黑衣人居然是雍门子狄的妹妹! 这下,不光池中天无奈了,连傲霜雪都有些忍不住要笑了。 池中天此时放开黑衣人的手腕,然后对着雍门子狄一脸疑惑的问道:“这位是令妹?” “不是他妹妹难道是你妹妹啊!哼!”黑衣人此时语气一转,然后一手就拽下了脸上的黑布。 这时,池中天才看清黑衣人的面貌。 果然是个女子。 弯月眉,细长丹凤眼,小巧玲珑的鼻子和一张红嘟嘟的小嘴,不得不说,论相貌而言,算的上是美女了。 此时,这女子说道:“一点都不好玩!哥!你不是说要带很厉害的客人来家里做客吗?难道就是他啊!”语气中似乎有些不满和失望。 雍门子狄一边拍了拍女子的肩膀,一边对池中天说道:“池兄不要怪罪,这位是小妹雍门雨晗,一向淘气惯了!” “不碍事不碍事!”池中天一边笑着点了点头,一边答道。 “谁淘气啦!是他们说哥你要带厉害的人来,所以我就想试探一下啊,谁知道一点也不厉害!”雍门雨晗娇嗔地说道。 一听这话,池中天和傲霜雪都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一点也不厉害?难道你厉害? 雍门子狄有些生气的说道:“你懂什么?人家池兄才是高人,你那几下三脚猫的功夫,刚才若不是我拦的及时,此刻你那条小胳膊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哼!行啦,你不拦他也不敢!敢弄断我的胳膊,难道他不想活了?一个穷跑江湖的而已,也敢得罪我?”雍门雨晗似乎十分得意,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瞪着池中天。 这种话对别人兴许有用,但恰恰对池中天没用。 果然,听完之后,池中天马上收起来笑容,声音低沉地说道:“你这姑娘好不讲道理,我是你哥的朋友,应你哥的邀请来做客,你出手偷袭也就罢了,现在还出口伤人!......”顿了一顿之后又说道:“雍门兄,饭就不必吃了,看来令妹不太欢迎我们,劳烦雍门兄将马给我们牵来!师妹,我们走!”言罢,池中天便拉起傲霜雪的手,准备到外面去。 第七十二回-涉猎之杂 “池兄,别生气,别生气,小妹不懂事,你别见怪。”见池中天生气的要离开,雍门子狄赶紧上前拦阻,并且口气十分谦卑。 “雍门贤弟不必客气了,我们确实还有事,改日再来打扰!”池中天丝毫不为止所动,执意要走。 此时,雍门雨晗开口道:“哼!小肚鸡肠!都说男子汉大丈夫要宰相肚里能撑船,我看你那肚子,别说撑船了,就是连个小蚂蚁都放不下吧!” 池中天正待反驳,傲霜雪却抢了过去:“雍门姑娘这话说的到有意思,我们连认识都不认识,你上来就出手冒犯,我们要走,你还说我们没气量,真是可笑至极啊。” “我跟你说话了吗?你接什么话,你算干什么的?”雍门雨晗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横眉竖眼的瞪着傲霜雪。 “我不知道我算干什么的,不过如果雍门姑娘愿意指教一下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奉陪呢!”说着,傲霜雪也往前走了一步,正对着雍门雨晗,一时间,两个女子就开始互相较劲了! 二人的长相都算的上是美貌,身高也差不多,但生活环境的不同,也让她们俩身上彰显出了不同的气质。 冷傲孤艳与魅惑娇丽,这两种感觉都能迷倒很多人。 “好了好了,小妹不要胡闹了!池兄和傲姑娘是我请来的客人,你若再敢无理,我一定让爹重重惩罚你!”雍门子狄害怕连傲霜雪一起得罪了,所以赶紧出声阻止。 显然,雍门雨晗十分惧怕自己的父亲,所以雍门子狄拿父亲来给她施加压力的这招,明显奏效了! “哼!你不疼我!你看人家比我漂亮你就不疼我了!哼”发完一通牢骚之后,雍门雨晗跺了跺脚,就气急的跑开了! “池兄,傲姑娘,小妹其实心肠不坏,就是平时被惯坏了,所以才......”雍门子狄顾不得妹妹跑开,赶紧跟池中天解释。 池中天倒不是小气之人,不至于因为三言两语而记恨一个小姑娘,但是池中天心里不舒服的是雍门雨晗那种轻蔑的口气,仿佛很看不起自己和傲霜雪似的。 见池中天和傲霜雪都不说话,雍门子狄脸上显现出十分尴尬的表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雍门子狄这幅模样,池中天便赶紧说道:“雍门兄客气了,没事没事,令妹只是有些活泼罢了。”虽然雍门雨晗有些不讨人喜欢,但是雍门子狄却一向对池中天十分礼敬,况且刚刚才送了一匹好马给自己,这个面子不能不给呀! “不如我们先到客厅喝喝茶,一会儿到时间了我们就去用饭。”雍门子狄建议道。 “师妹,你看如何?”池中天转向傲霜雪问道。 池中天的这一问,让傲霜雪心里十分开心,倒不是说池中天怕傲霜雪,而是池中天对傲霜雪很尊敬,处处都考虑着她的感受,这也是傲霜雪喜欢池中天的一个重要原因。 “啊,没事啊,师兄你说怎样就怎样啊!”傲霜雪也十分乖巧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二位跟我来。”见二人没意见,雍门子狄便赶紧亲自带路,把二人引入客厅之中。 进了客厅之后,雍门子狄一边安排下人上了茶,之后就先让他俩坐一会儿,自己去安排一下,然后马上回来。 趁着雍门子狄离开的这会儿,池中天喝了几口茶之后,开始仔细打量起这间客厅了。 客厅十分宽敞,左右各摆放了四张木椅,中间有一张大八仙桌,旁边各有一把太师椅,明显是主人位了。 客厅中也悬挂了不少的字画,有几个架子上还摆放了一些玉器古玩之类的物件。 不过这些,到不足以引起池中天的注意,因为池远山的书房就布置的和这里差不多。 看着看着,当池中天的目光移动到大厅正中悬挂的一幅中堂的时候,眼睛才难得的一亮! 这幅中堂大约六尺左右,算得上的比较大的了,但这些并不是吸引池中天的地方。 吸引他的,是这中堂上的字“金埒乍调光照地,玉关初别远嘶风”! 傲霜雪见池中天久久盯着那幅字,便好奇地问道:“天哥,你看什么呢?” 池中天被这声音一惊,便答道:“在看这句诗。” 傲霜雪闻言,也十分好奇的看了看,不过任她看了多半天,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池中天会这么感兴趣。 “天哥,这是谁写的诗?我怎么没见过?” “你呀,说你多少次了,多读书,我爹常教育我,要想做大侠,就一定要文武双全。” 说着,便给傲霜雪细细解释起来。“‘金埒乍调光照地,玉关初别远嘶风’这是以前一个名叫‘温绶’的伟大诗人写的。这是形容骏马的诗句,写的十分传神,而且你再看看这字,藏头护尾,力在字中,而且笔心常在点画中行,点画势尽之时,一力收之。能将力道掌握的如此娴熟着,明显是极为善书者写的,绝诗加上名字,二者兼得着,天下难觅也!”说完,池中天还唉声叹气了一口。 傲霜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天哥,你喜欢这一幅字?” 池中天道:“确实很喜欢!” “池兄博学多才,令人钦佩!”正说着,门外传来了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雍门子狄的。 雍门子狄走进客厅之后,又继续说道:“池兄居然连这句诗都知道,真是难得,而且池兄还看出来这是位书法大家写的,就更了不起了,不瞒池兄说,这幅字是当朝丹青大家,有‘鬼神御笔’之称的许世文所写的,家父对其极为钟爱,所以就一直悬挂在客厅里。” 池中天笑了笑道:“不是我多才,实在是大家之作,实在令人出自肺腑的敬佩啊!” “池兄过谦了,刚才池兄对这幅字的评价小弟在外面可是都听见了,那可是古汉时期书法大家蔡邕所写的《九势》之中的话,想不到池兄对书法也如此有研究!” 听着雍门子狄真心夸赞的话,要说池中天心里一点都不开心那是假的,现在池中天特别庆幸自己小时候被逼着读了这么多书,才能涉猎如此之杂,什么都懂一点儿。 其实,池中天也明白,要不是自己懂得多,显得有学问,那雍门子狄能对自己这么有礼? 不过,好光景总是那么短暂,这不,池中天还没来得及消化那几句夸奖的话呢,门口就传来了一句及其不友善的话:“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务正业而已!” 第七十三回-家仆之怒 听到这话之后,池中天脸上刚刚浮现的一丝笑容马上消失了,连回头看都不用,听声音就知道,雍门雨晗又来了。 其实连雍门雨晗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池中天,就想找茬。 雍门子狄一听是妹妹的声音,不禁一个脑袋两个大,眉头紧紧一皱,说道:“小妹,你怎么又来了,刚才我说的话你没听进去是不是!”声音颇为严厉。 雍门子狄身为独子,从小就被灌输了要给家族增光添彩的思想,而雍门雨晗是个女孩子,这种思想自然是没有了。 看着小妹一而再再而三的无理取闹,雍门子狄真是感觉有些丢人了,堂堂太傅的女儿,怎么跟个山野刁民似的。 雍门雨晗看了一眼哥哥,脸上居然闪现了一丝顽皮的神色,然后笑眯眯地说道:“哥,我错了还不行嘛!” 傲霜雪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来,虽然傲霜雪有时也会撒娇,但肯定是在自己很熟悉的人面前才会这样,而雍门雨晗当着外人的面娇声娇气的,实在让傲霜雪无法理解。 其实这是肯定的,二人生活习环境不同嘛。 雍门子狄无奈的看了雍门雨晗一眼,然后说道:“算了算了,你来干什么?” 雍门雨晗道:“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会儿你们吃饭的时候,要叫上我!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吃饭。”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雍门子狄连想都没想,一口就拒绝了!这要是让雍门雨晗一起吃饭,那饭桌上就不用吃饭了。 “为什么!我就要和你们一起吃,我也是主人!有客人来了,我理应相陪!”雍门雨晗不依不饶地说道。 此时,池中天说道:“雍门姑娘,我们之前并不认识吧?” “当然不认识,谁愿意认识你啊!” “那既然我们之前并不认识,为何初次相见就屡屡刁难我呢?” 雍门雨晗被这话问的一滞,然后悻悻然说道:“才没有刁难你呢,我一向就这么说话!怎么啦!” “呵呵”池中天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一声后,便再不答话。 “哥,你到底让不让我和你们一起吃饭啊!”雍门雨晗再次逼问。而且看架势,要是不让她一起吃,她就会在这里一直赖下去不走。 “你这丫头,这......”雍门雨晗是雍门家的小公主,全家上上下下都对其宠爱的很,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雍门子狄了。 雍门子狄比雍门雨晗大四岁,兄妹俩打小感情就很好,因此,雍门子狄现在才有些为难。 一方面,他确实不愿意让妹妹和他们一起吃饭,生怕又惹出什么事端。二来,却又不好拒绝,因为自己一向很疼爱妹妹。一时之间,雍门子狄有些两难了。 就在这时,突然从门外闯进来一个人。 此人进门的动作十分威猛,两脚蹬蹬蹬的跺着地面。 雍门子狄看见此人,神情有些不快:“阿才,你怎么来了!” 原来此人叫阿才,听名字,很像是雍门家的仆人。 池中天此时也看到了这个人,身高六尺,肩膀滚圆,一身横肉,再加上黝黑的皮肤,活生生的像一座铁塔。 阿才看了雍门子狄一眼之后,先是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说道:“公子,小姐说有外人来欺负她!” “对对,阿才,就是这个臭小子欺负我!”雍门雨晗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一指池中天。 “你叫谁臭小子呢!说话注意点!”傲霜雪不高兴了,这丫头明显小的很,居然大言不惭的叫池中天‘臭小子’真是无礼之极。 “混账!怎么说话呢!”雍门子狄突然怒喝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雍门雨晗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雍门子狄,双唇微微颤抖。 半响过后,雍门雨晗才说道:“哥,你居然骂我!”说着,眼睛一红,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其实雍门子狄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严厉地责骂她,刚才只是一时气急而已。现在看着妹妹这幅模样,雍门子狄也有些心有不忍。 这时,阿才上前一步,走到池中天的面前,瞪着池中天说道:“你欺负了我家小姐?” 池中天见此人一脸怒相,只好微微一笑道:“朋友你误会了,我并没有......” “砰!”突然,阿才举起右拳,直接打向池中天的肩膀。池中天是一丝防备都没有,甚至连基本的警觉都没有,就这样被一拳打的后退了好几步。 这突然发生的一幕,震惊了屋里所有的人。 雍门雨晗长大嘴巴,似乎不敢置信,但心里还是略有一丝快意的。 雍门子狄此时眼睛瞪着滚圆,脑子里乱如麻,他根本不会相信在他的眼皮底下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再看傲霜雪,先是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池中天,然后扭头对着阿才喊道:“你疯了!找死啊!” 池中天此时的心情最是郁闷,习武之人的反应应该是很快的,哪怕尽在咫尺,一样可以防范自如。 但是刚刚池中天首先觉得是在雍门府,而且雍门子狄就在面前,况且这个阿才一看就是雍门府的仆人,在主人面前,尤其是在这种官宦府第的仆人,上下等级森明,怎么敢放肆? 所以,刚才的池中天真真的是一点防备也没有,而且那阿才也的确是个练家子,那一拳速度极快,加上距离特别近,因此才被一拳打中了。 此时池中天也怒了,没等傲霜雪骂完,自己一把将傲霜雪推开,然后上前一步,接着右脚腾空一跳,左腿用力侧甩,“啪”的一声,就把那阿才踢出了门外。 接着,池中天又“嗖”的一声冲了出去,然后伸手拽起来阿才,内力灌于右臂,而后一把将其拎起来,而后左手握拳,一拳打向阿才的右肩膀处,“砰”的一声,阿才又被打飞了。 从刚才池中天动手到现在,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此时雍门子狄和雍门雨晗都反应了过来,先是雍门子狄,赶紧冲出了门外上前一把拽住了池中天,口中连连说道:“池兄息怒,息怒!下人没管教好,息怒!” 再是雍门雨晗,跑过去扶起口吐鲜血的阿才,一边关切的问候,一边掏出手帕给阿才擦去嘴角的血迹。 这时,傲霜雪也冲了出来,显然怒气还没有消,大喝一声之后,就朝阿才又冲了出去。 第七十四回-愤怒威严 傲霜雪冲了两步,然后以一招“天刃舞蝶腿”中的绝招“蝶褪”向阿才踢了过去。 这一脚,夹了许多怒气,所以自然也将扶着阿才的雍门雨晗笼罩在内了。 也就是说,一脚踢过去,如果踢中,阿才将会继续高飞,而雍门雨晗,也会被震到。 关键时刻,阿才怒吼一声,然后一把将雍门雨晗推开,双臂交叉,格挡在胸前。 傲霜雪势头太猛,又有些冲动,所以也没有变招。 “啪”的一声,傲霜雪的一脚已经踢中了阿才的手背。 紧接着就传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雍门雨晗也好,阿才也罢,虽然都会几下子,但是那明显只是普通的防身术而已。 就像阿才,虽然武功明显比雍门雨晗要高,但也还是太业余了,因为他们会的仅仅是招式,而且还都是一些粗劣的招数。 而傲霜雪对于他们来说,那就绝对是专业的了,这一腿是蕴含内力的,所以不仅把阿才踢飞了,而且阿才的手上的筋也被踢断了。 “够了!”雍门雨晗突然冲上去,先是把阿才扶起来,然后开始大喊,声音有些嘶哑,也有些疯狂。 此时,傲霜雪并没有说话,只是扭头回到了池中天的身边,然后对着雍门子狄说道:“雍门公子,请恕小女子无礼。” 雍门子狄此时已经心乱如麻,只是呆呆地看着池中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池中天看了一眼傲霜雪,示意她不要冲动了,然后缓缓的往阿才那里走去。 阿才此时已经是内外伤兼有了,雍门雨晗虽然扶着他,但是一来力气不大,二来阿才身高马大的,哪里能站的稳。 见池中天走了过来,阿才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恐的表情。 雍门雨晗一边把阿才扶着坐到了地上,一边也朝池中天走去。 而这时,听到动静的仆人也纷纷赶来了,一时之间,院落中站满了人,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如果胆敢再伤害他,我一定杀你全家!”雍门雨晗走到一半,对着池中天说道。 池中天一愣,然后便站住了脚步。 此时雍门子狄也反应了过来,先是挥挥手遣散了周围的仆人,然后走到池中天面前说道:“池兄,看在小弟薄面上,此事就算了吧,待家父回来,我一定让家父好好管教小妹” 池中天虽然恼怒刚才受了侮辱,但好在还算理智,并没有一棒子全打死,对事不对人嘛:“贤弟不必客气,此事与你无关,我池中天虽不是什么江湖大侠,名人贤士,但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被一个下人无端打了一拳,传出去我还怎么在江湖立足?况且,雍门姑娘还要杀我全家,实在把我吓死了。”一向低调谦逊的池中天,猛然说出这么带有浓厚江湖气息的话,着实令人感叹。 人都是会变的。 雍门子狄虽然不是武林中人,但一向喜好结交武林好友,况且,雍门子狄之前就从金驰那里了解到池中天是北冥山寒叶谷的谷主公子,寒叶谷的名头雍门子狄可是早有耳闻,之所以一直没有提起,是怕池中天不悦,贸然唐突说出他人师承,此乃武林大忌。 不过此时却是顾不得了,雍门子狄知道今日阿才的那一拳,很有可能给自己乃至整个雍门府带来麻烦,所以只能上前苦苦劝慰。 “池兄,走走,我们进屋喝茶”雍门子狄一边招呼池中天,一边又转而威严地说道:“来人!” 一声令下,顿时从几个隐蔽的地方走出来十几个彪形大汉,身穿同样的服饰,显然是雍门府的护卫。 “公子有何吩咐?”为首的一个护卫谦逊地问道。 “把阿才带到后院柴房中关起来,今天不许给他饭吃,没我的吩咐,不许把他放出来!快去!”雍门子狄说完,还特意在最后加重了语气。 几个护卫听完之后,一点头,便马上走到阿才身边,先是把阿才拉起来,然后就要带着阿才离开。 这时,雍门雨晗突然扑到阿才身边,然后一边发疯似的挥手拍打那些侍卫的手,一边喊道:“我看你们谁敢!你们谁敢!” 此时阿才用虚弱的语气说道:“小姐...不用担心...没事的...阿才没用,让小姐受了委屈!” 不过雍门雨晗还是不依不饶的拽着阿才,似乎死也不肯放手。 这些护卫们有些尴尬了,其实阿才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外人,但是碍于纪律森严,所以雍门子狄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哪敢去问为什么,但现在小姐在一旁阻拦,这可真是难为人了。 刚才那个出声询问的护卫,一脸为难的扭头看着雍门子狄,似乎是在问该怎么办。 雍门子狄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怒火冲天,怒吼一声道:“把人给我带下去,谁敢阻拦,一起带走!我数到十,如果还没执行,你们几个统统处死!” 这话一出,几个护卫立马吓得不知所措,还是那个领头的护卫有眼力见儿,没等雍门子狄开始数,就一边呵斥着,一边连推带搡的就把阿才带走了。 要知道,这种官宦府第里,同为主人的孩子,但男和女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男的基本就注定将来要接任自己父亲的官职,当然,如果可以的话。 而女的,就会被用来和一些政党上的朋友结为姻亲。 雍门子狄在雍门府的地位,仅次于他父亲,所以雍门子狄刚才一发威,所有的护卫连个屁也没敢放,乖乖的就执行了。 雍门雨晗眼见无力阻拦,突然嚎啕大哭起来,而后便发疯似的跑开了。 而发生的这些事,池中天和傲霜雪在中间一句话都没说,他们知道,这是人家的家务事,自己没有插嘴的余地。 眼见清净了之后,雍门子狄便又笑着邀请池中天和傲霜雪进去喝茶。 三人重新坐定之后,雍门子狄又重新道歉了一次。 “雍门贤弟不用再说了,这事与你无关,依我看来,刚才那个叫阿才的,似乎和雍门小姐感情很深?”池中天一边喝茶,一边说道。 “唉,池兄果然慧眼如炬,岂止是感情很深......谁来话长啊。”雍门子狄似乎有些难以言明。 “不知雍门兄可否方便透露一下,我也是很好奇呢,像你们这种权贵之家,下人怎么能和你们主人的感情这么好?” “这......”雍门子狄似乎欲言又止。 “既然为难,那就算了。” “不是为难,实在是......算了,池兄没拿我当外人,我也不必遮掩什么了,那我就告诉池兄和傲姑娘吧!”雍门子狄想了想,便打开了话匣子。 第七十五回-凄惨往事 待到雍门子狄说完之后,原本挂在池中天和傲霜雪脸上不快的神色早已消散的无影无踪,此时,二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伤感的神色。 此刻,客厅里也陷入了寂静,没人说话,除了呼吸声,还是呼吸声。 “原来是这样......”傲霜雪率先打破了沉默。 “是啊,所以阿才对小妹才如此关心,如果说有什么危险威胁到了小妹,那么即使威胁到性命,阿才也会不惜一切的阻止的。” “阿才的武功好像很差的样子。”池中天说道。 “池兄你说笑了,除了几个大门大派的武林高手,普通人之中,哪会有池兄的对手。”雍门子狄苦笑着说道。 顿了一顿,雍门子狄又说道:“其实阿才的功夫在我们雍门府的护卫之中,也算是翘楚了,只是遇到了池兄,所以才如此不堪一击而已。” 这话本是很正常的,但是池中天听到后却觉得无比的刺耳,这似乎是在讽刺自己喜欢欺负弱小。 看到池中天的表情不自然,雍门子狄马上反应了过来,仔细一琢磨才觉得刚才的话有些不对劲。 “雍门公子,既然这样的话,不如你就把那个阿才放了吧。”傲霜雪开口了。 “啊,这......”雍门子狄没想到傲霜雪会说这话。 “师妹不可无礼,这是雍门公子的家事,你我是外人,不可参与其中!”池中天说道。 “我也知道......可是......唉,算了算了。”说罢,傲霜雪便只顾低头喝茶。 “小姐...小姐...你慢点跑,别摔着!”燕京城北郊的一座不高的山上,此时在山道上,出现了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一身灰布衣,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女的大概也就七、八岁的光景。 此时,小女孩正在山道上奔跑着,后面的男子正在追。 小女孩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束淡红色的小花,在不停的颤动。 后面的男子一边追,一边不停的喊着让小女孩慢点跑。 没过一会儿,小女孩跑累了,跑到一块稍微大一点的空地之后,便一屁股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呼哧呼哧不停地喘着粗气,看样子是累坏了。 后面的男子紧跑进步,跑到女孩身边后,赶紧从背上解下一个装水的竹筒,然后一边递给小女孩,一边说道:“小姐,快喝口水,你看你跑的,都出汗了。” 小女孩随手接过竹筒,然后打开塞子,咕嘟咕嘟的就开始往嘴里灌。 喝完之后,小女孩顺手把竹筒放在地上,然后站起来说道:“臭阿才,咱俩玩捉迷藏!” “臭阿才”显然是小女孩对男子的称呼。 不过,男子却并不恼怒,一边收起竹筒,一边对小女孩说道:“小姐,这山上道路崎岖,而且还时常有一些野兽出没,咱们还是别玩了。” “去你的吧,哪有野兽,你每次都说有野兽,我怎么一次都没见过啊,难道你就是野兽啊!嘻嘻。”小女孩根本不把男子的话当回事。 “小姐,我说的是真的啊!”男子依然在劝导小女孩。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玩捉迷藏!就要玩就要玩!”一边说着,一边跺着脚,小嘴都翘了起来,俨然一幅要哭的样子。 “好好好,我陪小姐玩就是!”男子显然是被逼无奈地同意了。 顿了一顿,男子又不放心地说道:“我们可说好了,不能藏的太远,就要在这附近啊!” “知道啦知道啦!你快把眼睛闭上,数到二十你就开始找我!”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说道。 “好吧,那我开始数了啊!”男子一边闭上眼睛,一边开始数数。 “一,”“二,”......“九,”“十,”......“十八,”“小姐我开始找了啊!”“二十!” 数到二十之后,男子便睁开眼睛,准备去找小女孩。 找了一圈之后,男子没有发现小女孩,心里不禁有些着急,不住的责怪自己不该真的把眼睛闭上,哪怕看看小女孩躲的方向也好啊。 又找了一会儿,连一些石头缝之类的犄角旮旯都找过了,可还是没有找到小女孩。 这些男子真有些焦急了,顾不得劳累,开始到处寻找。 就在男子一筹莫展地时候,突然! 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这叫声男子根本不消听第二遍。 男子瞬间惊恐万分,但又瞬间冷静了下来。 闭上眼睛稍微一思索,马上睁开眼睛朝一个方向奔了过去。 他已经听出来,声音是从这个方向传过来的。 “啊!”又是一声尖叫。 男子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此时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点!快点! 当第三声叫声传来的时候,男子终于看到了小女孩。 原来,小女孩为了不让男子找到,所以故意找了个隐蔽的地方。 此刻,小女孩正蹲在一处凹进去的石缝处。 这个石缝距离地面大约二尺有余,这个距离,小女孩跳下去是没问题的。 男子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周围之后,马上发现了情况。 就在石缝斜上方的一块大石头上,此时正蹲着一只老虎。 这只老虎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小女孩,似乎正在考虑要不要冲下去。 男子发现这只老虎之后,连考虑都没考虑,一手解下自己的束腰,然后把一端扔给小女孩,然后轻声地说道:“小姐,你别喊,别怕,你抓住绳子。” 小女孩早被老虎吓得魂儿都没有了,此刻自己的手哪还听使唤,抖抖索索的根本抓不住绳子。 男子看到这种情况,便把束腰收了回来,然后一个箭步纵身冲到了石缝里,之后一把抱住小女孩的腰,双腿一用力,左手顺势抓住上方地面的边缘,使劲一翻,便把小女孩带了出来。 不过,就在他们刚刚翻上来的一刹那,老虎也动了。 遇到老虎不能乱动,这是基本的常识,你不动,老虎琢磨不透,也不敢乱动,而如果你先动了,那么十有八九会把老虎的情绪调动起来。 此刻,老虎“吼!吼!”的两声之后,便“唰”的一声,朝两人扑了过来。 男子连回头都不需要,就知道老虎冲过来了。 男子一手把小女孩甩到前面,然后转身便一拳打向了正在扑来的老虎。 小女孩此时已经清醒了一些,看到这一幕之后,便连声大叫。叫声中满是惊恐。 “小姐快下山!快下山!”说完这句话,男子便被老虎一爪拍到了肩膀上。但是男子的双手仍然死死的拽住老虎的耳朵。 老虎的力量有多大,可想而知。 这一爪,就算不把肩膀拍断,也得拍个半残。 小女孩听到男子的话之后,并未迟疑,转身就朝山下跑去。 男子在倒地的一个瞬间,使劲扭头看了看后面,当他看到小女孩已经跑了的时候,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 一瞬间之后,老虎便又扑了上来...... 等到小女孩下山找到人,通知家人赶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等到众人在小女孩的带领下,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了老虎,只剩下了躺在血泊中的一个男子。 男子上半身还算完整,下半身...也还算完整。 所谓的“还算完整”是因为此刻男子的一条腿已经露出了森森地白骨。 见到这一幕,小女孩眼珠子瞪得滚圆,一个年级稍大的老者见到之后,赶紧一把上前用手蒙住了小女孩的眼睛。 血腥的一幕,不能让孩子看到。 但还是晚了一步,小女孩已经看到了。 老者一挥手,众人赶紧上前查探,发现男子手中还拿着一把短小的匕首,匕首上带有些许的血渍,一探鼻息,呼吸十分微弱,但毕竟还活着。 发现这一点之后,众人赶紧七手八脚地把男子抬了起来,然后便急匆匆的下山了。 在下山的路上,小女孩不停的大哭,翻来覆去的就一句话:“爹!你一定要把阿才救活!”此刻,已经不是臭阿才了。 “放心吧雨晗,爹一定会把他救活......” 上天是仁慈的,也是无所不能的。 男子被救活了,但是一条腿却永远失去了,为了不影响走动,所以装了一条铜质的假腿,一走路,就不自然的咚咚作响。 第七十六回-酒后乱性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间就到了雍门子狄准备的晚宴开始的时候。 晚宴是在客厅里摆开的,十六个大菜外加两坛上好的佳酿。 只有三个人,池中天、傲霜雪和雍门子狄。 雍门雨晗并没有出现,这多少也让雍门子狄放心了一些。 席间,三人东聊西扯了半天,但都没什么正经事,无非就是一些闲话罢了。 池中天并没有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雍门子狄,因为池中天觉得雍门子狄乃官宦子弟,并非武林中人,知道这些没用,反而增添烦恼。 只不过雍门子狄看起来性质颇高,总是不停地向池中天请教关于武学的事情,甚至还说让池中天以后有机会教他几手。 三人正边吃边聊,猛然听到院内仆役的声音:“老爷回府!” 听到这个声音,雍门子狄赶紧放下筷子,然后起身走到了院落中,池中天和傲霜雪本来也想一起去,但是被雍门子狄的眼神制止了。 没过多久,雍门子狄就陪着一个老者走进了客厅。 池中天定睛一看,才发现此人正是那天在鸿宴楼门口遇到的那个雍门太傅。 老者环视了一圈后,爽朗的一笑道:“这二位就是犬子新结交的朋友吧,老夫雍门震,二位少侠有礼了。” 说着,双手一抱拳,竟然要缓缓地弯下腰去。 池中天见此情景,赶紧一步上前,然后轻轻施展内力,借势一托雍门震的手臂道:“雍门大人不可如此,真是折煞晚辈。” 雍门震被这一托之后,发觉自己的手臂正在不知不觉的向上抬,不由暗暗苦笑了一声:“这就是内功啊。” “少侠不必客气,少侠乃武林中人,与我等凡夫俗子大大不同啊。” 听了这话,池中天和傲霜雪都心有感触,这么大的官,怎地说话竟然如此谦虚。 池中天道:“晚辈池中天,这位是令师妹傲霜雪,我们和雍门兄是好朋友,也自然是您的晚辈。” 雍门震哈哈一笑道:“我一向喜欢让犬子结交一些武林中人,行侠江湖的人都有一股子豪爽之气,为人坦荡,不似我们官场中人,整天尔虞我诈,你欺我瞒的。” 这时候池中天不知道该如何接口了,官场上的是非种种,池中天是断断不能体会的,所以也不能肆意接话。 此时,雍门子狄呵呵一笑说道:“爹,你看你说的这些,池大哥他们哪懂啊,别说了,爹你吃饭没有,没吃的话现在吃一点吧。”雍门子狄想把话题引开。 雍门震微微一笑,确实感觉自己说的话远不是两个年轻的江湖中人能够理解的,便说道:“我吃过了,今天忙了一天,还真有些累,你们年轻人玩吧,我先去休息了!” 说罢,雍门震打了个招呼之后,便离开了客厅。 “雍门大人真是和善的很,和我在书上看到的那些官真不一样。”池中天看着雍门震离开的背影,颇有感慨地说道。 “其实家父平时很凶的,只是遇到了池兄和傲姑娘,也许是生性喜欢和武林中人打交道吧。” “对了,令尊应该和烟云堂的金驰金掌门很熟吧。”池中天问道。 雍门子狄一愣,没明白池中天问这个的原因,但一时之间也不好搪塞,便说道:“并不是很熟,只是同在燕京城,所以有些来往罢了。”这话雍门子狄并没有说的很准确,雍门震和金驰之间,不仅熟,而且还颇有一番故事呢。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那贤弟怎么没去金老前辈那里学个一招半式呢。”池中天问道。 “这...这...人家哪里看的上我”雍门子狄有些自嘲地说道。 傲霜雪此时插话道:“雍门大哥这话谦虚了,谁也不是一出生就会练武不是,就算练不好,学个一招半式的防身也是不错的嘛。” “这倒是,这倒是,来来,吃菜吃菜。”雍门子狄赶紧招呼他们吃菜,借以把话题岔开。 见到雍门子狄似乎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池中天和傲霜雪也就识趣的没再说。 这顿饭一直吃到繁星点点的时候,才结束。 雍门家的酒,的确是好酒,池中天喝了整整半坛多,所以这会已经明显有了醉意,说话也开始不遮不掩了:“雍门贤弟啊,你这酒...真...真好喝,你放心...改天我教你几招绝招,这...这燕京城里...你就可以打败无敌手了,嘿嘿。” 一听这话,傲霜雪差点没闪着腰,知道他喝多了,便赶紧一边扶着他,一边拍打他的后背说道:“天哥,你喝多了,别说胡话了。” 一听傲霜雪说自己说胡话,池中天不乐意了:“谁说胡话了,当初在寒叶谷的时候,一众师兄弟有几个能打的过我的。” 傲霜雪此时赶紧上前一把捂住池中天的嘴,然后笑嘻嘻地对雍门子狄说道:“师兄喝醉了,说胡话呢,你别见怪啊。” 雍门子狄心里也是一乐,自己早就知道池中天的来历了,就是一直没说罢了。 “不碍事不碍事,来人,去准备两间客房,安排池公子和傲姑娘住下。” “多谢了!” “客气什么,先住一晚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雍门子狄说道。 池中天这一晚是真喝醉了,这也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喝醉。彻彻底底的醉。 雍门家的仆人安排好客房之后,便礼貌地退下了。傲霜雪便把池中天扶了进去。 池中天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傲霜雪也顾不得他说什么了,把他往床上一放,接着就去把门关上了。 她可不想让更多的人看到池中天的醉态,多丢人啊。 傲霜雪一边给池中天把鞋脱掉,一边帮他把外衣脱掉了,然后又顺手倒了一杯热茶,茶能解酒,这是常识。 池中天这时候在床上一边胡言乱语,一边脸上还傻笑,不知道又想起什么好事了。 此时,傲霜雪把热茶放到一边,然后把池中天往床的里边推了推,刚要给他盖上被子的时候,却不防冷不丁地被池中天一把拉住了傲霜雪的手,然后又使劲一拽,傲霜雪一下子没站稳,整个人就趴在了池中天的身上。 第七十七回-低级手段 傲霜雪被池中天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等到反应过来,自己的脸已经贴在池中天的胸口上了。 傲霜雪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一边嘴里说着:“天哥你干嘛啊!”一边努力的想抬起身子。 但是这还不算完,池中天突然又丢开了傲霜雪的手,继而两手一搭,抱住了傲霜雪的后背,这下子傲霜雪是想起来也起不来了。 “雪妹啊,我可喜欢你了。”池中天突兀地蹦出这么一句话。 “啊!”傲霜雪听到这话,明显有些准备不足,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雪妹,你来陪我一起睡吧,我想搂着你睡!”池中天迷迷糊糊的接着说道。 池中天显然是醉的厉害了,应该是酒劲儿全上来了。 傲霜雪一听这话,羞得耳根都红了,这叫什么话啊,傲霜雪虽然没有经过男女之事,但并不是一点都不懂,‘一起睡’这三个字的含义,傲霜雪也是略知一二的,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温文尔雅的池中天会说出这样露骨的话。 不过看看池中天迷迷糊糊,睡眼朦胧的样子,傲霜雪心里又释然了,醉话而已,醉话而已。 但即使是醉话,也是破天荒的了。 傲霜雪不忍心弄醒池中天,便只好轻轻的把池中天的手掰开,然后又慢慢的直起腰。 哪知刚刚挺直腰,池中天又突然一把拉住了傲霜雪的手,而且攥的很紧。 “雪妹,我喜欢你,我跟爹娘说,把你嫁给我当媳妇,好不好啊。” 傲霜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下子开始乱了起来。 虽然傲霜雪早对池中天芳心暗许,但那也只是埋藏于心里的,并没有直白地说过。换而言之,即使有爱意,也是悄悄地。 然而现在池中天突然说出如此直白的话语,真让傲霜雪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池中天居然会主动说出这样的话,喜的是池中天想娶自己。 不过,当傲霜雪反应过来这是池中天的醉话之后,心情又有些平静了。 “酒后吐真言”这句话,傲霜雪是不信的。 她所奉行的真理便是“一个醉人,连自己说的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保证说出的话是心里话呢!” 虽然有些悖论的感觉,但细想起来,也是经得起推敲的。 “好了天哥,你醉了,快睡吧!”傲霜雪轻轻抽出自己被攥的有些生疼的手,然后给池中天盖上了被子。 “我没醉...我...嗯...”又嘟囔了几句之后,池中天显然抵抗不住醉意了,伴随着极其轻微地鼾声,睡着了。 池中天睡着之后,傲霜雪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静静地坐在床边呆呆地望着安然入睡地意中人。 记忆中,傲霜雪觉得自己好像很少这么仔细的看看他。 想想这个男人从小对自己表现出的关爱,那种情投意合的感觉,以及长大后对自己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愫,种种的迹象都让傲霜雪深深地爱上了池中天。 只不过他们还年轻,没经过太多的事,所以“爱”这个东西到底是怎样的,他们并不理解。单纯的互相喜欢就是爱吗? 不可知也...... 这其实也与池远山和姜怡筠的想法不谋而合了。情投意合的年轻男女一起经历一番各种事情之后,会明白许多旁人教不会的道理的! 呆了一会儿之后,傲霜雪也有些倦意了,打了个哈欠,然后伸了伸懒腰,扭头把烛灯吹灭之后,正要起身离开,转念一想,又怕池中天醉醺醺的半夜万一醒来又吐又折腾的,所以干脆就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把池中天往里面又推了推,而后自己沿着床边和衣而卧了。 这一晚,按说应该结束了。 但是偏偏不,越想平静的呆一晚上,越是不让你如愿。 现在,丑时刚刚过去。 这个时候,是人睡的最熟的时候,也是最容易做梦的时候。 不过练武之人有个习惯,那就是睡得再死,只要有动静,都会警觉起来,这是多年修习内功所致。 当然,喝醉酒的不在其列。 池中天早已睡熟,虽然鼾声没有了,但是均匀的呼吸声足以说明。 傲霜雪此时也已经快进入梦中了,毕竟她也累了。 突然!傲霜雪猛地睁开眼睛。因为她在朦胧中突然听到了一丝微弱声音,特别微弱,但对于傲霜雪这样的习武之人来说,足够听见了。 此时傲霜雪只是睁开双眼,并没有起身,因为她在判断这个声音到底是什么。 渐渐地,听出来了,这是脚步声,确切的说,是一个不太会武功的人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慢腾腾地,像是一步一步挪动一样,来到了窗前。 傲霜雪心想这里是雍门府,难道会进贼?况且就算是进贼,那怎么能摸到这间屋子?要知道,这可是客房,哪有贼会去客房偷东西的。 想到这里,傲霜雪突然脑子里一闪,马上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八成是雍门雨晗那丫头要捣鬼。 果然,这个念头刚落,傲霜雪就听到细微地“呲呲”声,扭头一看,才发现是一只小竹筒从窗户上插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傲霜雪笑了。 太低级了,这是江湖上最低级的最下三滥的方法了。 一只空心的竹筒,一定要竹子做的,因为竹子质硬、脆,不易折断。然后一端削尖,便于刺进窗纸,而后把有毒的粉末放入其中,外侧用火星引燃,待产生气体后之后用嘴一吹,把毒气沿着竹筒内部吹入房间,用来达到目的。 这种行径虽然各大门派不屑使用,但了解一定是要了解的。 我不指望这个伤人,但也不能让这个伤到我。 所以看到这之后,傲霜雪屏住呼吸,然后不声不响的起身,下床,缓缓走到窗前,抽出随身携带的素帕,团成一起之后,放在了伸进来的竹筒口处。 果然,没过一会儿,窗户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咳!” 而且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此时,竹筒正斜斜的耷拉在小孔处,显然是外面的人已经把手松开了。 接着,就传来了一阵跑动的声音,咳嗽声也渐渐地消失了。 傲霜雪此时把手帕取下,然后把竹筒抽了进来,一边低头笑一边心里暗自说道:“小丫头片子,跟我玩这个,你还嫩的很!” 第七十八回-烦事不断 这一晚,除了这点小波折之外,其余的时间,都非常的平静。 池中天努力睁开还有些酸胀的眼睛,然后用手背自然的揉了揉。 醉酒后醒来,总是觉得没睡醒,所以眼睛会很酸。 过了一会儿之后,池中天感觉好一些了,便双手一使劲,撑起了身子。 习惯性的一扭头,把池中天吓了一跳。 因为此刻他发现傲霜雪正躺在他旁边,嘴角还含着笑,似乎睡得十分香甜。 这是怎么回事,傲霜雪怎么会和自己睡在一起! 池中天惊愕中四下一看,发现自己虽然外套不见了,但里面的衣服还都算整齐,除了睡觉压出来的褶皱之外,其余的没什么变化,而傲霜雪连外衣都还在身上,除了鞋子脱掉了,其余的都是保持原状。 看到这些,池中天放心了。 池中天对男女之事也是一知半解,但他是个思想很守俗的人,这洞房花烛夜的事情,只有明媒正娶,拜过天地之后才行。 虽然之前也和傲霜雪一起在一张床上睡过,但那都是清醒的时候,而池中天现在记得昨晚是喝醉了,所以才有些不放心。 “天哥,你醒啦!”傲霜雪睁开了还有些睡意朦胧的眼睛,微笑地说道。 池中天正在胡思乱想,冷不防被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傲霜雪已经醒了,便说道。 “是啊是啊,刚醒,你怎么没回你房里睡啊。” “你还说呢......”傲霜雪说着,也坐了起来,然后蜷起腿说道:“你昨晚喝醉了,满嘴胡言乱语的,我怕你半夜醒了难受,不放心,所以就在这里陪你了。” “你这丫头,有什么不放心的啊,这一晚你没睡好吧,看你眼睛都是肿的。”池中天掩盖了心里的感动,亲昵的用手摸了摸傲霜雪的头发。 “还好意思说呢!”想起池中天昨晚露骨的话,傲霜雪就有些脸红。 “你怎么了?大白天的脸怎么红了,很热吗?”池中天疑惑地问道。 “哪有哪有!谁脸红了!行了,赶紧起来收拾吧,要不然一会儿万一雍门公子来找我们,看到我们还没起床,而且我俩还睡一起,会让人误会的!”傲霜雪一边下地穿上鞋,一边说道。 “这有什么啊,我们只是睡到一起,又没干别的......”说到最后,池中天的声音已经变得越来越小了。 “你说什么!”傲霜雪突然问道。 “没有没有,赶紧洗洗收拾吧!”说着,池中天也开始穿上外套准备去洗漱。 “对了,天哥,一会儿我告诉你件事情,保证你听了觉得很有意思!”傲霜雪故作神秘地说道。 “什么事情,神秘兮兮的。”池中天一边穿鞋一边说道。 “一会儿再说!”说完,也不等池中天答话,整整衣衫便出门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傲霜雪刚一出门,迎面就看到了雍门子狄。 雍门子狄看到傲霜雪从池中天的房间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出来,不禁吓了一跳。心想,难道这两人的关系已经...... 傲霜雪也没想到会出门就遇到雍门子狄,一下子便感到十分的尴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在那里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傲姑娘早啊,我还以为你们没这么早起来呢。”雍门子狄说话也够可以的,直接用‘你们’两个字,就把傲霜雪和池中天栓到一起了。 傲霜雪哪能听不出来这么明显的意思,赶紧解释道:“昨晚师兄喝醉了,我怕他半夜起来万一不舒服,所以就守了他一夜。” “哦,是这样啊。”虽然傲霜雪解释了一番,但雍门子狄心里显然并未当真。 正巧,这时候池中天也出来了,看到雍门子狄在门口,便招呼道:“雍门贤弟早啊!” “池兄也早,你们今天打算去哪,小弟全程奉陪。”雍门子狄怕池中天也尴尬,便抢先一步岔开话题。 “贤弟太费心了,我们已经耽搁了一天,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启程了。”池中天说道。 “池兄这么急着走啊,在多留几日我也好尽尽地主之谊啊!”雍门子狄挽留道。 “主要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能再耽搁了,所以只能辜负贤弟美意了。”池中天语气里显得十分坚定。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不强留了,但不知道池兄要去哪,小弟可以安排人送你们一程。”雍门子狄见池中天去意已决,知道他们这些武林中人的脾性,所以也不再强留。 “这个......”池中天被这么一问,问的愣住了,显然他没想好该不该告诉雍门子狄。 见池中天有些支吾,雍门子狄一下子便明白了,哈哈一笑道:“小弟唐突了,既然如此,那池兄好歹吃过午饭再走,咱们兄弟俩再好好喝一点。” “没问题!”这个池中天自然不会拒绝了,别人给足自己的面子,自己也不该太矫情。 中午这顿饭,还是只有他们三个人吃,雍门子狄喝了不少,但是池中天因为还要赶路,所以就没喝太多,只是浅尝辄止罢了。 饭后,雍门子狄令人牵出一红一白两匹騋牝马,交予池中天,而后又拿出一叠银票说道:“池兄,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行走江湖用钱的地方多,你千万别客气。”说着,就把银票塞到了池中天的手里。 池中天低头看了一眼银票,只见第一张就是一张一千两的,手里一捏,下面起码还有十几张,这差不多得上万两了,池中天何时见过这么多钱,赶紧推给雍门子狄道:“贤弟不可如此,前日赠马已经感激不尽,昨天又叨扰半日,现在怎敢再让贤弟破费,不可不可!” 雍门子狄又把银票塞到池中天手里说道:“小弟一向喜欢武林豪杰,尤其是像池兄这样的俊才,这些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没别的意思,池兄要是不要,那就是看不起我雍门子狄!” 一听这话,池中天为难了,他知道这些话无非都是一些客套话罢了,但人家既然这么说了,自己还真不好说别的。 想了想,池中天便把银票塞进了怀里,然后拱手说道:“贤弟,这钱我就暂且收下了,就当我是借的,等我办完事,再回来的时候,一定登门拜谢,如数奉还。”这话听着虽然更像客套话,但雍门子狄知道,既然池中天说出这话了,就一定能办到,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如此也罢,那我们就此分别!池兄、傲姑娘,一路保重!”雍门子狄拱手说道。 “贤弟也......” 正在此时,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嚣声打断了池中天的后半句话:“就是他!可找到他了!给我上,围起来!” 第七十九回-死缠烂打 雍门府门前此时突然出现了一群气势汹汹的人。 大约有二十人左右,除了为首的两个人显眼和之外,其余的都是跟班模样。 池中天和傲霜雪回头一看,为首的两人中,其中一个人依稀觉得有些眼熟,再一回想才想起来,这就是在马场那里找麻烦被自己打了一顿的那个什么温什么的人。 不过此时此刻,那温爷的表情极其凶恶,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温公子?”雍门子狄显然认识这个温爷,赶紧走下台阶迎了上去。 起初池中天还诧异了一下,但马上也就释然了,同在京城,都是官宦子弟,互相认识那是肯定的。 “雍门子狄,我可先告诉你,我等了一天了,昨天就想来,我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看样子那小子是要走了,这事你别插手,否则别怪我不给你面子。”温爷叫嚣完之后,一边指着池中天,一边跟旁边一个大汉说道:“看到没有,就是那个小子,一会儿给我往死里打!” 别人都还没说话,那温爷就先把话给堵死了,真可谓是狡猾毒辣。 雍门子狄觉得十分奇怪,这姓温的是个什么货色他心里很清楚,池中天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有交集? 池中天上前一步指着温爷说道:“昨天打你打的不够狠是不是?” 温爷一看池中天走过来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便把那个大汉让到了前面。 此时,大汉说道:“你打了我家公子?” “是的!怎样!”池中天毫不退缩。 “哎呀,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这是怎么说的。”雍门子狄一看在自己家门前发生这种事情,一时之间便有些着急。 这可是堂堂太傅府,万一被别人看到有人在门口闹事,那传出去不得把脸丢尽啊。 偏偏雍门太傅一大早就出去了,这事还真不好解决,别的人都好说,可是眼前这位爷,雍门子狄是真不想惹他。 不过此时池中天却摆了摆手,示意雍门子狄不要说话,然后便说道:“你想怎么样?” 那大汉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哪只手打的,把手留下,你就可以走了!” 话音刚落,池中天突然出手了! “混账东西!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夹杂着池中天愤怒的声音,犀利地一掌就拍向了大汉。 那大汉见池中天动手了,也不慌张,左手一伸,挡住了池中天的一掌。 一个回合过后,池中天心里对这个大汉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此人明显是练过的,绝不是雍门雨晗和阿才那样的角色。 想到这里,池中天突然兴奋起来,将右手中的承影剑甩给了傲霜雪,然后腾空一跃,左臂收缩,攥紧拳头,然后又用力的打了出去。 大汉见来势凶猛,并不躲闪,而是用拳头迎了上去。 拳头对拳头!震撼! 雍门子狄在一旁看得也着实过瘾,他生来对舞枪弄棒的事情非常感兴趣,所以这会儿也顾不得是不是在自家门口了。 有打架可看,不亦乐乎! “不用讲规矩,拿刀砍他!砍死他!”温爷躲在后面大喊大叫。 那汉子一愣,然后便抽身回退,然后从一个人手中拿起一把刀,然后也不拔刀鞘,直接用力一甩,刀鞘就被甩到了一边,之后借势一个转身,刀身呼呼生风的就朝池中天劈了过去。 从那汉子拿刀,甩刀鞘,一刀劈向池中天这整个连贯的动作来看,这汉子的武功着实不低。 池中天纵然是胆子再大,也绝不敢肉掌接刀,只好脚下一扭,然后一个侧身让过了这一刀。 汉子一刀不中,并不停歇,接着刀身一转,横着又朝池中天削了过去。 汉子刀法犀利流畅,绝非是三脚猫的刀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有高人指点过而且自己也苦练过的。 不过纵然如此,要威胁到池中天,还是不够! 池中天并不还手,左闪右避的躲过汉子的一刀又一刀,虽然外人看起来好像很狼狈,但汉子的刀,却着实连池中天的衣角都没沾到。 汉子见池中天好像逗自己玩一样,不禁有些焦急,手里的刀也越舞越快,力道也越来越大,呼呼的破空声甚是吓人。 而那温爷在后面也没闲着,嘴里不停地乌里哇啦的乱叫乱喊。 而雍门子狄此刻已经完全被二人给吸引了,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见此情景,傲霜雪有些按捺不住了,随手抽出承影剑,然后用力朝池中天扔过去:“天哥接好了!” 其实池中天并没想拿兵器,因为他觉得根本没必要。 虽然自己只是在躲,但只有自己知道,这是再借机练习身法。 不过想想耽误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再加上傲霜雪也把剑扔过来了,池中天也就没有迟疑,一个闪身之后,一跃三尺高,然后伸手接住宝剑,接着半空中身体一扭,挽起朵朵剑花,一阵织起的剑网就当头朝汉子笼罩下去。 这可是绝活,没个几年的苦练,练不出这种身法。 汉子一看,眼神里顿时充满了惧色,抬头一看,一片银光闪闪,心知不妙,也来不及多想,反手一提刀,刀背就朝上顶了上去。 “铛!”的一声,汉子的运气着实是好,刀背刚好抵在了池中天的剑锋上。 不过汉子并不好过,池中天的一剑,力道着实不小,汉子又是自下而上发力,被剑的力道反震之后,手掌一疼,差点把刀丢了。 池中天落地之后,剑身抖直,接着便连人带剑冲向汉子。 汉子暗自苦笑一声,只得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直到现在,汉子才真正的了解到,面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自己能对付的了的。 池中天此时并没有用什么精妙的剑法,只是用一些零散的剑招而已。 不过就算如此,汉子也有些难以招架了。 “唰唰唰”剑影飞舞,“呼呼呼”刀光疾现! 雍门子狄看的心里激情澎湃,恨不得自己也加入其中。 片刻之后,胜负立分! “刺啦”一声,汉子的肩膀处被池中天划开了一个口子。 鲜血此时已经从细长的缝隙中渗了出来。 汉子无力的用左手捂着伤口,右手却仍然横拿着刀,随时提防池中天。 不过,此时池中天却做了一个令人大吃一惊的举动。 第八十回-江湖浪涛 “唰啦”一声,池中天竟然直接腾空一跃,从汉字的头顶上越了过去,直接落在了温爷的面前,“嗡”的一声,剑身直指温爷咽喉! 太快了,快的根本让人看不清。 等待温爷反应过来,剑尖已经离喉咙不到一寸了,这个距离,只要池中天稍稍一用力,那么温爷可就...... “你干什么!快把剑拿下来!”汉子见到这一幕,赶紧上前要阻止。 池中天连头也没回,直接一个拔地直跳,身体呈旋转状冲向半空,然后快要落地之时,一个甩腿就把汉子给踢到了五米之外的地方。 这一招,池中天没有留手。 落地之后,池中天的剑仍然抵在温爷咽喉处,似乎这剑根本就不曾离开过。 周围的一众小喽啰此刻早就被吓坏了,哪敢上前,一个个抖抖索索的在周围。 “你...你要干嘛!”温爷脑袋抖得直晃,连带着嘴巴也不利索了。 “这话我想问你呢!”池中天不客气的回答道。 此刻,雍门子狄已经从刚才的激荡振奋中冷静下来了,还没等回味一下刚才的过程,打眼一看池中天的剑都指在温爷的脖子上了,登时吓了一跳,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池中天面前,然后一手扶住池中天拿剑的那只臂膀,一边说道:“池兄,你这是干什么,不值当不值当,快把剑拿下来。” 此时傲霜雪也来到了池中天身边,但什么也没说,只是警惕地看着那温爷。 “刚才你的手下说我用哪里打的你,就要砍我的哪里,是吧!”池中天说道。 “我...我...”温爷一时有些语塞,刀架脖子了,哪还敢说废话。 “你们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有话好好说,好好说。”雍门子狄在一旁不停地说好话。 傲霜雪见池中天不肯说,便自作主张地把昨天在马场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等到傲霜雪说完之后,雍门子狄的头开始大了。 别的事,雍门子狄倒是还好调解,可是那温爷居然敢出言调戏傲霜雪,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雍门子狄已经知道池中天的来历了,以池中天的地位,要是换在官场上,那起码是王侯级别的,所以这口气池中天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其实那天池中天已经把他放走了,至于这温爷又来找麻烦,那就只能怪他自己了。 雍门子狄此时脑子一转,突然想到个好主意。 他先是朝池中天使了个眼色,然后便转身对门口站着的护卫大声说道:“今天老爷要斋戒,赶紧关大门闭门谢客,还有,吩咐人赶紧打扫庭院。”等这话说完,雍门子狄也进了府,然后几个护卫便把门关上了。 池中天此刻也会心的笑了。 雍门子狄这招玩的巧妙。 论级别,雍门太傅虽然位列臣极,但终究只是个官职,不比那些王侯之类的爵位来的舒心。 但凡是封王封爵的,要么是有定过之功的大臣,要么就是皇室的亲戚。 这两种人,哪种都惹不起。 所以雍门子狄在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便无法插手了。 得罪了池中天,雍门子狄肯定不愿意,而得罪温爷,那就更不行了,不替自己想,还得替自己的老子想想呢! 所以雍门子狄干脆就来个眼不见为净,找个借口进了府,门一关,你们外面爱干什么干什么,关我什么事,我没看见...... 表面上雍门子狄是躲开了,其实是在暗示池中天,放开手脚打吧。 池中天焉能不知其中奥妙,其实自己也一直顾及着雍门子狄,所以一直也没想好该如何收场,不过现在...... “砰砰”“啪啪”夹杂着无数的惨叫,转眼间,所有人都躺下了! 对付这些人,池中天根本不用拿剑,三拳两脚就可以解决了。 而且这是最直接,也是最迅速的办法,自己还有事要赶路,哪有时间在这里磨蹭! 躺在地上的温爷哼哼唧唧的,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而早先被池中天踢飞的汉子,此刻已经站了起来,虽然站的不太稳。 “小子,咱们没完,你只要在燕京城里,你就别想安生!”汉子嘴硬地说道。 “哈哈,蝼蚁之辈耳!何足挂齿!哈哈哈哈”池中天再不罗嗦,招呼上傲霜雪,二人翻身上马,提鞭一纵,一红一白两匹騋牝马就朝远方驰去。 北冥山,寒叶谷。 自从池中天离开谷里之后,池远山每天的生活非常单调,无非就是写写字,教徒弟练练武。 这天,池中天照例在练武场上亲自传授武艺,看着一众弟子们认真练习的样子,池远山十分欣慰。 “谷主,有人求见!”池远山正在暗自欣喜,冷不防被打断了。 “有人求见?谁?”池远山很疑惑,刚刚走了一个玉虔道长,又是谁来了,怎么这段时间自己这里这么热闹? “来人说是烟云堂的弟子,有要事禀报谷主!” “哦...什么!你说是哪里的?”池远山突然反应了过来,赶紧问道。 “烟云堂。” “速速带到客厅!快!”池远山突然之间觉得有些心慌,难道是出事了? 片刻之后的会客厅中...... “见过池谷主......” “不必客套,快说,发生什么事了!”池远山到了会客厅,根本不容人家喘气就开始追问起来。 “池谷主,贵派的池中天池公子和傲霜雪傲姑娘于前几日到达烟云堂,但是中途不知什么原因,傲霜雪傲姑娘被不明之人抓走,目前下落不明!”烟云堂的这个弟子甚为机灵,一句话就把重点全说出来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池远山所担心的,一下子应验了。 不过好在是傲霜雪而不是池中天。 人都会有私心。 那弟子不敢啰嗦,赶紧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池远山马上判断出来,这绝对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失踪。 这是有人盯上池中天了! 换句话说,这事八成和那个绑走古翍的狗屁组织有关联。 要说池远山的睿智真是天下少有,仅仅从一件事就能推导出大体的脉络。 “这样,事不宜迟,你稍微休息一下,一会儿我亲自跟你去燕京城!”池远山片刻之后便做出了决定! “好,池谷主能亲自前往,再好不过了,晚辈先下去了!” 池远山这绝不是冲动。 其实他早就想亲自出山一趟了,只是最开始,他还没觉得事情有多么严重,所以就趁机让池中天去了。 但现在事情已经开始慢慢的变得严重起来了。 从之前大弟子和二弟子传来无故中毒的消息,再加上刚刚得知傲霜雪的事,这让池远山隐隐觉得事情越来越大了。 必须自己亲自去一趟,才能顺利解决! 池远山对自己的武功极为自信。当然,这不是盲目的自信。 池远山简单收拾了一下,和姜怡筠交待了一番,然后带上战鹰和精心挑选的三十个弟子,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走出了寒叶谷。 江湖的风浪,已经有一点要掀起来的迹象了。 第八十一回-意外收获 “怎么样!找到没有!” “掌门,到处找了,没有发现池公子的踪迹啊!估计这会儿应该已经出城了。” “唉!这下可麻烦了!你们先退下吧!” “是,掌门!” 金驰十分沮丧的摇了摇头,然后便走开了。 不多日后,池中天和傲霜雪就策马来到了沧州。 沧州东临渤海,北靠燕京,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因此虽然地方小,城市繁华却一点也不落后于大城市。 “天哥啊,你那么博学,这沧州可有什么好玩的吗?”骑在红色騋牝马上的傲霜雪看起来心情非常好。 “哪里博学了,别乱说了。”骑在白色騋牝马上的池中天此刻也是心情大好,一边东张西望,一边笑呵呵的。 “不过,我倒还真知道一个好玩的地方,听说这里有一处枣园,景色不错,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然后我带你去转转,反正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赶到歙州足够了。” “那先吃饭,我都饿了!”傲霜雪嘟着嘴说道。 “行!” 沧州的酒楼饭肆不少,一条街上能有好几家,池中天随便找了一家,便带着傲霜雪走了进去。 沧州的菜肴美味无穷,这点在整个北方都是赫赫有名的。 池中天让伙计随便给上几个招牌菜,等端上来以后一尝,不仅拍案叫绝。 尤其是其中一道名为“酒酿鸡”的菜,最为经典。 据店小二介绍,这“酒酿鸡”的做法非常复杂,选取鲜活的肥鸡,在宰杀之前先将鸡浸泡于窖藏十年以上的酒中,等鸡被酒给熏醉之后,再宰杀处理,放入锅中放入作料后,先用大火猛炖催味,再以小火慢熬入汁,等到端上来以后,肥嫩鲜香的鸡肉夹杂阵阵的酒香,吃起来满口留香,回味无穷。 除此之外,其他菜品也是各有所长,这顿饭吃的二人大呼过瘾。 不过,这价钱也是让人过瘾的很。 一顿饭足足花了六十两银子。 这要换在以前,那池中天得心疼死,不过现在不怕了。 之前金夫人给的两锭黄金还剩一个,再加上雍门子狄还送了不少银票,这区区六十两,现在还真不放在池中天眼里了。 “花钱的感觉真好!”出了酒楼,池中天张口就冒出这么一句,声音还不小,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行了行了,别闹了,注意点影响!”傲霜雪赶紧劝住他。 二人又逗了几句,然后便解开拴马缰,准备赶路。 “天哥!那不是禹成漠那个坏蛋吗!”傲霜雪突然停下动作,对池中天说了一句。 池中天被吓了一跳,赶紧按着傲霜雪的眼神看过去,这一看,果然吓了一跳。 顺着目光看去,不远处此刻正有一个人背朝池中天向前走去。 此人的身高已经身形和禹成漠十分相似,更重要的是,穿的衣服更是一模一样,都是鎏金袍。 池中天赶紧示意傲霜雪禁声,然后先招呼来店小二,塞给他一点散碎银子,让他帮忙照看一下,之后嘱咐傲霜雪在店里等着他,傲霜雪起初死活不肯,但后来还是被说服了。 这真是太巧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禹成漠这个家伙,如果从他身上发现些什么,那么对以后的事会很有好处的。 所以,当池中天看到禹成漠之后,脑子里就马上跳出一个决定,跟着他! 前面的禹成漠走的很慢,像是在散步,也像是在闲逛。 而池中天也并不着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不到一会儿,池中天就跟着禹成漠的脚步走出了沧州的西门。 跟踪别人,那绝对是个技术活。 曾记否,在鹿城的时候,池中天第一次被人跟踪,就是因为对方的技术太差而被自己轻易发现了。 池中天当然不会那么没技术。 池中天记得池远山曾经教导过他,跟踪别人,要掌握三条最总要的原则。 第一,穿着要普通! 第二,脚步要刻意改变! 第三,轻功要好! 第一点和第二点,那都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跟踪别人一定要轻功很好吗? 这就是池远山独到的经验了。 跟踪别人,不一定要紧紧跟随,如果遇到一些直行的路,或者是已经能提前判断行走的部分路线,那么,你就可以先等待,等到你跟踪的那个人消失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后,你再悄悄的施展轻功追赶,这样不易于被发现。 这可以说独门经验了。 此刻,禹成漠已经出了城门,朝郊外走去。 池中天见禹成漠出了城门,当下也不敢大意,赶紧紧紧跟上。 走了一会儿,池中天发现这个禹成漠十分警惕,经常走两步就停顿一下,要么就是频频装作整理鞋袜,借以扭头查看。 “绝对有问题!”池中天当即做出了判断。 果然,禹成漠越往前走,越偏僻。 片刻之后,禹成漠终于停了下来。 而远在身后的池中天机灵的一纵身,就悄然无声的跃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 借着站在树上的高度,池中天终于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农家小院。 而禹成漠,也正往小院走去。 池中天没有贸然采取行动,此刻,他需要等! 禹成漠进了小院,身影消失了! “唰唰唰!”片刻之后,池中天见时间差不多了,便从树上直接跃到了另外一棵树上,之后又以壁虎游墙之功向上攀爬了一段,爬到树顶之后,池中天把承影剑绑在背后,然后深吸一口气,体内内力向上运转,下盘变轻,而后轻松几个跨步,就直接从这棵树顶,飘到了十米开外的另一棵树的树顶上,这棵树的位置,正好便于观察院内的情况! 十米开外的距离,对于一些高手而言,不算什么。 但是要轻飘飘不发出声音的跨越,就有些难度了。 更何况,落点并不是结实的大地,而是树叶和树枝。 池中天的轻功,越来越厉害了! 居上观下,院内情况一目了然。 一圈竹篱笆,里面有五间房屋。 当然,还有个更震惊的发现。 院内竖立了大小几个木桩,每个木桩上都绑了一个人。 池中天数了数,总共有七个人。 具体面貌看不清,具体还是有些远。 这是什么地方? 这些人都是谁? 他们为什么被绑在这里? 一连串的问题迅速闪现在池中天的脑海中。 正在思索间,池中天突然发现,竹篱笆外侧不足五米的地方,有一块大石头。 石头又高又宽,恰好适合躲藏人。 想到这里,池中天心里一乐,然后悄悄的从树上下来,之后先躲在树后面观察了一阵子,等到觉得没问题之后,先是慢慢蹲了下去,之后施展蛙跳的功夫,几下便悄然无声的来到了大石头的后面。 慢慢的探出头来,池中天看清了几个面对自己的人。 三个人是面对自己方向绑的,另外四个则是背对着,看不清面貌。 但是这三个人即使是面对自己的,池中天也并不认识。 不过看这几个人的面容,十分憔悴,身上也有一些伤痕,不知道是打斗中留下的还是被别人绑起来打的。 正在此刻,池中天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便赶紧低下头。 “怎么?还不说?”一个粗粗的声音传了过来。 池中天遏制不住好奇心,慢慢的把头探了出来,但为了小心,池中天并没有从上面抬头,而是选择歪着脑袋从石头的一侧探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鎏金袍的下摆,紧接着是上身,这一切都和禹成漠的装扮十分相似。 最后出现的,则是人的脸了。 等到池中天看清这人的脸之后,两只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要不是努力克制,险些都叫出声音来。 第八十二回-奇招鬼手 池中天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怀疑自己出现了错觉。 随后,池中天使劲晃了晃脑袋,然后再看过去,才发现不是错觉。 事实! 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怎么会是他?这怎么可能。 池中天心里反复思量,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身穿鎏金袍的人,不是禹成漠。而是自己离开燕京城之前特意前去告别,却没有见到人的木承松! 眼前的木承松,显然是剪短了胡须,但是脸的轮廓和容貌却不会改变。 没错!这就是木承松! 就在此时,一句话打断了池中天的思绪。 “怎样,想的如何了?”木承松此刻站在一个身穿红衣人的面前,低沉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原本精神不振的的红衣人突然像是来了精神,猛地一抬头,然后瞪大眼睛怒斥道:“你别做梦!你想杀就杀!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杀了我,否则我一旦脱身,死的就是你!” “啪”的一声! 木承松突然伸手甩了红艺人一个耳光,面露狰狞的说道:“小子,别嘴硬,看爷爷怎么收拾你的!” 言罢,木承松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细小的铁钩,然后先在红衣人面前晃了晃,接着便恶狠狠地扎进了红衣人的耳朵上,而后用力一扯。随着一声撕心裂肺般地惨叫,红衣人的耳骨显然被铁钩给扯断了。 此刻的木承松,犹如恶魔一般! 池中天此刻的心里犹如五味瓶打翻一样。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池中天不停地问自己。 眼前这个人,怎么也无法和之前那个慈祥和蔼,传授自己剑法,赠送自己秘籍,傲霜雪失踪时候,前前后后帮着寻找的那个老者联系到一起。 难道,人的性格居然可以分裂到如此的地步? 不过不管如何,池中天都不会袖手旁观了。 他见不得这样的惨状! 其实,如果池中天再年长几岁,阅历再丰富一些,就不会这么冲动了。起码应该再观察一阵子,兴许能发现更多。 但池中天还年轻,冲动是年轻人的专利,没办法! “住手!”池中天大喝一声,随即从石头后站了出来,然后跳过了竹篱笆墙,来到了院落中。 突然出现的池中天,把木承松和被绑着的人吓了一跳。 而那几个被绑着的人,此刻见一个身负宝剑的年轻人突然现身,而且从口气中可以判断出应该是敌非友,精神便不由得一振。 “你是什么人!”木承松突然开口问道。 这句话把池中天问的一愣,木承松难道不认识自己了?“行了!木老前辈,装什么!” 木承松听到池中天嘴里说出“木老前辈”这个称呼,脸上突然浮现出奇怪的表情:“你怎么认识我?我好想从来没见过你!” “哼!木老前辈真是演戏高手,既能伪装的那么慈祥,又能变得如此残暴,真可谓是技巧绝顶!”池中天鄙夷地说道。 “你确定你认识我?”木承松再一次问道。 “木老前辈,闲话不多说了,打死我也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残忍!他们是谁,你为何要如此对待他们!” “小子,你真有意思,我见都没见过你!你居然在这里废话连篇,你管他们是谁呢?这跟你有关系吗?我劝你赶紧滚,否则一会儿你也会成为他们的其中一员!”木承松满不在乎地说道。 此时,院落里的其中一间屋子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里面陆陆续续的走出几个人。 这几个人年龄比木承松要年轻一些,大约四十上下,出来之后便来到木承松身边问道:“木老头,这小子谁啊!你们在这说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从哪蹦出个毛头小子,说认识我,我都没见过他!”木承松疑惑地说道。 池中天眯着眼看着木承松,似乎想看出木承松尴尬,紧张的神色。 但很可惜,木承松的脸上一切反应都很正常。 “演戏大师!”池中天迅速有了结论。 “那你还磨蹭什么,赶紧打发走,看那小子那熊样,装高手背个剑,怎么不背个乌龟壳子呢!赶紧的,不行就一起绑了,啰啰嗦嗦的!”其中一个黝黑的汉子嚷嚷道。 “行了,你们继续玩你们的吧!”木承松似乎完全不把池中天放在眼里,摆摆手就把那几个人劝回去了。 “小子,爷爷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跪下给我磕头,然后滚蛋。第二,我把你绑了,然后我还会把你的两只耳朵都扯下来!你选吧!”说完,木承松把手里的小铁钩放进怀里,双手抱肩。 “朋友,你赶紧走吧,这里没你的事,快走吧!”旁边几个被绑着的人纷纷劝池中天赶紧走。 “几位放心,我虽然不清楚你们的来历,但这事既然我遇到了,我一定要帮你们!”说完这句话,池中天便缓缓抽出了背上的承影剑,然后摆了个起手式,全神贯注的盯着木承松。 其实池中天知道自己肯定不是木承松的对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每次一抽出承影剑,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激情。 “不知死活的小子!”木承松见池中天居然拔出剑来要打架,脸上便露出了怒色。 突然!双掌一飘,木承松身子一摆,就冲了过来。 池中天不敢大意,右手先挽了个剑花,然后施展出寒光剑法,朝木承松的手掌处刺去。 木承松见这个年轻人的剑法甚是巧妙,面色不由得一紧,不敢贸然出手,赶紧双掌一分,身体半转,手掌横向,先是低头躲过了一剑,然后也不抬头,顺势就以掌刃朝池中天的肚子上划去。 现在的池中天,早已不是刚出山那会儿的了。 左手突然下垂,分毫不差地一把抓住了木承松的手掌。 木承松见手掌被抓,便用力一甩,池中天也不纠缠,顺势便松开了手,而且还稍稍借助了一下木承松一甩之后的余力,身体轻飘飘往后退了几步,拉开空间以后,承影剑一抖,又冲了上来。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虽然池中天才不过刚刚打了几招而已,但此刻木承松和周围被绑着的人都已经看出来了,池中天绝非弱冠小子,相反,看那精妙的剑法和轻灵的身法,足以判定,此人是个高手。 正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木承松此刻已经有些发愁的感觉了,而那些被绑着的人,心里都美滋滋的。 顷刻间,二人又斗了几招,木承松手里没有兵器,承影剑又锋利,单凭这一点,木承松就吃亏不少。 二人又你来我往的斗了半天之后,池中天突然变了一招,右手把剑往后一兜,然后急速转身,背朝木承松,而后头朝后仰,腰用力向后弯曲,施展一个铁板桥的同时,左手的剑也从池中天弯曲的身体上刺向了木承松。 木承松哪里能想到池中天有这种鬼手,一时之间准备不足,只能仓促后退,但还是被穿透了衣服,剑尖也触到了皮肤。 第八十三回-一招制敌 怪招得手,池中天兴奋异常。 左手一拍地面,身体借力一个旋转,然后便站了起来。 木承松被刺了一剑,心里大怒,但是因为自己小看了对方,所以也没有把随身兵器拿着,吃亏就无法避免了。 木承松突然大喊一声:“快出来!” 片刻之后,房门又被打开了,刚才那几个人又走了出来。 “木老头你喊什么!”一个汉字不满的说道。 “这小子扎手的很,把我的刀拿出来!”木承松一边说话,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池中天。 “哦?”几个人听木承松这话,都不由得往前站了一步,满脸疑惑地看着池中天。 “扎手我们几个一起上,绑了就完了,还拿什么刀!哥儿几个,上!”汉子一挥手,几个人就冲了上去。 池中天见他们几个人一起冲了上来,不禁有些微微地紧张。 不过紧张归紧张,改怎么打还是得怎么打! 此刻池中天再不保留,承影剑一抖,施展出寒光剑法,顿时剑影浮动,舞出的一片剑网硬是让几个人冲不进来。 几人见池中天剑法犀利,知道确实遇到了不好惹的人,一边小心应付,一边心里都在责怪木老头是怎么把人吸引过来的。 池中天越战越勇,仗着承影剑的锋利,弄的几个人好不狼狈。 眼看再这样打下去,早晚会被利剑所伤,人再多有什么用,近不了身! “你们都闪开!”突然一声大喝传来。 众人停下手,退开一步后发现,原来是木老头冲进屋里拿出了两把刀。 这大概就是木承松的贴身武器了。 池中天见此情景十分纳闷儿,木承松号称“袖里乾坤剑”,向来都是把短剑藏于袖口内,何时见其大摇大摆的拿着两把刀呢?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因为木承松已经挥舞着双刀冲上来了。 双刀左右倾斜,临近之时,左手刀先劈,继而右手刀也横着划向池中天的胸膛,两刀两个方向,凶狠之极! 池中天不敢大意,右手运足内力,举剑挡去。 “铛”的一声,刀剑相错,承影剑的锋利此刻彰显无疑! 木承松手中的刀,此刻已经有了一个豁口。 木承松怪叫一声,然后双手飞舞,两把刀相两片树叶一样,飘来飘去。 “呀!”木承松大叫一声,然后双手举刀,齐齐的向池中天劈了下来。 池中天连忙挥剑一挡,两把刀就被架住了。 木承松两臂用力,使劲向下压,但是不如愿,池中天虽然是单手握剑,却不落下风。 忽然,池中天手臂一震,震开了木承松。 接着,很快两人又缠到了一起。 一时间刀光剑影,铿锵交错。 打的越久,池中天越觉得不对头。 木承松的武功他是见识过的,曾经在空手的情况下不知不觉的就将自己的承影剑夺取,可以说武功和身法都胜过自己。 但今天的木承松,怎么好像武功变弱了,而且弱这么多。 之所以有这个感觉,是因为池中天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使出全力,就已经游刃有余了。 难道是有诈?这是池中天此刻冒出的想法。 不管了!管他有诈没诈呢。 想到这里,年轻人气盛的习惯又出现了。 池中天单手持剑,往后一竖,而后身子突然腾空跃起,两腿一前一后,而后左腿稍稍弯曲,身体呈反剪型,之后左腿快速弹出,朝木承松踢了过去。 这招正是“九转天寒腿”中的一招“冰寒碎。” 这一招出腿方式诡异,而且力量极大,连寒冰都能震碎,因此得名。 这招池中天很少会用,一来是用剑习惯了,二来也没什么机会。 这一腿果然有奇效,木承松刚刚躲过了池中天的一剑,正要用双刀去攻池中天的下盘,哪知池中天突然变了招,用起了腿。 高手之间打斗的时候,很少说是放弃正在使用的兵器而改用其它。 这是因为在打斗之中很讲究“节奏”当你使用一个兵器越来越快,越来越有感觉的时候,说明节奏很好。那么这个时候你如果突然硬生生的打断节奏,那么很可能被对手趁虚而攻,甚至会出现致命的破绽。 池中天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明白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一回事。 管它什么节奏不节奏的。 年轻人一向有一种“天老大我老二”的感觉,池中天也不例外。 这一变招,让木承松始料不及,挥舞出去的双刀显然无法回收,但又不能硬抗这一腿,仓促之下只得往前一窜,也不管形象了,整个人像一条狗一样,趴在了地上。 这个动作令所有在场的人都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只不过被绑着的人是开心的笑,而那几个大汉则是嘲讽般的笑。 池中天也没想到木承松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来躲避自己,一时之间也有些愣住了。 突然,池中天身体一转,如旋风般的在院落周围扫了一圈,承影剑不停地挥舞。 随着几声“咔嚓”般的响声,被绑着的七个人顿时觉得身体一轻,原本绑在他们身上的绳索,此刻已经全部断了。 不过,虽然给他们解开了绳索,但是可能被绑的时间太久了,手脚早就麻了,因此一下子站不稳,都坐到了地上。 而后池中天没有去管木承松,而是借着余威又执剑朝那几个大汉扫了过去,那几个大汉此刻哪还有胆子再跟池中天较量,一看池中天冲过来了,一个个都吓得到处跑了。 这里武功最高的就是那个木老头了,连他都被打的这么惨,我们还上去送死? 池中天也不去追,提着剑朝木承松走了过去。 木承松此刻已经站了起来,正用手扫去脸上的尘土,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而且下巴那里还被蹭破了皮,样子狼狈无比。 此刻他已经没有了继续打的念头,因为刚刚池中天的那一腿,太吓人了。 “唰”的一声,池中天纵身往前一跃,一剑指向木承松的勃颈处。 “看在你曾经帮助过我,又是我爹多年好友的份上,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第八十四回-铁狮门主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在这里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木承松虽然被剑指着喉咙,但是却并不屈服。 “木老伯!我再这么称呼你一次!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池中天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也难怪,池中天一直都觉得木承松是个慈祥和蔼的人,对自己也很好,对自己的事也很上心,但是今天看到的这一幕,从感情上来说让他无法接受。 “我说了,我不认识你,现在想爱怎样就怎样吧,杀了我也行!”木承松仍然不愿多说。 池中天此刻的嘴唇紧紧的抿着,下巴还在微微打颤,似是激动,也似是难以接受。 “你走吧!”池中天突然把剑放了下来,淡漠的说道。 “你不杀我?”木承松仿佛不敢相信。 “看在你曾经帮过我的份上,我不杀你,但是我知道你和禹成漠那种人是一路的,所以你现在干的也绝不是好事,我说你怎么不在燕京城了,原来跑到这里了!下次遇到你,我不会再留情面了!”池中天似乎不愿意多说,说完这句,就把剑收了起来。 听到池中天口中说出‘禹成漠’三个字,木承松的表情明显一震,但是转念之间又恢复了平静:“你不杀我,我也不会感激你,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我真的不认识你!” “滚!”池中天突然暴喝一声。 木承松显然被吓了一跳,也不敢再啰嗦,仓皇之间便逃走了。 望着木承松渐渐远去的身影,池中天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一样,分外沉重。 人怎么会这样! 这是池中天永远藏在心底的一个疑问。 不过,这个疑问,谁也解释不了。 “多谢少侠相救,敢问少侠尊姓大名!”刚才那几个被绑着的人现在都恢复了体力,一个个都站了起来。 池中天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抱拳说道:“不敢,在下池中天,不知各位都是哪门哪派的弟子,为何被人绑在这里!” “原来是池少侠,不知池少侠和北冥山寒叶谷的池谷主怎么称呼?”那个红衣汉子问道。 “那正是家父!”池中天没想隐瞒。 “啊!原来你是池谷主的公子!”一时之间,几个人都纷纷开始了议论,从表情上看,似乎都有喜悦之情。 “池公子!江湖要有大难了!我们知道北冥山寒叶谷一直都是嫉恶如仇的,池谷主武功盖世,寒叶谷弟子也个个身手不凡,你们一定要主持公道啊!”红衣汉子声音嘶哑地说道。 “你们别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池中天觉得事情有些复杂了。 “不瞒池公子,我们几个都是铁狮门的弟子,两天前被抓到这里的!” 江湖上除了七个名声在外的大门大派之外,一些小门派那就是数不胜数了。 当然,小门派也有大小之分,正所谓鱼有大鱼小鱼,虾米也有大虾米和小虾米。 铁狮门算不上大虾米,只能算是中等吧,铁狮门的门主名叫铁铮,因为性格暴烈,加上一头蓬乱的金色头发,所以他就把自己创立的门派命名为铁狮门。 池中天倒是隐隐的听说过这个门派,但是却对其不甚了解。 池中天此刻并没有说话,只是倾听。 “前几日,突然有一伙人强行攻入鄙派,门主和一众弟子抵死相抗,但是这伙人不仅人多,而且武功都不低,我等苦苦护着门主逃了出去,好不容易找了一处安稳的地方落脚,两天前我们几个出来采购食物,却不防被这伙人又给抓来了,他们向我们询问门主在哪里,我们不说,他们就把我们给绑在这里。我们真没用!”说着说着,红衣的汉子声音就有些哽咽了。 其余的人,此时也纷纷低下头,看起来像是十分沮丧和羞愧。 “这伙人我曾经和他们打过交道,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找你们的门主?”池中天问道。 “池公子,这事事关我帮最大机密,恕在下无法相告!”红衣人说道。 “无妨无妨,既然这样,不如你们赶紧先离开吧,回去之后告诉你们门主,赶紧跑吧,只要人好好的,其他的以后都会好起来的。”池中天劝道。 “池公子,在下有个不情之请!”红衣人说道。 “不必客气,请讲!” “池公子能否与在下一同去见门主,如果门主知道池公子能帮忙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红衣人突然说道。 “这个......”池中天没想到他们会提出这种要求,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都是江湖中人,互相帮个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经过这些天的事情,池中天做事也学会了事先多想想,这几个人究竟是不是铁狮门的,他们所说的究竟是不是事实,现在还很难判断,仅凭一面之词,难以下决心,况且刚刚被木承松的事情给闹了一下,心里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江湖同道有难,中天理应出手相助,不知几位是否信任在下!”池中天问道。 “当然!我们对池公子是绝对的信任!”红衣人说完,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成。 “既然几位信任池某,不如这样,你们将你们门主的落脚之地告知与我,我有个师妹还在城中等我,我得先去和她商量一下,而后我们再过去找你们,如何?” 不得不说,池中天是越来越聪明了。 这样一句话,立马就能试探出这几人是否对池中天足够信任。 果然,几个人听到这样的话,表情都明显一愣,尤其是红衣人,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个......我觉得还是池公子与我们一同前去为好......”红衣人断断续续的说道。 “几位既然信任在下,为何不能出言相告,在下的确要回去和师妹商量一下,还请诸位体谅。”池中天说道。 池中天这话一说,几个人都不免有些尴尬,刚刚说足够信任人家,现在却有不敢实言相告,这着实是有些不太搭调了。 “也罢!我们相信池公子的为人。”说完,红衣人就走到池中天身边,悄悄的在耳边说了几句。 说完之后,其余几个人纷纷上前想说些什么,但是都被红衣人摆摆手给打断了。 “对了,池公子与刚才那个人是否曾经相识?”红衣人问道。 “何止是相识...不过现在不要谈及此事了。”池中天表情不悦,不想说这个。 红衣人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们会静候池公子,先告辞了。”说完,几个人就离开了。 待到众人离开之后,池中天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又返身回去,走进了那间小屋。 池中天是想看看有什么线索可以发现。 进去之后,池中天发觉小屋十分昏暗,而且气味混杂,里面摆放的东西十分简单,一张大木床,一张桌子,几个凳子。 桌子上摆着一坛酒,还有两盘花生米以及几个酒杯。 花生米散在桌子上,而且桌子上还有一些酒渍。 池中天厌恶的捂着鼻子,然后四下一扫,不由得一愣。 大木床的下边,有一个黑色的包裹。 打开一看,池中天不由得愣住了。 第八十五回-约见铁铮 不大的包裹里,居然有四锭金子和一封信。 这金子肯定是那伙人的,可是那伙人不是好人,这钱也肯定是他们得来的不义之财,既然是不义之财,池中天想了一想,便把那封信先拿出来放到了一边,然后把金子包在包袱里,往背上一系,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这四锭金子起码得接近二百两,这下可发了一笔横财。 缺钱时的那个痛苦劲儿可让池中天是没齿难忘。 然后,池中天又顺手把信给拆开,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上面全是一些密密麻麻犹如蚂蚁搬的文字,而且一个都不认识。 “这是什么字?”池中天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看了半天,池中天也没看出个端倪来,索性把信给折起来,放进了怀里。 又抬头观察了一下,见屋里没什么异样了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池中天见一伙人都是从这个屋子里出来的,而且外面闹那么大动静,其余几间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便想当然的认为那些都是空屋子了。 池中天一路没敢耽误,很快就回到了酒楼里。 傲霜雪此刻正坐在一个座位上喝茶,抬头看见池中天回来了,便赶紧站了起来。 池中天赶紧摆摆手让傲霜雪先坐下,然后也坐下喝了口茶,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傲霜雪。 “不可能吧!怎么可能是木老伯!”傲霜雪显然也无法相信。 “你以为我愿意事情是这样吗,可偏偏这就是事实!唉......” “你到底看清楚没有啊!”傲霜雪还是不敢相信。 “师妹,我又不是老眼昏花,怎么可能看花眼!” “可是木老伯的武功我们都见识过,你怎么可能打败他?”傲霜雪追问道。 “我也奇怪,不过我想可能是我长进了吧!”池中天觉得这个理由非常恰当。 “别沾沾自喜了,长进也不可能这么快吧。”傲霜雪此刻有点给池中天泼冷水的味道了。 “不管这些了,现在这个不是重点,我刚才说的去铁狮门主那里的事,你怎么看?”池中天换了个话题。 傲霜雪低头想了想,而后说道:“我觉得我们去看看也无妨,一来可以从侧面看看那伙人的目的,二来我们也可以多结识一个朋友。” “你说的倒是有理,只是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但究竟担心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池中天双手把玩着茶杯,像是若有所思。 “难不成你还怕他们下黑手?” “下黑手倒不怕...就是...嗨!算了,管他呢,走,咱们这就去!”池中天像是突然想通了一样。 “现在就走?” “嗯,现在就去!” 大约两个时辰后...... 池中天和傲霜雪同时策马来到了位于城东的一处破庙外。 “这里就是?”傲霜雪勒住马匹后,扭头问道。 “应该是了,他们告诉我到了城东破庙之后,再沿着庙墙向西,到时候他们就会出来接我们。” 傲霜雪看了一眼四周,建议道:“那咱们走吧,别骑马了,这里路窄,马也跑不开。” 池中天点头道:“嗯,如此也好。” 二人下马之后,便牵着马沿着庙墙往西走,这个破庙真够破的,残垣断壁不说,周围杂草丛生,好似几十年没有来过一样。 二人走了一会儿,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树林,而周围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咱们是不是走错了?”傲霜雪停下来问道。 “应该没错,这里只有这一条路。”池中天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肯定的说道。 傲霜雪看了一眼前方,然后说道:“那咱们只有进树林里了?” “走吧,进去再说!”说着,池中天当先朝树林里走去。傲霜雪也随后跟上。 “是池公子吗!”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了一个声音。 池中天和傲霜雪听到这个声音,便站在了原地。 “正是在下,可是铁狮门的朋友?”池中天高声问道。 话音刚落,便从树林里走出一个人,正是之前池中天见到的那个红衣汉子。 红衣汉子先是看到了池中天,继而看到傲霜雪的时候,不禁眼前一亮。 优雅冷艳,绝色也!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是正常的。 只是瞬间,红衣汉子便恢复了正常:“池公子果然是守信之人,这位就是池公子的师妹了吧?” “这位是鄙师妹傲霜雪,这位是......”正待介绍,池中天才突然想起,至今还不知道这位红衣汉子的姓名,不免有些尴尬。 “哈哈,不妨不妨,刚才事情急迫,咱们都忘记了,在下武阳。”红衣汉子说道。 “原来是武大哥,幸会了。”傲霜雪说道。 “不敢不敢,我们门主已经等候多时了,还请二位先去见见我们门主吧。”武阳说道。 “烦劳武大哥带路。” “好说,二位这边走!” 要说这铁狮门的人,找地方真会找,池中天和傲霜雪牵着马跟在武阳后面在树林里走了半天,走的晕头转向,连东西南北都不分了,可是武阳却对此十分熟悉,脚步不停,七拐八转的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座破院子前。 “二位,到了,这里就是我们门主暂时落脚的地方。”武阳说完这句话,大门口就走出来一个人,年纪约莫四十上下,黑胡须,金黄色头发,身上穿的是墨绿色褶布褂,下身着一条湖蓝色束裤,衣衫整洁,精神抖擞。尤其是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看人的时候,精悍的目光犹如铁锤一样,直敲人心。 “门主,这位就是池公子,这是池公子的师妹,傲姑娘。”武阳看到此人,先是施了一礼,然后便介绍起来。 听见这话,池中天和傲霜雪才知道原来这就是铁狮门的门主,铁铮。 池中天一抱拳,恭敬地说道:“晚辈池中天,见过铁门主。” 接着,傲霜雪也行了礼。 其实,以池中天的身份,应该铁铮给他行礼才对。江湖之中,年龄并不是主要的,能力和势力才是最重要的。 论能力,池中天的武功肯定比铁铮要强,而若要论势力,那十个铁铮捆一起也不是对手了。 不过池中天依然这样谦逊有礼,除了表现出对铁铮的尊重之外,更体现了大家子弟的风范。 果然,铁铮被池中天这一句给弄的有些惶恐了,赶紧连连摆手道:“不可不可,铁某怎敢在池公子面前托大,池公子、傲姑娘,里面请!” “不敢当!铁门主先请!” 随后,几人便相互礼让着走进了院中。 武阳帮着池中天和傲霜雪把马牵到了一旁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进到院中,池中天看到偌大的院子中一个人也没有,便不禁有些奇怪。 第八十六回-又闻名剑 走进屋中,几人分别落了座,而武阳则是打个招呼之后,便出去了,还顺便帮他们把门关上了。 “池公子,刚才我听武阳说他们多亏了池公子出手相救,才得以逃出生天,铁某在这里谢过池公子了。”说罢,铁铮起身就朝池中天弯腰行了一礼。 池中天赶紧站起来托住铁铮的手臂说道:“铁门主不必客气,江湖同道,理应如此,但不知他们究竟都是些什么人,为何要与铁门主过意不去?”其实池中天已经知道这伙人的来历了,但此时特意留了个心眼,没有先说出来,是想看看这伙人是否还有其他的身份来迷惑旁人。 “池公子难道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铁铮坐下后,用疑惑地语气问道。 “不甚详知。” “这些人号称‘扶羽圣教’是这段时间以来,江湖新兴的一个组织,起初势力不大,也就没有引起注意,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不知怎么了,他们突然开始大举异动,不是找这个人的麻烦,就是找那个人的不痛快,而且这帮人武功不低,就连看起来像是普通弟子的人,都身手不凡,是以这段时间以来,我们这一带的江湖组织,都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生怕招惹了他们。” 听了这话,池中天心里便确定了,果然还是那帮人。 只不过听到后来的时候,池中天心里有些微微不悦,什么叫提心吊胆,生怕招惹他们,一点胆识都没有,还混什么江湖,倒不如回家抱着老婆孩子颐养天年算了。 不过回味一想,池中天又有些理解了,身为一门之主,责任不可谓不大,自己事小,那些跟着自己的弟兄们事大,万一要是连累了他们,那心里恐怕也会不得安生。 “天哥......”傲霜雪见池中天在发呆,便出言提醒。 “哦哦,没事没事,我正在琢磨这些人究竟为了什么来找麻烦。”池中天回过神后,便随意说了一句敷衍的话。 “池公子不必想了,本来这事关我铁狮门的机密,不过池公子救了我几个弟兄,那就是我铁狮门的恩人,今天我就把事情告诉池公子。”说罢,顿了一顿后又继续道:“他们来找我麻烦,无非是看中我手里的一把剑罢了。” “哦?一把剑?”池中天和傲霜雪都有些不明白了。 为了一把剑就大动干戈,难道是绝世宝剑? “敢问铁门主,这剑可是大有来历?”傲霜雪问道。 铁铮皱了皱眉头,然后长舒一口气道:“何止是大有来历,不瞒二位,你们可知道我华夏武林中,盛传着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十把名剑吗?” 听到这话,池中天精神一振,赶紧答道:“略知一二!” “我手里这把剑,就是上古十大名剑之一的天问!” “啊!天问?”池中天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怎么,池公子对十大名剑也有深研?”铁铮见池中天的样子,便知道他对此很有兴趣。 “深研不敢当,只是我听说,这‘天问’乃是上古秦皇大帝的贴身佩剑,秦皇性情暴戾,此剑不仅锋利异常,而且经年累月下来,也沾染了不少秦皇的戾气,因此此剑挥舞时,能让人心生烦躁,嗜血如麻,可谓天下第一凶器,因此秦皇一直将其佩于身边,从不离身,而外人也一向没有见过此剑,想不当如今竟在铁门主手中。” 池中天一气说完之后,眼神中不经意间闪出了一丝羡慕的神色。 铁铮听完之后,脸露敬佩神色:“池公子年纪轻轻,博学多才,铁某敬佩之极!” 这是池中天经常听到的一句话,看起来是恭维,但其实也是事实。 “不敢当,小时候没事,看一些闲书才知道的。” “这把剑是我祖传下来的,我爹临终前特意嘱咐我,这把剑一定不要弄丢,可现如今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被那些人知道了剑在我手里,那天他们一伙人强行攻进来,幸亏我这几个弟兄,要不然我这条命就算是栽了。” 顿了一顿后,铁铮又嗓音沙哑地说道:“可现如今,铁狮门毁了,这么多好弟兄们被他们杀了,而我却无力为他们报仇!” 此时,傲霜雪插话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把剑?” 铁铮道:“这个他们没说,他们只是说把剑交出来就好,可这剑是我铁家祖传之物,又有家父临终遗言,我怎敢随便给了外人,唉!!!” 听了这话,傲霜雪和池中天不约而同的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些深意。 “铁门主不必太过自责,那伙人行事心狠手辣,为达目的,手段可谓是无所不尽其极,铁门主不必担心,池某定当相助一臂之力,不知铁门主今后有什么打算。” 铁铮想了想后说道:“我想带着这几个弟兄先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的地方,先躲一阵子,待风头过了,我再去投奔江湖上的几个朋友,想来混口饭吃不成问题,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池中天想了后说道:“在下有个建议,不知铁门主可否一听。” “池公子但说无妨!” “我和师妹这次行走江湖,也是奉命办事,我们现在是要到歙州城去,如果铁门主不介意的话,我们不如一起去,一来路上有个照应,二来到了歙州,说不定有人能帮上铁门主的忙。” 池中天这个举动,着实是有些意思。 带着铁铮一起去,这路上的安全可是大大提高了,而且以铁铮的江湖阅历,肯定能帮上不少的忙。 “这个......”铁铮没想到池中天会提出这个想法,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铁门主不必急于答复,要不你先和你那几个弟兄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也不迟。” “如此也罢,不是信不过池公子,实在是这些天遭逢大难,所以心里一直不得安静,还望公子原宥。”铁铮微微一笑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暂时不在这里打扰了,我们就先回去,日落之时我们再来,到时候我们再说!”池中天知道这里不能久留,有自己在这,人家做事谈事都会不方便。 “我这里破破烂烂,也就不留公子了,就这么定了,不管怎样,铁某还是先谢过了!”说罢,又弯腰施礼。 铁铮虽然是个小门派的首领,但是在这沧州城附近,也算是一号人物了,而今日遇到池中天这个寒叶谷的未来谷主,铁铮竟是一点气势都提不起来。 这也难怪,寒叶谷虽然不在中原五大派和边疆两派之内,但论起名头,可是一点都不逊色。 第八十七回-不可露财 一个时辰后,池中天和傲霜雪已经回到了沧州城中。 二人随便找了一家茶楼,叫了一壶茶和四色拼盘。 “天哥,你发现没有,那扶羽教的人好像对剑,之前是要你的承影,现在又要天问,难道他们是名剑收藏家?”傲霜雪特意把扶羽圣教里的那个“圣”字给去掉了。 “嗯,我也在琢磨,不过这事还暂时不能告诉他们,现在少一事就安宁一时。”池中天说道。 “天哥,你说他们要这些剑做什么?”傲霜雪吃了一口点心后说道。 “刚才在路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次你出事的时候,我和木老...木承松一起第一次遇到禹成漠的时候,我好想隐隐约约记得他说过一句话,好想是‘十剑归冥’。” “十剑归冥?什么意思?”傲霜雪问道。 “从字面上理解的话,十剑,应该是指上古十把名剑了,但是归冥是什么意思,我就不懂了。”池中天一边说,一边不住的用手在桌子上划来划去。 “要不咱们以后问问师父吧。”傲霜雪提议道。 “问我爹?那得多久了,我看还是咱们自己想办法把这事打听出来。” “各位爷,各位爷,我们爷俩几天没吃饭了,各位爷可怜可怜,让我这孙女儿给各位拉一曲,各位看着给几个赏钱吧。” 池中天正说着,突然被一阵声音打断了。 二人扭头一看,只见一个步履蹒跚的老者正端着一个破碗,旁边跟着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小脸通红,穿着一个碎布红褂,上面打满了补丁,一双小眼正可怜巴巴的望着众人,一只手拽着老者,一只手拿了一把旧胡琴。 旁人看到这一幕还好,可是傲霜雪却最见不得这个了。 这缘于傲霜雪小时候的遭遇,和这个小女孩倒是有几分相似。 “天哥,拿点钱给我!”傲霜雪突然说道。 “知道你最善良了,拿去!”池中天当然知道傲霜雪最看不得这个了,只是为了避免傲霜雪触景伤情,所以也没有说别的,随手便扔了一张银票,数目也没看。 傲霜雪随手拿起银票,然后走过去递给那个小姑娘道:“小妹妹,拿着,给你爷爷还有你买点吃的穿的。” 小姑娘眼睛吧嗒吧嗒的看着傲霜雪,手里却没有接过。 老者一边哆哆嗦嗦的接过银票,一边正要道谢,哪知眼睛一瞥,看到银票的数目之后,居然吓得手一松,破碗随手掉下,应声而碎。 “这...我没看错吧,这...这是一千两!一千两!”老者突然激动的说道。 “哗!”这一声传来,周围所有的客人都惊讶了,而且是无比震惊。 乐善好施本不少见,可是出手就是一千两,而且是给一个素昧平生的乞讨之人,这简直是天下奇闻。 片刻之后,场中众人态度即变。 有人伸出大拇指赞扬,而有的人却说是故意炫耀。 唯独老者一句话也没有说,此刻他正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银票,手不住地颤抖。 而小姑娘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听见了一句‘一千两’。 其实池中天绝对不是故意炫耀,他之所以给出一千两的银票,一来是身上也没有散碎银子,二来,既然行善,就行大善,老子曾曰:“上善若水,大爱之悲。”要行善就要尽自己所能行大善,这是池中天根深蒂固的观念。 不过,池中天还没弄明白一件事,其实行善本无妨,能给个几两银子已经是不得了了,要知道,一千两银子可以让一家三口无忧无虑的吃上好几年了。 不过,换句话说,这也是因为池中天现在手里的钱除了刚刚得到的几锭金子是自己从坏人手里拿来的,其余的都是别人送的,没感觉到挣钱多么难。 有钱就花,没钱不花,这也很洒脱。 “老伯,以后别出来卖艺了,给您孙女儿买几件体面的衣服,然后送她去学堂念书。”傲霜雪见老者迟迟不开口,便出言劝道。 老者的思绪,被傲霜雪这一句给拉了回来:“这位小姐,您真是活菩萨,可是...这银票我不能要啊!” 说完,老者把银票又塞回了傲霜雪的手中。 这下把傲霜雪弄的有些糊涂了,这是什么意思? 顿了一顿,老者又说道:“其实,我就是拿了这银票,也换不出真金白银来。” 老者一说完这话,傲霜雪和池中天才明白过来。 真是大意了,一个老头带个小女孩,一身乞丐扮相,然后拿着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去钱庄兑换,能换来才是怪了,说不定还得被钱庄的人当成骗子给送到官府去。 想到这里,池中天便拿回了银票,然后从怀里摸出两个银锭子,每个大约二十两上下,然后递给老者道:“老伯,这钱你先拿去用,足够你们维持一段时间了,我身上没有散碎银子,实在不好意思。” 送人钱财,还和别人说不好意思,这真是奇哉怪也。 老者伸出双手,巍巍颤颤的结果银子,然后说道:“多谢二位了,其实刚才你们给的银票就是能换我也不敢去换啊,钱太多了,实在不敢要啊。” 池中天说道:“老伯别客气了。”说完,又招呼道:“小二,快送这位老伯跟小姑娘离开吧。” 店小二早就在一旁了,此刻见池中天说话了,便赶紧讨好般地上前说道:“好嘞,您就放心吧。” 老者和小姑娘不住地朝池中天和傲霜雪道了谢之后,便离开了。 “天哥,你怎么让他们走了,我还想让那小姑娘尝尝点心呢。”傲霜雪说道。 “别尝了,马上就有好戏了。”池中天故作神秘地说道。 “好戏?哪里有好戏?”傲霜雪还是不明白。 就在这时,原本坐在角落里的几个人,突然站了起来,朝池中天和傲霜雪走过来。 “好戏来了,先坐下!”池中天拉着傲霜雪坐了下来。 其实,就在刚才傲霜雪和老者说话的时候,池中天就发现坐在角落里的几个人正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 几个人打扮地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像好人,池中天稍微一琢磨,就知道估计是刚才那老者口里边喊的一千两让他们盯上自己了。 一出手就一千两,肯定是个傻帽,多半是个家里富得流油的阔少爷。 几个人很快就来到了池中天和傲霜雪的这一桌旁。 老者和小姑娘的事完了之后,客人都纷纷的又坐回去继续吃喝了,所以也没人注意这里的事情。 “这位公子,我们几个刚才的钱被人抢了,公子能不能借给我们几个散钱,让我们以解燃眉之急啊。”其中一个人一边用手扶着桌面,一边把头低下说道。 第八十八回-不可思议 池中天闻言,一边喝茶,一边淡淡地说道:“钱被抢了,应该去官府报官,找我做什么?” 这个混混模样的人说道:“官府中的那些混球,哪比的上公子豪爽,公子一看就是大善人,不如接济我一点,我们可感激不尽呢。” “既然如此,那也好,不知道几位想要多少?”池中天放下杯子,笑着问道。 傲霜雪一听,差点一拍桌子,但是却被池中天的眼神制止了。 混混道:“我们也不多要,刚才我们被抢了五千两银子,公子你看你就给个四千两吧,多余的一千两我们就自认倒霉了,公子大方,我们也不能不知好歹不是。” “我看你们是活腻味了!”“啪!”的一声,傲霜雪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她才不管池中天的眼神,这段时间以来,她的脾气都很暴躁。 “哎哎哎,小雪你这是干嘛,咱们又不缺那点钱,人家有难,我们理应帮助。”池中天赶紧走过去拽住了傲霜雪,然后一边说话,一边不住地使眼色。 傲霜雪实在不知道池中天要干嘛,但是看他一个劲儿的使眼色,想来是心里有安排,索性就不再管了,气嘟嘟地便坐下了。 “几位大哥,常在江湖混,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四千两就四千两,只是我现在手头的银票不够,还得劳烦各位跟我回去取一趟。”池中天诚恳地说道。 “好说好说,那咱们现在就走。”几个人吵吵嚷嚷地就出了酒楼。 这几个人见池中天这么好说话,而且一副谦逊地样子,便没有太警惕。 几人随着池中天和傲霜雪走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子处的时候,池中天和傲霜雪便停下了脚步。 几个人见池中天不走了,就有些奇怪:“怎么不走了?到了?” “到了!”池中天突然扭过身来,瞪着几人。 “师妹,总共五个人,你两个,我三个!”说完这句奇奇怪怪地话,池中天就动手了。 原来池中天早看这几人不顺眼,但是在酒楼人多的地方不便动手,于是便想着先把他们引到僻静的地方再教训他们。 这几人显然没想到看着一脸憨厚的池中天居然会下这种阴招,一时没防备,便着了道。 傲霜雪听完池中天的话,马上就冲了上去。 池中天随后也冲了上去,一把抓过一个还在发愣的人,然后直接举起来,右掌使劲朝脸上搧去。 “啪啪!”两声过后,那人的脸上多了两个红红地掌印。 傲霜雪那边出手也极为凶悍,两脚乱踢,瞬间就把两个人踢飞了。 很快,几个人都躺下了。 “滚!以后再敢做这种欺瞒讹诈之事,定不饶你!”池中天举起拳头,恶狠狠地说道。 几个人早被打的胆都吓破了,此刻哪还敢还嘴,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灰溜溜的跑了。 “以后这种人,见一次打一次!”池中天看着几人离开后,愤怒地说道。 “天哥你早该这样了,坏人一定要惩治,而且不必讲那么多道理,要是能听懂道理的,怎么会是坏人。”傲霜雪说道。 池中天听了这话,没有做声,仔细一想确实很有道理。 “好吧,今后就惩恶扬善。”池中天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 很快,黄昏之时已经到了。 池中天心里记挂着和铁铮的约定,太阳刚刚落半落,便急匆匆地和傲霜雪一起骑马而去。 一阵风也适时刮起。 到了那座破庙的时候,池中天和傲霜雪照例下了马,然后牵着马沿着墙朝铁铮所居住的小院走去。 临近小院的时候,池中天突然一伸手,拦住了傲霜雪。 “天哥,怎么了?”傲霜雪被这突然的举动给弄糊涂了。 “嘘!别说话,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杀气?”池中天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一边小声地说道。 “杀气?!我怎么没有感觉到?你别吓人了!”傲霜雪一边使劲努着鼻子,一边不相信地说道。 “呀!”突然一声大喝从后面传来。 池中天猛然感觉到后背生风,根本来不及回头看,仓促之间只能将马使劲一推,然后猛地向前一步跳开。 “砰”的一声,池中天刚刚跳开的地方,此刻落下了一个大铁棒。 傲霜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住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池中天!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奸贼!我杀了你!”怒喝声再次传来。 池中天躲过一击之后,又往前一个跨步,然后腾空一跳,顺势转身,这才看清了背后偷袭自己的居然是今天才刚刚被自己救下的铁狮门的武阳。 池中天大惊失色,但见武阳情绪激动,双目通红,手中一根五尺长的铁棍舞动虎虎生风,一下接一下的就朝池中天砸了过来。 此刻根本来不及说话,唯有先制住他,然后再详细询问。 片刻之间,池中天就已经思考好了对策。 眼看铁棍砸来,池中天身形一摆,往后轻轻一弹,然后凌空飞起,右手拔出宝剑,之后一剑就朝铁棍劈去。 武阳的铁棍根本不改变方向,见池中天的宝剑劈来,硬生生的就举起棍子迎了上去。 铁棍沉重,宝剑轻灵,二者本是相克。 傲霜雪在一旁焦急万分,但直到此时绝对不是出言阻止的时候,而且现在双方斗得正酣,万一自己贸然冲上去阻止,伤到自己事小,万一让池中天分心被武阳所伤,那可就麻烦了。 池中天剑招并不凶狠,但轻巧无比,而且剑走偏锋,非寻常剑法,令人难以琢磨。 但是武阳此刻没有心情去琢磨池中天的剑法有何奥妙,只是挥舞手中的铁棍,接二连三地朝池中天的脑袋上砸,招招要命,似是和池中天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池中天见武阳招招要命,心里也有些恼火,虽然他现在也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是人天生的反击心理,是无法被磨灭的。 “嗡!”的一声,池中天手中的宝剑突然一震。 要出招了! 果然,池中天改变了剑招,施展开了尚未熟练的雁落七剑。 手腕轻转,剑身急速抖动,剑锋的角度及其刁钻。 武阳手中的铁棍太长,一旦被池中天近身缠上,根本施展不开。 池中天的武功本就高出武阳甚多,刚才只是不愿意动真格的而已。 很快,武阳就被池中天的剑光逼的将铁棍竖了起来,只顾着防身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池中天突然宝剑紧贴铁棍,然后剑身一转,向下一削,武阳怕削到自己的手,赶紧将手松开,就在这一刹那,池中天右手突然往前一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铁棍一把抓住,而后向前一步紧紧逼住武阳喝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第八十九回-惨剧突发 “干什么!我要杀了你这个奸贼!我呸!”武阳大骂一句,而后“噗”的一声就朝池中天吐了一口口水。 池中天生来何尝受过如此之辱,恼怒之下,再不客气,右手一甩铁棍,而后握拳,直直的向武阳的肩膀处打去。 以池中天的速度来说,即便武阳是在全神贯注的情况下,也未必能防得住,更何况距离如此之近。 “嘭!”的一声,武阳被池中天一拳打了出去,直接落在五米外的空地上。 “我好心来帮你们!你居然还羞辱我!”池中天上前一步,用剑指着武阳的脸。 “好心!我呸,你知道不知道!我们铁狮门仅剩的几个弟兄全死了!我们门主也快不行了!要不是你给那些混蛋通风报的信,事情怎么会这样!”武阳一手抓住池中天的剑,不顾手掌流出的血,只是瞪着池中天一阵怒骂。 池中天被这番话给弄糊涂了。 说的什么这是?之前来的时候都还好好的,而且是自己亲自救下的他们,怎么全死了?那铁铮之前也是好好的,还与自己约定现在来见面,怎么会突然不行了? 这一切的一切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这让池中天一时之间根本无法理清头绪。 傲霜雪在一旁听到,也是颇为奇怪。 突然,武阳趁着池中天发愣的时候,大喝一声,硬生生的把池中天的剑甩开了一段距离,而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回手就是一掌朝池中天拍去。 池中天此时正在发愣,根本没防备。 眼看着一掌就要拍上了,幸亏傲霜雪还警觉着。 “呔!”一声娇喝,傲霜雪冲了上去,横臂一挡,将武阳隔了开来,然后顺势抓住武阳的手腕,一推一带就将武阳送了出去。 武阳被甩开之后,气的哇哇乱叫,双手乱舞又冲了上来,傲霜雪没办法,只得半路截住他。 傲霜雪的武功也要比武阳稍微高一点,但高的有限,之不过武阳刚刚与池中天斗了半天,加之又被池中天打了一拳,所以功力有些受损。 两人斗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池中天大喝一声:“住手!” 接着,池中天飞上上前,双臂伸开,一手抓住一个人,然后用力一分。 “武大哥!你先别动手!这里有误会!”池中天急急地说道。 池中天聪明过人,刚才发愣的一会儿其实是在脑子里迅速把武阳的话过了一遍,仔细一思索才有些明白,应该是有人跟着他们来到了这里,然后等他们走后,再出来袭击铁铮等人,而武阳不明就里,想当然地就以为是池中天故意把人引过来的了。 “误会!误会个屁!老子知道你武功高,反正我这条命也不要了,今天你要么就打死我,我只要不死,你别想消停!”说完,武阳又冲了上来。 池中天见武阳情绪激动,根本无法沟通,无奈之下只好点了他的穴。 “啪啪!”两声,池中天迎上武阳之后,顺势一转身,腰身贴着武阳饶到了武阳背后,右手变指,疾速一戳,武阳的穴道就被池中天点住了。 武阳现在动自然是不能动了,但却还可以说话。 “池中天!你个狗娘养的!老子敬佩你们寒叶谷的人,没想到全他娘的是假的!有种你杀了我!杀了我!”武阳依旧嗷嗷乱叫。 “啪!”池中天突然搧了武阳一个耳光。 这下把武阳打得一愣,而傲霜雪也吓了一跳。 池中天打完之后,满脸怒气地说道:“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武阳被这一巴掌打的也清醒了一些,现在听池中天这么问,便开口说道:“发生了什么!你装什么糊涂!你刚走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帮混蛋就来了!带了一群人,个个武艺高强,我们几个弟兄为了保护门主,全他娘的死了!门主也被他们打的重伤,幸亏我命大。还有一口气,要不然现在我们全死了!”说到最后,武阳越说越激动,很快就开始哽咽起来。 说完不到一会儿,武阳就哇哇地哭了起来。“都是好兄弟啊...没一个逃走的,有个弟兄为了挡住门主,身上挨了七八刀,连肠子都出来了。呜呜呜呜......” “什么!他们都死了?”听到这里,池中天大为震惊,随即便有些心酸,想想之前刚刚才把他们救出来,没想到转瞬间就两界相隔了。 而傲霜雪更是双眼通红,女孩子心地本就善良,哪听得了这个。 “武大哥!你听我说,这事跟我没关系!你先带我去看看那些弟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们报仇!”池中天抓住武阳的双臂,动情的说道。 “没关系!你这话骗谁!”武阳依然不相信。 “我要是想让你们死!那我会救你吗!”池中天有些急躁了。 “你当然要救我们!否则我们怎么会带你来这里,怎么会让你们知道门主在哪里!”武阳也毫不示弱地回击道。 “这......”池中天被这句话弄得有些语塞,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武大哥!你相信我师兄的话,我们真的不是坏人,你要相信我们!”傲霜雪见池中天说的话武阳根本听不进去,便忍不住插嘴道。 武阳直到这时,又扭头瞪着傲霜雪,虽然傲霜雪长得很漂亮,不过这会儿就是天仙来了,武阳也没心情了:“这些屁话少说,不用骗我,我告诉你们,今天我没打算活!” “啪啪!”池中天突然解开了武阳的穴道:“武大哥,我说的是真的,我们寒叶谷的弟子向来不做坏事,这是我们的铁律,信不信由你!”说完,池中天不再管武阳,而是径直朝院子的方向走去。 傲霜雪看了一眼武阳,摇了摇头,随后也跟了上去。 一进院子,池中天和傲霜雪不禁被眼前的惨象给惊呆了。 院落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尸体,死状非常之惨烈! 有被一刀刺中心口的,还有被好几刀同时劈到肚子的,也有被一剑割破喉咙的。 但无一例外,所有的人手里都紧紧地攥着兵器。 池中天一边肃穆地看着这些人,一边微微地闭上了双眼。 此刻,他的心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傲霜雪一边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一边轻轻走上前去,给那些死不瞑目的人,合上双眼。 要说傲霜雪也真大胆,人都没杀死过几个,居然敢给死人合眼皮。 “不用假惺惺!”身后传来了武阳地声音。 第九十回-铁铮命亡 池中天根本没有理会武阳,仍然自顾自地闭着眼睛。 傲霜雪此时已经看到了那个连肠子都露出来的人。 这应该是傲霜雪第一次看到人的肠子,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不过傲霜雪并没有害怕,也没有反胃恶心,反而从内心中油然而生了一股敬意。 江湖多好汉,好汉多英杰! 突然,池中天睁开了双眼,而后猛地一转身,一步跃到武阳身边,双眼中还有残留地泪痕:“武大哥!带我去见铁门主!我要为你们报仇!” “池中天!你这个......” “武阳!你清醒一点!我是来帮你的!”池中天突兀地打断了武阳的话,高声呵斥道。 被池中天这么一吼,武阳也冷静了一下子,仔细想想事情的经过,的确,池中天的嫌疑最大,但是池中天却又回来了,难道真是为了得到门主的东西而故意而为? “门主现在已经危在旦夕,中了一刀,可能没救了!”武阳声音哽咽地说道。 “带我去!我懂点医术,说不定可以治好铁门主!”池中天抓住武阳的双臂,焦急地说道。 这倒不是池中天吹牛,池中天小时候看的闲书多,自然也不乏关于医术的书,太高深的医术没有,但一般的伤病也能略知一二。 “你懂医术?”武阳抬起头来,疑惑地问道。 “懂!”池中天坚定地答道。 武阳此刻心中急转,池中天如果能治好门主,那么即使有所图谋,也自当有门主去定夺,反之,如果门主死了,那么即便池中天有所不轨,那么仅凭自己也是无能为力的,倒不如让他先见见门主,反正到时候如果他敢对门主不利,大不了我就把这条命拼上。 想到这里,武阳便点头道:“好!我再信你一次,你跟我来!”说罢,便朝一个方向走去。 池中天扭头看了一眼傲霜雪,见她仍然在那里不停地给那些尸体掸掸衣服上的尘土,用手帕擦擦血迹,动作十分仔细。 “师妹,我们该去看看铁门主了。”池中天轻轻地走到傲霜雪的身后,轻轻地说道。 听到池中天的声音,傲霜雪便站了起来,而后身体微微后仰,轻轻靠在池中天地肩膀上,悲伤地说道:“天哥,他们都好可怜,死的这么惨,死后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唉!也许...也许这就是江湖的险恶吧!”说完,池中天拉住傲霜雪的手,随后跟上了武阳。 二人跟着武阳一路七拐八绕的来到了一棵大树的下面。 武阳走到大树下,然后伸手把树下面一堆杂乱的荒草扫开,之间草丛中赫然有着一个大洞。 武阳看了池中天一眼,随后便跳了下去。 池中天和傲霜雪赶紧走到洞口旁边,往下一看,乖乖,这原来是一个猎人挖的陷阱,挖的这么大,估计是用来对付野猪或者野狼用的。 池中天和傲霜雪纵身向下一跳,落地之后,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在最里边的地上,正躺着一个人。 武阳正蹲在这个人的旁边,双目无神地看着他。 池中天赶紧走上前去,仔细一看,果然是铁铮。 只不过现在的铁铮,一头金黄的头发已经沾染了不少的灰尘,蓬头乱发,面部淤青,嘴角的血迹虽然干了,但是嘴唇已经发白,显然是脱水所致,身上横七竖八的被划了不少的口子,两眼紧闭,哪还有刚刚见面时那股英气。 傲霜雪也快步走到铁铮身边,焦虑地对池中天说道:“天哥,铁门主怎么样!” 池中天听到这话,赶紧用手抓起铁铮的手臂,然后三指一搭,开始号脉。 池中天先是采用“浮取”的方法号脉,然而却几乎感受不到脉搏的跳动。 池中天眉头一皱,手指稍一用力,变为采用“中取”的方法号脉。 此时,池中天的指尖才逐渐地传来一阵脉搏跳动的感觉。 池中天一边闭上双眼,一边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脉搏。 片刻之后,池中天睁开双眼,松开了手,然后微微叹了口气。 武阳原本呆滞的眼神在听到池中天的叹气之后,突然有了反应,一把抓住池中天手,急切地问道:“门主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 池中天看着武阳,心中有些不忍,但片刻之后,仍是轻轻说道:“铁门主恐怕难逃此劫了,唉!”说完后,轻轻地站了起来,低头看着铁铮,像是若有所思。 武阳也猛地站了起来,双手再一次抓住池中天的手臂,声音颤抖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池中天顿了一顿,然后说道:“脉象呈麻雀啄米之状,时而停时而起,脉搏跳动三五次后又忽然止绝,依此反复,节律不齐,这正是‘雀啄脉’的特征,铁门主定是心脉严重受伤。” 武阳听池中天说完之后,嘴唇紧闭颤抖,像是牙齿在里面打架,半响之后,他松开了抓住池中天的手,然后突然蹲下身子,一把撕开了铁铮的上衣,此刻!池中天和傲霜雪都看到,铁铮的心口处,正插着一把锐利的小刀,刀柄露在外面,刀身没入体内,单看刀柄就知道,此刀的长度,足以扎穿心脏。 “果然如此!”傲霜雪首先掩住嘴巴,惊呼道。 池中天像是早就知道一样,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池公子可有办法能让门主醒来,哪怕是一会儿也好!”武阳闷闷地说道,此刻的他,早没了刚才那阵子疯狂的气势,现在的他,真像是一个可怜无助的人一样,在乞求着别人。 “或可一试!”池中天说完之后,马上盘腿而坐,一边让武阳和傲霜雪帮忙扶起铁铮,然后双掌缓缓抵于铁铮的后背,以自身内力全力灌输与铁铮体内,籍以用内力暂且修复受损心肌,或可保其一时的性命。 这是池中天第一次施展内力救人,上次想救郭鹤阳的时候,被胡清泉胡神医给拦住了,但那次是因为要逼出毒液,所以自己并无把握,而这次只是单纯的输入内力救人,想来应该不是难事。 况且,现在就算是难,也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 很快,池中天的额头上就冒出了汨汨的汗珠,背后也散发出了层层的白气。 武阳此刻在一旁看得大为惊奇,记得听门主说过,只有内功练到炉火纯青之时,才会在运功之时从体内催发出白色雾气,但看池中天年纪轻轻,难不成内功也已经炉火纯青了? 当然不是,其实这只是池中天的内功特殊罢了。 很快,铁铮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也恢复了一点血气,看起来,池中天的疗伤用了一定的效果。 随着时间慢慢增加,池中天脸色的汗水也越来越多,但是这时候可千万不能去碰触他,一旦受了外力干扰,稍有不慎则会内力逆冲,轻则残废,重则走火入魔丧命。 “呼......”终于,池中天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而后睁开了双眼,放下了双掌。 傲霜雪和武阳赶紧把铁铮扶着躺下,武阳还特意让铁铮躺在了自己的腿上。 “多谢池...池公子...”铁铮突然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声音无力地说道。 “门主!你醒了!”武阳看到铁铮醒了,十分高兴。 “铁铮使劲地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武阳,然后又看着池中天说道:“我...相信这事...与池...公子...没关系,北冥山寒叶谷的人我见过,个个...个个都是好...好汉,我...我铁铮命该如此,我不怨!” 铁铮早在前一刻就已经有了知觉,知道自己正在被人疗伤,虽然当时看不见,不过猜也能猜的出来,此人一定是池中天。 不过,疗伤不等于救命,铁铮混迹江湖多年,早就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油灯枯尽的时候,是以醒来的第一句话,便直接开始说重点,并没有啰嗦。 池中天上往前挪了一步,紧紧握住铁铮的手说道:“铁门主不必激动,你放心,这事被我遇到,我不会坐视不管!我一定会为铁门主和那些兄弟们讨个公道!” “多谢池公子了”说着,铁铮又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武阳,而后又看着池中天说道:“小武跟了我好多年了,是个汉子,现在铁狮门没了,除了他,兄弟们都死光了,我求求池公子,以后就让武阳跟在你身边吧!” 这话一出,池中天和傲霜雪以及武阳都不免有些感伤。 “门主...呜呜呜呜!”饶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也受不了这样的情景,更何况是跟随铁铮多年的武阳了。 门主自己都快不行了,但是到现在还没忘了给自己安排个后路。 “铁门主放心!只要武大哥不嫌弃,以后我就当他是亲大哥!”池中天毅然地说道。 “多谢...多谢池公子!咳咳!”铁铮说了半天话后,刚刚恢复一点的力气又要散尽,便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还有...”说着,铁铮又指了指自己的脚。 池中天不明所以,但是武阳却明白是什么意思,他赶紧轻轻地将铁铮放下,然后走过去脱下了铁铮的鞋,又走回来托住了铁铮。 “池公子...这里面...这里面有我写的...写的...藏着天问的地方,池公子...这天问剑我就送给你了...还有...还有...”突然铁铮猛地挣扎了一下,抬起了上半身,武阳赶紧扶住了他。 顿了一顿,铁铮突然抬起了头,瞪着武阳说道:“记住!一定要找到桐儿!” “门主放心!门主...门主!”武阳突然感到铁铮坚挺的后背,突然一瞬间软了下去。 而在同一时刻,池中天也感到自己一直握着的铁铮的手,也突然无力地垂了下去。 铁铮耗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向武阳传达了一个在他心中,最为重要的遗望。 堂堂铁狮门的门主,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死的悲惨,死的无奈。 谁都没有哭,此刻,武阳早没了眼泪,而池中天,一向也不喜欢哭哭啼啼。 只有傲霜雪,掩住嘴巴后,那细微的呜呜声仍然奋力地挤了出来。 第九十一回-初入绩溪 半个时辰之后...... 铁铮已经被安葬好了,没有什么墓地石碑,有的只是池中天和武阳匆匆挖出的一个大坑。 为了避免被别人发现,武阳连块木牌都没敢给立上。 何其凄惨...... 安葬好铁铮之后,池中天又叫武阳带着,照着铁铮给的那张图找到了藏天问剑的地方,找到之后,池中天并没有留在自己的手中,而是执意要交给武阳,武阳开始万般推辞,但是池中天却一再坚持,说这本来就是铁狮门中之物,理应交给武阳,武阳几番推辞之后,只好收下。 随后,几人便骑着马,来到了沧州城门处。 “武大哥,今后你就跟着我们吧,我们年轻,阅历少,有什么不懂的还可以向你请教!”池中天扭头说道。 武阳先是凝神沉思了一会儿,而后便毅然地说道:“好!” ...... 也许是缘于这段时间以来,每到一个地方,好像都会有麻烦一样,照这样下去,可能要耽误正事,所以池中天离开沧州之后,便一路快马加鞭朝歙州赶去,沿途除了住店之外,再也不去管别的事了。 就这样,三人停停顿顿的过了两个月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歙州城。 其实,如果不管不顾地话,那么至多五六天就可以到了,但一来池中天是一行三人,其中还有傲霜雪这个女孩子,二来池中天对路线并不熟悉,这期间自然也走了不少的冤枉路。 这两个月以来,池中天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都在修炼当初木承松送给他的那本雁落七剑的剑谱,虽然木承松在池中天心里的形象已经大打折扣,但是池中天想得开,剑谱又不是坏人,自己有而不练,难不成自己是傻子? 就这样,练了两个月后虽然不能说已经完全练成了,但起码是练会了,剩下的就只差熟练了,池中天自小聪颖,继承了池远山的的资质,是以练习起来,并不费劲。 歙州城,位属中原偏南,已经接近南疆了。 ...... 歙州城甚为繁华,尤其是歙州的特产‘歙墨’堪称文人墨客必备之物,这因此也带动了这里的经济繁荣。 不过池中天却根本没有心思去看那些,进了歙州城之后,便赶紧按照池远山的吩咐,马不停蹄地来到了歙州之南的绩溪村,大师兄赵秉容和二师兄许重,正在这里等他。 三人快马来到绩溪村之后,才发现这里虽然叫“村”但可真不像村。 到处绿树繁荫,鸟语花香,溪水流淌,村里的街道干净整洁,除了没有各色商贩之外,论起环境,简直可以和一些城市媲美了。 三人停住了马,都在欣赏着绩溪村的美景。 “景色不错嘛!”傲霜雪笑嘻嘻地说道。 “我这是第一次来到这么远的地方,这南边儿跟北边儿真是大有差异啊。”武阳也忍不住说道。 “行了二位,咱们还是先找到人,然后再品头论足也不迟。”池中天说道。 三人正说着,打街道上走过来一个中年农夫,扛着锄头,看样子是刚刚在地里劳作回来。 池中天赶紧翻身下马,上前走了几步问道:“有劳这位大哥,敢问这里可是绩溪村?” 中年农夫见池中天恭谦有礼,便十分热心的答道:“此处正是绩溪村,你们是来游玩的吧。” “我们都是从中原而来,来到这里是想拜访一位叫沈邟的人,请问大哥可知道他在哪里吗?” 农夫一听这话,突然脸上一变,口气硬硬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找他干嘛!” 池中天被农夫突然转变的态度给弄的有些懵,心想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是这样的,我是特意奉父命来拜访沈邟老先生的,但不知哪句话说错了,还望大哥原宥。”池中天依然谦逊地说道。 见池中天一直都很有礼貌,农夫也就态度软和了些:“沈大夫可是我们村里的宝贝,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有人来找他的麻烦,哼!都是因为上两个月来了两个外地人,自从他们来了!沈大夫就没消停过!哎,我说你们不会也是来找麻烦的吧!”农夫一脸警惕地说道。 池中天听完这番话之后,脑海里急转,马上知道了这农夫口中所说的两个人,肯定是自己的大师兄和二师兄了。 想到这里,池中天便笑着说道:“大哥不必担心,如果方便的话,您可以去帮我给沈前辈传个话,就说我是寒叶谷的池中天,奉家父池远山之命特来......” “行了行了,这么多话我哪记得住!”农夫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了池中天的话。 池中天一愣,眼珠一转便又说道:“有劳大哥,你就是是寒叶谷的人来了就可以了,另外,这点银子,权当大哥辛苦了。”说完,池中天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塞到了农夫手里。 “你这是干什么,不要不要!哎,你说你这人...好吧,那你们就在这等着,我去找沈大夫。”农夫起先是拒绝,后来便接受了,往怀里一塞,便回头走去。 这边傲霜雪和武阳也打马来到了池中天身边,听池中天说了一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民风淳朴啊。”武阳说了一句。 傲霜雪突然惊呼了一声:“快看快看,这是什么树啊! 说着,傲霜雪也跳下了马,然后兴冲冲地跑到了一棵树的下面,不停地绕来绕去。 池中天和武阳也循声走了过去。 池中天走到近处,开始仔细观察起来,只见这树起码得有十丈高,树皮是淡灰色的。树叶是椭圆形的,树叶顶端还略微有一些尖,看到这些之后,池中天在脑子里仔细思索了一遍后,马上知道了这是什么:“师妹,这是‘青岗栎’” “哦,这种树很稀奇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傲霜雪还是好奇的抬头看着这棵树。 忽然,池中天笑了一声,然后身影一纵,两脚一蹬就窜到了树上,之后右手轻轻朝树叶上一抹,随手就扯掉了一片树叶。 “来,送给你!”池中天拿着树叶,举到了傲霜雪的面前。 傲霜雪笑吟吟地看着池中天,然后便伸手接过了树叶,满心欢喜地放进了怀里。 不过这可把旁边的武阳看的有些尴尬,人家郎情妾意,自己在一旁多不合适。 不过,幸亏有人解围了。 “师弟师妹!”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粗犷地声音。 第九十二回-毒郎中 听到这声音,池中天和傲霜雪都赶紧转过身来,仔细一看,远处走来的正是大师兄赵秉容和二师兄许重,后面还跟着一个白胡子老头以及刚才送信的那个农夫。 池中天和傲霜雪赶紧迎了上去,出来这么多天了,总算遇到亲人了。 对于他们来说,同门之谊那是和亲情没什么分别的。 “大师兄!二师兄!想死你们了!”池中天一把抓住二人的手,激动地说道。 傲霜雪在一旁也掩盖不住喜悦的和他们打招呼,但碍于终归是女孩子,所以动作上自然收敛了一些。 赵秉容和许重看到池中天和傲霜雪,也是十分欢喜,对于他们来说,也同样是感觉出来这么多天终于见到亲人了。 赵秉容一边抓着池中天的手,一边问道:“怎么样,一路还顺利吧!” 池中天苦笑一声道:“别提了,一点都不顺利,沿途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要不是我后来一直赶路,恐怕到现在还到不了这里呢,你可知道,我们出来都两个月了。” 许重说道:“是呀,我们也每天都琢磨,心说你怎么还不来,师父早就给我们传了信,要我们在这里等你,哪知你一直都没到,还好今天终于来了,我们也算是放心了。” 赵秉容松开池中天的手,而后一伸手就把后面的白胡子老头拽到了前面,然后兴奋地指着老者说道:“师弟!你猜猜这老头是谁?” 池中天听赵秉容说话的口气,还以为这老头是赵秉容的什么远方亲戚呢,要不怎么这么随便。 “不知道,我可猜不出来,”池中天答道。 “哈哈,这都不知道,他就是‘毒郎中’沈邟!”赵秉容笑嘻嘻地说道。 “啊!”池中天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被赵秉容拉来扯去的老头子,居然就是名震江湖的“毒郎中!” 毒郎中本名叫沈邟,“毒郎中”三个字,则是江湖同道共同奉送的。 据说沈邟八岁的时候,有过奇遇,那年他曾经遇到了一只剧毒之物‘黄金剑蛙’年仅八岁的沈邟哪里知道厉害,只是觉得这只青蛙通体金黄,甚是好看,便捉了回去养在笼子里,哪知自从这只黄金剑蛙到了他家之后,他家原本圈养的家禽和猪牛等牲畜全都慢慢的死掉了,一家人被弄的整天人心惶惶的,后来有一天,这黄金剑蛙从笼子里跑了出来,先后毒死了沈邟的一家人,最后则只剩下了沈邟一个人,黄金剑蛙的最后一口毒液,恰好喷在了沈邟的身上,沈邟当场就倒地昏迷,好在这是天意,沈邟最后又醒了过来。 再之后,沈邟便发奋图强,苦心钻研天下各种奇毒,走兽毒物,花草毒物全都被他挨个研究了个遍,而且因为当年黄金剑蛙的毒液,让沈邟的体内有了抵抗毒药的习性,因此他自己也几乎是百毒不侵了,这也许是黄金剑蛙对他的赎罪吧。 沈邟的解毒之术,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但是沈邟生性对名利十分淡薄,但凡是中毒之人,他都会倾心相救,从来不会去计较对方是谁,无论是江湖大侠,还是绿林强盗,亦或是贪官污吏,只要找到他,他都会救,所以沈邟在江湖上的名声,那是相当大,而且朋友满天下,无论是什么人,只要受过沈邟相助的,都会对其感激不尽。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沈老前辈!晚辈池中天,见过沈前辈!”池中天不由得深深弯下腰去,行了个大礼! 池中天对沈邟的事迹早有耳闻,打心眼儿里佩服这样的人。 沈邟见池中天行了如此的大礼,也不禁有些激动,赶紧上前一托池中天的手臂说道:“不敢不敢,可不敢当!老夫不过会治几下子毒而已,不比池贤侄啊!” “晚辈傲霜雪,见过沈前辈!”傲霜雪也适时行礼,虽然她对沈邟的事情并不清楚,但是她见池中天的这种举动,也就不自觉的附和了。 “这位是我们的小师妹,使我们师父最宠爱的小丫头。”许重在一旁笑呵呵地介绍道。 “好好,走走,咱们回去说话,别站在这里啊。”说着,沈邟便一手拉起池中天,一手拽着傲霜雪往后走去。 “沈前辈,我们还有一个朋友,他是一路跟随我们而来的,来,武大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池中天知道这是到了别人的地方上,自己大可以仗着池远山的关系大摇大摆,但是旁人可就不那么轻易了,若是不着重介绍一下,恐怕会失了礼数。 “不用介绍了,你的朋友就是老夫的朋友,走走走。”沈邟似乎非常高兴,也不听池中天说的,转身拉着二人朝身后走去。 池中天无奈地对着武阳露出一个善意地微笑,而后便跟着沈邟走了。 此时,那个一开始帮着池中天带话的农夫也走了过来,从怀里摸出刚才池中天给的那一两银子,递给了池中天说道:“小兄弟,刚才多有得罪,我们乡下人没礼数,你可别放心上,来,这银子还你!” 池中天忙道:“大哥说哪里话,我怎敢让大哥无端辛苦一趟,你收下吧!” 农夫一边把银子使劲往池中天手里一塞,然后说道:“你是沈大夫的朋友,我怎么能拿你的银子,好了好了,你们赶紧去好好叙叙吧,我得去干活呢!”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好了池贤侄,一点小事而已,快走快走。”沈邟在一旁催促道。 等待池中天和傲霜雪跟着沈邟走后,武阳顺手帮池中天和傲霜雪把马牵上,随后也跟了上去,赵秉容和许重虽然不知道武阳的来历,但见是师弟带来的人,心里也就没起疑心,赶紧热心地上前帮着他牵马。 沈邟的住处,在绩溪村东头的一条小溪的旁边,沈邟在这里圈了一块地,里面种满了一些从各地采集而来的奇花异草,还另外搭了一间草屋,里面养着一些珍奇毒虫,这些都给沈邟研究毒药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第九十三回-两路同敌 随着沈邟进到屋子里之后,池中天环顾了一些四周,发现屋内的摆设十分简单,几件用普通乔木打造的家具,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有的甚至都露出了细小地裂痕。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池中天真的很难想象闻名天下的毒郎中沈邟居然生活的这么简朴,按说以他的名头,随便给个达官显贵疗个毒,那诊金还不得一堆一堆的。 几人分别落座之后,沈邟便随手沏了一壶茶,武阳识趣的没有跟进来,说是要四处走走,散散心。 “来来,池贤侄,傲丫头,尝尝我这儿的茶,在别的地方可是喝不到的。”沈邟一边笑嘻嘻地倒茶,一边说道。 池中天闻言,正要端起杯子了尝一口,却不料被沈邟一伸手给挡住了。 “池贤侄,你爹当年可是个茶道高手,但不知道这本事他传给你没有,我可很久没见到你爹了。”沈邟的意思很明显,一是找个话题轻松一下,二是想看看能否借此怀念一下故友,三来也是想有意考究一下池中天。 池中天听罢微微一笑道:“家父曾经于茶道一艺教于晚辈,如今既然前辈有雅兴,那晚辈就献丑了。” 说完,池中天端起了杯子,然后又说道:“这茶道之中的品茶,讲究七品,观色、嗅香、吸气、咀汤、吞咽、回气、回味。”稍微一停顿,而后把杯子放在鼻子下嗅了一嗅,而后又说道:“而今观此茶之色,色翠碧,嗅之有悦鼻高爽般之味。”说完这些之后,又接二连三的吸气咀汤,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把傲霜雪还有赵秉容以及许重看的直发愣。 “好了好了!哈哈哈,果然有你爹的风范,我早就说,何为高人?何为大侠,贯通万事着,豪爽洒脱者方为‘侠’!”沈邟见池中天如此精通茶道,心里一阵欢喜。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连带着池中天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几人喝了一会儿茶之后,才逐渐地聊到了正题。 “小师弟,你可知道我们这段时间遭遇了什么?”许重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正想问师兄呢!”池中天赶紧回道。 “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有沈老头在,估计你就见不到我们哥俩了。”许重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样子不像是有意矫情。 “哦?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这么严重?”池中天听到这话,脸上也不由得神色一紧。 傲霜雪在一旁听了,也有些吃惊,便没有插嘴,静待下文。 沈邟此时微微一笑道:“别听他说的那么邪乎,不就是中了点毒嘛。” “什么!不就是中了点毒!点儿毒?”赵秉容一听沈邟这话,似乎很不乐意,赶紧抬起头面色严肃地说道。 “就是,老沈你这是什么话,那毒差点要了我哥儿俩的命!”许重也有些不满地接话。 “哼,要我看,你们就是平时不多走动,好吃懒做不学无术!怎么不学学你师父,想当年你师父......”沈邟正欲滔滔不绝般地说下去的时候,被许重一下子打断了。 “得了!我说老沈,这话你都快说一千遍了,我们哥儿俩都快能倒背如流了!” 沈邟哼了一声,然后斜眼瞥了他一下,就没在说话。 “到底怎么了?师兄你们说啊倒是!”傲霜雪忍不住了,这说了半天都没说到点子上,真是急死人。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赵秉容喝了一口茶,然而才慢慢地把这段时间的遭遇告诉了池中天。 “自从我们来到这绩溪村,找到老沈之后,就想着法子能到处打探点消息,有一天我们到了歙州城,唉!也怪我贪嘴,非要去个馆子里吃点特产,结果不知道得罪谁了,吃完之后出了城门刚到郊外就被一伙不明身份地人给围攻,那伙人武功都不低,尤其那个领头的,功夫真是高,我和你二师兄拼了命才勉强抵挡了一阵,后来我们一直跑,那伙人就一直追,也幸亏老沈出来挖药,顺便就出手把我俩救下了,本来以为这事就算完了,谁知道他奶奶的,有天晚上我嘴馋,找村里的小贩到城里给割了几两酱肘子,我们哥儿俩吃完就中毒了,我当时觉得都快死了,又多亏了老沈,毒郎中这名号真不是白叫的,三下五除二就把我俩的毒给解了,在那之后我俩就不敢到处乱跑了,唉,师父交待的事情,也没法办了,到现在我还出不了这口气呢!” 赵秉容一股脑儿地说完之后,池中天是听得心惊胆颤,本以为自己这一路是非就够多的了,哪知道人家哥儿俩遇到的事可不比自己的轻巧。 “你们怎么会无故被人围攻呢?”池中天有些不明白。 沈邟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而后说道:“这事我看着也稀奇,那伙人可不像是一般的强盗,那功夫都有两下子,尤其那个领头的,不是我看不起你俩啊,要真打起来,你i估计俩谁也打不过他。” 赵秉容和许重都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看起来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伙人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池中天又问道。 听到池中天这么问,赵秉容便抬着眼皮回想了一下,片刻之后说道:“都穿的紫色衣服。” 一听这话,池中天一下子激动地问道:“你们所说的领头的那个人,可是穿一身鎏金袍?” 许重听到池中天的话,也像是打个激灵一样:“对对对!当时我还奇怪,怎么弄一身鎏金袍穿上,土里土气地跟土财主似的!怎么,师弟你也遇到他们了?” “何止是遇到!”池中天说着,便把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也简而概要的说了一遍。 等池中天一说完,屋里的几人,都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像是各怀心事一样,谁也不说话。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还是沈邟先开口了:“依我看,你俩和池贤侄遇到的是一路人,只是奇怪,那些人怎么会同时盯上你们,难道是巧合?” “沈前辈一向见多识广,可知道这伙人更详细地来路?”池中天问道。 “那伙人我以前还真没遇到过,所当时他们哥儿俩刚来的时候,就问我了,但是我对他们问的事儿一点儿都不知道,要不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可能直到现在连一点味儿都没闻到呢!” “师弟,你此次来师父可有什么交代?”许重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让我三个月内来找你们,然后一起去齐云山找玄天派的云岩大师,商量一下怎么把古伯父救出来。” 这段时间以来,池中天也时不时地给傲霜雪透露了一些以前没有告诉她的事情,是以傲霜雪现在也知道了发生的事情。 “那还等什么!咱们明天就去吧!”赵秉容像是极其不耐烦一样。 第九十四回-山门遇阻 “我也觉得要抓紧了,这段时间以来,江湖上虽然没有什么大的风浪,但是从种种蛛丝马迹看来,离大乱的日子不远了,那什么扶羽教的势力遍及的这么广,也不知道玄天派知道什么风声没有。”池中天显然是赞成了马上去玄天派的观点。 赵秉容道:“那就这么定了吧,今天你跟师妹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去玄天派。” 几人又商量了一下后,赵秉容和许重就回去休息了,沈邟告诉池中天要先帮他们收拾下屋子,但傲霜雪执意不肯让沈邟帮着收拾,沈邟拗不过,便只好把傲霜雪带了过去。 趁着这会儿工夫,池中天便想出去走走,谁知刚走了没几步,迎面就看到了武阳。 “武大哥,散步回来了?”池中天笑着迎上去打招呼。 “是啊,池公子这是要去哪?” “我也正想出去走走呢。”池中天顿了一顿又说道:“武大哥,怎么样,最近心情舒畅些了吗?” “嗨,早就没事了,江湖男儿没那么矫情,再说我就是再难过,门主也不会死而复生,我还不如过的开心点,那样门主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武阳说道。 “武大哥能这么释怀,那我就放心了,明日我们要去玄天派,武大哥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池中天试探性地问道。 “玄天派?”武阳似乎有些惊讶。 顿了一顿后,武阳接着说道:“玄天派可是中原数一数二的大派,此生若能一见,也不枉白活了,池公子肯带我去,那是瞧得起我,我哪有不去的道理,去去去!”话语中无不透露着兴奋。 ...... 第二天一大早,池中天、傲霜雪、许重、赵秉容还有武阳等五人,与沈邟暂时作别,启程前往齐云山玄天派。 齐云山位于歙州城西约百里左右,池中天等人一路快马加鞭,正午刚过便赶到了山脚下。 这一路上,许重和赵秉容不住地夸赞池中天和傲霜雪的騋牝马,这让池中天觉得钱没白花,虽然有一匹是雍门子狄送的...... 几人沿着山脚下的小路一路向上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了一块五丈高的石碑,上面雕刻着朱红色的三个大字“玄天派!” 看着气势,倒是比寒叶谷要强多了,毕竟是沉淀百年之久的大派,到底是不一样。 石碑旁还有一处亭子,这是用来给那些远道而来的人稍作歇脚用的,不过池中天等人倒是没打算休息。 “何方来客,还请驻足!”突然,从池中天等人的正前方的山路上,走出了四个人,一身道袍打扮。 池中天见到这几个人,赶紧施了一礼,而后恭敬地说道:“在下北冥山寒叶谷池中天,与师妹傲霜雪,师兄赵秉容、许重以及仆从武阳,特意前来拜会云岩大师,劳烦道长予以通报。” 这段话说的毫无可挑剔之处,赵秉容和许重听了之后,不住地点头微笑,由衷的觉得小师弟确实长大了。 事先他们商量了一下,这几人都有名有份,唯独武阳没有,如果告知实情,唯恐惹下事端,索性就以仆从的名义,这样会免去不少的麻烦。 本来按照资历,应该是赵秉容说这番话,但是池中天是池远山的儿子,也就是未来的谷主,所以论地位,那是远在赵秉容之上的。 “北冥山寒叶谷?”为首的一个小道士疑惑地问道。 “正是!” “胡说八道,那北冥山据此地有千里之遥,来此谈何容易!”道士不客气的说道。 池中天听了这话,并未恼怒,微微一笑后又说道:“我们是奉命有要事前来拜见云岩大师,不敢欺瞒道长,还望道长通报一声,倒时立辨真伪。” 小道士斜眉冷眼地看了一眼他们,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你们真有意思,奉命来见我们掌门?奉谁的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们掌门是你要拜见就拜见的?趁早走吧。” 小道士这番话说的,让池中天等人一愣,不过随后便反应了过来,大门大派的弟子,都这样,骄横无礼惯了,一向目中无人,而且还都是井底之蛙,平时就是守个山门,其他的一概不管不问,池中天报出北冥山寒叶谷的名头,就是想省事一点,没想到这个道士根本不买账,这倒是有些麻烦了:“我们确实有事拜会云岩大师,而且是急事。”池中天也有些不悦,但既然为客,那么应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不过,虽然池中天可以忍耐,但是赵秉容和许重却都有些不耐烦了,跟个守门的小道士磨蹭什么,一巴掌拍过去就完了,费这些劲,好在他们还知道深浅,知道池中天说话的时候,自己是插不得嘴的,毕竟这是在外面,必要的样子是要做出来的! “我们掌门有事,这几天不见客。”说罢,为首的小道士“哼”了一声之后,便准备转身离开了。 自己一忍再忍,对方却始终态度冷淡,这让池中天也有些烦了,当下也不顾及其它了,提高声音说道:“道长还是通报一声把,耽误了大事,我怕你吃罪不起!” “哎呦!小子,你挺狂的啊!”那道士一听这话,立马转过身来,然后朝池中天走了过来,另外三个道士也紧紧的跟着。 走到池中天面前,道士一边伸出手指指着池中天,一边说道:“我告诉你小子,别在这里惹事,让你走你就走,多说一句我让你......” 突然,池中天一把抓住了道士正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手指。 稍微一用力,只听得“咔嚓”一声,显然,道士的手指被掰断了。 那道士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这都是电光火石般的速度,等到道士醒悟过来,手指早就断了! “哎呦,妈呀我的手指!我的手指断了!你敢下这么狠毒的手!”道士一边用手捂着那根断指,一边鬼哭狼嚎般的叫唤。 虽然道士喊得很凄惨,但是傲霜雪、赵秉容、许重,甚至连武阳在内,都觉得很正常。 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指着鼻子叫骂,如果不还手,那才奇怪呢! 更何况是池中天了,池中天善良,但并不等于可以任人欺辱,经过这段时间的经历,他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池中天了。 所以,他们此刻只是冷眼想看,连一声都没有吭。 其余的三个道士也没想到刚才还彬彬有礼地池中天突然会变得这么凶狠。 “上!给我狠狠地教训他!”道士一边惨叫,一边对其他三个道士吼道。 三个道士此刻也被激怒了,哇呀呀地就冲了上来。 池中天微微一笑,伸手接过一个道士,而后手臂一用力,内力贯于手掌,使劲往上一提,然后朝旁边一甩,接着又伸出左手,握拳,出拳!仅仅两下子,几个道士都被弄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较量。 那个被扭断手指的道士此刻才真正知道,惹到硬茬子了。 不过他不会甘心,他挣扎着走到旁边,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竹筒状的物件,然后放在嘴边用力一吹“呜!”的一声,便直达云霄,传了开来。 这小小的东西发出的声音竟然能有如此的穿透力,这倒让池中天等人惊讶不已。 看来是要发信号搬救兵了! 不过这对于池中天来说,并没有什么,自己反正礼数都到了,是他们不知好歹,所以无论出手多重,那都是占理的,至于究竟下手多重,那得看池中天的心情了。 第九十五回-忍无可忍 大门派毕竟是大门派,那道士刚刚吹完那东西没一会儿,就从山上呼呼啦啦的冲下来一群人,远远一看起码得二三十个,等走近了,才发现其实有五六十个。 这阵势也太大了,池中天等一众人都觉得有点幽默,自己不就几个人嘛,用得着摆这么大的谱。 其实这是他们对玄天派不了解,一个偌大的门派,怎么可能只有四个人看守山门呢? 其实这四个人不过是巡逻的小队,大队都在后面呢,一般来说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惹事,所以派几个人走一圈,看看没什么异样就算结束了,只不过今天凑巧是池中天他们有事上山,这才有了意外。 “怎么怎么了!你吹什么示警号啊!”那几十个人中的领头模样的走上前来,看也不看池中天等人一眼,直接走到那个道士面前责问道。 “师叔!不知道从哪来的一群强盗,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的手指给掰断了,还把咱们的几个人给打趴下了,你看你看!”那道士一脸愤恨的模样,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正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几个人。 “哦?”那被道士叫做师叔的人眼睛一闪,这才缓缓扭过头来看了一眼池中天。 “先把他们几个抬下去,你也回去治治你的手指吧!”那师叔发话了。 那道士此刻正巴不得让他赶紧走开,一听这话,立马也顾不得手疼了,颠儿颠儿地就从人群中穿了过去。 “知道这里是哪吗?”待那几个道士离开之后,道士的师叔便对池中天问道。 “当然知道,这里是齐云山玄天派!”池中天答道。 “既然知道,还敢在这里闹事?” “我们没有闹事!” “那为何无故打伤我们门下弟子?” 池中天听到这儿,就知道这也是个糊涂虫,上来也不问问清楚,就责问别人。 “敢问道长尊号?” “贫道玉潭!” 听到那道士自报名号,除了武阳之外,其余人都有一些惊讶。 想不到居然是玉字辈的人。 要知道,云岩大师的弟子们可都是玉字辈的。 论辈分,池中天还得管他叫声师叔。 “原来是玉潭师叔,久仰久仰,此事的始末详细,还望师叔容晚辈详细禀报” 池中天这一自降辈分的举动,登时给自己赢得了一些好感,玉潭的口气,也没有刚才那么生硬了。 “不敢,敢问少侠师承何门。” 池中天弯腰行礼道:“晚辈池中天,乃北冥山寒叶谷弟子!” 池中天自报师承之后,玉潭的脸上突然出现差异的神色,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便又恢复了平静。 “原来是寒叶谷的弟子,贫道有礼了。但不知什么原因,让少侠气的连我们弟子的手指都给掰断了呢?” 说来说去,玉潭还是没有放下刚才的事。 此刻,池中天心里还是思索对策了,照实说肯定是要照实说,但是也不知道这个玉潭究竟是个明白人,还是说他只是个护短的人,前者那就再好不过了,但万一是后者,少不了还得麻烦。 池中天心里有些懊悔了,早知如此,就不应该这么唐突的来到这里,起码找个人先投个帖子,打个招呼再来,被这么一折腾,堂堂寒叶谷谷主的儿子,就这么被挡在山门外,传出去的话,实在是有辱门风。 不过,懊悔归懊悔,现在总不至于说现在先下山,然后找人再重新上来投个帖子吧,那也太奇怪了。 不管如何,先把事情说明白,至于该怎么处理,那也要先看看对方的反应,到时候再想对策。 想到这里,池中天的脸上出现了微微的笑容,而后便不急不慢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么说来,倒是我们的弟子无礼了?”虽然从字面意思上看来,玉潭像是说了句公道话,但是从语调上听起来,池中天还是觉得玉潭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不管如何,我玄天派的弟子也不是任人欺辱的,今日你们胆敢在山门前放肆,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一定得教训教训你!”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们公子说话!”原本一直站在身后的武阳,此刻突然大喝了一声。 以他看来,这全部经过都已经摆明了是玄天派的不是,池中天也已经说清楚了,但这狗屁道士好像一门心思要护短一样,这让他如何能忍耐,这段时间相处以来,武阳就觉得池中天身上有股特殊的气质,没有一般江湖汉子身上的匪气,但却有一身正气,没有江湖汉子那般豪爽,却又谈笑洒脱。武功高强却从来不肆意惹事,谦逊有礼却始终保持自己的底线。这让武阳觉得池中天这个人,尤其是这个年轻人,张弛有度,十分难得,而他自己,也越来越对池中天产生了好感。 池中天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武阳,刚要出声制止,却不料眼前突然一花,原本站在自己面前的玉潭,突然没了身影。 “武大哥快躲!”池中天根本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玉潭去哪了。 可惜,武阳的武功,充其量只算是个江湖二流,估计连玄天派最差的弟子都比他强,更不要说是玉字辈的人了,这如何躲得过?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传来。 池中天眼前又一花,玉潭又重新出现在面前。 “好身法!”池中天暗地里一声称赞。 但称赞归称赞,池中天赶紧回过头望去,只见武阳愣愣地捂着脸,一幅不知所措的样子。 而赵秉容和许重也根本来不及阻挡,玉潭是突然出手,众人哪里来得及反应。 在他们眼里,这玉潭也是辈分高的前辈了,怎么会说在众人面前说动手就动手,而且还是出手打一个仆从。 不过,想不到不代表不会发生,池中天今天算是领教了。 武阳这会儿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常言道‘士可杀,不可辱’你杀了武阳,他没怨言,可你一巴掌甩上去,这就比杀他还难受了。 “我跟你拼了!”武阳拿下捂着脸的手,怪叫着就冲了上来。 傲霜雪见状,一伸手就把武阳拦住了:“武大哥!别冲动!” 傲霜雪知道武阳这样的身手,上去也就是一个回合的事,何必让他白白受罪。 “我跟你拼了!你放开!”武阳抓住傲霜雪的手臂,使劲往旁边甩,硬要冲过去。 傲霜雪虽然是女子,可毕竟有了一定的内力基础,挡住武阳还不算难事,更何况赵秉容和许重此时也来拽着了他。 看着武阳失去理智般的脸色,和逐渐嘶哑的嗓音,尤其是脸上醒目的五指印,池中天的神经被重重地震了一下。 看到现在武阳这个样子,就想起当初铁铮临死前嘱托过的话,虽然铁铮的死不是池中天干的,但毕竟是别人跟着他才找到了铁铮,这真应验了那句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正因如此,池中天心里其实一直对铁铮都有一丝的愧疚,而今看到武阳这个样子,再想想武阳刚才是替自己抱不平。 一瞬间之后,池中天爆发了。 “够了!”一声震彻云霄的吼声,顿时让周围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正在发疯的武阳,也被这一声给震得冷静了下来。 “玉潭道长,我北冥山寒叶谷虽然不是什么大门大派,但终归在江湖上还有点名声,如今我的仆从被你当着我的面打了一巴掌,这事传出去,我寒叶谷岂不名声大毁,刚才见道长身法超绝,但不知可否让晚辈领教一下?” 语言虽然恭谦,但语调却咄咄逼人。 什么名门大派!还不都是一个样子,动不动就仗势欺人,和街上的恶霸有什么区别。 一时之间,池中天的脑子里甚至把玉潭和那晚在燕京城打那个卖红薯的尊王府管家,以及那个马场逞凶的姓温的渐渐地重合在了一起。 “哼哼,狂妄的小子!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玉潭似乎没想到池中天敢这么跟他说话,情绪突然有些震怒。 “嗡!”的一声,池中天伸手抽出背上的承影剑,然后也不摆什么架势,右手贯足内力,身体一个旋转,而后宝剑朝前一甩,一道银白色的剑气便由刃而发,直逼玉潭! 第九十六回-旧识而见 玉潭见池中天说打就打,而且一上来就以内力逼发剑气,心里也顿时有些异样。 一般来说,发出剑气的这种行为是及其损耗内力的,但由此也可以看出,此时池中天已然怒气到了顶点了。 玉潭不敢大意,能发出剑气的,必定是内功修炼有成的,看池中天年纪轻轻,想来一定是有过什么奇遇了。 其实玉潭这点倒是猜错了,池中天什么奇遇都没有,要说有那么点特殊,就是池远山传授的独门内功了,一直到现在,池中天都不知道这内功叫什么。 “众人散开!”玉潭一边大喊了一声,一边挥袖后撤,身体轻飘飘地离地一尺有余之后,便纵声侧翻躲过了剑气。 这道剑气只是池中天愤怒的一个标志,意思就是告诉我,我很生气! 真要开始打,就要真刀真枪的上了。 “唰唰!”两声过后,池中天已经极为迅猛地甩出了两剑,而且时机拿捏的很诡异,是在玉潭即将落地的时候甩上去的。 玉潭既然为玉字辈高手,自然也非同小可,两脚在即将落地之时,忽地又用力一提,一连串的后滚翻潇洒自如,躲过了池中天的两剑。 “好小子!招招要命啊!说不得,得教训教训你了!”玉潭躲过之后,心里一边惊叹池中天出剑的速度,一边随手抽过旁边一个道士的佩剑,然后以剑划了一个半圆,继而自下而上斜楞愣的一提,朝池中天挥了过去。 池中天见道士这一招精妙之极,也不敢大意,赶紧舞动承影剑格挡。 很快,电光火石间,二人的宝剑已经叮叮当当交错了好几个回合。 不过,池中天的承影剑占了一个锋利的便宜,所以当二人分开之后,玉潭无意中一看,就发现了自己的剑身上已经有了几个豁口。 “这小子手里的剑不错嘛,待我抢过来!”玉潭当机立断,旋即出手。 这一次,玉潭是有备而去,目标并不是池中天,而是他手里的剑,因此招法上自然大不一样。 玄天派的镇派神功,自然当属‘碧霞神功’但碧霞神功并非人人皆可学之,而一些可供玄天派普通弟子所修习的武功,也同样名震江湖。 “一剑三掌八方拳,威震武林万万年”这就是玄天派遍传天下的绝技。 “一剑”指的是玄天派的独门剑法“回风落叶十三剑”这是玄天派的招牌剑法,但凡是在江湖上混过一段时间的人,都会认识。 “三掌”和“八方拳”指的是三种掌法和八种拳法,这些被合称为玄天派十二绝技。 而今,玉潭用的并不是‘回风落叶十三剑’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因此只是用了一般的普通剑法。 但现在玉潭却用上了‘回风落叶十三剑’。 “公子小心!这是回风落叶十三剑!犀利无比!”许重在后面看到之后,生怕池中天经验不足而吃亏,因此便出言提醒。 池中天耳朵一动,心道这难道就是玄天派的独门剑法? 高手过招,瞬息万变,哪有时间给池中天好好琢磨,一个念头刚闪过,玉潭的一剑就挥了上来。 池中天赶紧挥剑格挡,转眼间二人又缠到了一起。 武阳此时也恢复了平静,双眼仔细的盯着二人,甚至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池中天用的是池远山所传授的‘苍穹十三剑’这套剑法有个特点,就是以‘刁、怪’闻名,每一剑都会刺出出其不意的角度,而且这套剑法并非墨守常规的剑法,一旦学会之后,可以灵活掌握,是以很少有人能参研出对付的方法。 果然,玉潭渐渐地开始额头冒汗了。 牙关一咬,玉潭突然用力甩出一剑,将池中天逼退一步之后,突然后撤几步,然后将剑一扔,又飞快地伸出双掌,略一聚气,便大喝一声,迸了出去! 池中天哪敢大意,只觉得一股热浪逼来,当下想也不想,横剑挡于胸前,然后鼓足内力,贯于全身。 “砰!砰!砰!”三声巨响! 二人之间的空地上,被接连炸出了三个圆形的小坑。 池中天被玉潭的掌力震得向后连退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形,也幸好有所准备,因此总算没有受伤。 玉潭此刻已经暴怒,自己身为玄天派玉字辈身份,却拿不下一个黄毛小子,这以后还怎么在玄天派里混。 所以,玉潭也顾不了其他了,该是展示绝技的时候。 转念之间,玉潭突然腾空跃起三丈高,然后双掌交错向下挥舞,口中一声狂吼,然后两道犀利的掌气就朝池中天冲了过来。 池中天根本不用抬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也不用想办法了,顶足内力,大吼一声,将承影剑快速的插在后背的剑匣上,而后身体继续旋转,躲过两道掌气之后,便迎上了玉潭的双掌。 两人这是第一次双掌相对。 一时之间,二人的脸上都显出了异常严肃的表情。 池中天只觉得掌心火热,像是有绵绵的热力自手掌传到手臂。 而玉潭此时也不好过,池中天的内力怪异之极,既没有灼热感,也没有寒冷之觉,有的只是一种细丝慢透的刺入自己手掌的感觉。 玉潭经验老道,知道池中天的内力一定是非常古怪,也来不及仔细琢磨,身上经脉滚动,将体内真气游离于全身,护住所有要害之后,大喝一声,两掌就撤了开来。 如果贸然撤掌,万一被对方趁虚而入,那么自己体内的经脉很有可能被震断,所以在硬生生的撤掌之前,一定要先护住身体所有要害,方可其行。 玉潭闪开之后,池中天手臂上的灼热感一下子消散了,运了一下气之后,并未感到有任何不适,于是便准备再战。 这边玉潭也没打算放过他,所以一见池中天冲了上来,也就自然的接了上去。 “你们二人住手!!!”正在二人又要交手之际,突然!一声贯穿天际般的大吼,打断了二人。 两人被这一声震的精神产生了一丝恍惚,待到半响反应过来之后,池中天猛然醒悟,这难道就是江湖上盛传的“古佛吼?” 片刻之间,池中天已经看到从山上急速冲下两个人,但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长相。 就在池中天刚想仔细看看的时候,前面的那个人已经冲到面前了。 待到他站于池中天身旁,池中天这才看清,此人乃是一位仙风道骨般的老者,身穿黑色太极七星袍,三寸黑胡须,手执八卦仙鹤佛尘,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正在池中天想问问的时候,后面的那个人也冲了过来。 人还未到,声音已到:“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池中天看清此人面貌之后,忍不住大吃一惊! 第九十七回-云岩大师 不单单是池中天,就连傲霜雪看到此人之后,也惊讶的捂住了小嘴。 这个道士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在鹿城遇到贼人,而后傲霜雪失手杀人,官府介入后站出来主持公道,却又盯上了承影剑,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将剑奉还的那个道士。 不知道为什么,池中天的心里十分纠结该将这个道士怎样定位,究竟是朋友还是仇人? 说是朋友,可他毕竟抢过自己的东西,虽然最后还了,但池中天一直认为那是他迫于寒叶谷的名头才交还的。 但要说是敌人,也不对呀,人家好歹帮着自己主持了一回公道,要不然,当时就被那些人带到衙门去了。 想来想去,池中天脑子里始终乱乱的。 不过,看起来这个道士似乎是这玄天派的人,不管怎样,也算是旧相识了,有个认识的人,总比谁都不认识强! 想到这里,池中天便微微一笑,而后一抱拳道:“原来是道长,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怎么?玉虔,你们认识?”那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说道。 “是,我跟这个小兄弟曾经有过一次误会,说来惭愧!”那道士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这道士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玄天派云岩大师派去向池远山报信的玉虔道长。 当日池中天刚刚离开的时候,玉虔也随即和池远山告别,因为也要急着回禀,所以玉虔一路上展开轻功,一口气就赶到了鹿城,十分凑巧,他住进的那家客栈也恰好是池中天所住的,所以也就发生了后来的事。 “池少侠,来来,我给你介绍介绍!”玉虔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想了个话题,转了过去。 “这位是家师,云岩大师!”说着,玉虔用手掌一指那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说道。 “啊!”池中天等人都吃了一惊,这就是玄天派的掌门,一代宗师云岩? “晚辈池中天,晚辈傲霜雪,寒叶谷大弟子赵秉容,寒叶谷二弟子许重,公子仆从武阳。见过云岩大师!” 一时间,五个人依次自报身份,礼数可谓是应尽之极了。 云岩大师笑眯眯地等五人说完之后,才开口说道:“贤侄及诸位不必拘礼!” 此刻,刚才在一旁的玉潭此时匆匆走上前去说道:“师父,这几人...” “住口!”云岩大师温和的一句话,却透露着无上的威严。 果然,玉潭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小徒无礼,还望诸位海涵!”说着,云岩大师竟然弯腰施了一礼。 这可把池中天等人吓了一大跳,云岩大师什么身份,在当今武林那可是泰山北斗般的角色,此刻竟给自己一群晚辈行礼,这还了得! “大师不可如此,这岂不是折煞我等!”池中天赶紧上前一把扶住了云岩。 云岩直起腰身之后,扭头对玉潭说道:“你的威风如今是越来越大了,隔着十万八千里也能听到你的声音,在几个晚辈面前逞风抖凶,像是修道之人吗?”当着所有人的面,云岩就教训起了玉潭,当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 玉潭此刻像老鼠遇见猫一样,低眉顺眼地一声也不敢吭。 “诸位,请随我上山吧!”云岩说着,避开了玉潭,和池中天说道。 一路走上去,池中天等人都被齐云山的景色吸引了。 齐云山风景绮丽,素有“黄山白岳甲江南”的美誉,因为其最高峰廊崖“一石插天,与云并齐”所以才得名“齐云山。” 齐云山谷地幽深、群峰竞秀,愈见其高耸巍峨,深不可测,这一路看过来,池中天等人均是对其大加赞赏,这中原的名山胜景,果真与远在极北的北冥山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 众人随着云岩大师一路上山,很快就来到了玄天派的大殿“真武太素宫。” 随着云岩大师进殿的,只有池中天一人,其余的人都被玉虔带着到客房去休息了,有池中天在,自然这事就没有他们参与的必要了。 池中天不是不知好歹,以云岩大师的名望,恐怕也就是五大派掌门到访,才会亲自出山迎接,而自己一个毛头小子也能得此殊荣,一方面是沾了自己老爹的光,二来也是因为古翍的事。 二人落座之后,池中天先开口说道:“大师,家父在临行前特意嘱托,要我先行到此了解一些情况,等到家父处理完门中琐事之后,也自会前来。” 池远山当时本就打算亲自前来,但是思前想后,还是让池中天打个前站,这个中缘由,池远山并没有和池中天细说。 “不必客气,玉虔回来的时候也把池谷主的话转告与我了,听说池公子二十年来未曾到过中原,而这头一次就被派到这么远的地方,足见池谷主对这件事极为上心了。”云岩的话,听起来既给足了自己的面子,也侧面夸赞了池远山,可谓一箭双雕。 “大师过誉了,晚辈此次前来,主要还是为了我父亲年轻时候的结拜兄弟古翍伯父的事,不知大师最近可有什么新的消息?”池中天不再罗嗦,直奔主题。 云岩大师微微一笑说道:“此事说来也巧,昨天那伙人正好送了一封信,说是两日之后i,哦,也就是明天,会再次前来。” “他们明天就来?”池中天疑问道。 云岩大师道:“是,所以我说极为凑巧,池贤侄不如明日和老道一起出面,先见见他们,到时候你也好有个准备!” 池中天听罢,叹了口气道:“其实,晚辈这一路上早和他们打过交道了,而且可谓是凶险之极。”说完,就把傲霜雪被劫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只是省略了林厉轩和木承松这些插曲。 林厉曾经轩千叮咛万嘱咐交待他一定不要把自己说出去。而至于木承松,则是池中天不愿谈及。 “你确定你遇到的和劫持古大侠的是一路人?”云岩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绝对确定,他们这伙人,并非我中原人士,据我们推测,很有可能是南掌遗孤,而且他们还自己成立了一个叫做扶羽圣教的组织,目前除了劫持古伯父之外,还未闹出什么大动静,但我总绝对他们开始掀翻武林平静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云岩听了池中天的话后,微微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嗯,他们成立的那个组织我倒是有所耳闻,而且他们虽然没有大动静,但是在这附近也没闲着,我正打算回头广发英雄帖,召集天下武林人士共商大计,看看怎样才能铲除这个邪教,一定要在他们没成气候之前将其扼杀,否则一旦他们势力壮大,到时候再想铲除,就麻烦了!” 第九十八回-深夜蹊跷 “大师言之有理!”池中天十分赞成云岩的观点,扼杀于摇篮之中,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不过,此事暂时还不好办,还是等明日之后再说吧,看看情况,以观其变!”云岩大师说道。 “如此也好!”池中天想了想,便点点头同意了。 顿了一顿,云岩大师又问道:“对了,今日在山下,我那徒弟与你究竟发生了什么误会?” 池中天一愣,没想到云岩会问到这个,想了想,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就把事实简单叙述了一遍,至于玉潭打了武阳一个耳光的事情,池中天就给抹去了。 云岩大师听完之后,微微叹了口气道:“其实我那玉潭徒儿,本性倒是不坏,但是脾气暴躁,容易动怒,我也是因为这一点,才将其遣到山下看守山门,本意是想磨练一下他的品性,不过看起来,他还是没有太大的长进啊!” 池中天听了这话,一时也不好接口,只能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回应。 云岩又说道:“我听说你和我那大徒弟玉虔也曾有过一段有趣之事?” 这下可让池中天为难了,他心里吃不准云岩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玉虔曾经抢了他的宝剑,万一玉虔没告诉他,自己说了出来,那不又惹麻烦了。大敌当前,还是不要说这些事了。 想了想,池中天便说道:“晚辈刚出山的时候,曾经在一家客栈里与一伙贼人起了冲突,后来失手打死一个贼人,被官府介入,要抓我们回去,幸亏玉虔道长出手相助,我们才避免了一场祸事。” 云岩听到这里,哈哈一笑道:“池贤侄果然是宽厚之人,心胸之广,在年轻人之中实在太少见了。” “这...”池中天一下子没明白云岩的意思。 “没事没事,哈哈”云岩撸着胡须笑道。 其实玉虔已经把抢过池中天的剑的事情告诉了云岩,云岩也是故意问一下,主要是想看看池中天对这事的反应,如果池中天对此事耿耿于怀,那云岩就少不得当面斥责玉虔一通了,但现在看池中天的意思,像是根本就把这事给忘了,这让云岩心里很是欣慰,少年老成啊! 二人随即又谈了一会儿后,池中天便告辞了。 出了大殿,玉虔就迎面走了上来,笑呵呵地问道:“池少侠,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带你过去。” 以玉虔的身份地位,那在玄天派也是响当当地人物,现在居然亲自干起了杂役的事情,可见池中天的面子有多大。 这其实也是玉虔在向池中天示好,毕竟之前曾经得罪过他。 池中天心里哪能不明白,于是微微一笑道:“玉虔道兄,你我也算是朋友了,干嘛这么客气啊!” 池中天虽然心里已经不当回事了,但是吧,嘴上还是得沾点便宜,所以就故意称呼玉虔为“道兄”要知道,池远山见到玉虔,也是称呼道兄的,这辈分,真是乱套了。 玉虔虽然听出来池中天是故意的,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尴尬地笑了笑,而后就带着池中天进到了客房中。 到了晚上,云岩又在大殿里设宴款待池中天一行,席间上的菜多以素食为主,但每道菜的做工都十分考究精细,吃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晚宴过后,众人别告辞回到了自己的房内。 池中天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真是又紧张又刺激,比起在寒叶谷的日子,要好玩的多了。 但同时,池中天也知道了自己的不足,经验太少,遇到事情思考的不多,优柔寡断,这些都是缺点。 好在池中天经常“温故而知新”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时常回想总结,所以他也在一天天的慢慢进步。 “睡不着!”池中天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声,而后就下了床,穿好衣服,打算到外面走走。 推开门之后,一阵冷风吹来,池中天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这里地处齐云山最高峰,温度自然比山下要低得多。 不过好在池中天是寒叶谷长大的,这点寒气不算什么。 抬头看了看皎洁的月色,而后便朝前走去。 齐云山的风景固然优美,但是夜晚却看不到什么,池中天只能在玄天派的驻地里走一走,时常还会遇到巡夜的弟子。 不多时,池中天沿着一条小路,走到了一处高台上。 这里看起来很僻静,像是出了玄天派的驻地一样,当然,这里的风也更大了,周围的树木都被风吹得嗖嗖作响。 突然!正在欣赏夜色的池中天猛然间察觉了一丝异样。 有人! 池中天赶紧一闪身,躲在了一棵树的后面。 这里这么偏僻,大半夜的谁会到这里,难道也是像自己一样睡不着来散步的吗? 很快,两个人影就出现在了刚刚池中天站立的高台上。 池中天赶紧屏住呼吸,想仔细看个究竟。 “哼!有什么了不起!惹急了我,我才不管那许多!”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池中天乍一听到这声音,顿时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行了,你得学会忍耐,你看你今天,那么冲动,让老头子发火了吧!我告诉你,这样下去没你好果子吃!” 另外一个声音响起,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个年纪很大的人。 “忍耐个鬼!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不就是仗着他老子的名头吗,要我看老头子也是糊涂,一个躲在冰窟窟窿里的人,有什么好惧怕的!”最先说话的那个人,又出声了。 听到这里,池中天知道这人是谁了。 声音这么熟悉,而且听他说话的内容,此人定是早先在山门口和池中天起了冲突的玉潭。 听起来,玉潭倒是对自己很不满,但他口中的“老头子”是谁?难道是云岩大师?那也太没规矩了吧! 还有,另外一个人是谁?好像有点煽风点火的感觉。 没等池中天再想下去,声音又响了起来:“要我说,你也够丢人的,那么一会儿功夫就拿不下那小子?” 玉潭说道:“嗨!别提了,别看那小子年纪不大,可是功底真是扎实,而且那内功真是玄的很,我愣是没见过,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歪门邪道!” 听到这里,池中天顿时心里大怒,什么叫歪门邪道!自己没见过就说是歪门邪道,这叫什么道理! “谁!给我出来!”突然,玉潭提高声音,说了一句。 这话把池中天吓了一跳,难道自己暴露了?不应该啊,这棵树的周围还有不少的杂草,而且自己一直都是屏着呼吸的,怎么可能被发现! 第九十九回-事不关己 就在池中天犹犹豫豫地想着要不要现身的时候,却不料从远处又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 “啧啧...耳朵很好用嘛!哈哈” “原来是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干什么。”玉潭用一种如释负重地语气说道,好像这个人的出现对他并没有坏处。 “还说我,你们不也是大半夜地不睡觉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密谋什么呢?”最后出现的人狡诈地说道。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密谋,我们只是随便聊聊而已!”玉潭答道。 说完之后,玉潭像是不愿与其多说一样,甩下了一句“我要去睡了”而后便离开了,剩下的两个人,随后也跟着离开了。 池中天见他们几人都走了之后,这才在脑子里好好整理了一下思绪,思考了半天之后,才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个玉潭,心里并非对玄天派十分忠心。 得出这个结论似乎有些牵强,难道仅凭玉潭和别人闲谈时候称呼云岩大师为“老头子?” 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池中天有这种感觉,而且很强烈,但要真列举什么理由,一时半会儿还真弄不清。 “算了,人家的事,自己操哪门子心呢!”池中天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然后看看没人了,便悄悄地离开了。 ...... 一夜无话,很快,第二天就到了。 惦记着今天的事情,所以池中天很早就醒了,先是在屋内盘腿运转了一遍内功,调整了一下经脉转动,而后又到屋外的空地上练了一套剑法,抬头看看天色也亮了,便走到傲霜雪的门前拍了拍门。 “师妹,起来没有?”池中天一边拍门,一边叫道。 里面没有声音。 池中天皱了皱眉头,又继续拍门道:“师妹,师妹!” 屋内还是没有声音。 习武之人,睡觉一向警醒,怎么可能叫了那么多声还没反应呢? 难道早就起来了?池中天心里暗自想道。 当池中天正准备继续叫门的时候,住在傲霜雪旁边的武阳倒是打开了门。 看到武阳出来了,池中天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该叫的没叫起来,倒是打扰了无关的人了。 “公子,这么早就起来了?”武阳揉着有些惺忪的眼睛问道。 “是啊,武大哥也这么早,都是被我吵醒了吧。”池中天尴尬地笑了笑后,略带歉意地说道。 “公子可别这么称呼,叫我小武就行了,以前门主都这么叫我。”武阳说道。 池中天听后,觉得有些不妥,便说道:“这可不好,论年龄辈分...”未等池中天说完,武阳就出声打断了他:“公子不可这么说,咱们这是在外面,公子的一言一行都会牵扯到寒叶谷的,所以该拿的架子就得拿,而且公子你还别不好意思,你看昨天一个看守山门的人都那么猖狂,更何况您了!” 武阳这话,可谓是金玉良言,在池中天的心里,一直觉得仗着家世背景而摆谱的话,总有点那么不自然,但其实池中天不明白的是,在江湖上混,面子和气势很重要,尤其是池中天这种身份的人,该摆谱就得摆,那不叫仗势欺人,那叫威风。 池中天仔细一琢磨,觉得很有道理,便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 没等池中天说话,武阳又问道:“公子是在叫傲姑娘?” “是啊,平时这丫头挺警醒的,怎么今天我叫这么半天她都没反应。”池中天看着傲霜雪房间的门,有些不满地说道。 “哈,公子你就别叫了,傲姑娘早就起来了!”武阳说道。 “啊?早就起来了?你看到了?”池中天有些不相信,自己刚才练剑法的时候就一直在这附近,没看到傲霜雪啊,难道在自己练剑之前就出去了?那也太早了吧。 武阳笑了笑说道:“天刚泛红的时候,我起来去解手,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傲姑娘出来,我还跟她打了个招呼,不过她没跟我说话,一个人朝那边去了。”说着,用手一指,示意傲霜雪去的方向。 池中天听了,觉得很奇怪,那么早起来去干什么?“哦?是吗?起来的那么早啊。” “哈哈,估计是去练功了吧,公子你不如也去转转,说不定就遇到了呢。”武阳建议道。 “嗯,也好,那武大哥...哦不,小武你接着睡会吧,我去转转!”池中天心里想着傲霜雪,决定去找找看。 “要不我陪公子一起去?”武阳试探性地问道。 其实他知道池中天肯定不会让他去,这么一问也不过是礼节性的。 果然,池中天婉拒了:“不用了,你在休息一会儿吧,我自己去。”说完,池中天便转身离开了。 池中天一路走着一路想着傲霜雪会去哪,但想想这齐云山他们也是第一次来,又不熟悉,能去哪呢? 路上看到三三两两的齐云山弟子,池中天都礼貌地打了招呼,那些弟子虽然不认识池中天,但是昨天也都见过,有的甚至还知道了他的身份,见他这么有礼,那些弟子们对他的好感一下子就增加了不少。 走着走着,池中天就来到了齐云山后山的庄园。 这里是玄天派种植一些瓜果蔬菜以及普通的粮食作物的地方,玄天派弟子众多,每日的伙食都是一笔很大的开销,虽然齐云山贵为道教名山,也有不少信教之人会馈赠一些香火钱,但终归还是不够,所以才开辟了一些荒地用来种植一些蔬菜粮食,一方面是解决玄天派的伙食问题,另一方面也可以把多出来的菜和粮食拿到山下去卖,也能给自己增加一点收入。 其实以玄天派的名头,不知道有多少富商大贾要争相与之结交,甚至还有一些人要做玄天派的记名弟子,不过云岩大师脾气很怪,一向不喜欢那些有钱人,即便是馈赠香火钱,也必须是极少的数量,有的人想一掷千金给玄天派留下个好印象,但殊不知,人家不吃那一套。 第一百回-又识新友 池中天走在菜地边上,对那些说不出名字的蔬菜很感兴趣,其实不是池中天无知,而是这些菜现在还没长出来,只是幼苗阶段,等长出来成型了,估计池中天就认识了。 “咦?你是谁呀?”池中天正沉浸中蔬菜中,冷不丁被一个声音拉了回来。 池中天抬头往旁边一看,只见菜地一端的小木屋里,走出来一个少女,身穿粗麻布碎花裙,手里提着两只木桶,正朝池中天走过来。 等走近了,池中天才看清这个少女的面貌,明媚皓齿,朱唇及其小巧,鼻梁高挑,鹅蛋般脸庞,虽然头上带的木簪有些土气,但配上这张质朴干净的脸,一下子便显得有些完美了。 池中天一下子有些恍惚了。 也难怪,他从小在谷里长大,见得最多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娘和傲霜雪以及小玫姑姑,好在傲霜雪也是个美人儿,这才没让池中天闹了笑话,万一傲霜雪是个丑八怪,那等池中天出了谷,还不得被那些姑娘跟迷晕了眼。 虽然不能以貌取人,但是有个好面孔总是让人赏心悦目的。 “你是谁呀,我跟你说话呢!”少女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池中天赶紧拽回了自己的思绪,微微一笑道:“在下池中天。” 那少女听了池中天的回答,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你不是俺们这儿的人吧!” 这话一出,差点没让池中天晕过去,没想到看起来这么秀丽的女孩,说话竟然这么俗气。 “是...在下是昨日才来的。”池中天答道。 “哦。”少女一边说话,一边放下了木桶。池中天才看到木桶里满满地都是水,一个小姑娘,拎着两个装满水的木桶,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真是让人佩服。“那你是来拜师的?”少女又问道。 “不是不是,在下是从北冥山而来,有事来找云岩大师的。”池中天和善地答道。 “哎呦,没看出来嘛,来找老头子的!哼哼,恐怕没什么好事吧!”少女突然变了脸色,口气也有些冷淡了。 池中天一愣,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少女见池中天被自己一句话问的发了呆,便觉得很是开心。尤其是看着池中天那副呆呆的面容,更是觉得十分过瘾。 “行了!别发呆了,你叫池中天是吧,我叫陆惜香,怎么样,交个朋友吧!” “厄......”池中天又是一愣,刚刚说话还那么不客气,怎么这会儿就说要交个朋友,这少女到底是个什么思路,简直乱死了。 不过池中天并不是那种计较的人,当即微微一笑道:“当然可以,在下求之不得!” 陆惜香笑盈盈地看着池中天道:“我说你可真能乱跑,这么一大早跑到菜园子来作甚,难不成是饿了要偷菜吃?” 池中天赶紧说道:“姑娘误会了,在下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谁?”陆惜香问道。 没等池中天开口,陆惜香又抢着说道:“可别说是来找我的啊,虽然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池中天待陆惜香说完之后,便解释道:“我是来找我师妹的,无意中走进这里。” “你师妹?哎呦,难不成你们还是一群人一起来的啊!”陆惜香撅着嘴巴,俏皮地说道。 不知道怎么,池中天对这个少女很有好感,至于为什么,却是说不上来,不过这也无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况且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古人都这么说,那肯定是没错了。 “是的,我和师妹以及两位师兄还有一个仆从一起来的。”池中天答道。 陆惜香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其实陆惜香也觉得这个男人很有意思,不像平时那些师兄们,一个个板着脸,像是谁都欠了银子一样,而且在这里呆的久了,除了偶尔上山的香客外,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外人,所以乍一看到一个英俊年少的陌生男子,自然就有心攀谈几句了。 “陆姑娘这是要准备浇菜了?”池中天没话找话的问道。 陆惜香正在发愣,被这么一问,便赶紧答道:“是啊是啊,要浇菜了,每天这个时候浇菜最好了,太阳也不毒,能让这些菜都好好的滋润滋润。”话从口出,语气细腻,看得出来,陆惜香很喜欢这些种在泥土里的菜。 “那我帮陆姑娘一起浇吧!”池中天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陆惜香一愣,然后便笑吟吟地说道:“怎么,不去找你师妹了?” 这话问的很是俏皮,而且还带有一丝戏谑的感觉。 “没事,反正这里是玄天派,遇不到危险,而且师妹那么大的人了,也走不丢的!”到了这会儿,池中天就把可爱的傲霜雪师妹给暂时放下了。 陆惜香看了看池中天,然后便笑着说道:“也好,那我教你怎么浇菜。” 一边说着,陆惜香一边提起一桶水,然后一边给池中天示范,一边告诉他要注意的事情。 这个过程中池中天真是感觉受益匪浅,本以为浇菜这种事很简单,用池中天原有的理解便是“直接拿水往上浇,” 但殊不知这里面大有讲究。 首先水要浇在菜的根部,不要直接浇到菜的顶端,尤其是一些幼苗,很娇嫩,一个不好的话,可能一泼水就给浇死了。 而且浇水量还要掌握,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吸收不完,容易让菜根潮湿腐烂,少了的话,又起不到作用。 所以,当池中天按照陆惜香的指点浇完的时候,已经累得快不行了。 可能陆惜香也怕池中天太无聊,就一边浇菜一边告诉他这些菜的名字,这也成了池中天感觉到的唯一的乐趣。 “累死了!比我练一个时辰的功还累!”池中天放下水桶,揉着后腰说道。 陆惜香鄙夷地斜了池中天一眼,然后不屑地说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我种的菜还娇嫩,这才浇了一半的菜就喊累,你看我,天天都得这么浇,也没一点累的感觉!” 一听这话,池中天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挠了挠后脑勺,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咦,师兄!你怎么在这儿啊。”池中天正笑着,突然从身后传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第一百零一回-暗定妙计 池中天闻声扭头一看,正是傲霜雪。 “师妹!”池中天看到傲霜雪,便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呀?”傲霜雪手中拿着一把绿色的植物,朝池中天走了过来。 池中天道:“你还说呢,我刚才去叫你,武阳告诉我你早就起来了,我这不就一边散步一边找你去了。” “大早上的找我干嘛呀。”傲霜雪一边晃着手中的绿色植物,一边歪着脑袋问道。 “倒是没什么事,就是奇怪你起那么早去哪了。”池中天问道。 此时,被晾在一边的陆惜香有些不高兴了,今天这都怎么了,一下子来了两个生人,尤其是这个女的,长得还挺漂亮! “喂!要聊天别在这里聊,我还要浇菜呢!”说着,陆惜香拿起水桶,朝池中天这边走了过来。 池中天一看,知道陆惜香是有些不高兴了,便解释道:“哈哈,陆姑娘别怪罪,忘记介绍了,这位是鄙师妹,傲霜雪。” 说完,池中天又跟傲霜雪说道:“这位是陆惜香陆姑娘,我们刚刚认识。” 池中天说完这话,傲霜雪心里立时有些不太高兴了。 其实傲霜雪早就过来了,一直看着师兄和这个陌生的女孩在那里聊天,本来傲霜雪是想趁着池中天不注意吓他一跳的,但是越看发现池中天和那姑娘聊得越开心,到最后居然还帮着人家浇菜,这下傲霜雪心里可不干了,所以便在后面叫了他一声。 “原来是陆姑娘,姐姐有礼了!”说着,傲霜雪便伸出手掌,拍了拍陆惜香的胳膊。 这个动作把陆惜香吓了一跳,心里暗想“她和我很熟吗?” “傲姑娘自信比我的年纪要大吗?”陆惜香不动声色地甩了甩胳膊后说道。 “呵呵,当然了。傲霜雪笑着说道。” 池中天在一旁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对,怎么这两人好像在较劲。 其实池中天感觉的很对,她们确实在较劲。 “陆姑娘,我们还有事,不打扰你了!”还没等陆惜香说话,傲霜雪突然伸手拉住了池中天,然后就往庄园外面走去。 剩下个陆惜香在原地发愣,半响之后才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小声嘀咕道:“有点意思。” 傲霜雪把池中天拉到外面之后,就朝住的地方走去,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跟池中天说,只是不停地走。 池中天被拽着走,虽然有些不自然,但是也来不及问什么。 等到了傲霜雪的房间,傲霜雪一把推开了门,然后使劲把池中天往里面一推,而后自己也跟了进去,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傲霜雪一边把手里的绿色植物往桌子上一甩,一边说道:“看你和人家那个热乎劲儿,知道的说你俩刚认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多年好友呢!”傲霜雪关上之后,劈头盖脸地就来了这么一句。 一看这阵势,池中天就是再呆也知道,傲霜雪是犯了女孩子的嫉妒劲儿了。 一边心里暗自好笑,一边还有些沾沾自喜,嫉妒说明什么,那说明我在她心里的位置很重要呗。 “哪有很近乎,不过是帮着浇浇而已,师妹你是不知道,浇菜还有那么多讲究呢,这里面......”池中天脑筋一转,便想扯个话题转移傲霜雪的注意力。 不过,并未奏效,女人一旦起了嫉妒心,尤其是在感情上的,那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打住!别跟我扯东扯西的,你不是说今天有重要的事吗,还不好好准备准备,居然有闲心去和小姑娘闲扯。”傲霜雪喋喋不休地说着,好像根本就不让池中天讲话。 傲霜雪这么一说,池中天才想起来今天确实有重要的事,而且十分重要。 既然说到这儿了,池中天索性也就把自己的想法和傲霜雪事先沟通一下。 “师妹,咱别闹了,说正经的!” “哼,你有什么正经的。说吧!”傲霜雪一边拉过一张凳子坐下,一边看着池中天。 池中天见傲霜雪没有给他让座,只好讪讪地走过去也拿过一张凳子,就坐在了傲霜雪的对面。 “今天扶羽圣教的人会来,到时候云岩大师会出面交涉,我们昨天已经说好了,咱们就躲在一边什么都不说,悄悄的观察,然后我有个想法,就是偷偷的跟着他们,说不定就能把他们关押古伯父的的地方找到!” 傲霜雪听完之后,心里咯噔一下,心说池中天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这样能行吗?这扶羽圣教可不是好惹的,咱们和他们交手也有几次了,靠着许多人帮忙才得以不落下风,现在就靠咱们几个,我估计够呛。”傲霜雪到底是女孩子,心细如丝,当初姜怡筠让傲霜雪跟着池中天出来,真是太有远见了,有个细心的女孩子总在旁边提醒着,会少遇到很多麻烦。 “是有些不好办,但是我觉得这应该是个好办法,昨夜我想过了,扶羽圣教的人既然用古伯父来威胁云岩大师交出碧霞神功,那此事就势必要和玄天派牵连上,本来云岩大师和古伯父素昧平生,完全没有必要受这个威胁,但终究不还是看在爹的面子上,才和我们打了招呼,而我们既然来了,就应该自己想办法把这事解决了,总让云岩大师跟着为难,总不是办法!” 池中天的想法,不可谓没道理。 俗话说的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云岩大师根本不认识古翍,古翍的死活关他什么事,无非是看在池远山的面子上,这才让人转告,池远山早晚会亲自来处理这件事,但是对于池中天来说,这也是个历练的机会,如果这次自己能顺利找到关押古翍的地方,运气再好一点能救出古翍的话,那岂不是给寒叶谷也给自己的脸上添了重头彩吗! 年轻人,谁不爱慕虚荣,谁不争强好胜! 那些淡泊名利之人有是有,但那要么都是看破红尘之人,要么就是一些没本事的人聊以**。 池中天不属于前者,更不属于后者。 池中天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猛虎,一旦脱困,或许会朦胧一段时间,但只要过了这段迷迷糊糊地时期,那么很快就会蜕变成一只真正的野兽。 第一百零二回-玄天魔女 傲霜雪听了池中天的话,并没有马上接口,而是低下头来,托着嘴巴,像是在思考。 池中天此时也没有说话,似乎也在脑海中重复思考,想想是否还有漏洞。 片刻之后,傲霜雪说道:“你是真的决定要这么做了?” 池中天毅然地点点头说道:“嗯,虽然我知道有很大的危险,但是我还是要试试看!” 顿了一顿,池中天又说了一句:“我一定要试试看!” 看到池中天如此坚决地态度,傲霜雪也就不打算再劝他了。 “那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傲霜雪说道。 “不!”池中天口气坚定的拒绝了。 这倒让傲霜雪很是吃惊,这段时间以来,除了自己被抓走的那一次之外,其余时间遇到危险不都是二人共进退吗。 “为什么不让我去!”傲霜雪提高了音调,明显有些不满。 “师妹,这是我一个人做的决定,其实跟你说实话吧,我到现在也不能确定我的决定是正确的,但是我就是想试试,想看看自己有多大能耐,我是个男人,将来终究要自己顶起一片天,说不定还要接管寒叶谷一派,而我现在的能力还很弱,所以我要抓住一切可以锻炼的机会去锻炼!” 池中天的这番话,颇有志气,尤其是那句“男人终究要自己顶起一片天!”让傲霜雪的心里很受震动,不知不觉地,傲霜雪又回想起了当初刚刚离开寒叶谷的时候,池中天拔出承影剑指天狂啸的那一幕。 不过,傲霜雪还是想跟着一起去,最起码有个照应。 “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这样遇到事咱们还可以商量,再说了,我又不笨,遇到扎手的人,我也可以帮忙啊!” 傲霜雪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 不过,池中天还是依然坚持地说道:“师妹啊,我这次去,只能用智慧,不能硬碰硬,要是比人多,咱们哪是对手,所以一定要想个好办法才行,你还是别去了,我一个人也轻松,省得还得牵挂你。” 傲霜雪听完之后,微微叹了口气,而后伸出娇嫩的小手,向前倾了倾身体,然后握住了池中天的手说道:“那你可要小心。” 池中天被傲霜雪的小手一握,心里不由得一阵舒坦,手掌习惯性地就反手握住了傲霜雪的手。 两个人对望了半天,谁也没有说话。 “公子,傲姑娘,咱们该去吃早饭了。”门外响起了武阳的声音。 池中天和傲霜雪赶紧回了回神,而后便起身准备出去。 突然,池中天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拽傲霜雪的衣袖,然后轻声说道:“武阳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傲霜雪被这么一问,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有些娇羞地说道:“那还用说,肯定是看到咱俩一起进来了呗,傻子!” 说完,傲霜雪便甩开池中天的手,一个人打开门跑了出去。 剩下个池中天,还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之后也走了出去。 吃早饭的时候,云岩大师并未到场,只是玉虔在作陪,玉虔和池中天以及傲霜雪都非常默契地没有提及鹿城客栈的事,表明了现在是大敌当前,这些小事还是暂且放下吧,况且,也的确不算什么大事。 玄天派对于接待池中天一行,是确确实实地给足了面子,就看这早饭,就知道是准备良久的。 四色点心,八味汤汁,外加四拼七碟的小菜,不仅看着十分养眼,吃起来也是异常地爽口,几人都被这味道引诱的胃口大开。 看着吃的不亦乐乎的几人,玉虔笑了笑,然后停下筷子问道:“池少侠还吃得惯吗?” “吃的惯,好吃的很!”池中天一边把一块点心吞下肚子,一边说道。 “那就好,这是家师昨晚就吩咐的,安排了人一大早就下山去买的,就怕池公子吃不惯。”玉虔说道。 “哎呀,这哪里当得起,随便弄点就好了,何必这么麻烦。”话说到这份上,池中天要是不客套几句,那可真是不识抬举了。 玉虔一边夹了一块小菜放进池中天的碗里,一边说道:“池少侠别客气,家师怕你们吃不惯我们这荒山上的粗茶淡饭。” 说到这儿,池中天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玉虔说道:“道兄过谦了,我刚才看到了贵派的庄园里的菜地,里面的那些菜长势真是喜人,看起来这齐云山真是山水灵脉。” 池中天说完这话,玉虔突然一愣,而后夹在半截的小菜也不自觉地掉了下去。 “噗!”的一声,玉虔夹的小菜正好落在了傲霜雪装满汤汁的碗里,顺便还把碗里的汤汁溅了一点点出来。 这个举动把桌子上的人都吓了一跳,甚至连站在一旁伺候的小道士也有些诧异。 这可太失礼了,尤其是在这么重要的客人面前。 一时间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只是愣愣地看着玉虔。 片刻之后,玉虔才反应过来。 他赶紧把筷子放下,而后一脸歉意地说道:“抱歉各位,刚才愣了一下神,失礼了失礼了!” “无妨无妨,不知道兄刚才因为何事而愣神啊?” 玉虔道:“池少侠刚才去菜地了?” 池中天一边放下筷子一边一脸疑惑的答道:“是啊,怎么了?” 玉虔一脸尴尬的说道:“那池少侠可曾在菜地里遇到一个女孩?” “女孩?”池中天愣了一下,但片刻之后便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哦!是那个叫陆惜香的姑娘吧?” 玉虔连忙点头道:“是啊是啊,池少侠见到惜香了?” “何止是见到了,我师兄还帮人家浇菜呢!”此时,傲霜雪在旁边插了一句,不过看眼神明显带有戏谑的感觉。 池中天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并未说话。 看来,傲霜雪算是揪到池中天的小辫子了,以后少不了得拿这个说事。 不过池中天内心里倒是并不以为然,帮着浇浇菜而已,不碍事! “啊?池少侠还帮着惜香浇菜了?”玉虔像是不敢相信傲霜雪的话一样。 “呵呵,确有此事,我当时无意中闯进菜园,恰好遇到陆姑娘浇菜,然后我们聊了几句,后来出于好奇,也算是新鲜吧,就帮着陆姑娘浇了一会儿菜,算是长见识了。” 玉虔听完这话之后,久久没有出声,只是瞪着池中天看。 池中天被看的发毛,实在忍不住了,便问道:“道兄这是怎么了?” 良久之后,玉虔才叹了口气说道:“池少侠有所不知,惜香那丫头有个外号,叫玄天魔女!” 第一百零三回-扶羽开山 “啊!”这下,轮到池中天惊讶了。 长的很秀气的一个小姑娘,怎么成了“魔女”了? 见池中天一脸不解的样子,玉虔只好解释道:“惜香是以前一个经常给我们送菜的一个菜农的女儿,从小就喜欢习武,没事总跟着他爹到玄天派来送菜,名为帮忙,其实是想偷学几手,后来他爹病死了,师父觉得她可怜,就把她收留在了这里,让她打理菜园。” 说到这,池中天还是没明白,怎么就和“魔女”二字挂钩呢? 玉虔笑了笑又说道:“师父对她很是宠爱,所以这丫头渐渐地开始没大没小起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越大脾气越怪,到现在,除了见到师父还算有点礼貌之外,见到其他人一概都是冷眼相对,要是谁得罪了她,她就想尽一切鬼点子去报复人家,上次一个弟子半夜偷偷的去把菜园里的菜拔出来一些,然后扔到一旁,后来被她知道了,她居然趁着半夜的时候,撬开人家的房门,然后放了好几条蛇进去,差点没把那人给吓死,也幸亏那蛇没毒,没弄出人命来,不过打那以后,就很少有人搭理她了,而她这丫头好像也不在乎一样,自己一个人过的也挺自在。每天种菜浇菜,哦,对了,她还有个臭毛病,就是讨厌生人,上回有个香客也是无意中闯了进去,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她一桶水给泼了出来。” 玉虔道长一口气说完这些,嘴里也觉得有些干燥,便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汤汁。 池中天等人听完之后,也唏嘘不已,尤其是池中天,怎么也无法把陆惜香和一个行事古怪的人联系起来。 许重在一旁打趣道:“哈哈,要我说啊,哪天还真得去拜访拜访,想来一定非常有趣。” “哎呦,师兄你还是算了吧,你不怕被人家一桶水泼出来啊!”傲霜雪在一旁说道。 许重一听这话,挠了挠头道:“这倒也是啊,哈哈哈哈!”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吃完早饭之后,玉虔便带着池中天等人去见云岩大师了。 见到云岩大师之后,云岩大师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准备一下,一会儿以玄天派俗家弟子的身份在一旁静观其变即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声,以免惹出事端。 云岩大师所担心的是池中天如果过早暴露身份,那么对方就很有可能认准了池远山必定会管这件事,到时候恐怕事情会越来越难办。 云岩大师所担心的,池中天也猜到了八九分,所以也没有说什么,点点头就答应了。 按照扶羽圣教的人送来的帖子上所写的时间,他们应该快来了。 果然,还没等云岩大师再和池中天聊几句,就有弟子前来禀报,山下有客人求见,并且那弟子已经看出来了,这正是几个月前曾经来过的那一伙人。 云岩大师听到之后,表情十分严肃地对池中天等说道:“他们来了,一切小心应对!” 说完,云岩大师便率先向太素宫走去,池中天和傲霜雪等人又简单说了几句之后,便随后跟了过去。 一进大殿,池中天见云岩大师居中而坐,旁边站着两排弟子,除了站在一端的玉虔之外,其余人都不认识,但看年纪和穿着,池中天也能猜到他们应该都是玄天派地位较高的人物。 云岩大师见到池中天等人之后,朝池中天点了点头,然后眼神往旁边一扫,示意池中天站到右侧。 池中天等人便按照吩咐,站在了玉虔等一众人的侧面。 “扶羽圣教灭天首领到!”突然,远处响起一阵大喝。 听这声音,中气十足,宽阔洪亮,内功显然是有了一定火候。 不多时,就从殿外走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男子,头发火红,双眼犹如铜铃一般,身上穿一身红袍,胡须也是红的,整个人犹如一尊火神一般。 旁边站了个女子,长发一直垂到后腰,头上戴了一个圆环,鹅蛋脸,杏眼如丝,明媚皓齿,穿一身雪白的纱裙,妖艳而美丽的脸庞,配上婀娜多姿的身材,犹如仙女一般,差点没让池中天看傻了。 “难道这也是坏人?”池中天心里暗自嘀咕道。 在他的眼里,人的好坏应该是写在脸上的,长得漂亮就一定是好人。 不过,随后池中天马上把这个观点就改了。 傲霜雪在一旁也被这个女子的容貌给吸引了,要说长相,其实傲霜雪并不比这个女子差,但是傲霜雪是女孩子,她对这种事情有着天性的敏感,这个女子与她有着明显的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傲霜雪也说不上来。 除了这二人之外,后面还跟了十几个随从,统一穿紫色袍服,进来之后就站在二人身后。 “云岩大师,我们又见面了!”绝美女子开口了。 一听这声音,池中天和傲霜雪均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女孩,说话嗓音居然如此难听,沙哑低沉不说,而且还有一种死气沉沉地感觉。 不过云岩大师好像并不以为然,毕竟之前已经见过了。 “贵教今日到此,所为何事?”云岩大师明知故问道。 女子一笑,然后说道:“今日来此,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要通知贵派,我们扶羽圣教将在一个月之后举行开山大典,以此昭告全天下,中原武林又多了一个扶羽圣教!”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果然是他们!”池中天也小声嘀咕了一句。 傲霜雪低声答道:“看起来,他们之前一直是隐匿的,现在是要明目张胆了。” “管他们呢,反正早就知道他们会有这一天,早早晚晚的事儿。”池中天皱着眉头说道。 云岩大师此时站了起来,单掌立于胸前说道:“如此说来,贫道可要恭贺贵教了,终于不再躲躲藏藏,开始见人了!” 这句话说得语气严厉,言辞激烈,十足的讽刺意味。 以云岩大师的修养,如果不是把他惹的忍无可忍了,他是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样的话的。 也难怪,带个不相干的人,以此要挟,点名就让云岩大师交出镇派之宝,俨然是不把玄天派放在眼里,这还得了! “谢了,到时候我们也会请道长前去观礼的!”女子说道。 “不用客气,第二件事呢!”云岩大师显然不愿在这件事上多说。 “道长乃一代宗师,为何也开始装糊涂了?”女子笑吟吟地说道。 “还是为了碧霞神功吧!”云岩大师不客气地说道。 第一百零四回-一言不合 “这是当然了,我们久闻中原武林神功之中,素以贵派的碧霞神功为武林第一神功,我们有幸得以见到了上半卷,对里面博大精深、精妙幽玄的内功深感钦佩,而如今我们更想看看这下半卷,希望道长予以成全!”女子温和地说道。 云岩大师皱了一下眉头,而后口气坚定地说道:“碧霞神功乃敝派镇派之宝,更是先祖师所传,上半卷被外人所得已是极大的罪过,我们没有讨回已经算是给足面子了,而今居然还想要下半卷,你们也太贪心了!” 此时,红发男子突然重重地跺了一下脚,像是十分烦躁地对那女子叽里呱啦地说了些什么。 “和禹成漠那伙人的口音一样!”池中天听了之后,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 不过,虽然看起来红发男子像是这伙人的首领,且对女子说话的口气也很不客气,但是池中天却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个红发男子对这个女的十分忌惮,说话语气可以伪装,态度也可以伪装,但眼神却无法伪装。 眼睛好像一个人的窗户,只要打开了,别人总能透过其中看到藏在里面的东西,无论你怎样遮掩。 或许,这是在演戏吧。 这是池中天心里唯一的解释。 等待红发男子说完之后,女子便说道:“我们首领说了,你们到底愿不愿意拿出来碧霞神功的下半卷!” 云岩大师十分坚定地说道:“不可能!” 说完这话,云岩大师的眼神不自觉地就瞥了一眼池中天,但是池中天却好像没有看到一眼,只是盯着那伙人。 “难道贵派不打算给寒叶谷谷主池远山的面子了?”女子见和上次一样,云岩大师并没有改变态度,便很快把自己的筹码搬了出来。 云岩大师眉头又是一皱,这才是最为难的地方。 不过想了想,云岩大师还是说道:“你们也不要太得意,我已经通知了池谷主,以池谷主的威望和德行,他会分辨出这件事的是非的!” 这顶高帽子,其实是云岩大师故意在池中天面前给池远山戴上的,意思很明显。 池中天虽然听出来了,但此刻却不便表露出什么,仍然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 “哦?是吗?”女子也第一次皱起了眉头。 片刻之后,女子便叽里呱啦地和红发男子说了些什么。 “哇嘎撒!”红发男子突然暴喝一声,然后右脚狠狠地往地下跺了一下,顿时,众人均感觉到整个地面都震了一下,这力道实在是太大了。 女子此时说道:“我们首领很生气,他说如果你们还不交出碧霞神功,那么马上就杀死古翍!” “啊!”傲霜雪听到这话,一时之间没有忍住,嘴里不自觉地惊讶地叫了出声。 好在那伙人,尤其是女子和红发男子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云岩大师身上,所以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池中天此时伸出手掌,轻轻地握住了傲霜雪的手,示意她不要慌张。 有了池中天的安危,傲霜雪的心里平稳多了。 女子的这番话,云岩大师也没有料到,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玉虔在一旁看了一眼,然后便站了出来说道:“贵教为了得到一本书,就不惜残害无辜的生命,这可不是侠义之道啊!” 玉虔的话,十分巧妙,一句话就把责任全部推到了那伙人身上。 女子听了后,微微一笑道:“我们本来也没说自己有侠义之道,我们的宗旨一向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玉虔被这句话激怒了,当下也顾不得形象,上前一步,佛尘一甩怒喝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无辜生灵怎可肆意戕害,那样的话,与畜生何异!” 红发男子虽然听不懂玉虔的话,但看玉虔说话的表情和语气就猜出来没说什么好话,当下便要求那女子翻译。 待到女子也用那乌里哇啦地话译给红发男子听了之后,红发男子猛然一扭头,然后双眼一下子变得通红,狠狠地瞪着玉虔,嘴里不停地喘着粗气。 玉虔见状,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又上前走了一步。 云岩大师此刻也没有出声,在他看来,这些人也太嚣张了,动不动就要人家的镇派之宝,要是不给就杀人,什么东西! 云岩大师虽然出家之人,且修为极高,但是修为好并不代表没有脾气。 众人此时看了一眼红发男子的表情,心里均纷纷猜测,难不成要开打了? 果然,他们猜中了。 红发男子突然大吼一声,众人均被震得耳朵一麻,然后就见红发男子双臂一展,然后双手握拳,身体一个斜翻,一拳就朝玉虔砸了过去。 “道长小心!”池中天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虽然之前二人有些不愉快,不过在这大敌当前的时候,那些小事自然就被当做不存在了。 玉虔冷笑一声,口中一边说道:“无知蛮人!”一边一甩佛尘,随着佛尘缕缕银丝飘荡,一道银光闪闪地真气,随之而发。 红发男子见到玉虔出招,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一拳迎了上去。 “轰!”的一声,玉虔所发的真气与红发男子的拳头撞到了一起。 红发男子被这道真气一阻,脚步顿时慢了一拍,就在这一瞬间,玉虔动了。 只见他右手突然往前一伸,然后拂尘朝前,原本垂直向下的佛尘须突然变得向前伸得笔直,然后直接朝红发男子戳了过去。 “好内力!”池中天在心里赞扬了一声。 果然,红发男子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的异样,不敢伸手硬接,而是原地腾空跳起,半空中身体突然下垂,而后右手握拳,自上而下的打了下来。 玉虔根本头也不抬,直接佛尘一甩,而后右手变掌,便托了上去。 “啪!”的一声,玉虔的掌,正好托住了红发男子的那一拳。 红发男子脚朝上,头朝下地和玉虔顶在了一起,双方谁也无法撤出。 红发男子的平衡保持地非常好,虽然人在半空,但却一点歪斜的迹象都没有。 反观玉虔,好像有些渐渐地气力不支了。 事不宜迟,必须改变招式了。 突然,玉虔两腿一弯曲,身体矮了半尺之后,又大喝一声,身体猛地向上一挺,借助双腿弯曲产生的力道,硬生生地将红发男子的拳头给甩到了一边。 第一百零五回-玄天绝学 红发男子猝不及防,被玉虔这一甩,登时拳头一松,整个身体就向一旁歪了过去,准备侧身落地。 玉虔显然是经验老道,根本不用转身,直接一佛尘就扫了过去,方向和角度都及其准确,直击红发男子的腰间。 这要击中了,红发男子估计就残废了。 不过,红发男子显然并非一般的高手,耳朵听声辨位,就已经知道了玉虔的狠手,当即右手一推,直接竖于腰间,而后一把抓住玉虔的拂尘,左手用力朝下方一挥,一股内力逼迫而发,而红发男子则借助这内力反弹的力道,直起了身体。 这招一出,包括云岩大师在内,心里都震惊不已。 好深的内功,好精准的听声辩位。 而池中天的心里,却渐渐被激起了战意,虽然他知道自己的武功也许还比不上玉虔,但是他心里却十分渴望与这个红发男子一战。 猛虎逐渐要苏醒,而猛虎最好的苏醒方式,就是不停地战斗,用战斗,用热血来激荡起心中无限地潜能! 不过,此时还不是池中天出手的时候。 场上的战斗,越来越激烈了。 玉虔的佛尘甩的十分漂亮,一招一式都犀利无比,而红发男子的刚猛之拳也是力大无比,每一拳都好像要把人砸碎一样。 只见红发男子不停地挥舞双拳,不停地朝玉虔打过去。 他好像不知道累一样,身体里的力气像是用之不竭一般,一拳比一拳犀利,速度也丝毫不减。 此时,赵秉容在一旁轻声说道:“看这红毛的拳法,好像有点‘通天拳’的味道!” 池中天一愣,看着赵秉容说道:“通天拳?” 赵秉容道:“我只是看着像,以前师父说过,有一种拳法,可以通过出拳力道和速度的掌握,来弥补自己的气力,这样就能源源不断地一拳接着一拳的打出,因为拳法凌厉且快速,要是一直打下去说不定都能把天给打穿,所以才叫通天拳。” 池中天道:“这拳法我也听说过,但是据说很难练成,要练这种拳法,首先浑身经脉都要打通,然后内力才可以运转自如,在出拳的过程中还要借助力道让内力不停地循环,总之非常难练。” 赵秉容道:“说的是,我也从来没见过练成这种拳法的,只是刚才看那个红毛,一拳接一拳地打,而且力道不减,速度也不减慢,像极了通天拳。” 就在二人说话的这会儿工夫,玉虔和红发男子又斗了几十个回合,红发男子的拳势依然不减,看起来,赵秉容的猜测是对的。 玉虔此时也渐渐地感觉到了压力,这红发男子一拳接一拳的打过来,玉虔除了躲闪之外,并没有反击的好机会。 “他怎么不知道累!”玉虔一边躲闪,一边心里暗自嘀咕。 真是怪胎,打了半天了,势头有增无减。 玉虔知道,在这样下去,自己早晚得被耗尽力气,到时候可就要麻烦了。 是时候用绝招了。 玉虔先是将佛尘用力一甩,在红发男子避开的一瞬间,玉虔跳出了圈子。 在之后,玉虔将佛尘往后一扔,然后道袍一甩,双掌噼啪噼啪连续六个掌击之后,手背一翻,然后便看似轻飘飘地朝红发男子扫去。 “封影掌!”赵秉容突然说了一句。 池中天听到之后,十分惊讶,看了一眼赵秉容后又问道:“这就是封影掌?” 这封影掌可是玄天派的绝学,需要施发者以自身的内功真气灌于掌内,在临敌之后,即便望空挥出,也会有掌影出现,若是不小心中了一掌,内力便入肌肤乱窜,轻者可倒地痉挛,一时无法行动,重者则会震断经脉,立时毙命。 只见玉虔手背轻轻一挥出之后,立时便出现了“啪啪”两声,而后玉虔手背出突然出现一小片雾状的轻烟,其中有两只掌形的影子,直直地向红发男子身上击去。 看到这一幕,池中天确信无疑,这的确是玄天派绝学“封影掌!” 看起来,自己与玉虔在数月前鹿城的一场较量中,玉虔并没有使出全力。 “好!”赵秉容突然大喝一声,引得满堂之人皆为之注目! 赵秉容跟随池远山多年,身为大弟子,自然学的功夫要比别人高,但是这封影掌他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因此激动之情倒是可以理解了。 红发男子眼看玉虔轻飘飘的一挥手,根本没有重视,一拳正要挥过去的时候,突然发觉一股凌厉地寒气直逼而来。 红发男子根本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也无暇去顾及了。 高手过招,一旦有了危险,是要瞬间就得做出选择,根本容不得思考。 红发男子牙齿一咬!本来挥出的右拳,硬是愣愣地半道停住,然后猛一撤力,硕大地身躯突兀地一扭身,只见两道掌影贴着红发男子的束腰,擦身而过。 “砰!砰!”两声巨响。 红发男子闪过的时候,两道掌影被红发男子一扭身产生的劲风给扫到了一边,击在了大殿里的柱子上。 红发男子惊魂未定地扭头看了一眼,只见柱子上赫然有着两只掌印,嵌入三分。 “好险!”红发男子庆幸道。若是刚才他稍迟那么一下,此刻就中招了! 这时候,那个女子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怪异,心里当然也在嘀咕:“这难道就是碧霞神功下半卷的招式?太神奇了!我一定要得到不可!” 其实这女子真是井底之蛙了,这封影掌虽然神奇,但不过是玄天派的普通绝学,至于碧霞神功里的,除了云岩大师之外,玄天派并无一人会用。 在没有确定下任掌门之前,这神功是无论如何不能传授的。 玉虔见一招不中,心里一急,大喝一声之后,腾空跃起两丈高,半空中双掌连发,“噼啪噼啪!”一连四道掌影又朝红发男子击来。 红发男子此刻再也不敢大意,双拳向下一甩,然后怒吼一声,两臂抬起,两只拳头挥舞着朝掌影迎了上去。 “硬碰硬!精彩!”池中天的心里喝彩道。 拳掌相接,“轰!”的一声,红发男子被掌影震得后退了三步,而玉虔此刻也已经落了地。 红发男子一边吹了吹自己的拳头,一边呲牙咧嘴地瞪着玉虔,看起来虽然没受重伤,但是也被震得不轻。 玉虔心里同时也很震惊,敢用肉拳硬接自己的封影掌气,勇气就不说了,这抗击打的能力也着实是不弱。 第一百零六回-出手一试 但同时,玉虔还是感觉奇怪,难道自己的封影掌掌气没有渗透进去? 看样子是没有。 红发男子当然知道这掌气的厉害,所以才出拳的时候,就已经把内力全部注于拳内,硬生生地将掌气顶了出去。 不管了!这时候,绝对不能停下来。 玉虔不信邪,你纵然钢筋铁骨,我也一定把你打穿! “啪啪!”玉虔身形浮动,两手挥舞,一连两掌又朝红发男子拍去。 红发男子刚才那一下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他感觉的出来,如果再来一次的话,自己一定会吃亏,所以他不敢和刚才一样硬碰硬的接了,而是选择了躲避。 红色袍服一甩,身体急速旋转,朝天拔起。 玉虔见状,并未停歇,随即也纵身而起,半空中截住红发男子,一掌就拍了过去。 红发男子的右拳也击了过去,二人在半空又是几回合的交手,最后玉虔一甩腿,逼退红发男子之后,一个转身,落了下来。 看样子,这两人是斗不出个结果了。 玉虔的封影掌固然厉害,但是红发男子的拳头也很硬,无论硬碰硬还是躲闪,都能与玉虔一较高低。 “玉虔退下!”一直在旁观看的云岩大师说话了。 玉虔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却不敢违背师命,只好悻悻然地回到了云岩大师的身旁。 红发男子见玉虔退了回去,也有些不甘心,不过这时,那女子也乌里哇啦地开口了,红发男子听到女子的话之后,这才面带不满地退了回去。 “贵派果然有不少高手!佩服佩服!”女子说道。 云岩大师微微一笑道:“不敢当,你们的功夫也不错!” 这倒是实话,玉虔的武功虽然算不得武林中的顶尖高手,但也绝非泛泛,能与之斗得不分上下,足以见得对方的功夫不低,况且这还是在玉虔用出了绝招的情况下。 “大师,晚辈想试试那红毛的武功,可否!”突然,云岩大师的耳边传来了一句话。 云岩大师十分疑惑地扭头看了一眼,又往前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是谁在说话。 不过,一眨眼地工夫之后,云岩大师就明白了,这是有人在用‘传音入密’之功。 当下云岩大师也用‘传音入密’答道:“池贤侄?” “正是晚辈!” “对方武功不低,况且你也不好暴露身份。” “无妨,晚辈只说是玄天派俗家记名弟子即是,不会暴露身份!” “可对方的武功......” “大师不必担忧,晚辈有把握!” “如此...也罢,那你要小心!” 女子见云岩大师半响不说话,好似发呆一般,便有些奇怪,正要出言询问,却不料云岩大师一侧突然一团白影飞起,继而女子眼前一花,转瞬之间,一个人就站在了眼前。 女子仔细一看,发现是个长相俊朗的年轻人,眉头不由一皱,然后问道:“你是谁!” “在下是玄天派俗家记名弟子,十分仰慕刚才贵教的高手神功,故此特来讨教!” 女子一听,哈哈大笑道:“年轻人!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吗?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滚回去!” 说着,女子袖口向前一扫,就要给池中天一点颜色看看。 池中天不慌不忙,一手攥住了女子的袖口,一边说道:“说我年轻人?难道你很老了?” 女子没想到池中天轻易就抓住自己的袖口,看起来这个年轻人到有两下子。 池中天见女子不说话,便松开袖口,而后退后了两步,像是在等答复。 红发男子见池中天对女子无礼,心生恼怒,但无奈碍于女子在一旁,并不好擅自发作。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紧张。 傲霜雪等人根本不知道池中天和云岩大师已经交流过了,他们还奇怪,池中天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就冲了出去。 而玄天派的人也很奇怪,有些知道池中天的还不以为然,可有些根本还不认识池中天的,就开始私下纷纷议论了。 此时,云岩大师开口道:“此人乃是我玄天派的俗家弟子,武功不凡,而且性情直爽,不知贵教可愿意赐教一番?” 云岩大师的算盘打得很好,借着不停地比试,来拖延时间,总之越是晚一点提起那碧霞神功之事,对自己就越有利,不过云岩大师此刻心里也捏着一把汗,他不知道池中天的武功深浅,昨天池中天和玉潭相斗之时他也没在场。 没事,反正自己在这里,万一池中天真要有危险,自己出手一定来得及。 这么一想,云岩大师心里也就释然了。 不过,云岩大师心里释然,傲霜雪以及赵秉容他们的心里可一点都不释然,池中天这是要干什么,怎么云岩大师也不拦着,反而还鼓动池中天。 此时云岩大师悄悄扭过头去递给了他们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不用紧张。 看到云岩大师做出反应了,这几人心里才稍稍安定一些。 女子此时对红发男子说了一通什么,但见红发男子起初脸上有些疑惑,但是到后来就一脸的喜色,而且摩拳擦掌,像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好,我们答应了,再比试一场,比试完了我们赶紧谈正事!”女子不悦地说道。 池中天听完女子的话,便微微一笑,而后缓缓向前走了一步,并未拔出承影剑。 红发男子刚才正恼怒自己没有打败玉虔,现在乍一听说这个年轻人要找自己挑战,一时间兴奋坏了,在他看来,这个毛小子一定不是自己的对手,自己要把他打败一点问题也没有,正好可以借此出一口刚才憋着地恶气。 “师父!这......”玉虔有些担心地看着云岩大师。 “没事,无妨,不是有为师在呢么!”云岩大师轻松地答道。 红发男子一边往前走了一步,一边握紧双拳,摆了个起手式。 而池中天竟然也握紧了双拳,然后依样画葫芦地也摆了个起手式。 看到池中天的这个动作,许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引得傲霜雪等人纷纷侧目。 “笑什么啊你!”傲霜雪有些不满地看着许重。 许重见傲霜雪不高兴了,赶紧把脸一拉,然后说道:“师弟用拳头摆了个寒叶掌地起手式。” 听他这么一说,赵秉容也赶紧仔细一看,而后脸上也微微地笑了。 “师妹不必担心,依我看,师弟很有把握!” 傲霜雪疑惑地看了赵秉容一眼,有些不明白,正想问问他,却见池中天和红发男子已经开始交手了。 红发男子根本没把池中天放在眼里,两脚向前一滑,右拳一记‘冲天炮’就向池中天打了过去。 第一百零七回-寒气制敌 池中天突然一飘身,身体飞也似地倒退了十几步,而后右手一伸,急道:“且慢!” 红发男子拳势正猛,如何能够收住。 其实,他是根本没打算收。 所以,红发男子的拳势不仅不减,反而两脚一踏,足有增强之势。 池中天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讲道理,现在摆好身形已经来不及了,仓促间只好一边稳住身体,一边挥出一掌。 “师兄小心!”傲霜雪见状,忍不住大声提醒。 关键时刻,云岩大师突然两脚向前一滑,越过池中天之后,右手轻轻一挥,红发男子顿时觉得一股强烈的气浪向自己扑面而来,无奈之下,只好左手一甩,收了右拳,往后退了几步。 “云岩大师可是要自降身份!”女子见状,十分不满,出言斥责道。 此刻,池中天也恢复了正常,向云岩大师点了点头,算是致谢。 云岩大师说道:“非也,刚才我这弟子已经出声示意暂且停下,贵教中人不但不停手,反而还有越发迅猛之势,这要是在比试开始以后,尚可理解,可这还没开始打呢,怎么就等不了这么一下子?” 女子一滞,顿时也觉得有些语塞。 此刻,池中天说道:“不要误会,我并非胆怯,我只是觉得这大殿之中伸不开拳脚,我们不如到殿外的空旷之地去,如何?” 女子一愣,没想到池中天之所以喊停,是因为觉得这里展不开拳脚,看起来,这个年轻人很自信啊! 红发男子此刻有些疑惑,人家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在那里急的抓耳挠腮,却又不好发作。 女子笑了一笑,而后说道:“有何不可!请!”说罢,又扭头朝红发男子说了句什么,之后便率先走了出去。 红发男子听了之后,狠狠地瞪了池中天一眼,而后也走了出去。 随后,池中天以及云岩大师和其他人等均离开了大殿,来到了殿外空旷之地。 待众人站定之后,池中天走到红发男子面前,缓缓解下背上的宝剑,而后甩给了赵秉容,之后一扬手说道:“请!” 红发男子听不懂池中天说什么,扭头一看女子朝他点了点头,便再不迟疑,摆开架势,一拳就打了过去。 池中天不慌不忙,眼看一拳就要打到自己的时候,突然闪电般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红发男子的拳头! “哗!”一时间,观战的众人都被震撼了! 这红发男子的拳头有多硬,刚才他们可是见过这个男的和玉虔的比试,如今池中天竟然敢空手去抓,实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就连云岩大师,都觉得十分诧异。 池中天一把抓住拳头之后,顿时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个大铁块,不仅坚硬无比,反而还有些灼热感。 红发男子没想到自己的铁拳居然被这个年轻人给一把抓住了,顿时火冒三丈,哇呀一声乱叫之后,左拳一个勾拳,直击池中天的下巴。 池中天眼神一闪,左手突然用力,然后使劲一扯红发男子的拳头,顺势一带,整个人就从他头顶绕到了背后。 红发男子只觉眼前一花,池中天就没了身影,心道不好,右拳正要用力一扯,哪知突然感到背后被一个硬物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右手一软,随后踉跄地向前走了几步,这才停住了身形。 “好!”围观之人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这一声,引起了共鸣,顿时,叫好声纷纷响起一片。 尤其是傲霜雪他们几个,此时更觉脸上有光。 刚才池中天绕到背后之后,根本没有转身,直接半空中右腿向后一甩,脚后跟就狠狠地踢到了红发男子的后背。 这一招玩的精妙,虽然从招式本身并无可圈可点之处,然而这个心机,却十分精彩。 有时候,脑子比拳头管用,而脑子加上拳头,那就更厉害了。 红发男子被这一脚砸的不轻,不住地咳嗽了好几声,这才止住。 等到他明白过来,转身一看,池中天正在那里眯着眼睛看着他。 池中天眯着眼睛的动作,一下子激起了红发男子的戾气,大喝一声之后,双拳挥舞着又冲了上来。 池中天右掌一挥,扫掉一拳之后,紧接着左掌往后一撤,继而向前一推,“啪啪!”两道掌气就打了上去。 傲霜雪等人认得出来,这是寒叶谷绝学寒叶掌中的一招,名叫“驱寒。” 红发男子故技重施,刚才玉虔的封影掌他都敢硬接,更别提池中天了。 但是,事情往往是越这么想,就越不往这里发展! 红发男子刚刚用拳接了一道掌气,就感觉不对! 一股冰冷地寒气,犹如一把钢锥一样,从拳头的缝隙里,直入手掌。 这是怎么回事! 没容红发男子多想,第二道掌气也接踵而至,红发男子无奈,只得再次一拳挥了上去。 对于这种级别的高手,即便是思考,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往往他们拳头挥出的时候,才刚开始思考,而拳头挥到一半,就已经想完了。 没这个本事,还是不要出来混了! 这一次,红发男子觉得寒气更加犀利了,刚才那一股停留在手背处的寒气被这个一撞,直接撞进了手臂。 红发男子不可思议地瞪着池中天,而后咬紧牙关,左拳猛地向前一冲,一道拳劲随势而发。 池中天不敢用手硬接,一个闪身,躲过之后,便飘到了一边。 此时,红发男子突然觉得自己的整条右臂此刻像突然失去知觉一样,变得不听使唤了。 池中天见红发男子突然神情大异,心里便已知晓一切,情绪暴涨地同时,也准备乘势追击了。 池中天身形一纵,拔天而起,半空中双腿一个连环直踢之后,紧接着身体旋转一圈,右腿用力一甩,接连提出几道气劲之后,就冲到了红发男子的面前。 红发男子右臂此刻已经无法行动,眼皮一抬,牙关一咬,也奋力跃起,半空中也是右腿一甩,直接朝池中天的腿踢了过去。 池中天见状,微微一笑,而后大喝一声,一脚踢中了红发男子的肩膀,而红发男子的右脚,也踢中了池中天左小腿的内侧。 红发男子一声怪叫,身体直接垂了下去,落在了地上,一个没站稳,便坐倒在地。 而池中天虽然被踢中一脚,但事先已经有所准备,所以硬挨这一脚,倒也无妨! 第一百零八回-千篇一律 “漂亮!”傲霜雪眼看红发男子被池中天一脚给扫的站都站不稳之后,忍不住拍手叫好! 此刻,云岩大师的脸上也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只不过,除了云岩大师之外,玄天派其余的人,脸上可就不大自然了,尤其是玉虔,此刻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这也难怪,自己门派数一数二的高手,几个回合都没拿下人家,让这个外来的年轻人几下子就给打倒在地,任谁也不会心里舒坦。 赵秉容和许重此刻也十分高兴,在他们看来,池中天的武功招式倒是没见得长进太多,但是这临敌的随机应变,却是大有改观,看来,这几个月的历练,还是没白费! 池中天看着倒在地上的红发男子,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喜悦神色,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样。 其实,池中天确实动了下脑筋。 在刚才红发男子和玉虔过招的时候,池中天一直在仔细的看,他发现红发男子虽然可以依靠一些不为人知的技巧而使得自己的出拳可以连续下去而势头不减,但池中天心里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按常理来说,即便可以这样,也不必总是一拳一拳的挥过去吧,难道就不能用点别的吗?要知道,总是使用一种招式,很容易让人摸透你的招式套路。 渐渐地,池中天心里突然有了个猜想,那就是这个红发男子的身法一定很差,也就是说不灵活。 一拳一拳的狠命冲击,拼命缠着对手,说不定就是想掩盖自己身法上的不足。 没错!肯定是!池中天越看,就越确定自己的想法。 照理说,以玉虔的本事来说,只要稍微一琢磨,就能发现,但玉虔太想打败红发男子了,正所谓欲速则不达,这让玉虔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去琢磨这些。 正是因为有这个把握,所以池中天才敢站出来,指名道姓的要和红发男子斗一斗,而刚一交手的时候,自己手掌抓住红发男子的拳头以后,顺势一个漂亮的腾空飞跃,正是欺负红发男子身体不灵活,这招果然恰到好处。 令池中天惊喜的是,在抓着红发男子拳头的时候,他还感觉到红发男子的拳头有一股灼热感,这让池中天脑海突然一闪,于是便有了想用寒叶掌中的“驱寒”这一招来制住他的想法。 “驱寒”这招,是以自身的内力,通过运转自身三经大脉之后,迅速逼发出寒气,这一招池中天以前经常拿来戏弄小离,池远山所传授的内功之中,有一种调息之法可以做到这点,所以池中天的这招驱寒,恰巧成了红发男子的克星,一击之下,果然与众不同。 红发男子的拳头既然有灼热感,那就证明他练得一定是犹如铁砂掌一类的功夫,这种功夫阳刚之气极重,而冰魄之气,用来对付这种功夫,那是再好不过了。 能在瞬间感觉到对方的特点,进而快速地制定出对策,不得不说池中天如今已经离真正的一流高手的境界不远了。 红发男子此刻一扭头,恰好发现了女子一脸的怒容,红发男子像是十分忌惮一样,一下子也顾不得自己的胳膊了,一挺身站了起来,然后强行运转了下体内真气,将手臂内的寒气驱出一些之后,便强忍着痛楚,又冲了上来。 平心而论,红发男子的武功,自然要高过池中天,从他能和玉虔斗得不分上下的这点上,就能看出来。 只不过红发男子也犯了轻敌的毛病,池中天这张稚嫩的脸,确实帮了他不少的忙。 可曾记否,很多平民老百姓都有个共识,要是看到一个仙风道骨,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那十有八九是武功高手,而如果遇到一个年轻的,哪怕他本身武功再高,也不会被人当做高人,最多当成某派弟子。 池中天见红发男子又冲了过来,心里也有些佩服他的胆气。 佩服归佩服,该打还是要打! 池中天左手一挥,接连两道掌气击了出去。 这下红发男子不敢硬接了,慌忙闪身一避让,而后伸出拳头,一拳打了过去。 池中天见红发男子又是出拳,差点没晕过去,难道就没点新意吗? 无奈下的池中天,只要一掌接一掌的迎了上去,很快,二人就缠到了一起。 红发男子一身红袍,整个人犹如一团呼呼起舞的风火轮一样,不停地转来转去。 而池中天一身白衣,潇洒自如,身形不乱,一招一式还击的恰到好处。 霎时间,一红一白就紧紧胶着在了一起,难分高下。 吃过亏的红发男子自然不会再大意了,又拿出和玉虔比试时候的老办法,紧紧缠着池中天,让他没有机会离开自己周身之外。 此刻,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很多辈分较低的弟子,以及一些打杂的仆役,也纷纷围了过来,想大饱眼福。 平时他们可是难有机会见到这种动真格的比试,平时大家喂招,那都是点到即止,看着一点也不过瘾。 场中的二人越打越激烈,众人看得也是越来越过瘾。 池中天的武功乃是池远山独授,很多招式都十分精妙,这让玄天派的弟子们也是大为感兴趣,有几个年龄小的,甚至在偷偷的记下池中天的招式,准备事后自己好好练练。 不过,可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了,要是让人知道自己门派的弟子在偷偷的练习别人门派的武功,那可是要被逐出师门的。 云岩大师此刻也忍不住对玉虔说道:“徒弟啊,这寒叶谷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这话一说,玉虔也忍不住点头赞成,这倒不是他们觊觎寒叶谷的武功,而只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叹罢了! 渐渐地,池中天觉得有些不好玩了。 这红毛的拳风确实犀利,自己虽然不惧,但却也无法发起有效的进攻,总是这么一味的闪避,也不是个办法,再说了,自己又没有什么投机取巧的好东西可以让自己的掌势源源不断,照这样下去,自己早晚会吃亏。 不行,不能再耗下去了! 池中天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 没办法,早晚要和你们硬碰硬的交手,倒不如现在多试试你们的深浅! “承影!”池中天突然一甩腿,然后内力上冲,整个身体如旱地拔葱一般,飞天而上! 赵秉容正看得起劲,猛然听到池中天这么一声大喊,立时反应了过来,一边将手中的承影剑使劲朝天一甩,一边喊道:“师弟接着!” 第一百零九回-话不投机 池中天半空中向前一纵,伸手接过承影剑,继而顺势一甩,将剑匣甩了出去,然后手腕一抖,一连三个剑花如银光般闪出,而后池中天便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看起来,池中天并不愿意占这个便宜,他是在给红发男子一个取兵器的机会。 果然,红发男子见池中天手里拿上了剑,自己便也一伸手,从一个紫衣人手中接过了一把大铁锤。 铁锤这种武器,极为刚猛,挥舞起来虎虎生风,但是因为非常沉重,所以使用的人都是一些修炼外家功夫的。 红发男子接过大铁锤之后,朝天怒吼一声,然后右手高高举起铁锤,“哗哗哗!”连舞三下,挟风怒威地就朝池中天挥了过来。 这还是池中天第一次接触这种刚猛武器,所以并不敢大意。 承影剑一抖,剑锋稍偏,直挑红发男子的手腕。 宝剑轻灵,灵活程度要大大优越于铁锤这种笨重武器。 红发男子手臂一动,躲过一剑之后,铁锤便砸了下来。 这种大铁锤要是被红发男子用尽全力砸中了,那池中天纵然是钢筋铁骨,也必定会变为一滩肉泥。 关键时刻,池中天再一次利用了身体灵活的优势,宝剑一收,右脚跟着一滑,整个人就斜楞愣地侧了过去。 红发男子一击不中,自然是不甘心,铁锤一挥,再一次打了过去。 这一次,池中天没有躲避,而是举剑相迎。 我就不信,你这一锤子还能把承影剑砸断了! “当啷!”一声脆响,承影剑接住了铁锤。 池中天手腕一麻,险些丢了手里的剑,这下太大意了,这铁锤本身的重量就极为沉重,更何况还是被红发男子挥过来的! 红发男子的虎口也被震了一下,但明显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眼看池中天的手臂抖了一下,红发男子知道自己得手了,心里一喜,手上不由得又加了把劲儿,铁锤一挥,又是一下! 池中天这下可不敢轻易去格挡了,两脚赶紧向后滑,希望能避过去。 手腕被震得很酸麻,暂时还用不上力气,只能先躲开再说了。 不过红发男子显然并不打算让池中天有喘息之机,手中的大铁锤一下一下地接二连三地朝池中天打过去。 池中天一边暗暗叫苦,一边不停地躲来躲去。 时间一长,红发男子刚刚被寒气侵入的手臂,又有了一丝酸楚的感觉,他暗道一声糟糕,手中的锤子所舞出来的道道劲风,一瞬间之后,便有了稍弱之感。 池中天抓住这个机会,手中宝剑连抖,也不管招式不招式了,想到什么是什么,反正要赶紧逼开这个红毛! 对敌之时,是一丝破绽都不能露出的,一旦被人抓住,说不定一场战斗优劣的分水岭,就此决定。 “嘶咯呀!”突然,那女子口中高喊了一声。 红发男子听到这一声之后,表情一震,继而便将铁锤随便挥舞了几下,而后便脱身离开了圈子,回到了那女子的身边。 池中天一愣,马上明白过来,这是那女子不让他再打了。 “云岩大师,我们今日前来,并不是和贵派切磋武艺的,还请大师早日定夺我们所提出的要求!”那女子根本理也不理那个红发男子。 池中天看了云岩大师一眼,而后便朝云岩大师走了过去。 他故意用后背遮住那女子的视线,然后一晃一晃地向前走。 待到走到云岩大师身前,池中天这才往一侧走去,和傲霜雪他们站到了一起。 云岩大师看了那女子一会儿,而后开口说道:“此事我还要和几位长老商议一下,你们不如改日再来吧!” 女子听罢,笑了一笑说道:“大师还是不要敷衍我们了,我们已经给了你们很长时间了,如果再拖延下去,我可不能保证古翍那老家伙还能顺顺当当地活着,您说是不是?” 女子再一次把古翍搬了出来,无非是想让云岩大师立即表态。 突然,一直站在云岩大师附近围观的玄天派众人之中,一个年龄和玉虔相仿,但比玉虔胖了许多的道士站了出来,指着那女子呵斥道:“你这个妖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到我玄天派来呼三喝四的撒野,我看你们是不打算回去了!” 说罢,右手一挥,原本围观池中天和红发男子打斗的玄天派弟子,见到此人的手势,忽然开始动了起来,很快便成了一个大圈子,把那女子等一众人围在了里面。 看起来,此人的威信颇高。 女子带来的紫衣人此刻也纷纷抽出腰间的跨刀,面向玄天派的那些弟子,怒目相视!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空前的紧张。 池中天此时心里暗暗奇怪,像玄天派这种大门派,门第规矩,等级制度都是很森严的,有云岩大师在此,哪有其他弟子发号施令的资格? 带着疑惑的眼神,池中天的目光投向了云岩大师,但令池中天惊讶的是,云岩大师的脸上一点异样也没有,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赵秉容看出了池中天脸上的疑惑,小声地对他说道:“这个人叫天舟,是云岩大师的师兄,现在玄天派里只有两个天字辈的人了,他就是其中一个!” “啊”池中天万万没想到,这个看着圆圆胖胖的人,竟然会是云岩大师的师兄。 虽然阵势很大,但那女子却一点也没慌张,反倒是一脸笑意地看着云岩大师说道:“大师这是做什么,难道要以多欺少不成?” 还没等云岩大师答话,那个胖胖的天舟就说道:“欺负你怎么了!到了我们的地盘,还这么嚣张,今天我们还就以多欺少了!给我上!” 说完,天舟一手拨开一直拽着他的一个弟子,然后恶狠狠地走了过去。 “住手!”云岩大师终于高声一呼,镇住了场面。 云岩大师本来没打算说话,也有心让自己这个脾气暴躁,性情古怪的师叔难为难为他们,哪想到这个师叔竟然想什么来什么,要是再不制止,万一真的打起来,那岂不乱了套! 正在往前走的天舟以及那些准备好打架的众弟子,听到云岩大师的声音之后,都停下了脚步。 第一百一十回-暗地跟踪 云岩大师递给天舟一个眼神,意思是让他不要冲动。 天舟虽然辈分高,但毕竟不是掌门,所以此刻云岩既然发话了,他自然也只有遵从。 不过,天舟虽然是走了回来,但仍然说了一句:“云岩!你听好了,我不管其它的,你要是敢把碧霞神功交出去,我就跟你没完!”说完这句,天舟便气呼呼地甩手离开了这里。 云岩无奈地看了一眼天舟,想要说话,但是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玉虔见状,赶紧朝那些正在横眉竖眼的众弟子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散开。 一时之间,气氛又稍微降下了点火气。 “云岩大师,成与不成,就在您一句话之间,愿意交给我们,明日我们就放人,不愿意交予我们,明日我们就杀人!” 女子口气咄咄逼人般的说道,似乎并没有给云岩大师留下什么余地。 此刻,云岩真是为难之极。 池中天此刻就在身边,如果当着他的面说不交,那就等于是告诉池远山,那古翍的死活我们就不管了。 可要是说交,那更不行了,这么多门下弟子在这里,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做下这等有辱门风之事吧!那岂不是灭了自己的威风。 想来想去,云岩大师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看了池中天一眼后便对女子说道:“这位姑娘,刚才你也听到了,我虽未玄天派掌门,但门中大事,我一个人说了并不能算话,我的两位师叔恰好前几日刚刚回来,不如这样,我与二位师叔先商议一下,还请你们明日再来!” “云岩大师,你也是一派宗师,怎么做事如此拖泥带水,恕我直言,我知道你惧怕寒叶谷的池远山,所以你才不敢定夺,否则的话,我们岂会用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人来做筹码?”女子这话,说的很是犀利。 这话一说完,一片哗然! 众多玄天弟子纷纷露出怒色,修道之人一向讲究心静祥和,但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无法忍受! 尤其是云岩大师,他这一下子面子上挂不住了,他执掌玄天派多年,又是一代宗师,放眼整个武林,有那个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 况且,云岩大师怕过谁?就算是畏惧,那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吧。 没等云岩大师说话,池中天反倒站了出来。 这时候,他必须要表态了,他知道此时此刻,云岩大师一定十分为难。 “姑娘此言差矣,华夏武林乃是一脉传承,我们虽然派系有分,但皆为一族之人,如果华夏武林有难,那也不是一派之责,所有人都会挺身而出,所以,我们掌门并非惧怕谁,而是因为同为武林同道,相互扶助罢了!” “说的对!”玉虔听完之后,忍不住喝彩道。 不得不说,池中天这番话说的很得体,一方面把云岩大师的尴尬一带而过,另一方面,也是在旁敲侧击的点醒女子那些人,我们都是一族之人,你们非我同类。 女子也听出池中天话里的意思了,心里自然十分恼怒,也怪这个年轻人武功不凡,还伶牙俐齿,玄天派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俗家弟子? “好了!我不和你们逞口舌之利,今天我就再给云岩大师一个面子,明日正午时分,我们再来,到时候我就不亲自来了,我派人来等,如果愿意交换,那咱们就约个时间交换,不愿意交换,我们也就死了这条心了,直接杀了古翍就是,免得浪费我们的粮食!” 女子说罢,也不给云岩大师答话的机会,一甩手,就要离开。 玄天派的众弟子哪能这么放任她离开,纷纷往前站了站,堵住了女子一行。 红发男子见状大怒,手中铁锤一挥,就要没头没脑的砸过去。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弟子见大铁锤砸下来,哪敢去接,只好往后退,可是后面也站着人,退也退步不开! 眼看就要砸到了,池中天反应最快,抢先一步冲了出去。 要是这红发男子砸伤了玄天派的弟子,那池中天心里会十分过意不去。 不过,有人比池中天更快,站在红发男子身边的女子突然一伸右手,正好抓在了红发男子的臂膀上。 红发男子正在下落的铁锤,自然就停住了。 此时,池中天也到了红发男子的面前,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女子的那一只手。 想不到一个女子居然有这等力气,能轻而易举的阻挡住红发男子。 就算红发男子自己收了点力,但是那铁锤自然下垂的重量,也非同一般啊。 看起来,这个女子也身手不凡,只是刚才没有显露罢了。 女子狠狠地瞪了红发男子一眼,而后看着池中天,之后一言不发的就离开了。 这一次,没人再去阻拦了。 待到他们走了之后,云岩大师走了过来,对池中天说道:“贤侄你刚才的话是何意?” 池中天刚才故意用背影挡住女子的视线,其实就是因为那时候他正在用传音入密在向云岩大师说话。 池中天正色道:“大师,这本来就是我寒叶谷之事,麻烦大师这么久,给贵派带来这么多麻烦,我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我已经决定了,大师就不要劝我了!” 云岩大师顿了半响,叹了口气后说道:“可你这让我如何能够放心!” 池中天微微一笑道:“大师尽管放心,我寒叶谷弟子,没有孬种!” 说完这句话,池中天将承影剑重新背在身后,突然向前快跑了几步,等到快到围墙的时候,又凌空一个虚踏,直接就从玄天派高大的围墙上跃了过去。 “好轻功!”云岩大师赞赏的点了点头。 “师弟!你去哪!”赵秉容和许重急急的向前追了几步。 “师兄!”傲霜雪叫住了他们。 “他有事,让他去吧!” 赵秉容和许重疑惑地看了一眼傲霜雪,但最终还是克制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说话。 傲霜雪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心里在默默地祈祷“一定要平安!” 第一百一十一回-棘手难题 扶羽圣教的一行人离开齐云山玄天派之后,一路向南而行,脚步急匆匆的,好像有急事一般。 这一路上,那女子不停地在和红发男子说着什么,口气时而严厉,时而悲愤。 那红发男子一路上默默地听着,也不敢反驳什么。 而池中天,就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悄悄地跟着。 跟踪这些人,难度非常大,一是他们人多,自己稍微有一点马脚就会被发现,二是那红发男子的武功也不低,一旦被他们发现,少不了又是一场恶斗,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份就会立刻不怀疑,这时候,容不得一丝马虎。 这可苦了池中天,这一路走来,都是一条宽阔的泥石路,两旁的树木倒是不少,但却都是不太容易藏身的细木树种,池中天只得拉开距离,待到几乎快看不见他们的时候,才敢放开手脚往前追几步。 就这样时而停顿,时而前行,虽说辛苦了点,但总算没有被发现! 不多时,前面的一伙人就停下了,池中天躲在后面放眼一看,发现此处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宅院,虽然已经破落不堪,但看规模,当初也应当是个富商巨贾的住处。 院落周围甚是荒凉,草木皆无。 女子和红发男子很快从院落的大门那里走了进去,只留下了四个紫衣人站在了外面。 “收获不小!”池中天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能摸清他们的落脚点,这事就好办了,十有八九古翍就被关在这里,如果自己趁着夜色深沉的时候悄悄潜入进去,运气好一点的话万一发现古翍,再把他救出来......嘿嘿......池中天想着想着,脸上就开始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很显然,他现在已经进入了臆想的状态。 不过,现在还不是池中天尽情高兴的时候,自己毕竟没有确定古翍是否被关在这里,说不得,进去一趟是免不了的事情了。 虽然池中天已经有了在燕京城里夜探净水观的经历,但那次毕竟有一个神秘的姓林的老头在旁,再加上那次是深夜。 而现在自己要单枪匹马的在大白天的进去,这难度可不小,从正面进去是不可能了,还是要绕一下,看看从围墙上翻过去才是稳妥的办法。 想到这里,池中天开始犯难了。 这宅院周围的围墙非常高,看样子足足近三丈高,真不知道这家人家盖房子的时候是怎么想的,盖这么高难道是为了防贼? 池中天觉得不太可能,要是真想来打劫,别说你三丈高了,就是五丈,十丈又如何? 君不见以前打仗的时候,一座城池的城墙那么高,不照样有云梯这样的工具让人攀爬上去吗。 盖这么高的围墙,与其说是为了防贼,倒不如说是为了显摆自己有钱。 不过池中天现在也顾不得去想这些了,当务之急,是要再靠近一些,仔细观察观察。 破落宅院方圆之内连一棵树都没有,根本无法藏身,而自己一旦从树后走了出去,只要走几步就势必会被他们发现。 这时候,池中天有些后悔没把傲霜雪带来了,有她在,说不定能想出个鬼点子呢。 院落周围不好靠近,而且就算靠近了,近三丈高的围墙要想不露痕迹的越过去,也不是简单的事。 麻烦!真是麻烦! .这里暂且按下不表,池中天的办法,恐怕还得过一会儿才能想出来。 自从池远山接到烟云堂弟子的传信之后,池远山便带着战鹰和三十个武功不凡的弟子,一路快马加鞭的朝燕京城飞驰而去,不到十天就赶到了燕京城,池远山到了燕京城就直接去了烟云堂的驻地,金驰也没想到池远山这么快就来了,也来不及寒暄,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说了一遍,听说傲霜雪已经没事之后,池远山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另外,金驰也把自己儿子到现在还没找到的事情也告诉了池远山,这意思很明确,就是不想让池远山太过于责怪他,池远山当然明白其中道理,不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还对金驰千恩万谢,当得知郭鹤阳因为池中天的事受了重伤的时候,还把自己研制的疗毒药赠予了他。 当然,净水观那个地方,池远山终究还是不会放过。 到了燕京城第二天,池远山就带着自己谷里的弟子和金驰一起到了净水观。 红袍人因为金驰以及神秘人的缘故,改变了策略,已经动身前往了歙州,这里只留下了金长老和火长老二人,这二人从那天之后,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惹事生非,而金驰也没功夫去管他们,活该他们倒霉,他们正要出去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池远山,金驰在旁一眼就认了出来,池远山知道这两个人就给自己儿子找过大麻烦的人之后,二话不说,上去就打,那金长老和火长老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不到三个回合,全部被池远山放到在地,点了穴道,然后战鹰就上去用绳子绑了。 金驰在一旁看的暗暗咂舌,池远山的武功非但没有停滞不前,较之以前,反而大为精进。 这金长老和火长老也是硬骨头,被绑回去之后,任你怎么打骂逼问,从头至尾他们的嘴里面就没蹦出过一个字,后来池远山实在没有耐心了,也就懒得问了,把这二人交给金驰之后,便带上战鹰急匆匆地朝歙州赶去。 自从金驰告诉了他池中天不辞而别之后,池远山就断定他一定是去了歙州,因为自己交代过他在规定的时间内一定要赶到,自己的儿子一定不会忘记自己的嘱咐。 现在金驰只有一个信念,赶紧赶到歙州,他了解池中天,那是个很好强,很有韧性的孩子,一旦认准一件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这些妖人行事狠毒诡异,他真怕池中天会再次中了他们的道。 虽然歙州附近有个玄天派,但那毕竟是外人,关键时刻,他们能有多大的作用? 就像在燕京城一样,金驰也在这里,可不还是发生了那样的事?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这句话,池远山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怀疑。 一直道他们到了沧州之后,池远山才想起来,自己居然忘记去找木承松了。 金驰没有告诉池远山池中天去找过木承松,但是池远山知道池中天一定去了,没办法,太过于担心池中天了,所以也就忘了! 第一百一十二回-密林怪物 不过,池中天此刻可没心情去想他老爹有多担心他,他现在是发愁怎么能进去一探。 乔装打扮?不行! 首先自己并不擅长乔装易容,再说了,就算是在地上胡乱的抓一把土蹭在脸上,也没用啊,刚才自己在玄天派大出风头,现在扶羽圣教的这伙人谁不认识自己?想糊弄过门口走来走去的那四个人,难啊! 想来想去,池中天也没想出个好办法,俗话说,人不能钻牛角尖,现在不行,只能等到天黑了。 等夜深人静的时候,说不定自己借着夜色的掩护,能悄悄地溜进去呢。 现在,还是先回去再说吧,反正已经知道他们的落脚点了,到时候再来就是。 想到这里,池中天便打算往回返。 一边小心翼翼地绕着树往后撤,一边仔细观察前面,免得被那些人发现。 走着走着,池中天觉得有些不对了。 来的时候,只顾着跟着他们,忘记好好记路了,现在往回走,一时之间还有些记不清路了。 很多岔路口出现在了池中天的眼前,到底哪条路才是回去的路,池中天不知道。 渐渐地,他觉得麻烦了。 算了,就随便走一条吧,反正大白天的,就算不对,也来得及再走别的路。 就这么想着,池中天就随便选了一条路往前走。 但是他走了半天,周围除了荒山野树之外,连户人家都没有。 “都怪我太大意了!来的时候应该好好记一下路的!”池中天心里不住地责怪自己。 但是现在自己后悔没用了,趁着天色尚早,早点赶回去才是真的,要不然,那些人还不得担心死。 可是,事与愿违,池中天越是想赶紧回去,就越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不知不觉地,池中天已经走进一座密林了。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之后,池中天才突然想起来,来的时候,并没有遇到这样一片密林。 “糟糕!”毫无疑问,自己走错路了! 池中天想赶紧离开这片密林,他知道,树林里面很容易迷路。 可真是巧了! 池中天想走出树林,可是走不出去了。 沿着树木走了半天,依然走不出去,眼前除了高高的大树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办法,池中天只好爬上了一棵树,想站在高处看看,到底出路在哪里,等到他爬到树顶之后,才发现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池中天唯一发现的事情就是,这片树林很大,大的没边。 无奈之下,池中天只好继续往前走,期待着能从别的地方走出去,他就不信了,难道这片树林真的像天上的银河一般无边无际? 走着走着,就到了日落黄昏时分了。 再走了一会儿,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下来了。 可是到现在,池中天依然没有走出这片树林,不过,有一点庆幸的是,他至今还没有发现自己把走过的路又走了一遍,这就说明,他没在原地打转,虽然没有走出去,但还好是一直往前走。 树林里面,飞鸟走兽总是有的,池中天已经把承影剑拔了出来,一是用来扫除周围的荆棘杂草,二来也是为了防止野兽突然的袭击。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神,要冷静! 这是池中天反复在心里默念的一句话。 不得不说,这句话的确起了很大的作用,越是着急,就有可能越是找不到路。 天色越来越黑了,池中天的视线也越来越短了。 树林里一片寂静,除了偶尔有微风刮过的声音。 死气沉沉!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悉悉嗖嗖的声音。 池中天听到声音之后,心里一喜,有动静总是好事,说明这里面还有生气,要不然总是这样,也怪瘆人的。 “嗬嗬!”一声怪叫,突然从前方传来。 这个声音,也硬是将正在前行的池中天,阻在了原地。 池中天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一紧,赶紧停下脚步。 这是什么动静! 手里紧紧握着承影剑,丝毫不敢放松,然后凝神聚气,仔细感受着周围的变化。 站立的两腿微微分开了一点,像是随时准备做出反应。 “嗷呜!”突然,随着一声怪叫,前方猛然扑过来一个巨大的黑影。 池中天被吓了一跳,本能的朝旁边一躲,闪过了黑影。 还没等惊魂未定的池中天稍微喘口气,那黑影又扑了过来。 池中天分不清这是个什么东西,所以也就不管不顾的举起承影剑就劈了过去。 “咔吧!”一声,承影剑劈中了那黑影。 但是让池中天目瞪口呆的是,这剑好像劈在了一块铁板上。 黑影只是稍微一停顿,然后马上又扑了过来。 手中宝剑居然砍不动这个怪物,池中天心里只能苦笑一声,然后便纵身一跳,躲了过去。 黑影虽然庞大,但行动却一点也不笨拙,左突右闪,甚是犀利。 池中天一边用承影剑格挡,一边展开轻功游离于黑影周围,倒是也没被黑影伤到。 可总这么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这黑影到底是人还是野兽,难不成是妖怪? 要在平时,池中天是肯定不信鬼神一说的,但现在,池中天心里还真没底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有些东西你没见过的时候,你听别人说没有,然后你就信了,可一旦自己发现一些端倪之后,瞬间便又动摇了。 不管了,就算是妖怪,也得劈死他! 这是池中天心里的想法。 没办法,只得一搏了! 池中天刚刚闪过一次之后,便马上运转内力,然后朝前一挥,一道剑气朝黑影迎了上去。 “噗噗!”两声闷响,确定是打中了。 但是随即的“嗷呜”一声,也确定了打中也没把黑影给怎么样! 池中天不信邪,左手连挥,又是一连三道剑气而发。 可是效果依然如故。 池中天有些怒了。 “我就不信邪了!”池中天突然大喊了一声,然后身体一窜,两腿蹬到一棵树上,之后身体借力转身反弹,双手高举,直接在半空中举剑从上而下的劈了下来。 这一剑所含的力量,那是相当的大。 这要是劈下去,池中天绝对有信心把下面的黑影劈成两半。 神挡杀神,佛挡**! 黑影此刻也感觉到了池中天这一剑的杀气,居然没有硬抗,而是灵巧的躲开了。 池中天见黑影躲开了,心里一急,然后一咬牙,在半空中硬是又提了一次气,之后身体高纵三尺,又朝黑影劈了下去。 看起来,池中天是非得劈死这个怪物不可了! 第一百一十三回-古怪猿猴 不过,这个怪物好像很通灵性,这一次,又躲了过去。 池中天这两剑虽然都没有劈中,但也起到了威慑的作用,此刻,这个黑影怪物就静静地呆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除了粗重的呼吸声之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这到底是个什么? 看体型,像是黑熊,池中天见过一次黑熊,那还是寒叶谷里的弟子从外面抓回来的,一直圈养在寒叶谷中。 但要是黑熊的话,为何浑身犹如钢筋铁骨一般,自己的承影剑也砍不进去。 “吼吼!”一声,打断了池中天的思考。 黑影再一次扑了上来。 池中天这次没有再想着劈死它,而是借助周围的树,不停地躲来闪去。 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池中天想了个好主意。 左右一看,池中天便一手扶住了一棵树,然后便‘唰唰唰’几声,迅速地攀登上了一棵树。 池中天上了树之后,屏住呼吸,然后仔细的观察着下面的黑影。 黑影一瞬间失去了目标,不由得变得茫然起来。 来回走了几圈,黑影依然没发现池中天在哪,一下子开始有些暴躁了。 只见黑影不停地绕着几棵树走来走去,而池中天躲在树上,手中紧握着承影剑,准备在黑影稍微松懈的时候,给它致命一击。 刚才的两次都被躲开了,这一次,不容有失。 黑影的移动开始渐渐地变慢了,到最后,干脆呆在树下一动不动了。 此刻,天色已经快被黑暗完全淹没了,池中天抬头望了望天空,一轮明月悄然无息地就挂在了正当头。 虽然有月亮,但是这树林实在太茂密了,微弱的月光根本穿透不进来。 池中天此刻在等待时机,下面的黑影呼吸声还很紊乱,这说明黑影虽然停下来了,但是却没有完全失去警惕,甚是还有一些暴躁,他要等黑影的呼吸声顺畅自然之后,那才是发起进攻的最佳时机。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池中天想一直蛰伏的野兽一样,默默地等待着 到了! 终于,池中天等到了最佳的时机,现在黑影的呼吸开始变得顺畅自然,而且听动静,黑影应该是已经坐下了。 一边暗自运转内力,真气绕着周身经脉之后,灌于右臂,而后将承影剑高高举起, 就在池中天准备跳下去劈那个黑影的时候,猛然间,一个声音硬生生地将池中天顶了回去。 “小宝!小宝!”一个女人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了过来。 这可把池中天吓了一跳,赶紧收回宝剑,而后又往树杈上树叶茂密的地方钻了钻,借以隐藏自己。 “小宝!小宝!”声音依然在继续,只不过越来越近了。 原本在树下不动的黑影,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突然又动了起来,先是在原地走了几步,最后便一嗓子吼了出去。 看起来,像是在对话,因为这黑影吼了一嗓子之后,那叫小宝的声音便停下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池中天就看到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该死的小宝,又乱跑!”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责骂,但是从口气上,却是很温柔。 那黑影此时温顺的不得了,一边低声闷哼了几下,一边挨着那个女人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好啦,别淘气了,走,我们快回去吧。”女子一边拍了拍黑影,一边说道。 池中天听到女子拍打黑影的声音之后,立马醒悟过来,原来,这并不是黑影本身钢筋铁骨,而是他身上有一件铁制的铠甲。 这到底是个什么,居然还要穿上铠甲,跟人一样。 待到池中天还想再仔细看看的时候,女子和黑影已经离开了。 要不要现身? 池中天有些犹豫,看样子这女子应该是住在这片树林里,那么她也一定知道怎样可以出去。 不过,现在池中天摸不清这女子的来路,所以也不敢贸然现身。 “树上的朋友,还不下来?”突然,女子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过来。 池中天大惊失色,难道自己暴露了? 不可能啊,自己一直屏着呼吸,而且还藏在树叶茂密的深处,怎么会被发现。 也许是在诈自己吧。 池中天这么想着,也就没有出声。 “既然不愿意下来,那就算了,不过,我得提醒你,如果没人指点,你是走不出去的,好自为之吧!”女子说完这句话之后,脚步声便再次传来。 池中天知道不能再犹豫了,就算这女的是坏人,自己也不会惧怕。 “哗!”的一声,池中天从树上跳了下来。 果然,黑影和那个女子就在前面。 黑影发现池中天之后,便吼了一声,又要冲上来,但被女子轻喝了一声之后,给制止了。 “跟在我后面,一步也不要丢,什么话也不要说!”女子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当先朝前走去。 池中天没办法,只能乖乖地跟在后面,一步也不敢丢,但却也不敢离得太近,免得那黑影又找他麻烦。 就这样,一路跟在女子身后,没过一会儿,池中天就看到了前面出现了一座房屋。 这回池中天就是有心想记一下路,也记不住了。 树林之中东拐西绕,哪里还能分清东西南北。 这座房屋不算大,但也不算小,里面还亮着灯光。 女子和黑影在房屋门前停下了脚步,池中天也只得停下。 “进来吧!”女子说完,当先一步推开了门,然后走了进去。 池中天深怕里面有埋伏,所以犹犹豫豫的没敢进去。 “怎么?怕有埋伏?”那女子好像能窥探人的内心一般,一语就点中了池中天的心思。 池中天听了之后,觉得非常扎耳,我一个大男人,还会惧怕一个小姑娘和一个怪物不成! 想到这里,池中天再不犹豫,直接跨进了屋里。 进去之后,池中天往右边一扭头,吓得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那巨大的黑影,居然是一只猿猴。 猿猴是人的近亲,所以无论从体型还是从动作上,都能依稀看到人的影子。 怪不得刚才这家伙这么灵活,而且还那么通灵性,居然是一只猿猴! 第一百一十四回-初识苏晴 这只猿猴此刻正蹲坐在那里,瞪着两只大眼睛在看着池中天,这猿猴蹲坐着都有近三尺高,一只毛茸茸的手掌正在在抚摸着自己的左臂。 猿猴身上穿着一身乌黑色的铠甲,通体发亮,铠甲罩住了猿猴的身躯,向一个包裹一样,把猿猴保护在里面。 “怎么样,很惊讶?”女子突然说话了。 池中天这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个女子呢,一下子醒过神来,视线便从猿猴身上朝女子转移过去。 这女子长得并不算漂亮,至少在池中天看起来,无论是傲霜雪,还是雍门雨晗,甚至是陆惜香,哪怕连那个扶羽圣教的女人算上,个个都比她漂亮。 但这个女子却给人一种特殊的感觉,精致的五官恰如其分的搭配在一张圆润却略带削尖的脸上,尤其是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眨动的时候,带动着眼睫毛一跳一跳的,看起来,格外可爱。 天真! 这是池中天想了半天之后,终于琢磨出一个算是恰当的形容词了。 “吼吼!”突然,蹲坐在地上的古猿像是十分不满一样,用那只毛手朝池中天挥舞了一下。 “小宝乖,不许吵!”女子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猿猴的脑袋,说来也奇怪,看似暴躁的猿猴,被这么轻轻一抚摸,便马上安静下来。 “总是这么盯着我看,很不礼貌!”女子说道。 池中天一笑道:“姑娘说的是,不过在下并无冒犯之意,敢问姑娘尊姓大名,此处又是什么地方?” 那女子一边用手指了指一把椅子,示意池中天坐下,一边自己也坐在一张特制的木椅上。 池中天笑了笑,表示感谢后,便坐下了。 这时候,池中天才来得及好好打量一下这间屋子里的情况。 家具很少,有一张八仙桌,还有几把椅子,等到池中天的眼神不经意间回到自己坐的椅子的扶手上的时候,他竟然发现上面有着一道一道粗粗的裂纹,这下子,他惊讶了! 见池中天一直盯着椅子看,那女子恬然一笑道:“识货?” 女子似乎并不愿意多说话,也许是和池中天不熟。 “识货!” “说说看!” “这是龙纹木,价值连城,三尺龙纹木,八万黄金砖,看起来姑娘身份不凡!” “果然识货!” 二人的对话,很快,也很清晰。 说完之后,二人相视一笑,便没再继续讨论椅子的话题。 片刻之后,女子又说道:“我叫苏晴,我这里很久都没有生人来了,今天见到你,算是有缘吧,你是谁?为什么会走到这树林里?” 池中天道:“在下池中天,因为走错了路,所以误闯进了这里,希望没有给苏姑娘带来麻烦。” “麻烦你已经给我带来了。”苏晴似笑非笑地看着池中天说道。 “哦?”池中天眉头微微一皱,但继而便舒展开来问道:“为何?” “你手上的剑,挺不错的,不一般吧!”女子问道。 池中天心里一惊,心想自己这把承影剑怎么这么容易暴露,已经有不少人打这剑的主意了,难道这女子也......? 看到池中天有些沉默,女子像是猜透他心事一般说道:“你不用多想,我对你那剑不感兴趣,只是你劈了我家小宝身上的铠甲,留了几道痕迹,我可是很心疼啊!” 池中天听了这话,这才仔细看了看那猿猴,不过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痕迹。 女子一笑,突然轻轻拍了拍猿猴的脑袋,然后打了个手势,猿猴便乖巧地转过了身去。 这下,池中天才算是看到了。 后背上的铠甲,三道白色的划痕,正非常显眼的出现在池中天眼前。 “这...当时我不知道是何物,本能之下做出的防卫,还请姑娘原谅。”池中天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歉意,这本来就不是自己的错,谁让你不看好自己的宠物呢。 苏晴先是拍了拍猿猴,让它到一边去,然后才说道:“这个先不谈了,你是哪个门派的人?” “在下是北冥山寒叶谷的弟子!”池中天答道。 “寒叶谷的?池远山跟你什么关系?”苏晴问道。 池中天一惊,赶紧说道:“正是家父,姑娘认识家父?” 苏晴笑了笑道:“不认识,但是听说过,寒叶谷弟子近些年做了不少好事,我有些耳闻。” 听到苏晴夸赞寒叶谷,池中天也发自内心的高兴和骄傲。 “不过,寒叶谷距离此地可有千里之遥,你怎么会来到这里?”苏晴又问道。 池中天刚想回答,但脑子突然一转,便笑了一笑问道:“苏姑娘问了我好几个问题了,是否也容在下问一个?” 苏晴听到这话,原本平静的眼神突然泛起了一丝精光,虽然只是一瞥而逝,但却被池中天抓住了。 “你问吧!” “姑娘是何人,为何独居在这片荒凉的树林中?” 苏晴微微一笑,而后说道:“这里是我家,我当然要住在我家里了?就像你要住在你家一样。” 这个回答,几乎等于没有回答。 池中天没得到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有些沮丧。 苏晴见池中天有些沉闷,便说道:“池公子不必好奇,我和我娘亲从小住在这里,我娘亲死后,我就一个人住了,平时几乎不出门,每个月会出去一次,采购一些吃的用的。” “原来如此!”池中天感叹道。 不过池中天还是有些奇怪,刚才自己藏的那么隐秘,那居然能被这女人发现,可以看得出,这叫苏晴的女子也是身手不凡之人,而且看她旁边的这只猿猴,已经自己屁股下面坐的这价值万金的椅子,无论如何,池中天都想不明白,这个女子怎么会呆在这么一座荒无人烟的树林里。 但是池中天并没有刨根问底的去打探,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要随便问,万一问到了别人忌讳的地方,那就不好了,毕竟,他还仅仅是刚刚认识面前的这个女子。 “现在可以说说你为什么来这里了吧?”苏晴笑着问道。 池中天想了想,然后正色道:“虽然在下与苏姑娘素昧平生,但仅凭苏姑娘愿意在深夜将我从树林中带到你家里的这点上,我就相信你不是坏人,所以,我可以告诉姑娘!” 苏晴听到这句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说道:“看来你很好骗。” 第一百一十五回-何为清静 池中天笑着说道:“好骗,却也不好骗,有时候,直觉最重要!” “直觉?”苏晴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对,直觉!我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坏人。”池中天又说道。 “看到我就觉得我不是坏人?” “对!” “没有任何理由?” “没有!” “就凭直觉?” “对!直觉!” 两人的对话越来越快,但无论哪一句,池中天的回答都如斩钉截铁般的不容动摇。 苏晴突然间沉默了,像是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一样。 恍惚间,屋子里一片寂静,就连在一旁独自玩耍的猿猴,也好奇的看了他们一眼。 终于,苏晴说话了:“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但是,我很欣赏!” 池中天听到这话,微微一笑说道:“苏姑娘,在下有一事相求。” 苏晴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说了,我知道,我会送你出去。” 池中天听到这句话,心里便安稳了许多,虽然即便到现在,他也只是知道这个女子的名字而已。 不过,既然人家愿意送自己走出这个林子,那自己也就没必要问的太多了。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苏晴突然问道。 池中天道:“不知道,这片树林并非迷阵,为何走不出去?” 苏晴笑了笑说道:“这里叫万木林,这一片树林总共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棵树。” “啊!”纵然池中天知道这树林有古怪,但听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吃了一惊。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棵?”池中天有些怀疑的又问了一遍。 “是的,你不用这么奇怪,一棵不多,一棵也不少!”苏晴说道。 “那得种多久?这是谁种的?”池中天越发的好奇了。 “呵呵,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从我记事起,这里就是这样了。” 顿了一顿,苏晴又说道:“这里虽然没有刻意按照九宫八卦之法来设计,但是却很难走出去,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如何出去罢了!” 池中天道:“如此足够了,在下并非不敢多问。” “你饿不饿?”苏晴突然问了一句。 池中天本来想客气一句,但是肚子却十分不争气地“咕咕”地叫了几声,令人好不尴尬。 苏晴掩嘴一笑,说了句“等着”然后便走了出去。 苏晴一出去,屋子里只剩下猿猴和池中天了。 不过,那猿猴此刻正拿着一把短小的木棍玩的高兴,根本不搭理池中天,池中天反倒也乐得清静。 跟这些兽类沟通,可不像跟人一样。 不多一会儿,苏晴便端了一个木盘子走了进来。 苏晴把盘子放到桌子上,然后说道:“趁热吃,这里没什么好东西,你就凑合吧!” 说完,苏晴便回到了椅子上坐下。 池中天感激地看了苏晴一眼,便低下头吃了起来。 这是一碗混合在一起的食物。 看模样是看不出来的,得吃到嘴里,才能尝出都有些什么。 “有肉、冬菇、仙贝......”每吃到一样食物,池中天心里都会默默地念上一句。 池中天确实是饿了,所以,也没怎么客气,一会儿就把碗里的东西全吃光了。 吃完之后,池中天笑着说道:“这是苏姑娘的手艺?” “是啊,怎么,不好吃?”苏晴有些顽皮地说道。 池中天赶紧摆摆手道:“哪里话,不是不好吃,是太好吃了,想不到苏姑娘竟然如此精通烹调之术,真是让在下佩服!” 苏晴听了池中天称赞的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笑了笑,而后又说道:“池公子过奖了,这里只有我和小宝,如果我不会做饭,难道让小宝做?” 说着,还朝那猿猴看了一眼,眼里充满了柔情。 说实话,池中天此刻心里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苏晴。 苏晴到底是什么身份?这里到底有什么奥秘?这个猿猴是哪里来的?猿猴身上的铠甲又是什么材料做成的?苏晴靠什么生活?苏晴会不会武功? 这些问题都能装满一箩筐了。 可是,池中天一个都没有问。 即便是很好奇,也没有问。 女子看了一眼池中天后,便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不疑惑想问我,对不对?” 池中天一愣,心里又是一惊。 难道这个女的会读心术?怎么总是猜透自己内心的想法? 看到池中天愕然的样子,苏晴又说道:“你不用惊讶,我也是凭直觉!” “哦?你也是凭直觉?”池中天问道。 “对,所以,我才很欣赏你,这个世道上,敢用直觉来判断事情的人,不多了!”苏晴感叹道。 确实,江湖道上险恶,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比比皆是,这年头,谁还敢凭直觉? 池中天的年纪和阅历,显然还不能回答这样的问题,但是一时之间,却也找不到合适的对答,所以只好敷衍的岔开话题道:“苏姑娘,你我素昧平生,蒙姑娘款待,在下感激不尽,我虽然不知道姑娘的来历身份,但我知道你一定是个不愿意被人打扰的人,你喜欢清静的生活,所以你放心,在下出去后,绝对不会把这里的任何事透露出去!” 苏晴听完之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片刻之后,苏晴说道:“其实,我也很好奇,但是我也不想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池中天道:“请苏姑娘明示。” 苏晴道:“因为我喜欢清静,而只有知道的越少,人才能越清静。” ...... 云岩道长已经是第三次拦住了傲霜雪了。 自从黄昏之后,傲霜雪的心里就开始慢慢焦急起来,池中天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回来? 虽然傲霜雪心里使劲地不往坏处想,但却渐渐地控制不住了。 她决定去找池中天。 但是,却被云岩道长拦住了。 云岩道长先是派了玉虔还有几个得力弟子下山寻找,用来安抚傲霜雪。 但是,没过一会儿,傲霜雪又要出去找。 云岩道长再一次拦住了她。 等到第三次的时候,云岩道长依然拦住了她。 第一百一十六回-夜探小院 赵秉容和许重也是很焦急,池中天什么身份?那可是寒叶谷的少谷主,他们虽然名为师兄,但将来还是要任之差遣的,如果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那池远山非得拔了他们的皮不可。 正在纠缠之际,玉虔和几个弟子回来了。 但是他们带来的消息,却并不算好。 齐云山山脚下方圆几十里的地方都找遍了,没有发现池中天的踪迹。 听到这个消息,傲霜雪险些晕倒。 此刻,她终于能体会到当初自己被人掳走时,池中天的心情了。 云岩道长此刻也有些焦虑,但是却不能表现出来。 无奈之下,云岩道长只能让玉虔再次下山寻找,并且加派了许多弟子,而武阳也极力要求一同前往。 赵秉容和许重到底还是沉稳一些,冷静的想了想,便开始劝阻傲霜雪。 经过一番劝解,傲霜雪总算打消了下山找人的念头,他们说的对,自己对这里可以说是十分陌生,如果去找,那只会添乱。 “天哥不会有事的!”傲霜雪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而后便走开了。 ...... 呆在屋里的池中天,实在有些发闷,本想第二天再让苏晴送自己出去,但是想想如果不趁着夜色进去打探下,那么白天说不定又没机会了,再说那伙人已经说了明日正午还会再去,今夜必须得有所收获了。 “苏姑娘,在下还有一事相求!”池中天说道。 苏晴抬起眼皮说道:“说吧!” 池中天顿了一顿,而后说道:“能否请苏姑娘现在就送在下出去!” 苏晴显然没想到池中天会这么着急就要走,一下子有些愕然:“池公子,现在亥时都快过了,这么晚,你不如在隔壁空房住一晚,明早再走。” 池中天道:“多谢姑娘美意了,只是在下还有些要事,今晚必须要办。” 苏晴突然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大半夜的,不是好事吧!” 池中天也笑了笑说道:“这事对于一些人来说,不是好事,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好事!” 苏晴没想到池中天竟然回答的这么绕口,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池公子很风趣,据我所知,寒叶谷的人没做过坏事,既然这样,我就送公子出去,很开心今晚能遇到你,看在你‘直觉’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劈坏我家小宝身上的铠甲了。” 池中天知道那猿猴身上的铠甲一定是特殊材质所制,本来心里倒也没觉得是自己的不是,但被这苏晴一番款待之后,池中天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如今又听苏晴这么一说,便赶紧说道:“苏姑娘客气了,在下当时无暇辨别,所以......” “行啦,你这人,还真开不得玩笑,走,我送你出去!”苏晴打断了池中天的话,站起身来拍了拍猿猴的脑袋,便朝外走去。 走出屋子之后,池中天抬眼看了下天,此刻,恐怕亥时早就过了,应该是子时了。 一阵夜风吹来,池中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晴在前面带路,猿猴跟在苏晴的旁边,虽然夜色黑暗,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行走,看起来,他们对这片树林已经很熟悉了。 不过,这可苦了池中天,全神贯注听声辩位,生怕跟丢了。 这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池中天有心想记一下路,但是却记不住。 太绕了,一会儿左拐,一会儿右转,乱七八糟的简直快把人弄晕了。 走了大约两盏茶的功夫,池中天突然眼前一开阔,虽然夜色很深,但是能看的出来已经走出树林了。 而苏晴,也停下了脚步。 池中天快步走上前去说道:“多谢苏姑娘,改日如有机会,在下一定前来拜谢!” 苏晴回头说道:“池公子,不要随便给人承诺,如果没人带路,你找的到我吗?” 苏晴的这句话,顿时让池中天无言以对。 池中天只是随口一句客气话,然而苏晴却十分认真。 说出来的话,也无法让自己反驳。 就这片树林,如果没人带着,自己进得去也出不来。 虽然看不清池中天的脸色,但是苏晴依然说道:“池公子不必在意,我只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罢了!” 池中天叹了口气说道:“苏姑娘放心,我不是随意承诺,虽然你我对你的身份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但我一定会回来拜谢的,告辞!”说完,池中天再不迟疑,身形一展,就朝远处奔去。 只留下苏晴和猿猴在原地驻足了好一阵子。 终于,苏晴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句话:“好俊的功夫。” 这样的邂逅,的确与众不同。 池中天辞别了苏晴之后,并没有走的太快,因为他似乎记不清扶羽圣教所在的那个院落了。 也不知道自己出来的地方,是不是白天进去的地方,如果是的话,那还好说。 这事也没法问苏晴。 算了,走着看吧,我不会运气总这么不好的! 池中天聊以**般地嘀咕着,而后便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朝前走去。 果然,池中天说中了。 自己的运气,肯定会有好的时候。 虽然被夜色遮掩住了,但是微弱的月光总能洒下一丝光亮,凭借着多年练武所练成的敏锐目力,池中天终于看到前方那个小院落了。 池中天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向前走了一段,轻声轻脚,丝毫不敢大意。 门外的四个人,还在,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的四个人。 只不过他们看起来都很颓废,不再像白天那样走来走去,而是靠立在墙上,像是在打盹。 这是个好机会,池中天赶紧屏住呼吸,然后悄悄地朝一侧走去。 很快,池中天便来到了西侧院墙的外面。 躲开那几个人之后,就好办了。 池中天抬头看了看高高的院墙,然后一咬牙,两腿一提,“嗖!”的一声,就窜了上去。 池中天两脚恰好蹲在院墙顶端的瓦檐上,随即蹲下身体,稳住了身形。 仔细听了听,好像没有什么动静。 这说明自己没有暴露出来。 第一百一十七回-逼问下落 池中天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这座小院的正堂那间屋子里面还亮着灯。 院子里面没有人,甚至连一条狗都没有。 不过,这么高的院墙,万一跳下去的时候弄出动静,岂不打草惊蛇? 想了一下,池中天还是决定先不下去,干脆沿着围墙走到屋顶上再说。 池中天心意一动,便摄手摄脚的一点一点的蹭了过去。 终于,池中天来到了那间亮着灯的房屋的屋顶。 本想伸手掀开一片瓦片往下看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个举动很危险,瓦片被掀开,月光一旦透过小孔照射进去,那么肯定会被人发现。 如果屋子内烛火通明,那就不怕了,但是刚才池中天看了,虽然有灯光,但并不是很亮。 不管怎样,还是先下去再说。 池中天先是轻轻的跳到了旁边一间较矮的房屋的屋顶上,然后才跳到了地上。 刚一落地,池中天便马上蹲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过了一会儿之后,见没有动静,池中天这才轻手轻脚地朝那间亮着灯光的房屋前走去。 走到门口,池中天隐隐地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池中天赶紧警觉地竖起耳朵,然后悄悄地猫着腰贴在窗户下面,想听听里面在说什么。 很快,池中天就大失所望。 除了能听出来是两男一女在说话之外,说了些什么,一句都听不懂。 “真是该死!说的哪门子鸟语!”池中天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既然听不懂,那也就失去了继续在这里偷听的意义。 池中天决定四下去打探一下。 这间房屋的一侧有一个小小的院门,看起来是通往里院的。 池中天想了一下,便从小院门走了进去。 穿过小门,池中天便来到了里院。 刚进到里院,池中天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堵影门墙。 这很是奇怪,一般来说,影门墙应该是建在大门与屋门之间的,但像这样建在小门的前面,的确有些古怪。 池中天绕过影门墙之后,还没来得及到处看看,便突然听到一阵响动。 池中天一惊,赶紧绕了回来,藏在了影门墙的后面。 原来,是有人出来了。 听脚步声,是朝影门墙这个方向而来。 池中天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赶紧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着墙壁。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马上就要走到这里了。 池中天右手慢慢地握紧,如果被发现,只能出手了。 难道自己被发现了?不可能啊,明明没听到什么动静啊! 池中天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一阵“哗哗”的奇怪声音传了过来。 池中天一愣,只是片刻之后,便开始有些哭笑不得了。 原来,那人是来起夜的。 “真是放肆!”池中天有些恼怒了。 猛然间,池中天想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很冒险,但是却是个好办法! 像池中天这样的性格的年轻人,根本不会犹豫太多。 这个不懂礼貌的人解决完之后,提上裤子,然后还打了个呵欠,然后就开始往回走。 “吧嗒!”一声,突然间,从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那人一愣,正要回头看看的时候,突然间,一只手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情急之下刚想呼救,却不料又被另一只手的手指按在了巨阙穴上。 巨阙穴是死穴,一旦被击中,必死无疑。 这下子,这个人老实了,双手也不敢挣扎,也不敢发出声音。 池中天得手之后,快速的左右一看,然后便拖着这个人走到了一处假山的后面,然后先是点了他的哑穴,之后一手卡住他的脖子问道:“听得懂我说话吗!” 池中天发出的声音很低,生怕打草惊蛇。 躺在地上的人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里满是惊恐,但听到池中天的问话之后,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一看见他点头,池中天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听不懂自己说的话,那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 “这里有没有关着一个人?”池中天问道。 躺在地上的人听到这话,眼神先是闪烁了一下,继而便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 由于是黑夜,所以眼神中的那一下闪烁,并没有被池中天捕捉到。 不过,池中天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傻小子了。 你说不知道就一定不知道? 嘿嘿...... 池中天心里一阵坏笑,马上想出了个好主意。 池中天先是松开了卡住他脖子的手,然后又疾速地点中了他周身的几个大穴,之后便从怀里抽出一根细小的银针,针尖对着那人的眼睛,便推了过去。 据说,当人的眼睛前出现类似这样的情况之时,人会非常紧张,心跳也会加速。 果然,那个人一看到这一幕,便赶紧闭上了双眼。 池中天见他闭上了眼,便手腕一扭,银针直朝他的“肩井穴”扎了下去。 肩井穴十分敏感,轻轻触碰就有酸麻的感觉,池中天这一针扎下去,效果更是加倍。 认穴扎穴并不是郎中才必须会的,武林中人一样也要精通,这对于他们来说都属于基本功。 池中天一边轻轻转动银针,一边微笑着看着他。 刚才闭上眼睛的那个人,被银针一扎,一下子便瞪大了眼睛,想哀嚎几句,却嚎不出来。 没办法,谁让池中天把他哑穴点了呢。 此刻,躺在地上的人只觉得自己两个肩膀又算又麻,骨头仿佛都要化了一般,一下子好像没有了支撑点,整个上半身就犹如散架一般。 这是池中天搞的鬼。 池中天并不是单纯的扎了他一下,而是一边扎针,一边暗自灌输内力,控制着银针的力度。 渐渐地,那人的呼吸声也开始急促起来。 此时,池中天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然后问道:“说不说?” 虽然很难受,但是那个人仍然很有骨气一般的摇了摇头。 池中天好像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一样,轻轻了摇了摇头,而后便说道:“看来,我得花费点大手笔了!” 说着,池中天嘿嘿一笑,突然右手一转,整根银针没肉而入! “蹭!”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一下子震得浑身一抖。 然后,那人便昏死了过去。 “糟糕!”池中天一见这样,心里不由得一阵后悔! 第一百一十八回-族人异心 本来是想逼问出一些什么,谁知力道没控制好,把人弄的昏死过去了。 其实,池中天所扎的穴位没有任何问题,但关键就在于池中天没有控制好内力的灌输,要知道,有些穴位仅仅是外力触碰,就已经能让人痛不欲生,更何况以内力直达体内了,这对于池中天来说,是个深刻的教训。 没办法,池中天只得将人放在地上,然后拔出银针后,又把他朝里面拖了拖,最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便悄悄地离开了。 现在对于池中天来说,心里的感觉就三个字“一摸瞎!” 到了这时候,池中天才真正觉得,自己一个人干这事情,确实有难度。 这么大的宅院,究竟去哪里找? 猛然间,池中天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刚才那个起夜的人,是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睡觉。 如果是的话,那还好说,可万一要是有一堆人在屋里,那就麻烦了,看到这人很久不回去,那他们不得起疑心啊! 麻烦!池中天暗自咒骂了一句。 池中天此刻冷静了下来,四下一看,心里一下子亮了起来。 有一间屋子的房门,好像是开着的。 池中天赶紧悄悄地走了过去,走到门口,先没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口侧耳旁听了一下。 里面一丝声音都没有。 奇怪,难道这个人是一个人住在这屋里的? 事不宜迟,进去转转再说! 池中天一边往后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动静之后,一矮身,就钻了进去。 进去之后,池中天也看不清屋子里的情况,想了半天,还是顺手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然后吹了一下之后,火折子就亮了。 这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是池中天一直随身携带的,甚至可以说,只要是个混江湖的,这些东西就是必不可少的。 点亮之后,池中天这才看清了屋里的摆设。 看得出,这间屋子里住的人,应该身份不低。 各色家具应有尽有,软香床榻,四角板凳,六尺长条几,该有的都有。 看到这些,池中天不禁开始对刚才那个起夜的人的身份开始琢磨了。 能住在这种环境,还是独自一个人住,那么肯定不是护卫随从之类的了。 但也肯定不是白天见过的那个红发男子。 想来想去,一点头绪也没有,池中天索性也不想了,直接走到外面,把那个人像死狗一样拖了回来。 池中天先把门关好,然后把火折子靠近,才看清这个人的脸。 此人的脸方方正正,胡须短而浓密,眉毛粗狂,一看就是脾气不好。 因为古人有言“虎眉者,戾也!” 池中天拔出承影剑,然后压在他的脖子上,这才用手掐住人中穴,使劲按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随着一声咳嗽声,刚才那个晕过去的人,又醒了过来。 睁开混混僵僵地双眼,猛然就看到了池中天那张笑眯眯的面容。 刚想喊出来,可是却没有发出声音,自己的哑穴还没被解开呢。 池中天笑着说道:“我可以解开你的穴道,但是你不要大喊大叫,否则,我手里的剑稍微一使劲,你的脖子恐怕就要和你说再见了,明白吗?” 那人显然被池中天吓到了,根本不敢说什么,宝剑卡在脖子上,又不敢点头,只能拼命的眨眼睛。 池中天看到这个表情,便拿开手里的剑,然后先把他拽了起来,放到了一张椅子上,然后解开了他的哑穴,之后又将承影剑一抖,点着他的咽喉说道:“你是什么人?” 那个人刚刚被解开哑穴,先是大口的喘了几口气,然后问道:“刚才袭击我的是你?” 池中天笑笑说道:“你觉得呢?” “那你又是谁?” 池中天听此人说话,字正腔圆,肯定不是外域之人。 “你是中原人氏?”池中天问道。 “是!” 虽然被池中天用剑指着,但却并没有显出多么的慌张。 池中天又问道:“你是扶羽圣教的人?” 那个人听到这话,非常愕然的看了池中天一眼,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是!” 池中天这下就奇怪了,扶羽圣教的人不都是南掌国的遗民吗,怎么这里还有中原人士? 带着疑问,池中天又追问下去。 很快,池中天就明白了,原来这个人是他们的军师,负责出谋划策的。 不过,池中天也很愤怒,堂堂华夏族人,为何要替别人办事? “怎么,替他们当走狗?”池中天似笑非笑地说道。 那个人一听到‘走狗’这样的字眼,一下瞪圆了眼睛,想高声斥骂几句,可是想想那冰冷的剑锋还在自己的咽喉处,就忍住了。 “我不是走狗!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 听到这话,池中天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人纯属就是有奶就是娘的那货人。 池中天此刻也没心情和他废话了,直截了当的问道:“有个人被你们抓来了,是个老者,你知道不知道!” 那人说道:“我不知道!” 池中天一怒,剑尖朝前顶了一顶后说道:“你敢说你不知道?” 被池中天这么一喝问,那人也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池中天手腕一抖,承影剑的剑尖已经顶在了皮肉上:“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如果再不说实话,我就杀了你!” 池中天的本意是想吓唬他一下,并不是真想杀人,毕竟,此人和自己也是流着同样的血脉,非我族人,必有异心,可现在即便是自己的族人,不也一样有了二心吗。 没想到的是,此人非但没被吓住,反而还乐呵呵地说道:“你不敢杀我,年轻人,不用伪装了,你不敢杀我,因为你怕弄出动静来,如果我没猜错,你不是玄天派的人,就一定是寒叶谷的人了。” 池中天心里一惊,没想到人家已经猜出自己的身份了,但池中天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淡淡地说道:“你知道不知道,你这句话已经把你自己暴露出来了?” “哦?”那个人一愣,然后说道:“暴露什么了?” “你不仅知道有人被抓来了,而且你还知道那个人是谁?”池中天笑着说道。 “我说了,我不知道!”那个人依旧强硬地回答。 第一百一十九回-猝不及防 池中天嘿嘿一笑道:“我真的很怀疑,以你的头脑,还去给别人当军师?” 那人听了这话,深感被侮辱了,咬着牙憋出一句:“黄毛小子!” 池中天最烦别人叫他黄毛小子,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喜欢被人称作那种不懂事的黄毛小子。 “你既然不知道抓的那个老者是什么身份,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来历呢?”池中天淡淡地说道。 此刻,那人脑海一阵,终于明白了过来。 坏了,太大意了! 那人头上突然冒出了冷汗,这种低级错误怎么能出现在自己身上! 没办法,谁让池中天从头到尾就一直在折腾他呢,先是把他折腾的昏过去,继而又拿剑顶着人家的要害部位,他能不紧张吗? 人啊,要是一紧张,那会儿的脑子可就不归自己使唤了。 池中天看到他这幅表情,心里一乐,然后说道:“我劝你还是告诉我吧,否则我肯定先杀了你,然后我自己去找,找得到找不到那就是我的造化,找到了,那是我的运气,找不到了,那算我倒霉,不过,我倒霉不倒霉暂时还不知道,但如果我倒霉了,那么你一定会比我更惨,对吧!” 威逼,池中天开始威胁他了。 其实池中天更想利诱。但是身上没带那么多钱,那些银票和金锭子都放在包裹里了。 那人知道自己露出了破绽,但转瞬之间,脸上便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你杀了我吧,总之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池中天一愣,然后说道:“哎呦,没看出来你还很有骨气嘛!” 那人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自满的神色。 不过,紧接着池中天的一句话,就相当于给他在大冬天里又泼了一盆凉水。 “我是恶心你呢,你真要有骨气,就不会帮着外族人了!” “咳咳!”听了这话,那人被刺激的连咳了好几下。 “你无论如何都不会说了?”池中天再一次问道。 “不说!” “那好吧!” 池中天说完这句话,突然疾手点了他的哑穴和周身几处大穴,然后手腕一转,承影剑突兀地一滑,然后手掌向上一挑,那人肩胛骨处就被挑开一个大口子,鲜血汨汨地渗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色都变了,微弱的火光在那人的脸上一闪一闪,衬映着那几乎扭曲的脸,仿佛那张脸是正在被火烧着。 池中天并没有怜悯他,而是剑锋一转,又把他另一侧的肩胛骨给划了一道大口子。 “唔!”那人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说不说?”池中天又问了一次。 那人听到这话,强忍着剧痛,依然地抬起头来,然后摇了摇头。 池中天嘿嘿一笑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继续吧!” 突然,池中天抓起他的一只手,然后摆开他的一根手指,看准位置,一剑用力的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一根手指连肉带骨头全部被砍断了。 虽然被点中了几处要穴,但是强烈的剧痛感,还是让那人的身体在椅子上弹了一下。 池中天此刻犹如一个地狱恶魔一样,其实连他自己都很茫然怎么现在自己变得这么残忍了。 不过,他解释不了,也没人解释的了。 十指连心之痛,非常人所能忍也! 此人一看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所以更加忍受不住了。 没办法,这次还没等池中天问,他就已经使劲抬起头来,然后使劲的眨眼睛,示意屈服。 池中天见状,心里一乐,然后便伸出手指解开了他的穴道。 刚一解开穴道,那人马上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断指,坐在椅子上弯下腰去,像是极力忍受着痛苦。 池中天把剑挪到一边说道:“行了,赶紧说吧,一会儿大不了我给你点好药,保管你不疼!” 就在此时,绝对令池中天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人突然高声大叫道:“来人啊!有人杀人了!” 这猝不及防的举动,让池中天彻底呆住了。 “快来人啊!有人闯进来了!” 高声呼喊还在继续。 池中天终于反应了过来,耳边也听到不远处有了骚乱的脚步声。 池中天没想打他居然敢戏耍自己,当下怒火冲天,脑袋一热,也不管不顾了,直接一剑刺中了那人的咽喉部位,那个人随即一命呜呼! “库伊啦!库伊啦!”几个房屋都突然亮起了灯光。 池中天一惊,赶紧先把自己的头发弄乱,然后从那人身上的衣服上撕下了一小块布蒙在脸上。 这边提剑刚闯出去,旁边几间屋子的门也打开了。 里面断断续续地冲出来不少人,都是身穿紫衣的。 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 池中天也没法去想别的了,承影剑一抖,马上就冲了过去。 黑夜之中,加上池中天脸上蒙着布,所以那些紫衣人也认不出他。 池中天知道此刻必须赶紧冲出去,他不知道这里究竟还有多少人,有没有高手。 手中的承影剑疾快地飞舞,一招一式都是杀招。 剑锋一划,双腿连续几个侧踢,离自己最近的几个紫衣人便倒下了。 此刻,一个紫衣人举起长刀,然后用力一跳,奋力劈下。 池中天不敢硬接,因为他怕在他接住这把刀的时候,背后被人偷袭。 所以,池中天只能奋力跃起,半空中截住这个紫衣人,然后一脚踢中刀背,接着反手一剑便劈中了他的脖子。 “扑通!”“当啷!”先是紫衣人重重地落了下来,然后手中的刀也掉了下来。 围攻的紫衣人见状,纷纷大怒,怪叫着冲了上来,虽然明知道不是对手。 “托密啦!”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正在往前冲的紫衣人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纷纷后退,但仍然是围了一个圈子,防止池中天逃脱。 池中天一惊,然后往前看去。 只见有三个人从刚才那个影门墙后闪出,而后还有几个点着火把的人。 为首的一个人,池中天不认识,但是跟在后面的两个人,则正是白天见过的那女子和那个红发男人。 第一百二十回-妖邪男子 待到走的更近了之后,池中天才看清为首一人的面貌。 略带妖邪的脸,配上两只细长的眼睛,虽说不得英俊,但也算是有特点了。 “你是什么人?”妖邪男子问道。 池中天不敢说话,脸上可以遮着布,头发可以散乱,外形可以改变,但是声音却变不了,万一被那个女的或者那个红发男人听出来,就麻烦了,现在可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妖邪男子并没有因为池中天的沉默而停止问话。 “你是哑巴吗?不会说话?”那女子有些忍不住了。 依然是沉默。 突然间,有一个紫衣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然后凑到妖邪男子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话一说完,妖邪男子原本平静的脸色突然大变,眯着眼睛,射出一道凌厉的目光,直逼池中天:“你杀了尤三爷?” 原来刚才那个被自己杀死的人叫尤三爷。 池中天心里嘀咕了一句,但依然没有说话。 “凸颐哒!”妖邪男子突然冒出了一句。 紧接着,刚刚停住脚步的紫衣人再次冲了上来。 池中天宝剑一抖,身体原地旋转一圈,顺势一扫,冲在周围的几个紫衣人应声倒下。 紧接着,池中天突然凌空跃起,然后一脚踢中了左侧一个紫衣人,接着又点在了他的头上,想借机跃上房顶跑出去。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得赶紧走。 忽然间,池中天觉得有些不对。 背后猛然感觉到一阵劲风。 不好! 池中天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剑,只听得“当啷”一声脆响,像是扫中了什么东西。 突然出现的这个小插曲,让池中天的气力一下子散了回去,没办法,只得两腿一摆,落了地。 不用说,有人发了暗器要把池中天逼下来。 池中天见到妖邪男子正在搓着双手,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暗器就是此人所发。 劲道和准度都拿捏的如此到位,此人不一般啊! 幸亏反应够快,要不然可就栽了。 “不要试图逃走,你放心,我既然出现了,就不会让你跑,现在给你个机会,乖乖的告诉我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我可以饶你不死,如果你不说,那我就只能杀了你,一个哑巴对我来说,没用!”妖邪男子声音平淡地说道。 池中天此刻有了一丝心慌。 太大意了!太大意了! 怎么能这么大意,这么轻易就相信那个什么狗屁尤三爷。 非要让他用嘴说吗?当时怎么不拿纸笔让他写! 这下子,池中天好像觉得自己无比聪明。 但很快,池中天又暗自骂了自己一句“马后炮!” 仅凭那个女子和那个红发男人,池中天倒还未必很担心,虽然不敢说击败他们,但是逃走是没问题的,至于那些紫衣人,可以完全忽视了。 但是多出来这个神秘的妖邪男子,事情可就不一定了。 仅凭他那一手暗器功夫,就知道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没办法,先拼一把再说! 池中天说干就干,手中承影剑连挽三个剑花,先是扫退了几个紫衣人,然后看准空当,一下子穿了过去,直逼妖邪男子。 看样子,妖邪男子是他们的领头人,拿下他,稳保自己无恙。 妖邪男子看到池中天冲了过来,根本不为所动,脸上反而浮现了一抹奇异的笑容。 笑容中透着自信和藐视。 池中天年轻气盛,怎能受得了这个。 半途中,一改剑招,直接凌空拔起,然后自上而下斜劈而来。 看到这招,妖邪男子的脸上才微微一变。 接着,站在妖邪男子身后的红发男人突然往前一冲,然后握紧拳头,一拳就朝承影剑的剑身上打去。 池中天知道这个红发男人的特点,所以也不变招,直接一转剑锋,依旧照着要妖邪男子继续劈下去。 赌一把!看这个红发男人敢不敢任由自己劈上去。 果然,红发男人不敢托大了,暴喝一声,身体一横,挡在妖邪男子面前之后,继而双拳齐出。 池中天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知道这是内力所致,所以也就没有硬拼,半空中直接一个后滚翻,然后落在了地上。 红发男人见池中天落了地,也不停歇,挥舞着双拳就上来了。 一看到这一幕,池中天脑子一下变大了。 又来了! 池中天虽然不怕他,但是要想快点打发他,就势必要用自己的内功逼发出寒气,可这样一来,不就让他认出来了吗? 不管了!我还就不信了,小爷不用寒冰之气,就治不了你了! 池中天信心一振,一剑就划了过去。 红发男人侧身一让,然后右拳一勾,朝池中天的左脸打去。 池中天感到左边劲风十足,赶紧侧身跳开,然后一脚就踢了过去。 “啪,砰!”拳脚相接。 池中天只觉得脚掌发麻,而那红发男人也不好过。 接着,二人瞬间又缠斗在了一起。 几个回合之后,池中天终于抓住红发男人的一个破绽,借助巧妙的身法,瞬间移动到了红发男人的身后,之后一掌击中了他的后心。 没办法,红发男人的缺点,不止一个,而池中天发现的,也不止一个! 这一掌直把红发男人打的口吐鲜血,踉跄着就向前冲了几步,之后一个狗吃屎就趴在了地上。 这一掌池中天是运足了内力,居然没把那红发男子给打死。 妖邪男子看到这一幕,脸色又是一变,先是走过去扶起了红发男人,之后快速从怀里掏出一个药丸塞到了他嘴里。 红发男人感激地看了妖邪男子一眼,之后便退到了一边。 当然,也没忘记顺便瞪了池中天一眼。 妖邪男子看着池中天说道:“没想到还是个高手,你是哪个门派的?” 还是一阵沉默。 “你难道是哑巴吗!”妖邪男子突然暴怒一声,显然也是有些没有耐性了。 不过,池中天已经打定主意了,无论如何都不开口。 “好!既然你是哑巴,那我干脆就帮你把舌头割下来!”妖邪男子说话间,突然动了! “好快!”这是池中天唯一的反应。 因为在脑海中反应出这个词之后,妖邪男子已经冲到面前了。 池中天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身体后撤的同时,手中宝剑往前一甩,一道剑气由刃而发! 第一百二十一回-身中暗器 池中天不指望这一剑能伤到他,只是想用来逼退妖邪男子,来给自己一个缓冲的空间。 但很可惜,妖邪男子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一样,没有让他得逞。 妖邪男子快速冲过来的同时,手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细长的小铁棍,然后用力一挥,将剑气扫开,势头依然不减。 没办法,硬抗吧! 池中天只好将承影剑横在胸前。 “铛”的一声脆响,池中天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推了过来,连带着宝剑都朝着自己的方向推进了一点。 池中天赶紧凝神聚气,全力抵挡住。 万一松了劲,说不定自己的剑就会切进自己的胸膛。 妖邪男子脸色一变,然后便用力往前一推。 池中天被这力量给推动了。 两人一前一后,开始朝一个方向滑去。 池中天很想停住脚步,但是却停不下来,妖邪男子的力道太大了,池中天此刻根本难以阻挡。 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池中天只得一咬牙,然后全身力气向后,手腕一抖,剑锋沿着对方的小铁棍一削,之后便向后飘去。 妖邪男子根本没打算收手,依然冲了过来。 这下池中天已经知道此人的深浅了。 难对付! 片刻间,二人已经缠到了一起。 池中天此刻才算看清,原来妖邪男子的手中拿的不是什么小铁棍,而是一把乌黑的笛子。 妖邪男子手中的笛子挥舞的甚为犀利,池中天也看不出是什么套路。 只见妖邪男子的笛子不停地点、戳、削、刺,招式刁钻怪异,很快就把池中天弄得满头大汗。 笛子短,适合近身打斗,而且妖邪男子还像是故意而为,和池中天贴的很近。 池中天的承影剑太长,近战显然发挥不了威力。 池中天把心一横,干脆赤手空拳算了! 说干就干,池中天一脚扫开一点距离之后,马上抽身回退,然后飞快的将承影剑插到后背的剑匣里。 之后又飞快地挥舞出双掌,两道掌气直逼过去。 妖邪男子躲开之后,突然诡异地一扭身体,随即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几道银光就飞向池中天。 可恶! 妖邪男子早不发暗器晚不发暗器,偏偏在池中天刚刚把兵器收起来之后发了出来,这明显是欺负人! 由此可见,妖邪男子狡诈的很,反应也快的很。 池中天心里虽然咒骂,但是该躲还是要躲。 池中天用力一跳,两脚连续蹬踏几步之后,便窜到了六尺高的距离。 这个距离,足以躲过那些暗器了。 不过此刻,妖邪男子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手中乌黑的笛子突然向上一甩,几道呼呼的劲风直朝半空中的池中天扑去。 池中天仅仅听声音就知道这又是一堆暗器,而且是呈六角形飞驰而来。 此时此刻,他很难躲过了! 六个暗器以六角形发出,可以覆盖人的头、上身、双臂和两条腿。 可以说,这种发出暗器的手法,单纯用手掌,是不可能完成的。 奥秘就在于那把乌黑的笛子上,那笛子的空心里面应该是装了某种机括。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池中天危险了。 半空中的他,无法像在地面上那样做出很多潇洒灵敏的躲闪动作,更何况是躲开这种诡异的暗器手法。 池中天也没想到对方的暗器功夫居然如此出神入化,简直到了指哪里打哪里的境界了。 看起来,甚至不比那个号称江湖第一暗器高手,顺风三丈飘、五丈一击杀的谷沉峰逊色了。 池中天瞬间做出了反应。 丢车保帅吧! 两手运足内力,向前一阵上下左右狂扫,一阵掌风挥舞而去。 “噗噗!”两声传来,两枚暗器嵌入了池中天的左右手。 但同时,池中天也扫开了其他几枚暗器,然后一个千斤坠,之后便站在了地上。 这样虽然两手被打中,但是其他地方还是完好无损的,最重要的是两条腿,逃跑全靠它了! 可以说,这是池中天危急时刻的一个机智的反应。 但很快,池中天就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两手突然传来一阵酸麻感。 完了,这下子没机会再和妖邪男子过招了,手都麻了,还打个鬼! 完了!中毒了! 妖邪男子此刻嘿嘿一笑道:“小子,还没人躲得过我这一手呢,你也不例外,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池中天此时此刻只觉得两手一阵酸麻,好像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一样,更要命的是,这种酸麻的感觉还在继续向上蔓延。 相信很快,两条臂膀也会如此! 但即便是这样,池中天依然没有开口回答妖邪男子的话。 他在想办法,他知道今晚八成要栽了,但是只要哪怕还有一点希望,他就要努力。 打不了,只能跑。 可是怎么跑呢?现在自己的双手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别说妖邪男子了,就是那群原本不放在眼里的紫衣人,就已经足够对付自己了。 妖邪男子此刻说道:“我告诉你,你中了我的独门暗器,上面的毒也只有我才可以给你解药,你现在说实话,我可以让你暂时不死!”顿了一顿之后,妖邪男子又说道:“还有,这毒如果一个时辰之后没有解药,那么你可就危险了,我很佩服你,居然还能这么拼命,留着腿是想跑吧!哈哈哈哈!” 妖邪男子一语道破池中天的心机,让池中天一下子陷入了绝望之中。 这就和下棋一样,你想下哪里,你想干什么对方都一清二楚,那你还跟人家下个什么劲! 看到池中天还是不说话,妖邪男子实在无奈了,只得对着紫衣人一挥手,示意他们上前拿下池中天。 池中天怎么可能束手待毙,眼看紫衣人围了上来,两腿先是稍一弯曲,继而用力一反弹,整个身体犹如冲天火炮一样,直窜高空。 这一下可不是窜的几尺高,而是十几尺。 这是池中天留的一手救命招,他刚才从落地之后,就一直强忍着手掌的酸麻,然后运转全身的内力于两腿,好在手掌发麻,并不影响周身经脉的运转。 这招“屈弹跳”还是战鹰教给池中天的。 招式本身并不难,主要就是要有足够的气力来支撑,否则的话,即便弹上去,也窜不了多高。 第一百二十二回-生死未卜 妖邪男子没想到池中天还有这一手,眼看他窜的那么高,心里也有些焦急,随手一挥笛子,还想故技重施。 不过,这次池中天实在是跳的太高了,所以妖邪男子的暗器在半途中就掉了下去。 池中天看准时间,找到一个空当之后,“嗖”的一声,就跳到了一间房子的房顶上,然后又咬牙用力,跳到了另外一个房顶上,之后看准时机便从墙头上跳了出去。 刚一落地,池中天根本来不及喘口气,撒开两条腿就往前跑。 总算是逃出那个院子了。 但池中天紧接着就心里一凉,因为他听到了背后传了一阵落地的声音,显然,有人追出来了。 但愿不是那个妖邪男子。 池中天一边心里暗暗祈祷,一边拼命向前跑,此时此刻的他,早已分辨不出方向了,只有前面还有路,那就得一直跑。 跑到越快,池中天越觉得双臂开始发麻了,看来毒药开始发作了。 池中天知道毒性一旦蔓延到双臂,那就很危险了,因为那离腑脏就不远了。 毒入腑脏,那可就无药可救了。 池中天想点了自己的几处要穴,来阻止毒性的蔓延,但苦于双手无力,无可奈何。 跑啊跑,跑啊跑!不知道跑了多久了,但是后面的追赶依然没有停止。 这是池中天自从离开寒叶谷以来,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危险,这是一种可以要命的危险。 终于,池中天没力气了。 体内的内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越来越沉重,速度也越来越慢。 终于,不知道跑了多久的时候,后面的脚步声突然变得一下子近了,之后池中天就感到一阵劲风从头顶越过。 一道身影,挡在了前面。 完了! 池中天彻底沮丧了。 堵在面前的人,正是那个妖邪男子。 虽然看不清脸庞,但是看身形也能看出来。 妖邪男子是孤身追来,身后并没有带一兵一卒。 这显示出了他强大的自信,也侧面反映出了他对池中天的藐视。 妖邪男子缓缓开口说道:“你这样的身手,并不多见,看起来你是个有故事的人,老老实实地跟我回去吧,没亏吃,否则我可不保证你还能活到明天!” 此时此刻,红发男子和那个女子并没有在场,所以池中天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你是谁?” 听到池中天这一句,妖邪男子像是十分惊讶一般地说道:“原来你会说话!” 池中天笑了笑说道:“当然会!” 妖邪男子接着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我是扶羽圣教的副教主,西索纳德。” 听到这个男子的身份和古怪的名字之后,池中天心里一震,知道自己今天遇到大鱼了。 禹成漠和那些长老之类的,即便地位高,也不过是下人,而面前这个妖邪男子,却是正宗的扶羽圣教的统治阶层人物。 这点从姓氏上就可以看出,“西索”是南掌古国的贵族姓氏,据史料记载,当年叱咤风云的南掌大将军就叫西索鲁克拉,而现在这个叫西索纳德的妖邪男子,说不定就是南掌贵族的后代。 “你要如何?”池中天冷静地问道。 “不如何,跟我走,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杀死尤三爷,等一切都清楚之后,我会考虑要不要放了你。”妖邪男子用冷冰冰地口气说道,好像已经把池中天视为囊中之物一样。 池中天冷笑一声道:“我要是跟你走,还会有命在吗?” 西索纳德愣了一愣说道:“这个也由不得你。” 池中天当然不会跟他走,但是现在却无计可施。 打是打不过了,跑也跑不动了。 西索纳德此刻正一步步地朝池中天走过来,他甚至懒得把那乌黑的笛子拿出来了。 “走吧,别让我难为你!”西索纳德说道。 池中天无奈之下,只得顺从的转过了身去,他知道,现在一定要先忍,至少要先想办法解了毒,此刻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就在池中天转过身去刚走了没几步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这个人你不能带走!” 这声音来的太突然了,好像就在身边一样,难不成一直有第三个人在周围? 一惊一喜! 惊的是西索纳德,他知道来者不善。 喜的是池中天,他知道也许自己有救了。 这个声音粗哑,像是个年迈的女人,甚至还和那个扶羽圣教的女人有些相似。 西索纳德一边掏出了乌黑笛子,一边警惕地用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夜晚,耳朵就是眼睛! “谁!”西索纳德问道。 “把那个人留下,你可以走了!”粗哑的声音依旧传来。 “哼!好大的口气,有本事站出来,躲在一边鬼鬼祟祟地算什么!”西索纳德想把人激出来。 人依旧没有现身,声音依旧还在传出来。 就在此时,池中天突然觉得脑袋开始发晕了。 “扑通”一声,池中天两腿一软,坐倒在了地上。 毒性发作了! 中毒之后,又强行运功,加上跑了这么久,体力消耗如此之大,毒性肯定要加速发作。 池中天一口咬破舌尖,吐出一口鲜血之后,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此时此刻,他的耳朵已经不太灵敏了,虽然能听到别人在说话,但具体说的什么,一句也听不清。 终于,池中天忍不住了,眼前一黑,随即一头栽倒了地上。 ......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师兄!”坐在房里的傲霜雪再也忍不住了,推开门就要往外走。 赵秉容和许重赶紧一把拽住了她,连声劝慰。 但是现在的傲霜雪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一把甩开他们就往外跑。 此时,突然一阵喧嚣传来,原来是下山寻找池中天的人回来了。 武阳率先冲了上来,看到傲霜雪站在外面,便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然后气喘吁吁地说道:“傲...小姐,没有找到公子的下落,但是......”武阳显然是累坏了,气都喘不匀,所以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 傲霜雪此刻急坏了,一听没有找到,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儿,但又听到说“但是”而但是后面又没说,你说急不急人! “你快说啊!啰嗦什么!”傲霜雪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礼节了。 第一百二十三回-吉凶难测 武阳使劲喘了几口气之后说道:“玉虔道长说,公子可能是误打误撞地进了一个叫万木林的地方。” “万木林?”傲霜雪疑惑地问了一句。 “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玉虔和云岩大师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玉虔继续说道:“万木林是个迷宫,进得去出不来,而且里面还住了一个怪人,如果我所料不错,池公子很可能是走了进去,所以一直到现在还不见踪影!” “那我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傲霜雪焦急地说道。 “不可不可!”云岩大师开口说道:“先不说万木林是易进难出,万一遇到里面那个怪人,我们又少不了一场大麻烦。” “云岩大师,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赵秉容突然问了一句。 此时,一个站在云岩大师身后的道士从云岩大师身边绕了出来,然后看着傲霜雪他们说道:“如果要去,你们自己去吧,不要牵连我们,我就奇怪了,你们寒叶谷的人都是吃白饭长大的?怎么遇到点事情就知道求别人帮忙?我们玄天派难道还要伺候你们?” “玉风!住口!”云岩大师出言呵斥道。 傲霜雪和赵秉容等几人听到这样的话,脸色大变。 这叫什么话?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自己吗? 赵秉容冷笑一声,看着刚才说话的那个玉风道:“这位道长,说话客气一些!” 玉风刚才被云岩呵斥了一下,没敢再多说,只是怒目瞪了赵秉容一眼后,就退了回去。 “几位别在意,我这个徒弟就是这个性子,一会儿我会好好教训他!”云岩大师没办法,只能先在这里敷衍几句。 “不必了,这位道长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们的公子走失了,自然由我们去寻找,怎敢劳烦玄天派,师妹师弟,我们自己去找!”说罢,赵秉容便当先朝前走去。 傲霜雪和许重以及武阳,也一言不发地跟在赵秉容后面。 云岩大师没想到他们的脾气竟然这么大,一时也不好办,自己身为一派宗师,总不能亲自上去拦着他们。 还是玉虔有眼色,赶紧飞身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笑嘻嘻地挡在他们面前说道:“赵兄,你看你们这是干什么,我那师弟是个粗人,你们千万别放心上,寒叶谷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再说这件事也是家师让我去找贵派帮忙的,要说麻烦,也是我们麻烦你们。” 这句话一说完,寒叶谷的几个人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 云岩大师在后面听到玉虔的话,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这番话说的很巧妙,既替自己免去了尴尬,也侧面让对方的心里舒坦了,可谓一举两得。 赵秉容也不是那得理不饶人的人,刚才之所以做出那样的姿态,其实是在维护寒叶谷的尊严,池远山经常教导弟子,出门在外,什么都可以丢,唯独不能丢脸,不能做出有损寒叶谷尊严之事。 “玉虔道兄客气了,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我们少谷主现在下落不明,我们必须前去寻找,否则一旦谷主得知,我们几个可就难逃罪责了!” 赵秉容突然把“少谷主”以及池远山抬出来,就是想把事情的严重性提高一个档次。 云岩大师说道:“现在都快天亮了,到了正午,那些人又会来,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把池少侠找到,否则明日你们没有一个做主之人,那老道可就为难了!” “玉虔,你带几个得力的人,和寒叶谷的朋友一起去万木林找找,如果遇到那个怪人,就把为师的名字提出来” 云岩大师不能亲自前去,如果他亲自前去,一旦传扬到江湖上,那么一些好事之人就会四处宣扬玄天派惧怕寒叶谷。 玉虔看了云岩大师一眼说道:“师父,其它的好说,可是万一进去之后我们无法出来怎么办,您也知道,那万木林......” “不用担心,你们不用到里面去,只要在外面高声向里面呼喊几声即可,如果池贤侄在里面,那一定会听到,只要他在里面,那就好说,至少没有危险,到时候你们再想其它的办法!” “师父放心,我们就先去了!”玉虔说着,和傲霜雪等人点了点头,就朝前走去。 傲霜雪等人也朝云岩大师点了点头,之后便跟上了。 “师父,一晚上您都没合眼,去休息一下吧!”刚才那个玉风出言相劝道。 云岩大师看了他一眼,而后说道:“玉风,刚才你不该那样说话,传出去会被江湖同道耻笑,天下武林本为一家,互相帮助是理所当然的。” 玉风淡淡地说道:“我只是看不惯他们而已,出了事自己不去忙活,反而是咱们的人忙前忙后,图个什么,池远山的那个结义兄弟惹的麻烦还不够多吗,我真不明白师父你为什么这么顾忌池远山,他的结义兄弟的死活,跟咱们有什么相干!” 这番话,可谓道出了他的心声,而且,这玄天派,恐怕不止他一个人有这种想法。 云岩大师听了之后,半响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有些事,你们是不会明白的,我并非惧怕池远山,也不是爱管闲事,这其中缘由,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玉风,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玄天派乃中原第一大派,行事说话都要小心谨慎,切莫不可丢了咱们老祖宗给咱们留下的这张脸。” 玉风听了云岩大师的话,便不再多说了。 江湖上的事情,说不清,也道不明! ...... 不知过了多久,池中天朦朦胧胧中觉得自己的嗓子好像要冒火一样,浑身酸疼无力,脑海中一片混沌。 眼皮像压了千斤重担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朦朦胧胧中,池中天只记得自己被暗器上的毒所伤,好像昏倒在地了,剩下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难道自己已经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池中天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自己已经死了,因为他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 平时轻而易举就可以睁开的双眼,此刻却仿佛被黏在了一起。 忽然间,池中天绝对浑身一凉,凉的很透彻,透心凉! 好像掉进了冰窟窿一样。 第一百二十四回-脱衣验尸 渐渐地,这股凉气开始在体内到处乱窜,霎时间,池中天绝对自己好像已经变成了雪人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这股凉气渐渐消散了,一阵舒爽的感觉通彻全身。 池中天被这股子舒服的感觉弄的惬意极了,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 “少主,您回来了!”扶羽圣教的那个小院内,原本站立在门前的一男一女在看到一个年轻人缓步而来的时候,都纷纷行礼问候。 看起来,这个少主心情很不好,一言不发地从他们身前走过,甚至都没正眼看他们一下。“你们两个跟我进来!” 少主过去以后,才传来这么一句话。 那一男一女赶紧直起身子,跟了进去。 那少主,正是西索纳德,一男一女则是去玄天派的那个红发男子和嗓音难听的女子。 进到房中之后,西索纳德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脸色铁青。 红发男子和女子都很纳闷,这是怎么了?难道少主没把那个人抓到? 不可能啊!少主的武功在他们眼里那就是绝顶高手,况且那个人明明已经被少主的暗器打中,就这样还能从少主手里跑了? 他们不敢问,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问。 他们能做的,就是站在西索纳德面前,低着脑袋,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片刻之后,西索纳德长呼了一口气说道:“被他跑了!” 红发男子没想到西索纳德突然就说话,激动之下,脑子里想也不想,随后就接了一句:“被他跑了?谁跑了?” 女子一听这话,只觉得一阵眩晕,这傻蛋不是找死吗? 果然,西索纳德听到这句话之后,突然脸色大变,然后“唰”的一声站起来,如鬼魅一般来到红发男子面前,伸手手掌,左右开弓“啪、啪”两巴掌就搧到了红发男子的脸上,留下了两个鲜红的手掌印。 此刻,红发男子才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挨打,一边懊恼自己怎么干出这种蠢事,一边还得赶紧跪下,口中连连求饶道:“少主赎罪,属下愚钝,一时说错话了!” 西索纳德冷冷地看着他道:“你是嘲笑我?” 红发男子一听这话,吓得更是浑身颤抖,赶紧说道:“不敢不敢,属下怎么敢有这种想法,我要是有这种想法,少主你尽可以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那女子听了这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但很快,女子就赶紧捂住了嘴巴。 因为西索纳德那一束可以杀人的目光,正笔直地朝她射来。 “没用的东西!装傻充愣倒是好手,干点正事就一塌糊涂,要你们干什么!”西索纳德喝骂道。 女子此刻也赶紧跪在了地上,嘴里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知道这位少主的脾气,那叫一个琢磨不透,好的时候,你感觉他是一个温文儒雅的人,但是一旦发起狠来,地狱恶魔都比不过他。 她跟随这位少主多年,曾经有一次跟他去山上狩猎,就因为一个侍女把他射中的一只兔子给不小心弄丢了,他就让人把她扒光了衣服,然后扔到了关着老虎的笼子里。 那一幕惨剧,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犯错误,才能保证那样的悲剧不会在自己身上重演。 西索纳德回到了座位上,坐下之后,轻轻说道:“滚起来。” 跪在地上的两人,听到这话之后,如释负重般地喘了一口气,然后马上站来起来,动作潇洒,绝不拖泥带水。 “你们觉得这个人是谁?”西索纳德问道。 二人对望了一眼后,女子说道:“少主,这个我们也看不出来,天太黑,而且他还蒙着脸。” 西索纳德冷笑一声道:“你们肯定认识他!” “啊!少主这是哪里话,我们怎么可能认识他!”两人听见西索纳德这么说,登时吓得又要跪下。 “你们两个蠢货,难道看不出来他是要刻意伪装吗?那块蒙脸的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从尤三爷的衣服上撕下来的,而那一头蓬乱的头发,也是他刻意弄的,如果不是怕有人认出他来,他会费这么大的劲来遮掩自己的面貌吗?”西索纳德气急败坏地说道。 二人面面相觑,他们两个人的思维明显没有跟上西索纳德的语速。 不得不说,西索纳德的头脑,很不错! “去!让他们把尤三爷的尸体搬到我这里来!”西索纳德吩咐道。 两人听到这话之后,都赶紧往回走,准备出去。 可是那女子却先走了一步,已经到了门口,扭头一看红发男子也要出去,便朝他瞪了一眼。 那红发男子也很想借这个机会先离开这间屋子一会儿,但是被这么一瞪,还是老老实实地站了回去。 很快,那尤三爷的尸体就被搬了过来。 “看到没有?”西索纳德指着尸体穿着的衣服一角说道。 二人顺着西索纳德的目光一看,果然,衣服一角明显被撕掉了一块。 “少主果然料事如神啊!太神了!”红发男子赶紧适时地拍了下马屁。 西索纳德并没有被他的马屁感动,马上就交给了他一项艰巨地任务。 “把他的衣服全部脱了,一件也不要留,我要验尸!” “啊!”红发男子一愣,明显有些不知所措了。 脱衣服这事很简单,自己天天脱衣服,可是当着别人的面给一个男人脱衣服,尤其是一个死人,实在是太别扭了。 但是少主下令了,自己又不能不脱。 没办法,红发男子只得咬着牙,开始给这个尸体脱衣服。 女子一看这景象,赶紧闭上眼睛转了过去。 没想到西索纳德又是一句惊人的话脱口而出:“你别装腔作势了,一起去帮着脱!” “啊!”女子一听,差点惊叫出来:“少主,这不太好吧,毕竟他是个男人,虽然死了但......” “行了!装模作样!你平时天天都能看到光着身子的男人,磨蹭什么!赶紧脱!”西索纳德根本不为之所动。 女子被西索纳德这句话给弄得满脸通红,幸好屋子里也没别人。 我平时是见过脱衣服的男人,可也不是很多吧,哪至于天天看到!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西索纳德既然说了,她就必须得老老实实地去脱。 给死人脱衣服,总好过被老虎吃了!当年那个不开眼的丫头,现在想脱还没机会呢! 女子如此宽慰着自己。 第一百二十五回-行踪已露 在红发男子和女子的共同努力下,尤三爷很快就被脱了个精光。 西索纳德见尤三爷的衣服都被脱了,便弯着腰仔细端详着。 红发男子见西索纳德这么认真的在看,便也依样画葫芦的蹲在那里跟着看,虽然他也不知道该看什么。 至于那个女的,实在是不好意思也跟着这么仔细的看,首先是不好意思,其次嘛,这尤三爷的身板也太差了,实在没有看下去的欲望。 好在西索纳德并没有强迫她,这也让她长舒了一口气。 看了半天之后,西索纳德先是站了起来,那红发男子见少主站起来了,便也赶紧跟着站了起来,为了表示自己也在认真的看,还摇头晃脑的装作沉思。 西索纳德冷眼看了他一下,便问道:“怎么,你也看出一些端倪了?” 红发男子正在那装模作样呢,冷不丁被这么一问,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哦?那你说说看,都发现什么了?”西索纳德实在不敢相信,一向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而闻名的他,竟然还有这等头脑。 红发男子此刻才反应过来,心里忙不迭地后悔,但没办法,西索纳德已经问了,他要是不回答,那不是骗了他? 红发男子嘿嘿一笑,而后故作镇静地说道:“我断定,他是被人杀死的!” “咳咳!”站在旁边的那个女子被这句话给惊得犹如雷劈在身上一样。 西索纳德的脸色也逐渐地由红变紫,之后忽然举起了手掌。 红发男子此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见西索纳德突然又要打他,吓得手臂往上一抬。 西索纳德的手掌,突兀地就停在了半空中,想了想,还是没有打下去。 虽然他们是下人,是奴才,但是他们也有残存的一丝尊严,只要没触犯到这些人的底线,那么怎么打骂都没关系,但是万一过了度,那很有可能适得其反,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是一个四肢发达的人。 不得不说,西索纳德的御人之道,还是颇有一番见地的。 见西索纳德的手又收了回去,红发男子才突然松了口气,而后站在那里连大气也不敢出。 西索纳德说道:“你们记住,功夫要练好,头脑也要好,否则将来你们即便不死在别人手里,也会死在自己手里!” 红发男子和女子都纷纷点头称是。 “好了,让人把他抬出去吧!”西索纳德一边从衣服里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一边吩咐道。 待到侍卫把尤三爷的尸体抬出去,西索纳德才说道:“尤三爷在死之前,曾经被那个人挟持过,而且还被那个人动了点手脚。” 女子一听这话,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哦?少主何出此言。” 西索纳德说道:“尤三爷肩膀处的肩井穴那里有被针扎过的痕迹,而且肩胛骨被划开了一条口子,并且还被斩断了一根手指,但这都不是致命伤,最要命的一剑是咽喉处的。” 女子沉吟片刻之后说道:“由此可见,那个人是想从尤三爷口中逼问出一些他想知道的事情!” “不错!”西索纳德眼睛一亮,赞许地看着女子。 女子被这么一夸赞,不由得洋洋得意起来。 紧接着,西索纳德又说道:“他想问出些什么呢?” 女子低头想了想后说道:“首先,尤三爷是咱们的军师,我们的很多行动都是他策划的,可以说他死了,我们的损失会很大,至少,在没有找到另一个尤三爷之外,我们的很多计划都要暂缓执行了。” 女子说道这里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待看到西索纳德脸色并没有变化之后,才又继续说道:“但是,知道尤三爷重要性的,没几个人,除了少主和我们两人之外,就连我们的人,都只知道尤三爷不过是教我们华夏语言的老师罢了,所以,我觉得应该不可能是为了阻碍我们的大计而杀人。” 西索纳德听到这里之后,走到了座位上坐下,然后点点头说道:“说下去。” 女子闻言,便又继续说道:“少主,我有个猜测,不知道该不该讲。” 西索纳德没好气地斥责道:“有话就直说,什么时候学会这套臭毛病了!” 女子一听,赶紧说道:“少主赎罪,我是想说,会不会是有人前来打探古翍的消息的?” 西索纳德一听这话,赶紧一拍扶手说道:“说的好,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一听西索纳德也这么想,女子的脸上笑意渐浓,赶紧趁热打铁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此人定是玄天派的人!” 西索纳德点点头道:“你们今天刚刚去了玄天派,之后就有人前来捣乱,看得出来,应该是玄天派的人一路尾随你们而来的,对不对!”说到最后,西索纳德突然提高了语调。 “少主赎罪,属下并非有意,实在是...”女子见西索纳德突然翻脸了,便赶紧跪在地上。 好在西索纳德经常这样,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都不带耽搁的。 西索纳德阴险地一笑后说道:“我之所以选了这么个破地方,就是不想让人发现,我们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但是现在已经暴露了,你们居然如此大意,说吧,我该如何惩罚你们呢?” “这......”女子和红发男子心里都一阵紧张,这位爷惩罚人的方式,那可谓是与众不同,不保证会整死你,但是保证你会永生难忘。 西索纳德又说道:“不管怎么样,此地已经暴露了,我们明天必须换一个地方了,赤鬼!” 红发男子听到西索纳德叫他,赶紧上前一步说道:“少主有何吩咐!” “给你三个时辰的时间,马上去找一个新的落脚点。”西索纳德冷冷地吩咐道。 红发男子赶紧点头称是,一下子都不敢耽搁,就离开了屋子。 等到红发男子离开之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了西索纳德和女子两人。 第一百二十六回-蓖草鬼虫 西索纳德此刻看着女子说道:“蓉妖,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蓉妖,显然就是这个女子的名字了。 蓉妖答道::“属下任由少主惩罚!” 西索纳德一笑道:“本来,犯下此等罪过,是一定要处死的,但看在你刚才分析的那么头头是道的份上,死罪就免了吧!” “多谢少主!多谢少主!”蓉妖赶紧头点地,连续磕了两个响头。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西索纳德忽然又说道。 “这......”蓉妖刚刚放松的心情,一下子又开始紧张了。 “跟我回房吧,今晚好好侍候侍候我,我就饶了你。”说完这句话,西索纳德便离开了屋子。 蓉妖一听这话,心里不由得暗暗叫苦,防了这么久,到底是没防住,还是被人家抓住了死穴。 蓉妖实在不想让这个阴险毒辣的少主碰自己,但是,和命比起来,这又不算什么了。 “算了,该发生的早晚要发生,一切都是命啊!”蓉妖心里默念了一句后,便也离开了屋子,朝着西索纳德的卧房走去。 此时此刻,蓉妖心里蓦然升起一个疑问,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何这位少主还有做这等勾当的兴致? ...... 不知又过了多久,池中天终于感觉自己身上有了一丝的力气,虽然不大,但足够支撑自己睁开双眼了。 但很快,睁开的双眼又马上闭上了。 刺眼的光芒,让久闭的双眼一下子无法适应,无奈,池中天只能再等一下了。 “醒了?”一个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池中天吓了一跳,猛地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说熟悉也不熟悉的面孔。 说熟悉,是因为见过,并且还聊过很久的话,说不熟悉,是因为仅仅聊过一次,见过一次。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万木林中那个有着神秘身份的女子,苏晴。 “苏姑娘?”池中天只觉得嗓子眼儿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黏住一样,说话甚是费力。 这是因为池中天昏迷太久,口腔中的唾液在咽喉处凝聚了不少,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情况。 苏晴微微一笑,然后伸出手臂将池中天的上半身托了起来,之后端过一个碗,将碗里的东西往池中天嘴里灌进去。 池中天此刻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只能乖乖地喝下去。 液体粘稠,但清香甘甜,流过喉咙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冰凉畅快,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喝完之后,池中天就觉得身体里面一阵舒畅,通透无比,伴随着力气也恢复了。 喝完之后,池中天用一只手努力地撑住床板,然后上半身便离开了苏晴的怀抱。 苏晴用双手将池中天往后拽了拽,让他的后背靠在床头上,然后便站起身,走到了池中天的对面坐下。 “我怎么了?这是哪里?”池中天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这是我家啊,你昨天来过的,只不过你昨天实在外面的客厅,并没有进到我的卧房来而已。”苏晴淡淡地说道。 “我怎么会在你家?”池中天明显懵了。 苏晴笑了笑说道:“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池中天听到这话,才开始回忆起来,依稀记得自己去夜探扶羽圣教的藏身之地,而后被一个叫西索纳德的人所击伤,之后自己中毒逃走,但半路上晕倒在地,其他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池中天一边揉了揉脑袋,一边说道:“难道苏姑娘救了我?” 苏晴呵呵一笑,然后仔细盯着池中天,眼神中尽是一种无奈的感觉。 看到苏晴这幅表情,池中天顿时有些尴尬了,这不是白问吗?如果不是苏晴救了自己,自己怎么会在她的家里。 “苏姑娘,多谢你加以援手救了我,只是我很奇怪,你怎么会恰好出现?” 池中天的心里,还是有着一丝微妙的怀疑,苏晴怎么会那么凑巧救了自己? 苏晴知道池中天心里的疑问,虽然有些不快,但并没有表露出来。 “我觉得你大半夜地肯定是去做一件危险的事情,所以,一时好奇就跟在了你后面。” “啊?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做危险的事?”这样的说辞,显然不是池中天能接受的。 苏晴站了起来,倒了一碗水,递给了池中天后,淡淡地说道:“直觉。” 池中天不由得苦笑一声,这个女人还真是奇怪,干什么都是凭直觉,倒不失为性情中人。 “你都看到了些什么?”池中天问道。 苏晴道:“你放心吧,该看到的我都看到了,但是我会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池中天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一个凭着直觉做事的人,我不相信她会保守秘密。” 苏晴道:“你的记性真不好,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希望清静。” 提到这话,池中天还真想起来了,苏晴曾经说过,只有心里知道的少一些,才会多清静一些。 “怎么,你不问问是谁帮你解的毒?”苏晴问道。 “啊,对对,我忘记感谢苏姑娘解毒之恩了。”池中天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是身重剧毒,但现在明显感觉毒性已经消散了。 “谁说是我帮你解的毒?”苏晴戏谑地说道。 “嗯?难道我的毒不是苏姑娘解的?”池中天十分疑惑。 苏晴看了看池中天,然后接过来了他手里的空碗说道:“你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吗?” “不知道。”这个池中天的确不知道,池中天虽然对毒药略知一二,但是还没到那种可以熟知天下奇毒的份上。 “你中的这个毒名叫蓖草鬼虫散,蓖草是生于南疆一带的一种奇花,此花十日一开花,开花之后即凋谢,枯萎之前会散落一地花粉,这种花粉有麻痹神经的功效,起初是被人用来治病的,后来不知道是哪个好事之人,将蓖草的花粉和几种毒虫的毒液混合在一起,制成了这种蓖草鬼虫散,凡中此毒着,先是全身麻痹,继而经脉停止运转,最后全身精华枯竭而亡,可以说是一种极为霸道的毒药。” 第一百二十七回-阴差阳错 “唏......”听到这里,池中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怪不得之前中毒之后,感觉双手发麻,毫无知觉,原来是从体内神经开始麻痹的,这也太霸道了,如果任其蔓延下去,到最后岂不是连心肝肺之类的全都麻痹了,那样的话,就是神仙也救不活了。 “这种毒在大约五十年前就已经在华夏中原武林绝迹了,没想到今日居然又见到了。”苏晴说道。 池中天问道:“此毒可有解法?” 问完这句话,池中天见到苏晴的脸上一副怪异的表情,立马意识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要是没有解毒方法的话,那自己怎么可能还会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对了,苏姑娘说并非你救得我,此话是何意?”池中天赶紧找了个话题,避开了自己的尴尬。 苏晴一笑,然后拍了拍手,口中唤道:“小宝。” 只见那只猿猴从外面一颠一颠地走了进来,样子没变,只是手里拿了一片绿色的树叶。 这么硕大的一只野兽,手中却拿着一片小小的树叶,样子实为滑稽,池中天也忍不住微微笑了笑。 那猿猴进来之后,就把手里的树叶递给了池中天,让池中天诧异不已。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给自己送树叶? “这树叶就是解毒的,你拿着吧!”苏晴见池中天愣在那里,便出言提醒道。 “啊!”池中天这才反应过来,带着满脸不可置信的感觉,伸手接过了树叶。 绿色的树叶,上面有规律的布满着叶纹,看起来与寻常树叶并无分别。 “这是羯布罗香上的树叶。”苏晴解释了一句。 “羯布罗香?”池中天口中重复了一遍,像是很了解。 对于从小熟读杂书的池中天来说,这些奇花异草当然难不倒他。 羯布罗香是生长于南疆秣罗矩吒国、贡榜国、南掌国一带的一种乔木状树木,此树的叶子是极好的药材,对很多疾病都卓有功效,池中天虽然知道它,但是却并没有见过。 “池公子也知道羯布罗香?”苏晴好奇地问道。 池中天忙答道:“知道,年幼时曾经在《本草衍义》中看到过,但是却没有见过真物。” 苏晴一笑道:“这叶子的汁水,刚好是解这篦草鬼虫散的良药,也算是凑巧,你要是中了别的毒,我纵然会解,却也找不到药材。” “姑娘为何会有羯布罗香的叶子?据我所知,这羯布罗香可都是南疆之地才会有。”池中天有些不明白。 苏晴听到池中天的疑问,便亲昵地将猿猴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说道:“我家小宝最喜欢吃羯布罗香的叶子了,所以我买了不少,存放在这里。” 池中天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实在是不能理解。 猿猴是素食野兽,池中天是知道的,但是也不过就是吃一些寻常草叶罢了,没想到这只猿猴居然喜欢吃羯布罗香。 “要不是我家小宝喜欢吃,我这里怎么会有羯布罗香?所以我说,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小宝。”说罢,用手又拍了拍猿猴的脑袋。 池中天微微一笑,然后朝猿猴拱拱手道:“多谢猿......多谢猿大侠仗义相救!” “嘻嘻。”苏晴见池中天做了个这么滑稽的动作,忍不住笑了出来。 猿猴好像听懂了池中天的话,两手毛茸茸的大手掌上下挥舞了一番,然后还咧开大嘴呼哧呼哧地笑了几声。 “好了,小宝乖,去外面玩吧!”苏晴拍了拍猿猴,猿猴便乖乖地出去了。 突然,池中天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左右看了一眼,然后还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阵。 “找什么?”苏晴问道。 “苏姑娘可见到我的剑了?”池中天有些焦急地问道。 “剑?就是之前你用的那把?”苏晴问道。 “是啊,苏姑娘见到了?”池中天见苏晴这么说,以为被她拿去了。 “没有。”苏晴回答道。 “啊!”池中天一下子失望透顶,顺带着连连咳嗽了几声,像是很激动。 “池公子,你怎么了?”苏晴赶紧走过来,扶着池中天帮他拍打后背。 池中天稳定了一下心神后说道:“我的剑丢了!” 苏晴道:“半夜里是小宝把你背回来的,我一直走在前面,也许是掉在半路上了!” “半夜?”池中天愣了一下。 “是啊,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夜了!”苏晴说道。 池中天赶紧挣扎着要起来,苏晴见状,一手把他按住了:“池公子你现在不能起来,你身体还没恢复。” “苏姑娘,我要去找我的剑!”池中天说道。 “池公子,你先别急,我让小宝去找,你放心,只要是掉在这林子里了,就决计丢不了!” 说完,苏晴赶紧走到外面,然后拍了拍手,又悉悉嗖嗖一阵子之后,才回到房里。 “池公子,我让小宝去了,你放心吧!”苏晴说道。 池中天问道:“他听得懂你的话?” 苏晴一笑道:“池公子尽可以放心,我家小宝,除了不会说话,其他的不比人傻,它也见过你的剑,相信会去找到的!” “如此就多谢了,还望苏姑娘一定帮我找到!”池中天有些放心地嘱咐道。 ...... “师妹,你别哭了,师弟不会有事的!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兴许是不小心掉了呢!” 齐云山,玄天派。 真武太素宫里,此时此刻,正坐着一群人。 有云岩大师、玉虔道长以及一众道士。 还有傲霜雪、赵秉容、许重以及武阳。 傲霜雪面前的高台上,此时此刻正躺着一把剑。 一把傲霜雪无比熟悉的剑。 承影剑。 昨天半夜,傲霜雪和一众人等一起去寻找池中天,玉虔带着他们来到了万木林的入口,可是还没等进去,傲霜雪就被一件东西绊了一下,等到她把这东西捡起来,脸色马上就变了。 后来玉虔朝里面喊了很多声,但是一句回音也没有,也就是说池中天并不在这里。 可是他不在万木林,剑怎么会丢在那里? 别人不知道,傲霜雪可是知道这把剑的重要性。 第一百二十八回-霜雪震怒 这是池远山亲手送给池中天的,而且这一路上,傲霜雪也见过不少人打这把剑的主意了,就连玉虔这个家伙,不是也起了觊觎之心吗。 可现在呢,这把池中天几乎视若生命的剑居然丢掉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池中天遇到了危险,而且是很大很大的危险。 傲霜雪当时就要奋不顾身的冲进去,可最后还是被死死的拽住了,然后赵秉容便自作主张的将傲霜雪带了回了玄天派。 这一晚,整夜无眠,所有人都在大殿里,气氛各位沉闷。 最后悔的是云岩大师,他此刻心里反复念叨的就是一句话“当初为什么不拦住他!” 而傲霜雪也很后悔,她后悔为什么没有跟在池中天的身边。 众人不停地安慰着傲霜雪,但是傲霜雪却一点好转也没有。 几个小道士已经把早饭都送进来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有心情吃。 良久之后,云岩大师开口了:“傲姑娘,你也不必太担忧了,剑掉落在万木林那里,未必是坏事,这样吧,老道亲自走一趟,你放心,我一定把池贤侄找回来。” 说罢,云岩大师吩咐玉虔,带上一些弟子,随他一起下山。 云岩大师这是没办法了,现在也顾不得身份面子的问题了。 傲霜雪听到云岩大师肯亲自出手,心里也一下子安稳了许多,一边用袖口擦了擦眼泪,一边小心翼翼地拿起承影剑,抱在怀里。 就在众人即将走出大殿的时候,突然从大殿外面闯进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圆圆胖胖的,正是那天呵斥扶羽圣教的天舟,而另外一人,瘦骨嶙峋,但精神饱满,身板健朗,胡须发白,手里还拿了一个长长的碧绿色细棍。 见到这两人,所有弟子均行礼道:“见过二位师叔祖。” 云岩大师也赶紧说道:“两位师叔怎么来了。” 玄天派除了云岩大师之外,尚且还有两位天子辈的人,一个叫天舟,另一个叫天玄,以前送给古翍碧霞神功的苦行者,是玄天派的俗家弟子,但辈分也很高,只不过早已去世了。 天舟性情洒脱,凡事都满不在乎,平时里和这些小字辈的弟子们也能打成一片,而且还经常让这些小弟子下山打酒给他喝。 至于另外一个叫天玄的,就和天舟的性格恰恰相反。 天玄资质极高,玄天派上一任掌门天衡大师英年早逝,去世的时候还不到五十岁,本来想把掌门之位传给天玄,但是天玄的脾气实在是太暴躁了,可以说当时玄天派没有一个人能和他成为交心的朋友,这样的性格,当将有余,但当帅却又不足,所以天衡大师才把掌门之位传给了云字辈的云岩,云岩资质也不错,在他这一辈弟子中威信甚高,练功也刻苦,重要的是性情温和而又圆滑,不仅可以镇得住门内弟子,而且一些其他门派的人对云岩的印象也不错。 不过,天衡大师临终之前,还是将玄天派掌门信物碧玉杆交由天玄保管,一来是让天玄能从旁辅佐云岩,二来也是想让云岩多历练几年,后来云岩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天玄曾经将碧玉杆交给了云岩,但是云岩没有要,还是让天玄继续保管,这一下让天玄十分感动,也表明了天玄在云岩心中的地位。 “云岩,我刚才在外面都听到了,怎么,你要亲自下山?”天玄道长冷冷地看着他。 云岩大师赶紧说道:“是的,我正要下山一趟,寒叶谷的池少谷主遇到危难,我理应出手相助。” 云岩大师把‘少谷主’这样的字眼搬出来,也是侧面给自己解释了一下,表明自己下山的必要性。 不料天玄道长根本不为所动,继续冷冷地说道:“身为一派掌门,怎么能为这等事情亲身而为?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江湖同道岂不会看我们的笑话!师兄当年传位给你,是让你光大玄天派的!”云岩大师一把年纪,武林泰山北斗,也就是天玄和天舟了,其他人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云岩被厉责了一通,也没有生气,而是继续解释道:“因为之前那伙妖人索要碧霞神功的事情,所以我特意让人去给池谷主传信,这些师叔你是知道的,池谷主把他的儿子派来,也是想帮我们解决这件事,而且池少侠也是为了打探敌情,所以才独自前去,现在遇到危险,我不得不救啊!” “哼!当初我就说,那古翍与我们何干,那是苦老头的朋友,又不是我们的朋友!当年苦老头把碧霞神功擅自赠予别人,还没找他算账!现在闹出麻烦了吧!”天玄大师依然怒火冲天,说话口气还是依旧。 天舟此时出来打圆场道:“我说云岩啊,这事你就别去了,派几个弟子出去找找就算了,找得到就找得到,找不到也不怨咱们,那池中天也不是小孩子,而且人家池远山都敢放心的把他儿子放出来,他的死活你又何必跟着担心呢......” “你个老东西给我住嘴!”突然,一声暴喝打断了天舟的话。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之后才看到,这声暴怒居然是从傲霜雪嘴里发出的。 这下,所有人都震惊了! 天舟什么辈分,算起来傲霜雪得叫师叔祖了,而且天舟还是玄天派的长老,虽说武功修为不高,但他在玄天派说话,几时敢有人打断。 而今天就被人打断了,更何况还是被一个小姑娘骂了一句老东西。 “无礼的混账!”突然,云岩大师身后一侧的一个道士纵身而上,抬起右掌直接朝傲霜雪打去。 赵秉容和许重以及武阳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给弄的有些发懵,但是赵秉容反应还是快,眼看那道士冲上前来,赶紧把傲霜雪往后一拽,然后伸出左掌,接下了这一掌。 “道兄息怒!”赵秉容接下一掌之后,赶紧帮着道歉。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敢在这里撒野!来人!给我好好教训他!”待到天舟反应过来之后,那简直是气的肺都炸了! 第一百二十九回-险象环生 天舟自从成为玄天派长老以来,何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气的连身份也顾不得了。 而云岩大师也很吃惊,他也没想到傲霜雪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也愣在了那里。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几个玄天派的弟子已经气势汹汹的围了上去,首当其冲的一个年龄稍大的弟子,手掌都快要抓住傲霜雪了。 傲霜雪现在也有些纳闷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不过她可没有后悔的感觉,池远山常常教导他们,江湖儿女,要敢作敢当,所以傲霜雪这会儿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说了就说了,老东西就是老东西,不需解释。 赵秉容见天舟根本不听劝,只好再一次一掌挡住了那个道士。其他的几个道士见状,纷纷停住了脚步,然后眼神投向了天舟。 天舟此刻冷冷地说道:“怎么?要动武?” 赵秉容知道现在必须要让云岩大师出来说话,才能消除这场麻烦,所以便对云岩大师说道:“云岩大师,我师妹年轻,口无遮拦,还望大师原谅!” 赵秉容的这个举动,不但没有平息天舟的怒火,反而更加惹怒了他,天舟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自己被别人骂了,别人居然不来征求自己的意见,这叫什么道理! 一直没有说话的天玄也开口说道:“什么是口无遮拦?哼,把寒叶谷的人给我拿下,任何人不得阻拦!” 说着,天玄还特意将手里的碧玉杆举起来晃了一下。 云岩大师知道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但是心里也在责怪傲霜雪太不懂得分寸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当堂辱骂一派长老啊。 “师叔,你先别动怒,这事暂且先算了吧,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这事不如以后再说。”云岩大师终于出来解围了。 天玄听到云岩大师为傲霜雪开脱,当下重重地将碧玉杆往地下一戳,然后怒喝道:“云岩!本派长老被一个黄毛丫头所辱骂,你非但不讨回公道,反而还为别人开脱,你可是忘了你师父的遗训!” 天玄将云岩的师父搬出来,就是为了震慑他一下,武林中人最为尊师重道,云岩即便胆子再大,也不敢把自己的师父不当回事,即便师父已经去世了。 “云岩大师不用替我开脱,我对事不对人,我刚才只是说的是那个胖子!与玄天派其他前辈无关!”傲霜雪又开口了。 说完这句,没等别人动怒,她又接着说道:“我曾经劝我师兄,不要独自一人深入虎穴,可是我师兄就怕给玄天派添麻烦,所以才总是想着要自己去把这事处理了,他处处为你们着想,而你这个胖子居然还说那样的话!我告诉你,我们寒叶谷的人不是好欺负的!我说了就是说了,绝对不会道歉!告辞!” 傲霜雪说完这通话,转身就要走。 但是傲霜雪前脚刚刚迈了两步,突然就觉得背后一阵劲风传来,傲霜雪赶紧快步往前跑了几下,冲出殿门之后,才来得及回头去看。 只见天舟一脸怒容的在瞪着傲霜雪,圆圆的脸也因为生气的缘故,脸皮一鼓一鼓的,很是滑稽。 “黄毛丫头,我看你是找死!”天舟刚才一击不中,恼羞成怒,宽大的道袍一甩,然后就冲了上来。 这一切实在是太快了,快的众人根本无法反应。 想那天舟毕竟是辈分在那里摆着,谁会想到他会说翻脸就翻脸的跟一个小姑娘动手。 傲霜雪也没想到,但是没想到归没想到,站在那里挨打的事情,傲霜雪还是做不出来的。 眼看天舟一掌拍了过来,傲霜雪赶紧两脚在地上一蹭,身体往后一飘,拉开了一段小距离。 天舟一掌拍空,随即两脚一蹬,胖胖的身体再一次冲了上来。 天舟的武功虽然不算顶尖,但毕竟是沉浸武学多年了,俗话说的好,混江湖,年龄大的有优势。 傲霜雪非但不躲,反而娇喝一声,身体拔高三尺,而后两腿交叉在一起,随即身体横卧于半空中,朝天舟冲了过去。 这是傲霜雪的绝招,“天刃舞蝶腿。” 天舟没想到这个黄毛丫头的腿法如此犀利,无奈之下,只好将挥出的一掌急速撤出,而后双臂挥舞着朝后退去。 这一个回合,天舟没有占到便宜。 这令所有玄天派的人都大吃一惊。 天舟虽然没有用眼睛去看一众弟子的表情,但是凭感觉他也知道现在他们心里的感觉。 云岩大师此刻赶紧冲出来说道:“师叔,不可如此!” 可是这句话还没说完,天舟又动了。 这次,他是动了真火了,肥胖的身体居然凌空拔起,而后接连几道掌气挥舞而发,直朝傲霜雪逼过去。 傲霜雪知道天舟的内力比自己深厚百倍,哪敢硬接,只能通过灵巧的身法躲避。 “砰砰砰!”接连三声巨响,傲霜雪躲开的地方就被炸了一个小小的石坑。 赵秉容和许重等人见到此等情景,均大为焦急,上前插手是不可能的,赵秉容赶紧跑到云岩大师身前,想让他说句话,可是云岩大师虽然有心解围,但无奈傲霜雪招惹的是他的师叔,这辈分,也约束了云岩不能太随意。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傲霜雪已经险象环生。 天舟胖胖的身躯丝毫不影响他的身法速度,不停地在傲霜雪周围绕圈,一会儿一掌拍过去,一会儿又一脚踢过去,傲霜雪虽然偶尔也可以反击一下,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在躲避。 渐渐地,傲霜雪已经被逼迫到一个小圈子里了,天舟此刻好像又不急于击败傲霜雪了,看起来倒是像极了在折磨她玩。 许重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了,傲霜雪虽然不是池远山的亲生骨肉,但他也知道,傲霜雪从小就跟着池远山长大,况且傲霜雪平素里给他们的印象都是很好的,现在见到他有危险,不出手相救,实在是说不过去。 许重大喝一声:“师妹别慌!”而后两手一挥,就冲了上去! 第一百三十回-耳光之辱 许重这一冲上去,性质马上就变了。 赵秉容见到许重冲了上去,本想喝止住,但是已然来不及了,就连武阳,此时也觉得有些不妥。 许重的武功不低,在寒叶谷也是名列前茅的高手,而且行走江湖多年,无论从功力上还是经验上来说,都是傲霜雪和池中天之辈无法比拟的。 许重冲上去之后,上去就是一拳,直直地往天舟的面门打去。 天舟见这一拳来势凶猛,便只好甩身退开,傲霜雪借着这个机会,便抽身而出。 “住手!”云岩大师终于看不下去了。 但是,站在旁边的天玄突然说道:“任何人不得插手!云岩,难道你要帮着外人?” 云岩大师看了一眼天玄,眼神中尽显复杂之色。 而其余围观的玄天派众人,此刻也是分为了两派。 一部分人觉得天舟实在有些以大欺小了,无论如何不该自降身份和一个小辈一般见识。 而另一部分人则觉得天舟就应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傲霜雪,胆敢侮辱本派长老,那还了得? 傲霜雪现在已经退出了战圈,仅剩一个许重在和天舟相持。 许重的拳法出众,一套“震地八卦拳”打得虎虎生风,天舟一下子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哼!有帮手是吧,看看谁的帮手厉害!师弟退下!”突然间,天玄一声暴喝,然后冲了过去。 看到天玄冲了过去,云岩大师和赵秉容都是心里一紧,这下调解是没戏了,天玄一旦上去,谁能命令的了他? 天玄不比天舟,严格说起来,天玄的武功造诣和云岩大师相差无二,只是因为性格原因而没能成为掌门,对付许重和傲霜雪之类,那简直是一点悬念都没有。 果然,天玄上去之后,“啪啪!”两下,两道掌气扫开了许重之后,忽然身形一摆,人影飘忽不定,转瞬间绕到傲霜雪身后,伸出一带,就把傲霜雪扯了过来,然后抓住傲霜雪的臂膀,接连几个跳跃,就回到了台阶上。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带停滞,可以看出天玄的武学造诣。 傲霜雪恍惚之间就被人抓了过去,心里也是大为恼怒,但她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天玄的对手,所以也只得忍耐。 “大师!”许重和赵秉容见傲霜雪被天玄抓了过去,心里大急。 天舟此刻也转身朝傲霜雪走去,走到傲霜雪面前之后,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刁蛮的黄毛丫头!不是很狂妄吗!怎么现在不吱声了?” 此刻的天舟,一派长老之相早已不见,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天玄右手紧紧扣住傲霜雪的臂膀,手中还用了一些内力,所以傲霜雪此刻根本动弹不得。 “哼!我说的就是你!怎么了?我师兄处处为你们着想,你们为何还说那样的话!”傲霜雪丝毫没有惧怕的神色。 “师妹!你少说几句!天舟大师毕竟是是前辈,你不该那样说话,快道个歉!”赵秉容知道靠云岩大师是没用了,只能换个策略,先低个头再说。 不料天舟根本不领情,反而恶狠狠地说道:“少来这一套!道歉管个屁用,要我说,就是你们这帮寒叶谷的人,闹得我们玄天派鸡犬不宁,没这个能耐就不要出来混!” “老东西!你说谁!”傲霜雪听到天舟诋毁寒叶谷,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啪!”突然!天舟伸手朝傲霜雪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其实,傲霜雪是能躲开的,但一来情绪激动,再来被天玄控制着,行动上就有些不便,再加上天舟的武功本就高过傲霜雪,所以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到了傲霜雪的脸上。 “哗!”全场震惊! “混账东西!你再说一次?”天舟瞪着傲霜雪说道。 “老东西!” “啪!” “老东西!” “啪!” “老东西!老东西!” “啪啪!” 傲霜雪骂一句,天舟就打她一耳光,傲霜雪一口气骂了三句,脸上自然也就挨了三个耳光。 这个过程太快了,快的让人都反应不过来。 此时,傲霜雪的嘴角已经渗出了一些血迹,但是依然杏眼圆瞪,从脸上根本看不出一丝屈服的神色。 “你个老东西!我跟你拼了!”忽然之间,武阳冲了上去。 这一路上他一直跟池中天和傲霜雪在一起,心里早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现在看到傲霜雪挨欺负,哪里还忍得住! 但是这都是徒劳,武阳的武功实在是上不得台面,还没近身,就被旁边的一个道士一脚踢了出去。 “都给我住手!”忽然间,云岩大师再一次暴喝一声。 只不过这一次的声音,实在是太响亮,也夹杂了太多的怒气。 云岩大师毕竟是一派掌门,德高望重,所以这一声下去,就连天舟和天玄都楞在了原地。 赵秉容和许重此时的脑海中已经完全乱了套了,甚至在这一瞬间,脑袋里已经成为了空灵状态。 “天玄!天舟!我以玄天派掌门身份,命令你们放开傲姑娘!”云岩大师将一派掌门威严拿了出来,甚至不惜直呼其名。 “好你个云岩!你竟然敢跟师叔这么说话,我看你是......”天舟没想到云岩此时竟然会用如此口气与自己说话,哪里还能受得了。 但是话没说完,就被一只站在一旁的玉虔道长给打断了:“二位师叔祖!玄天派有门规,掌门乃一派至尊,无论何时,掌门有令,莫不遵从,难道二位师叔祖忘记了?” 玉虔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而且他知道,玄天派和寒叶谷,从今天开始,算是结上仇了。 傲霜雪虽然不是寒叶谷的重要人物,但毕竟是跟随池远山多年的人,而且还与池中天是青梅竹马,这样的一个人,被当场打了几个耳光,寒叶谷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的。 现在挽救是来不及了,只能想办法补救。 所以玉虔开口了,他知道云岩大师碍于身份,还是有些为难,那么自己就理所应当的站到前面,替自己的师父说出这句话。 玉虔辈分虽然低,但却是玉字辈的领军人物,在玄天派一众弟子面前威严甚高,况且他是云岩大师一手**出来的,对云岩大师的感情不亚于生身父母,相反,天舟和天玄虽然辈分高,但玉虔在对他们只是表面的尊敬,绝非内心的尊重。 第一百三十一回-难以收尾 “玉虔!别忘记你的身份!长老做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吗!”天玄被一个后辈当面斥责,脸上大感无光。 “师叔祖,你我虽然辈分不同,但归根究底都是玄天派的弟子,遵从掌门之命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您觉得呢?” 玉虔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不要试图用你师叔祖的辈分来压我,我不吃那一套。 虽然天玄听了玉虔的话很不舒服,但他说的确实是事实,既然云岩已经发话了,如果再坚持下去的话,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想了想,天玄便做出了决定。 “既然掌门有令,我这个老头子只能遵从了,唉!我老了,不中用了,以后我还是呆在我那间小破屋里苟延残喘罢了!” 天玄哀叹一声,然后顺手将手里的碧玉杆扔给了云岩大师,之后便松开傲霜雪的臂膀,独自离开了。 天玄的话,其实是说给那些弟子听得,那些弟子听了天玄的话,都不免心中有一股凄凉的感觉。 其实,天玄是有些矫情了。 天玄虽然离开了,但天舟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他趁着傲霜雪被甩开之后还没站稳,就想冲上去再教训她几下。 可是还没来得及打过去,伸在半途中的手就被云岩大师一把抓住了。 “师叔!差不多就行了,注意你的身份!” 天舟见云岩是铁了心要护着傲霜雪,当下也不管不顾了,一手抓住云岩大师的道袍,然后就歇斯底里般的狂吼道:“好哇!你看着本派长老被辱,不帮着出口气也就罢了,现而今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维护外人,我看你是想逼死我这个老家伙!” 天舟的年纪也不小了,算起来和云岩大师差不多,所以一个老头拽着另一个老头,场面很是滑稽。 云岩大师被弄得哭笑不得,想发作又发作不了。 到最后,还是玉虔给其他弟子使了个眼色,然后几个人上去才把天舟拽开,之后又糊弄着连推带搡的把天舟拽离了这里。 天舟挣脱不开几个弟子,只好一边被拖着往前走,一边回头朝着云岩大师大喊大叫。 直到天舟和天玄都走了之后,这里才算安静了下来。 “傲姑娘,我替我师叔向你赔个不是,还望傲姑娘不要挂怀。”云岩大师赶紧出来打圆场。 要说以一派宗师身份,向一个晚辈赔礼道歉,这面子已经给的足足的了。 不过,让云岩大师没有想到的是,傲霜雪居然并没有领情:“云岩大师不必多说了,我傲霜雪没有给寒叶谷增添过什么光彩,反而丢人抹黑了,这件事我不会就此罢休,我虽然是个女子,但我会用自己的方法为自己,也为寒叶谷讨回公道,告辞!” 说罢,傲霜雪头也不回地大步的向山下走去。 这下弄得云岩大师好不尴尬,站在那里挽留也不是,不挽留也不是。 赵秉容赶紧走上前去说道:“大师不必多礼,这都是小事,我师妹就是一时气急才说这样的话,您千万别见怪!”赵秉容在旁边已经看出来了,虽然天玄和天舟被云岩大师用掌门身份力压下去,但是天玄和天舟绝对不会就此罢休,况且除了云岩大师之外,还有几个云字辈的人这次也没有出来说话,说不定这事他们要关起门来细说了,但不管怎样,这次云岩大师不管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毕竟是一直在维护寒叶谷和傲霜雪的尊严,就冲这一点,赵秉容就必须得上去说几句软话。 听到赵秉容这么说了,云岩大师只好笑呵呵地说道:“没事没事,就是让傲姑娘受委屈了。” 许重一边扶着被踢伤的武阳,一边问道:“大师,不知道我们这位朋友的伤怎么办?” 许重可不吃那一套,惹了自己,管你什么玄天派玄地派的。 “这......”云岩大师差点就把这事给忘了。 玉虔在一旁看了一眼,便走了过去,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武阳说道:“这位朋友,敝派弟子行事不周,还望你多包涵,这是我们玄天派的独门疗伤药,不仅可以治疗内外伤,还对内力修为有很大的好处,就当我们赔礼了!” 武阳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着说道:“不敢不敢,这药我没那个福气吃,你们自己留着吃吧,刚才踢我的是哪个混球,让他滚出来跟爷爷大战三百回合,我要是被他打趴下了,我就认栽了,要不然的话,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这话一说,众人都很诧异,赵秉容和许重只知道武阳是池中天带来的,但并不知道他真实的底细,现在乍一听他居然有这样的胆识,便不禁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你个穷酸!说谁是混球!就是爷爷踢的你!”武阳话音刚落,站在大殿门外柱子旁的一个道士,突然就叫嚷着冲了过来。 临近武阳身前之时,凌空起跳,一个飞腿就抽了过去。 武阳大喝一声,然后向前冲了一步,双拳挥舞着朝半空中的人影打了过去。 那个道士在半空中嗤笑了一声,一条腿重重地抽中了武阳的手臂。 武阳被这一腿踢的十分疼痛,但是依然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任谁都看的出来,这根本不是一个等量级的,赵秉容和许重虽然不了解武阳,但都是习武多年之人,仅仅看一眼,就知道武阳的武功着实不高。 这也难怪,武阳在铁狮门那样的小门派里,都不算武功最好的,更何况遇到了江湖第一大派的弟子。 不过,武阳没有退缩,依然挥舞着拳头冲了上去。 他在用自己的一双肉拳,找回自己丧失的自尊。 道士依然满脸的轻视,时而飞起一脚,时而拍出一掌,好像根本没拿武阳当回事。 而云岩大师和玉虔,此时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开口说话。 维护别人,也是有代价的,换句话说,那也要看维护的那个人够不够分量。 傲霜雪他是必须要维护的,得罪了傲霜雪,就等于得罪了池中天,也就等于间接得罪了池远山。 可是现在这个冒出来的武阳,看这武功,就知道肯定不是寒叶谷的重点培养的弟子,所以,就自然不必太过于去替他开脱了。 这倒不是说云岩大师和玉虔都狗眼看人低,而是江湖也有江湖的规矩,一派掌门的一举一动,还是要谨慎再三的。 第一百三十二回-出手相助 傲霜雪这边气冲冲地往山下走,刚到山门口的时候,就听见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气性还挺大,不过,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赌气离开。” 傲霜雪听到这么一句话,愕然站在原地,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女子。 这女子有些眼熟,傲霜雪稍微一回想,就想起来了,此人正是那个在菜园里的陆惜香。 陆惜香见傲霜雪转过了身,便笑嘻嘻地走了过去,而后说道:“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此时此刻,傲霜雪心里的怒火还没有平复,看到玄天派的人,就有一股子抵触的敌意,即便面对这个陆惜香,也不例外:“我走不走,干你何事?” 听到傲霜雪这样的口气,陆惜香倒也不生气,依然笑嘻嘻地说道:“这样可不好,女孩子得温柔一点,你得像我学学,说话要细声细语才好。” 傲霜雪鼻子一耸,哼了一声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你确定你离开这里之后,就绝对不再来了?”陆惜香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 傲霜雪听到这句话,怔了一怔。 见到傲霜雪停在了那里,陆惜香又说道:“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小错在你,大错在他。” 听到陆惜香这样说,傲霜雪心里的怒火倒是稍微降低了一些,转过身来问道:“你也是玄天派的人,为何还这么说?” 陆惜香说道:“我只是说事实,这跟我是不是玄天派的人有何关系?你刚才出言辱骂长老,是你的错,但是天玄和天舟两位师叔祖也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了,无论如何,不应该打你,所以我说,小错在你,大错在他们。” “既然你也说了,大错在他们,那既然这样的话,我还有什么必要留在这里?”傲霜雪说道。 陆惜香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故意不愿意告诉我,还是把我当成了傻瓜,池少侠不回来,你走的了吗?” 傲霜雪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惜香,满脑子的不可思议。 池中天去办事,她怎么知道,而且她怎么知道池中天没有回来? “你不用奇怪,没人告诉过我,我自己发现的,刚才出了那么乱的事,池少侠居然没有露面,所以我肯定他不在,也肯定他是出去做一件很重要的是。”陆惜香说的头头是道,不由得傲霜雪不信。 见傲霜雪没有说话,陆惜香又说道:“池少侠没有回来,你去哪?你能去哪?你走了,池少侠回来见不到你们,去哪里找你?” 一连几句话,把傲霜雪问住了。 说的对啊,如果自己离开了,那么赵秉容和许重他们都会跟着自己离开,到时候万一池中天回来了,找不到自己怎么办。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傲霜雪反问了一句。 陆惜香说道:“老老实实地在这里等着,如果怕有矛盾,就呆在自己屋子里别出来,等到人回来了,你们想去哪去哪。” 傲霜雪想了想,好像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谢谢你。”傲霜雪向陆惜香表达了谢意。 陆惜香微微一笑说道:“不用客气什么,其实我有时候也看不惯那些老辈人倚老卖老,但是没办法,你是行走江湖的人,比我要懂得江湖门派里的那些陈规烂俗。” 傲霜雪脸上不禁微微一红,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有外人敢去寒叶谷里指着池远山说他一句老东西,那估计下场只会比自己更惨。 虽然想通了这一点,但是傲霜雪心里还是没有悔意。 “如果你觉得呆在屋子里烦的话,你可以到我那去,我那里清静,一般没人来。”陆惜香说道。 傲霜雪愣了一愣,实在不能把眼前这个小姑娘和玉虔口中的玄天魔女联系起来。 “怎么?怕我这个玄天魔女吃了你?”陆惜香笑着说道。 傲霜雪被人戳破了心事,不禁有些尴尬。 “没事,不用那么不好意思,我知道,玄天派里除了云岩大师之外,其余的人都怕我。”陆惜香说道。 “他们怕,我不怕,走,我们去聊聊。”傲霜雪向前走了一步,拉住了陆惜香的手,这个举动,无疑是对陆惜香表示了亲切。 陆惜香也不反对,顺势也拽着傲霜雪的手往回走去。 为了让赵秉容和许重不担心,傲霜雪还特意在真武太素宫门前的大殿那里晃了一下。 没想到这么一晃,心里刚刚平息的怒火一下子又升腾起来。 武阳正在那里奋力搏斗,而且是一种毫无悬念的搏斗。 赵秉容没有插手,因为云岩大师和玉虔都没有插手。 许重虽然想上前帮忙,但是看看赵秉容没有表态,自己也就没必要上前了。 其实在赵秉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责怪许重刚才不应该把武阳的事情提出来。 但是他不知道许重心里想的什么,刚才傲霜雪被天舟打脸的时候,是武阳叫喊着冲了上去,才挨了一脚,于情于理,都应该帮他挣回一些面子。 虽然赵秉容和许重都没有上前,但是傲霜雪却忍不住了。 她此刻才想起来,刚才自己被辱的时候,正是武阳喊着冲了上去,就冲着这份情谊,她也不能坐视不管。 傲霜雪一手甩开陆惜香,然后就冲了上去。 “你这个死道士,别欺负人!”声音未落,傲霜雪的一脚就飞了过去。 那道士猛然看见一个人冲了过来,正待好好应付,仔细一看居然是傲霜雪,心里大喜,就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她,万一为这事能得到天玄和天舟的赞扬,那自己可就长脸了。 你自己冲上来,被我打伤打残,可就怪不得我了吧。 念头刚刚落下的一瞬间,那道士就甩开了武阳,而后一掌拍了过去。 傲霜雪半空中收了腿,飘然落地之后,双掌一抖,就迎了上去。 赵秉容和许重看到这一幕,脑袋立时一个变三个大,头疼不已。 这怎么又闹上了,师妹今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吃错药了? 云岩大师也没想到傲霜雪去而又返之后,不但没有消停,反而还要插手武阳的事。 “乱套了!”云岩大师十分烦躁地说了一句。 第一百三十三回-风波暂停 “闹去吧!眼不见心不烦!”说完这句话,云岩大师竟然离开了这里。 玉虔见云岩大师离开了,本来也有心想跟着去,但是仔细一琢磨,要是这里没一个能镇的住他们的人,那他们万一群起而攻之,傲霜雪还不倒霉了。 想到这里,玉虔便只好呆在原地,不说话,不表态,只在这里监督着,闹点小动静还凑合,别闹出人命来就好。 武阳见到傲霜雪为他出头,心里一热,便跳出了圈子,经过刚才那一番打斗,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心里也暗自下定决心,将来一定要好好把自己的功夫练练,以前在铁狮门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挺不错的,可是遇到这些大门派的弟子,那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人比人,气死人。 傲霜雪心里有气,手上的招式也一招比一招狠,腿法掌法全用上了,把那小道士弄的好不狼狈。 旁边的几个道士看到自己的同门不占便宜,便有心想上前帮忙,可是那心思刚一动,偶然间撇见一脸威严的玉虔道长,这份心思便只得埋没下去了。 “砰!”的一声,傲霜雪飞起的一脚正好扫中了道士的肩膀,道士应声而飞,落在地上之后,手捂着肩膀,满脸怒像,但是依然掩盖不住呲牙咧嘴的样子。 见同门受伤,其余道士纷纷大怒,一个个都想冲出来和傲霜雪大战三百回合。 傲霜雪毕竟得到过池远山的亲传,底子厚,东西多,玄天派的这些普通弟子,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谁不服气,可以再来,本姑娘我好久没动手了,今天我也松快松快,过过瘾!”傲霜雪击败那个道士之后,信心大增,连带着刚才的气也消了不少。 “以后要是生气,就打人出气!”傲霜雪心里暗自想道。 玉虔看看时间,快到正午了,扶羽圣教的人可能也快来了,便走上前去,阻止了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武林同道,偶尔切磋也是正常的,你们都回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傲姑娘,你也去休息吧,一晚上没睡了,一会儿可能扶羽圣教的人就来了,到时候,少不了还是一场麻烦。” 玄天派的众弟子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现在掌门不在这里,玉虔就是说话最管用的人了,他们也不得不听,一个个得都离开这里,去做自己的事情了,那个被傲霜雪踢倒在地的道士,也在众人的搀扶下离开了。 赵秉容和许重也走到傲霜雪身边,赵秉容还好,没什么表情,许重可就不一样了,悄悄地朝着傲霜雪眨了几下眼睛,意思是说“打的好!真解气。” 武阳此刻突然跪倒在地,口中说道:“多谢小姐!” 傲霜雪赶紧一把拉起了武阳,嗔怪地说道:“武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是朋友,刚才我有难的时候,你不是也冲上去了吗?以后可别这样,动不动就下跪,你想让我少活几年啊!” 赵秉容也拍拍武阳的肩膀说道:“行了,别净做女儿态了,走吧,我们回去休息休息。” “师兄到现在还没回来,我真是担心死了。”傲霜雪心里终于憋不住,再一次把池中天提了出来。 赵秉容和许重又何尝不是,但他们见傲霜雪这么着急,也不好主动再说这件事。 玉虔在一旁插话道:“你们别太担心,我觉得池公子的剑出现在万木林附近,不是坏事,我听师父说过,万木林里的怪人虽然性情古怪,但绝非是凶残暴恶之人,说不定池少侠被他请进去了,那把剑也许是池少侠不小心丢掉了。” 玉虔这话,是想安慰傲霜雪,但是最后那句话,可能连玉虔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你当那承影剑是什么,破铜烂铁? 那可是响当当的天下名剑。 池中天就是再不小心,也不可能丢了承影剑啊。 其实玉虔的心里,也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池中天出事了,但是为什么又出现在万木林附近,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傲霜雪也知道玉虔是一片好心,只是低头摇了摇头,也没有说话。 旁边的陆惜香走过来说道:“好啦,我带傲姑娘去我那聊聊天,玉虔,你看行吗?” 陆惜香在外人面前,大刺刺地称呼玉虔道长的法号,实在是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不过玉虔道长好像很不以为然,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不行的,你们去吧!赵兄、许兄还有这位武兄,我看你们也是睡不着了,不如频道陪你们去喝几杯,说不定等咱们喝完酒,池少侠就回来了呢!” 傲霜雪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池中天只是失踪,并不是遇到危险,而且她也刻意不把事情往坏里想,索性就和陆惜香一起去菜园了。” 这边赵秉容等三人也答应了玉虔的邀请,这主要还是想在酒桌上把刚才的误会化解一下,赵秉容知道玉虔道长在玄天派的地位,他一个人基本就能代表一众小字辈弟子的意见,只要和他没有了误会,也就等于和云岩大师没误会了,至于那两个老顽固,随他去吧。 ...... 云岩大师离开之后,并没有回自己的书房休息,而是径直走到了天舟的住处。 还没等靠近屋子,就听见天舟的大嗓门在里面大喊大叫。 “今天真是奇耻大辱!云岩那小子居然也不帮着我!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云岩大师苦笑一声,便随手推开了门。 一进去,云岩大师才发现,原来天玄也在这里。 “二位师叔!”云岩大师先打了个招呼。 没想到天玄和天舟看到云岩大师进来,一个个的都不理他,反而还气呼呼地把头扭了过去。 云岩大师把门关好之后,坐到椅子上,而后说道:“二位师叔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咱们玄天派还得靠你们两位镇着,你们又何必跟几个小辈置气呢。” 云岩大师上来先捧一下,免得那两个师叔又要骂他。 第一百三十四回-寒叶威名 可是,没料到天舟和天玄都不迟这一套,天舟反而还用略带讽刺地口吻对云岩大师说道:“哎呦,掌门这是哪里话来,我俩就是两个混吃等死的人,白白浪费玄天派的口粮我们已经心存惭愧了,哪还敢说对本门有贡献啊,掌门莫要挖苦我们了。” 云岩大师听到天舟这么一番怪里怪气的话,心里也是一阵苦笑,天舟性情向来如此,自己也没办法。 天玄虽然心里对天舟的话并不认同,但是表面上还是没有动声色。 云岩大师想了想后说道:“二位师叔,今天发生的事情,那姓傲的丫头确实不对,不过,我想问问二位师叔,你们可知道我为何一再维护寒叶谷的人,而且在古翍的事情上,也如此照顾他们的情绪吗?” 天玄不听还好,一听到这话,更加来气了,出口就是一句:“那是因为你怕那池远山!怕寒叶谷!” 天舟听了,也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云岩大师说道:“我为什么怕?” 这短短的几个字,反倒把天玄和天舟都问住了。 对啊,为什么怕? 所谓的惧怕,那都是有理由的,老鼠怕猫,因为猫会吃它,鸡怕黄鼠狼,因为黄鼠狼会吃它。 但凡是怕,总得有理由吧。 云岩大师不论是从武功、门派势力,还是个人江湖威信上来说,好像都没有害怕一个远在极北之地的小门派的理由。 “我还想知道呢!你说你怕什么?”天舟问道。 云岩大师苦笑一声说道:“有些事情,二位师叔可能一直都不知道,池远山这个人,不简单的,他所创立的寒叶谷,更是不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天玄听到云岩大师这么说,忍不住有些好奇了。 云岩大师接着说道:“寒叶谷创立几十年,门下弟子到江湖上行侠仗义的数不胜数,这一点,我们这些有着悠久历史的大门大派反倒不如了,二位师叔你们想想,我们的弟子,何曾主动出去行侠仗义,造福一方百姓过?都说武林中人只管武林中事,那些平民百姓自由官府去管,可是我们反过来想想,不管是武林中人,还是江湖百姓,不都是我华夏之族的子民吗?这些年来,寒叶谷的名头越来越大,受过他们恩惠的人数不胜数,这样的一个门派,谁敢与他们为敌?” 听完云岩大师的这番话,天舟和天玄都陷入了一阵沉思,久久没有说话。 他们平时基本不离齐云山,终年在山上呆着,江湖上的事情也不太去关注,要不是今天云岩大师这么说,他们还真不知道一个远在极北之地的寒叶谷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云岩大师又说道:“池远山聪明,他知道从武学和人力以及财力上来说,他在短时间内都无法和中原几大派匹敌,所以他就剑走偏锋,从别的地方下手,虽然别的地方他依然比不上我们,但是从名气上来说,寒叶谷已经快要盖过我们了。” “我们两个太久不在江湖走动了,有些事情我们也不知道,今天要不是你说的这些,我们可能对寒叶谷还是一无所知呢。”天玄叹了口气后说道。 云岩大师听了这话,笑了笑说道:“师叔这话太过了,这些事本来就是我们晚辈应该去做的,师父既然把玄天派交给我,做这些那是理所当然的。” “云岩,你说的这些,我承认有道理,可是你别忘了,武**林,归根究底还是要靠‘武’他寒叶谷做的好事再多,可要是论起武学来,他们不还得乖乖地臣服于我们?”天舟好像并不以为然。 云岩大师苦笑一声说道:“师叔啊师叔,那池远山的武功,肯定是在我之上啊!” “啊!”一声惊叹,同时从天玄和天舟口中发出。 天玄和天舟虽然刚才对云岩大师有些不满,可是那只是暂时的,别人不了解,他们两个对云岩大师的武学造诣那可是太了解了。 天衡大师之所以把掌门之位传给云岩,除去性格原因之外,更多的是因为云岩大师的武学天赋。 云岩大师年轻的时候干过的那些壮举,天舟和天玄随口就能说出一堆来。 现而今,云岩大师居然亲口说池远山的武功在他之上,这实在是不能理解! “云岩,你这话有些不属实了吧,池远山的名头我也知道一些,以前那个三龙一凤不就是他们吗,武功虽然不低,可跟你比,应该差很多吧!”天玄有些不相信,也难怪他不相信! 云岩大师说道:“那都是老黄历了,自从池远山去了北冥山建立了寒叶谷之后,再出江湖的时候,武功就大为增进了,虽然我没有见过,但是我听烟云堂的金驰掌门说,池远山的武功远在他之上,既然远在金驰掌门之上,那自然也高过我了。” 对于云岩大师来说,承认自己武功不如别人,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但也由此可以看出云岩大师的胸襟。 “不过道听途说罢了,当不得真!”天玄依然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云岩大师说道:“这些都是后话了,将来总有见面的时候,到时候一切自然明了,我只是恳求二位师叔,不要再和寒叶谷的那几个小辈一般见识了,你们也别让师侄我太为难,就算我求二位师叔了。” 天玄和天舟互相看了一眼后,天舟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你也知道我这个脾气,吃不得亏,算了算了,这事就这样吧。” 天玄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表情,明显也是把这件事情放下了。 云岩大事见他们表态了,心里一阵轻松,然后说道:“马上到正午时分了,那伙妖人可能就要到了,到时候二位师叔还是去看看吧。” 天玄说道:“我就不去了,让天舟去吧,我不喜欢和这些人打交道,就是看他们一眼我都觉得别扭。” 像天玄大师这样的老传统之人,自然是看不惯这些外域之人,更何况是干出坏事的外域之人了。 第一百三十五回-奇耻大辱 见天玄不想去,云岩大师也就没再勉强,又聊了几句别的之后,云岩大师就离开了。 很快,正午时分就到了,赵秉容和许重惦记着扶羽圣教和池中天的安危,早早的就来到了真武太素宫门前的大殿,到那以后才发现,傲霜雪也到了,正和陆惜香有说有笑,看起来还是女人之间有话题,这才多大的功夫,傲霜雪就一扫之前的阴霾。 见到赵秉容他们过来,傲霜雪先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把陆惜香和他们互相做了一番介绍,这下,大家算是都认识了。 很快,大殿前忽然聚集了一群道士,之后从大殿里缓缓走出几个上了年纪的人,最前面的是云岩大师,天舟紧随其后,在天舟后面,还有几个年龄较大的道士,但是之前却没怎么见过,玉虔道长也在其列,不过位置却是还要靠后。 这就是江湖门派的门规,你处在什么地位,就要站在什么位置,这点毋庸置疑。 其实别说是玄天派这样的大门派了,就是寒叶谷里,这些规矩也少不了,只不过池远山是白手起家,所以在这方面并不是很在意而已。 互相之间打了个招呼之后,大家便站在那里,各怀心事。 此时,云岩大师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三个岁数和他差不多大的道士。 寒叶谷的人见云岩大师走了过来,赶紧行了个礼。 云岩大师走到他们身边后说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说着,用手一指旁边一个瘦高颀长身材的道士说道:“这位是我师弟,道号云湛。”赵秉容等人赶紧说道:“晚辈见过云湛大师。” 云湛也还了一礼道:“众位少侠不必客气,这些年寒叶谷在江湖上惩恶扬善,乃是武林楷模,贫道敬佩不已!” 云湛不必天舟天玄他们,有时候也会去外面游历一番,所有对于江湖上的一些事情,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听到云湛大师赞扬寒叶谷,几人赶紧谦虚了几句。 云岩大师笑了笑后又指着另一个穿着麻布道袍,个头不高的道士说道:“这位是我师兄,道号云鸿。” 赵秉容等人又是一番行礼寒暄。 接着,云岩大师又把第三个人介绍给了他们,此人道号云歆,是云岩大师的师弟,但却是个哑巴,所以只是点点头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不过,赵秉容和许重对此人,却并不陌生。 云歆还有个外号,叫“哑道”如果谁要是觉得他是个哑巴好欺负的话,就大错特错了,他经常在武林中出没,据说,云歆大师的武功在玄天派中仅次于云岩大师和天玄道长,而且,最重要的是,当年天衡大师看他可怜,还特意悄悄地秘传了他一身绝顶的轻功。 赵秉容和许重听说过这个人,但是却没见过,今日得以相见,二人也是喜出望外。 这几位都是和云岩大师同辈的玄天派高人,这次云岩大师居然亲自为他们介绍,也足以证明云岩大师对寒叶谷的看重。 当然,这其中也许还有一点为了化解刚才误会的因素吧。 众人正在寒暄中,忽然听到山下一声劈天震耳的啸声传来。 仅仅听到这一声长啸,所有人的神经都陡然绷紧了,大家都是习武之人,自然能听出些什么。 “恐怕又有大魔头来了。”云岩大师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 果然,不出一会儿,众人就看见一群人从山道上走了过来。 待到他们走近之后,众人才看清,除了昨日的那些人之外,今天还多了一个身穿浅蓝色长袍,面相妖邪的年轻男子。 待到这些人刚刚走到云岩大师对面之时,忽然间,自大殿内飞出一只茶碗,速度犀利,直冲妖邪男子而去。 不知道是谁,想存心让这妖邪男子出丑。 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这只茶碗快要逼近妖邪男子之时,忽然一声“啪!”的脆响,茶碗应声而碎,碗中的茶水洒落一地,细细看去,还冒着阵阵热气。 这可是一碗滚烫的茶水,真是泼在脸上,怎么也得烫掉一层皮。 那红发男子和女子刚要震怒,却不料妖邪男子抢先一步说道:“多谢贵派赠茶,可惜我向来不喜欢喝茶,我总觉的这种苦涩苦涩的叶子,实在是没什么好喝的。” “那你喜欢喝什么?”此时,从殿内走出一个道士,手中端着一个茶碗,看起来,刚才那被茶,就是他特意“送”的。 “刚才的茶是你送的?”妖邪男子一脸笑意地说道。 “不错,好喝吗?”那道士问道。 妖邪男子忽然眼中精光一闪,而后说道:“好不好喝,你过来舔干净不就知道了?” “哗!”此言一出,不仅玄天派上下一片哗然,就连赵秉容等几个寒叶谷的人,都忍不住了! 这是**裸地侮辱。 “找死!”忽然间,站在云岩大师身旁的云湛大师忍不住了,飞身而起,冲向妖邪男子。 妖邪男子嘴角微微一上扬,身形“哗”的一声,也冲了上去。 “噼啪!”一声脆响,二人在中途就交手了一个回合。 云湛大师只觉得掌心内一阵火辣辣地感觉,低头一看,见手掌一片赤红,知道可能中毒了,心里怒意大起,不顾手掌疼痛,转身飞起一脚,踢向妖邪男子的脖颈。 妖邪男子双手一挡,接着一掌划向云湛大师的胸膛。 云湛大师猛一吸气,胸膛立时凹陷进去三分,之后双掌左右一左一右,一记“抱佛归元”朝妖邪男子的脑袋合力夹去。 妖邪男子的眼神一闪,感觉到了危险之后,便赶紧撤掌,然后身体后仰,脚后跟硬顶着地面,躲过双掌之后,双臂趁势往地上一撑,整个身体平行着离地一尺有余,双脚也朝云湛大师的双腿踢去。 云湛大师赶紧纵身一飘,躲过了这一脚,之后在半空中身形后撤,继而稳稳地落在了身后五尺有余的地方。 “云湛退下!”云湛大师正待继续上前之时,被身后一个声音制止了。 只见刚才那个“送”茶的道士,缓步走上前来,慢慢朝妖邪男子走过去。 第一百三十六回-天玄神威 云湛大师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听到这句话之后,还是让到了一边。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送”茶之人,是天玄道长。 本来天玄道长是不打算来的,但是后来独自一个人呆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觉得不放心,便想去看看,刚才恰好从大殿后门走进去,而后便看到了这么一帮子气势汹汹的外族之人,心里有气,便随手端起一杯热气腾腾地茶,连茶带碗就顺手就甩了出去,但没想到茶碗尚未靠近,便破碎在了那妖邪男子面前,这妖邪男子,自然就是西索纳德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也亲自来了。 云岩大师看到天玄道长走上前去,便赶紧全神贯注地戒备,他对天玄道长的武功自然是很了解,但怕就怕天玄道长长年不与人动手,这拳脚上的功夫,会不会生疏一些? “刚才的话,你不如再重复一遍如何?”天玄道长走到西索纳德的对面,冷冷地问道。 西索纳德并非没有见识的人,但是从面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刚才那一手,和这份淡定自若的表情,以及隔着很远就能感受到的一股气息上来判断,此人非同一般。 西索纳德这份心思要是让天玄道长知道了,非得吐血不可。 堂堂华夏中原武林第一大派的长老,居然仅仅是非同一般。 不过,纵然如此,西索纳德也并未露出惧怕的神色,口中也冷冷地回答道:“你问我茶好不好喝,我又没喝过,所以我说,你不如自己过来舔干净才能......” 还没等西索纳德说完,天玄道长就忍不住了。 堂堂武学宗师,怎么可能忍受一个外邦毛小子的侮辱? “哗!”忽然间,天玄道长的道袍急速膨胀,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墨绿色的如意,“轰!”的一声,天玄道长人已经飞起两丈有余,接着手中玉如意一挥,两道呈现墨绿色的真气,就直朝下面的西索纳德冲去。 看到天玄道长的这一招,所有围观的人都振奋了。 尤其是云岩大师等人,看到这一幕,更是感觉有些惊讶。 就连赵秉容和许重等人都看出来了,这天玄道长是真急了,这一出手就是杀招啊! 果然,正抬头仰望的西索纳德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他大声喊叫了一声之后,随即身形一摆,人已经晃到了一丈开外的地方。 他那声叫喊,是用来示警的,因为后面跟随的那些人离他并不远。 但很可惜,并不是人人都有西索纳德的速度。 红发男子赤鬼和蓉妖都躲避开了,虽然没有西索纳德躲得那么远,但好歹没伤及性命。 有一部分紫衣随从也躲开了,但是,还是有一些人没来得及躲开。 “砰砰!”接连两声巨响,原本平坦的空地上愣是被炸出了两个小坑,散发出的一道道气劲,恰好震到了没来得及躲开的几个紫衣人,那几个紫衣人被震到后,当即口吐鲜血,立时毙命! “好!”看到天玄道长突发神威,所有人都纷纷叫好。 很快,天玄道长平稳落地之后,将手中的玉如意藏于道袍袖口中,而后冷冷地看着西索纳德,一言不发。 西索纳德一上来话还没怎么说,就吃了个大亏,心里十分愤怒。 直到现在,云岩大师以及玄天派众人还不知道这个妖邪男子的来历,只是从红发男子和那女子对他的态度中,猜测一二。 “道长果然好功夫吗,佩服佩服!”西索纳德像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虽然恼怒不已,但终归还是回复了平静。 天玄道长淡漠地说道:“老了,不行了,要是年轻个二十岁,你现在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 “哈哈哈哈!照这样说来,我今天还非得向道长讨教一二了?”西索纳德说完这话,随即给蓉妖递了个眼神,蓉妖立时会意,走上前说道:“这位是我扶羽圣教副教主,此次前来,是特意为了昨日约定之事的。” 说完这句话,蓉妖立时退到了一旁。 几个紫衣人纷纷上前,把自己的几个同伴的尸首拖了回去,从他们的眼神和表情中,看不到一丝的悲痛。 云岩大师也上前一步说道:“昨日你不是说不亲自前来了吗?怎么今日还把你的主子也叫上了,看起来,你们的话是没个准的。” 昨日离开之时,蓉妖确实说过今天派个人来等消息就可以了,但是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而且西索纳德是今天早上突然决定要一起前来的,她蓉妖有什么办法? 西索纳德此时说道:“我们自己的事,就不劳你们操心了。”说着,便转身看着天玄道长说道:“我本来不想浪费时间,但是看到道长神威,我要是不向道长领教一下,那岂不是让人笑话?” 说完这句话,西索纳德大手一挥,身后的人赶紧都自动散开了。 接着,西索纳德将长袍一甩,露出里面穿的贴身黑色劲装之后,便往前站了一步。 这边天玄道长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之后,并没有说话,手腕一抖,玉如意再次出现。 二人缓缓站定,互相面对面的看着。 大战在即,一触即发。 围观众人在一片萧瑟寂静的空气中,仿佛已经嗅到了浓浓的火药味,西索纳德的两道寒冷地目光,以及天玄道长那两道冷淡的眼神,无形之中,就已经提前相撞了。 云岩大师并没有出声阻止,他知道,师叔败不了。 而且,现在对于云岩大师来说,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高兴。 因为,就在刚才,就在他刚刚离开天玄和天舟的时候,他得到了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足以让他放心不少,而又揪心不已。 此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平静的空气中,忽然刮起了一阵微微的轻风。 风很轻,轻的只能刮起额头附近的几根散发。 但同样,这阵轻风,也成了大战的序曲。 一声轻喝之后,西索纳德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而天玄道长的身影,也不见了。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黑一青两道身影,就缠到了一起。 第一百三十七回-故技重施 两人的速度都太快了,快的让人目不暇接。 天玄道长一双肉掌不停上下飞舞,一道道掌气接二连三地挥出,而西索纳德也毫不示弱,也是仅凭一双肉掌就抵挡住了天玄道长的攻势。 忽然,天玄道长后撤一步,而后身体像断了线地风筝一样急速向后飘去。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十分不解。 但云岩大师此刻的脸上,却出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果然,接下来的一幕,真是无比的震撼! 天玄道长在飘到后方三丈有余的时候,突然双掌高举,两道淳厚的掌气随即迸发,继而两臂前伸,双掌一合,一个隐隐约约可见的球团,就犹如流星射月一般,冲向西索纳德 西索纳德根本不用去看,仅凭感觉就知道,得赶紧躲,稍慢一拍的话,自己的小命就完了。 西索纳德的身形速度马上提升到极限,而后并不是向旁边闪去,而是直接拔地而起。 果然那团隐约可见的光团在半路的时候,忽然炸开,而后散发出几道小气流,朝四面八方散去。 幸亏之前蓉妖和赤鬼以及那些小喽啰都躲开了,要不然,他们又得死几个人。 天玄道长一招之后,并未停顿,直接跳到半空中,截住了西索纳德。 二人在半空中一阵拳打脚踢,不过谁也没有占便宜。 落地之后,西索纳德的一双眼睛已经变成了赤红色。 他愤怒了,他愤怒到了极点。 天玄道长依然是一幅冷淡地表情,既不说话,神情上也没有一丝波动。 突然间,西索纳德动了。 很诡异,四面八方仿佛都出现了他的影子。 一时间,八面玲珑,天玄道长霎时间仿佛无法捕捉到西索纳德的身影。 不过,天玄道长并未惊慌,反而还淡淡地笑了一笑。 “雕虫小技耳!”天玄道长独自嘀咕了一句。 忽然间,天玄道长手中的玉如意再次出现,然后身形一转,拔地而已,手中玉如意飞快地挥舞,朝着其中一道身影冲了过去。 西索纳德心里大惊,这老不死的,他怎么能发现自己的真身。 西索纳德那一招,大有来头,不是见多识广的人,是不会认出来的。 此招名为“八方战影”是用来迷惑对手的绝招,一旦施展开来,到处都是自己的影子,但只有一个才是自己的真身。 但是这招也有破绽,天下武功,没有完美无缺的,没有破绽的武功,是不存在的。 绝招和普通招式的区别就在于,普通招式的破绽,容易被发现,知道的人也多,而绝招的破绽,很难被发现。 有人究其一生,只为了破解一招,却难以了却心愿。 天玄道长却恰恰对这一招的破绽,了如指掌。 华夏乃武林大国,天下武学十之八九出自华夏武林,所以这招“八方战影”自然也是源自华夏武林了。 天玄道长武学造诣非凡,破解三两个绝招,还是绰绰有余的。 西索纳德当然不知道天玄道长如何能发现他的破绽,其实他也根本无暇顾及了。 眼看天玄道长冲了过来,西索纳德只得稳住身形,双手一晃,扫过玉如意之后,身体一扭,右腿趁势一甩。 天玄道长躲也不躲,右掌忽然变爪,直接就朝西索纳德的臂膀处抓去。 西索纳德不敢赌,他这一脚踢中了之后,能对天玄道长造成多么大的伤害,他还未尝可知,但是依照天玄之前展现出来的神威,西索纳德无论如何也不敢让这个老道士把自己的手臂抓住。 身形生硬地下坠,而后双手连续拍打地面,借助这个力量,西索纳德的人影也自低而高的滑了出去。 不过还没站稳,西索纳德就觉得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天玄道长刚才那一抓虽然没抓到,但是却没有改变招式,依然向前冲了过来。 没办法! 说不得了,拼吧! 西索纳德心里念头一动,袖口里随即滑落出一把乌黑的笛子,西索纳德顺手一抓,接着向前横空一扫,六枚暗器以六角形的分布,朝天玄道长飞了过去。 天玄道长半途中忽然感到几道劲风扑面而来,心道不好,赶紧运起内力,护住全身经脉,而后双掌急速飞舞,一道道掌气散发出来,形成几股气流,护住了自己全身。 因为修炼了碧霞神功的缘故,天玄道长内力淳厚之极,一般情况下来说,只要他贯足内力保护全身,那么他就是金刚不坏之体,寻常刀剑休想伤他一分。 碧霞神功除了玄天派掌门有修炼的资格之外,被掌门看重武学天赋,况且品行端正的弟子,也有机会修炼。 天玄道长就属于这一类的人。 西索纳德发出的暗器,很快就碰撞上了天玄道长的护体罡气,“噗噗”几声闷响,几枚暗器随即掉落。 但是,不幸的是,依然有一枚暗器,成了漏网之鱼,恰好射中了天玄道长的左肩胛骨附近。 天玄道长暴喝一声,道袍袖子一摆,人也向前疾驰几步,瞬间来到了西索纳德身前,然后伸出右手,一掌就拍了过去。 西索纳德的暗器打中了天玄道长,心里正在高兴,哪料到天玄道长居然好像没事人一样又冲了过来,仓促之间只好伸手格挡。 天玄道长这一掌是挟威而至,西索纳德慌乱中的一招,如何能抵挡得住? “砰!”西索纳德闷哼一声,身体向后急退,口中也吐出了些许鲜血。 “师叔!”云岩大师知道天玄道长身中暗器,不知道是否有毒,所以赶紧飞身上前,一把扶住了天玄道长。 而赤鬼和蓉妖也赶紧上前扶住了西索纳德,蓉妖还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塞到了西索纳德的嘴里。 云岩大师赶紧抓起天玄道长的手腕,然后轻轻两指点到了上面,片刻之间就从脉象上感受到,天玄道长确实中毒了。 “卑鄙小人!”玉虔看这外域贼子居然偷发暗器,大怒之下便破口大骂。 “玉虔住嘴!两人相斗,无所谓明暗,被人打中,只怪自己所学不精,何以怪得别人!”天玄道长出言喝止道。 第一百三十八回-无需再忍 听了这句话,不禁玄天派众人和寒叶谷的几个人心生敬意,就连西索纳德,也忍不住心里赞叹了一句,得道高人,就是不同凡响。 单凭武功而论,西索纳德绝不是天玄道长的对手,但是西索纳德那把乌黑的笛子,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池中天不也是倒霉在了这上面吗? 击伤池中天,或许还可以用池中天经验不足或者是运气好等原因来解释,但是此次天玄道长也中招,那就不仅仅是西索纳德的运气了。 天玄道长已然感觉到肩膀一阵酸麻,赶紧运转内力护住心脉,右手忽然拔出一把小刀,然后“噗!”的一声插入自己的肩膀,而后手掌一阵转动,只听“当啷”一声,一枚小小的铁钉就掉落在了地上。 如此疗伤的手段,真是十分罕见。 云岩大师赶紧摸出一个白色小瓶,之后倒出了一点粉末,洒在了正在往外流血的伤口上,很快,血就止住了。 这个时间里,蓉妖曾经悄悄地向西索纳德建议,趁着云岩大师一门心思给天玄道长疗伤的时候,突发暗器,相信云岩大师也会中招,但是却被西索纳德狠狠地瞪了一眼之后,就不敢再说了。 “玉虔,赶快把师叔扶到里面!”云岩大师赶紧招呼道。 “不用!这点小伤还算个事!来,接着打!”天玄道长仿佛丝毫没有被影响,依然豪气冲天。 西索纳德紧紧皱了一下眉头后说道:“道长,我知道你神功盖世,但是你可能还不知道我这毒有多厉害,我劝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只要你们好说话,那我也好说话,解药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们。” 就在此时,蓉妖仿佛发现了什么一般,忽然上前凑到西索纳德的耳边上说了一通什么。 天玄道长气不过正要破口大骂的时候,蓉妖开口了:“昨天那个年轻人呢?” 蓉妖是个女人,女人的特点就是心细。 刚刚他无意中忽然发现,昨天和他们作对的一个号称玄天派俗家弟子的年轻人不见了,而其他人基本都在,这让蓉妖心里生出了一点点的怀疑之心。 但是很快,蓉妖心里一亮,脑海中立时闪现出了昨晚发生的那一幕。 渐渐地,今天忽然不见的年轻人,和昨晚的那个人,在蓉妖的思绪中慢慢地合二为一。 既然如此,不如一问。 蓉妖心里已经断定,昨天的那个年轻人,绝不是玄天派的一个俗家弟子那么简单。 听到蓉妖的这句话,天玄道长有些迷茫,而云岩大师和傲霜雪等人,均心里叫苦不已。 看到众人一副不愿意说话的表情,蓉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紧接着,蓉妖又凑到西索纳德的耳边说了一句之后,西索纳德便开口了:“我先说个事情,昨天半夜吧,本来好好的,天气也不热,我正和几个手下在屋里喝茶聊天,却不料后院起火,被歹人闯了进来,那歹人功夫不错啊,唉,害的我一阵手忙脚乱,不过,幸好我留了一手,最后我的暗器打中了他,没想到他却挣扎着跑了出去,啧啧,现在的人啊,都很冲动,你说跑个什么劲,要是留在我手里吧,说不定我还能救他,可是跑的无影无踪了,我也就救不了啦,我那毒药吧,发作也不是很快,也就一个时辰,唉,可怜的人啊!” 西索纳德的这番话,看似轻描淡写,仿佛是在讲故事一般,但是,几个听到这番话的人,情绪都开始波动起来。 最先反应的是傲霜雪,她当然知道池中天去哪了,而且她也能听出来,西索纳德口中的那个“歹人”一定是池中天。 想到这一点,傲霜雪忽然觉得浑身无力,脑海中空空如也,两腿一麻,差点栽了过去,幸亏旁边的陆惜香一把扶住而了她。 云岩大师听到这番话,心里也是上下翻滚,额头上甚至还冒出了些许汗珠,但是表情始终没变,这也是云岩大师的定力使然。 天玄道长依然有些糊涂,这是说什么呢?什么歹人,什么起火的,跟玄天派有什么关系。 “啊!!!!我要杀了你!”忽然间,傲霜雪犹如发疯了一般,推开陆惜香之后,张牙舞爪地就扑了上去。 云岩大师知道此刻傲霜雪已经无法冷静,索性也不再阻止,而是大喝一声:“大家都上!保护傲姑娘,狠狠打这些贼人!” 说出这句话之后,云岩大师憋闷许久的怨气终于散发出来了,此时此刻,什么古翍,什么碧霞神功,全然不在话下了,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池中天遭了他的毒手,那么池远山哪还会顾及什么古翍! 既然池远山都不顾及了,那我们还忍什么! 这一声令下之后,同样也是憋了许久的玄天派众弟子,仿佛抽风了一般,一个个地争先恐后的冲了上去。 玄天派的这个反应,是西索纳德所始料不及的! 他之所以说出那番话,也没别的意思,无非是想告诉他们,不要搞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但是他却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那个“歹人”会是寒叶谷的少谷主,池远山的独子。 要是知道了,估计西索纳德就是拼劲全身力气,也一定会把池中天留下,如果有池中天在手,别说要个碧霞神功了,就是让池远山把寒叶谷给他,也不是没可能! 西索纳德本来就没带多少人,一是觉得玄天派投鼠忌器,不敢对付自己,二来也是对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 不过,现在的情况,却有些糟糕了。 憋闷许久的玄天派弟子犹如疯了一般,两个三个地围住一个扶羽圣教的紫衣随从就是一顿臭揍,和玉虔同辈的几个玉字辈的高手,也纷纷上前缠住了蓉妖和赤鬼,就连玉虔道长,也冲了上去,目标直奔西索纳德。 玉虔年纪比天玄道长小不少,脾气自然也大,早就看西索纳德不顺眼了。 西索纳德正在应付傲霜雪,虽然傲霜雪的武功要比西索纳德差不少,但是一来傲霜雪是愤怒出击,再加上西索纳德被这突然的变化给弄的措手不及,所以一时之间,西索纳德也无可奈何。 第一百三十九回-安然无恙 西索纳德一边用着听不懂的话语大声说着些什么,一边奋力还击。 傲霜雪已然疯狂了,根本不论招式了,一掌一拳地闷头就打过去,而玉虔则在一旁帮忙,西索纳德一下子感觉到了压力。 西索纳德没想拼命,他向来认为不动手就能解决问题的方法才是上策。 那边蓉妖和赤鬼更是麻烦,几个玉字辈的高手本来就不比他们差,再加上是群起而攻之,更是占尽优势。 至于那些紫衣随从,就更别提了。 玄天派的弟子几乎是以五比一的比例上去围攻。 云岩大师一边扶着天玄道长,一边盯着眼前的局面。 天舟此刻也走了过来,一把扶住了天玄道长,而后对云岩大师说道:“我扶着他,你上!” 云岩大师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无奈,有这些弟子们在,自己哪用得着去? 不过还没等云岩大师推脱,天舟就瞪着眼喊道:“你到底上不上!” 云岩大师被这么一吼,心里有些不快,而后看着那些紫衣人就格外的不顺眼,心里一横,狠狠地一甩道袍说道:“看好师叔!” 说完这句话,云岩大师忽然间就飘到前面的混乱之中,双手连摆,几道掌气一发,周围的几个紫衣人就被震了出去。 没办法,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差太远了。 西索纳德一直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知道今天他太大意了,也深深后悔刚才不应该随口说出那样的话。 不过还好! 西索纳德还有一个筹码握在自己手里。 就在众人混乱一团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震天般地嘶吼:“师兄!师兄!你怎么了!” 云岩大师立时听出这是天舟道长的声音,而被天舟道长叫做师兄的人,显然只有一个。 云岩大师赶紧抽身后退,这才发现天玄道长已经跌坐在地上,口中还渗出了鲜血。 云岩大师大吃一惊,赶紧怒吼一声:“都给我住手!” 这一声贯足了真力,估计连玉皇大帝都听到了。 场中之人都被这一声给震住了,玄天派的弟子都听命纷纷后退,仅剩不多的紫衣人也撤了开去。 蓉妖和赤鬼此时狼狈不堪,尤其是赤鬼,一头红发此刻全部散乱开来,犹如疯子一般。 此时,场中算是暂时宁静了下来。 但是,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傲霜雪。 她好像根本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根本不去管的样子,依然没头没脑地一招接一招地攻向西索纳德。 玉虔本来想退下,但是傲霜雪没有撤出,他也左右为难,万一失去了自己的掣肘,西索纳德一个猛攻估计就能废了傲霜雪。 所以,玉虔也知道假装听不见了。 而赤鬼看到这边西索纳德正在被二人围攻,赶紧冲了过来想解围。 本来赤鬼是好心,但是在西索纳德眼里看来,这好像就是在侮辱他一样。 所以,还没等赤鬼靠近,西索纳德就趁着空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赤鬼被这一眼瞪的心里咯噔一下,然后蓉妖又赶紧走过来把他拽了回去。 忽然之间,西索纳德只觉得一股猛烈地气浪袭来,使得他不由自主地被逼退了几步。 定睛一看,原来是云岩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中间。 云岩大师伸出手臂,挡住了傲霜雪,而后说道:“傲姑娘,先别冲动,敝派长老被这贼子暗算,我先找他要解药。” 傲霜雪听到这话,忽然狠狠地一扭头,对着云岩大师怒吼道:“我管你长老不长老,你给我闪开!今天我一定要了他的命!赵秉容,许重!你们都是死人啊!” 说完这句话,傲霜雪又要冲上去。 她现在已经是心急如焚,池中天中了他们的暗算,到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而打伤池中天的人就在眼前,你叫她如何能不着急。 赵秉容和许重也是慌了手脚,池中天如果真出了事,他们没法向池中天交代啊。 云岩大师再一次拦住了傲霜雪说道:“傲姑娘!先让我把解药拿来!” 云岩大师也有些生气了。 天玄道长毕竟是他的师叔,他如何能不关心他的安危。 一时间,两人反倒僵持上了。 西索纳德看到这一幕,心里豁然一亮,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似的,猛然间对天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我道为何,原来你们不是一路的!” 嚣张一通之后,西索纳德反而轻松了许多,一扫刚才的紧张情绪,接着说道:“一个时辰之后,那老头必死,如果你们答应配合,我就把解药给你们!” 云岩大师一边挡着傲霜雪,一边说道:“如何配合?” “交出碧霞神功!我把解药和古翍都还给你们,如何?”西索纳德说道。 “贼子!你休想!我这把老骨头跟你拼了!”天玄道长忽然间挣扎着站了起来,横眉冷眼地就要往前走。 天舟道长一把拽住了天玄道长,口中说道:“师兄!你别动了!” “贼子!噗!”天玄道长一时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天舟道长赶紧一掌抵住天玄道长的后心,缓缓地灌输进了一丝真气。 西索纳德看到这一幕,哈哈一笑说道:“不用白费心机了,除了我,天下无人能解刺毒。” 蓉妖此刻才明白,为什么在昨晚那个人跑了的情况下,西索纳德还有心情找她行苟且之事,原来这毒别人解不了。 听到这句不知是真是假的话,傲霜雪险些晕了过去。 “谁说天下无人可解此毒?” 忽然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个声音。 恍惚间,傲霜雪突然像是中了魔一样,猛然挺直身体,眼睛瞪得大大的。 西索纳德听到这个声音,明显愣了一下。 “哗哗哗!”霎时间,从远处飘过来一个白衣人,身法迅疾,转眼间几个起落,就来到了众人身前。 看清楚这个人之后,傲霜雪再不迟疑,连滚带爬般地扑了过去,伴随着还有口中的一声大叫:“天哥!”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正是池中天。 苏晴的解药,确切地说,是那只猿猴的解药很是管用,一个多时辰不到,身上的毒就全解了。 虽然没有找到承影剑,但是池中天还是执意先离开,他失踪这么久,想必在玄天派里等的人全着急了。 临走之后,苏晴又送了他许多用羯布罗香所挤出的汁水,以备防身。 苏晴把池中天送到大路之后就回去了,池中天更是一路没有耽搁,刚刚到了玄天派,恰好就听到了西索纳德在那里嚣张。 第一百四十回-谷主驾临 看到池中天忽然出现,不仅寒叶谷的人激动万分,即便是云岩大师,心里也是高兴坏了。 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池中天关切地拍了拍傲霜雪的肩膀,低声说道:“师妹,这是干嘛,快别哭了。” 傲霜雪抬起那张泪眼婆娑的小脸,一抽一泣地说道:“天哥,我以为...我以为...”说着,喉咙一梗,竟在也说不下去。 池中天扭头看了一眼,发现那红发男子和女子都在,而且那个妖邪的西索纳德也在。 这让池中天懊悔不已,早知道他们今天都要来,那何不等到他们来这里的时候,自己再潜入进去呢? 昨天池中天倒是也有这个念头,但是想想那女子临走之前已经说了,今天不会亲自前来,所以池中天才打消了那个念头。 赵秉容和许重以及武阳也纷纷走上前来含蓄温暖,短短不到一天的分别,却让他们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池中天朝傲霜雪点了点头,而后便径直朝云岩大师走去。 看到池中天回来了,傲霜雪也就安静了下来。 “云岩大师,让你担心了!”池中天先是很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云岩大师笑了笑说道:“没事没事,平安归来就好!” 池中天看了一眼天玄大师,而后问道:“这位道长可是中了刚才那个妖邪男子所射出的暗器之毒?” 天舟道长认得池中天,听他们这么问,便赶紧点了点头。 看到天舟道长点头,池中天也不迟疑,赶紧走上前去,从怀里摸出一个碧绿色的小瓶子,而后让天玄道长张开嘴巴,将碧绿色瓶子中的液体缓缓倒入天玄道长的口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池中天说道:“一个时辰之后,毒就解了。” “好猖狂的小子,哪来蹦出来的!吹牛吹的很厉害嘛!”西索纳德见有人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能解了自己的毒,心里很不痛快。 池中天忽然猛地一回头,瞪着西索纳德说道:“怎么!不认识了?” 西索纳德听到这话,表情一愣,脑海中转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个年轻人是谁。 还是蓉妖反应快,赶紧上前一步低声说了句什么。 听到蓉妖的话,西索纳德眼睛忽然一眯,看着池中天冷冷地问道:“昨晚那个人,是你?” 池中天笑笑说道:“怎么,是不是我杀了一个人不够?” 听到这话,西索纳德也就不再怀疑了,昨晚那个人就是他。 可是,他身上的毒是怎么解的? “不可能!我的毒天下无人可解!你怎么可能没事!”西索纳德有些恼羞成怒了,刚才还大言不惭地想用这个威胁他们,可现如今,一个中毒的人居然没事了。 “行了!你个外邦小民!见过什么?你除了会耍点阴谋诡计,戕害一些人命之外,你还擅长什么?蓖草鬼虫散这种下三滥的小儿科,你还当成宝了?” 池中天一口气说出这些,心里甚是痛快。 当然,池中天心里也有一丝小小的惭愧,要不是苏晴告诉,自己哪知道什么篦草鬼虫散这种毒药,而现在自己却说什么这是小儿科,真是有些脸红了。 不过无所谓,反正对方是坏人,跟坏人讲话,就不必那么守规矩了。 想通这一点,池中天也就释然了。 听到自己的独门毒药被别人称作“下三滥、小儿科”西索纳德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觉得不好意思,还是火气太大了。 西索纳德真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大战一场,可是他知道,自己占不了便宜。 想到这里,西索纳德一肚子的火就想全部撒到古翍头上。 古翍当初确实是把碧霞神功拿了出来,但是他却趁机悄悄地撕下了其中的几页,这一下,碧霞神功成了残缺不全的了,这种神功,别说少了几页,就是哪怕少几个字,都已经无法练习,一个练不对,那可就是走火入魔的危险。 碧霞神功真是厉害,西索纳德不确定刚才天玄道长是否学会了碧霞神功,但如果不是的话,那西索纳德就更垂涎三尺了,一般的都这么厉害,那镇派之宝岂不是更厉害! 看到西索纳德沉默半天不说话,云岩大师说道:“碧霞神功,我们是无论如何不会交出去,至于古翍大侠,再过一会儿,自会有人亲自找你索要,就不关贫道的事了。” “哦?”听到云岩大师的这番话,池中天有些稍稍奇怪。 “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到了!”云岩大师像是听到了什么,忽然间哈哈大笑一声说道:“玄天派掌门云岩,在此恭候寒叶谷池谷主!” 声音长远,像是能穿透巨石一样。 “哈哈哈!云岩老兄果然神耳天聪啊!”又是一个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池中天和寒叶谷的众人都振奋万分,一个个精神抖擞,赶紧穿过众人走到了最前面。 不多时后,从山道口那里,走过来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寒叶谷谷主,池中天的父亲,池远山! 身后还跟着战鹰以及千挑万选选出来的三十个弟子。 “参见谷主!”自池中天以下,傲霜雪、赵秉容以及许重,都纷纷拜倒在地。 没有什么,比看到池远山更激动了。 虽然他们都知道,池远山早晚会来,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池远山一路上没敢耽搁,专门抄近路不停飞驰,所以才能赶得这么快。 刚进歙州城的时候,就有玄天派的弟子看到了,于是便赶紧回报,当时云岩大师知道之后,是半喜半忧,喜的是这棘手的麻烦,终于有正主来解决了,忧的是池中天还下落不明,真不好交待。 而现如今,池中天不仅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反而还带来了解药,真是令云岩大师喜出望外。 池远山看到阔别数月的儿子和众弟子,心里也是很宽慰,赶紧上前一步扶起了池中天说道:“不错不错!大有长进!” 池远山在金驰那里的时候,金驰也把池中天做的一些事情说了一些。 池中天看着父亲,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池远山笑着看了看池中天,便从身边绕了过去,朝云岩大师走去。 池中天和赵秉容等人,也纷纷和战鹰以及其它弟子们打招呼。 第一百四十一回-玄阴真气 “云岩兄,我们好久没见了,这些天多亏你照顾他们了。”池远山先是客气了一句。 云岩大师赶紧回礼说道:“哪里,贫道照顾不周。” 池远山笑了笑之后,便转过了身去,看着西索纳德说道:“你就是抓走我兄弟的人?” 西索纳德知道此人就是寒叶谷主池远山之后,便说道:“不错。” 池远山原本轻松的表情忽然间严峻起来,直眉楞眼地盯着西索纳德说道:“他哪里得罪你们了?” 西索纳德说道:“谈不上得罪,只是我们需要的东西,需要仰仗他而已。” 池远山道:“今天我亲自来了,这事就和玄天派没什么关系了,这样吧,你开个条件,只要我能做主的,我就应承了你们,如何?” 池远山一直惦记古翍的安危,没人能够了解当初他们四个人之间的感情有多么深厚。 西索纳德说道:“别的我们不想要,我就是喜欢华夏中原武学,早就听说玄天派的镇派之宝碧霞神功号称华夏武林第一神功,我早有仰慕,所以......”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池远山道:“这个我做不了主,你不如换一个条件,如何?” 西索纳德说道:“别的我不稀罕。” 眼看无法谈妥,池远山的脸上也越发的不耐烦,正要发作之时,西索纳德却又说道:“除非,你能把承影剑交给我。” 提到承影剑三个字,池中天心里突然一紧,目前承影剑不知下落,万一一会儿池远山问起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傲霜雪忽然跑了开去,很快便拿着一把剑走了回来,而后把剑递给了池中天。 池中天接过剑一看,竟然正是自己丢失的承影剑,当下大喜过望,赶紧把承影剑紧紧攥在手里。 傲霜雪凑到池中天耳边,悄悄地耳语几声,告诉了池中天这剑是她捡回来的。 池中天这才明白过来,不由得感叹自己真是运气太好了。 昨晚险些命丧当场,今日却已经拨云见日。 池远山听到西索纳德索要承影剑之后,忽然间笑了起来。 看着池远山嘿嘿发笑,西索纳德有些琢磨不透了。 “什么都想要,你以为那个秘密你们能参透?”池远山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 听到这话,西索纳德眼神一闪,一字一字地说道:“能不能参透!用不着你来管!” 说完这句话,西索纳德仿佛很生气地样子,双手不停地颤抖,池远山的话,明显让他的情绪大为波动。 旁边的赤鬼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眼看池远山说的话让西索纳德很生气,本着拍马屁的原则,赤鬼便准备冲上去给池远山一点教训。 “努哈!”赤鬼一声怪叫之后,挥舞着双拳朝池远山冲了过去。 “鲁特啦!”西索纳德没想到赤鬼会这么冒失,赶紧出言喝止。 但是来不及了,赤鬼的拳头已经快打在池远山的脸上了。 就在拳头刚刚靠近池远山脸皮的时候,忽然间,池远山双手如魅影一般迅疾地抓住了赤鬼地拳头,而后用力向后一扯,只听得“咔嚓!”一声,手腕明显断裂了。 没等赤鬼嚎叫出声,池远山忽然双臂用力,将赤鬼甩到了半空中,紧接着身形拔起,朝着半空中的赤鬼“啪啪”就是两掌。 赤鬼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打落下来,“砰!”地一声,重重地落在地上,然后口吐鲜血。 “混账东西!找死!”池远山落地之后,毫无感觉地说道。 西索纳德赶紧走过去一把扶起了赤鬼,却不料赤鬼忽然间猛地挣扎了一下之后,竟然脑袋一歪,咽了气。 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双眼,充分体现了赤鬼临死之前的那一丝不甘和委屈。 池远山并未下重手,只不过是击打的位置有些刁钻而已。 两掌都恰好击中了心口处,不死就怪了。 蓉妖看到赤鬼死了,大惊之下扑了过去,一把抱住赤鬼,眼睛里一瞬间就充满了眼泪。 赤鬼是扶羽圣教二十位首领之一的灭天首领,蓉妖叫天绝首领,他们两个是专门负责跟随在西索纳德身边办事的,两人天天在一起,也积累了深厚的友谊,现如今看到经常在自己身边的同伴忽然死去,一时之间确实无法接受。 西索纳德更是火冒三丈,当着他的面打死他的手下,这就犹如一巴掌搧到他的脸上一样。 西索纳德知道池远山武功高超,但是此刻,他必须出手了。 自己的手下被打死,如果自己不去讨回公道,那以后还怎么负重。 无论是好人的首领还是坏人的老大,“服众”都是必须做到的。 西索纳德忽然间抽出自己那把乌黑的笛子,而后朝池远山冲了过去。 池远山看到西索纳德的速度,就知道此人非同小可,不过却也没放在心上。 池远山忽然伸出硕大地手掌,而后用力向下一挥,一道纯白色的真气从手掌散发出来,而后池远山又用力向前一挥,掌气向西索纳德扑面而去。 西索纳德赶紧将手中的笛子横起,笛子周身也发出了一丝乌黑的雾气,环绕于周围。 “噗!”的一声闷响,池远山和西索纳德二人中间,炸出了一个小小的雾团。 紧接着,雾团很快便散开了。 “玄阴真气?”池远山有些不可置信地对着西索纳德说道。 西索纳德笑了一笑道:“识货!” “哼哼,是又如何!雕虫小技耳!”池远山忽然间身形大涨,宽大的湖蓝色锦袍随风而起,人影也随之而动。 人未到!掌气先至! 西索纳德赶紧后撤一步,然后腾空而起,一脚扫了过去。 西索纳德全身力气都贯于腿上,想将池远山的掌气扫开。 但事情却并不如他所想那样。 池远山飘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拔地而起,之后上半身前趴,自上而下地一掌就朝西索纳德地天灵盖拍去。 池远山如此迅速的身法,让在场的众人都暗自叫好。 云岩大师和天玄、天舟等人更是感叹不已。 第一百四十二回-局面扭转 西索纳德躲闪不及,只得将手中乌黑笛子高高举起,而后另一只手握拳,迅速击出! “啪!”池远山的一掌刚好盖住了西索纳德的拳头。 西索纳德霎时间就感受到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绵绵不断地重量在一浪接一浪地压下来。 西索纳德不敢松懈,只得贯足内力顶上去。 此刻,西索纳德的脚下石砖,已经出现了一丝小小的裂痕,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稍顷时刻,池远山忽然掌变拳,一把握住了西索纳德的拳头,而后顺势向后一拉,自己飘在半空中的身体也借力向西索纳德的身后绕去。 这一招,让不少人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没错,当初池中天教训赤鬼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一招,看起来,池中天已然将池远山所传都深刻体会过了。 西索纳德自然不必赤鬼,池远山身体还未飘到,西索纳德就赶紧手腕一扭,拳头一涨,就要撑开池远山的手掌。 池远山忽然觉得手心握住的拳头有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便赶紧松开了手掌,又怕西索纳德趁势偷袭,便索性右手接连拍出几道掌气,西索纳德手掌一松,赶紧向后撤了几步,躲过了几道掌气的同时,也失去了偷袭的机会。 西索纳德缓过一口气之后,心里暗暗吃惊不已,这池远山究竟学了什么内功,居然可以抵抗自己的玄阴真气,真是不可思议。 池远山此时开口说道:“小贼,哪里学来的玄阴真气?” 云岩大师刚才就已经听到池远山嘀咕的那一句“玄阴真气”但是并没有听清,想问却没来得及问,当下见池远山再次说出这四个字,云岩大师就知道自己没有听错了。 “玄阴真气”是一百三十余年前,一位横行武林的魔头龙索魂所创,分为蚀骨、吸血、寒体三招,仅仅是听这几招的名字,就知道这种武功一定是阴险毒辣且威力无穷。 龙索魂修炼了玄阴真气之后,一身魔攻天下无敌,一时间武林闻龙丧胆,不知道有多少名人侠士命丧其手,直到后来,玄天派的的立派宗师苍浪道人出手邀其相斗,二人大战于中原凤鸣山顶问天崖,三百回合之后,龙索魂一招不慎,被苍浪道人一掌击碎肩胛骨后只得仓惶逃走,自此中原武林再也不见其人,而苍浪道人也凭着一战,扬威天下,玄天派的发展也越发的走向巅峰。 这一段历史,知道的人甚少,但是池远山却在年轻的时候,听到一个隐居的智者为其讲过,玄阴真气修炼小成之时,皮肤周围都会围绕一股细微的黑气,掌气冰冷刺骨,而如果修炼大成,则全身黑气将无影无踪,对敌时一旦不慎染上,黑气将会迅速侵入骨肉之中,甚是霸道厉害! 池远山回头看着云岩大师说道:“百余年前,苍浪道长曾经以一招击退龙索魂,如今这小子武功未成就敢如此嚣张,真是欺辱我辈无人啊!” 云岩大师身为玄天掌门,对这一段历史当然是了如指掌,闻得失散百年的玄阴真气忽然现世,自是惊讶不已。 而西索纳德则早已是心惊肉跳,被自己视为绝世神功,护身法宝的玄阴真气,竟然被眼前的这个人轻而易举的所道破,而且居然还拐弯抹角地说自己并未大成。 “小子,你的玄阴真气跟谁学的?”池远山问道。 “哼!干你何事?”西索纳德口气不善地回应道。 “把古翍放了,你可以走,否则,你就要留下!”池远山继续说道。 “如果一个时辰之后我还没有回去,那么古翍的命就没有了!”西索纳德似乎也有自己的杀手锏,并不屈服。 “那有何妨!”忽然间,池远山抬高音量,说出这么一句。 一时间,池中天等人都焦急不已,以为池远山是被气糊涂了,说的气话。 西索纳德更是惊讶,看着池远山说道:“难道,你连当年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的命都不管了?” 池远山微微一笑道:“生,是他之福,死,是他之命,福,或可人力造之,而命,却是上天所赋,天命不可违,若我那兄弟终究难逃一劫,我纵然无力挽回,却也要以命相搏,为其报仇雪恨!” 这段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彰显一派大师风范。 而西索纳德的脸色,越来越发难看了。 此时的他已经被逼上绝路了,看情形,如果池远山和云岩大师联手的话,那么别说带来的这些人了,就连自己估计都没把握走出去,原本当做最后底牌的古翍,现如今却被池远山一带而过,而且话里的意思很明确,你要是敢杀了古翍,我就拼了命也要杀了你,西索纳德当然觉得自己的命比古翍值钱,一命换一命,肯定不行。 没想到短短的几句话,居然就把形势扭转,所有人均暗自佩服池远山的头脑。 其实这也是池远山早就想好的对策,一路上他一边赶路一边仔细思索,从现在已经知道的消息来看,这扶羽圣教似乎马上要突显于中原武林了,他们这一切的勾当,不管是抢剑也好,还是索要神功也罢,无非就是做着前期的准备,此时此刻,他们心里一定也很不平静,越是这样,就越不能在他们面前有什么顾忌,一旦你在这些人面前瞻前顾后的话,他们就会狠狠地再敲上你一笔。 西索纳德脑子里飞快地不停的转,可就是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本来以为手到擒来的东西,现如今不但东西没到手,自己反而有可能搭进去,套用一句老话那就是狐狸没打着,还惹了一身骚。 突然出现的池远山和之前平安归来的池中天以及他带来的羯布罗香,正是扭转这场局优劣的至关重要的棋子。 试想一下,假如仅仅是池远山赶来,但池中天和天玄都身中剧毒,那么池远山就是再有头脑,计划再缜密,也绝不可能像刚才那样如此从容不迫的说出那番话了。 第一百四十三回-云里雾里 时间一点一点的在消逝,西索纳德依然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扭转局面,正所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古翍是无论如何不能放的,而自己也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跑出去的:“你休想!不交出东西来,你就等着给那姓谷的老东西收尸吧!想留下我?没那么容易!” 西索纳德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了,他一边暗暗打手势让所剩不多的手下赶紧做好准备,一边悄悄地将手中的乌黑笛子顶上机括。 “小贼,你以为你那点皮毛功夫就能嚣张了?乡巴佬一个!见过什么?”池远山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此时,池中天说道:“父亲,他手中的笛子有古怪之处,孩儿昨夜曾经一路跟踪他们,找到他们的落脚之处以后进去打探了一下,不慎被他们发现,争斗中孩儿被他的暗器所伤,幸亏被一个奇人所救,赠予孩儿解药,刚才玄天派的一位道长也被他的暗器所伤,孩儿已经给道长服下解药,相信一会儿毒就可以解了。” 池远山听了这番话,心里大为震动,想不到池中天居然闹出这么一番动静,而且听那话里的意思,好像还很危险的样子。 池中天之所以说出这番话,意思很明确,一是想赶紧提醒池远山,那笛子有古怪,再者也是把昨晚的事情先简单的说一下。 就在池中天刚刚说完的时候,忽然间西索纳德动了。 趁机突袭,借乱而出。 不过,西索纳德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直站在池远山附近的战鹰,忽然间也动了。 西索纳德刚刚腾空跃起的时候,战鹰也身影一摆,迎了上去。 “噼啪啪啪!”一阵肉掌相接的声音之后,西索纳德便落了下来。 战鹰随后也落了地,一脸冷漠地看着他。 此刻天玄道长已经觉得体内的毒正在慢慢消散,而云岩大师也十分默契地让所有的弟子都静观其变,毕竟池远山来了,那么这件事自然不用他再处理了,如此一来,解决了一个大的烦恼,云岩大师心里也是一阵轻松。 西索纳德没想到跟随在池远山身边这个有点像仆人的人,功夫居然也不简单。 战鹰自从跟随了池远山之后,功夫是一日没落下,不仅把池远山所传授的一些武功反复修炼,而且还自己动脑见自编自创了三招两式,以战鹰现在的武功,已经算是江湖顶尖高手,最起码要和玉虔道长一个级别了。 西索纳德看了正蹲在地上抱着赤鬼尸体的蓉妖一眼,便对她说道:“把他的尸体带回去!” 说完,西索纳德身影一飘,便朝后疾驰而去! “不好!他要溜!池中天大叫一声之后,便纵身跟了上去。 “天儿回来!”池远山赶紧在后面大声叫了一句。 但是池中天跑的太快了,这句话根本没有听到,或者说,即便听到了,也就假装听不到。 昨天被那西索纳德摆了一道,池中天到现在还耿耿于怀,现在自己有了解药,不怕他的毒暗器,看他还有什么手段。 西索纳德沿着山路一阵奔袭过后,猛然察觉到背后有人,当下也来不及看,乌黑笛子甩手就是一下,几道暗器便朝后射去。 没有听到惨叫声,看起来暗器似乎没有打中敌人。 就在这时,西索纳德只觉得头上刮过一道劲风,一个白色的人影从他身后一跃而过,稳稳地落在了前面。 正是追来的池中天。 西索纳德见是池中天,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随即问道:“年轻人,你昨天杀了我们的一个重要人物,侥幸逃得不死之后,不仅不知道收敛,反而还处处与我作对,你想干什么?” 池中天冷冷一笑,忽然拔出背上的承影剑指着西索纳德说道:“你少在我面前装神弄鬼,别以为你们隐藏的很好,我告诉你,我见过你们那个什么狗屁鬼教的人,没一个好东西,戕害无辜的事情日见不绝,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西索纳德冷冷一笑道:“这些与你何干?” 池中天道:“很简单,只因为你杀的都是我们一脉传承的华夏子孙!” “我呸!”西索纳德忽然重重地吐了一口口水,而后满不在乎地说道:“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华夏之人的那张虚伪的面孔!口口声声说着大道理,可是为了一己私利,还不是会肆意屠杀!我也不怕明着告诉你,我们一直在蛰伏,一直在等待机会,现在我们觉得机会到了,等着吧!你们华夏之人欠我们的,我们会一分不少的抢回来!” 西索纳德说着说着,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一张脸憋得通红,眼睛里也仿佛要冒出火来。 池中天反倒愣了,这是说什么呢,云里雾里的,一句也听不懂。 “我们欠你什么了?”池中天问道。 “哼哼,毛小子,这些你不需要知道,等着吧,快了,到时候我会让你们知道你们欠的是什么!” 说完这句话之后,西索纳德正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忽然间,眼睛不经意地看到了池中天手中的剑,一下子便愣住了! “承影剑!”瞬间之后,西索纳德忽然大叫了一声,把池中天吓了一跳,旁边的一棵树上,也适时飞起了几只被惊吓的鸟儿。 “不错!有点眼力!”池中天倒也不避讳。 “哈哈!刚才我听见你叫池远山父亲,我就应该猜到了,你就是他儿子,池中天!对吧!”西索纳德说道。 “正是!”池中天答道。 池中天这个名字,虽然在武林中还并不出名,但在扶羽圣教里,却是声名远播。 池中天手中的承影剑,是扶羽圣教的首要目标,为了这把剑,扶羽圣教付出了大量的心血,从燕京城到齐云山,一路上扶羽圣教没少打主意,本来在燕京城的时候,就有机会得到,可偏偏被一个神秘的老者和金驰他们给打破了全盘计划,当时主持那件事的并不是西索纳德,但他后来却也是知道了,他在歙州呆着,有两个目的,一是用古翍换来碧霞神功,二是得到消息,池中天近日要到歙州了,他必须趁这个机会拿到承影剑。 第一百四十四回-干净利落 西索纳德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如果昨天晚上就发现了承影剑,那么西索纳德就是拼了命也要留下池中天,再不济也要把承影剑抢过来。 不过,现在一切都晚了。 此时,西索纳德也听到了身后传了来一阵人声嘈杂,脚步杂乱的声音,想必是追兵过来了。 “后会有期!”西索纳德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要抢先一步,从池中天身边冲出去。 池中天早就提防着西索纳德,见他身形刚动的时候,自己也迎了上去。 反应敏捷的池中天恰好挡在了西索纳德的身前。 西索纳德情急之下,双掌连续翻拍,体内暗自灌输内力,几道黑色雾气已经在西索纳德的双臂周围开始围绕。 西索纳德只练会了玄阴真气中的第一层蚀骨,但就这第一层,也足以在江湖中扬名立万了。 池中天看到西索纳德的古怪之后,根本不去想,赶紧也双掌连拍,几道醇厚的掌气便飞了过去。 池中天的内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哪种内功,反正池远山教了,他就学了。 现在根本不是纠缠的时刻,西索纳德实在不愿意在此地多耽搁时间,果断地将手中乌黑笛子一甩,几道暗器射向池中天,池中天在快速闪避的同时,也露出了破绽,西索纳德趁势从空隙中一钻而过,逃之夭夭。 池中天稳住身形之后,正要拔脚而追,却不料有在背后叫住了他。 “天儿,不用追了!”出现在身后的正是池远山和战鹰以及寒叶谷的几个弟子。 “爹!孩儿没用,让他跑了!”池中天心里有些自责。 池远山微微一笑道:“可不能这么说,你已经很不错了,出来这些日子,你大有长进,无论是武功还是机智,相信都和以前的你大不一样了,金驰那老东西没少夸你,哈哈!”池远山好像对西索纳德的逃走丝毫不以为意。 池中天脸上一窘,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瞒不过池远山,所以也就没有分辨什么。 “他跑不了,走吧,我们回去看看那小贼留下的车。”池远山说完之后,便返身而回。 “留下的车?”池中天有些没明白,紧追了一步问道。 池远山头也不回地说道:“丢车保帅。” 池中天一愣,转而就明白了过来:“好,去看看这个车!” 西索纳德刚才根本顾不得他的手下了,一心只顾着自己脱身。 而蓉妖和那几个紫衣人,在云岩大师等人的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跑的出去?做梦呢? 但是西索纳德不管她了,她也不能束手就擒啊。 于是蓉妖只得一手抱起赤鬼的尸体,一边指挥着所剩不多的紫衣人,准备突围。 池远山等人都去追池中天去了,只剩下战鹰和傲霜雪他们还在。 眼看蓉妖要跑,傲霜雪哪里能让她得逞,赶紧跟战鹰说道:“战总管,这个妖女不是好人,咱们不能让她跑了。” 其实不用傲霜雪说,战鹰也不会让她跑掉,毕竟他们都是一伙的,主子走了,留下几个虾兵蟹将的,也好从他们口里打探点消息。 蓉妖的武功和赤鬼不相上下,较之战鹰,也只是略微逊色一分罢了。 眼看战鹰冲了过来,蓉妖吓得赶紧将手中赤鬼的尸体往肩膀上一甩,而后一边招呼紫衣人挡在自己面前,一边往山下的通道跑去。 自始自终,玄天派的人都没有上前相助,这件事归根究底还是寒叶谷的事,人家都来了,自己也就不必插手了。 战鹰微微一笑,口中高呼一声:“冲开紫衣人,我去拦他!” 这句话自然是和寒叶谷的弟子们听的。 寒叶谷的弟子此次总共被池远山带出来三十人,除了跟池远山去追池中天的几个人之外,留在真武太素宫门前广场上的,足足还有接近二十余人。 这些人听到战鹰的命令之后,也不多话,纷纷拔刀上前。 一时间,广场上乱成一片。 紫衣人被寒叶谷的弟子们给缠住之后,再也无力阻挡战鹰,战鹰飞身一纵,就从他们的头上跃了过去,之后半空中右手一伸,就要去抓蓉妖。 蓉妖感到身后一阵劲风传来,也不敢稍加滞留,双腿只得更加用力,飞快地往前跑。 如果没有赤鬼这壮实的尸体,蓉妖应该跑的掉,但是这重达两百斤的赤鬼,却让蓉妖举步维艰了。 不过即便如此,蓉妖也没有甩下赤鬼的尸体自己逃命。 战鹰手掌接近蓉妖之时,忽然由掌变爪,一下子就朝蓉妖的肩膀上抓取。 蓉妖知道现在再不还手,自己恐怕就要命丧当场了。 右手一抓一带,赤鬼的尸体就被甩到了一边,而后蓉妖顺势一转身,有脚用力,单腿腾空跳起之后,左脚一甩,就踢了过去。 战鹰双手交叉,挡住一脚之后,两手变爪,上下挥舞着朝蓉妖抓去。 蓉妖一边抵挡,一边不停地找机会逃走,如果再斗下去,等那几个人回来了,自己就再也跑不掉了。 其实蓉妖心里一点胜算都没有,刚才战鹰半空中拦截西索纳德的时候,她也是看到了,如果身法,自己怎么可能会是对手。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战鹰仿佛在戏弄她一样,出手力道并不是多大,但却招招直打要害,逼的蓉妖手忙脚乱,能保命就不错了,何谈逃走。 而那边寒叶谷的弟子,也基本把扶羽圣教的那些紫衣人收拾干净了,杀的杀,掳的掳,此刻早已结束战斗。 寒叶谷的这些精英弟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个个出来都是一顶一的好手,收拾完扶羽圣教的人之后,自己连根毛也没伤到,真是干净利落。 这一下,也不禁让玄天派的人刮目相看,原来都没拿处在极北之地的寒叶谷当回事,但现而今亲眼看到寒叶谷的战力之后,玄天派的不少人,心里对寒叶谷的态度,都发生了改变。 无论是哪里,实力终归是证明一切的首要保障,没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幸运的是池远山非常熟知这个道理,所以他才放下身段,对每个弟子都能做到亲自言传身教,试想一下,一派掌门亲手**出的弟子,怎么能和那些都是被一些门派弟子代师传艺所教出来的人一样呢? 第一百四十五回-反将一军 战鹰趁空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寒叶谷的弟子们已经解决了战斗之后,自己手下也不再留情。 双爪接连挥舞,力道上加大了几分,蓉妖也感到了无比的压力。 勉强格挡几招之后,蓉妖便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让战鹰一掌拍到了肩膀上,然后咬牙忍着巨疼,借着战鹰这一掌的气力,抽身而飞,然后飞快地将赤鬼的尸体一把抓了起来,就要朝山下跑。 就在此时,忽然一道身影飞过,“啪啪!”两下之后,蓉妖便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战鹰定睛一看,原来是池远山到了。 池远山刚刚一挥手就隔空扫中了蓉妖的穴道,这份内力,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把他们都绑起来,一个也不要杀,一会儿把他们都关到我们临时的住处去,每天一日三餐,不可怠慢!”池远山沉声说道。 “遵命!” 对于池远山的话,战鹰向来是无条件听从,也从来不去问一句为什么。 池远山安排好了之后,便朝云岩大师走了过去,云岩大师也赶紧上前一步。 “这段时间多亏云岩兄极力周旋,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远山在这里谢过了。”说着,池远山双手抱拳,深深地弯腰施礼。 云岩大师赶紧托住池远山的手臂说道:“池兄太客气了,不敢当不敢当,这是分内之事!” 池远山又说道:“如今我既然来了,那么此事就不再麻烦云岩兄了,近几日我要先去处理我那兄弟的事情,我总觉得那扶羽圣教近期要有什么大动静,云岩兄还是要警惕一些才是!” 云岩大师说道:“池兄言之有理,你先去处理古大侠的事吧,等处理完了,我们在凑到一起好好商量商量!” “好,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池远山说道。 “池兄在哪里落脚?”云岩大师又追问了一句。 照理说,这种事是不能随便透露的,但是池远山却并未犹豫,直截了当地就说道:“暂时住在歙州城的承齐侯府。” “哦?池兄和承齐侯认识?”云岩大师问道。 “年轻的时候有交情,我曾经救过他一命,我也老了,要是不去占他点便宜,我总觉得吃亏了!哈哈!”池远山用开玩笑地语气说道。 “哈哈,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云岩大师说道。 “告辞!”说完,池远山也和玉虔以及天玄道长等人打了个招呼,而后便返身而去。 池中天和傲霜雪等人也随后跟上,正在这时,忽然天玄道长喊道:“等等!” 池远山等人听到之后,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 只见天玄道长一步一步地走到傲霜雪面前,而后说道:“傲姑娘,刚才老道失礼了,还望傲姑娘不要见怪。”说着,竟然要弯腰施礼。 池远山赶紧飞身上前,一把扶住了天玄道长问道:“天玄大师这是何故!” 想当初池远山还是个江湖毛小子的时候,天玄就已经是名满江湖的大侠了,这辈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池远山尚且受不起他的大礼,更何况自己的徒弟了。 池中天也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明白的只有玄天派的人和赵秉容、许重以及武阳三人。 不过赵秉容和许重都是明白人,知道这时候自己千万不能说出始末详细,那样的话,就会给人家留下一个狐假虎威的坏印象。 只是他俩聪明,武阳却并不灵光了:“那老道士打了傲姑娘几巴掌!” “哗!”武阳这话一说,寒叶谷的所有人都惊讶无比,而后便满脸怒容。 其实傲霜雪也不想纠缠这件事,本来想打个圆场就过去了,谁知道武阳把事情给捅了出来。 “雪儿!怎么回事!”池远山也顾不得去问武阳是谁,直接就开始询问傲霜雪。 傲霜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哪敢撒谎,当下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池中天听完之后,心里恨得牙痒痒,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该把解药给那老头子! 傲霜雪就和他的亲人一样,印象中好像自己的爹娘都从来没舍得打过她一下,现在竟然被外人当众打耳光,这还得了! 池中天才不管天玄是谁,我管你是谁,敢打傲霜雪,我也敢打你! 不过,池中天心里愤怒归愤怒,毕竟没有失去理智,现在他老子在场,这时候哪轮的到他说话。 听完事情之后,池远山眉头紧紧一皱,云岩大师看到这一幕后,心里也有些揪心。 万一池远山要是铁了心替这傲霜雪出头的话,那还真不好收拾。 本来事情都要过去了,等池远山他们一走,这事就不了了之了,难不成他们还会回来算旧账? 现在可好,刚刚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现在又有小麻烦了! “雪儿,跪下!”池远山忽然说了一句。 “啊!”傲霜雪显然没想到池远山会这么说。 池中天也有些惊讶,赶紧走上前一步说道:“爹......” “闭嘴!”池远山连头也没转,就沉声说道。 旁边的战鹰赶紧悄悄地拽了一下池中天,示意他不要多说。 没办法,傲霜雪只能跪下。 “池谷主,你这是......”天玄道长被池远山的这个举动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本来是给别人道歉的,怎么别人给自己跪下了。 “目无尊长,不懂规矩!”池远山看着傲霜雪说道。 傲霜雪知道自己也有错,况且是池远山命令她这么做的,所以她也只得说道:“弟子知错了!” “天玄大师莫说是打你几巴掌,就是杀了你,你也得自认倒霉!”池远山又说道。 这话一说,天玄道长听出味儿来了,这哪是道歉,这明明是将了自己一军啊! 云岩大师其实一早就知道池远山没憋什么好主意,他可比天玄要了解池远山,如今看池远山果然露出了偏袒自己人的本性后,心里也只得苦笑。 “是!弟子明白,天玄大师,晚辈知错了!”傲霜雪也听出来池远山的意思,心里嘿嘿一乐,便想着索性把戏演的再精彩一点。 天玄道长这下可无奈了,没办法,他只得装模作样的将傲霜雪扶了起来,而后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便作罢了。 第一百四十六回-承齐侯府 池远山一行人辞别了云岩大师之后,便返回了临时住所承齐侯府。 承齐侯府的主人承齐侯是个传奇人物,据说五岁学文,十岁习武,十四岁的时候,因为不满当地暴戾的贪官污吏,竟然聚集了上百人持刀攻击衙门,按当朝律法,攻击衙门的大门,那可是形同造反的大罪,但是承齐侯却不为所动,攻入衙门,杀掉贪官之后,又解散了众人,独自一人前往京城,当街拦住当朝太师的坐轿,最后惊动皇帝,按罪,本该处斩,但是承齐侯不畏权势,在金銮殿上据理力争,一番肺腑之言说的当朝百官人人面露羞愧之色,直到最后,竟然有一大半的官员跪在金銮殿上力保承齐侯,皇帝心中感念这个孩子竟然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抱负,便当堂赐予他家乡县令一职,承齐侯执政当地之后,勤力勤勉,兢兢业业,把穷的叮当响歙州治理的山青土沃,百姓祥和,等到年纪大了的时候,皇帝又钦赐其“承齐侯”爵位,世袭罔替,也算是对他一生功绩最大的认可。 承齐侯因为年轻的时候,惩治了不少贪官污吏,自然也有不少的仇家,有一次,几个仇家出重金请了江湖的顶尖杀手来刺杀承齐侯,危难时刻,池远山恰好路过,出手将其救下之,并将杀手击毙,自此之后,二人就成了好朋友,池远山一直呆在寒叶谷,平时没机会见面,这次恰好来到歙州,承齐侯知道以后,当然要大加款待了,专门辟出一个院子供寒叶谷的人居住,另外还把自己住的正房让了出来给池远山,而他自己就搬到侧院去了。 还没到侯府门口,就看见承齐侯站在门口等着,池远山赶紧快步上前说道:“老周,你看你这是干什么,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了,弄这些俗的干嘛,快进去。” 池远山并非官场中人,但在听说了承齐侯的事迹之后,对他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无论你是江湖中人,还是官场中人,抑或是平民百姓,只要是好汉,都值得敬佩。 承齐侯笑着说道:“别人我自然不会这样,但是池兄你来,我就是爬也得爬到门口迎接啊,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承齐侯也是个感恩的人,救命大恩对于他来说,是没齿难忘的。 “老周我可跟你说啊,这种话以后可不能再说了,你看你还没完了,走走,我都饿了,赶紧让人准备饭!”池远山笑嘻嘻地说着,并不拿自己当外人。 承齐侯一边拉着池远山的手一边说道:“早就准备好了,上好的酒肉,给你这个天天呆在冰窟窿的野人开开荤!” “哈哈哈哈!” 走进去之后,来到大厅的饭桌前做好,只见桌子上早就摆满了不少的山珍海味,还有玉琼美酒。 “老周,来来,看看,这是我儿子,池中天,天儿,快叫周伯父!” 池中天赶紧上前一步跪倒在地说道:“小侄见过周伯父!” 承齐侯赶紧一把把池中天拉了起来,嘴里说道:“贤侄快免礼,咱们都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大礼!” 承齐侯看到故人之子都这么大了,一表人才,潇洒俊朗,真是打心眼儿里高兴。 然后池远山又把傲霜雪也介绍了一下,而承齐侯一生未娶妻,所以也没个子嗣。 “我说老周,你说你怎么也不讨个媳妇!”池远山夹了一口菜说道。 承齐侯笑着说道:“年轻的时候,光顾着忙了,等到老了,圣上体恤我让我养老之后,我又没那份心思了,唉,七老八十的人了,还娶什么媳妇啊!” “那也得娶,多大也得娶,就算不娶媳妇,也得收个一男半女的养着,要不然将来谁给你养老啊!”池远山又说道。 承齐侯道:“养老的问题不愁了,我忙活一辈子了,也该休息休息了,倒是你老兄,看看这儿子真让我羡慕啊!”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儿子!”池远山哈哈大笑说道。 “你这老东西,年轻的时候挺稳重的,怎么越老脸皮越后了!” “哈哈哈哈哈!” 一顿饭,在很愉快的情绪中很快就过去了。 饭后,池远山便和承齐侯打了个招呼,便带着寒叶谷的人去了他们所居住的院子里。 走到一间稍微大一点的屋子之后,池远山便让战鹰安排那蓉妖和赤鬼的事去了,刚才他和承齐侯说了这事,承齐侯一口答应下来,还特意把自家的地窖打开,让池远山用。 “天儿,雪儿,你们坐吧,秉容和小重也坐下吧。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池远山说道。 池中天说道:“辛苦谈不上,只是没有把古伯父救出来,有些愧对爹的期许!” 池远山哈哈一笑道:“不用妄自菲薄,你能有这番动静已经不错了,金驰那老家伙在我面前没少夸你啊!” 池中天忙正色道:“金前辈这次帮了我很大的忙,要不是他,可能我和雪儿都会落入贼人之手!” 池远山也面色一整说道:“我知道,我已经把那个净水观给铲除了,里面的人也抓了,直接让金驰带回去审问,他们现在正在准备闹大动静,这时候能让他们的力量少一点就少一点。说不定我们灭了他们的一个人,这天下就会少死一个无辜之人啊!” 此时,池中天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左右看看,见都是自己人后,便说道:“爹,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是关于木承松的。”池中天说道。 “哦?木老头?你不说我还忘了,我本来打算去看他的,但是时间耽搁了,就没看成,那老头现在怎么样?” “爹,木承松是扶羽圣教的人!”池中天沉声说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池远山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慌忙站起身来问道。 “木承松是扶羽圣教的人,我亲眼所见!”池中天再一次说道。 “胡说!怎么可能!”池远山根本不能相信,一手拍到桌子上,怒声说道。 第一百四十七回-邀入寒叶 当下,池中天便把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告诉了池远山。 不过,无论池中天怎么说,池远山还是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这事先不说了,对了,今天再玄天派说话的那个生人,是谁?”池远山岔开话题问道。 池中天知道他问的那个人一定是武阳,所以便说道:“他叫武阳,是铁狮门的人。” “铁狮门?铁狮门不是在沧州吗?怎么他会跟着你来到这里?”池远山疑惑地问道。 说到这里,池中天和傲霜雪的脸上都一下子黯淡了下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爹,铁狮门被灭了,武阳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池中天略带悲伤地说道。 池远山大吃一惊,连忙问道:“怎么会这样!铁狮门在沧州也算是一号了,被谁灭了?” 此时,傲霜雪插话道:“就是被那个什么扶羽教!” 池中天也接话道:“此事说起来,与孩儿也有关。”池中天将自己先救了人,而后又不小心被歹人所追随,一路发现铁狮门踪迹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事情说完之后,池远山和赵秉容以及许重都唏嘘不已。 “这帮畜生,真是惨绝人寰,到底是为了什么?”许重说道。 “为了一把剑而已!”池中天缓缓说道。 “剑?什么剑?”池远山问道。 “天问!” “十大名剑的天问?” “正是!” 话说到这里,池远山忽然间沉默了下来。 趁着这个功夫,池中天想起了一个自己一直没能知道的事情,便问道:“爹,你知道什么是十剑归冥吗?” 池中天问出这句话之后,池远山的眼神微微一震,但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我就猜到,这个秘密终归还是被透露出去了。”这句话的语调夹杂着些许无奈。 “爹,到底什么是十剑归冥?”池中天问道。 池远山呆了半响,而后说道:“这个以后再告诉你,现在我们先要去救你古伯父!” “救古伯父?怎么救?”池中天不明白地问道。 傲霜雪在一旁说道:“那还不简单,我们不是把那女人抓来了吗,我们去问问她,他们在什么地方落脚不就行了?” 池中天无奈地说道:“师妹啊!你简直是太异想天开了,你因为那女人会轻易地告诉我们吗?就算我们从她嘴里知道了,那你觉得西索纳德那家伙还会呆在原来的地方吗?那是个只顾自己性命的家伙,他心里很清楚那女的逃不出去,难道他还会坐以待毙不成?” 池中天说完这番话后,傲霜雪才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想得太简单了。 池远山说道:“我在那小子身上动了点手脚,你们放心,他跑不了!” “哦?”池中天听到父亲这么说,一下子来了好奇心,便问道:“什么手脚?” 池远山道:“我在他身上洒了一点香粉,这种香粉我们是闻不到的,不过我这次带来了一条饕犬,那畜生对那种香粉味道十分敏感,我们一会儿就带着它去。” 池中天问道:“爹,那香粉味道不会消散吗?” 池远山道:“不会,那种香粉可以在空气中至少遗留两个时辰以上,那可是我当年花了很大代价才淘换来的,今天终于算是派上了用场。” 听完池远山的话,池中天和傲霜雪都很兴奋,尤其是池中天,他想不到池远山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那这事可好办了,带着寒叶谷的人杀过去,然后把西索纳德给打死,把古翍给救回来,哈哈哈! “天哥,你在干什么!”傲霜雪忽然大叫了一声,一下子把池中天从臆想中拉了回来。 “没,没什么啊!”池中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行了,我们先休息一下,过一会儿我叫你们出发,至于那个武阳,天儿你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到我们寒叶谷来,如果愿意,就收了他做弟子,不愿意的话,你也问问他有什么打算!” “好!我这就去问他!”池中天说道。 ...... 自从铁铮死了之后,武阳就一直跟着池中天,虽然他和池中天以及傲霜雪的关系也算不错,但是他总感觉融入不到他们之中,这不,自从进了这侯府之后,也没人过来跟他说话,他一个汉子,也不好意思去别人那里叨扰,只得抱着铁铮留给他的天问剑,一个人蹲在侯府的一棵树下,静静地发呆。 为了不让人打天问剑的主意,武阳一直把天问剑用粗布包了起来,每当看到这把剑,就像看到铁铮一样,这堂堂五尺的汉子,竟然不知不觉地流下了眼泪。 孤独,孤单,这两种滋味,如今都罩在了武阳的头上。 “武大哥,很会躲清闲嘛。”忽然间,一句话打破了武阳的沉默。 武阳赶紧用手擦了一把眼睛,而后扭头一看,才发现是池中天走了过来。 “公子,你来了。”武阳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池中天细心地发现武阳的脸上还有着泪痕,不过他不会说破这一点,只当做没看见。 池中天一屁股坐在了树下的一块石头上,而后示意武阳也坐下。 “武大哥,又在想铁门主了。”池中天说道。 “是啊!门主待我恩重如山,可我却连为他报仇的能力都没有,枉为人啊!”武阳叹息地说道。 池中天道:“武大哥不必如此,有些事是定数,我们无力挽回,我们活着的人,总要想着为死去的人多做一些事情才是。” 顿了一顿,池中天才直奔主题地说道:“武大哥,我爹想让你成为我们寒叶谷的弟子,你意下如何?” “啊?什么?”武阳一时间有些发愣,竟然没有听清楚。 池中天笑道:“我爹说,想让你成为他的弟子,成为我们寒叶谷的弟子!” “啊!这......”一瞬间,武阳有些呆住了。 寒叶谷虽然和玄天派这些传承百年的大派比起来,尚属小门派,但是在江湖上的威望,却丝毫不亚于这些大门派,更重要的是,武阳亲眼见到了池远山的武功,简直是奉若天人,而如今要是能加入到这个门派,那简直是莫大的荣耀! 第一百四十八回-往事如烟 “公子,我...我...我觉得我没那个资格吧.....”武阳有些激动,但是话里的意思,还是表达了自己深切的意愿。 池中天微微一笑,而后说道:“武大哥这句话错了,我们都是华夏武林同道,再说得深一点,我们都是一脉传承的炎黄子孙,何谈资格不资格,只要不是为非作歹之人,我们寒叶谷都欢迎他!” 池中天这话,说得甚是诚恳,言辞之中也很是真情流露。 武阳听了这话,心里十分感动,看了看池中天之后,便忽然转身面朝北而拜,口中喃喃说道:“门主!今日武阳改投寒叶谷,他日一定为门主报仇雪恨!” 说完这句话,武阳站了起来,转身对池中天说道:“公子,能否让我完成这件事!” 按理说,你加入别人的门派,就应该一心为这个门派着想才是,这还想着报仇,是不是有些过了。 不过,池中天却丝毫不以为意,他点点头说道:“上古武圣关神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世人没有说他不好的,只说他重情义,这样的人,我们敬佩还来不及,怎么会有不允,你放心,扶羽圣教不仅仅是你的敌人,说不定,将来会是所有华夏武林同道共同的敌人,到时候说不定都不用你出手了。” 武阳听到这番话,眼眶一热,差点流出了眼泪,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他把手中的天问剑抱在怀里,便说道:“我什么时候能有幸见见池谷主?” 池中天一笑道:“我现在就带你去!” ...... 在池远山所住的房间里,武阳对着池远山郑重其事地磕了三个头,算是拜师礼了。 池远山扶起武阳说道:“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是天儿说你是个汉子,所以我就收你做徒弟,我寒叶谷没什么规矩,就一条,只要做了伤天害理之事,我必斩其手脚,你心里可清楚?” 看似很吓人的话,但在武阳耳朵里听起来,却是那么的热血沸腾。 “谷主放心!我若做了伤天害理之事,你也不必费事斩我手脚,直接一刀结果了我就行!”武阳也激动地说道。 池远山一笑道:“如此甚好,今后你就跟着天儿吧,他身边一直缺一个得力的人,以后你就直接听从天儿调遣,虽说你们是朋友,但是这规矩不能破,他是我寒叶谷的少谷主,而你是他的近卫,今后你只听他一人命令即可!” 池中天此时到没有说什么话,他知道,有些规矩是必须有的,即便是苛刻了点。 不过,这对于武阳来说,却一点不苛刻,既然拜了人家为师,入了人家的门,那么听人家的话也是正常的,江湖汉子没那么多弯弯绕。 此时武阳又转过身去对着池中天跪下,磕了一个头说道:“属下武阳,见过少谷主!” 池中天并未阻拦,只是微微一笑把武阳扶起来说道:“今后在外人面前,你叫我少谷主,只有我们自己人的时候,你叫我公子即可!” “好了,武阳你先退下吧,我和天儿有些事要说。”池远山说道。 武阳听到这话之后,却一动也没动,依然直愣愣地站在那里。 傲霜雪还以为武阳没听到,正要上去提醒的时候,池远山又说道:“让你出去,没听到吗?” 口气已经有些不悦了。 但是武阳依然像个木桩子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池中天却一点也不惊讶,笑了一笑后说道:“武阳,你先出去吧!” “是,少谷主!”这次武阳毫不含糊,马上转身就走了。 傲霜雪没看明白,心里很是奇怪。 等到武阳离开之后,池远山一改刚才威严的表情,哈哈一笑说道:“这小子,果然是个忠厚之人!” “是啊!爹刚才说他今后只听我一人命令即可,所以刚才爹你让他出去,他自然不会出去了!”池中天说道。 傲霜雪这才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而后笑嘻嘻地走到池远山身边,给他倒了一杯茶,之后就乖巧地站在池远山身后,给他捏捏肩膀。 池远山微微一笑,身上享受着,嘴上说道:“天儿啊,你娘可是很惦记你,这次还说要跟着来,我没让她来。” 池中天听池远山提到了母亲,也赶紧说道:“我也是很惦记我娘,不过想想有小玫姑姑照顾她,我也就放心了!” “刚刚你说的木老头那个事,我琢磨了一下,你可能是误会了!”池远山忽然又提起了这件事。 “误会?”池中天有些不明白。 池远山说道:“木老头是不是把雁落七剑的剑谱给你了?” 池中天一边从怀里掏出剑谱,一边说道:“是啊,这不,剑谱就在我身上。” 池远山摆了摆手,示意池中天放回剑谱。:“如此说来,你见到的那个木老头,肯定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同胞弟弟。” “啊!同胞弟弟?”这下,不仅池中天惊讶了,连傲霜雪都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池远山说道:“木老头的娘生了个三胞胎,他是老二,他大哥五岁那年就被蛇咬死了,十五岁那年,他和他弟弟一起拜了江湖上有名的剑客区浩白为师,但是三年之后,区浩白被仇人追杀,不行身负重伤,弥留之际,将自己毕生所学传给了他们兄弟二人,谁料到仇家误打误撞找了上来,木老头和他弟弟仓促间只得分头逃跑,谁知从此之后便再也没见过面,这雁落七剑就是当年区浩白留给他的,区浩白总共给他们留下了四本剑谱和一把承影剑,雁落七剑、袖里乾坤、回风剑法、七旋舞剑诀,当时他们兄弟俩跑的急,雁落七剑和袖里乾坤,以及回风剑法和承影剑,都在木老头手里,而唯一剩下的一本七旋舞剑诀虽然在他弟弟那里,但那套剑法如果没有雁落七剑作为基础,是无论如何也练不成的,照你所说,那个木老头连你也打不过,那就肯定是他弟弟了,木老头的武功我了解,要动起真格的来,你绝不是他对手!” 第一百四十九回-各有各烦 池中天听了父亲的这番话,也点了点头,同样,他心里也是这么认为,木承松曾经与他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手,池中天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么看来,你所说的那个木老头,一定是他的弟弟了,只是我很奇怪,木老头的弟弟怎么会和那帮贼子有了交集。”池远山又沉思般地说道。 池中天道:“连木老伯都多年没见过他弟弟了,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我们怎么可能会知道。” 池中天听了父亲的一番话后,心里也觉得是误会木承松了,对木承松的称呼也变回了木老伯。 “事情真是越来越麻烦了,这江湖上到底要掀起什么风浪啊!唉!”池远山似乎被这一连串的事情给弄的头晕脑涨了,心里也很是烦恼。 “爹,这些事我们先别管了,咱们还是先去把古伯父救出来吧!”池中天提醒道。 经池中天这么一说,池远山也恍悟了过来,连连点头,而后便开始了安排...... 池远山的安排,精密而谨慎,想的很是周到。 他先是安排战鹰带领十个寒叶谷弟子,牵着饕犬,一路追踪。 其次,他安排池中天和傲霜雪以及武阳三人随后跟上,找到地方之后,并不和战鹰等人会合,而是单独另有安排。 最后,池远山和赵秉容以及许重还有剩下的寒叶谷弟子将会乘着承齐侯准备好的马车,最后赶到。 这么安排,看起来好像毫无道理,反正都是自己人,何必安排三路呢? 池远山这么安排,究竟有什么深意呢? ...... “教主!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在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里,一个面容妖邪的男子,正跪在地上,双肩轻微地抖动,好像非常害怕的样子。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绣着一条小龙和一只雄鹰的红袍,脸上还带着金光灿灿的面具。此时,他正在背着双手的站在前面。 “该死?该死应该怎么死?你说个死法,我成全你。”红衣人口中缓缓说道,语气不怒自威。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妖邪男子更加害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妖邪男子,自然就是西索纳德了,而这个红衣人,正是当初在燕京城里出现的那个红袍首领。 而在红衣人左手下方,还站着一个人,正是和池中天打过很多次交道的禹成漠。 “禹成漠!”红衣人忽然喊道。 “属下在!”禹成漠赶紧应声回答。 “去把西索纳德的左手给我砍下来!”红衣人不急不缓地说道。 “啊!”听到这句话,禹成漠吓了一跳,而跪在地上的西索纳德心里也是叫苦不已。 “这...教主,您还是三思吧。”禹成漠劝了一句。 “怎么?我现在说话,你听不懂了还是说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红衣人这句话,算是表了态。 禹成漠听到这话,哪还敢再有半分犹豫,径直走过去,唰的一声从腰里拔出一把刀,而后口中说道:“副教主,得罪了!” 西索纳德忽然抬起脑袋,一副妖邪面孔瞬间变得苍白无色,而后便伸出了自己的左臂。 禹成漠咬了咬牙,而后举起手中的刀,就要用力砍下去。 就在此刻,忽然间从门外冲进来一个人,一手托住了禹成漠的刀刃,而后说道:“等等!” 此人单凭一只肉掌,就托住了锋利的刀,功力真是非凡。 “教主,副教主这次虽然有错,但毕竟情有可原,教主还是饶了他这次,打一顿就算了,何必废了他的手,这让他以后还怎么为我教效力!” 此人年纪大约五十上下,圆圆的脸,面相甚是和蔼。 “这个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呆头呆脑,带那么点人,一点准备都不做,就敢到玄天派撒野,你以为玄天派是什么地方!”红衣人忽然间勃然大怒。 “还有!事情不但没办成,反而还把赤鬼和蓉妖扔在了哪里,你知道不知道为了培养出来这两个人,我们费了多大的力!” 红衣人显然是越说越激动,差点就要抬手打人了。 西索纳德此刻依然没有从害怕中脱离出来,仍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个圆脸人此刻赶紧挥挥手,示意禹成漠躲到一边去,而后上前一步说道:“教主,我们是不是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红衣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西索纳德,而后说道:“你给我滚出去,自己掌嘴五十下!” 西索纳德听见之后犹如大赦一般,赶紧起身走了出去。 看到西索纳德走了出去,红衣人才叹了口气说道:“你总是偏袒他。” 圆脸人呵呵一笑道:“我不偏袒他,谁偏袒他,你说说你,平时哪里像他的父亲,说实话,捡来的孩子都比他强,更何况他还是你亲生骨肉!” 红衣人说道:“我是看他总是不成器,你也知道,我必须抓紧时间,趁着我们几个老骨头都还能行的时候,把他扶上去。” 圆脸人微微叹息一声道:“这些事急不得,再说,他也很努力了,你也不想想,那池远山和云岩两个老东西是个什么人物,别说他了,就算是你,你有把握在他们手中占便宜吗?算了,吃亏是福,对他没坏处!” 红衣人说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事了,现在有必要加快行动了,十月初一那天的立教大典要加紧准备,古翍的事情先放一放,看好他就行,以后不愁没有机会,现在十剑我们已得其三,剩下的七把,承影剑在池中天手里,天问在铁铮手里,但是铁铮死了,目前也下落不明,其它的五把,现在有线索了吗?” 圆脸人道:“这个先不说了,我先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吧,咱们在燕京城的窝,被池远山给一锅端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红衣人听到这话,无比震惊,连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金二和火五这两个老不死的,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擅自主张又把咱们的临时驻地搬到了净水观,你说也巧,刚好赶上池远山恰好到了燕京城,两下子就把他俩给收拾了,现在被金驰给关了起来,唉!” 第一百五十回-十剑下落 “这两个蠢货,我不是临走的时候交代过他们,不要再去净水观了吗!他们怎么还去了?”红衣人语气严厉地问道。 圆脸人无奈地说道:“连你都说是两个蠢货了,如果听你的话了,那还是蠢货吗?” “算了,现在没时间去管他们了,对了,刚才我问你,那五把剑,你有下落了吗?”红衣人似乎更关心剑的问题,即便听到金长老和火长老被抓,也仅仅是惊讶而已。 圆脸人扬眉略一沉思后说道:“据可靠的情报,龙泽剑在西北隐侠冯破山手中,雍云剑在滨麟山庄孤傲云手中,赤霄剑在凤凰门门主陆醉柳的师伯郑清萍那里,雪魄剑则是被南海的绝华仙子当做至宝藏了起来,但是这北冥剑,却一直没有找到下落,我们派遣到寒叶谷的眼线也从来没有见过,看起来似乎并不在北冥山池远山的手里。” 红衣人听完之后,稍稍顿了一顿,而后说道:“冯破山好对付,只要找到他,问题就不大,但是孤傲云和郑清萍就有些棘手了,那孤傲云一身赤火玄功霸道无比,而那郑清萍一手玉女神剑也是极难对付,况且他们身后都有着庞大的势力,要想从他们手里把剑抢来,实为不易啊!” 圆脸人道:“其实最难对付的是绝华那个老婆娘,她那一身武功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当年北苍墨何等猖狂,整个南疆都差点被他给横扫,结果绝华三招两式就把北苍墨给击毙于掌下,可见其武功真是神乎其神了。” 红衣人听后,嗤之以鼻道:“一群小丑罢了,若是老祖在这里,这些人只不过蝼蚁而!” 说起这话,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变得沉默了。 过了半天,红衣人才悠悠地说道:“等着吧!等我把十把剑都得到了,把老祖救出来,到时候华夏狗贼们欠我们的,我要十倍百倍的索回!” 圆脸人叹息一声道:“这些都是远话了,先按照计划举行过立教大典之后再说吧,现在距离十月初一也就二十来天的时间了,我先把分散在各地的头目都召集回来,另外,你也好好准备准备吧,到时候,恐怕华夏武林不会让我们清静的!” 红衣人一愣,而后豪气地说道:“那又如何,我还怕他们不成!” 圆脸人道:“谈不上怕,但是总该有个准备才好。” 红衣人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后说道:“先这样吧,你加紧把北冥剑的下落找到,立教大典之后,我们就要行动了!” 圆脸人道:“放心吧,这事交给我!” ...... 西索纳德今天可谓是胆子都吓破了,从齐云山狼狈地逃出来之后,刚一进门,就看到红衣人站在面前,差点把他魂儿都吓没了。 刚才红衣人差点要砍了他的手,幸亏有人解围,要不然的话,还真是麻烦。 “哒哒哒!”西索纳德正在坐着想事,忽然听见了敲门声。 西索纳德赶紧起身打开了门,只见站在门口的,正是刚才帮他解围的圆脸人。 “大长老!”西索纳德赶紧弯腰施礼。 这个圆脸人不是别人,正是扶羽圣教的大长老,勒玛扎贡。 勒玛扎贡在扶羽圣教中地位仅此于教主,也就是刚才那个红衣人,而且在某些时候,即便是刚才的红衣人,也对勒玛扎贡十分尊敬,他直接管辖着八个长老,分别是金、木、水、火、土、风、云、雷,金长老和火长老,正是燕京城净水观中出现的那两个,至于其他几个,目前还被派遣到各处办事,没有回来。 这勒玛扎贡不仅武功了得,而且智谋超群,那一晚池中天所杀的那个华夏人,正是勒玛扎贡在华夏所看中的一个隐士,当他知道这个隐士被杀之后,也心痛不已。 “你这次犯的错太大了,别怪你父亲,明白吗?”勒玛扎贡看着西索纳德缓缓地说道。 西索纳德赶紧神情一肃说道:“大长老教训的是,我不敢对父亲有一丝不满,我犯下这等大错,父亲即使处死我,我也毫无怨言!” 这句话,就连西索纳德本人,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勒玛扎贡说道:“一会儿你父亲可能会过来,你记住,无论你父亲让你去办什么事,你都先答应下来,而且要毫不犹豫的答应,记住了吗?” 西索纳德有些好奇的问道:“要我去办什么事情?” 勒玛扎贡道:“别问这么多了,你记住我的话就是了。” 说完,勒玛扎贡转身就离开了。 西索纳德关上门之后,坐在椅子上刚刚要端起一杯茶来喝,门外却又响起了敲门声。 西索纳德以为是勒玛扎贡又回来了,赶紧把杯子放下就准备过去开门,不料他屁股刚刚离开椅子,门就被一下子推开了。 门外站着的并不是勒玛扎贡,而是那个红衣人。 西索纳德看到红衣人,赶紧跪在地上,口中说道:“见过父亲!” 红衣人缓缓走进屋中,而后衣袖一挥,一阵劲风便将门关上,接着走到椅子旁边坐下后才说道:“起来!” “是!”西索纳德赶紧站了起来,低着头站到了一边。 “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回来的不是时候?”红衣人缓缓地问道。 “当然不是!”西索纳德说道。 “你还算有脑子,知道换个新地方。”红衣人说道。 西索纳德闹不清这话到底是夸奖他还是说在讽刺他,所以也不敢接口。 红衣人看到西索纳德那副样子,像是十分来气,怒喝道:“去坐下!这幅样子成何体统,以后记住,无论在谁面前,都不要有这幅奴才相!” 西索纳德见红衣人生气了,便赶紧坐到了椅子上。 红衣人喘了几口粗气,平静了一下心情之后,便说道:“你这次惹的麻烦太大了,碧霞神功没要来,大长老辛辛苦苦找的谋士还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杀了,赤鬼死了,蓉妖下落不明,你说你这段时间以来,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第一百五十一回-初次交锋 西索纳德心里现在也是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他父亲究竟是真饶了他,还是说当着大长老的面不好意思下手。 “父亲...我...我该死!”西索纳德憋了半天,只憋出了这么一句。 这红衣人乃是扶羽圣教的教主,西索阿瑞,也是西索纳德的父亲。 西索阿瑞对自己唯一的儿子西索纳德教导是极为严格的,从五岁开始就让他学习武功,但是西索纳德天资愚钝,很多招式只是学个皮毛,无论怎么教,他始终都不能领会真正的妙义,后来西索阿瑞实在没办法,这才花费了很大的代价,帮他从一个高人手中抢回来一把笛子,交给他防身用,别看西索纳德学功夫不行,但是鼓捣这些暗器之类的东西却是颇有心得,后来西索阿瑞还教了他一些心法,算起来,西索纳德的武功虽然不是顶尖之流,但仰仗着多年苦练的基本功和精妙心法,一般的一流高手,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西索纳德手中那把乌黑的笛子,正是当年西索阿瑞特意为他抢来的。 “该死该死!该死有什么用!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继承我的衣钵!你以为我能护着你一辈子吗?难道我死了以后,你还想继续窝在那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吗?”西索阿瑞像是愤怒至极,连骂带吼,吐沫星子都漫天乱飞。 西索纳德的脸上已经沾满了西索阿瑞的口水,但是他却连擦一下都不敢。 对于这个父亲,西索纳德是恐惧之极。 有时候西索纳德甚至怀疑他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骂了一会儿,西索阿瑞也累了,便坐在椅子上端起一碗茶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喝的干干净净。 “你去办件事!”西索阿瑞忽然间说道。 西索纳德一听这话,心里一个激灵,马上想起来刚才勒玛扎贡交待他的话了,便说道:“父亲请说。” 西索阿瑞一边将脸上的面具扶了扶,一边说道:“一会儿你潜回玄天派,我特意让高人造了几个特殊的炸药,你去把这些炸药悄悄地放在玄天派里,随便放在什么地方都好,总之只要是有房子的地方,你就放几个,完成之后,你就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没我的命令,不得离开!” “是!父亲,孩儿遵命!”西索纳德听完之后,想也没想,马上答应了下来、 西索纳德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倒是让西索阿瑞有些异样,不过心里还是略微舒服了一些。 就在这时,忽然间门外响起了勒玛扎贡的声音:“教主,属下有事回禀!” 西索阿瑞听出来是勒玛扎贡的声音之后,便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勒玛扎贡悄声说道:“眼线回报,有十几个人正朝着向里而来。” 西索阿瑞微微一愣,低声问道:“什么人?” 勒玛扎贡说道:“认不出来是什么人!” 西索阿瑞道:“会不会是凑巧路过这里?” 勒玛扎贡道:“有可能,但是可能性很低,副教主找的这个地方,隐秘性很好,咱们过来不也是费了很多周折吗?我们自己人有暗号标记尚且不好找,何况外人,再说了,这里方圆周围都没有人烟,谁会凑巧路过这里?我看咱们不得不防啊!” 西索阿瑞略一沉思道:“这样,你让震天和毁天带几个人去门口那里,不要露面,如果是路过的,就算了,要是找麻烦的,就让他们解决了。” 勒玛扎贡道:“我已经安排他们去了,我就是担心会不会是冲着‘那个人’来的!” 勒玛扎贡嘴里的“那个人”自然指的就是古翍了。 西索阿瑞说道:“不可能,这里这么隐秘,他们怎么能找到这里,先去吧,在这里瞎琢磨也没什么意义。” 勒玛扎贡道:“我先去安排,你也注意一下吧!” 勒玛扎贡说完之后,转身就离开了。 这时,西索纳德也出来了,西索阿瑞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交个他,而后西索纳德便点点头朝外走去。 “从侧门走,绕远路!”西索阿瑞说道。 西索纳德听到之后,并没有转身,直接重重地点了点头。 ...... 歙州城西郊一处荒凉之地,此刻正缓缓走过来十几个人。 这正是战鹰和十个寒叶谷弟子。 战鹰手里还牵着一条狗,这狗通体乌黑,四肢粗壮,正是饕犬。 这饕犬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摇头晃脑,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就在此时,战鹰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座破庙。 而饕犬此时,也停止了摇头晃脑,直接蹲在地上。 这个动作,就表面了此处应该就是那香粉味道的尽头了。 战鹰让一个弟子牵着狗,而自己率先朝破庙走去。 一边走,战鹰一边暗暗打手势,示意按计划准备。 等到他们走到破庙门口的时候,正好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和尚。 身穿一身青色和尚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珠子,一脸严肃地说道:“几位施主从何而来啊!” 战鹰看到这幅景象,差点没笑喷,就这个伪装的技术,也未免太差了。 战鹰也懒得磨蹭,直接说道:“别装了,让你们管事的出来说话,看你这幅样子恶心。” 旁边几个寒叶谷的弟子也是心里暗暗发笑。 那和尚眼神一闪,但很快又说道:“施主是说这样的话,是何在居心啊!” “扑!”这下不仅战鹰笑了,旁边那个牵着狗的弟子更是直接哈哈大笑。 “你个乡巴佬!会说人话吗?那是居心何在,不是何在居心!”一个弟子忍不住说道。 那和尚此刻终于忍不住了,阴险的一笑说道:“如果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这里很危险。” 战鹰说道:“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走呢?危险?我这辈子一直有一个遗憾,就是不知道什么是危险!” 那和尚哈哈一笑,而后忽然间两手一挥,只见里面突然就冲出来一些人。 其中一个也穿着和尚服,哈哈大笑着说道:“听说有人来送死?” 之前那个人说道:“那是那是,这几天弟兄们手痒的很!” 第一百五十二回-兵分两路 此时,寒叶谷的一个弟子说道:“你哪只手痒?” 后来出来的那个假和尚一愣,而后说道:“两只手都痒。” 寒叶弟子哈哈一笑道:“简单,我教你个方法,马上你的手就不痒了。” 那个和尚说道:“什么方法?” 寒叶弟子一边牵过来饕犬,一边说道:“你像它这样,跪在地上,然后把两只手放到地上,来回使劲的蹭一蹭,马上就不痒了。” “哈哈哈哈哈!”忽然间,寒叶谷的那些弟子都开始大笑。 就连战鹰,也忍不住在心里乐开了花。 此时,那个假和尚才听出来这是在变相的侮辱他,一时间急的怒火冲天,哇呀一声乱叫,一拳就打了过去。 他这一拳,来的恰是时候,战鹰要的也是这样的效果,之前就吩咐了,见到这些人,一定不要抢先出手,最好能用烟雨激怒他们,让他们先出手。 战鹰侧身一让,而后一把抓住那个假和尚的手,之后大声说道:“这些人好不讲理,说动手就动手,大家一起上!” 战鹰说完这句话,抢先一步一掌拍了过去,很快,两人就纠缠到了一起。 其余的寒叶谷弟子也纷纷拔出随身携带的趁手兵器,一拥而上。 唯独那个牵着饕犬的弟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的趁着人群大乱的时候,离开了这里。 这两个假和尚,正是扶羽圣教二十个首领中的震天、和毁天。 最开始出来的那个,是震天,被寒叶谷的弟子所戏弄的,是毁天。 也就是现在和战鹰打成一团的人。 毁天身为扶羽圣教的二十个首领之一,武功自然绝非泛泛。 其余的寒叶谷弟子虽然人数不多,但却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面对着扶羽圣教多于一倍的人数,倒也应付的自如。 震天眼见毁天根本无望取胜,想到之前大长老给的命令是一旦发现是捣乱的,格杀勿论。 这些人明显是来捣乱的,那就不必讲究什么公平与否了,杀了再说。 想到这里,震天抽出自己的贴身兵器,一把细长的铁钩,挥舞着就冲了上去。 战鹰正和毁天肉掌相博,却冷不丁感到一股凉气从背后袭来,当下赶紧用力朝毁天的手臂一推,借势扭转身体,堪堪地躲过了这一击。 毁天看到震天冲了过来,虽然心里不悦,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无法拿下战鹰,因此也只能忍着了。 有了震天的加入,战鹰马上有些捉襟见肘了。 这两个人,论单打独斗,都要比战鹰略逊一筹,但是一旦二人合力围攻,情况就不是那么乐观了。 毁天此时也从一个扶羽圣教的弟子手中抽过一把长刀,和震天一起,两把兵器舞的虎虎生风,犹如两面铁网一样,寒光闪闪地将战鹰笼罩在里面。 战鹰心里叫苦不已,但却不能松懈,只得一边看准空隙左闪右避,一边盘算着如何反攻。 战鹰这边虽然很苦,但是那些寒叶谷弟子却是游刃有余,扶羽圣教那些小虾米,根本不是这些寒叶精英的对手,有一个寒叶弟子,力战三人,居然还占上风,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想想寒叶谷传授弟子武功的方式,这也就好解释了。 此时,躲在破庙里面的勒玛扎贡,却一直没有现身,反而在此刻,悄悄地离开了。 勒玛扎贡直接去了西索阿瑞的房间,向他汇报了一切,二人都确定,这些人是寒叶谷的人,从武功招式上就能很明显的看出来。 随后,勒玛扎贡和西索阿瑞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看那样子,像是非常神秘。 而就在此时,池中天、傲霜雪和武阳三人,也悄悄地沿着寒叶谷弟子沿途做的记号,来到了附近。 “天哥,我看战总管好像有些很吃力的样子,不如上去帮帮他!”傲霜雪看到战鹰苦斗二人之后,不免有些为其担心。 “不可,父亲有交待,各路人做好自己的事,不可打乱计划,否则就前功尽弃了。”池中天立时拒绝了。 这倒不是说池中天不担心战鹰的安危,而是池中天对战鹰很有信心,最不济,保命还是没问题的。 “公子说的对,而且你看咱们的弟子占了上风,一会儿等那些贼虾米被消灭了,战总管的压力就没那么大了。”武阳也在一旁说道。 “走吧,我们按计划行事!”说着,池中天便当先沿着一条密林小路,悄悄地绕过了破庙的正门。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破庙的后面,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三人见到了那个牵着饕犬的弟子。 “公子!师姐!”那弟子看到他们来了,先打了个招呼。 池中天摆了摆手说道:“怎么样。” 那弟子答道:“一切顺利,战总管吩咐我,那边一乱起来,就让我带着饕犬悄悄地到后面来等你们。” “嗯,那我们行动吧。”池中天低声说道。 那弟子一边点了点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包灰色的粉末,而后撒到了饕犬的头上,很快,精神抖擞的饕犬,慢慢地就合上了眼睛,四肢一软,就趴在了地上。 那弟子赶紧麻利地将饕犬抱在怀里,而后点了点头,示意没问题之后,几个人就同时施展轻功,从围墙上翻了过去。 池中天和傲霜雪最为轻松,稍一用力就翻了过来,那个抱着饕犬的弟子也还算顺利,但是武阳却稍微停滞了一下,差点没翻过来。 多亏池中天用手托了他一下,他这才翻过去。 落地之后,武阳用很愧疚的眼神看了池中天一眼,不过池中天也假装没看到。 之后,那个弟子又掏出一条布片,将饕犬的嘴紧紧勒住,而后又掏出一包绿色粉末,撒到了饕犬头上,饕犬便很快醒了过来。 接着,四个人先是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动静,发现没人之后,便开始行动了。 他们现在身处的可能是破庙的后院,除了几堵破损的土墙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四人先是躲在了一堵破墙后面,池中天探头一看,发现前方就是这个后院的小门,于是便打了个手势,四人就慢慢地走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三回-行踪暴露 池中天率先来到了小院门旁边,探头探脑地向外一看,发现没有动静之后,就打了个手势,让那个牵狗的弟子牵着饕犬走在了最前面。 因为把饕犬的嘴巴用布条勒住了,所以饕犬无法发出叫声,只是用摇头晃脑来表达自己的感觉。 沿着小院外的一堵内墙,池中天等人均是小心翼翼,丝毫不敢懈怠。 很快,几人就绕过了内墙,来到了偏院之中。 这偏院之中南北各分布着两座房屋,北面的房屋是一座连堂屋,而南面的房屋,则是一处看起来像是仆人居住的地方。 此时,饕犬忽然间暴躁起来。 只见它一个劲儿摇头,四肢也不停地在地上乱抓乱挠。 那弟子见状,便低声对池中天说道:“公子,看样子,那香粉的味道,这里最浓了。” 这座房屋不是别人居住的地方,正是西索纳德所住之处。 池中天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武阳和那个弟子悄悄隐蔽起来,而后自己和傲霜雪就朝那间屋子里走去。 池中天侧耳趴在门口听了一阵子,觉得没有动静之后,便轻手轻脚地将门推开了。 等到推开门之后,池中天和傲霜雪突然像是被雷劈到一样,直直地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两只眼睛都瞪得滚圆,像是发现了怪兽一样。 他们确实发现了什么,但并不是怪兽。 确切的说,是一个人的背影。 此时此刻,屋内的桌子旁,正端坐着一个人,面朝内,背朝外。 “来了?”屋内的人忽然间说话了。 这一说话,把池中天和傲霜雪吓了一跳,然后赶紧向外跳了一步。飞快地左右扫了一眼,发现并没有其它动静的时候,这才稍稍安定了一下。 “你是谁?”傲霜雪问道。 “你们华夏之人,总是这么不讲理,自己闯进别人家了,还要问别人是谁?天下还有这样的道理?”里面的人慢悠悠地说道,然后还弯曲手臂朝嘴边送了一送,看样子,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喝茶。 池中天一边给武阳和那个弟子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有情况,然后说道:“你知道我们要来?” “假意让人在门口捣乱,借以扰乱我们的视线,然后你好趁机在这院子中找到你想找的人,真是聪明啊!可惜可惜,聪明之人总是喜欢办一些糊涂之事,这等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的小诡计,瞒得过我?” 言罢,里面的人忽然站了起来,然后迅速地转过身来。 脸上带着金色面具,身穿红色绣金丝袍,正是西索阿瑞。 “干嘛带个面具?怕见人?”傲霜雪问道。 西索阿瑞一愣,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些人还有心情问这些,于是哈哈一笑答道:“那你又为何要穿衣服呢?” “咳咳!”傲霜雪差点没呛到,没想到这个人回答的方式竟然如此下作。 此时,池中天忽然用手碰了一下傲霜雪,而后大声说道:“既然暴露了,那就拼了!大家一起上啊!” 说完这句话,池中天一马当先,拔出身上背的宝剑,就刺了过去。 为了避免意外,池中天特意把承影剑留在了承齐侯府内,换而带了一把寻常的铁剑。 傲霜雪见池中天冲了上去,便也拔出了剑,一点两刺就冲了过去。 傲霜雪很少用剑,但并不代表不会。 西索阿瑞看到他们说打就打,也不奇怪,一道浑厚的内劲迫出,迎面而击。 池中天和傲霜雪的身影都稍稍一滞,趁这个机会,西索阿瑞不仅将二人逼了出去,自己也出了屋子。 在那个小地方,西索阿瑞是施展不开的。 那个牵着饕犬的弟子和武阳此时也纷纷上前助阵。 不过他俩始终在外围,并没有进到打斗中心,否则的话,以他俩的武功,很有可能被剑气或者掌风给伤到。 池中天反手握剑,平端着向西索阿瑞的腰部扫去,而傲霜雪则是连挽三朵剑花,朝西索阿瑞的脖颈处扫去。 西索阿瑞先是一脚将池中天的剑扫开,之后两腿用力一弹,整个人向后平飞而去。 倒退三尺之后,西索阿瑞脚尖一点,稳住身形之后,左手和右手用力一合拢,然后一道乌黑的雾气慢慢散发,之后西索阿瑞两掌一翻,一团圆圆的黑气就朝着池中天和傲霜雪扑面而来。 “小心!躲开!”池中天来不及多说,喊了一声之后,便身形如飞,朝一侧闪去。 傲霜雪也轻巧的避开。 武阳和那个弟子因为离得不来就远,所以也没有被伤到。 “这个狗贼好狠的手!大家别留情,上啊!”池中天又喊了一句,之后将铁剑一甩,双掌变拳,“砰砰砰”接连打出三道拳影,直逼西索阿瑞。 西索阿瑞眼神中闪烁了一下,接着便举起双掌接下了这两拳。 “啪!”的一声,拳掌相接,池中天飞快地将抵在西索阿瑞手心里的拳头斜着伸开,而后巧妙地贴着西索阿瑞的掌刃绕到了他的手背处,之后自己的手背用力将西索阿瑞的手掌向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推,另一只拳头便从左至右打了过去。 这一招巧妙至极,西索阿瑞根本没有想到。 不过,巧妙归巧妙,作用却是不大,毕竟就武功而论,双方差别还是不小的。 西索阿瑞猛地一用力,便将池中天的手掌震开,接着身体向后一转,右腿顺势一个飞踹,就踢向池中天的脖子。 池中天右手接连向前挥舞了几下,接着脚下连续侧滑,很快就绕了过去。 “别近身,缠着他!”池中天忽然用传音入密之功,飞快地朝着傲霜雪说了一句。 傲霜雪一愣,但是瞬间就点了点头,也将铁剑一甩,从怀里掏出一把钢针,用力向西索阿瑞撒去。 手法并不值得推崇,但是数量很惊人。 人家都是一枚一枚的发,傲霜雪是一把一把的扔,这哪像是发暗器,明明就是给小鸡在喂米。 西索阿瑞鄙夷般地一笑,大喝一声,双臂连饶几圈,只听得“噼噼啪啪!”一阵乱响,那把钢针便被西索阿瑞的护体真气所震飞。 第一百五十四回-狭路相逢 不过,傲霜雪却丝毫没有气馁的神色,似乎她根本没打算依靠这个来伤到对手。 紧接着,池中天双手翻拍,身法大涨,连续几个转圈之后就绕到了西索阿瑞的身前,然后两掌一抖,两道掌气迎面而上。 西索阿瑞伸出手掌,格挡住池中天的掌气之后,只觉得一阵寒凉之气扑面而来,顿时大惊失色,赶紧后撤几步,之后再不儿戏,两腿一抖,“哗!”的一声,两道腿影就飞了过去。 一旦西索阿瑞全力以赴起来,那么池中天就马上落尽下风。 不过,即便如此,池中天和傲霜雪两人即便没有击败他的可能,但是缠住他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仅仅缠住他有什么用呢?况且如果继续下去的话,那么最先支撑不住的,肯定是池中天和傲霜雪两人。 忽然间,池中天趁着傲霜雪扫过一腿,西索阿瑞习惯性地躲避的时候,“噗!”的一声,一口口水就吐了上去。 西索阿瑞猝不及防,况且打死他他也想不到池中天会干这种事。 距离不远,力道也大,这两个条件足以让这口口水准确无误地出现在西索阿瑞的脸上。 一时间,西索阿瑞愣了! 继而,愤怒了! 此时,池中天忽然身形一摆,用手飞快地扯了一下傲霜雪的袖子,然后飞快地朝外面跑去。 傲霜雪也随后跟上。 此时,西索阿瑞终于从愤怒中醒了过来,怒吼一声之后!便追了上去。 而那个牵着饕犬的弟子,以及武阳,早就被西索阿瑞给遗忘了。 池中天和傲霜雪也分不清方向,反正哪里有路就往哪里冲,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就来到了破庙的另一处偏院。 这里明显是当初用来种菜的地方,因为除了一间很破的小屋子之外,就是一口枯井和几片早已枯竭的土地。 池中天和傲霜雪刚刚站稳身形,身后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 毫无疑问,西索阿瑞追来了。 被人吐到脸上口水,这可能是西索阿瑞有生以来受到的最大的侮辱,也是最不可忍受的侮辱。 “混蛋!我要让你碎尸万段!”西索阿瑞显然是怒到了极点,那金黄色的面具此刻也一下一下地颤抖着,好像随时都要掉了一样。 池中天和傲霜雪互相之间看了一眼,而后便一左一右地扑了过去。 很快,三人就缠到了一起。 就在池中天和傲霜雪跟西索阿瑞纠缠之际,池远山和赵秉容以及武阳等人,终于也来到了这里。 池远山安排了三路人手,此时终于全盘出现。 第一路,战鹰。 负责闹出动静,牵制住扶羽圣教的人,并且同时让扶羽圣教的注意力集中在战鹰的身上。 第二路,池中天和傲霜雪以及武阳。 他们负责悄悄潜入进去,寻找古翍下落,池远山深信不疑的是,扶羽圣教的驻地在哪,古翍就一定也被关在哪。 如果池中天他们一旦被发现,那么就竭尽全力缠住对手。 有了这两路人消耗敌方的人力,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尤其这最后一路,正是池远山本人亲自而来。 三管齐下,妙计。 池远山这样的安排,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巧妙至极。 池远山等人沿着池中天留下的记号,很快就来到了当初池中天翻入院内的位置,而后池远山和赵秉容等人轻松翻过院墙之后,没走几步就遇到了武阳和那个弟子,简单交涉之后,得知池中天和傲霜雪将一个红衣人引到了别处,从武阳和那个弟子的描述中,池远山已经隐隐猜到,这个红衣人绝对不简单。 池远山当机立断,马上四下搜寻,当他们发现有一间屋子外面守卫很多的时候,便猜测古翍被关在这里,于是池远山飞上上前,一眨眼的功夫,十几个守卫便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后面跟着的赵秉容和许重等,几乎都没有动手的机会。 他们冲进屋子之后,便四下仔细搜寻,很快,他们便找到了一处暗门,就在众人苦寻打开暗门的机关之际,池远山竟然不耐烦般地运起内力,一掌击出,厚厚地暗门竟然应声而裂,露出一个黑漆漆地大洞。 池远山一马当先,率先冲了下去,随后的人赶紧点起火折子,终于,在密室的尽头,池远山见到了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昔日兄弟,古翍。 此时的古翍,早已没了当年三龙一凤那般潇洒,花白的头发,凌乱的胡须,布满皱纹的脸,都已经证明无情的岁月,早已将这个人摧毁了,无尽的沧桑,此刻尽显无疑。 “二哥!”池远山一声悲痛的叫声,唤醒了正在昏迷的古翍。 古翍努力地睁开双眼,当眼前的浑浊被渐渐扫开的时候,古翍的两只眼睛也开始变得有神采起来。 “老三?”古翍嘴里努力的发出了一声低沉地叫声。 不知道是因为不敢相信,还是因为已经没有力气了。 “二哥!是我啊,是我!”池远山此刻早已老泪纵横,他赶紧抓过古翍的手臂,然后手指搭在了脉上,片刻之后,池远山就得知古翍是虚弱过度导致的精神恍惚,当下便用力将古翍背在了后背上,口中急急说道:“赶快撤!” 许重想上前将古翍接到自己的背上,但却被池远山拒绝了。 众人很快冲出暗道,正要出门的时候,冷不丁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此人圆脸,微胖,正是勒玛扎贡。 勒玛扎贡一直在门口那里盯着,可是他越看越觉得不对,他总觉得战鹰等人不像是找麻烦的,倒像是故意在这里拖延时间的。 而当他返回西索纳德的房间的时候,却发现西索阿瑞也不在这里。 他一路寻找,终于在一处院落中发现了正在打斗的池中天和西索阿瑞。 他心里刚刚一松,正要上去帮忙的时候,忽然间,一道灵光闪过脑海! “不好!狡猾的华夏人!” 勒玛扎贡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连跟西索阿瑞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便急匆匆的返身而回。 刚进院子,便看到那间关押古翍屋子的门口,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人,顿时,勒玛扎贡心里一紧,险些晕倒。 而也恰在此时,池远山等人正巧刚刚从里面冲了出来。 第一百五十五回-古翍脱险 “你是什么人!”勒玛扎贡站稳身形,急迫问道。 池远山看了勒玛扎贡一眼,脚下连停也不停,就要朝一侧冲过去。 勒玛扎贡哪能让池远山过去,赶紧反手一掌就朝池远山背后拍去。 这一掌拍的又快又狠,池远山只觉得背后一阵刺疼,当即不敢大意,来不及转身,反手就是一掌。 “啪!”的一声,池远山的身体向前一冲,接着稳住脚步,转过了身。 这一掌,让池远山知道,此人不可小觑。 随后冲出来的赵秉容和许重也来到了池远山的身边。 “带着我二哥先走,什么都别管,直接赶回去,我留在这里!”池远山一边甩手将古翍交给了赵秉容,一边沉声说道。 此时古翍已经昏迷了过去,发生了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赵秉容知道事关重大,一句话也不多说,接过古翍,然后便转身离开。 勒玛扎贡飞身上前,想要越过池远山拦截住赵秉容,但是池远山却比他更快,抢先一步跳了起来,恰好在半空中接住了勒玛扎贡。 勒玛扎贡一边与池远山斗在一起,一边朝天怒吼几声,像是在示警。 果然,在这一刻,无论是在门外与战鹰纠缠的震天和毁天,还是被池中天和傲霜雪所缠住的西索阿瑞,在听到这一声之后,忽然间都愣了一愣,而后便奋力想要离开。 战鹰和池中天也听到这个声音了,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个声音代表了什么,但是看对手的反应,心里却也猜到了八九分,于是乎个个都更加卖力的阻挠着扶羽圣教的人。 先是战鹰,此刻再也不吝啬力气,双掌一开一合,像是玩儿命一样。 而池中天和傲霜雪更加不敢懈怠,本来二人就根本缠不住西索阿瑞,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一是因为西索阿瑞认准了他俩才是主要的人物,再来也是池中天和傲霜雪二人一直小心谨慎。 但是现在,西索阿瑞从勒玛扎贡的吼叫声中知道了,还有一路人,那才是最关键,最主要的。 “砰!”的一声,西索阿瑞奋力挥出一拳,池中天不愿躲闪,运气内力迎了上去,但终于还是功力太浅,被这一拳给击退了十几步。 而傲霜雪又趁机射出一把暗器,趁着西索阿瑞躲避的时候,闪身来到了池中天身边。 池中天感觉自己胸口发闷,知道肯定被伤到了,但是却根本不敢休息,一把推开傲霜雪之后,反手抽出自己袖口中暗藏的一把小短剑,随风一甩,雁落七剑由刃而发。 这是池中天第一次在临敌之时,用上了雁落七剑。 雁落七剑池中天早就练成,但是却一直缺少实际练习的机会,这次池中天急中生智,便随手用了出来。 雁落七剑,快如疾风,池中天虽然没有承影剑在手,但是舞起来一样是虎虎生风。 西索阿瑞一边躲闪,一边赞叹此剑法很是精妙。 剑锋斜指,手腕连转,短剑在手中接连划出两道炫丽的剑圈之后,抖动盘旋着就朝西索阿瑞刺去。 西索阿瑞此时只想赶紧脱身,所以也顾不得琢磨这剑法的破绽了,双拳连续挥舞,身上恍惚间冒出一股黑气,却又转瞬间消逝,这分明是玄阴真气练到大成之境的特征。 “呼哧!”一道破空的声音从西索阿瑞手中发出,三道黑气朝池中天扑了过来。 池中天知道厉害,赶紧将内力贯于手臂,连续几道剑气舞出之后,还不放心,双腿一用力,愣是腾空直跳几丈之高。 虽然池中天躲开了,但是西索阿瑞也同样得到了抽身的机会。 “呼!”一道红色残影出现在尚未落地的池中天的眼前。 “雪妹!快追!”池中天落地之后,接连一个弹跳向前纵去,一边追一边喊道。 傲霜雪也赶紧纵身追上。 赵秉容和许重以及武阳还有几个弟子一路朝前狂奔,很快来到刚才翻身进来的地方,正要翻身纵过,却不料忽然间从一侧的院子门外冲过了十几个紫衣人,见到他们之后,话也不说,抽出刀就冲了过来。 许重当先一掌,震开了一个紫衣人之后,头也不回地大喊道:“大师兄,赶紧带着人快走!我来拦住他们!” 赵秉容知道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来不及回答一声,两腿用力一跳,内力暗自运转,高高一跳,然后一手就抓住了墙檐。 就在赵秉容要用力翻过墙头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窜出来一个紫衣人,将手中的刀一把甩了出去,直击赵秉容。 赵秉容背上还背着个古翍,行动本来就不如平时灵活,现在更是在墙头上,一只手抓着墙檐,脚下悬空,无法借力,无奈之下,只得仓促又跳了下来。 许重和武阳以及几个弟子正在拦着那些紫衣人,但是这群紫衣人和平时见到的紫衣人并不太一样,这些紫衣人武功高超,下手狠毒,许重等几人很不好应对。 赵秉容一手捡起那把甩向自己的刀,而后手一抖,刀甩手飞了出去,正好插在刚才那个紫衣人的脑袋上,紫衣人立时毙命。 许重回头一看,见赵秉容还没有出去,便大吼一声道:“快走!” 赵秉容无奈,只得再一次扒住了墙檐,幸运的是,这一次并没有人来捣乱了,赵秉容咬牙用力,终于翻了出去。 落地之后,赵秉容简单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展开轻功,朝远处跑去。 许重见到赵秉容以及翻了出去,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大发神威般的一连击毙几个紫衣人之后,便招呼道:“我们也撤!” 虽然许重击毙了几人,但是其他人就没那么轻松了,武阳还有那个之前牵着饕犬的弟子,此刻早已狼狈不堪,那条饕犬,此时也躲得远远的,像是怕极了这里。 因此,许重喊出一声“撤”之后,并没有人跟着他撤。 倒不是说大家都想死了,而是根本撤不出来。 无奈之下,许重只得返身而回,冲了过来。 第一百五十六回-舍身救人 许重来势凶猛,上来一掌拍飞一个紫衣人之后,左手一扯武阳的肩膀,右手“砰!”的一拳打了过去,趁势帮武阳解了围。 武阳被这一拉,身体很快就被甩到了后面,而后许重又大吼一声,腾空跃起之后,两腿前后一甩,一前以后地朝两个紫衣人踢了过去。 那两个紫衣人见许重太猛,只得暂时先丢开了自己的对手,慌忙后撤。 这样一来,牵着饕犬的弟子也解了围。 “快撤!”许重再次大喊了一声。 武阳和其他弟子只得慌忙靠后,准备从墙边翻过去。 谁知上苍不佑,就在此时,忽然一个红衣人从小院门外冲了过来,口中大喊一声:“谁都别走!” 许重反手将最后一个紫衣人的脖子扭断之后,抬眼就看到了红衣人,看这来势就知道绝非善类,但是想想身后的武阳和其他弟子,便只得咬牙顶了上去。 “啪!”许重的一掌,击在了红衣人的肩膀上。 但是,事情却异常的稀奇,红衣人仿佛没有感觉一样,但是许重却觉得手掌被黏住了,怎么也拿不下来。 红衣人怒吼道:“狡猾的混账!都给我受死吧!” 说完这句之后,红衣人反手扣住了许重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拧,只听得“咔嚓!”一声,许重的手就那么断了。 “啊!快走!”一声惨叫之后,许重依然喊着让别人快走。 但是武阳和那个弟子此时早已双眼赤红,怎么肯走,互相看了一眼,就要冲上来。 红衣人一边鄙夷地笑了一下,一边准备甩开许重。 许重知道,就连自己都不是这个红衣人的对手,他们两个落到红衣人手里,除了一死,没有别的选择。 “你们快走!”忽然间,许重一咬牙,强忍手腕断掉的巨痛,向下一蹲,左手用力地抱住了红衣人的腿,脸颊也死死地贴住红衣人的腿。 “都给我快走!别让老子白死!”许重奋力大叫道。 “混蛋!找死!”红衣人没想到许重居然连命都不要了,愤怒地想用腿力将许重甩开,但是却没有成功。 没办法,许重抱得太死了。 武阳和其他弟子见状,早已泪流满面,但是又不忍心看着许重白死,那个寒叶谷的弟子红着双眼大喊道:“走!将来杀了这群狗贼的全家,剁碎了他们喂狗,给二师兄报仇!”然后一扯武阳,奋力一跃就翻了出去。 “混蛋!”红衣人早已大怒,他现在虽然还不知道古翍被劫走了,但是看情形,也差不多了,所以一腔怒火只得撒在了他们的头上。 “啪!” “不要!......” “二师兄!......” 三个声音,依次传来。 先是红衣人愤怒的一掌击在了许重的天灵盖上。 接着便是刚刚赶到的池中天。 最后,是最后出现的傲霜雪。 这一掌,贯足了全力,许重七窍喷血。 许重死后的最后一个动作,就是向后看了一眼,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虽然很浅...... “你他娘个混蛋,老子跟你拼了。” 说这话的,是池中天。 池中天自小温文儒雅,从来没有说过粗话,然而今日,却破例了。 池中天双眼通红,声音嘶哑,然后便奋不顾身地冲了过去。 而傲霜雪早已惊呆了,她此时脑海中一片空白。 死人,傲霜雪见过,甚至她还杀过。 但是自己身边的人死去,她还是第一次。 就连她的亲人,也并非在她眼前死去。 ...... “啪!” 池远山一掌击在了勒玛扎贡的前胸,勒玛扎贡顿时口喷鲜血,后退了十几步。 勒玛扎贡知道自己难占上风,而且等了半天也没看到西索阿瑞前来相助,就知道肯定他也被缠住了,因此便强忍疼痛,用尽力气,一跃而起,朝远处飘去。 池远山没想追他。 他此时也听到了刚刚那一声惨叫,他断定那是池中天叫出来的。 而池中天口里的二师兄,那还能是谁。 所以池远山此刻,就是全力以赴地朝池中天发出声音的地方赶去。 门外的战鹰,此时也见到了赵秉容的信号,知道事已大成。 这是因为,赵秉容刚刚逃出去之后,便甩手朝天上扔了一个闪光的火弹。 事已至此,战鹰的目的也达到了,因此他一边击退了震天之后,一边说道:“撤!” 寒叶谷弟子向来训练有素,一声令下之后,众人犹如断线地风筝一样,“嗖!”的一声,就往后跑去。 ...... “我跟你拼了!我跟你拼了!”池中天已然发疯般地一拳接一拳地打过去。 诚然,池中天已经被西索阿瑞打中了好几掌,虽然没有毙命,但却已经身负重伤。 但是池中天好像全无知觉一样,此时的池中天就像一个恶魔,脑海中除了杀了眼前人的这个想法,根本没有一丝杂念。 这下可苦了西索阿瑞,虽说西索阿瑞的武功高过池中天,但是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也让他头疼不已。 江湖盛传一句话,“硬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人一旦不要命了,那么潜能就会爆发好几倍。 片刻之后,池远山终于赶了过来。 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正在激斗的西索阿瑞和池中天,也不是愣在一边的傲霜雪。 而是躺在地上,满脸鲜血的许重。 “呀!老子让你偿命!” 不用问,池远山已经知道了一切。 只见池远山将身上的袍子一甩,而后两手握拳,冲过去之后先是用胳膊将池中天扫开,接着右手犹如碎石一般砸了过去。 西索阿瑞仓促之中,接下一拳,但是却被震飞了。 从此人的年龄,表现,和武功上来判断,定是池远山无疑。 西索阿瑞刚刚被池中天缠了半天,体力早已消耗大半,现今看到池远山来了,哪还敢抵挡,赶紧就地两腿一挺,而后上身一歪,几个来回就窜了出去。 池中天根本没注意到父亲来了,他眼里只有西索阿瑞,现在看到他跑了,哪肯罢休,但是刚下拔脚而追,却不料背后被人一掌切下,之后便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七回-玄天火难 歙州城,承齐侯府内。 府内的会客厅,此时此刻,站满了人。 承齐侯府的人,无论是谁,都很自觉地远离了这里。 就连承齐侯本人,也独自呆在自己的书房内,并且一再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会客厅。 此时的会客厅内,全是寒叶谷的人。 大厅正中间,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躺在一块粗麻布上。 这个人已经死了。 只是他的面容很独特,并非沉静如水,他的嘴角上扬,似是在微笑。 “二师兄!”一声惨叫,从池中天口中发出,他脸上早已满是泪水,伴随着一声呼唤,池中天“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犹如一个导火索一样,一时间,除了背对着大家的池远山之外,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 寒叶谷地处极北,弟子本来就不多,再加上每个弟子基本都是池远山一手**出来的,所以彼此间的感情都很好。 寒叶谷,犹如一个大家庭一样。 许重是最早被池远山收留的弟子之一,他入门之前,是个变戏法的,因为向往行侠仗义的生活,一个人从中原大地,不远万里到寒叶谷拜师学艺,小的时候,池中天最喜欢缠着这个二师兄给他变戏法看,而二师兄也会借机让池中天去偷偷的把池远山书房里摆放的一些好吃的拿给他。 两人就这样,经常私下里交换。 但从今天开始,他再也看不到二师兄变得戏法了。 所有人都泣不成声,其中,哭的最厉害的,是武阳和那个牵着饕犬的弟子。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俩,许重不会死,以许重的身手,逃命根本不是问题。 说到底,还是自己笨,拖累了他。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没有人回头看一眼。 一个老者步履蹒跚地缓缓走进来,旁边一个年轻人在扶着他。 池远山一直背对着所有人,众人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一耸一耸的肩膀。 听到脚步声,池远山知道,古翍来了。 古翍被赵秉容背回之后,一直昏迷,刚刚才醒过来,而旁边照顾他的寒叶谷弟子已经把发生了什么都告诉了古翍。 没办法,虽然那个弟子极力掩饰自己的心情,可是依旧瞒不过古翍的双眼。 古翍知道,对于池远山来说,一个弟子,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弟子那么简单。 寒叶谷的弟子和别的门派的弟子不一样,寒叶谷的弟子,几乎每一个都是池远山亲手**的,每一个都像是他的孩子一样,更别说是很早就入门的许重了。 古翍两眼泪花模糊,几滴残泪不知不觉地滴落在了花白的胡须上。 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为了去救自己,许重也不会死在那里。 所以,古翍也跪下了。 古翍这一跪,令所有人动容。 战鹰一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一边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搀住了古翍,口中悲泣地说道:“师伯,不可这样。” 按规矩,年纪大的给年纪小的下跪,年纪小的是要折寿的。 但是,许重已经没寿了。 “他受得起!”一直没有说话的池远山开口了。 简简单单地四个字,表明了一切。 战鹰听到这句话,只得无奈地松开了古翍,而后自己也缓缓跪下。 “二师兄...呜呜呜...二师兄你醒醒啊!”傲霜雪泪眼婆娑地用手不停地摇晃着许重的手臂,早已泣不成声。 “战鹰!”池远山叫了一声。 “谷主,属下在!”战鹰跪着回答了一句。 “找几个常在江湖走动的弟子,把许重带回寒叶谷,好生安葬在后山,让你师娘去守灵七日!”池远山缓缓说道。 “谷主...师娘虽然是长辈,但是毕竟是妇道人家,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战鹰说出了心里的一些疑惑。 池远山说道:“如果许重守规矩,他就不会死了。” “我明白了。” 战鹰听完之后,便不再多说。 池远山终于缓缓地转过了身,战鹰发现,池远山原本常年不变的气色,此刻忽然间苍白了许多,两眼通红,眨眼的频率十分缓慢,这一切都是伤心过度的表现。 池远山先是走过去扶起古翍,而后说道:“都起来吧,准备准备,我们要去报仇!” “对!报仇!”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接着,所有寒叶谷的弟子都大声嚷嚷道:“报仇!杀了那群狗娘养的!” 武阳更是连滚带爬的一步一步地挪到池远山面前说道:“师父!二师兄是为了救我,我这条命就是二师兄的了,师父放心,我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把他们一个个的剁碎了喂狗!” 武阳只是一个初来乍到的人,但是许重却已经将其视作兄弟,仅凭这份情义,就让武阳死心塌地地服了。 池远山看着弟子们,口中缓缓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寒叶谷虽然地处一隅,却不是好欺负的!收起心里的沉痛,我们要报仇,从今日开始,寒叶谷和那群贼子势不两立!” 说完这句话之后,池远山便大步地走了出去。 ...... 此时此刻,齐云山玄天派,也突然大乱。 不知道为什么,猛然间所有玄天派的人都听到了几声巨响。 等到所有人都跑到外面的时候,才发现好几座房屋都正在燃烧,火势很大,更要命的是,居然连供奉历代掌门和长老的祭祀堂也着火了! “救火啊!”玄天派的弟子顿时吵嚷成一片,纷纷去找木桶,准备救火。 云岩大师和天玄天舟也被惊动了,天玄眼看着大火肆虐,心里焦急万分,一手抢过一个弟子手中的水桶,三步并作两步地就朝着祭祀堂冲了过去。 “快去保护师叔!”云岩大师赶紧朝其他人喊道。 大火无情,一旦深陷火中,纵然你有千般武功,也无济于事。 一时间,玄天派乱成一团,山上倒是不缺少水源,但是河流小溪都在后山,玄天派驻地里只有十来口供人饮用的水井而已,根本不够用。 玉虔道长在大殿门前的空地上大声喊着些什么,但无奈水源不足,即便行动有序,也是毫无作用。 第一百五十八回-金钱困窘 而天玄道长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接连来回跑了十几趟,在他心目中,祭祀堂里供奉的不仅仅是历代掌门和长老的牌位,更重要的是,那里是玄天派的魂,尤其对于天玄道长这样的老人。 天舟在一旁也帮着一起灭火,他顾及到天玄的毒刚刚解了,未必复原的很快,就劝说他休息下,但是没用,谁也劝不住。 但是没办法,火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这火烧的甚是蹊跷,很难被浇灭,即便一桶水泼上去,也仅仅是稍稍的减弱一下火势而已。 不过,纵然这样,玄天派人多力量大,到底还是把火全部扑灭了。 就连云岩大师也亲自动手,前前后后一阵忙活。 不过,损失同样惨重。 几处房屋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住人是没指望了。 最惨的是祭祀堂,屋顶被烧得漆黑,里面到处烟雾缭绕,中间的长长台子上供奉的牌位,此刻也有不少被烧了。 “师兄啊!我对不起你啊!”就在云岩大师冲进去的一瞬间,他看到了瘫坐在地上,手里抱着个黑漆漆的东西,正在大声痛哭的天玄。 “师叔!”云岩大师慌忙走了过去,蹲下身要扶起天玄。 “师兄,我没用啊!我没用啊!”天玄道长似乎精神以及崩溃,根本没注意到云岩大师。 云岩大师觉得奇怪,低头仔细看了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云岩大师气的当场吐血。 天玄道长手中拿的,正是一个牌位,不过原本瓷蓝色的牌位,此时已经被烧的发黑了。 不过字迹还算勉强能看到几个。 这正是上一任掌门天衡大师的牌位。 祭祀堂被烧,上任掌门牌位被毁,这两样随便说出一条,都是不共戴天之仇。 而如今,这两样都齐全了。 按理说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呢? 这还要从一个多时辰以前说起...... 自从有了古翍这件事之后,玄天派一直没有消停过,因为有人惦记自己的镇派神功,那就自然不得不小心一点。 不过今天池远山来了以后,玄天派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气,麻烦事总算解决了。 而且看样子,池远山并不惧怕他们,直接把他们领头的给打跑了,这下可算是消停了。 就连云岩大师,也是松了一口气,池远山等人离开之后,云岩大师就下令让大家不用那么紧张了,就连原本驻守山门的玉潭,也被叫了回来。 山门处,只留下了两三个小辈弟子。 而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又来了。 这个人绝对会令玄天派意想不到,刚刚才被人那么狼狈的赶跑的人,怎么会又回来呢? 没错,这个人就是西索纳德。 西索阿瑞给他的那一包东西,可是西索阿瑞花了很大代价才搞到的。 那玩意叫“燎油弹”燎油是用一种特殊植物“铜桓树”的树皮熬制而成,这种树木在中原大地可以说是没有,只生长在南疆一代,这燎油有个特点,就是非常易燃,而且有人加了别的材料与其混合而成之后,竟然出现了只要暴露在空气下一段时间就会自己爆炸的效果。 西索纳德本来盘算好了要怎么躲过玄天派的眼线,哪知临近山门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除了寥寥几个人之外,并无他人,这几个人怎么会是西索纳德的对手,只消两三下,几个玄天派弟子就被无声无息地杀害了。 西索纳德不费吹灰之力潜入玄天派之后,很是小心,加上玄天派觉得麻烦已经解决,所以众人都很松懈,这就给了西索纳德可乘之机。 因此。西索纳德手中的燎油弹,自然也是全部都扔到了他想扔的地方。 云岩大师愤怒之极,他一生修道,轻易不动怒,但是现在却已是满腔怒火。 不用说,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 玄天派地处高山,终年阴凉清爽,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着火,而且还是好几处同时着火。 “玉虔!”云岩大师一边用手拍着天玄道长的肩膀,一边喊道。 玉虔一直在外面,听到声音赶紧跑了进来。 “去查清楚!这是谁干的!半个时辰之内我要结果!”云岩大师口气严厉地说道。 玉虔愣了一下,印象中好像这是第一次见到云岩大师发这么大的火。 “是!”玉虔听到之后,转身就跑开了。 云岩大师一边吩咐弟子们收拾残局,一边和天舟道长扶着天玄道长缓缓走了出去。 自始自终,天玄道长手里的牌位,都没有离开过。 就在云岩大师刚刚安慰完天玄道长的时候,玉虔就急匆匆的赶来了。 “师父!有人偷袭!山门的几个弟子全死了,一招毙命。”还没站稳,玉虔就一口气将自己所看到的全说了出来。 云岩大师怒火一冲,口中问道:“谁干的!” 玉虔说道:“暂时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十有八九是那个什么扶羽教干的!” “不可能!他们刚刚差点命都保不住,被池远山给整治的那么狼狈,此时怎么还有闲心返回来找我们的麻烦!” 云岩大师好像并不这么认为。 “师父,你说的有理,可是除了他们,我实在想不出谁会和我们有这么大的仇?”玉虔也同样感到不解。 “现在顾不了这个,命令所有弟子,近期加紧戒备,你去通知一下歙州城的弟子,让他们想办法筹集一些银两,先把损毁的房屋修缮了再说!”云岩大师说道。 玉虔脸色一紧,口中说道:“师父,我刚才简单看了一下,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云岩大师脸色一寒道:“依你看,要多少?” 玉虔说道:“师父,祭祀堂被烧的太厉害了,修是不行了,得重新建,而其它几处房屋,也基本被烧残了,如果要恢复成原样,我觉得至少需要一万两白银!” 玉虔这话并没有夸大其词。 云岩大师眉头一皱,口中缓缓说道:“这么多啊!” 玄天派和金驰的烟云堂不同,玄天派地处高山,掌门云岩又生性淡泊,所以对金钱一向都不看重,粮食蔬菜可以自己种,即便一些日常需要的东西,也可以用一些剩下的粮食去换,门派里倒是有一些银两,但并不多,现在一下子说要一万两白银,这不得不让云岩大师头疼! 第一百五十九回-蠹蚕之妙 玉虔道长为难的看了一眼云岩大师说道:“师父,没办法,这群混蛋不知道用的什么东西,火势这么大,烧得太惨了!” 云岩大师此刻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玉虔道长见云岩大师不说话,也没办法,只好呆在原地等着。 过了许久,云岩大师才说道:“算了,你去办吧,如果筹集不到,就去找找池远山,他现在应该在歙州城的承齐侯府里,找他,他会帮忙。” 这可能是云岩大师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金钱的重要性。 “是!我这就去办。” 玉虔道长答应一声,便马上去准备了。 忽然间,云岩大师又叫住了他问道:“是一个人来放的火,还是很多人来放的火?” 这一问,把玉虔道长问的一愣,脑子里仔细琢磨了一下说道:“应该是一个人,肯定是用了不知道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如果是很多人的话,我们的弟子没理由一丝踪迹都没发现。” “你去吧!”云岩大师叹了口气,口中淡淡地说道。 ...... “说!你们还有没有其它的巢穴!”承齐侯府偏院的一间屋子内,一个女人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身上衣衫整齐,但是面容很是憔悴。 此时此刻,有一个青年正横眉竖眼地站在她面前,手中举着一把剑,似乎是在逼问些什么。 这个女子正是被池远山他们抓回来的蓉妖,而这个年轻人,正是池中天。 池中天恨不得马上去给许重报仇,可是他不知道那些人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刚才那个地方,肯定是没人了,想来想去,池中天这才决定把蓉妖给拽出来问问,蓉妖好歹也是扶羽圣教的首领之一,想必会知道些秘密。 这件事池中天也没和池远山打招呼,因为池远山走出客厅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让进,所以池中天索性也就自己做主了。 不过蓉妖的嘴巴很硬,到现在为止,除了一句“不知道”之外,什么都没有说。 池中天很想和书里的那些酷吏一样,来个严刑逼供,但是池中天骨子里毕竟是个善良之人,而且面对的还是个女人,因此迟迟下不了手,手中的宝剑举了半天,连衣服角都没碰到过一下。 就在池中天束手无策之极,傲霜雪推开门走了进来。 “天哥,让我来。”傲霜雪冷冷地说道。 “啊?”池中天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傲霜雪说道:“我有办法撬开她的嘴巴。” 池中天听了差点没把自己舌头咬到,傲霜雪有办法?打死他也不信。 就在池中天犹豫的时候,傲霜雪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而后打开瓶塞,放到了蓉妖的脚下,而后又咬破自己的手指,将手指上冒出的血往蓉妖的脸上和手臂上蹭了蹭,之后拍了拍双手,一脸得意地站了回来。 池中天被她这一系列的动作给搞糊涂了,实在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而蓉妖也是满脑子疑惑,心想这是干什么呢?怎么和南疆的巫师那么像,难不成还是血祭啊。 不过,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不知道什么时候,瓶子开始微微摇晃,渐渐地从瓶子里慢慢爬出来一条浑身碧绿的细长虫子。 这虫子长相怪异,头上有两个细长的触角,身体大约两寸长,没有脚,像是一条小蛇一样,在蠕动着。 “师妹,这是什么玩意儿?”池中天看着这虫子,心里十分好奇。 “这可是好东西,天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傲霜雪口气不善地说道。 此时,那条小虫子忽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头上的两根小小的触角猛然间直了起来,而后突然加速移动,瞬间就爬到了蓉妖的脚背上。 饶是蓉妖见多识广,看到这一幕也是心惊胆颤不已。 蓉妖自小在南疆长大,南疆盛产奇花异草,百兽毒虫,所以对这这些东西,蓉妖也是很熟悉的,但是这种小虫子,蓉妖确实一次也没见过。 慢慢地,那小虫子爬到了蓉妖的手臂上,在刚才傲霜雪留下的血迹上停了下来。 “啊!”忽然间,那小虫子的触角向下一弯,而后“刺!”的一声,朝着血渍的地方就扎了下去。 蓉妖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只见那虫子的触角不停地扭来扭去,而蓉妖的叫声也越发凄惨。 “你们这群混蛋!啊!这是什么东西!啊...啊!”蓉妖这一连串的鬼哭狼嚎,让池中天也纳闷不已,心想不过是一只小虫子而已,至于这样吗?习武之人,刀剑之伤都是家常便饭,这也算个事儿? 不过,如果池中天知道这虫子的来历的话,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这虫子名为“蠹蚕”,体型细长,专靠吸人血为生。 蠹蚕本身并没有毒,但是它的两只触角,是他们最厉害的武器,蠹蚕吸食血液的方式极为残忍,略微带有锯齿触角一旦扎入肉体之后,就来回旋转,那些锯齿也会反复的在血管上来回摩擦,想想以血管的薄弱,怎么能受得了? 蠹蚕的触角一旦在遇到血液味道之后,就会瞬间变得坚硬无比,这也是能顺利扎入肉体的原因。 这玩意儿是陆惜香送给她的,陆惜香把这虫子的习性告诉傲霜雪之后,傲霜雪就觉得十分好奇,于是便厚着脸皮索要了过来,而今天,却恰好派上了用场。 此时,蓉妖的哀嚎声一直没有停止,而那蠹蚕,也从手臂,渐渐地移动到了蓉妖的脸上。 没有女人不爱美,无论这女人是个善良的人,还是个魔头,只要她是女人,就过不了爱美这一关。 傲霜雪也是女人,所以她才特意往蓉妖的脸上也抹了一点。 试想一下,即便蠹蚕要不了她的命,就是在她原本很好看的脸上扎上十几个小洞,这恐怕也是蓉妖无法忍受的吧。 果然,蓉妖刚刚已经尝过了这蠹蚕的厉害,因此就在蠹蚕刚刚爬到蓉妖下巴上的时候,蓉妖嘶声力竭地喊道:“够了!我说!我说!” 第一百六十回-爽快之人 果然,蓉妖也过不了容貌这一关。 傲霜雪听到蓉妖大喊之后,嘴角微微一上扬,而后右手“刷”的一声伸了过去,眨眼间就把蠹蚕拿了下来。 池中天大惊,口中说道:“师妹小心!” 池中天生怕蠹蚕伤到傲霜雪,关切之下便焦急地喊了出来。 不过,傲霜雪却嘿嘿一笑,而后将手举了起来,池中天这才发现原来傲霜雪是用一个铜制的夹子夹住了蠹蚕。 惊魂未定的蓉妖先是大口喘了几口粗气,而后说道:“具体他们会到哪里,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歙州城里的德隆钱庄是我们扶羽圣教在这里的联络点,如果你们去哪里的话,应该会发现些什么。” 蓉妖刚刚说完,池中天忽然间“嗡!”的一声将宝剑抖了一抖,直接顶在蓉妖的喉咙上,而后口气凌厉地问道:“这是你们的高度机密,你这么容易就告诉我了?” 池中天心里吃不准蓉妖说的是真是假,按理说,这等机密蓉妖不应该随便告诉别人,虽然刚才傲霜雪威胁她的方式很可怕,但是蓉妖毕竟是扶羽圣教的高层,如果仅仅只有这点胆子的话,那扶羽圣教的人可都真是太没用了。 “是不是真的,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连你爹都来了,你还有什么可怕的?”蓉妖这番话说的似乎有些委屈的样子,双眼中尽是无奈。 池中天看到这一幕,心里一动,难道说西索纳德将蓉妖等人扔在敌人手中独自逃命的举动,让蓉妖伤心欲绝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有线索,池中天就一定要去探一探,别说池远山在这了,就算池远山不在,池中天也敢去。 “但愿你说的不是假的,我二师兄的命,就要让你们来偿还!”留下这句狠话之后,池中天便甩手走了出去,刚出门没走几步,却发现一个承齐侯府的仆人,正和一个人急匆匆的走来。 再仔细一看,池中天居然发现此人竟然是玄天派的玉虔道长,心里大为奇怪,便迎上去问道:“玉虔道长?您怎么来了?” 玉虔道长抬眼一看,见是池中天,便停下脚步说道:“池少侠,真巧啊!” 那名承齐侯府的仆人认识池中天,见他们认识,便说道:“这位道长说是来这里找池老爷的,我禀报过我家老爷之后,我家老爷让我直接把道长请过去。” “哦,这样啊,那你先去吧,我带道长过去!”池中天说道。 待到把仆人打发走之后,池中天便问道:“道长是否方便告诉我什么事?” 池远山此刻的心情肯定不好,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池中天心里不确定玉虔道长究竟有什么事要找池远山,但是肯定不是小事,因为他们才分别了不到两个时辰而已。 “池少侠说哪里话,这没什么不方便的,我们玄天派这次丢人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门派里的几处房屋和祭祀堂都突然燃起大火,火势凶猛,现在虽然扑灭了,但是房屋都已经烧毁的太厉害了,要重修需要银两,可是家师一向对金钱很淡薄,所以门派里也一直没有什么积累,师父让我来求求池谷主,看看能不能让池谷主施以援手。” “什么!玄天派着火了?什么时候的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池中天大惊失色,口中连连问道。 “就是刚刚不久,本来我们觉得池谷主来了,麻烦就解决了,所以放松了警惕,谁知道被歹人有机可乘了!”玉虔道长无奈地说道。 “歹人?你是说有人放火?”池中天不解地问道。 “当然,齐云山终年气候阴凉,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着火,而且我们看守山门的几个弟子也被人杀了,都是一招毙命!”玉虔道长说道。 “不用说,肯定是那帮混账干的!你不知道,我们的二师兄也惨死在他们手里!”池中天悲愤地说道。 “啊?怎么弄的?”玉虔道长听见池中天的话,赶紧问道。 “我爹组织我们去救我古伯父,结果遇到点麻烦,我二师兄为了救几个弟子,死在了贼人手里。”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原本刚刚平复一点的心情,再一次哀伤起来。 玉虔道长听完之后一愣,心里开始打鼓起来,这寒叶谷看来也是刚刚遭了难,这个时候来找人家帮忙,是不是有些不合情理。 不过池中天显然是个明白人,他见玉虔道长的模样,心里也明白了几分,便说道:“道长,走,我先带你去见我爹,你放心,我爹一定会帮的。” 说罢,池中天和屋内的傲霜雪打了声招呼,便带着玉虔道长去找池远山了。 来到门前,池中天先是敲了敲门,但是里面没人回应,池中天扭头看了玉虔道长一眼,苦笑一声之后便说道:“父亲,孩儿有事求见。” “说吧。”屋内传出池远山苍老的声音。 池中天愣了一下,而后说道:“玄天派玉虔道长有事找您,现在就在门外。” 说完这句之后,里面没了动静,片刻之后,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池远山,他也是一脸狐疑地看着玉虔道长问道:“道长怎么来了?” 玉虔道长无奈地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池远山听了之后,连犹豫都没犹豫,立马吩咐池中天去把承齐侯给找来。 承齐侯一听是池远山找他,赶紧就过来了,见到承齐侯之后,池远山将玉虔道长略一作介绍,而后就说道:“老周,玄天派的房屋被烧毁了不少,这事说起来也跟我有关系,我手头没带那么多钱,你看你拿点钱出来借我行不行!” 承齐侯一听,立时把脸一板说道:“你这老东西,说什么呢!还借不借的,咱俩之间怎么还用借这个字。”说完,扭头看着玉虔道长问道:“这位道长,需要多少你尽管说。” 玉虔道长没想到人家这么爽快,当下便说道:“大概需要一万两白银就够了。” 承齐侯听完之后大手一挥说道:“一万两白银怎么够,既然被贼人烧毁了,咱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再盖个新的,这样,我就用老池的名义支援玄天派白银五万两,老池你看如何?” 第一百六十一回-财大气粗 池远山闻言吓了一跳,不过稍微一顿就释然了,承齐侯身为侯爵,又是国之功臣,金钱方面肯定不是问题,况且他无儿无女,也用不着攒下太多的钱。 不过玉虔道长却连连摆手说道:“不必不必,侯爷太客气了,一万两白银足矣,而且并不是要,而是借,一年之后,我们玄天派一定如数奉还。” “不用不用......”承齐侯刚要婉拒,却不料被池远山接过了话来:“行了老周,就按玉虔道长说的办吧!” 承齐侯满脸不解地看着池远山,心里十分疑惑。 池远山并没有解释,而是继续说道:“如果不够,到时候再来找我!” 玉虔道长十分感激地说道:“多谢池谷主,多谢侯爷,既然这样,我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玉虔道长心里着急回去修缮的事情,所以一刻也不想耽搁。 池远山心里也明白,于是也没强留他。 等到玉虔道长走后,承齐侯问道:“老池,我这是替你为人呢,你怎么还拒绝了?” 池远山微微一笑说道:“玄天派乃是江湖大派,在武林中威望极高,他们怎么可能白白的拿你一个朝廷之人那么多银两,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朝廷和武林,向来都是不怎么来往,这次要不是他们实在没办法的话,估计连你这一万两他斗都不会借。” 承齐侯听了之后,好像是明白了一点,不过又好像是不明白,摇了摇头说道:“死要面子活受罪!” 池远山哈哈一笑说道:“你说对了,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此话一说,惹得承齐侯好一阵白眼。 池中天见事情解决了,也没说话,一个人悄悄地就闪了出去。 他决定要走一趟了。 他先回去和傲霜雪打了个招呼,虽然傲霜雪极力要求一起去,但是池中天坚决不答应,傲霜雪也只得作罢。 池中天将承影剑交给了傲霜雪保管,只是带了一些随身暗器,而后牵出那匹白色的騋牝马,一个人悄悄地走了出去。 池中天自己觉得悄然无息,却不料早就有人发现了。 说来也巧,战鹰正安排了几个人送许重的尸身回寒叶谷,此刻刚刚安排好正要去向池远山回禀,恰好就遇到了池中天出去。 战鹰眼光敏锐,看池中天脸色凝重,就知道他出去肯定是有什么大事,正想去问问池远山,却恰好遇到了傲霜雪。 “师妹,公子要去哪啊?”战鹰询问道。 傲霜雪眼圈一转,说道:“说是去转转,散散心!” “哦。”战鹰一边疑虑地看了看身后,一边去找池远山了。 歙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过蓉妖口中所说的德隆钱庄,显然在歙州城里也算有一号了,池中天稍微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地方。 德隆钱庄生意看起来非常好,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只要不是战乱时期,钱庄的生意永远不会差。 池中天走到门口,先是左右看了看,而后便将騋牝马绑在一旁的柱子上,之后信步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便迎面走过了一个杂役,笑着问道:“这位公子,您是提钱,还是存钱?” 池中天虽然平时没来过钱庄,不过对钱庄里还是略有了解的,略一扬眉,便说道:“存钱!” “好嘞!”杂役一听是存钱的,便喜笑颜开的引着池中天来到了一处柜台前,说道:“公子,这里就可以存钱,您忙着,我先下去了。” 池中天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柜台内有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走过来问道:“这位公子,您要存多少?” 池中天微微一笑,而后忽然大声说道:“我要存五百万两黄金!” “哗!”池中天这一声,犹如响雷一样,把整个钱庄的人都震呆了。 就连钱庄的杂役和管账先生,也是楞的张大了嘴巴。 钱庄里的人不是没见过钱,但是这一个小年轻一张嘴就要存五百万两黄金,这也太吓人了。 五百万两黄金是什么概念?歙州城一年的税收也没这么多啊! 于是,原本还算平静的钱庄,此刻竟然杂乱了起来,众人无不在心里琢磨这个年轻人是谁。 “怎么?不能存?”池中天见管账先生不说话,便不耐烦地问道。 “啊!能存,能存能存!”管账先生醒悟过来之后,满脸笑容。 德隆钱庄虽然不算小钱庄,但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歙州城里的钱庄而已,从开张到现在,别说五百万两黄金了,就连存五百万两白银的都没有。 对于钱庄来说,客人存的钱,他们就可以拿来用,当然,只要到时候能给人家补上就行了,不过,钱在谁口袋就是谁的,这个道理始终是不变的。 “你们老板呢?叫他出来!”池中天忽然右手往后用力一吸,一张椅子“唰!”的一声,就废了过来,而后池中天漂亮的腾空一跳,之后稳稳当当地就坐在了椅子上。 这一下把众人看得又是一愣,感情这年轻人还是个会家子呢! “这...不知道公子见我们老板有事吗?”管账先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废话!这么多钱你见过吗?你能办吗?去赶紧叫你们老板来!”池中天已然满不在乎地说道。 管账先生一听,觉得也很有道理,这个数目太大了,他真怕自己出了差错。 “那...这位公子您里面请,我去叫我们老板!”那管账先生赶紧从一侧绕了出来,走到池中天身边恭恭敬敬地说道。 “嗯!”池中天大模大样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到了里间,那管账先生先是给池中天倒了一杯茶,而后便去请老板了。 趁着这会儿时间,池中天闭上了眼睛,不知道琢磨了些什么。 很快,池中天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睁开双眼一看,只见那个管账先生带着一个穿着明棕色绣金袍的富态男人走了进来。 那富态男人一看池中天,先是一愣,而后便笑嘻嘻地问道:“敢问就是这位公子要在小号存五百万两黄金?” 第一百六十二回-踪迹已见 池中天抬抬眼皮,口气大大咧咧地说道:“废话!” 那钱庄老板一愣,似乎没想到池中天的口气会这么大,不过转眼间也就释怀了,有钱人嘛,都这样。 此时,从外又走进来一个人,身材魁梧,进来之后就双手抱着肩,一副很威严的样子。 钱庄老板呵呵一笑道:“多谢这位公子赏脸了,敢问公子贵姓?”钱庄老板笑嘻嘻地问道。 “陈!”池中天似乎不愿意多说,吐出一个字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钱庄老板接着问道:“敢问公子是做什么买卖的?” “啪!”突兀地,毫无征兆的,池中天用手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混账!这也是你能问的吗!” 那钱庄老板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心里也拂过一阵怒意,不过好歹也是压下了,但就在此时,他身后的那个大汉忽然间向前跨了一步说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出言不逊!” 说完这句,忽然间举起右手握起拳头就朝池中天砸了下去。 池中天连眼皮都没翻一下,等到拳头距离自己的脑袋还有三寸距离的时候,左手忽然往上一举,正好抓住了大汉的手腕。 那大汉惊讶不已,自己根本没看见人家动,自己的手就被抓住了。 接着池中天用力一握,大汉立时疼的嘴里“啊!”了一声,然后池中天身体向后一仰,左脚向上一挑,正中大汉的小腹,“轰!”的一声,大汉被这一脚给踢到了后面,撞在了墙上之后,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不长眼的东西!”池中天像是满不在乎似的,拍了拍手后,眯着眼睛看向前方。 钱庄老板心里惊讶不已,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还有这等身手,于是马上换了个笑脸,先是吩咐人把大汉拖出去,接着说道:“公子息怒,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随便问问罢了。” 到此为止,钱庄老板已经看出端倪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不简单,很有可能是哪个富家公子。 但是歙州城的富家子弟他基本都认识,这人倒是个生面孔,难道不是本地人? 可如果不是本地人的话,那又为何将如此巨款存入外地的钱庄?这真是蹊跷之极。 钱庄老板想了想,眼珠子一转说道:“陈公子,请稍候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完,那钱庄老板就转身出去了。 忽然间,池中天也站起来身子,左右一看之后,便悄悄地尾随在钱庄老板的后面。 池中天等的就是这一刻。 从一开始进来,池中天就故意嚣张无比,借以引起注意,顺理成章的见到老板之后,他又故意更加飞扬跋扈,还故意动手打了他的手下,如果这个钱庄是扶羽圣教的一个秘密联络点的话,那么这个老板应该也是扶羽圣教的人了,而见到一个生面孔存这么多钱,又有武功在身,那么这个老板一定会提高警惕,说不定会去禀报他的上峰了。 刚才看这个老板犹豫不定,而又转身离去的时候,池中天心里就一乐呵,有门儿! 果然,那个老板走出这间屋子之后,一个人悄悄地沿着走廊向前走了几步,之后一转身,就从堂门穿了过去。 池中天自然也随后悄悄地跟上,好在这里是后堂,一般没有人会来。 池中天走到堂门旁,先是探头看了看,只见那个老板径直走到了后院中间的屋子前,先是敲了敲门,随后就走了进去。 池中天看到,正要跟上前去看个究竟的时候,从后院一侧,忽然传出了说话的声音。 池中天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此刻他隐约听到什么“就在这里?那太好了。”之类的话,而后他又小心翼翼地往外一看,这一看不要紧,直把池中天吓了一跳。 此时此刻,一个熟人正在从南向北走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西索纳德。 池中天看到西索纳德之后,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下可算找到贼窝了,既然已经发现了,那么池中天也就不着急了,他脑子里转了转后,便抽身而回了。 其实,不仅西索纳德在这里,更重要的人物也在这里。 就在钱庄老板走进去的那间屋子里,此刻正聚集着扶羽圣教的几位重要人物。 西索阿瑞,勒玛扎贡,震天,毁天两个首领,还有一些紫衣人,此刻全在这里。 池远山刚刚闹腾完之后,西索阿瑞败退而逃,根本没有时间去寻找新的落脚点,只得来到德隆钱庄,而勒玛扎贡和震天以及毁天等人也随后赶来,至于刚刚出现的西索纳德,则是在偷袭了玄天派之后,回去一看早已人去楼空,而且也没看到留下任何的暗号,于是他就猜测是出事了,因此便直接来到了这里,不想却是来的正巧。 “五百万两黄金怎么了!会功夫怎么了!这点屁事也来烦我!我要你是干什么吃的,给我滚!”西索纳德正要抬脚进屋,却不料正听到西索阿瑞极其愤怒的声音,然后还看到一个人正十分狼狈地从屋内踉跄地走了出来。 西索纳德根本没心思去管这个,抬脚就走进了屋里。 进去一看,只见西索阿瑞坐在屋内的太师椅上,勒玛扎贡坐在旁边,其他的人都站在周围。 除了西索阿瑞带着面具看不到脸色之外,其余人的脸上全都是一副阴霾遍布的感觉。 “父亲!你们怎么都来这里了?发生什么事了?”西索纳德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 西索阿瑞一听是西索纳德的声音,忽然间站了起来,然后走到西索纳德面前,抬手狠狠地一个耳光就甩了上去。 “啪!”清脆的声音,让屋内所有人都是一楞。 “你这个畜生!废物!遇到危险就知道往回跑!还把尾巴也带来!混账!”西索阿瑞像是气极了一般,声音都开始略带嘶哑。 西索纳德一愣,不知道父亲为何打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此时,勒玛扎贡也站了起来,先是用手拍了拍西索阿瑞的肩膀,而后对西索纳德说道:“池远山他们找到了我们的落脚点,前后来了三批人,池远山也亲自出手,古翍被他们救走了!” 第一百六十三回-阴毒之计 “什么!古翍被他们救走了!”西索纳德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倒在地。 忙活了这么久,折腾了这么多,全是为了用古翍来胁迫别人,现在居然听到古翍被救走的消息,这怎么能受得了。 “混账东西!我们的落脚点那么隐蔽!他们是怎么找到的!你刚回来不久他们就来了!难道不是你把尾巴带来的?”西索阿瑞越说越激动,险些又要动手。 勒玛扎贡赶紧把西索阿瑞拽到了一边,然后使劲朝西索纳德使了个颜色,西索纳德一激灵,赶紧跪在了地上。 西索阿瑞一边喘着粗气坐回椅子上,一边用手紧紧地扶着把手,细心的人都看到了,西索阿瑞的手背正在微微发抖,看起来已经愤怒到极点了。 再说那个钱庄老板,擦着额头上的汗跑出来之后,回到刚才那间屋子中,但是池中天却不见了,这让钱庄老板很是焦急,连续问了好几个伙计,可是都没有人看到池中天。 “奇怪,人去哪了?”钱庄老板一边挠着头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 难道是回去取钱了? 想了一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所以钱庄老板只得摇了摇头,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说!现在怎么办!”西索阿瑞愤怒地问道。 这时,西索纳德抬起头来说道:“父亲!我有个办法!” “快说啊!”西索阿瑞还没说话,在一旁的勒玛扎贡反而有些着急了。 “父亲,你确定池远山来了?”西索纳德问道。 西索阿瑞没好气地说道:“废话!难道我还不认识他?” 西索纳德说道:“那既然这样的话,寒叶谷可就没人了......” “嗯?”疑问地声音,同时在西索阿瑞和勒玛扎贡嘴里吐了出来。 “你想说什么?”西索阿瑞平复了一下心情,而后问道。 西索纳德眼神一闪说道:“池远山不在寒叶谷,我们何不趁机去扫平了寒叶谷,他的夫人一定留在谷里,如果我们抓到他夫人的话,那么一切可就......”西索纳德话没有说完,因为他一边说一边也在观察西索阿瑞的表情。 西索阿瑞虽然戴着面具,但是西索纳德早已习惯了从西索阿瑞的肢体动作上来判断他此时的心情了。 西索阿瑞对这番话提起了兴趣,先是后背靠在了椅子上,而后缓缓说道:“起来吧,坐下接着说!” 听到这句话,西索纳德就放心了,先是站了起来,而后就坐在了西索阿瑞一旁的椅子上。 “我们去寒叶谷,池远山如果不在的话,那么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得手,不仅能抓到他夫人,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找到老祖的踪迹,退一步讲,即便找不到老祖的踪迹,仅仅是抓到他夫人,就已经足够了,到时候我们想从池远山身上弄出点东西的话,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主意!”勒玛扎贡听完之后,赞叹了一句。 西索阿瑞脑海中此飞此时飞速地转着,在思考西索纳德这个计划是否合理。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各自都在想这个计划。 “可行?”西索阿瑞向勒玛扎贡询问道。 勒玛扎贡长呼了一口气道:“可行!” 但是顿了一顿之后,勒玛扎贡又说道:“但是还缺上一笔。” “缺哪一笔?”西索阿瑞问道。 “提前举行立教大典。”勒玛扎贡说道。 西索阿瑞一愣,转而问道:“这是为何?” 勒玛扎贡道:“我们最近先闹点动静,到时候一旦我们的立教大典举行,除了我们已经打过招呼,与我们交好的门派之外,其余门派到时候肯定也会来,池远山更不必说了,他徒弟惨死在你手里,他结义兄弟被你折磨这么久,他能不来找麻烦?” “既然这样,那为何还要提前举行呢?”西索纳德不解地问道。 “我们要用这个立教大典,来拖住池远山,让他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寒叶谷!”勒玛扎贡沉声说道。 “唏!”众人一听,这才明白过来。 勒玛扎贡接着说道:“池远山一向呆在寒叶谷中,近几年更是很少出现在中原武林中,这次要不是为了救他的结义兄弟,他怎么会亲自前来,但是现在他古翍被他救走,据我估计,他可能很快就会返回寒叶谷,纳德的计划很好,但是前提是一定要拖住池远山,让他短时间内回不去!” “好!”西索阿瑞忽然拍了下桌子,扬声说道。 接着,西索阿瑞说道:“震天!” “属下在!”震天向前跨了一步,弯腰应道。 “你马上前往金竹山,命令他们,加紧修建房屋,十天之后,要举行立教大典!”西索阿瑞说道。 “属下明白!”震天听完之后,一转身就跑了出去。 “毁天!” “属下在!” “发布帖子,通告中原武林,十日后举行立教大典,邀请他们前来!” “明白!” 接着,西索阿瑞又对西索纳德说道:“你马上前往燕京城,调集我们留在那附近的弟子,连夜秘密赶往鹿城集结,原地待命!” 西索阿瑞听了之后,精神一振,赶紧朗声答道:“是!父亲放心!” 说完,西索阿瑞也没耽搁,转身就走出了屋子。 待到众人都离开之后,西索阿瑞对勒玛扎贡说道:“是不是有些急躁了?” 勒玛扎贡心里一笑,心想你都发完命令了,现在再来询问意见,还有什么用?不过想归想,勒玛扎贡嘴上还是实话实说道:“是早了点儿,不过也无妨了,纳德说的对,现在寒叶谷空虚无比,我们如能趁机前去,抓了他夫人,那么北冥神剑诀和北冥真气,也就不愁池远山不交出来!” 一听到勒玛扎贡提起这个,西索阿瑞更加动怒,口中说道:“哼!要不是得到了这个,凭池远山那身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开宗立派?” 勒玛扎贡说道:“这都是气话,现在人家已经练成了,你又能如何?你也说了,现在你根本没有把握取胜于他,算了吧,先忍耐一时吧,我们忍了几十年了,也不差这段时间了!” 第一百六十四回-准备就绪 时间总是过的那么快,一转眼的时间,又到了午夜时分了。 现在子时已经过了大半了。 这个时间,正是人们刚过进入梦乡的时候。 无论是什么人,这个时刻也是一天中最为轻松的时刻,无论千般烦恼,睡梦中也会消散的无影无踪。 歙州城,宁静的街道,虽然已经到了这个时辰,但是天上的星星有很多,所以也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一队巡逻士兵悄然走过,他们很辛苦,为了城市的安宁,在人们睡得最香的时候,也是他们最需要警醒的时候。 不远处的一条小路上,忽然间闪过了一群黑影。 看不清人数,更看不清长相。 这群黑影很快就来到了位于歙州城偏西位置的德隆钱庄。 “父亲,就是这里!”一个声音悄悄地说道。 这些人,正是寒叶谷的人。 池远山,池中天,战鹰等人都在,池远山没有带来太多的弟子,跟在身后的只有不到十个人。 人带多了,反而容易露出马脚。 刚才说话的,正是池中天。 池中天身后,有一个老者,他很特殊,没有穿夜行衣,就和普通时候穿的一样。 对于池远山来说,他是不屑于穿上夜行衣再戴上蒙面巾的。 “嗯,我们先在此等一下吧!”池远山向后一挥手,所有的弟子纷纷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那样,悄悄地躲藏了起来。 池中天和池远山,也来到了一棵大树下,席地而坐。 没过多久,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声音很轻,但是听起来却很杂乱,顺带着还有微微的火光。 池远山原本闭着的眼睛,忽然间睁开,而后站了起来,走到了大树的一侧。 池中天随后也跟着站了起来。 很快,脚步声渐渐地越来越近,等到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巡逻队的人。 举着的火把将此地照的很明亮,为首的一个像是队长的人,看了一眼池远山之后,便赶紧碎步迎了上来。 “敢问阁下可是池谷主?” 池远山微微一笑答道:“正是!” 那队长模样的人一听这话,赶紧恭恭敬敬地说道:“池谷主!卑职是歙州城巡防营校尉陈通!奉命前来协助池谷主,请问池谷主有什么吩咐?” 这些巡逻队的人当然不是凭空而来,这是池远山特意拜托承齐侯,请他出面,让夜间巡逻的人来相助自己。 承齐侯虽然早就已经没有实权,仅仅只有一个虚的爵位,但是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别说一个小小的歙州县衙了,就是封疆大吏见到承齐侯,也是毕恭毕敬,毕竟人家当年的辉煌,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承齐侯听了之后,二话没说,亲自到了县衙一趟,向县令说明此事,县令一看是承齐侯来了,哪还敢推辞,赶紧点头哈腰的连声答应,并且让巡防营的人前往,巡防营的职责是负责守卫歙州城的安全,一般是不用到城中的,现在县令特意让巡防营的人前来,足以说明对此事的重视。 池远山叫这些人来,当然不是帮他打架的,这些巡逻队的人的功夫和武林人士想必,那就只有送死的份了。 之所以让巡逻队的人来,池远山是另有打算。 池中天白天打探出扶羽圣教的人就在这里之后,便连忙赶回了承齐侯府,像池远山禀明一切,池远山听了之后,丝毫没有犹豫,当机立断的下令半夜时分前往,这次可就不仅仅是骚扰了,不狠狠惩治他们一下,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许重! “这位兄弟,你来。”池远山一招手,陈通赶紧上前。 接着,池远山在他耳边如此如此地安排了一番,之后就看那陈通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池谷主您放心,卑职一定办好!” 临来之前,县令再三嘱咐,一定要听从池远山的话,他虽然不知道池远山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能让承齐侯亲自前来相托的人,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天儿!”池远山一甩头,唤了一声。 池中天马上明白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而后笑嘻嘻递到了陈通手中说道;“陈兄弟,大半夜的麻烦你们,实在过意不去,来,这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拿着给弟兄们喝茶用!” 陈通用手一掂,吓了一跳,赶紧双手捧着递过去说道:“卑职不敢!” 池中天用手抓住陈通的手,将装着银两的小包推了回去之后说道:“陈兄弟别客气了,一点心意而已,收下收下!” “这......”陈通好像很为难的样子,抬起眼皮还瞄了一下池远山。 钱不是好拿的,这点陈通当然明白。 “拿着吧!把事情办好了就行了!”池远山沉声说道。 一听池远山发话了,陈通便笑嘻嘻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卑职就谢过池谷主了!”陈通一边客气着,一边将银子放进了怀里。 “你们先去吧,记得我的话。”池远山说道。 “您放心!”说完,陈通一挥手,巡逻队的人便渐渐走远。 瞬间,这里又成了一片黑暗。 “行动!”池远山悄声发令,原本躲藏在暗中的寒叶谷弟子便瞬间现了身。 众人来到墙边之后,池远山先是指了指上面,而后用手掌向下一压,寒叶谷的弟子看到之后,互相之间看了一眼,而后纵身一跃,轻易地就翻过了院墙。 池远山和池中天对望一眼之后,也悄悄地纵身跃过。 落地之后,池中天轻车熟路地走在前面,很快就来到了那间位于正中的大屋子。 池远山停下了脚步,用手指了指房屋的门,而后说道:“这里?” 池中天看了一眼周围,而后说道:“当时钱庄老板进的就是这里,而那个西索纳德也要准备进去。” 听到这里,池远山再不犹豫,径直走到门前,正要抬手的时候,忽然间又停下了,他扭过头对池中天说道:“你说这钱庄里,什么最多啊?” 池中天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道:“钱庄里,当然是钱多了。” 池远山呵呵一笑,低声说道:“那不如,我们来个趁火打劫如何?” 第一百六十五回-不得不战 “趁火打劫?怎么打劫?”池中天也好像来了兴趣,悄悄地问道。 “我们不如把这里的银子给抢走,你看如何?”池远山悄悄地说道。 “啊!”池中天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有这样的想法,一时之间有些惊讶。 不过转眼之间,池中天便笑嘻嘻地说道:“甚好甚好!” 这两人深更半夜,在人家的地盘商量怎么瓜分人家的东西,这要是让西索阿瑞知道了,不气死才怪。 说完这些之后,池远山便说道:“动手!” 说完这句话,池远山正要抬脚往前走,却不料忽然间房屋的门被打开了! 夜色中,只见一个身影从房中一冲而过,快的让人看不到。 池远山根本不迟疑,纵身一跳,就朝黑影冲了过去。 “啪!”一声闷响,像是一个人吃饭噎着的声音。 “什么人!”黑影闪身之后,大声问道。 “够警醒的啊!”池远山沉声问道。 这里一闹动静,顿时寒叶谷的几个弟子赶紧围上前来,池中天也抽出宝剑,虎视眈眈地站在一旁。 而另外一间屋子里,也冲出来一些人,其中一个身影大声喊了一句:“有敌情,点火把!” 一声令下之后,瞬息之间,几只火把就亮了起来。 借着火光,众人才看清这里的一切! 之前那个黑影,正是戴着面具的西索阿瑞,随后的那个出声示警的,是勒玛扎贡。 就在池远山于池中天在门前密谋打劫的时候,西索阿瑞就已经醒了,以内他的内力修为,这并不算什么,这主要是池远山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在他看来,即便让人家发现又能怎样! “池远山!”戴着面具的西索阿瑞惊叫了一声。 “你认识我?”池远山笑了笑问道。 西索阿瑞一看是池远山来了,顿时头疼不已,同时心里也是疑惑万分,为什么自己走到哪,池远山都能发现,难道有内奸? 不过,现在却容不得他在这里仔细思考了,池远山忽然向前跨了一步,恶狠狠地说道:“你们是什么狗屁组织我不管!但是你杀了我徒弟,你要偿命!” 池远山事后已经从池中天那里知道,杀死许重的就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西索阿瑞毫不客气地回应道:“难道我手下的人死在你们手里的还少吗!” “谁先惹得谁!”池远山忽然喝斥了一句。 这句话,倒是把西索阿瑞问的一愣。 对啊!谁先惹的谁? 好像从一开始,就是自己把人家的结义兄弟抓来了,之后又在燕京城让池中天和傲霜雪差点命都没了,想来想去,好像他说的有道理。 不过,转瞬之间,西索阿瑞忽然又想起了一些更多的事情,于是乎便怒吼般地说道:“池远山!你别得了便宜卖乖,你什么来头我一清二楚!你以为你凭什么能站在这里吆五喝六!要不是那两样东西!你能有今天!” 这番话一说,池远山心里一震,恍惚间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以后会知道!”西索阿瑞回答道。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今天就只能教训你一下了!”池远山说完这话,再不废话,右手一挥,一阵劲风刮过的同时,左手握拳,提身一窜,就冲到了西索阿瑞的面前。 好快的速度! “老东西!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西索阿瑞虽然知道池远山要略胜自己一筹,但是此时此刻的情景,也把他逼得气血沸腾了! “众人闪开!”西索阿瑞先是大呼了一声,接着便抽身迎了上去。 那些人倒是也听话,纷纷都退到了后面,勒玛扎贡也不例外,自始自终他都没有说话。 池中天也赶紧召集寒叶谷的弟子站到了一起,生怕那些人偷袭! 西索阿瑞毫不示弱的一掌迎了上去,与池远山手掌相对之后,二人便抵在了一起。 西索阿瑞只觉得池远山的掌心火热,自己便运气玄阴真气来抵抗。 池远山忽然觉得对方的掌心出现一股阴凉的感觉,便猛然间一收内力,撤了掌之后,身体原地打了个转,接着双掌左右相合,一股气流从掌心溢出,接着向前一挥,火光中只看见两道波纹从手中急速窜出。 西索阿瑞不敢大意,双腿一跳,朝半空中冲去。 这一下算是让他躲过了。 不过也狼狈之极。 这让西索阿瑞恼羞成怒,当着自己手下的面,这脸丢大发了。 所以西索阿瑞也顾不得隐藏什么了,怒吼一声之后,便冲了上来。 这次西索阿瑞是真急了。 池远山也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变化,所以应付起来也格外小心。 西索阿瑞先是一脚踢了过去,池远山甩身让开的同时,西索阿瑞又半屈着腿,右手变爪,朝池远山的腰间抓去。 这一手,快如闪电,池远山稍微有些大意了,因此也吃了点小亏。 身体一侧开,绕过的同时,腰间系着的一条墨绿色腰带,也被抓下了一缕细丝。 西索阿瑞一击得手,信心大增,接着也不直起身体,脚尖用力一点,整个人犹如青蛙一样,弯着腿就弹了出去。 池远山被他抓中了腰带,心里也是很愤怒,现在看到西索阿瑞得寸进尺,眼神中忽然闪出一道寒光,接着右手朝前一挥,一道掌气便冲了上去。 趁着西索阿瑞闪过这道掌气的同时,池远山右脚一弹,左腿顺势抽到了半空中,接着横腿一扫,顺势往下一压,脚后跟就朝西索阿瑞砸了下来。 西索阿瑞只觉得头上劲风掠过,知道不妙,赶紧双手往地上一拍,整个人往前一滑,贴着地面就窜了过去。 “砰!”池远山的脚后跟随即砸下,如果火光再亮一点的话,众人应该看得到,地面上已经出现了很多细小的裂纹。 西索阿瑞滑出去之后,右手手腕向地上一顶,身体一翻转,身体瞬间站直。 而池远山也没停歇,也不收腿,身体呈一字马姿势就飞了起来,而后两腿一并,前后一荡,接连几个连环腿就扫了过去。 第一百六十六回-奋力一击 西索阿瑞知道厉害,不敢硬接,双手握拳,以借力打力之势将池远山的双腿蹭了过去,而后身体一绕,很快就闪了开去。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池远山的身法,池远山根本没有落地,直接在半空中腰部用力一扭,两条腿旋即往回一荡,接着朝西索阿瑞踢了过去。 “老疯子!”西索阿瑞怒不可谒,再也不想躲闪,直接腾空跳起,右腿往前一扫,“叵!”的一声,两人随后先后落了地。 这一脚迎了上去,西索阿瑞只觉得脚踝一阵酸麻,而池远山的小腿也有些阵痛,看起来两人谁都没有占便宜。 西索阿瑞落地之后,也不停歇,两手一摆,飞身上前。 池远山哈哈一笑,随即接招,二人瞬间就黏在了一起。 他们打的火热,池中天可看的心痒无比,眼看池远山稍占上风,池中天也不再犹豫,对身后的寒叶谷弟子说道:“咱们也上,把其余的人拿下!” 说完这句话,池远山一抖宝剑,“唰!”的一声就抖了上去。 目标直接就奔着一个身穿紫衣的人去了。 那紫衣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西索阿瑞和池远山激斗,哪承想池中天会突然发难。 “啊!”紫衣人即便全神贯注,也未必能躲得过池中天全力偷袭的一剑,更何况还是在走神的情况下。 这一剑,直接削掉了紫衣人的右臂,一股血剑喷洒而出的捅死,紫衣人也惨叫连连! 这时,扶羽圣教的人才反应过来,纷纷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剑等迎了上去。 而寒叶谷弟子见池中天一剑就伤了一人,顿时气焰大涨,也怪叫着冲了上去。 一时间,场中混乱无比。 不过勒玛扎贡却一直躲在暗处,没有出手。 而且他的两只眼睛一直在盯着池远山和西索阿瑞,刚才被池中天一剑砍断臂膀的人,他连瞥都没瞥一眼。 池中天宝剑轻抖,上窜下跳,剑尖犹如蛇信一般,不停地飞舞。 几个举着火把的紫衣人赶紧躲到了勒玛扎贡身边,避免被池中天击杀。 而余下的紫衣人马上就开始危险了。 池中天的身手较之以前,已经有了飞跃般的进步,这并不是他又学到了什么新东西,而是他在不停地激烈打斗中,不停地吸取着经验。 一招鲜,吃遍天,武功在精不在多。 很快,寒叶谷的弟子几乎都没怎么上前,场中接近十几个紫衣人就已经倒下一大半了。 紫衣人惨叫不断,终于将勒玛扎贡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稍微看了一眼,勒玛扎贡就决定出手了。 他反手一抄,将一个举着火把的紫衣人腰间的柳叶尖刀抽出,而后反手横握刀柄,飞身上前的同时,手臂往外一撇,接着向里一划,刀刃就横着朝池中天的脖颈削了过去。 池中天耳朵一动,听声辩位就知道来者不善,于是也顾不得面前的紫衣人了,右手将宝剑往身后一立,接着身体一转身,只听得“铛!”的一声,刀剑相撞,勒玛扎贡这一刀恰好撞在了池中天的剑上。 池中天听见声音之后,知道自己已经挡住了这一剑,便身体往下一蹲,手腕往前一送,宝剑就朝勒玛扎贡的大腿刺去。 勒玛扎贡赶紧两腿横着向上一摆,手中的尖刀往前一推,刀锋直直地朝池中天劈了下来。 这一刀伤不了池中天,但是却可以将池中天逼退。 果然,池中天不敢放狂,脚后跟往地上一蹭,身体“跐溜”一下,就窜了出去。 勒玛扎贡笑了一声,而后手中的刀往外一甩,“唰唰唰!”随着一阵破空的声音,无数刀光就飞向了池中天。 池中天大惊失色,慌乱中贯足内力,右手挥舞宝剑,一连几道剑气发出之后,身体也随后往后一飘。 “咣当!”几声传来,勒玛扎贡两腿一弯,手中的刀借力往前一甩,而他的身体也随后向前飞驰。 他算的好,就算池中天躲过了这一刀,那么无论如何,他也躲不过随后袭来的自己。 池中天见状知道不妙,无奈之下只得奋力使出寒光剑法中的一招“漫天寒雨”手中的宝剑上下左右不停地飞舞,织起一片剑影,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这边斗得正酣,池远山和西索阿瑞也是不分上下。 西索阿瑞的玄阴真气让池远山十分忌惮,虽然自己也有玄功护体,但是一时之间却难以将其制住。 就在此时,池远山忽然用手掌奋力向外一拍,趁着西索阿瑞甩身躲过的同时,他口中喊道:“此处地方太小!你敢不敢跟我到外面一战!” 西索阿瑞听了这话,脑筋一转,接着冷笑道:“有何不敢!” 二人说完之后,同时飞身朝外纵去。 而池中天这边虽然用自己的剑影挡住了勒玛扎贡的一击,但是勒玛扎贡的修为在他之上,因此当勒玛扎贡第二次挥刀上前的时候,池中天就已经有些强弩之末的感觉了。 “呀!”忽然间,池中天双腿向后一跳,接着一咬牙,怒喝一声之后,右掌凭空向前一推。 勒玛扎贡正在向前疾奔,眼看一刀就要劈中池中天的时候,忽然觉得一股强烈的热浪扑面而来,大惊之下,赶紧往旁边一甩身子,只听得“砰!”的一声,刚刚勒玛扎贡所站的地方,此刻被炸出了一个大坑。 这一掌名为“天罡十六掌”是类似于大力金刚掌的一种外家功夫,修炼大成之时,有碎石断金之力,池中天学会之后从没用过,一来是因为此掌过于阳刚,耗费内力极大,二来也是因为池中天喜欢用剑,并不喜欢用掌。 不过这次,池中天是没办法。 他只得耗费大量内力,发出一掌,逼退勒玛扎贡之后,好抽身而逃。 打不过就跑,这是池远山教过他的五字真言,对于池中天来说,打不过人家就跑,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不能说明自己懦弱。 不过,他想跑,勒玛扎贡可不想让他跑。 虽然池中天脸上蒙着黑布,但是勒玛扎贡心里已经猜测出来,此人十有八九就是池远山的儿子,承影剑的主人,池中天。 第一百六十七回-相互制约 既然猜到了是池中天,勒玛扎贡就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刚才勒玛扎贡之所以没有出手,那是因为他在观察形势,看看西索阿瑞和池远山能斗成什么样。 如果西索阿瑞情况不妙,他还得要随时出手相助,不过看现在的情形,虽然西索阿瑞处于下风,但是一时半会儿池远山也拿不下他,这样的话,勒玛扎贡就有了向池中天出手的机会。 池中天奋力拍出一掌之后,已经感觉到内力消耗太大,随即便想逃开。 他没想到除了西索阿瑞之外,居然还有一个高手藏在此地,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高手。 “呼!”的一声,池中天忽然觉得背后一阵风刮来,本能的将身体往旁边一侧,只看到一袭黑影就闪到了自己的面前。 正是勒玛扎贡。 “教主!你缠住那老东西,这个小的我来收拾!”勒玛扎贡忽然大声说道。 池远山一身武功,让西索阿瑞精疲力竭,本来已经有逃走的意识了,但是猛然听到勒玛扎贡的声音,精神不由得一震,连带着手上的功夫也敏捷了许多。 只要能抓到池中天,那么想达到目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几个寒叶谷的弟子看到池中天有些吃力,也顾不得剩下的几个紫衣人了,纷纷冲了上去。 “闪开!”池中天挥手扫开一剑,口中大声疾呼。 几个寒叶谷弟子被吓了一跳,脚步也停了下来。 池中天当然不可能让他们上前送死。 手中的宝剑接连飞舞,没办法,只能依靠剑影将勒玛扎贡阻隔于自己的身体之外。 勒玛扎贡先是挥出一掌,接着手中的尖刀往身后一甩,两腿一弹,右臂往回一绕,接着狠狠地就劈了下来。 池中天连忙举剑相抵,“当啷!”一声,勒玛扎贡的刀锋砍在了池中天的剑身上。 池中天觉得一股极大的力量正在压迫下来,便赶紧稳住心神,奋力相抗。 接着,勒玛扎贡将刀向下一压,而后身体借力向后翻转,手中尖刀的刀尖直接刺向池中天。 池中天没想到勒玛扎贡的身法如此迅捷,大惊失色之下,根本来不及举剑相迎。 眼看勒玛扎贡这一刀就要刺了过来,勒玛扎贡角度刁钻,没想要了池中天的命,所以这一刀刺向的也只是池中天的左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叮!”的一声,勒玛扎贡只觉得自己的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推了一下,的刀尖忽然间就向一侧歪了过去。 这一歪,恰好让池中天躲过了这一刀。 “好险!”池中天一边额头上冒冷汗,一边心里暗暗嘀咕。 勒玛扎贡正要得手之极,忽然被人搅乱,自然是恼怒之极,稳住身形之后,脑袋向后一扭,想要看看是谁。 只见这时,池远山已经站在了池中天的身旁。 显然,刚才那一下,是池远山的杰作。 勒玛扎贡再仔细一看,地上掉落了一支细小的飞镖。 像池远山这样的武学宗师,即便是与人打斗的时候,也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刚才勒玛扎贡喊出那一句的时候,池远山也听到了,所以他便出手更加凶狠,刚才他不经意间看到池中天危险之极,便赶紧随手甩出暗器,打歪了勒玛扎贡的那一刀。 勒玛扎贡回过神来之后,一脸无奈地看着西索阿瑞,而西索阿瑞此时好像也很无奈的样子,虽然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但是从那站姿上看,也是极为颓废的感觉。 “看你的身手,也是武林前辈了,欺辱后进,可是太不对了!”池远山沉声说道。 勒玛扎贡说道:“什么后进不后进的!少拿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来糊弄人!” 池远山看了一眼西索阿瑞,而后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跟我寒叶谷有什么仇恨?为何三番五次找我们的麻烦?” 其实这句话,也是池中天最想知道的。 从一开始劫持古翍,到燕京城傲霜雪被抓走,再到被人勒索自己的承影剑,以及许重被杀,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个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事情也越来越严重。 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时,西索阿瑞冷笑一声,而后说道:“不要急,该知道的都会让你知道,但不是现在,十天之后,我们扶羽圣教会举行立教大典,到时候,还希望池谷主能前来捧场!我们走!” 西索阿瑞知道此地也绝非久留之地,而且看样子今晚也就到这了,再打下去,也占不了便宜,不如赶紧先走了再说。 一声令下之后,西索阿瑞和勒玛扎贡双双飞身而起,其余为数不多的几个紫衣人,也纷纷跟在了后面。 池中天大急,正要拔脚追上去,却被池远山给拽住了。 “别追了,那个戴面具的家伙武功不低,我一时难以取胜,而另外那个,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如此算下来,我们占不了便宜!” 说完这句话,池远山又摇了摇头,最后说道:“我们也回去吧!” 池中天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是毕竟自己功力尚浅,也无话可说。 这一刻,池中天开始对自己产生了不满的情绪。 如果自己的身手能像父亲那样,那么今晚一定不会是这个结局! 不过,不满归不满,既然池远山说要回去,那池中天也没办法。 西索阿瑞他们走了,池远山他们也走了,闹哄哄的德隆钱庄,一下子又平静了下来。 说来也奇怪,后院动静这么大,怎么没看到钱庄里的伙计和先生出来呢? 这是因为他们有规矩,无论后院发生什么,钱庄里的人一定不要露面,钱庄里的人只负责生意,其他的一概不过问。 不过今晚,他们就有些麻烦了。 就在池远山和西索阿瑞分别离开不久之后,“砰砰砰!”一阵砸门声,惊醒了今晚在钱庄内值守的人。 几个伙计还有几个护卫披着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护卫暴喝一声道:“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有事明天再来!” 睡得好好的,忽然被惊醒,无论是谁都不会舒心。 第一百六十八回-钱庄遭灾 门外没有说话的声音,敲门声倒是一直不停。 这时候,大部分的人都被惊醒了,刚才那个暴躁的护卫此时更加愤怒,一边往前走了一步,一边说道:“敲什么敲!哑巴吗!不会说话啊!” 这时,敲门声终于静止了,但是转瞬而来的,却是比这个护卫更加暴躁的声音:“开门!我们是巡防营的!赶紧开门!” “啊!”里面的人一听是巡防营的,都十分吃惊,这巡防营平素里是用来保护歙州城安全的,怎么今天跑到城里来了? 不过,疑惑归疑惑,这门,还是不得不开的。 一个伙计赶紧把衣服一拢,然后便跑过去把门打开了。 “哐当!”一声,门被大力推开,瞬间就冲进来十数人。 “点灯!” 最先进来的人,刚刚站稳,便沉声命令道。 很快,几个人手脚麻利地将屋内的烛灯点燃,一时间,原本漆黑一片的屋子,顿时灯火通明起来。 几个伙计此时还是睡眼朦胧,猛然一下子有了强光,十分不适宜,纷纷用手捂住了眼睛。 “哎呦,几位军爷,这深更半夜的,有何贵干啊!” 一个年纪大约五十上下的人,一边用手拢着衣服,一边碎步小跑,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这些不速之客,正是刚刚和池远山见过面的歙州巡防营的人。 为首的一个,正是陈通。 根据之前池远山所交代的,他们一直守在这附近,一直等到刚刚池远山发了信号,他们才冲了进来。 “你们这老板在哪啊!”陈通一手扶着刀,面色威严地问道。 年纪稍大的伙计赶紧弯着腰答道:“我们老板不在这里,小的是这里的掌柜,赵三,这位爷您有什么事,跟我说也行。” 陈通先是扫视了一下屋内的人,发现只有几个伙计还两三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便冷笑一声说道:“有人说你这里是个贼窝,与贼人有勾结,我们特来查验一下!” 那赵三一听这话,喉咙里咕嘟一声响了一下,而后赶紧连连摆手说道:“这位军爷,可不能乱说啊,这是没有的事啊,我们这钱庄可是正经的地方,怎么会和贼人勾结呢!” 陈通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径直朝前走,先是沿着房屋绕了一圈,接着走到柜台一侧,那里有一扇门,正是通向后院的门。 陈通看了看这扇门,发现上面拴着一条粗大铁链,上面还套了一把锁,这很是奇怪。 “这门怎么还锁上了?”陈通指着铁链说道。 赵三赶紧走了过来说道:“这是后院,是我们东家平时住的地方,从来都是锁着的,东家吩咐过,谁都不许进去。” 陈通仔细看了铁链半天,而后问道:“这锁从来没有被打开过?” 赵三看了陈通一眼,点点头说道:“是啊,东家的吩咐,我们哪敢不遵从!” “哦!”陈通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后便转身走开。 赵三看到陈通离开了这扇门,心里如释负重。 “噌!”忽然之间,陈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腰间的刀,然后猛地一转身,朝铁链劈了上去。 陈通虽然不是武林中人,但好歹也是巡防营的军官,力气总是大于常人的。 铁链哪里禁得住陈通全力的的一劈,“哗啦!”一声,应声而断。 陈通的动作太快了,等到铁链断掉的时候,只剩下目瞪口呆的赵三。 “奶奶的!你想干嘛!”一个护卫暴喝一声,就朝着陈通走了过去。 “哗啦!”一阵声音过后,巡防营的十多个士兵纷纷拔出腰刀,站到了陈通的前面,而后将刀举了起来,冷冷地瞪着那个护卫。 “敢在我们队长面前放肆!你活腻味了吧!”一个士兵大声喝斥道。 那护卫一看架势不对,便停下了脚步,而那个赵三,更是赶紧跑过来,一边不停地弯腰行礼,一边笑着说道:“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赵三既然是这里的掌柜,那自然要比一些莽撞之人懂得多的多。 巡防营虽然不是衙门里的人,但却比衙门更难惹,当兵的大多粗野,根本不跟你讲道理,所以这些人轻易不要得罪,否则这些巡防营的人一旦发起疯来,连县令也不放在眼里,赵三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深更半夜怎么会撞上这么一群爷。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先是跑到柜台里面摸索了一阵,接着又跑了出来,手里已然多了一个小包。 他将手中的小包递到了陈通的手里,乐呵呵地说道:“这位军爷,下面的人不懂事,您别见怪,这点意思您拿着,明天一早带弟兄们去喝茶!呵呵!” 陈通低头一看,手掌一扫,赵三手里装着银两的布包,就被扫到了地上。 陈通不是不爱钱,向他们这样在巡防营的,一个月的军饷也没多少,而且因为不在城里呆着,想捞油水都捞不到,指望加官进爵就更别想了,军队里升官,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不积累个几年的功勋,不立点什么大的功劳,基本没戏。 但是今晚这钱,他却不敢要,因为这是池远山安排他做的事情,他如果收了这钱,就没法做了。 池远山是谁,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池远山是武林中人,而且看这岁数,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武林中人不能惹,这是共识,因为你一旦惹了他,你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混账!”陈通一边骂了一声,一边转身就推开了通往后院的门,一脚就跨了出去。 身后几个士兵,也赶紧举着烛灯,跟了出去。 “唏!”刚开始陈通还没看到什么,等到士兵们举着烛灯出来以后,他才看清一切。 这一看,把他吓了一跳。 地上躺着七八具尸体,横着竖着,什么姿势都有,血迹也满地都是。 饶是陈通身为军官,也是吃惊不已。 现在没仗打,尤其是在歙州,除了偶尔有小股山贼之外,一年到头巡防营可能也没一点事可做。 “这是怎么回事!说!”陈通用刀指着地上的尸体,扭头问道。 赵三和随后出来的人一看,差点吓的魂儿都没了。 第一百六十九回-顺手牵羊 刚才后院一团乱的时候,这些人也不是没听到,只是因为之前已经有过吩咐,这后院无论多乱,钱庄里的人都不要参与进去,所以刚才这些人才一直呆在里面,没有动。 不过,就是打死他们,他们也想不到,后院里居然有着这么多尸体,而且看样子像是刚刚才被杀死的。 “问你话呢!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士兵上前一把抓住赵三的肩膀,厉声喝问道。 赵三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双手抱着拳,连连拱手说道:“军爷啊!这...这...这我实在是...不知道啊!” 赵三说的这倒是实话,不过他这实话,别人信不信就不知道了。 显然,巡防营的人是不信的。 “去你的吧!这话留着骗鬼去吧!”陈通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回手从腰间抽出一条铁链锁,扔到地上喝道:“绑起来!带走!” 几个士兵手脚麻利的将铁链捡起来,而后就要去捆他。 赵三一看要捆他,赶紧不停地求饶,旁边的伙计和几个守卫虽然有心帮他,但是在巡防营的面前,谁也不敢冒这个头,万一惹了他们,他们回去再叫来一群,那不麻烦了。 几个士兵才不管赵三喊得多凄惨,直接上手就给绑上了,而后又对身后的士兵说道:“将这家钱庄查封!然后速速前去衙门,通知县令大人,让他派衙役和仵作前来!” “是!”几个士兵得令后,纷纷开始各自行动。其中两个人,拽起赵三就往外拖。 赵三一看自己是逃不掉了,只得一边扭头挣扎,一边大声对着那些伙计说道:“去找鲁总管!” 这一夜,钱庄算是倒霉了。 这一夜,倒霉的当然不止他们了。 西索阿瑞和勒玛扎贡等人离开钱庄之后,因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落脚点,便只好在歙州城南的一处客栈中暂时落脚。 “啪!”西索阿瑞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每次都会被他们找到!德隆钱庄是我们的秘密联络点,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勒玛扎贡也是恼怒不已,但是头脑中也是一团浆糊,一点思绪也没有。 “会不会是蓉妖说的!”勒玛扎贡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抬头说道。 “蓉妖?”西索阿瑞用疑惑地口吻重复了一句。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西索纳德只顾着自己逃命,把蓉妖扔下来,以蓉妖的武功,想从池远山手里逃脱,那基本没可能。 其实他还是高看蓉妖了,对付蓉妖,战鹰就足够了。 “对啊!她一直没有回来,肯定是被抓住了!”勒玛扎贡说道。 “不可能!蓉妖是我带到中原的,一直跟着纳德办事,不会的!”西索阿瑞好像不相信勒玛扎贡所说的话。 勒玛扎贡想了想说道:“难道有内奸?” 勒玛扎贡这一句不要紧,直把站在周围的紫衣人都吓了一跳。 除了西索阿瑞和勒玛扎贡之外,这里就只有那些紫衣人了。 禹成漠之前被西索阿瑞派出去办事了,所以也不在这里,既然勒玛扎贡怀疑有内奸,那肯定就在他们之间了。 西索阿瑞用手推了推面具,而后坐在了椅子上,想了一想之后说道:“不会,不会有内奸!” 西索阿瑞这句话,明显是说给周围站着的人听得,听到这句话,周围的紫衣人明显都松了口气。 “算了,我估计,德隆钱庄是保不住了,池远山既然找到了钱庄,想必对那里的财物是一定不会放过的了。”勒玛扎贡叹了口气说道。 西索阿瑞道:“那些东西都好说,我们也不缺钱,问题是这个地方被发现了,以后我们在歙州城又要重新建立联络点了,这可是个麻烦事!” 勒玛扎贡道:“谁说不是呢,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立教大典弄好,至于歙州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哼!池远山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好过!你安排人,马上回老家,让留守在那里的怨天和问天带领三百暗羽卫前来!” “教主!你让暗羽卫前来做什么?”勒玛扎贡很惊讶地反问道。 “哼哼!没什么,以前我们闹得动静太小了,现在我准备闹个大的!”西索阿瑞语气不善地说道。 勒玛扎贡赶紧说道:“教主!不可啊!暗羽卫使我们花费十几年才训练出来的,那可是我们手里的底牌啊!” 西索阿瑞冷冷地说道:“不用顾忌,我们训练他们就是让他们为圣教出力的,而且我也从来没把他们视作底牌,这事不用商量了,天亮了你就去办,另外,明天午时一过,你就准备马车,我们去金竹山!” “是!”勒玛扎贡知道此时西索阿瑞心情极为烦恼,而且眼看自己也劝不了他什么,索性也就不废话了。 ...... “父亲,都怪孩儿学艺不精!”回到承齐侯府之后,池中天一点困意也没有,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情景。 傲霜雪和战鹰等人也都没有睡,他们一直在等着池远山等人回来。 “天哥!别这么说,咱不跟他们比,那些老怪物一个个的都练了几十年的功夫了,你不如他们是正常的!”傲霜雪安慰道。 池中天虽然心里也知道这么回事,但是终究还是难以释怀。 池远山笑了笑说道:“你不必自责了,我今天看你的功夫,比在谷里大为精进,我传授你的内功和武艺,你要一刻不停地加紧修炼,那雁落七剑更是不能落下!” “爹你放心!我一定勤加苦练!”池中天信誓旦旦地说道。 “哈哈,今天虽然没给你二师兄报成仇,但是收获也不小!”池远山忽然愉快地说道。 “谷主,有什么收获?”战鹰显然来了兴趣。 “那德隆钱庄里藏得钱财宝物什么的,就归我们了!哈哈哈!”池远山说完之后,爽朗地笑了几声。 “哦?德隆钱庄的财物?那怎么会归我们呢?”战鹰十分不解。 “好了,今夜大家累了这么久,先去休息吧,明日即见分晓!”说完之后,也不管众人的反应,转身就离开了屋子,回去休息了。 第一百七十回-无能为力 歙州城不算什么大城市,但是经济还是比较繁荣的,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承齐侯当年的政绩。 这里的有钱人不少,既然有钱,这钱总是放在家里,那肯定不合适。 所以,很多人就想着要把钱存到钱庄,歙州城里总共有三家钱庄,其中德隆钱庄算是规模较大的了。 德隆钱庄和周边几个城市的钱庄都有汇通的关系,换而言之,你把钱存在德隆钱庄,拿着德隆钱庄开的庄票,去别的城市的钱庄,也一样能把钱拿出来,这样一来,就大大的方便了出门做生意,而又不方便随身携带大量银钱的人了。 但是今天,这些人却很纳闷,好端端的德隆钱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开门呢? 不仅如此,而且钱庄门口还站着很多官差,一个个横眉竖眼地,眼睛都快看到天上了。 “官爷,我想问问,这钱庄是怎么了?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进去啊!”一个穿着管家样式衣服的人,壮着胆子前去问道。 “你进去干嘛?”一个官差没好气地问道。 “当然是存钱了。”那人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存钱?你真敢来啊!你知不知道,这家钱庄与歹人有所勾结,现在这里发生了命案,县令大人有交待,查封钱庄,立案调查!”官差一口气说道。 “啊!”顿时,人群中开始爆发了一阵议论。 “这里与歹人勾结?” “天啊!我的钱可都还存在里面呢,可别让衙门给充公了!” 一时之间,本来是高高兴兴来存钱的人,脸上登时阴云密布。 “行了行了,别问了,赶紧走吧!别在这里耽误事了!”官差冷喝道。 与此同时,县衙中的县令,也见到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此人名叫鲁正开,是德隆钱庄的二掌柜,昨夜他恰好回家休息,因此也就避免了一场小灾。 赵三被抓走之前,就嘱咐下面的伙计去找这个鲁总管,伙计也没敢耽搁,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去鲁总管家里把他叫了出来,将事情的始末原委一一说清。 还好巡防营的人只是将赵三抓走了,没有为难下面的伙计。 鲁正开一听,这还了得,于是也顾不得什么了,一大早就跑到衙门里去找县令了。 鲁正开在德隆钱庄是负责对外的,与县令大人更是相熟,要知道,在一个地方开钱庄,不跟当官的搞好关系,那你这钱庄可没法开。 “胡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的钱庄何时与歹人有过勾结!”身穿黑色绣袍的鲁正开,正一脸焦急地对县令说道。 歙州城的县令名叫胡传海,年纪在四十上下,身形不胖不瘦,面相很有精神,他这人,没有什么太大的能力,但也兢兢业业,自他上任以来,歙州城就是高不成低不就。 “鲁掌柜先别激动,这事儿...唉...这事可不是我要弄出来的!”胡传海说道。 “胡大人这是什么话,这歙州城里,没有你胡大人之令,哪个敢深更半夜到我们钱庄去找麻烦!”鲁正开显然是不相信这套说辞。 胡传海将鲁正开让到椅子上坐下,而后又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才缓缓说道:“鲁掌柜,咱们也是多年的交情了,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你可知道昨夜去你钱庄的人,都是什么人吗?” 鲁正开想了一想说道:“据我们那的伙计说,是巡防营的人!” 胡传海道:“正是巡防营的人,鲁掌柜你想想,这巡防营向来是负责守卫歙州城防安全的,这城里的事,他们是从来不去管的......”说到这里,胡传海故意停顿了一下。 鲁正开不耐烦地说道:“胡大人,你想说什么你就直说吧!” 胡传海呵呵一笑说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得罪过侯爷?” 鲁正开一愣,嘴里念叨了一句:“侯爷?哪个侯爷?” 胡传海道:“歙州还有几个侯爷?当然是承齐侯了!” 鲁正开被这话吓了一跳,他赶紧说道:“不可能啊!我们连承齐侯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得罪过他呢!” “你确定没有?”胡传海不放心似的又问了一句。 “确定!我们都是做些小生意的,承齐侯的名头我们早有耳闻,以他这样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与我们有过什么摩擦?”鲁正开说道。 胡传海听了鲁正开的话,心里也是默默地认可了,这话有道理,承齐侯在歙州,那就是万人景仰的角色,怎么可能与一个小小的钱庄有什么矛盾。 “这么说来,这事就奇怪了,我明说了吧,吩咐我这件事的,就是侯爷!”胡传海说道。 “什么!”鲁正开十分震惊。“这怎么可能!承齐侯干嘛与我们过不去!” 这时,胡传海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拍脑门问道:“当初侯爷只是让我派遣一些精兵,交予一个姓池的谷主调遣...这个...你可认识一个叫姓池的谷主?” 鲁正开一听这话,更加有些摸不着头脑,“谷主?哪里的谷主?” 鲁正开虽然是德隆钱庄的二掌柜,但是却和扶羽圣教内部不挂钩,他只是一个从外面请来打理钱庄的人而已,当然不知道池远山是谁了。 “哎呀,胡大人,你这把我弄的越来越糊涂了,绕了一大圈,我还是没明白,你就说吧,我们钱庄什么时候可以重新开张!”鲁正开听胡大人说的自己都听不懂,索性也就不问这些了,直截了当的将关键的问题说了出来。 胡传海一听这话,原本还面带笑意的脸登时一收,变得十分威严。 鲁正开还没闹明白这胡传海突然变脸是怎么回事,胡传海又继续说道:“开张?你们德隆钱庄的后院昨夜发现了好几具尸体,我没找你问个明白就不错了,你还想着开张!” 鲁正开一听这话,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从椅子上滚下去。 小伙计倒是也告诉鲁正开这件事了,只是鲁正开一心顾及钱庄,没把这事放心上,现在被胡传海提了出来,他这才想起来是这件事,顿时浑身冒汗。 钱庄里有死人,这可不是小事。 鲁正开现在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好好的后院,怎么会有死人呢? 后院平时根本都没有人去,钱庄里的人都住在前堂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七十一回-一语中的 见鲁正开久久不说话,胡传海眼珠子一转,继而说道:“我说,你也别想了,这事我帮不了你,如果你真想让钱庄重新开张,你只能去找侯爷了,你得先知道你究竟哪里得罪了侯爷才行啊。” “啊...啊...”鲁正开正在低头思索,被胡传海这一番话给点醒了过来,一边连连点头称是,一边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胡传海也没挽留,毕竟鲁正开只是和他相熟,但谈不上有什么过命的交情,更重要的是,鲁正开以前也想过用银子来贿赂胡传海,但是都被拒绝了,胡传海这个人没什么大的野心,但是做人却小心翼翼,他深知“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的道理,为了能让自己的官做得长远一些,他从来不收受贿赂。 而今天恰好发生的这件事,更让胡传海觉得自己很英明,承齐侯自己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如果得罪了承齐侯,那就不仅仅是做不成官这么简单了,说不好自己的小命都得丢掉,反正没收过鲁正开的钱,这让胡传海也心安理得。 送走鲁正开之后,胡传海哼着小曲,先是喝了一口茶,又砸了咂嘴,而后就起身回到了县衙后院自己的住所处。 鲁正开一无所获地从县衙出来之后,脑袋一个变两个大,现在钱庄被查封,里面的那些尸体至今还没个说法,换句话说,即便最后钱庄能重新开张,估计也没人敢来了。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鲁正开叹了一口气,举步朝前走去。 ...... 承齐侯府。 “爹!他们回来了!”池中天走进池远山的房间,对正在喝茶的池远山说道。 “哦?”快让他们进来!池远山放下茶杯,站起来说道。 没一会儿,几个寒叶谷弟子就抬着两口大箱子走了进来。 池中天等他们进来之后,反手把门关上,之后问道:“这箱子里是什么?” 池远山哈哈一笑,而后大手一挥说道:“打开!” 几个寒叶谷弟子手脚麻利地将箱子上的铜锁用刀劈开,而后刀尖往上一挑,盖子就被挑开了。 “嘶...”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之后,池中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箱子里没别的,全都是黄灿灿地金元宝。 池远山显然早就知道这里是什么,因此脸上除了笑眯眯之外,并没有太多异样的表情。 “你们辛苦了!”池远山说着,从箱子里拿出几个金元宝,而后说道:“这些拿着,去休息吧!” 几个寒叶谷弟子吓了一跳,这一个金元宝看起来至少得有十几两,这可是很多人一年都挣不到的。 几个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伸出手去接。 池远山此时朝池中天递了个眼神,池中天刚从惊讶冲回过神来,恰好看到池远山的眼神,而后马上就明白了。 他走过去从池远山手中接过金元宝,而后走到几个弟子面前说道:“各位师兄弟,咱们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客气,谷主也是你们的师父,跟自己的师父客气什么,来,拿着!” 说着,池中天抓起其中一个弟子的手,把金元宝塞进了他的手中。 池中天这么一说,几个弟子马上就坦然了,说的也对,池远山名为谷主,实际上也是他们的师父,既然是师父赏赐的,那就拿着吧。 “多谢谷主,多谢公子!”几个弟子将金元宝拿到手里之后,一边弯腰行礼道谢,一边走了出去。 待到几个人都离开后,池远山好奇地问道:“这些就是从德隆钱庄里弄来的?” 池远山哈哈一笑道:“当然了!” 池远山一早就吩咐几个寒叶谷弟子,前去德隆钱庄,之前他已经让承齐侯和县令打过招呼,寒叶谷弟子去德隆钱庄的事,那些衙役不用过问。 这几个弟子去了之后,就开始在钱庄的内堂找金库,据池远山推测,钱庄的金库一般是建造在地下的暗室里,这对于池远山来说,是小菜一碟了,武林中人,谁还不会建造个机关暗室。 没费多大劲,几个寒叶谷弟子就找到了隐藏在一间杂物室地下的暗室。 再之后,他们就顺理成章地将金库里所藏的金子,装进箱子里,抬了回来。 “爹,我们要这么多钱干嘛?”池中天不解地问道。 池远山面色一整说道:“当然有用,只不过现在暂时还没用,一会儿你去把战鹰叫来,让他找个隐秘的地方将这些金子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池中天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说道:“好,我这就去!” 等到战鹰将金子抬出去之后,时间也快到了正午。 承齐侯先是招待池远山等人吃了一顿饭,而后承齐侯便出门办事了。 午后的时候,玄天派的玉虔道长又来了,先是将一封信交到了池远山的手里,接着又感谢了一番前日的相助,而后便离开了。 池远山屋子里之后,看了看这封信,接着眉头紧紧地一皱,接着便将池中天,战鹰以及赵秉容等人召集到了一起。 等到众人来了之后,池远山便说道:“扶羽圣教送来了一封帖子,十天之后在金竹山举行立教大典,他们邀请了中原几大门派还有一些颇具实力的武学世家。” “请这么多人干什么?”池中天不解地问道。 “是啊!按照现在的势头来看,这扶羽圣教可不是什么好货色,据我所知,扶羽圣教这段时间一直在各地蠢蠢欲动,干了不少坏事,甚至已经引起了一些门派的注意,照理说,他们没有理由会邀请这么多人啊!”战鹰在一旁说道。 听了这话,众人都低头一阵沉思,似乎也想不通这个道理。 片刻之后,池中天抬起头来说道:“我觉得,会不会是......” 池远山见池中天停顿了一下,便问道:“有什么就说,不必拘束!” 池中天吐了一口气说道:“也许...也许武林中有一些门派,是和扶羽教所交好的?” “一语中的!”池中天说完这句话,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池远山就开口说道。 第一百七十二回-参加大典 池中天这句话,仿佛让众人豁然开朗。 “公子这话有理,说不定中原武林中,有门派和这个扶羽教交好呢!”战鹰随口附和道。 池中天见池远山和战鹰都赞成他的观点,便继续说道:“就我们所知,扶羽教的人已经得罪了我们还有玄天派,如果他不是与其它门派有交好的话,仅凭他们,是绝对不敢如此大张旗鼓地举行什么立教大典,更不会如此声张,否则的话,如果以我们和玄天派的实力,砸了他们的什么大典,岂不是轻而易举? 此时,赵秉容插嘴道:“师父,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池远山一愣,印象中,赵秉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说过话。 “说,什么时候还学的这么客气!”池远山笑骂道。 赵秉容面色一整,接着说道:“师父,师弟的仇,将来我们可以报,一年不行就两年,现在,我觉得我们是不是不要再参与到扶羽教的事情里,咱们...咱们带着师伯,回北冥山吧!” 赵秉容这番话,让屋内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直到这时,众人才回忆了一下,好像这件事的开端,就是古翍被劫持,池远山来救人,现在人救走了,事情自然应该结束了,也该回去了。 “大师兄,我觉得你这话,有些欠妥。”池中天说道。 赵秉容赶紧说道:“师弟的意思是......” 别看池中天名义上是他的师弟,其实就是下任谷主,所以赵秉容丝毫不敢无礼,最起码当着众人的面不敢。 池中天道:“武林中人,最讲究侠义二字,这也是我们寒叶谷一直以来的宗旨,这天下与我们无关的事太多了,我们管不了,但是我相信,我们管一件,那肯定会少一件,不是吗?” 池远山听到池中天的这番话,心头一阵激动,在他看来,儿子真的长大了,有了侠义之心了。 赵秉容面色一红,接着说道:“师弟的话在理,我只是觉得,扶羽教太过复杂,这段时间咱们也算是跟他们交过不少次手了,可是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所以......” “秉容,这话说的可不对!”池远山忽然打断道。 赵秉容赶紧说道:“请师父教诲!” 池远山道:“虽然我们已经救出了我二哥,但是这扶羽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段时间以来,武林各地都有异动,身为武林一份子,我们理应为武林除害!更何况他们还杀了许重!” 接着,池远山顿了一顿说道:“这事不用商量了,十天之后,我们准时赴会,我倒要看看什么狗屁扶羽教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说完,池远山便起身离开了屋子。 赵秉容见事已至此,便也不再多说,叹了口气后说道:“师弟,有时间劝劝师父,先查清楚这扶羽教的来头,咱们再......” “大师兄,不用查了,管他们是什么来头呢?哼哼,在咱们寒叶谷面前,他算个草芥!”说完之后,池中天抬着头走了出去。 “这都是怎么了......”赵秉容一脸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战鹰说道:“行了,别琢磨了!走吧!” 说着,几人便纷纷离开了。 ......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就过去了。 第九天的晚上,池远山和池中天以及傲霜雪和战鹰等人,就离开了承齐侯府,前往距离金竹山不到五十里地之外的一处农庄落脚。 这座农庄,是承齐侯的远房侄子弄的,地方也不小,虽然里面的摆设简陋了一点,但是池远山等人也很满意了。 这一晚,池远山就把众人召集在一起,仔细的商量了一下明天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根据池远山的所说,目前武林中各大门派,以玄天派和烟云堂的实力最为强大,其次是滨麟山庄和灵岩寺以及凤凰门,灵岩寺的掌院浮堤大师是修佛之人,应该不会是扶羽教所拉拢的对象,金驰就更不必说了,他一向与池远山交好,至于滨麟山庄的庄主孤傲云和凤凰门的门主陆醉柳,池远山与他们并不相熟,所以也拿不准。 其实,说来说去,众人觉得最有可能和扶羽教勾搭在一起的,是那两个偏远门派,雪鹜宫和七星坊。 毕竟,这两个门派,平时几乎从来不跟中原武林打交道,而且行事也是让人捉摸不透。 商量完了之后,池远山又单独嘱咐了池中天几句,之后众人就各自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就纷纷收拾了一下,接着便骑马前往金竹山。 金竹山位于歙州城东的岭水乡境内,严格说起来,已经除了江北行省的管辖范围了,属于赣西行省了。 不过,两省相邻,所以,路上也不用花费多少时间。 这一路上,人特别的多,而且还都是习武之人,看样子,像是来参加扶羽教的立教大典的。 不过,池远山并没有遇到熟人,看样子,要么就是他们早到了,要么就是还没到。 一路无话,众人来到金竹山下的时候,远远的看去,就看到一座大大的山门,两根雪白的汉白玉柱子立在两侧,尽显威严。 门口站了二十多个紫衣汉子,对通过的每一个人,都会严格盘查一番。 池远山看了一会儿,便下了马,接着几个人便牵着马,缓步朝山门走去。 正在盘查的紫衣汉子看到这么一群人来了,都十分小心的开始戒备。 “站住!有请帖吗!” 池远山等人刚刚靠近山门,便有一个紫衣汉子厉声喝问。 池远山自从开宗立派以来,还没听见谁敢这么对他说话,一时之间,倒有些不适应。 不过,倒也没有发火,毕竟这样的小角色,池远山看不上眼。 在池远山身后的战鹰,赶紧快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张帖子,扔给了紫衣人。 那紫衣人慢悠悠地打开看了一眼,接着便合上,将请帖递给了身边的人,接着说道:“按照规矩,今日前来的贵客,一律不准携带兵刃,你们这些人都把兵器放在这里吧。”说着,那紫衣汉子用手一指,只见旁边不远处的一座石台上,正堆放着数量众多的各式各样的兵器。 第一百七十三回-山门风波 池远山听到这话,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池中天和傲霜雪等人也觉得这实在有些过分了,习武之人,刀剑不离身,况且这里又不是什么安全之地,怎么能不带兵刃呢? 其实池远山本身在意的并非安全不安全,对于他来说,有没有兵刃在手,那都不是问题,问题关键在于面子问题。 “这位朋友,我想你弄错了一点,我是你们请来的客人,这兵刃我们不打算留在这里,你看如何?”池远山沉声说道。 紫衣人似乎根本没把池远山放在眼里,他从一大早站在这里负责接待前来的人,这前前后后进去几十拨,早都麻木了,每个人来的时候,都不愿意将兵刃留下,但是到了后来,就都妥协了。 其实,上面早有交待,一些大势力,大门派的人早就从旁边的山路被迎接上去了,但凡是从山门通过的,都是些小势力,不必客气。 池远山当然不属于小势力,但是因为和扶羽圣教有过直接冲突,所以扶羽圣教也没打算让人专门迎接他。 “那不行,你看这些人谁没留下兵刃,怎么就你这么罗嗦呢!”紫衣人口气中丝毫不见客气。 周围有的一些其他门派的人本来打算进去了,但是看到有好戏看,便都纷纷驻足,准备看看热闹。 听到紫衣人的这句话,池中天笑嘻嘻地从池远山身后走了出来,慢慢地走到紫衣人面前,然后说道:“朋友,你刚才说什么?” 紫衣人看池中天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心里一紧,而后说道:“怎么?耳朵不好用?我说让你们把兵刃留下,要不就赶紧走!” “咔!”池中天忽然出手,一把掐住了紫衣人的脖子。 出手太快了,紫衣人根本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呃...呃!你...你干什么!”紫衣人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钢爪给套住了,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周围的紫衣人一看有人找麻烦,便纷纷围了上来,吵吵嚷嚷的让池中天赶紧放手。 战鹰刚想上前解围,却发现池远山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于是便静观其变了。 “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池中天的手一边暗暗用力,一边收起了笑容,阴森森地问道。 紫衣人此时哪还能说的出话,脸上已经渐渐地呈现出紫色,嘴巴大张,喉咙里不停的发出“嗬...嗬...”的干呕声。 “臭小子,我看你是找死!”周围的紫衣人看不过去了,其中一个更是直接拔出腰刀,朝池中天劈了过来。 池中天连看也没看一眼,手上一用力,将手中抓着的紫衣人往旁边一甩,接着身体微微一侧,正好躲开了这一刀。 那紫衣人没想到池中天不仅没松手,反而还躲过了这一刀,不由得愣了一愣。 趁着他这一愣神,池中天甩出一腿,直接踢在了紫衣人的胯骨位置,紫衣人一声惨叫,应声而飞。 紧接着,池中天手臂一用力,向上一提,手中的紫衣人被他凌空提了起来,接着池中天用力往外一甩,一个体型健壮的紫衣人就被这么轻飘飘的扔了出去。 “砰!”落地之后的紫衣人,只觉得自己仿佛重生一样,先是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接着一手撑着地面,慢慢地站了起来。 “给我上!”紫衣人恼羞成怒地一挥手,紧接着,十几个紫衣人就叫嚷着冲了上去。 池中天反手将承影剑拔了出来,紧接着随手划了个剑圈,身体犹如旋风一样迎了上去。 剑光四扫的同时,紫衣人也不断地倒下。 池中天这回下的是重手,一是心里憋闷,再来也是紫衣人的态度,惹恼了自己。 紫衣人此时大惊失色,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出手这么犀利。 其实这也是紫衣人过于高看自己了,以他们的武功,即便是傲霜雪上来,他们也讨不了好。 就在此时,忽然间从山门里冲下来一个人,一边疾跑着,一边高呼道:“都住手!” 紫衣人听到这话,心里大为轻松,赶紧抽身跳出了圈子。 池中天正打的过瘾,忽然看到紫衣人都撤开了,哪能放手,正要提剑往前赶的时候,冷不防池远山叫住了他。 “天儿!退下!” 池中天一愣,脚步一停,没明白父亲为何让自己收手,但不明白归不明白,既然父亲有令,池中天还是退了回来。 从山上冲下来的人,身穿錾金袍,正是池中天的老相识,禹成漠。 禹成漠先是瞪了一眼那些紫衣人,接着笑眯眯地说道:“池谷主,池大公子,寒叶谷大驾光临,我们不胜荣幸,请!” 池中天见禹成漠没有废话,于是自己也不想说什么,跟在池远山身后往山门里走去。 这时候,旁边围观的人才知道,原来这些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寒叶谷的人,而那个老头,竟然是寒叶谷主,池远山! 禹成漠一路在前面带路,一句话都没有。 金竹山的风光,比不上齐云山那般云雾缭绕,气拔冲天,但绿树环绕,小溪细流,也别有一番趣味。 “爹,你说这扶羽教从哪找的这么个好地方啊,真是糟践了!”池中天小声嘀咕道。 池远山微微一笑说道:“中华大地,地大物博,这样的奇山峻岭多的是,不足为奇!” “哈哈,这倒也是!”池中天也跟着哈哈一笑。 很快,在禹成漠的指引下,池远山等人来到了山顶。 扶羽圣教在金竹山花了重金,修建了不少的建筑,池远山等人抬眼望去,心里一阵哗然。 眼前是一处恢弘的大殿,两侧还有一些房屋,大殿正中有一座石雕,上面雕刻的东西很奇怪,看不出个所以然。 “很气派啊!”战鹰忍不住感叹道。 傲霜雪嘟着嘴说道:“一群小丑,搞得比咱们寒叶谷还豪华!” 池远山听到二人嘀咕,微微一笑说道:“不必在意这些,看起来,这扶羽教这几年没少有动作,要不是这次的事情,恐怕他们还得隐藏几年啊!” “我看不然,他们既然敢找上玄天派,估计就没打算隐藏!”池中天说道。 第一百七十四回-各路英豪 “公子说的在理,玄天派偌大势力,惹了他们,想隐藏也隐藏不了了。”战鹰附和道。 正在这时,从大殿内缓缓走出一个人,来到池远山面前后说道:“有请池谷主!” 池远山微微一点头,接着抬脚就往前走。 众人进到大殿之后,才发现大殿内已经坐了不少的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池远山等人进来之后,大殿内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很多人的眼睛都朝池远山这边看过来。 “远山兄!池贤侄!”一个热情的声音传了过来。 池远山定睛一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这不是别人,正是烟云堂的掌门,金驰。 池中天和傲霜雪也看到了金驰,对于金驰来说,因为在燕京城发生的事情,所以彼此之间都很熟悉了,甚至也很亲切。 金驰也站起来朝这边走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也得来,哈哈哈!”金驰亲热的拍着池远山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 刚才带着池远山走进来的人说道:“池谷主,你们的座位在那里。”说着,用手朝旁边一指。 池远山等人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在大殿右侧,摆放了一排椅子,有些座位已经坐满了人,唯独中间有几张椅子是空着的,显然是给池远山预留的。 “多谢!”池远山答道。 待到这人走后,金驰又说道:“来来来,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一边说着,金驰一边将池远山拽了过去。 首先,金驰在一个身穿烫金袈裟的老和尚面前停了下来,还没等金驰开口,池远山赶紧恭恭敬敬地说道:“素闻浮堤大师乃武林第一神僧,今日终于得见,三生有幸!” 池中天和傲霜雪等人不由的一惊,原来这就是名列江湖十大高手的灵岩寺掌院,浮堤大师。 浮堤大师赶紧双手合什地站了起来,回了一礼说道:“池谷主太客气了,我等皆是化外之人,不必池谷主造福武林,老衲也久闻池谷主大名,幸会!” 这句话说完,大殿中坐着的人有很多都十分惊讶,原来这就是寒叶谷的谷主池远山,怪不得浮堤大师对他如此客气。 其实,坐在大殿中的,认识池远山的只是极少部分,即便是浮堤大师,也是池远山认识他,而他不认识池远山,这全都是因为池远山年轻时候闯荡江湖时见过他们,但是自从去了寒叶谷之后,就很少出来了。 金驰在一旁哈哈大笑道:“原来池老弟认识浮堤大师,也省得我介绍了。” 池远山微微一笑,拱拱手说道:“大师请便!” 浮堤大师点了点头后,便坐下了。 “来来,池老弟,这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哈哈哈”金驰又将池远山拽到了大殿右侧靠近主位的一排椅子处,指着一个端庄舒雅的女子说道。 池远山看到这个女子,脸上莫名的一红,接着走过去说道:“十多年未见了,陆门主是越发的超凡脱俗了。” 此人,正是凤凰门门主,陆醉柳。 陆醉柳本来还一本正经,听到池远山这句话,实在忍不住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后站起来说道:“行了,池大谷主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扭扭捏捏了,我跟你可不熟啊!”说完,又忍不住笑了一声。 池远山尴尬地笑了笑,在一旁的金驰可没放过打趣池远山的机会。 “池老弟,脸红什么!哈哈哈!” 当着一众弟子的面,被金驰这么一闹,池远山不由得有些无奈,扭头朝金驰狠狠地瞪了一眼。 金驰赶紧假装没看到,嘴里嘿嘿干笑了两声。 池远山和陆醉柳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之前他已经观察过了,除了浮堤大师和陆醉柳之外,并没有什么来头很大的人,甚至其它几派的掌门也没看到,心里便不觉有些奇怪。 池中天也坐在了池远山的身旁,至于傲霜雪和战鹰等人,则是站立到了他们的身后。 “爹,你看浮堤大师他们和陆门主他们的兵刃,都在手上,哼,我看山下那几个不长眼的就是狗眼看人低!”池中天在一旁悄悄地说道。 池远山也早就发现了,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此时,从旁边的座位上,站起来几个人,来到了池远山的面前,其中一个身穿黑衣,头戴太极冠的人抱拳弯腰施礼道:“在下久闻池谷主大名,今日得见,真乃有幸!” 池远山赶紧站起来还了一礼,嘴里说道:“这位道长不必客气!” 此人又说道:“在下乃是苍虚观的掌门,道号羽渊,半年前,我师弟蒙难,多亏了寒叶谷的朋友出手相助,小道感激不尽,一直想找个机会登门拜谢,但是寒叶谷路途遥远,今日恰好有幸遇见池谷主,也好聊表谢意!” 池远山听到这话,赶紧说道:“原来是这样,道长不必多礼,武林同道之间相助,乃是理所当然的事。” 羽渊说道:“话虽如此,可是我早有耳闻,寒叶谷弟子时常在江湖中行侠仗义,比起一些大门大派,可要强太多了!” 羽渊是修道之人,说话也不喜欢拐弯抹角,想什么就说什么。 池远山哈哈一笑道:“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只是恰好遇到罢了!” 羽渊微微一笑,也知道自己这话可能会得罪人,于是便道:“池谷主刚来,先休息吧,小道先不打扰了!”说着,羽渊就和他身边的人,走了回去。 这时,从正殿门口又走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一个人,是个女子,容貌清丽,满头银发高高挽起,两只耳朵上戴着大大的耳环,身上穿的一身银白色的长裙,手中拿着一把雪白的宝剑,态度嚣张,抬着眼走路,似乎谁都不放在眼里。 看到这人出现,池中天还没觉得什么,大殿中的其他人,倒是神情一凛,暗自吸了一口气。 看到众人表情异样,池中天不免疑惑地问道:“爹,这女人是谁啊!” 池远山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雪鹜宫的北灵萱!” “哦!”池中天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暗道:“这就是那个亦正亦邪的人啊!” 池中天少不更事,所知道的很多都是听人家说的,因此心里对北灵萱的印象,也就定格成这样。 不到一会儿,又从外面走进来了几批人,其中有滨麟山庄的人,还有几个小门派的人。 池远山和金驰看起来都和孤傲云不熟,因此也没上前打招呼,倒是陆醉柳热情地上前攀谈了几句。 这时候,大殿中的座位基本都满了,只还差陆醉柳一侧的座位和还空着。 除了云岩大师和七星坊的人之外,其他大门派的人都来了。 “我估计,云岩那老家伙不会来了。”池远山低声说道。 池中天道:“我觉得云岩大师也不会来,毕竟在人家那放了一把火,这仇算是结下了。” “谷主,我看了一下,这些人大部分都没带兵刃,只有几个大门派的人带着,我看咱们得小心点!”战鹰悄悄弯下腰,对着池远山的耳边说道。 池远山轻轻抬手挥了挥说道:“静观其变吧。” 第一百七十五回-突然刁难 这时,忽然间门外一声高呼:“恭迎教主!” 随着这个声音,一个身穿红色袍服,戴着面具的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进大殿来。 看身形,池远山和池中天都知道,这人就是那个红衣人,没想到他就是扶羽圣教的教主。 不过转瞬之间,池远山也就想通了,此人的武功和自己不相上下,有这等功力的人,不是教主恐怕也得是核心人物。 这倒不是池远山自大,而是池远山很清楚自己的能力。 这群人走到大殿正中央的主位之后,站在红衣人左侧的一个身穿墨绿色衣服的人开口说道:“各派掌门,诸位英雄!今日乃是我扶羽圣教的立教大典之日,敝教上下,敬谢各位!尤其是...”说着,扫了一眼场中之人之后又继续说道:“尤其是烟云堂金掌门,灵岩寺浮堤大师,凤凰门陆门主,滨麟山庄孤庄主,雪鹜宫北宫主,这几位乃是华夏武林的泰山北斗,今日能来,敝教甚感蓬荜生辉!” 这么一说,几大派的掌门便都纷纷点头示意了一下。 此人一转身,池中天马上认了出来,正是那晚和自己相斗之人,要不是池远山出手相助,恐怕自己就落到他手里了。 池远山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暗中倒吸了一口气。 勒玛扎贡故意没有说池远山的名字,像是故意羞辱他,不过后者倒也没有在意,只是假装听不到。 勒玛扎贡定下毒计,但是又怕池远山怀疑,所以便留了下来,借以牵制池远山。 勒玛扎贡说完之后,殿下众人除了几位掌门之外,其余帮派的人反应并不强烈,只有个别小帮派随声附和了几下。 不过,勒玛扎贡丝毫不在意下面的反应,他接着说道:“在下乃是扶羽圣教的大长老,勒玛扎贡,这位就是我们的教主,西索阿瑞!” 这句话说完,殿下众人一片哗然,这都是什么名字?不像咱们这儿的人啊。 池中天此时悄悄说道:“估计是西索纳德那兔崽子的老子!” 池远山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西索阿瑞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接着便一屁股坐在了大殿主位上。 这个态度实在是有些让人无法忍受,这时,有人看不过去了,直接站起来发难道:“我们来参加你们的典礼,你这教主怎么还蒙着脸,是不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这人马上成为了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了过去,就连浮堤大师,也抬起眼皮轻轻地扫了一眼。 勒玛扎贡微微一笑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是哪个门派的?” 那人哈哈一笑道:“怎么?想吓唬我?哈哈哈!你听好了,我是银沙帮的帮主,孙宗亮!” 勒玛扎贡哈哈一笑道:“原来是孙帮主。”接着,勒玛扎贡继续说道:“孙帮主有所不知,我们并非中原之人,按照我们的风俗,教主必须以面具遮面,这一点,还望诸位英雄谅解!” 这个理由,倒也说的过去,很多地方都有一些奇风异俗,孙宗亮一时也无话可说,冷哼了一声之后,便坐下了。 孙宗亮刚坐下,忽然间一个听起来极其不友善的声音传了过来:“弹丸小帮,不知深浅!” 孙宗亮听到这句话,刚刚坐下的身体“唰!”的一声又站了起来,然后等着眼睛到处去找,想看看这是谁说的。 “废物!别找了,我说的。”随着这声话音刚落,一个人缓缓站了起来,手摇折扇,一副冷傲的样子。 孙宗亮看到这个人之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僵硬了起来,很不自然。 说话的这个不是别人,乃是滨麟山庄的庄主,孤傲云。 孙宗亮可以不怕扶羽圣教,因为这毕竟是个新成立的门派,深浅尚且不知,但是滨麟山庄他可是太了解了,中原五大派之一,庄主孤傲云的一手无影刀,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名震江湖,孙宗亮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和孤傲云正面冲突。 不过,孙宗亮好歹也是一帮之主,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一点表示没有,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孤庄主,你这话什么意思,”孙宗亮壮着胆子问道。 孤傲云手中一直摇着的折扇,忽然“啪!”的一声合了起来,接着用扇子指着孙宗亮说道:“扶羽圣教的大长老在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刚才我说的就是你,不懂规矩!” “哗!”孤傲云这话说出来,顿时让所有人震惊不已。 听这话的意思,好像孤傲云跟扶羽圣教的关系很不错似的。 池远山此时也紧紧皱起了眉头,而池中天更是满脑子疑惑。 “孤庄主!我们掌门敬你乃一派掌门,但你今日当堂辱我掌门,若是不给个交代,我银沙帮上下定不饶你!” 此时,一个站在孙宗亮身后的人,大声说道。 “老二,不可!”孙宗亮赶紧出言制止,但是已然来不及了。 那人话音刚落,孤傲云的脸色马上变得凝重起来,接着手中折扇往回一甩,身形一飘,瞬间就从座位上闪到了大殿中央,然后又是往前一纵,接着右手一伸,折扇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点在了说话那人的喉咙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可谓快不可追,行云流水,孙宗亮和那人根本连看都没看清。 “孤庄主!我兄弟不懂事,你别见怪!”孙宗亮反应过来以后,赶紧出言相求,自己的兄弟命在旦夕,至于面子不面子的,根本顾不上了。 “区区一个蝼蚁之辈,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哼哼!”孤傲云阴森森地说道。 大殿中的人一片寂静,没有人前来出头。 浮堤大师依然端坐在位置上,双目紧闭,口中默念有词,像是没看到这一幕。 陆醉柳倒是一脸惊讶,但也仅仅是惊讶罢了,身体一丝也没离开座位。 至于北灵萱,则根本连看都不看,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金驰虽然有出手解围的意图,但是看其他人都没动,他也就没好意思。 几大派掌门都没说话,其余一些小帮派的就更不敢说话了,生怕惹了孤傲云,他再找自己的麻烦。 第一百七十六回-当众揭丑 “有种你杀了我!”被孤傲云指着的人倒也是条汉子,居然一点惧意也没有。 忽然间,孤傲云眼里精光一闪,手里的折扇慢慢地抽了回来,接着便转过身回到了座位上,刚刚坐下之后,孤傲云阴沉沉地说道:“你若再敢多说一句,我必杀你!” 声音不大,但却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哈哈,孤庄主,这位好汉,你们这是干什么,和气为贵,和气为贵!”勒玛扎贡在一旁适时的打着圆场。 孙宗亮看到孤傲云退了回去,嘴里如释负重般地长长呼出一口气,接着赶紧把那个人按在了座位上,那人虽然不服,但为了不给孙宗亮惹麻烦,也只得忍气吞声地服了软。 除了到场的五大派之外,其余小门派并没有多少,加起来也就十几个,而这些小门派之间往来并不密切,因此也没有机会指望别人帮忙。 孤傲云微微一笑道:“勒玛长老,刚才有些冲动,长老你继续。” 勒玛扎贡点头微笑了一下之后,便继续说道:“我教今日起,就算是在中原武林落了脚了,以后还望各位多多扶持,多多照顾!” 来啊,给诸位武林同道上酒! 说到这里,池远山终于忍不住了,他不是来恭贺什么立教大典的,更不是来喝酒的额,他来,是来讨个说法的! “你认识我吗?”忽然间,池远山站起来,朗声说道。 他这一说,把众人吓了一跳,正在往大殿里走的一些仆役,手里端着酒坛,此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勒玛扎贡微微一笑,心里暗暗得意了一下,先是挥挥手让仆役下去,接着说道:“当然认识,池大谷主的威名,可谓威震武林啊!” 他这话,是半真半假,甚至还有点讽刺的味道,刚才他在那款款而谈的时候,可没把池远山说进去,现在又说人家威震武林,真是好笑之极。 “威震不威震的,暂且不谈,我且问你,你们这个组织,有什么目的?”池远山继续问道。 勒玛扎贡看了一眼红衣人,看到红衣人对他点了点头之后,便继续说道:“造福武林同道,为天下......” “够了!”池远山忽然一声震怒,打断了勒玛扎贡的话。 “造福武林同道?真不要脸,你们怎么造福的!抓走我二哥,用来胁迫玄天派交出碧霞神功!抓了我徒弟,逼着我儿子给你们剑,你说,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池远山像是愤怒之极,一口气说完之后,脸上怒色满布,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 这番话,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殿中诸人,很多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因此十分好奇。 “池大谷主,抓你二哥,那是因为你二哥没本事,有本事怎么还让我们抓住了?技不如人,有什么可说的!”勒玛扎贡倒是毫不退缩,针锋相对。 这句话差点没把池远山气得半死,他喘着粗气吼道:“你知道不知道他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你知道不知道他有多不容易,你们为什么要折磨他!” 勒玛扎贡此刻脸上的笑容一收,嘴里说道:“这些我们管不着,我们有我们的目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这是我们的宗旨,再说了,人不是被你们救走了吗?哦对了,我记得那天我们教主好像杀了你们的一个徒弟,怎么,你今天来,不会是想报仇的吧!” 这样的话,无疑是打了池远山的脸。 不仅是池远山,寒叶谷的每一个人,此刻都怒火冲天。 池中天年轻气盛,哪受得了这个,往前跨了一步,用手一指勒玛扎贡道:“放肆!你信不信,我让你这立教大典,变成你们的丧日!” “啊!......”殿中的人,听到这话,一片哗然。 这是公然的挑衅,也是非常直接的蔑视。 池远山说这话倒也罢了,可一个毛头小子也说这话,就有些让人不可思议了,这里除了个别人之外,很多人都不认识池中天。 “你们干的坏事,可不止这些!因为要找个落脚点,杀光了燕京城净水观全观的道士,铁狮门的门主,与你们无冤无仇,仅仅是因为你们贪图他手上的宝剑,你们就肆意杀戮,戕害铁狮门上下百余人,你们做的这些事,与畜生何异!”池中天接着说道。 他说完这话,别人还没怎么样,一旁站着的武阳却受不了了,捂着眼睛就哇哇大哭起来。 他这一哭,马上把众人的视线转移了,大家实在想不通,一个看似威猛的汉子,怎么忽然间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哭了起来呢? “什么!铁狮门被灭门了?他奶奶的,我说怎么好久没有见到老铁他们的踪迹了,原来是你们这些禽兽干的好事!”一个坐在殿门附近的人,站起来说道。 此人名叫徐谦,名字里有个“谦”字,为人却一点也不谦虚,他是东陵门的门主,江湖人称狂风落叶刀,在中原以北的武林中,也算小有威名,他和铁铮乃是结义兄弟,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见到铁铮,连铁狮门的人都销声匿迹了,正百思不得其解呢,这下可算是明白了。 “是又如何?”勒玛扎贡冷冷地说道。 “奶奶的,我以为你们是什么好鸟,原来是堆牲口,看老子活劈了你!”结义兄弟被杀,徐谦哪还受得了。说话间,徐谦回手从一个同行帮众手中抽过一把刀,接着“哗哗哗!”一阵刀光闪过,伴随着身体的翻转,就朝勒玛扎贡冲了过去。 勒玛扎贡背着双手,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霎时间,从勒玛扎贡身边斜着冲出一个人,双掌一翻,脚底一滑,而后借势猫腰一个转身,手背就朝徐谦的腰部扫了过去。 徐谦的武功算不上一流,但一手狂风落叶刀法却也让人不敢小觑,眼看对手攻其下盘,想也不想,手中的钢刀向下一劈,嘴里大吼一声:“你给我滚开!” 在他想来,这一刀下去,虎虎生风,对手除了闪开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但是他却失算了,对手不仅没有躲开,反而左臂往后一背,身体借机翻转后仰,而后双手抓住徐谦的两腿,右腿向上高高的一甩,“啪!”的一声,刚好踢中了徐谦手中的钢刀,这一脚把徐谦手中的刀的刀锋给踢歪了,本来是向下劈,现在变成了向左下斜劈。 “奶奶的!下三滥!”徐谦咬牙止住刀势,双腿用力往上一跳,就像甩开对手的两只手。 但是徐谦刚刚往上一跳,就后悔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抓住自己的根本不像是人手,而像是两只铁爪,巨大的力量,让他根本无法运气向上拔。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徐谦楞了一下,就仅仅这么楞了一下,就让自己败局已定。 只见那人右手抬起,五指变爪,“呼!”的一声,直取徐谦的下阴。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而且所有人的心里都忽闪过一个念头,“他们果然不要脸!” 这一下如果被抓住了,那么不死也会半残。 第一百七十七回-借花献佛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道寒光闪过,直接从徐谦的侧面,冲向了徐谦对手的臂膀。 这一下万分危急,那人无奈之下只得赶紧收回手臂,接着从地上打了个滚儿,十分狼狈地站了起来。 徐谦额头上已然冒出一头冷汗,刚才这一下真是太惊险了。 大殿中的人也是一阵唏嘘,不过他们更为赞叹的是射出暗器的那个人。 要知道,本来徐谦的对手就是以半躺的姿势藏在徐谦的面前,有徐谦挡着,视线上很难发现,况且出手的位置是那么的恰到好处,正好打向手臂。 射出暗器的不是别人,正是池中天。 池中天的暗器功夫并不是很强,但是也深得真传,况且在燕京城的时候,也抽空儿让天下第一暗器高手谷沉峰交了他几招,其实池中天也刚才也没有把握,只是看情况危急,不得已而为之罢了,没想到还真救了徐谦一命。 “多谢公子!”徐谦回头道了一声谢,接着转过身对着刚才那个人怒吼道:“你他娘的,下三滥的玩意,再来!” 一边说,一边挥刀再一次冲上前去。 本来能得手,却半路杀出个池中天,那个人也是恼怒之极,但是没办法,现在也顾不得生气。 “怨天!退下!”忽然间,勒玛扎贡出声喝止道。 正要迎战的人听到这话,虽然心里不服,但无奈只得虚晃几招,接着抽身撤了出来。 原来,这个人就是扶羽圣教的二十个首领中的怨天。 扶羽圣教的二十位首领,各有所长,每个人都有自己拿手的绝活,像之前被池远山击杀的震天,他的一身横练内功威力无比,还有那个蓉妖,别看是个女子,但是擅长用毒,至于这个怨天,他和另外一个叫问天的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擅长刺杀,平时一直都呆在扶羽圣教的老家,在那里负责训练一批神秘的力量,这次奉命前来,也算是第一次来到中原。 此时,徐谦哪能放手,大吼一声,又要冲上去。 勒玛扎贡冷笑一声,忽然往前飘了一步的,然后右手轻轻向前一扫,一股内力迸发出来,徐谦只觉得自己撞到了一股墙上,两腿一蹬,只能退了回来。 “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不想与各位英雄为难,如果有仇的,那么等我们的立教大典结束之后,我们好好的奉陪!”勒玛扎贡冷冷地说道。 “你奉陪你个奶奶个腿!”徐谦是个粗人,脾气暴躁,嘴里也是不干不净。 这时候,池中天忽然往前一冲,接着一手拉住了徐谦的胳膊,而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徐谦正想往前冲,虽然他知道不是对手。 猛然间被人抓住了胳膊,正要恼怒的回头骂人,仔细一看竟然是池中天,骂人的话便生生的憋回去了。 “公子,你拽我干嘛!”徐谦不明白地问道。 池中天看着勒玛扎贡道:“他说的对,毕竟今天是他们的大喜的日子,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我们也忍耐一时。” 徐谦虽然心里不认同,但是毕竟人家刚刚救了他,也不好驳他面子,于是点了点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之后,便回去了。 池中天也退了回去,心里也想瞧瞧扶羽圣教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本来,敝教准备了丰盛的酒宴,款待诸位英雄,但是有些人总是和我们过不去,这酒宴,我看也就免了吧!”说完,又扭头看了一眼西索阿瑞,西索阿瑞也点了点头。 “好,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说点正事吧!”勒玛扎贡沉声说道。 “正事?”众人听到这句话,都一阵狐疑,这正事是谁的正事?要是你们的正事的话,那为什么要和我们说? “不知道勒玛长老有什么事?”孤傲云接话道。 勒玛扎贡微微一笑道:“我们扶羽圣教初来乍到,有些地方要是做得不对,还望诸位多包涵,另外,我们也有个想法,天下武林本是一家,但是却一直没有一个武林盟主,我看今日武林各大派来的也差不多了,敝教索性借花献佛,各位不如在今天,选出一个武林盟主来,如何?” “什么?选盟主?”一时间,大殿众人开始议论起来。 勒玛扎贡的这句话,倒是新鲜无比。 中原武林好像从来没有选出过什么武林盟主,一是因为各家都有各家的本事,谁也不敢保证能奈何谁,二来,也是因为没有人去撺掇这个事儿。 “我赞成!”孤傲云再一次抢先说话,今天孤傲云的表现,到让众人都看明白了,这滨麟山庄,恐怕和这个扶羽圣教,已经有了更深一层的关系。 “阿弥陀佛!”老衲早已遁入空门,对这等事并无太大的兴趣。”说话的是浮堤大师。 浮堤大师在武林中德高望重,他的话分量很重。 果然,听到浮堤大师的这句话,勒玛扎贡脸色微微有些不悦,但是也没有当场发作。 紧接着,北灵萱也开口说道:“中原武林的事,我们一向不参与,你们有盟主也好,没盟主也罢,总之不要惹到我们头上就行!” 北灵萱既没说赞成,也没说反对,给人一种模棱两可的感觉,但同时,也透露出一个信息,不管有没有盟主,都别管到她头上。 接着,陆醉柳先是看了一眼孤傲云,接着说道:“我没意见,看大家了!” 几大派都纷纷发表了意见,唯一没有说话的就只剩下金驰了。 金驰笑了一笑说道:“今日来参加你这个大典,不为别的,只是为了给你们个面子,免得让江湖同道耻笑我们不懂规矩,但是来了就来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谈什么选盟主的事,即便要选,好像我们选盟主,也跟你们没关系吧!” 金驰口气异常的强硬,这是因为他和扶羽圣教正面交过手,对他们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就是因为他们,让自己的儿子失踪那么久,还让自己的得力部下郭鹤阳险些丧命。 “金掌门,话不能那么说,武林本是一家,我也觉得咱们是该选个盟主出来了,既然扶羽圣教愿意献这个佛,那我们又何妨借他们的花呢?” 第一百七十八回-奇之怪也 不用说,说话的这个人,又是孤傲云。 池中天听得心里十分不快,他才不管孤傲云是什么身份,当即就顶道:“我说孤傲云庄主,你和这扶羽教有什么关系,我怎么看你处处为他们说话?” 池中天所说的,也是其余一些人想问的。 孤傲云听到这话,眼睛微微一闭,接着冷言相对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这句话一说,差点没把池中天气死,他何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如此侮辱过,登时怒道:“你说话注意点,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池远山这一会儿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 孤傲云被池中天这么一顶,差点气笑了,心想这真是太新鲜了,一个黄毛小子居然敢当堂顶撞自己,真是太稀奇了。 “行了,孤庄主不是要选什么武林盟主吗,何必跟年轻人斗气?”陆醉柳出言相劝道。 池中天看得出,这个陆醉柳和自己父亲的关系似乎并不一般,而她和孤傲云的关系,应该也是非同泛泛,这时候陆醉柳说的这句话,看似实在督促孤傲云,实则是在转移话题,帮池中天解围,她知道池中天是池远山的儿子,心里一定咽不下这口气,但她也明白,池中天肯定不是孤傲云的对手。 说到这里,池远山不能再沉默了,他缓缓的站起身说到:“盟主不盟主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今日我来,就是为我那死去的徒儿报仇,西索阿瑞,你敢不敢出来与我比试比试,你我生死各安天命,如何?” 西索阿瑞坐在椅子的身体不自然的扭了扭,接着扭头看了一眼勒玛扎贡,勒玛扎贡马上会意,接着就说道:“报仇?可以啊,有仇不报非君子嘛!” 看着池远山正要开口,孤傲云忽然站了起来说道:“池谷主!” 池远山一愣,刚要说的话便咽了下去,他微微的扭头看着孤傲云说道:“孤庄主有何指教?” 孤傲云缓缓地走了出来,站在了池远山对面附近,先是对着勒玛扎贡说道:“勒玛长老,我借你这地方一用可好?” 勒玛扎贡笑着答道:“当然无妨,今日大典,也没什么热闹可看,如果孤庄主能给我们带来点刺激的,我们求之不得!” 听到勒玛扎贡的回答之后,孤傲云转过身来,脸上笑容一收而敛,对着池远山说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些好事之人就排了个江湖十大高手之位,说句心里话,我对池谷主能名列其中,心里很是疑惑。” 这句话是挑衅,也是公然的蔑视。 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他孤傲云根本就不觉得池远山能名列江湖十大高手。 这江湖十大高手之说,还是大约十五年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开的,池中天也听木承松给他讲过。 “孤庄主,池某对这些虚名向来不在意,什么十大高手,池某也从来没觉得自己能名列其中。”池远山倒也不卖狂。 这时候,金驰听不进去了,他站起来说道:“池兄,你别太谦虚,要是你都不在其中,那江湖上谁还敢称高手?反正我老金对你是甘拜下风!” 以金驰一派掌门,武林宗师的身份,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句话,实在是很不容易了,一方面说明金驰这个人确实是性格豪爽,另一方面,也说明了他和池远山交情够硬。 大殿众人听到这话,也是一阵咋舌。 “我说你们中原这些人,真是麻烦,选盟主就选嘛,武林盟主当然要选武功高的了,赶紧开始打吧,我还等着看几场好戏呢!”北灵萱阴柔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此时,原本站在孤傲云身后的一个人,用手指着北灵萱骂道:“你这个女人很是讨厌,我们庄主办事,轮到你插嘴了吗?” 此人典型的狐假虎威,以为靠着孤傲云,即便是北灵萱又如何? 不过,这回,他可打错了算盘。 北灵萱听完这句话,忽然哈哈一笑,接着也没看她身体动,手中忽然甩出一根长长的粉色绢布,虽说是布制品,但是却夹杂着劲风呼呼的声音冲了过去,一下子就缠到了刚才说话的那个人的脖子上,接着北灵萱手中用力往回一甩,那个人就被北灵萱拉了过来,身体荡在半空中还没落地的时候,北灵萱右瞬间手五指伸开,往半空中一甩,“噗噗噗!”几声,只听一声惨叫,那个人便直挺挺地摔了下来。 从那个人说话,到摔倒地上,也不过是过了眨几下眼的功夫。 等到众人回过神来再仔细一看,不禁都倒吸一口凉气,刚刚还指着别人吆三喝四的人,此刻却早已气绝。 脑门上,喉咙上,心口处,每个地方都扎了一枚粗短的银镖。 三枚暗器,同时击中,而且还都是击在了可以置人于死地的要害之处,北灵萱这一手,震惊全场。 孤傲云比别人反应的稍微快一些,但也没有快到可以出手救人的份上。 此刻他的脸上也是暗黑一片,十分不悦,但是没办法,毕竟是自己手下的人不长眼,惹谁不好,非得惹北灵萱这个魔女。 滨麟山庄的正要怒气冲冲地冲过去讨个说法,却被孤傲云冷冷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不知死活,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死不足惜!”孤傲云淡淡地说道。 而北灵萱出手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此时早已收回绢布,一手托着香腮,一边微微而笑。 看现在的她,活脱脱的一个清纯小姑娘,怎么也无法和刚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女联系起来。 “孤庄主,我要找的是扶羽教的麻烦,与你无关,希望你不要插手。”池远山丝毫不关心其它的事,依然坚持要替徒弟报仇。 孤傲云也没有退让的意思,仍然站在池远山面前说道:“你的事,一会儿再说,我们先把武林盟主的事情决定好再说。” 听他这话的意思,好像大家都同意选出武林盟主了,但其实并非如此,除了陆醉柳之外,其余谁也没有说要完全赞成。 浮堤大师是漠不关心,北灵萱是毫不在乎,金驰也没有给出答案,几大派的掌门都没有明确的态度,而孤傲云却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总觉得,这当中有点不对劲。”池中天忽然低着头,默默地说道。 傲霜雪和战鹰都听到了这句话,同时问道:“什么不对劲?” 池中天抬起头来说道:“这孤傲云,好像是故意冲着我爹来的。” 第一百七十九回-代父出战 猛然间听得池中天这么一说,傲霜雪和战鹰脑子里一闪,也忽然觉得不对劲了。 从开始到现在,就数孤傲云说的话最多,而且是跟谁都过不去。 不过,如果仔仔细细回想一下的话,就不难发现,孤傲云真正想与之为难的,正是池远山。 那些小势力的人,不过是孤傲云借题发挥而已。 话说到这份上,池远山就是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说心里话,他心里虽然不惧怕孤傲云,但是却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其为敌,毕竟滨麟山庄是中原五大派之一,势力庞大,寒叶谷虽然地处偏远,但是任谁也不想惹下这样一个仇人。 此时,池中天忽然缓缓上前一步,而后站到了池远山的身旁,对着孤傲云说道:“孤庄主,我父亲已经多年不与人动手,我看,不如由我代父出战,向你讨教一二,如何?” “天儿不可!”池中天话音刚落,池远山就出言制止道。 池中天的武功,池远山在清楚不过,虽说这段时间大有长进,可是要比起孤傲云,还是要差一些。 孤傲云的父亲叫孤水流,是滨麟山庄的第三任庄主,孤水流性情沉闷,早年间接管滨麟山庄之后,便不思进取,不仅自身修为不高,而且山庄的实力也没有太大的发展,但是他却生了一个好儿子,孤傲云。 孤傲云天纵英才,七岁的时候,孤水流本着例行公事的原则,将孤傲云送到一个老朋友那里习武,不料仅仅过了一年,他那老朋友就说没有什么可教他的了,经过一段时间的修习,孤傲云在十五岁那年,将滨麟山庄的建派祖师的成名绝技破风掌修炼至第六层,破风掌共有八层,据说,除了当年的建派祖师孤龙就是靠着这破风掌第八层建立了滨麟山庄,但从此之后,滨麟山庄的历任庄主别说第八层了,连第六层都练不到,孤水流更是只练到第三层,要不是靠着祖上积累,这滨麟山庄恐怕早就自生自灭了。 孤傲云就犹如滨麟山庄横空出现的救世主一样,十五岁练到第六层,已经名震武林,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练到了第七层,被喻为武林不出世的天才,而今几十年过去了,孤傲云已经快年近五旬,这几十年之间,孤傲云是否练到了第八层,无人知晓,但是仅凭第七层,就足以笑傲武林,名列江湖十大高手了,更何况,说不定他还练到了第八层。 这也是池远山阻止池中天的原因。 池中天心里也明白,孤傲云身为一派掌门,肯定是武功高强无比,但是刚才不知道从哪里窜上来一股火气直顶脑门,连带着让池中天心神一下子振奋起来。 “父亲,无妨,我心里有数!”池中天淡淡地说道。 池中天心里有数没数,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孤傲云心里确实是有数了。 这池中天,可能天生脑袋有残疾。 这是孤傲云对他下的结论。 “怎么,池谷主不敢应战?”孤傲云仿佛把池中天当成不存在一样,根本连理也不理。 池中天顿时大怒,觉得被人轻视了,于是也不顾池远山的劝阻,随手抽出承影,轻轻一抖,口中喊道:“别狂!” 话音刚落,池中天就已经冲了过去。 孤傲云微微一笑,手中折扇在手里巧妙地绕了一圈,接着“哗”的一声,打了开来,而后便向前搧了过去。 别看这扇子是纸做的,在孤傲云手里却也是刚猛异常。 池中天剑锋一偏,微微朝旁边一划,接着斜着划了个半圆,而后身体也接踵跳起,继而宝剑又向下一划,向孤傲云的手腕处挑去。 孤傲云原本戏谑的眼神,猛然间变得凌厉起来,他没想到池中天的身法和剑法如此巧妙,看起来,要收起轻视之心了。 孤傲云不慌不忙地将右腿往后一撤,接着左腿往地上使劲一踏,身体借力而起,而后右腿顺势向前一甩,池中天即便离孤傲云还有些距离,但是也感觉到了一丝凌厉的气劲。 池中天不敢涉险,手腕一抖,寒光剑法信手而发,一道剑影掠过,便朝孤傲云刺了过去。 孤傲云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瞬间合了起来,接着将折扇向上一挑,借用剑法中的“粘”字诀,将扇子紧紧贴在池中天的剑上,而后往一侧轻轻推,池中天的承影剑便被推到了旁边。 这一招属于借用巧力,否则的话,以承影剑的锋利,区区一把折扇,怎么能挡得住。 孤傲云推开这一剑之后,并未收手,左手伸出两指,右臂先是一抬,趁着池中天仰头躲避之时,左手飞快地朝池中天的耳根处抓去。 “天哥小心!”傲霜雪看的真切,心里更是急得要命。 即便傲霜雪不出言提醒,池中天也感觉到了脑边一有一种刺骨的感觉,下意识地两脚同时一抬,接着整个身体歪了下去,在即将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右手弯曲,胳膊肘一顶地面,整个人又站了起来。 这一连贯的动作,十分潇洒,不仅躲过了孤傲云这一击,而且还赢得了满堂彩。 “好!”一阵叫好声适时传来。 池远山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他对池中天的武功熟练度毫不担心,他所担心的,只是池中天的临机应变能力而已,现在看起来,进步不是一般的大,就刚才那一手,堪称绝妙! 池中天听得众人叫好,心里大为振奋,紧接着手中宝剑一转,雁落七剑又随即展开。 “雕心雁爪,断雁孤鸿”这两招用的是轻灵飘逸,剑光四溢,直把孤傲云逼得一时间倒有些手忙脚乱了。 孤傲云此时心里大为震惊,他没想到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居然一身武功如此诡异,看不出师承,甚至看不出是哪门哪派的,即便使出寒光剑法,孤傲云也还是觉得与众不同。 看起来,得用点真功夫了。 孤傲云心里暗暗想到。 池远山也看出来池中天占了上风,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种上风,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只是因为孤傲云轻敌了的缘故,现在,该是孤傲云用真本事的时候了。 此时,一直表情轻松的北灵萱,脸色也开始凝重起来,歪曲的身体也不知不觉地坐直了,虽然她并不认识池中天,但是潜意识里,她好像非常想看到池中天能打败孤傲云。 第一百八十回-佛本清静 “池公子,你的武功真的不错,要不是事先知道,我还真看不出来你是师承何人。”孤傲云反手一扫,逼开池中天之后,淡淡地说道。 “谷主,我看让公子回来吧,那老小子要用绝招了。”战鹰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来到池远山的身边,低声说道。 战鹰慧眼如炬,已经看出来孤傲云心里所想了。 不过,池远山却微微摇了摇头道:“不必,机会难得,让天儿和孤傲云过几招会受益良多,至于危险,你不用担心,我会时刻注意的。” 听到池远山这么说,战鹰便放心了。 池中天根本没有搭理孤傲云,手腕一抖,一连几下又刺了过去。 池中天的剑法以轻灵飘逸见长,而中又夹杂着凌厉地剑风,可谓是刚柔并济。 孤傲云将手中的折扇往前一扫,左手轻飘飘地拍出一掌。 池中天不相信他敢肉掌接住自己一剑,所以根本不为所动,手中的剑依然方向不变。 眼看自己的剑尖就要触及孤傲云的手掌,就在此时,孤傲云的手掌忽然往下一压,接着两腿往后一个“马蹄甩”身体瞬间往下一趴,五指直接朝池中天的腰间刺去。 像这样的武功,并非多么精妙,但是能将时机拿捏的如此精准,这就不是勤学苦练能得到的了,而是要经过无数次真枪真刀的厮杀而换来的。 池中天没想到孤傲云会有这么一招,本来以为自己这一剑能刺透他的手掌,谁知道居然会有这样的变化。 没时间多想,就在孤傲云的手掌下压,身体平趴的一瞬间,池中天潜意识中就知道不妙,赶紧收回剑势,口中大喊一声“呀!”而后全身内力急剧上冲,身体瞬间窜到了半空中。、 就在池中天刚刚窜上去的同时,孤傲云五指也穿过了刚刚池中天腰间的位置,而且五指尖还冒出了一丝真气,看得出,这一招孤傲云是下了杀招。 腰眼处有人体的死穴,戳中之后,非死即残。 池中天窜到半空中之后,没敢停留,直接一提气,而后连续几个后滚翻,之后稳稳地落在了后面。 落地之后,池中天大口喘着粗气,脑门上也冒出了冷汗,刚才实在是太惊险了。 可是,池中天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孤傲云一击不中,脸上顿时火辣辣一片,尤其是他觉得旁边众人看他的眼神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他是成名已久的武林绝顶高手,池中天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但是几回合过去了,自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很好!看来,我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顶武学!”孤傲云缓缓说了一句。 池中天一边平复了一下心情,一边扭头看了一眼池远山。 池远山随即递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有父亲在一旁,池中天根本无所畏惧。 缓缓转过身来,池中天将手中的剑向下一指,徐徐吐出一口气。 孤傲云先是哈哈大笑一声,接着双掌一合,而后慢慢分开,此刻,在孤傲云的两只手掌之间,呈现了一块黑色的气团。 “池贤侄小心,这是破风掌!” 看到这一幕的金驰,忽然站了起来,大声说了一句。 金驰久居中原之地,当然对孤傲云的武功很熟悉,但是池远山却不知道,他只是听说过,但却没有亲眼见过。 听到金驰这一句,池中天倒是没觉得什么,但是池远山却已经紧张起来了。 破风掌的威名,池远山早有耳闻,那是滨麟山庄的镇派武学。 破风掌,刚猛异常,施展时两掌挥舞有破风之音,因此得名。 破风掌属于外家功夫,第一层到第五层威力并不是很大,但是从第六层开始,威力便开始成倍增加,而最高的第八层,据说可以一掌震碎半间房屋。 孤傲云早早就练成第七层,况且,即便仅仅是这样,也不是池中天能对付的了的。 池中天才不管什么破风不破风,剑花一挽,便奔驰而去。 孤傲云眼看池中天冲了过来,不经意间,嘴角微微一上扬,接着两掌忽然向前一推,池中天顿时觉得一股火辣辣的热气扑面而来,手中的剑居然被一股力量给阻挡住了。 接着,还没弄清怎么回事,池中天就看到孤傲云的一只手掌已经呈现黑色,黑色的手掌瞬间就朝自己拍了过来。 池中天无奈之下,只得咬紧牙关,硬挺着举起右手,一掌迎了上去。 “啪!”双掌相接,池中天觉得自己的手掌仿佛击在了火盆上。 倒吸一口凉气之后,池中天抽身飞快的退回,他知道,现在不退,一会儿就没机会了。 实力还是有差距,也可以说是池中天没有准备。 “天儿,退下吧!”池远山适时说出这句话,算是给池中天一个台阶下。 池中天点了点头,之后便退了回去。 这时,北灵萱忽然开口说道:“孤傲云,你连跟人家的儿子打都这么费劲,我看,你也别跟人家的老子打了,说不定会丢人啊!” 北灵萱这句话,是直接的讽刺,但是滨麟山庄上下却没有人敢出来指责他,面子固然重要,但是命更重要。 孤傲云没好气地瞥了北灵萱一眼,接着说道:“池谷主,现在你是否可以与我一战?” “阿弥陀佛!”冷不丁地,浮堤大师口中念着佛号,缓缓站了起来。 “世间事,纷纷尘尘,我本一米粒之珠,不奢求大放光华。”诸位掌门,贫僧对武林盟主之位并无所求,亦无所欲。”接着,又转向勒玛扎贡说道:“承蒙贵教盛情相邀,今日贫僧算是还礼,希望贵教不要为祸武林,多行善事。” 说完,浮堤大师便朝门外走去,随后,一众僧人也紧跟其后。 途径池远山和池中天的时候,浮堤大师先是对池远山双手合什,行了一礼,接着又对池中天说道:“池少侠面带贵相,眉飞扬,目如炬,乃人中之龙,武学修为更是坚实,假以时日,必成宗师,老衲一言奉赠,还望池少侠纳言。” 池中天赶紧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礼,接着毕恭毕敬地说道:“聆听大师教诲。” 第一百八十一回-匆匆忙忙 浮堤大师道:“武学之境,在精不在繁,大成之时,在人不在天。阿弥陀佛!”、 池中天听闻之后,神情一振,聪慧的他,马上就明白了这话的意思,顿时觉得大有所得。 说完之后,浮堤大师双掌合什,接着就转过了身,准备离开。 “慢着!”忽然间,孤傲云叫住了浮堤大师。 “孤庄主还有何见教?”浮堤大师转过了身,缓缓说道。 孤傲云微微一笑道:“今日选取武林盟主,乃武林大事,大师乃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前辈,如果不中途离开,恐怕不太好吧。” 浮堤大师双目如电,冷冷地盯着孤傲云,接着说道:“武林宁静,已经有百年之多,贫僧不想看到武林大乱,孤庄主,贫僧言尽于此,告辞!” 说完,浮堤大师再不罗嗦,直接朝门口走去。 忽然间,孤傲云冷笑一声,接着双脚一滑,两掌向前一推,就朝浮堤大师的后背击去。 “大师小心!”池中天、金驰两人口中同时惊叫。 不仅他俩,场中众人全都惊呆了,孤傲云今天这是怎么了,看起来,这根本不像什么扶羽圣教的立教大典,倒像是孤傲云的示威之会。 敢背后偷袭浮堤大师,孤傲云的胆子已经不能说是很大了。 就在孤傲云两掌快要拍中浮堤大师后背的时候,浮堤大师忽然原地站定,接着眼睛微微一闭,后背忽然冒出一阵烟雾,披在身上的烫金袈裟也随风鼓了起来,孤傲云临近之时,忽然双掌一撤,随后一个倒翻,便翻了回去。 “孤庄主,贫僧告辞!”浮堤大师根本不为所动,举步朝外走去。 孤傲云的脸色,此时甚是难看,他没想到浮堤大师的修为居然如此之高,内力更是醇厚之极。 刚才那一掌,他虽然没有使出全力,但是浮堤大师仅仅依靠护体真气就能抵挡,这份功力,的确让孤傲云极为忌惮。 这一次,他没敢再去阻拦,眼睁睁的看着浮堤大师离开了这里。 池中天眼看孤傲云出丑,心里甚是畅快,嘴里开始拐弯抹角地讽刺道:“太威风了,武功太强了!哈哈哈。” 孤傲云心里正十分恼火,猛然间听到池中天这句话,顿时气的七窍生烟,正待出手,却不料被勒玛扎贡打断道:“诸位,今日立教大典就到这里,从此之后,我扶羽圣教将在金竹山开宗立派,诸位,请吧!” 勒玛扎贡忽然间下来逐客令,让人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今日这立教大典,甚是奇怪,作为主人的扶羽圣教的人,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反倒是孤傲云,频频站出来发表意见,这武林盟主的事,也是孤傲云最先说的。 现而今,武林盟主之事经浮堤大师这个小插曲,暂时算是耽搁了,扶羽圣教又忽然下逐客令,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乱了,乱的不可思议。 “娘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来你这里,就他娘的扯了这么一些废话,连顿酒都没有,晦气!我们走!”说着,一个不知道什么帮派的首领,率先离开。 紧接着,其他人也接二连三的纷纷告辞,不大一会儿,人就走的差不多了,而剩下没走的,就还剩下池远山,金驰,北灵萱,陆醉柳和孤傲云等人了。 池远山因为还要跟扶羽圣教算账,所以不会走,孤傲云今日的表现,已经说明他与扶羽圣教关系不一般,所以也没有走,金驰和池远山关系好,自然会留下帮忙,至于陆醉柳和北灵萱二人,前者,估计和孤傲云有关系,后者,应该是想留下看热闹了。 “诸位还不走,有什么事吗?”勒玛扎贡看着这几人,明知故问地问道。 池远山开口道:“我徒弟不能白死,西索阿瑞,你出来,与我一战!” 池远山根本不想多费口舌。 今天的西索阿瑞,很是奇怪,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从一开始就坐在那里。 勒玛扎贡道:“今日乃是高兴的日子,一些恩恩怨怨就先暂时放下吧。” “勒玛长老说的在理。”孤傲云说道。 “孤傲云!你到底跟他们什么关系,为何处处袒护!”池中天忽然大声说道。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们庄主直呼其名!”站在孤傲云座位旁边的一个中年大汉,用手中的钢刀指着池中天骂道。 北灵萱他不敢惹,池中天他可不怕。 池中天正待发作,池远山伸出手臂一拦,接着说道:“孤庄主,今日你是下定决心要与我作对了?” 孤傲云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池谷主这是什么话,我哪敢跟您作对。”听着像是客气,其实是讽刺,讽刺池远山不敢与他一战。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就不多呆了,武林盟主之事,我不参与,告辞了!”有孤傲云在这里,池远山实在没有把握能伤到西索阿瑞,况且他也需要好好琢磨一下,今天这没头没脑的立教大典,究竟有什么玄机。 “不送!”勒玛扎贡也不挽留。 “我们走!”池远山一挥手,寒叶谷的众人便齐齐跟上。 “爹!我们就这么......” “不必多说,我们先走。” “远山!”金驰忽然叫住了池远山,然后快步走了过来,将池远山拽到了门口处。 “你怕什么,不行咱哥俩就闹他一闹,一个孤傲云,何足挂齿!”金驰轻声说道。 池远山苦笑一声,低声说道:“孤傲云算什么,我不是怕他,而是我弄不清这里有什么玄机,今天的事太乱了,你得容我想一想。”接着,便抽身而走。 “对了,还要说一下,如果诸位对武林盟主之事都不感兴趣,那么我可就自己当这个盟主了。”孤傲云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正在往外走的池远山,脚步停都没停,直接甩下了一句:“随便你。” “行了,那我也走了!”紧接着,金驰也离开了。 池远山和金驰一同离开,索性就一起下山,在山路上顺便聊了聊。 下了山,到了山门口,金驰说道:“远山,我家里一堆事,就先走了,你要是没事也早点回去吧,路过我那的时候,找我去喝酒!” 池远山道:“哈哈,你放心吧,你的酒省不了,我二哥身体还有些不对劲,再等几天,差不多我就回去了,这次我出来时间也够长了,家里我还真不放心。” “行了,那咱老哥俩就此别过!”说完,金驰从身后的弟子手里牵过一匹马,翻身跃上,便驰骋而去。 第一百八十二回-相互勾结 目送金驰离开之后,池远山和池中天等人,便准备返回住处。 正往前走了没几步,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池中天!” 池中天一愣,赶紧转过身去,定睛一看,只见一个银发飘飘的女子正朝他走过来,原来是北灵萱,身后还跟着她的随从。 池中天和北灵萱可谓是素不相识,即便是池远山,也和北灵萱没打过交道。 虽说如此,但是人家叫住了自己,总是要应付一下的。 “北宫主,有何指教?”池中天抱拳说道。 北灵萱走近之后,先是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你武功不错,挺厉害的!” 这句话把池中天弄的有些发懵,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叫住自己就是为了夸赞自己一下? 没等池中天完全反应过来,北灵萱接着说道:“我想请你去雪鹜宫做客,如何?” “这......”池中天没想到北灵萱会请他去雪鹜宫做客,一时没有准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北宫主,雪鹜宫与寒叶谷素无来往,不知为何邀请犬子?”池远山在一旁说道。 北灵萱笑着说道:“久闻池谷主乃是中原武林的侠义之尊,今日得见,灵萱倍感荣幸,而贵公子不惧强势,这份胆气我也是十分佩服,因此有意结交,不知池公子可否赏脸?” 北灵萱说完之后,两只眼睛盯着池中天,就等他回答。 傲霜雪看到之后,有些不乐意了,心里就不想让池中天答应,因此走过去拽了拽池中天的衣角。 池中天看了看池远山,而后略一放松,接着说道:“北宫主乃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高手,承蒙看得起在下,只是现在确实有事在身,不便远行,待到他日得闲,定当前去拜见。” 这番话说的甚是合理,既没有马上答应,也没有让北灵萱折了面子,可谓十分得体。 池远山在一旁也点了点头,心里也觉得很满意。 北灵萱捂着嘴呵呵一笑,而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雪白色的小牌子,递给池中天道:“既然池公子现在不方便,那我就不勉强了,这是我雪鹜宫的雪肌玉令,今日赠予公子,将来空闲的时候,别忘记到我那里去坐坐。” 池中天想了一想,而后就伸手接过了玉令,仔细端详了一下,只见这玉令长方有形,通体雪白,上面雕刻着两只鹜,工艺甚精,池中天乍一看就觉得爱不释手。 端详过后,池中天将这玉令放进怀中,之后说道:“多谢北宫主,将来我一定会去拜访!” 雪鹜宫神秘之极,池中天只是耳闻就神往已久,若是有机会,他一定要去看一看。 “那好,那我就告辞了,这什么扶羽教的什么大典实在是无趣的很,早知如此,我就不必花费那么久的时间,长途跋涉来到这里了,好了,池谷主,池公子,我们就此别过!” 说完,北灵萱一挥手,马上就有几个人驾着一辆马车而来,北灵萱立时钻进马车,马车随后飞奔远去。 “天儿,这雪鹜宫的人行事一向诡异多端,北灵萱更是神秘莫测,与此人打交道,你可要小心。” 池远山只是从旁提醒,而并不是提他去做什么决定,可见池远山已经将池中天当做大人了。 池中天点了点头道:“父亲放心,孩儿心里有数。” ...... 很快,众人就回到了农庄,简单的休息了一下之后,池远山就把池中天叫进了房中。 “天儿,说说看,你对今日之事怎么看?”池远山问道。 池中天略一思索,接着说道:“太多的我也没有发现,不过,有几件事,我觉得可以确定了。” 池远山拿起茶壶给池中天倒了一杯茶,而后说道:“说来听听。” 池中天道:“扶羽教弄这个大典,按理说应该他们是主角,但是除了那个叫什么勒玛扎贡的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之外,就再没其它的了,那个什么教主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反观孤傲云,倒是处处站出来,好像这个大典,是为他办的。” 池远山眯着眼睛,仔细地听着,并没有插话。 池中天喝了一口茶水之后,继续说道:“孤傲云今天所作所为,最主要的有两件事,一是处处与父亲为难,二是提议武林盟主之事。提议武林盟主之事,尚且不难理解,但是处处与父亲为难,就有些让我不明白了,难道父亲以前与他有旧仇?” 池远山交叉双手,淡淡地说道:“没有,我根本和他不认识,何来仇怨?” 池中天听了这话,挠了挠头,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说来的话,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池远山眉头一皱,追问道:“什么?” 池中天道:“孤傲云和扶羽圣教,估计已经勾搭在一起了。” 因为对扶羽圣教的仇视,因此连带着孤傲云也被池中天仇视了,即便连用词,池中天都用了“勾搭”这个词。 池远山拿起杯子在手中转了转,接着说道:“这点不难看出,只是我很奇怪,孤傲云身为中原名门正派掌门,怎么会和这样的组织有所瓜葛。” 池中天冷笑一声道:“父亲此言差异,看今日孤傲云所行之事,哪里有一派宗师的风范。” 经这么一说,池远山也连连点头。 “你接着说。”池远山道。 池中天道:“扶羽教毕竟刚刚建立,名望和势力都不大,放在以前偷偷摸摸与我们或者其他人为敌的话,尚且还可行,但如今已经捅破了这层纸,他们要是不拉一个强有力的人做后盾的话,单单是我们,就足以让他们灭门了。” 池中天这番话说得十分在理,听得池远山频频点头。 “照你这么说的话,估计扶羽教也是许给了孤傲云什么好处,否则孤傲云凭什么帮他们?”池远山思维缜密,一句话点破关键。 池中天拿起茶壶,给池远山添了一杯茶,又端起来递过去之后,口中反问道:“扶羽教能给什么?” 第一百八十三回-暗怀鬼胎 池中天这句话,恰好问到了点子上,扶羽圣教能给什么? 一个刚刚建立的组织,能给一个建立百年多的大帮派什么? 名望?金钱? 都不是。 池远山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 池中天接着说道:“我真的想不出他们能给什么,我更想不出孤傲云缺什么。” 池远山微微一笑道:“这你就错了,天下人,没人能躲得过名利这一关,孤傲云也不例外。” 池中天点点头道:“这倒也是,我看他是很想成为这个武林盟主。” 池远山哈哈一笑道:“这个不足为虑,他武功虽然高强,但是今日你也看到了,浮堤大师是明显反对的,你要知道,当今武林中,浮堤大师的武功固然不是最高的,但却是最为德高望重的,只要他不同意,这事就成不了,再加上老金也反对,云岩大师又根本没来,他这个武林盟主是当不成的。” 池中天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说道:“父亲说的也是。” “最近几日,我打算带着你古伯父回北冥山了,你呢?是想跟我回去,还是继续游历?”池远山忽然问道。 池中天听到这句话,连想都没想就说道:“我不回去,我想在江湖中再闯荡闯荡,我觉得我懂得还是太少了。” 池远山像是早就料到一样,面带笑容地说道:“如此甚好,男儿就应该纵横天下。”接着,顿了一顿又说道:“当然了,我更希望的是你能勤加练习武功,称霸武林。” “啊!”池中天这是第一次听到池远山对他说这样的话,一时之间,有些发愣。 池远山道:“一个人,总要有点雄心壮志,我希望我的儿子,能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我对你的期望,并是不那么简单,将来的寒叶谷,也要成为像中原五大派一样的强大门派,我的儿子,也要成为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池中天本来就心气甚高,经池远山这么一鼓动,顿时激动地答道:“父亲放心,孩儿一定努力!” 池远山又道:“你二师兄的事,一时半会儿是解决不了了,孤傲云已经和扶羽教站在一起,我们的力量,还不足以抗衡他们,况且一旦我们与孤傲云产生矛盾,说不定会惹得天下大乱,还是暂且隐忍一时,待日后以观其变吧。” 池中天琢磨了一下,眼下确实也没什么好办法,也只能如此。 父子二人又喝了一会儿茶,聊了几句之后,池中天便准备离开了。 临走之时,池远山叫住池中天,问他是不是还要傲霜雪继续留在身边,池中天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这天晚上,傲霜雪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拿手好菜,池远山和池中天以及战鹰等人聚在一起,好好的吃了一顿,这么多天来,这也是难得的一顿轻松的晚饭。 这天晚上,月光澄亮,星光闪烁,一幕很美的夜景,铺在了天空上。 但凡是武林中人,一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留宿之时,必定会加强戒备,以防不测。 寒叶谷也不例外。 住在承齐侯府的时候,池远山自然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以承齐侯的名声,歙州城还没人敢去打他的主意,即便是武林中人想要偷袭,侯府内豢养的那些身手高强的保镖,也不是白给的。 战鹰既为总管,这夜间警戒之事,自然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安排了八名弟子,轮换着守夜,两个时辰一换,这座农庄不算太大,因此也不算太难,况且这次跟随池远山出来的都是寒叶谷中身手极强的弟子。 安排好了之后,战鹰便准备回房休息了。 连续几日奔波,战鹰的精神也是愈加疲惫,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在这之前没多久,金竹山上的人,却都是个个精神抖擞。 “孤庄主,今日多亏了你在一旁周旋,否则我还真没胆气面对池远山。”一个身穿袍服的年老者,坐在一张圆桌子上说道。 此人正是扶羽圣教的大长老,勒玛扎贡。 在他对面,也坐着一个人,正是孤傲云。 如今夜色这么晚,孤傲云却与勒玛扎贡秉烛长谈,看得出,他二人关系的确不一般。 “勒玛长老太客气了,你帮我,我自然也要帮你。”孤傲云淡淡地说道。 勒玛扎贡旋即说道:“孤庄主放心,我们圣教最为强劲的力量已经来到了中原,随时可以派上用场,孤庄主尽管放心的去做你想做的事,遇到麻烦,我们自会帮你解决。” 孤傲云哈哈一笑道:“和贵教合作,真是太痛快了,来,我以茶代酒,敬长老一杯!” 说着,孤傲云举起了桌子上的茶杯。 待到二人放下杯子之后,勒玛扎贡又说道:“算算日子,我们教主那边也应该差不多准备行动了,这段时间,我们会拖住池远山,让他回不去。” 孤傲云轻轻地“哦?”了一声,而后问道:“你们有什么好办法?” 勒玛扎贡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个就不劳孤庄主费心了,到时候你只管看好戏就好。” “哦,哈哈哈!”孤傲云听到这话,索性也就不打听了。 勒玛扎贡此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孤庄主,你觉得池远山的武功怎样?” 孤傲云随口答道:“没和他打过,不过肯定不强,就他,我出名的时候,他还是个江湖无名小子呢,也就是年龄虚长了几岁而已。” 听着孤傲云如此狂妄的口气,勒玛扎贡心里暗暗嘲笑了一番,但表面上仍不动声色地说道:“那是那是,孤庄主的破风掌已经练至大成境界,区区一个池远山,怎么能是敌手?” 孤傲云嘴角一撇,接着说道:“浮堤和金驰这两个老东西,很是棘手啊。” 勒玛扎贡道:“浮堤淡泊名利,不足为虑,只要不惹到他,应该没事,至于金驰,他和池远山交情过命,只要我们能制住池远山,金驰也就无所顾虑了。” 孤傲云道:“也罢,我帮你们拿到你们想要的东西,你们帮我扫平障碍,将来武林一统,我就以长江为界,北端归我,南端归你们,如何?” 勒玛扎贡赶紧答道:“不仅如此,到时我们仍然奉孤庄主为盟主。” “哈哈,好说好说。” 看似相谈融洽的两人,其实都是各怀鬼胎,各人有各人的目的。 第一百八十四回-秘密力量 孤傲云和勒玛扎贡详谈过后便一同起身,离开了屋子。 在屋外的广场处,灯火通明,摆放在四个角落的坛子中都点燃了火焰,将此地照的犹如白昼一般。 此刻,这里已经集结了大约五十个人。 这些人,打扮的十分奇特,身穿黑色劲装,背后背着一把弓,腰间挂着两个套筒,其中一个,装满了箭矢,另外一个,插着十几把细小的短刀。 这些人的肩膀上还斜挎着一个布包,另外,他们每人手中还拿了一根一两尺长的铁棍。 “这些人是......”孤傲云看着这些人,心里很是好奇。 勒玛扎贡无不骄傲地答道:“他们可都是我教花费十数年打造出的秘密武器,暗羽卫。” “暗羽卫?”孤傲云疑惑地问道。 “他们个个武功高强,精通刺杀,熟练各种十八般武器。”勒玛扎贡说道。 孤傲云听在耳里,并不以为然,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勒玛扎贡从孤傲云的表情中已经猜到了什么,他不经意地一笑,而后对着站在这些人中间的一个瘦高个子人说道:“孤庄主要考验考验你们的武艺,来吧,有什么绝活都拿出来。” 话音一落,那个瘦高个先是点头应了一声,而后向前跨了一步,接着左右张望了一番,而后从套筒里拔出一把短刀,接着在大殿前的一个柱子上划了个十字,而后先是后撤几步,接着顺手从背后把弓箭拿了过来,张弓搭箭之后,两脚一滑,整个身体犹如飞鸟一般向后方疾速飘去,接着又左右晃动,看的孤傲云心里也是叫好不已。 忽然间,正在晃动的瘦高个在施展轻功之时将弓开的满满的,之后手一松,一支箭“嗖!”的一声,犹如黑夜疾驰的流星一般冲了过去。 “啪嗒!”一声,箭稳稳地插在了柱子上。 勒玛扎贡和孤傲云一起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把孤傲云吓了一跳。 这支箭不偏不移,刚好射在十字的中心。 “怎么样,孤庄主。”勒玛扎贡笑着问道。 孤傲云连连点头道:“好身手,好箭法。” 那个瘦高个此时对着勒玛扎贡弯腰施了一礼,而后就退了回去。 紧接着,另外一个体型偏胖一点的人,腾空跳起三尺多高,随手拔出两把小短刀,而后往前一甩,孤傲云只觉得耳边一道寒风掠过,赶紧将头一偏,接着耳边就听到“咔嚓!”的声音。 孤傲云回过神来定睛一看,直接刚刚插在柱子上的箭矢,此刻已经被砍掉了一半。 “好手段!”孤傲云再一次赞叹道。 勒玛扎贡挥了挥手,接着对那些人说道:“今天是你们第一次真正的执行任务,我希望你们能完成任务,回来后我重重有赏!” “是!”五十个人鼓足内力,齐声应答,声势极为浩大。 “你要让他们去哪?”孤傲云有些不明白。 勒玛扎贡卖关子似的说道:“哈哈,孤庄主稍待一时,等他们回来,你就知道了。” 这时,从广场一侧快步走过来一个人,正是怨天。 “大长老,我们全部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怨天恭恭敬敬地问道。 勒玛扎贡一扬眉,接着大手一挥说道:“现在就去吧!” 怨天听到之后,转身朝那些人做了个手势,接着,他们就齐齐朝山下走去。 “孤庄主,走走走,我们再去小酌几杯,说不定等我们喝的差不多了,他们也就回来了。”勒玛扎贡说道。 孤傲云虽然很想知道那些人去干什么了,但是勒玛扎贡既然不说,他也不便多问。 这些人去干什么? 当然不是干好事。 就在池远山刚刚离开金竹山不久,勒玛扎贡就派了几个人跟在了池远山的身后。 勒玛扎贡深知池远山的厉害,所以他特意抽调了暗羽卫中的几个擅长跟踪的人前去做这件事,果然,没有被池远山发现。 现在,他们就准备偷袭池远山的落脚点。 勒玛扎贡猜测池远山一定在附近有什么暂时歇脚的地方,果然被他猜中了。 这五十人虽然人数不少,但都纪律严明,跟在怨天身后,步伐很快,而且悄然无声。 这些人下了山之后,一路朝北走去,这段路尽是荒郊野地,根本没个人烟。 再往前走了一会儿,怨天停下了脚步,而后他随后摆了摆手,暗羽卫便飞快地蹲在了地上。 怨天朝前看了一会儿,接着便吹了几声哨音。 随着哨音落下,从前方不远处闪现出一个人,快步走到了怨天的面前。 “见过怨天首领!”那人施礼道。 怨天点了点头,接着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那人答道:“有四个守夜的,其余人都睡了,所有屋子都没点灯。” 怨天接着问道:“地形如何?” 那人想了想答道:“没太大问题,是个农庄,用土砖墙围起来的,只有一个正门,但院墙很高,正门前面不远处有一棵大树,站在树顶上可以看到院墙里面,但是现在天黑了,看不太清楚。” 此人果然是干这事的高手,将所有细节说的一清二楚。 怨天道:“看不清没事,我们也不需要看,那四个守夜的都在什么地方?” 那人回答道:“两个在前门,两个在里面四处巡视,农庄不大,想躲过里面那两个无声无息的进去,不太可能。” 怨天想了想,而后说道:“你前面引路。” 那人答应一声,接着就往前走。 怨天朝后面打了个手势,暗羽卫随后便站了起来,紧紧跟上。 众人又走了不知多久,只见前面的怨天伸手朝天上一指,这是停止的手势。 池远山所居住的农庄,就在前方不远处。 怨天想了想,先叫过两个人,让他们悄悄过去,干掉门口的两个守夜的人。 在怨天看来,区区几个守夜的人,肯定不堪一击,怎么能比得上暗羽卫。 这两人听见怨天的话之后,同时点了点头,接着就将腰间的套筒和背后的弓还有手中的铁棍全都放下,只拿了一把小短刀,接着,二人便猫着腰,沿着一棵树向前走去。 第一百八十五回-隐匿不成 两个人悄悄地往前走了没一会儿,就趴在了草堆里。 悄悄抬起头往前看了看,只见远处一座农庄的门口站了两个人,身体站的笔直。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接着就慢慢地在地上往前爬。 他们要爬到一个合适的距离,而后才有把握将手中的短刀投掷过去,一击毙命。 在农庄门口负责今夜守卫的两人,一个叫周成,另外一个叫冯虎。 这两人在寒叶谷的弟子中,属于武功极好的,他们曾经二人合力与战鹰相斗,近百回合内不落下风。 今晚战鹰特意让他们二人在门口守夜,在战鹰看来,有他们俩在,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虽然如此,但是这两人丝毫不敢懈怠,一直十分警觉地站在门前,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危险正在悄悄来临。 五十步,三十步。 距离越来越近,暗羽卫的两个人极为擅长潜行,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草地就快到尽头了,再往前就是光秃秃的地面,没有遮挡的东西,很快就会露馅。 所以,这两人都停下了。 看了看距离,二人都觉得把握不大,一是天色黑暗,虽然有月光星光,但还是看不太清楚。 没办法,这两人只能冒着危险,继续向前爬行了一段距离,一直爬到了草地边缘。 二人再一次看了下距离,觉得差不多了之后,便拔出短刀,准备扔出去。 就在此时,忽然间二人听到了一阵狗叫的声音,把他们俩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隐匿起来。 原来,是在院子里巡视的两个人牵着饕犬出来换岗了。 饕犬这种狗,嗅觉极为灵敏,当初就是饕犬把寒叶谷的人带到扶羽圣教所住的地方。 在院子里巡视的人,自然也把饕犬牵上,只是很奇怪,这饕犬一般是不会叫的,怎么刚刚来到门口,就开始叫唤了呢? 站在门口的冯虎问道:“怎么还叫唤上了?” 牵着饕犬的人名叫陈大通,他纳闷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叫上了。” 此时,饕犬的叫声非但没有降低,反而越来越大。 陈大通此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冯虎说道:“这饕犬只有闻到附近有陌生味道的时候才会叫!” 听到这话,冯虎和周成都紧张了起来,先是四周观望了一下,接着便开始向旁边走去。 趴在地上的两个暗羽卫此时是苦不堪言,他们实在想不通,那两个人都发现自己。居然被一条狗发现了。 冯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走过来了,即便借着夜色掩护,也难保冯虎不发现。 扶羽圣教的两个暗羽卫对视了一眼,便决定出手了。 怨天给他们的任务是解决掉两个守夜的,暗羽卫狂傲之极,觉得这简直不值一提,既然暗着不行,索性就明着打吧。 至于是两个人,还是四个人,或者是四个人加一条狗,这些暗羽卫都不在意。 冯虎此时也忽然察觉了一丝异样,只不过这种异样更多的是来源于感觉。 冯虎停下了脚步,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不远处的一片草丛。 “哗!”忽然间,冯虎两脚向后一甩,一边疾速往后退,一边喊道:“这里有人!” 周成和那两个人听到之后,大惊失色,赶紧走了过来,但是左看看右看看,并没有发现人。 “哪呢!”周成急切地问道。 冯虎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草丛,用手一指道:“就在草丛里!” 他话音刚落,饕犬忽然像是发狂了一样,挣脱了牵着他的人的手,甩开四条腿就冲了过去。 “嗡!”一道寒光突然从草丛里飞了出来,速度极快,目标直指冯虎。 “虎子小心!”周成急忙大声提醒。 冯虎看的真切,右手一扬,抽出钢刀,凌空挥舞了几下。 “当啷!”一声脆响,飞出来的寒光被冯虎的刀给击落在地上。 冯虎根本不去管那东西是什么,提着刀就要冲过去。 此时,两个暗羽卫已经无法躲藏了,索性双双从草丛里跳了出来。 看到眼前突然闪现出两个黑衣人,冯虎大吃一惊、 “什么人!”冯虎用刀指着两人问道。 两个暗羽卫没想到他们竟然能躲过自己射出的短刀,心里很是诧异,但还是抱有幻想,以为他们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老周,赶快回去报信!”冯虎一边说,一边摆开了架势。 “好!”周成答应一声,就转身飞奔而去。 就在此时,其中一个黑衣人两腿一弹,从冯虎头上越过,双手往前一伸,直接朝周成的后背抓去。 陈大通看到黑衣人要拦住周成,赶紧抽出刀劈了过去,想阻拦一下黑衣人。 另外一个寒叶谷的弟子赶紧把饕犬牵在手里,而后就静静地站在一旁。 这倒不是他害怕,而是饕犬实在太重要了,他可不敢随意放开这条狗,再者寒叶谷的弟子心里也是极端自信,他觉得根本不需要自己再上去帮忙了。 陈大通这一刀被黑衣人轻巧地闪了过去,半空中翻转了一下身体,但是手臂依然抓了过去。 周成听到身后的声音,知道是冲着自己来的,无奈之下只得猛地停住脚步,而后一边拔刀,一边绕了一圈,抽出刀之后,身体也转了过来。 看到黑衣人的手臂,周成想也不想,直接一刀就劈了过去。 那边冯虎也和另外一个黑衣人斗在了一起。 周成的刀法很是凶狠,上劈下砍,每一招都力大无比,招招要命。 但是黑衣人却丝毫不惊慌,空着双手,借助灵巧的步法,绕着周成的身体不停地摆脱周成的刀光,偶尔还会用手掌去夺刀。 周成一边挥舞钢刀,一边暗自恼怒自己没用,连一个赤手空拳的人都拿不下。 这么想着,周成的刀法也更加犀利了,黑夜中钢刀反射出的寒光炫丽之极,黑衣人一时之间也有些吃紧。 不过,这暗羽卫的确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打着打着,黑衣人故意卖了个破绽,周成一刀划过去的时候,黑衣人并没有往旁边躲闪,而后往后撤了一步。 第一百八十六回-凶险之战 这下周成心里一喜,双手猛地往上一提刀,接着狠狠地劈了下来。 这一刀,周成有信心把黑衣人的脑袋劈成两半! 周成的一刀正要劈在黑衣人的头上之时,黑衣人忽然两脚一滑,脑袋微微往旁边一侧,恰好躲过了这一刀,紧接着黑衣人两只手臂往前一抓,一手卡住周成的刀柄,一手变指,往周成的腋下戳去。 周成始料不及,虽然尽全力躲过了腋下那一指,但是手中的钢刀却不知不觉地被夺走了。 周成这里不占上风,那边冯虎和另一个寒叶谷弟子合力相斗另一个黑衣人,也没见优势。 寒叶谷的两人心里很是急躁,觉得连一个无名小贼都拿不下,很是丢人。 而对手更是焦虑,他也觉得打了半天没打赢,也很丢人。 敢情这些人都把对手当成了武功低微之辈。 这时候,在一旁牵着饕犬的弟子看出苗头不对了,便想赶紧抽身回去报信。 恰在这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呼呼啦啦地一下子冲过来一群人。 虽然没有看清,但是听脚步声就已经知道人数众多了。 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怨天所带领的暗羽卫。 本来,怨天的如意算盘是先让人解决掉守卫,接着潜入内院,之后将燎油弹放在房屋前。 这次他们每人所带的布袋里装的,正是燎油弹。 燎油弹暴露在空气中,很快就会自燃,西索纳德就是用这东西让玄天派遭受建派以来最大的灾难。 而这次,他们又想用这招来对付池远山,最好能把燎油弹准确地放在他们居住的房屋前和房顶上。 不过,怨天没想到的是,自己派过去的两个人居然和寒叶谷的人打起来了,这让怨天差点把肚子气炸了,一边暗骂一声废物,一边只好带人冲过来。 怨天害怕再打一会儿,惊动了农庄里的人,那可就不好办了。 等他们冲过来的时候,那个牵着饕犬的弟子正快步往回跑,周成和冯虎以及另一个人正缠着两个暗羽卫。 “射杀他们!”怨天手一挥说道。 身后的暗羽卫纷纷取下弓,搭上箭,开始瞄准。 寒叶谷的三个人没想到一下子会冲出来这么多人,一时都有些惊慌,无奈之下,周成只得朝天怒吼了一声,想借机示警,让在里面的人听到。 那个牵着饕犬的弟子在就差一步就能窜进院里的时候,眼前突然一花,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一个人就出现在了面前。 这弟子吓了一跳,不过定睛一看,顿时喜上眉头:“公子!快,有敌袭!” 出来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池中天。 池中天今夜并没有睡的太死,因为白天经历了一些事情,所以醒了好几次,最后醒了一次之后,索性就不睡了,一个人坐在床边,脑子里在思索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 池中天这段时间养成了一个好习惯,每天睡觉前,都会将发生的事情理一遍,这样一来,他不仅可以从中发现一些什么,更重要的是,还可以让自己的思维更加缜密。 这一晚,他正在想问题,忽然间,他灵敏的耳朵听了几声狗叫。 这几天以来,池中天对这条神奇的狗也算是很熟悉了,因此马上就听出来这是它的叫声。 真是奇怪,好端端地,叫唤什么? 本来池中天只是心里奇怪,但是没过一会儿,就忽然觉得心里发慌,憋闷的很。 想来想去,池中天决定出去转转。 这一出门不要紧,刚走几步,他就听到声音不对,拳脚声音很杂乱。 忽然间,池中天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紧接着,他就听到一声怒吼。 怒吼的声音刚刚落下,池中天的人影已经闪了出去。 时间刚刚好,他刚出门,就遇到了牵着饕犬的那个弟子。 “我知道了,没事,你去告诉我爹和其他人,这些人我来对付!”池中天淡淡地说道。 他并非心里有底,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越是冷静,就越能安定其他人的心。 “好!”牵着饕犬的弟子赶紧点了点头,就往里跑。 池中天定下心来,借着门口挂的一挂灯笼往前面一看,只见黑压压的一群人都张弓搭箭地对着几个正在打斗的人,心里一急,顾不得其它,赶紧就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那些箭,也射了出来。 暗羽卫的箭术都极为精湛,四十八支箭一同射出,夹杂着破空的声音,呼啸而来,威力无比。 池中天根本来不及示警,手中也没有拿承影剑,只得快速地闪避到一旁。 周成和冯虎以及另外一个人也知道了现在的情况,都纷纷开始扫落箭枝。 那两个暗羽卫已经知道要放箭,所以在提前一刻就已经抽身撤了回去。 这一来一去,恰好形成一个空当,让这三人刚好能抽身闪避。 这一轮箭枝虽然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其中两枝箭都射中了周成的肩膀。 因为周成的刀被夺走,无法扫落,躲闪又不及,因此便中了招。 恰在此时,池中天快步往前一冲,随手抢过冯虎手中的刀,大喝一声,人已经高高跃起,接着半空中鼓足内力,挥刀向前一划,一道半月形的寒光就飞了出去。 这道寒光击中了一些黑衣人手中的弓,只听得劈啪声络绎不绝。 黑衣人手中的弓,不少都折断了。 怨天大吃一惊,仔细一看身形和面貌,这才知道是池中天。 白天在金竹山的时候,怨天见到过池中天和孤傲云的切磋,对池中天的身手也是颇为忌惮。 “上!”怨天一边往后退了几步,发号施令,听到怨天的命令,暗羽卫纷纷扔掉手中的弓,从套筒里抽出短棍,虎虎生风地一拥而上。 池中天毫不惧色地迎了上去。 冯虎和另一个寒叶谷弟子也冲上去帮忙,至于周成,因为肩膀受伤,实在无力,只得一步一步地往一旁挪动。 暗羽卫的武功着实不低,手中的棍子凶狠之极,十几个暗羽卫围着池中天,无数条棍子犹如漫天飞雨一样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第一百八十七回-突然起火 池中天一刀隔开一棍,接着半蹲着身体原地转了一圈,刀锋中流溢出来的寒气刮的暗羽卫脸颊生疼。 趁着逼退这些人的一瞬间,池中天手中的刀向上一挑,将其中一个暗羽卫手中的棍子挑到半空中,紧接着右手往前一推,“砰!”的一掌正好击中此人的脾脏之位,这人顿时口喷鲜血,身体如断线的珠子一样,飞了出去。 一掌击飞一人之后,池中天手中的刀再一次向四周划了过去,因为刀势过于迅猛,让一众暗羽卫有些吃力。 暗羽卫擅长刺杀与偷袭,自身武功自然也不差,但是和现在的池中天相比,自然是要逊色许多,要是早几个月的时候还可以,那时候的池中天是书房功夫,中看不中用,但现在显然已经今非昔比了。 眼看不讨好,怨天眼珠一转,紧接着口中大喊道:“二队退下!” 话音刚落,围着池中天的一些人之中,有几个人飞速开始往回撤。 紧接着,怨天再一次喊道:“二队张弓,一队准备!” 话音一落,那些撤出来的暗羽卫再一次张弓搭箭,瞄准池中天。 与此同时,和冯虎等人以及池中天缠斗的人忽然间同时向后一闪,紧接着,无数枝箭射了出去。 刚才池中天听到怨天的喊话,就知道不妙,现在猛然间听到声音,手中的钢刀开始密不透风地狂舞起来,随着一根又一根的箭枝被扫落,池中天手中的刀也越来越快,到最后已经分不清哪个是人,哪个是刀了。 以池中天的武艺,想不让这些箭伤到他,自非难事,但是冯虎和另外一个寒叶谷的弟子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先是冯虎,躲闪不及地同时,大腿根处被射中,紧接着另一个弟子更是要命,被两枝箭同时射中眼睛,惨叫声猛然响起。 这回的暗羽卫射箭速度都极快,一枝接一枝,同时,也让人看出怨天所调动暗羽卫时的熟练与迅速。 冯虎一边尽力挥舞手中的刀,一边拼了命地窜到了另一个寒叶谷弟子身边,然后将其往旁边拽。 紧急时刻,池中天再一次爆发,他朝天暴喝一声之后,手中的钢刀一边飞舞,一边旋转着身体向放箭的那些人冲去。 这时候,农庄内的人,终于都出来了。 最先跑出来的是傲霜雪,紧接着是战鹰和几个弟子,最后是池远山。 傲霜雪刚一出来,就看到了冯虎和另一个人的惨状,惊叫一声之后,赶紧冲过去把他们扶了起来,战鹰扭头看了一眼,脸上怒色突现,一句话不说,抽出剑就冲了过去。 因为放箭的人被池中天很好的牵制了,所以现在的威胁并没有多大了。 七八个暗羽卫迎上了战鹰,其余的人在怨天的指挥下,和寒叶谷的几个弟子打了起来。 池远山从寒叶谷出来的时候总共带了三十个弟子,打发了几个去护送许重的灵柩回寒叶谷,剩下的几个留在承齐侯府看守蓉妖,所以这次前来,只带了十个弟子。 周成、冯虎和另一个弟子受伤,牵着饕犬的弟子被留在了院子内,现在只有六个人。 不过,即便是这六个人,也没让暗羽卫占了便宜。 这一刻,池远山平日了所花费的苦心,终于有了收获。 战鹰大发神威,一个人就让这七八个暗羽卫手忙脚乱,那边池中天也缠住了十几个,剩下不到三十个也被寒叶谷的弟子给缠上了。 池远山看看前面,知道暂无大碍,于是赶紧吩咐傲霜上把受伤的人扶进去,紧接着他也大袖一摆,就要冲上去。 怨天看到池远山过来了,差点吓得魂都飞了,他赶紧大喊道:“快扔!快扔!”一边就准备逃跑。 那些暗羽卫听到怨天的话,都赶紧收了刀迅速地从布袋里掏出一把东西,拼命地朝农庄扔了过去。 这下把池中天他们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暗器,赶紧纷纷地护住身体,一边挥舞手中的兵器,一边往一旁躲闪。 眼看扔的差不多了,怨天又大喊一声:“撤!”而后他自己一马当先地就开始往回跑。 暗羽卫听令之后,也纷纷施展轻功逃离,战鹰和池中天正要追上去,却被池远山叫住了。 无论是进攻,还是逃跑,暗羽卫的人都是神速。 几个寒叶谷弟子赶紧从地上捡起来他们刚才仍的东西,递给了池远山。 池中天和战鹰围上来,每人拿了一个放在手里,只看这东西圆球状,乌黑乌黑的,手感柔软,有些像橘子。 放在鼻子处闻一闻,还有一股子呛鼻的味道。 “这什么玩意儿?”池中天不解地问道。 池远山也是满脸疑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端倪。 战鹰对几个弟子说道:“去看看他们扔了多少这玩意儿。” 几个弟子点了点头,都跑了回去。 “什么人,看清了吗?”池远山问道。 池中天点了点头道:“看清了,扶羽教的人,带头的那个就是和徐谦打架的那个人,好像听勒玛扎贡叫他怨天。” 池远山听到这话,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他们疯了,拼了命的要找我麻烦,一点都不让我们消停。” 池中天道:“我看也是。” 就在此时,忽然间战鹰怪叫一声,然后双手不停地乱甩,嘴里还喊道:“烫死我了!” 池远山和池中天都很纳闷儿的看着战鹰,正要发问,忽然感觉自己手心好像抓了一个火球一样,两人都不由自主地使劲甩了甩手,而后都把双手凑到嘴边使劲吹着。 “起火了!”战鹰忽然指着地上喊道。 池远山和池中天低头一看,可不是吗,三堆小火光正一跳一跳地欢快的很呢。 “不好,那里也有!”池中天往前一看,只见前面的地面上,也有火堆。 “糟了!他们搞的鬼!”池中天像是忽然间想起什么一样,随后大喊道:“快把那些人扔的东西扔出来!” 可是,已经晚了。 农庄内此刻已经开始烧起来了,而原本掉落在池中天等人面前的小火堆,此时已经燃成一人多高的大火! “混蛋!快救火!”战鹰赶紧往院子里跑。 其实哪还用他们示警,院子里早已乱成一片了。 第一百八十八回-转身杀回 那几个弟子正在那里想看一看这些东西有多少的时候,已经要着火了。 这些东西当然是那万恶的燎油弹了。 燎油弹着火极快,一旦燃起,很快就会变成熊熊烈火,这也是很难对付的原因。 不到几句话的功夫,农庄里已经一片火海,这座院子全是用木质材料搭建的,遇火就着,火势愈演愈烈。 几个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弄的不知所措,听到战鹰冲进来大喊之后,才想起来要赶紧救火。 “噼啪噼啪”的声音越来越多,而火势却一点没减弱。 这农庄之内哪有充足的水源,只有一口用来饮用的水井,可那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池远山一边冲进去,飞速地将那三个受伤的弟子救了出来,紧接着大声喊道:“都别慌!小心自己,房子烧就烧了!” 听到这句话,众人心里稍稍平静了一些。 池中天飞速地冲进房屋将自己的承影剑拿了出来,紧接着又把惊慌失措的两匹騋牝马牵了出来,而此时,傲霜雪也拿了一个包裹冲了出来。 二人回合到一起,便开始往外跑。 “谷主!这火太邪门!没有充足的水源根本浇不灭!”战鹰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焦急地说道。 池远山抬头看了看,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池中天、傲霜雪还有其他的弟子都冲了出来,池中天和傲霜雪还好,但那几个弟子此时脸上和衣服上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狼狈之极。 望着面前的一片火光,池远山也是郁闷之极,这里本是别人的地方,好心借给自己用,结果却因为自己的缘故,让这里遭受了无妄之灾,虽然花费些银两可以修补,但是这脸面却荡然无存了。 “我们去金竹山!”池远山忽然低沉地说道。 听到这话,众人神情一振,知道池远山要发泄心头的恶气了。 池远山从怀里掏出一个绿色瓷瓶,递给了傲霜雪说道:“雪儿,你把这药给他们三个吃下,然后和其他人一起护送他们往回赶,路上不要停歇,回到歙州就赶紧去侯府那里,战鹰和天儿,你们两个跟我去金竹山!” 傲霜雪听得此言,颇有些担心地说道:“师父,我也跟你们去金竹山吧!” 其余弟子也纷纷表示要跟随池远山一起去,冯虎和周成更是表态他们两个可以自己回去,不需要护送,至于被射瞎眼睛的那个人,刚刚就被池远山封了穴道,生命无碍,但一只眼是保不住了。 “听我的!”池远山此时心情极为不好,也不想多说,冷冷地蹦出三个字之后,就快步向前赶去。 池中天看了看池远山的背影,而后对傲霜雪说道:“快去,路上照应好他们,不用担心我们,有我爹在,没事!” 傲霜雪见状,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接着懂事地点了点头,接着就一言不发地指挥人牵着马,而后便和其余人或扶或抬地带着三个伤者就朝回去的方向走去。 看到他们走了,池中天和战鹰互相点了点头,随即飞身朝池远山追去。 他们三人,轻功都属顶尖,池远山和战鹰就不必说了,池中天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身法也是大幅度长进。 虽然夜色笼罩,但是三人内功颇佳,目力敏锐,倒也难不住他们。 三人走着走着,忽然间池远山停了下来,朝他们二人摆了摆手。 池中天和战鹰一愣,紧接着也停了下来。 “爹,怎么了?”池中天问道。 池远山拍了拍脑袋道:“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住这里?” “嘶......这个......”听见这话,池中天和战鹰都一时语塞。 片刻之后,战鹰说道:“只有一个解释,他们有人跟踪我们!” 池中天接过话说道:“而且还是高手,起码是跟踪的高手!” 池远山默默地点了点头,紧接着说道:“跟踪我们,然后来偷袭我们,放火烧房子,天儿,假如这事是你做的,那你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池中天想了想,而后恍然大悟般地说道:“最怕报复!” “对!”池远山说道。 紧接着,池远山又说道:“你能想到,他们也能想到,所以,说不定现在他们早就开始准备了。” 池中天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很有可能!” “谷主,如果这样,我们还去不去?”战鹰随口问道。 “去!当然要去,有准备又如何?”池远山傲气地说道。 池中天哈哈一笑,对战鹰说道:“战总管,有我爹,再加咱们俩,你怕什么?” 战鹰也哈哈一笑道:“公子说笑了,我有什么好怕的。” 池远山道:“怕当然不怕,只是要小心行事,一会儿我们都留神点!” “放心吧谷主(爹)!”池中天和战鹰,齐声答道。 说完之后,三人犹如魅影一般,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金竹山下。 山门处,早已没了人影。 池远山左右看了看,接着便一马当先地走进了山门。 池中天和战鹰也随后跟上。 此时,这里格外寂静,山道上除了三个人细微的不能再细微的脚步声之外,连声鸟叫都没有。 其实,池远山他们分析的没错,扶羽圣教的确是做好了准备。 勒玛扎贡深知池远山的厉害,所以早就做了两手准备,无论怨天是否偷袭成功,他都有了应对之策。 如果成功,没被寒叶谷的人发现,那么就算池远山找上门来,勒玛扎贡就来个抵死不认,如果池远山用强,勒玛扎贡就把孤傲云搬出来,池远山即便不怕他勒玛扎贡,总不能一点不顾忌孤傲云吧。 如果被发现了,知道是扶羽圣教的人了,那么勒玛扎贡就准备全面出动暗羽卫,来个围而绞杀,当然,这时候就不能靠孤傲云出面了,毕竟孤傲云对扶羽圣教太重要了,不能轻易拿出来当做挡箭牌。 而刚刚,怨天已经垂头丧气地向他禀报过了,自己十有八九被发现了。 所以此时此刻,勒玛扎贡已经做好了全面的准备,他知道池远山一定会来,换而言之,他也希望池远山一定要来。 第一百八十九回-夔门锁蛟 池远山要是不来,他这提前举行大典的目的,不就落空了吗。 池远山三人一路慢慢地往上走,不仅连一个人都没看到,就连一只老鼠也没有。 “太静了。”战鹰嘀咕了一句。 池中天低声笑了笑说道:“静中取静,不静也静。” 战鹰一听,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叹了口气说道:“公子睿智啊!”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大殿前的广场处。 所有的房屋一都是片漆黑。 池远山停下了脚步,站在广场中央,默然而立。 池中天和战鹰现在已经有了一种危机四伏的感觉。 忽然间,所有的房屋的灯,全亮了。 亮得太突然了,甚至让池远山等人的眼睛都有些恍惚。 紧接着,无数个身穿黑衣的人从一间一间的屋子里冲了出来,齐齐地聚在了大殿门前。 紧接着,这些黑衣人自觉地分成了两堆,中间让出了一条通道,勒玛扎贡从大殿里缓缓走了过来。 “池谷主,深夜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啊!”勒玛扎贡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听罢这句话,池远山开始哈哈大笑,这一群黑衣人声势浩大,但是却根本没有影响到池远山的心情。 勒玛扎贡也跟着笑了起来,只不过心境截然不同罢了。 猛然间,笑声戛然而止。 池远山厉声说道:“你想找我麻烦,尽可以找,为何要伤及别人!” 勒玛扎贡微微一笑道:“此话从何说起啊?” 池中天上前一步,指着勒玛扎贡道:“你敢说刚才那群人不是你派的?” 其实这话已经不用问了,眼前这群黑衣人,和刚刚那些黑衣人的打扮是一模一样的。 勒玛扎贡见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索性也就不再演戏,脸色一变说道:“是又怎样!你胆子也够大的,三个人就敢闯到金竹山,我看你们既然来了,也就别走了!” 池远山听了这话,先是狂笑了几声,接着说到:“就凭你们这些跳梁小丑,想留住我们?妄想!” 勒玛扎贡也是一阵狂笑说道:“妄想不妄想,试试就知道了!暗羽卫听令!夔门锁蛟阵!” 随着话音一落,勒玛扎贡随即飘到了后面,紧接着,这些黑衣人瞬间按照七个方位迅速站了过去,每个方位大约有二十余人,每个方位的人都呈几个三角形组合在一起。 “这是什么阵法?”战鹰有些疑惑地问道。 池远山看了看,毫不在意地说道:“管他什么阵法,来一个我破一个!” 池远山对阵法研究并不是很精通,只是粗粗识得几个在武林中比较常见的各门派的拿手阵法。 其实阵法这个东西,一般来说在各大门派中都很少使用,除非遇到连掌门都无法对付的那种极为难缠的人,才会借用阵法的精妙和配合来退敌。 不过,虽然池远山不精通,但是池中天却对阵法是极有研究。 从上古时期的兵家阵法,到现今武林中的一些阵法,池中天可谓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在寒叶谷的时候,池中天经常在无聊时自己用一些小石块和小木头摆一些稀奇古怪的阵型自娱自乐,久而久之,还真被他弄出一些门道来。 “天儿,靠你了!”池远山笑着说道。 池中天微微一笑道:“爹,你尽管放心!” 说着说着,忽然间有一个声音喊道:“闲门,散门,冲!” 话音一落,两个方位的大约四十余人,忽然齐齐冲了过来。 池远山暴喝一声,紧接着一甩衣袖,两脚一摆,凌空一个连环腿就踢了过去。 这边池中天和战鹰也迎上了另外一堆人。 池远山这边两腿踢飞了两个人,紧接着上前一掌直接将一个黑衣人的心脉震碎,而后他一手抓过这个黑衣人,使劲往半空中一甩,这份气势,让其余的人都吓了一跳。 此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闲门,散门,闭!零门冲,落门迎!” 话音一落,刚刚的两路黑衣人齐齐后退,原本处在中间的一堆黑衣人随即冲了过来,而后另外一推人张开弓箭,开始瞄准。 现在冲过来的这些人打发奇特,他们知道池远山等人的厉害,并不与之谨慎纠缠,而是借助身法开始灵巧的躲避。 就在池远山和池中天以及战鹰他们有些迷惑的时候,那堆张开弓箭的人齐刷刷地将箭射了出去。 与此同时,刚刚那堆黑衣人由于一直在躲闪,再加上配合默契,很自然地就躲避开了。 这一缠一放,是这些暗羽卫的拿手好戏。 果然,池远山等人被这一轮箭射的手脚忙乱起来,好在三人的武功都极佳,因此倒也没伤到自己。 一轮箭羽刚落,第二轮又开始了,原来,在那些人射箭的同时,其余的几堆人也准备好了,前后相接的时间恰到好处。 没办法,池远山等人又是一阵躲避,武功再高,也不敢小看这些放出来的箭,因为这些箭射的是又狠又准! 终于,这一轮箭雨结束了,没等池远山他们喘口气,忽然又有四堆人从四个方向冲了过来,有一堆在最前面,剩下的三从侧翼包了过来。 池中天此刻也渐渐地琢磨出点门道了,他们这阵法,目前看出来两个关键之处,一个是缠,一个是耗。 不停地缠着你,不停地消耗你。 虽然看出些门道,但是却想不出什么方法,只能先应付着再说。 不过,打着打着,就有些感觉不对了。 现在冲上来的这些人,并非全部上阵,有一半在前面打,剩下的在后面掠阵,一旦有受伤的,马上上前补住空缺,而且站位巧妙,通常是三个人呈三角形围着你打,相互之间不远不近,既不会让你一锅端,还可以互相借力。 要知道,这些黑衣人都是暗羽卫,武功虽然不是顶尖,但也绝非泛泛,加上之前几轮箭雨消耗了池远山他们不少的体力,所以现在一时之间,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此时,池中天手中的承影剑一抖,划伤了一个黑衣人的前胸之后,快步来到池远山身边,急切地说道:“爹,这样打不行,他们这阵法太难缠,配合的太默契了!” 池远山虽然不是很懂阵法,但是也看出来了,这阵法不好破。 第一百九十回-北冥真气 池远山一边一掌击退一人,一边急促地说道:“有什么办法?” 池中天摇摇头道:“暂时没想出来。” 这两人话还没说两句,眼前的黑人忽然又齐齐后撤。 这个举动之后是什么,池远山他们已经知道了,就像是下棋一样,对手这步棋下完之后的下一步,已经猜到了。 果不其然,这些人刚刚后撤,漫天乌黑的箭雨再一次来临。 又狠又准的箭,让人颇为忌惮,池远山等人靠着护体玄功,加上轻巧身法,躲避尚可以游刃有余,但是想反击,却是难上加难了。 习武之人,有哪个愿意只挨打不还手的,更何况是他们这样顶尖的高手了。 很快,这一轮箭雨结束了,紧接着第二轮又来了。 池中天年轻气盛,几时被逼迫到这种程度,此时的他,双目通红,心里的火气已经顶到了极点。 “嗖!”忽然间,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的一枝箭险些射中他的眼睛,还好被他反应迅速的一手抓住了。 这一下,成了点燃池中天心里怒火的最后一点火星。 “吼!”池中天的喉咙里憋出了一声及其怪异的声音,紧接着,不知道为何,池中天突然觉得体内的真气开始四处乱撞了。 贯穿着整条经脉路线,来回游走,时而温暖,时而冰凉,时而火热,时而消散。 霎时间,池中天只觉得身体浑身上下都是用之不尽的力气。 手中的承影剑,也恰如时机地震出了一声剑吟声。 “嗡!”承影剑猛然间开始流光飞舞起来。 拿着承影剑的池中天,此时仿佛已经与承影剑合二为一,手中的剑,已不在是一把剑,而是他自己。 脚步一滑,身体急速闯了过去,此时此刻,那些放箭的人刚刚退回去,换成了四个方位的几十人,从不同的方向冲了过来。 池中天突然身体向右一摆,来到最右边的一堆人面前,宝剑向左右一划,紧接着脚步不停地横向飘逸,手中的剑也顺着他的脚步一路划了过去。 一眨眼的功夫,池中天已经来到了最左边的一堆人面前,当他再一次划出宝剑之后,整个人又翻身往后一跳,接着腾空跃起三丈之高,手腕猛地向下一抖,无数道剑气从承影剑的剑锋处吐了出来,击打在了地面上,随即便炸出了无数道裂痕,恰好炸在了黑衣人的脚下,这些黑衣人神情为之一惧,纷纷向后撤了一步,看似小小的裂痕,竟有如天堑一样,让他们望之却步。 待到池中天落地之后,暗羽卫才发现,四堆人中,每一堆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人都已经被划断心脉,倒地身亡,也就是说,刚才池中天从右向左一路滑过去的同时,已经瞬间伤了好几个人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此刻,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乱动。 勒玛扎贡的嘴巴此时此刻仿佛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而池远山的表情虽然震惊,但是却没有那么夸张,至于战鹰,则早已目瞪口呆! 那些身穿黑衣的暗羽卫,现在也是呆在原地。 在池远山与战鹰和对面黑衣人之间的空地上,只有池中天一个人,稳稳地站在那里,手中的剑向斜下方垂着,剑身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勒玛扎贡忽然间踉跄着跑到了前面,用颤抖地手指着池中天,而后神情激动地说道:“北...北...北冥...北冥真气!北冥真气!你...你居然练成了北冥真气!” 池中天此刻已经有些虚脱的感觉了,刚才他大发神威,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体内的真气澎湃,逼的他不得不如此,而现在看着勒玛扎贡在面前不知所谓地说着什么北冥真气,真是让他迷惑不已。 池远山此时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面带喜色地冲到前面,紧接着一把抓住池中天的胳膊,而后对着战鹰大喝一声道:“走!” “不能让他走!全力阻拦!”勒玛扎贡忽然间用嘶哑地声音喊了出来。 他这一声令下,所有的暗羽卫用极其迅捷的速度张弓搭箭,而后瞬间放了出来。 这一次的箭,与之前有所不同,这次不是由一个方向射出来的而是由七个方向射出来的,让池远山不论往哪里躲,都始终被笼罩在箭雨中,夔门锁蛟阵,确实是非同一般,任你是蛟龙,也要把你锁在里面。 此时的池中天已经虚脱,浑身上下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只能任由池远山抓着他的臂膀,来回躲闪,好在拿剑的力气还是有的,要不然这承影剑也得丢下。 战鹰此时反倒一身轻松,因为所有的箭都射向了池远山和池中天,反倒没人关注他了。 不过,就在战鹰想出手对付那些射箭的人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又窜出来一个人,半途中就截住了他。 战鹰定睛一看,正是怨天。 怨天刚刚一直躲在后面指挥,现在既然已经下了全力冲击的命令,那就不需要指挥了,他头脑清晰的很,看到战鹰被空出来了,便赶紧缠了上去,以免他出手扰乱。 池远山一边挥动袖摆,运用内力扫落周身的箭枝,一边借着巧妙地步法来回躲闪。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是池远山一个人,他当然无所畏惧,但是现在还拽着个池中天,这就很难办了。 他眼角迅速一瞥,发现战鹰也被人缠住了,不禁心里有些懊恼。 而勒玛扎贡则在一旁运气调神,他看得出来,池远山的力气在一点一点的消耗,等到他抓住池远山最为虚弱的时候,再出手袭击,想来必会一击得逞!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忽然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响了几声奇怪的叫声:“嗷呦!嗷呦!” 随着这叫声一落,从山道那里,突然冲过来一个庞大的黑影,这黑影大的吓人,又宽又高。 不到一眨眼的功夫,黑影瞬间往前移动了几步,紧接着往前一跳,只见就这么轻飘飘地一跳,居然从山道口那里,直接跳了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正在放箭的几个暗羽卫嘴里惊慌地叫道。 第一百九十一回-脱离险境 “别管!放箭!”一个人出言提醒道。 这个声音提醒了众人,于是乎,所有人的箭开始转移目标,手中的弓箭,改为射向了这个黑影。 这黑影也不畏惧,直接腾空跳了起来,令人奇怪的是,暗羽卫的箭射向半空中的黑影之后,只听得无数声“叮叮当当”地声音,接着,那黑影从高处猛地落下,巨大的身躯让地面都为之一震。 还没等暗羽卫看清这怪物的模样,这黑影两只巨大的手掌左右一拍,随即两个暗羽卫便惨叫着横飞了出去。 恰而在此当口,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池谷主,切莫多问,赶快离开!” 池远山刚才也被这黑影吓了一跳,现在忽然间听到这么一句话,心神一震,赶紧使劲一抓池中天的臂膀,对着战鹰大吼一声道:“战鹰,快走!” 说完,池远山的身体犹如刚才暗羽卫放出的箭一样,疾冲而去。 这边战鹰也赶紧甩开怨天,抽身跟上,而怨天也注意到了这突然闯进来的怪物,索性也不去追战鹰,直接就冲了过去。 这黑影的力量巨大无比,只要被他的手掌拍到,非死即伤,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暗羽卫已经有十几个人被扫了出去,而这黑影最让人恐怖的是还刀枪不入,箭射不进去,刀也刺不进去,好像是穿着什么铁甲衣一样。 就在勒玛扎贡准备亲自出手的时候,一声清啸声从前面传来。 啸声一落,那黑影瞬间停住身体,接着一转身,腾空一跳,就朝山下的方向蹦去。 速度极快,暗羽卫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那黑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群暗羽卫正要追上去的时候,勒玛扎贡喝止道:“别追了!” 紧接着“扑通!”一声,勒玛扎贡两腿一软,居然一屁股拍到了地上。 这下把暗羽卫都吓了一跳,但是看勒玛扎贡这样子,谁也不敢去搀扶。 这时,怨天快步走了过来,他急匆匆地来到勒玛扎贡身边,有些惶恐地问道:“大长老...你...你这是?......为什么不让他们去追?” 勒玛扎贡吼道:“追个屁!人都跑了,追那东西有什么用,再说了!你们追的上吗!” 勒玛扎贡这一通骂,让怨天和暗羽卫都羞愧无比。 紧接着,他吐了口气,而后缓缓抬了抬头,嘴里一字一字的说道:“北冥真气!他儿子居然也练成了北冥真气!天那!” 一声嚎啕之后,勒玛扎贡呆呆地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赶快坐下!”池远山一把将池中天按在了地上,接着绕到他身后,双掌缓缓抵住他的后背。 很快,池远山的掌心处冒出了腾腾热气,时不时还有“嘶嘶”的声音。 而池中天则是紧闭双目,面部表情怪异之极,既不像难受,也不像舒服,有一种说不出的那种感觉。 随后赶来的战鹰,警惕地站到了一旁不远处,两只眼睛不停地来回扫荡,充当起了护法的重任。 此处是一片树林,并不算太安静,虽然没有了飞鸟走兽,但是一些野鼠杂虫之类的东西,还是少不了的。 渐渐地,池远山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了汨汨汗珠,刚才他的消耗也不小。 慢慢地,池中天的面部表情舒缓了许多,池远山双掌与池中天后背相接的地方的热气也少了。 “呼......”随着一声舒气之声,池远山收回了双掌。 战鹰听见动静,赶紧跑过来,蹲下来关切地问道:“谷主!你没事吧!” 池远山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没事,接着又用嘴朝池中天努了努,战鹰便赶紧走过去将池中天扶住。 池远山内力淳厚,刚才他灌输了一些内力给了池中天,现在池中天感觉好了许多,浑身上下也有了力气。 “爹,你没事吧!”池中天被战鹰扶着,缓缓转过了过来问道。 池远山微微一笑道:“没事没事,你感觉如何?” 池中天道:“现在好多了,刚才我真感觉好像脱力一般。” 池远山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 池中天仔细想了一想,接着说道:“我刚才感觉自己体内真气乱窜,变幻多端,而后就总想释放出来。” 战鹰此时接话道:“公子刚才那一下,堪称妙诀,仅凭这招,当今武林之中又多了一个顶尖高手啊!” 池中天微微一愣,没想到战鹰给的评价那么高。 池远山面容一整道:“话虽如此,但是天儿的内力还是不够淳厚,而且那一招是他无意中用出来的,并非是由刃而发。”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池中天自己也觉得刚才的情形,并非在自己掌控之中。 “爹,刚才那勒玛扎贡说什么北冥真气,是什么意思?”池中天好像刚刚想起什么似的,急迫地问道。 池远山道:“他说的没错,你刚才那一招,正是北冥真气!” “哦?可是我从来没有学过什么北冥真气啊,北冥真气是个什么武功?”池中天疑惑地问道。 池远山道:“还记得你十一岁那年,我在练功房里传授给你的那套内功心法吗?” 池中天一愣,脑海中迅速回忆了一下,紧接着说道:“记得,当时好像你告诉我说,这套内功与众不同,还让我勤加记忆心法口诀。” 池远山道:“不错,这心法记忆,你可还记得?” 池中天道:“当然记得。” 池远山道:“背上几段来听听。” 池中天微微一笑,接着略一思索,而后慢慢说道:“物之以息相吹也,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运畅无力,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吟诵到这里,池远山摆了摆手,池中天便停了下来。 “看得出,你是个勤奋的孩子。”池远山欣慰地说道。 第一百九十二回-趁热打铁 池中天道:“我每天都会按照心法口诀上的内容练习一遍,感觉内力在一点一点地增长,而且刚刚我还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池远山问道。 “我感觉我体内的真气时而寒冷,时而赤热,总是变换诡异,但是却不难受。”池中天说道。 池远山听了,并不惊讶,他点点头道:“这是北冥真气小有所成的现象,是好事,现在你只是无意中感受,等到你能将体内真气的变化控制自如的时候,北冥真气你也就练成了。” “爹,到底什么是北冥真气?”池中天又问道。 听到池中天问的话,池远山眉头微微一皱,而后说道:“这个...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一件事,只要我们还活着,那个什么扶羽教就不会放弃与我们的纠缠。” 见池远山不想说,池中天也就没多问,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战鹰看了看周围,有些警惕地说道:“谷主,公子,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池远山点点头,接着慢慢站了起来,嘴里说道:“也好!” “对了!刚才那黑影是怎么回事?”池中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 池远山听这么一问,这才刚想起来刚才的事情。 “不知道,当时太乱,没注意看清。”战鹰说道。 池中天刚才只是看到了一个黑影冲了过来,但是随后便因为虚脱过度而短暂昏迷了过去。 “是个女人!”池远山说道。 “哦?女人?”池中天疑惑地问道。 “对,听声音是个女人,但是我很奇怪,会是谁呢?”池远山若有所思的说道。 池中天听到是个女人,也有些奇怪,难道是傲霜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池中天马上否认了自己的观点。 傲霜雪有多大能耐,池中天比谁都清楚。 会是谁呢? 忽然间,“黑影”这个关键的词提醒了池中天。 “我知道了!”池中天忽然忘情地说道。 池远山和战鹰纷纷停下脚步,疑惑地问道:“知道什么?” “我知道是谁帮了我们了!”池中天毅然地说道。 “谁!”池远山和战鹰同时问道。 池中天道:“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是苏晴。” “苏晴?苏晴是谁?”池远山问道。 池中天道:“这事说来就话长了,第一次见到扶羽教的人的时候,我想悄悄地跟踪他们,结果迷了路,误打误撞的进了一片林子,当时差点出不来,之后遇到个女子,后来知道,她叫苏晴,这女子身份神秘,而且养了一只极大的猿猴,刚才那黑影,应该就是那猿猴了。” 听了池中天的叙述,池远山才算明白点,接着他问道:“这女子住在什么地方?” 池中天道:“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凭着记忆应该能找到。” “那好,以后有时间,我们要登门拜访一下,现在我们先回去。”池远山说道。 天都大亮了,池远山他们三人才赶了回去。 傲霜雪他们在之前两个时辰赶了回来,承齐侯也被吵醒了,看到之后赶紧连夜帮他们找了郎中,给那三个受了伤的人疗伤,那个被射中眼睛的弟子,命是没大碍了,但是一只眼从此就再也看不到东西了。 看到池远山他们回来,傲霜雪的一颗心才算放进肚子里。 “他们几个怎么样了!”池远山刚一回来,连口气也没喘,就赶紧问傲霜雪。 傲霜雪面带悲伤地说道:“两个没大事了,剩下的一个...瞎了一只眼。” “唉!”虽然有心里准备,但是池远山心里还是极为悲痛。 “他们都是好孩子,一心一意跟着我,我却保护不了他们!” 池中天安慰道:“爹,江湖中人遇到点刀枪之伤是难免的,您不用太悲痛了。” 池远山揉了揉有些红的眼睛,摆摆手道:“我去看看他们!” 战鹰随后也跟了上去。 等池远山离开了,傲霜雪焦急地一把拽住了池中天的手,把他拉进了房里,刚一进门,就急切地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 池中天笑了笑,一把抓住了傲霜雪的手,轻轻地说道:“没事,我好好的,别担心!” 傲霜雪害羞地挣脱了一下手,但是没抽出来,便任由池中天握着。 “你也一夜没休息了,快睡一会儿吧!”池中天心疼地拍了拍傲霜雪的手背,亲切地说道。 傲霜雪说道:“你也一夜没休息了,也赶紧去睡一会儿吧。” “咱俩一起睡呗。”池中天忽然低下头,在傲霜雪耳边悄悄地说道。 “你!!!你快给我滚!”傲霜雪没想到池中天说出这样的话,一时又羞又气,连推带搡地就把池中天推了出去。 “哈哈哈!”池中天一边笑着,一边走了出去。 “死没个正经!”把池中天推出去之后,傲霜雪拍着小胸脯自言自语道。 ...... 他俩在这里打情骂俏,别人可就有些不痛快了。 孤傲云这会儿正在对着勒玛扎贡大发雷霆,因为这勒玛扎贡居然跟他说,情况有变。 “勒玛长老!你什么意思,计划怎么又变了!”孤傲云有些恼怒地说道。 勒玛扎贡道:“孤庄主,我们有我们的苦衷,希望你能理解!” 孤傲云道:“我不理解!我们之前说好的,你们先帮我,然后我帮你们对付池远山。怎么现在变成了要我先去帮你对付池远山?” 勒玛扎贡一边笑着给池中天倒了一杯茶,一边说道:“孤庄主,你先别动怒,昨晚夜里池远山带着他儿子和一个跟班闯了进来,差点被敝教暗羽卫的绝妙阵法给拿下,可关键时不知道从哪里来个怪物,这才让他们脱了身,现在看来,池远山的本事也没那么厉害,我知道他现在就住在歙州城的承齐侯府里,倒不如孤庄主你趁热打铁,让他们出不了歙州城,只要我们抓了池远山,敝教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到时候我们一定全力支持孤庄主,助你成为真正的武林盟主!” 第一百九十三回-人老多情 听了勒玛扎贡这番话,孤傲云心里十分瞧不起他,什么来了个怪物,分明就是没本事。 不过,想归想,但这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勒玛长老真是说笑了,那池远山我虽然不怕他,但你也说了,他可是住在承齐侯府里,我也有耳闻,他跟承齐侯可是过命的朋友,我孤傲云做事向来是从不招惹朝廷中人。”孤傲云淡淡地说道。 勒玛扎贡哈哈一笑,像是不相信似的说道:“孤庄主说笑了吧,一个小小的承齐侯,你怎么会放在眼里?” 孤傲云心里一边骂勒玛扎贡是个老狐狸,一边脸上笑嘻嘻地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做事的准则。” 这句话说的平淡无奇,但是话里话外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勒玛扎贡见孤傲云没有明确表态,索性就把难题踢了过去。 孤傲云慢慢地呷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等!” “等?等什么?”勒玛扎贡不明白地问道。 “等池远山回北冥山的时候,我在半路上动手!”孤傲云放下茶碗,阴森地说道。 勒玛扎贡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也不错,便问道:“那我们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去?” 孤傲云道:“到歙州城去,然后派人在侯府附近盯着。” 勒玛扎贡听了这话,眼珠子一转,便说道:“可是我们在歙州城的落脚点已经被池远山给端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勒玛扎贡这是明显的敲竹杠,他知道孤傲云成名多年,手里一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资源。 果然,孤傲云随口就说道:“这个不是问题,地方我来给你们找。” “如此甚好!” 见事情谈的差不多了,孤傲云正要起身告辞,但又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我很好奇,你们为何非要对付池远山?你们跟他有什么仇?” 在孤傲云看来,扶羽圣教不过是一个外邦之地的小帮,觊觎中原沃土博大精深,所以才想在中原立足,池远山向来呆在北冥山中,孤傲云实在想不出他们能有什么冲突。 说到这里,勒玛扎贡原本轻松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他眼睛放着阴光说道:“孤庄主,此事还望你不要多问,你我都各有目的,完成目的就好,别的,就不谈了。” 一听这话,孤傲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又窜上来了,多少年都没听到敢有人这么跟他说话了:“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听见孤傲云语气不对,勒玛扎贡的语气便稍稍软了一点:“孤庄主,你别误会,并非我刻意隐瞒,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长老,如果孤庄主真想知道,将来还是亲自去问我们教主吧。” 勒玛扎贡不愧是个老狐狸,轻轻松松就就把话题甩到了别人身上,还叫人挑不出个理来。 听到这儿,孤傲云也觉得没意思了,冷哼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 ...... “二哥,你跟我回去吧,到了北冥山,你就安心养老,你一个人在外,我不放心!” 池远山探望完几个弟子之后,便来到了古翍的房中,这些天来,他还一直没来得及跟这位当年的结拜兄弟好好聊聊。 古翍此刻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多年习武打的底子还是在的。 “算了算了,我这条命不值钱,本来早就该还给老天了,这次我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为了救我,还让你受了那么多罪,老哥我心酸啊,哪能再去麻烦你。”古翍说着,眼圈一红,就要落下眼泪,都说人老多情,这话是一点儿都不假。 池远山知道他是为了当初他逼死的那个女子而内疚,便赶紧拍了拍古翍的肩膀,沉声说道:“二哥你这是什么话,咱们是一家人,什么麻烦不麻烦,我的徒弟就是你的徒弟,当徒弟的为了救师父,受点磨难又怎么了,二哥你别多说了,这事我做主了,过段时间你就跟我回北冥山。” 古翍用衣袖擦了擦眼睛,摆摆手说道:“老三啊,你的心思我懂,老哥我没拿你当外人,当初咱们四个人,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行走江湖,多么快活,自从大哥跟四妹失踪了之后,我这心里一天都没消停过,这次的事我也知道,他们想用我来威胁云岩大师,要那碧霞神功,说实话,我知道这事之后,好几次都想自尽,但是他们看管的太严了,我他娘的就是想死都死不了啊!” 听着这话,池远山一阵心酸,想想自己这些年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总算也是过的风生水起,一手创建的寒叶谷更是蒸蒸日上,再看看自己这位老兄弟,一辈子没享福过,老了还受了这档子罪,这让自己怎么忍得下心。 顿了一顿,古翍又说道:“既然你把我救了出来,我就再活个几年,噶贡山我是不回去了,我也不会跟你去北冥山,你那一大摊子家业,我不去添乱。你要是有心,就去缃阳城偏僻的地方,给我买个小屋,弄上两块地,我就在那老死算了。” 听到古翍提起缃阳,池远山心里也跟着一紧,眼圈也开始泛红起来。 这缃阳,不就是当初洛久桓和叶湘鸢失踪的地方吗。 “我就想着,大哥和四妹死不了,我要去缃阳等他们,我相信在我死之前,一定能见到他们!”古翍动情地说道。 池远山见古翍态度坚决,便不再勉强,点点头说道:“二哥放心,这事我给你办!” 见池远山答应了,古翍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道:“老三啊,我可听说你现在的武功已经属于武林顶尖之流了,说说吧,你这老东西是不是得到什么武林秘笈了?” 听到这个,池远山心里的酸楚稍稍往回收了一点,笑着答道:“二哥你别笑话我了,哪有什么武林秘籍,还不是当年咱们弄的那些。” 古翍哈哈一笑,轻轻地摆了摆手,而后说道:“混小子,不跟我说实话!” 第一百九十四回-浩劫来临 池远山老脸一红,正要说几句,被古翍摆摆手打断了:“行了老三,老哥我年纪是大了,可是当年那把式不是白练的,你的武功自从当年我们分别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但是我知道云岩大师的武功,既然你们同为武林十大高手,想来你的武功比云岩大师也差不了哪去,要练成这样的本事,就凭咱们当年弄的那些个玩意儿,是万万行不通的。” 听见这番话,池远山笑了笑,接着说道:“二哥,不是兄弟我不跟你说实话,我是不想让你知道的太多,江湖险恶,知道的越多,就越容易惹麻烦,这次不就是吗,当年人家送你的一本书,差点让你送了命。” 虽然话不好听,但是道理确实如此。 知道池远山是真心为自己着想,古翍也就不多问了,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行,那我也不问了,我知道你肯定遇到了什么怪事,好在你现在也算混出来了,老哥我心里也舒坦。” “二哥你就放心吧!”池远山毅然地说道。 这老哥俩多年不见,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反正战鹰有好几次想进去找池远山,都因为不想打扰他们闲聊而作罢。 ......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十几天。 这段时间,池远山和池中天等人一直呆在承齐侯府里,很少出门,而古翍在承齐侯专门吩咐的佣人的服侍下,身体也一天天的恢复,现在已经能跟池远山比划两下了。 池中天一直以为古翍的武功不高,但是那天和古翍切磋了一番之后才知道,古翍的武功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池远山一直想回北冥山,但是又不放心池中天一个人,就一直没有做决定,而且扶羽圣教这段时间也一直很平静,好像一下子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一般。 而这时,远在极北之地的北冥山寒叶谷,即将面临一场浩劫。 寒叶谷的弟子总共有数百之众,这次池远山只带出去三十个左右,因为战鹰和赵秉容许重他们都出去了,所以现在寒叶谷的一些事宜都是由战南松在负责。 自从池远山离开之后,战南松每天都十分谨慎,一心一意的处理着各种事情,对于外面的事情则是一概不知。 这天,战南松一大早起来,心情觉得格外压抑,这让他觉得很奇怪。 走出屋子,来到练功场之后,看到不少的弟子都在练习,战南松也加入了进去,一起练了起来。 此时,距离北冥山不到二十里的路上,正浩浩荡荡的走过来一群人。 这些人大多身穿紫衣,只有为首的两个人,穿着另类。 一个身穿大红色棉袍,另一个则是穿着一身墨绿色锦衣。 穿红色衣服的人,脸上还带着面具。 如果池远山和池中天知道这两人会出现在这里,一定会惊讶的连眼珠子都会蹦出来。 身穿墨绿色衣服的西索纳德倒还不算奇怪,但是旁边这个人,看体型,分明是西索阿瑞。 西索阿瑞不是在金竹山吗?怎么才十几天的功夫,就来到这里了? 原来,这正是西索阿瑞的毒计,他和勒玛扎贡到了金竹山之后,两人一商量,便决定让一个人体型与西索阿瑞相似的人来假扮西索阿瑞用以应付武林中人,好在平时西索阿瑞一直戴着面具,真实面貌谁也不知道。 而他自己,则是在第二天就连夜往燕京城赶,因为脚力快,七天的时间就到了燕京城,然后会合了提早一步到达的西索纳德,之后一起前往北冥山。 “父亲,前面就是北冥山了!”西索纳德指着不远处一片覆盖着皑皑白雪,银光闪烁的山峦说道。 西索阿瑞抬眼看了看,语气平静地说道:“快走!” 说着,两人展开轻功,向前飘去,而身后跟着的人,也赶紧追了上去。 不多时,这群人就进入了北冥山中,沿着山道往前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座峭壁上,写着朱红色的三个大字,“寒叶谷。” 字体龙飞凤舞,刚劲透力,透露出威严。 “好个寒叶谷!” 西索阿瑞站在峭壁前,抬头说道。 不知道他是称赞这三个字,还是另有所指。 忽然间,从峭壁右侧的一处凸出的石头内,猛然窜出来七八个人,从高处一跃而下,这些人正是寒叶谷负责守卫谷口的弟子。 “什么人!胆敢擅闯寒叶谷!”为首的一个人,手持钢刀问道。 西索阿瑞对这些突然出现的人并不以为奇,甚至连身体都没动一下。 他不说话,西索纳德自然也就没有开口。 见这些人不说话,寒叶谷的弟子接着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不说话?” 这时候,西索阿瑞向后一挥手,身后的紫衣人忽然就冲上来十几个,然后举刀就砍。 这个举动,把寒叶谷的几个人吓了一跳,但好在他们也不是白给的,看到有敌袭,赶紧抽出武器迎了上去。 按照西索阿瑞的想法,他这次来寒叶谷,就是冲着来灭门的,最好一个都不剩,至多剩下一个池远山的夫人用来当筹码罢了。 要说这扶羽圣教的人,心思就是不正,总喜欢做这些个勾当。 但是很快,西索阿瑞的心情开始有了起伏,眼前这些寒叶谷的弟子,战斗力竟然如此强悍。 本来冲上前去的十几个紫衣人,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倒下三四个了,而寒叶谷的人连根毛都没伤到。 这其实也很正常,毕竟寒叶谷的弟子都得到过池远山的亲身指点,再加上平素里刻苦异常,武功自然比其他门派的弟子要高的多。 更重要的是,寒叶谷地处偏僻,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孤儿,是来到寒叶谷之后,才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所以寒叶谷的弟子私下里的关系都非常好,兄弟齐心,其力断金,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虽然眼前出现了不速之客,但是他们并没有慌张。 “纳德,你去!”西索阿瑞看了一会儿,沉声说道。 西索纳德听到之后,不敢怠慢,纵身便冲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五回-刀光剑影 果然,有了西索纳德的加入,寒叶谷的弟子顿时开始吃紧。 就在此时,身在谷内的战南松接到禀报,说谷口闯进来一群不速之客,已经和守卫的弟子打起来了。 一听这个消息,战南松吓了一大跳,也来不及详细询问,一边安排一些得力弟子就保护姜怡筠的安全,另外吩咐寒叶谷的护卫队全力戒备,之后自己带着几十个弟子匆匆忙忙的就朝谷口走去。 这边由于西索纳德也出手了,所以很快,寒叶谷的弟子就倒下好几个。 之前说了,这些人私下的感情都很好,看到朝夕相处的兄弟倒在别人的刀口下,心里自然是悲愤万分。 但是悲愤归悲愤,实力的差距,注定了他们有心无力。 西索纳德想来心狠手辣,出手就是杀招,再加上有一些紫衣人从旁协助,很快,七八个守卫弟子一个不剩,全部倒地身亡。 “噗!”一口鲜血从最后一个寒叶谷弟子嘴里喷了出来,他低头看了看插进自己心口处的刀,带着满腔悲愤,缓缓地倒了下去。 恰在此时,战南松带着几十个弟子也来到了谷口。 “啊!”所有人在第一时间看到的,不是站着的那些不速之客,而是躺在地上的同门。 “大鹏!大鹏!,老童!老童!”一时间,哀嚎声此起彼伏,有些人一眼就认出了跟自己要好的同门师兄弟,哭喊着就扑了上去。 而战南松此时,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了。 自从寒叶谷建立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地面上躺着的尸体,和流出来的鲜红的血,犹如闪雷一般,拼命地劈在他的心上。 战南松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整个人如同傻了一般,呆呆地站在那里。 而西索阿瑞此时也没有做出举动,也是站在那里看,像个没事人似的。 终于,战南松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他红着双眼,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臂,指着西索阿瑞问道:“你们干的?” 他这一问,也让其他的弟子从悲哀中脱离了出来,这些弟子一个个的都拔出随身武器,野兽般的眼神中,放出了阴森的寒光。 西索阿瑞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废话真多,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吗?难道他们还是自杀的不成?” “你们是什么人!”战南松问道。 西索阿瑞说道:“你不需要管我们是什么人,你只需要知道,今日就是你们寒叶谷的忌日!” 一听这话,战南松仰天哈哈一笑,接着说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去管你们是谁了,但是今日你们的所作所为,寒叶谷上下都不会放过你,你就不要打算回去了。” 这两人的话,都够狂。 这时候,老天似乎也被他们二人感染了,适时地吹起了一阵微风,寒叶谷谷内的气候和外面的气候差异很大,这一阵风夹杂着些许寒气,倒是让此时此刻的气氛中又凭空增添了许多的肃杀之情。 寒叶谷所有的弟子,都全力戒备,随手准备出手,而那边西索纳德和紫衣人也已经做好准备。 “寒叶弟子们听着,杀!” 简单的一句话,从战南松嘴里吼了出来。 这一声,犹如导火索一般,一下子点燃了两堆火药。 西索纳德一马当先,一冲而上,这边战南松从他的穿着上看出此人定非寻常,便纵身迎了上去。 其余寒叶谷的弟子也叫嚷着和紫衣人打成了一片。 只有西索阿瑞一个人没有动,他觉得就目前这个情况,他根本没有出手的必要。 寒叶谷的弟子心怀怒火,出招便格外凶狠。 扶羽圣教这边的紫衣人也不甘示弱。 转瞬之间,双方各有一个人倒下了。 刀光剑影,厮杀声响成一片,他们手中的兵器此时已经化为了索命的铁钩,猛烈地要割收一条条生命。 战南松和西索纳德两人武功相差不多,倒是斗了个不分你我。 谷口外面杀的兴起,消息很快就传回了谷内。 “陈师兄!三师兄带着咱们的人已经在谷口和那些人打起来了!”一个弟子匆匆忙忙地跑回谷内,对正在练武场附近焦急张望的一个人说道。 此人名叫陈祎,乃是护卫队的队长,武功高强,为人精明仔细。 他此刻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一向平静的寒叶谷,怎么会引来不明人士的袭击? 不过,好奇归好奇,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带领护卫队的人,好好守护在练武场周围,寒叶谷与外面的通道只有一处,就是练武场前面一条小路,只要这条路守死了,外人就进不来。 “形势如何!”陈祎急切地问道。 那个弟子喘着粗气说道:“乱的很,对方人也不少,而且已经杀了我们负责守卫谷口的几个人。” “什么!”一听同门中人被杀,陈祎登时火冒三丈,一边拔出自己的兵器,一边就站起来往前走。 “陈祎!”一个声音忽然间从不远处传来。 陈祎一听这个声音,马上知道是谁,赶紧转过身恭恭敬敬地弯腰说道:“见过师娘!” 这时候,从练武场南侧不远处的一处小门里,走出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姜怡筠。 姜怡筠身边还有一个中年女子,是她的贴身侍女,小玫。 在她身后,跟着一群寒叶谷弟子,这些人都是奉命前去保护她的。 “好了好了!什么时候还弄这些个破规矩,我问你,到底怎么了!”姜怡筠快步走上前来,急切地问道。 陈祎之所以表现的如此冷静,并非是搬弄俗套,而是他想用自己的冷静,来宽慰姜怡筠的心。 只不过,姜怡筠虽然是女流之辈,但大半辈子也是跟着池远山风里雨里混过来的,脑子里装的智慧,早已异于常人。 “师娘,没大事,几个毛贼不长眼,来找麻烦,您放心,我们这就打发了!”陈祎硬着头皮说道。 姜怡筠微微一笑,接着说道:“陈祎,你比天儿也年长不了几岁,在我面前不要说谎!” 陈祎一惊,赶紧说道:“师娘教训的是,但真的没什么,您安心回去休息,我这就带人去看看!” 姜怡筠道:“南松不是已经带人去了吗?怎么?你还要去?那看起来这可不是小毛贼啊!” 第一百九十六回-肃杀升温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短短一句话,就已经戳破了陈祎刻意隐瞒的事实。 见陈祎没有说话,姜怡筠语气一变,温和而又坚定地说道:“你师父一辈子行侠仗义,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良心的事,俗话说的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谁还没有个仇家,外面的人是谁,我不管,我只告诉你一句话,别让你师父把花在你们身上的心思浪费了,拿起你们的刀,赶走他们!” 不得不说,姜怡筠虽然是个女人,但是这句话说的,极具煽动力。 陈祎听得心里澎湃万分,猛地一抬头,从嗓子里憋出一句话:“师娘放心!我们可以回来,但是他们一定回不去!” 说完,陈祎交代了一句:“照顾好师娘!”接着,带领护卫队的人,匆匆地跑了出去。 看到陈祎带人去了,姜怡筠略微放下了心,而后缓缓走到了练武场旁边放的一把椅子上,稳稳地坐在了上面。 “师娘,您还是到内院去吧,这里太乱!”一个弟子看到姜怡筠坐在那里,便赶紧上去劝说。 姜怡筠用手拍了拍椅子的扶手,淡然地说道:“这把椅子,是你师父坐的,我坐在这里,我踏实,你们也踏实。” 说完之后,便闭上了眼睛,靠在了椅子背上。 周围的弟子听到这句话,心里都莫名地产生了一种感觉,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感动。 寒叶谷外的战斗依然在继续,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寒叶谷的弟子已经全部成了血人,当然,这血有自己的血,也有别人的血。 战南松也渐渐有些感觉不支,他的武功固然不低,但是比起西索纳德来,总是欠缺了点什么。 要知道,西索阿瑞和池远山的武功,是处在同一个级别上的,但是战南松只是池远山的徒弟,而西索纳德,可是西索阿瑞的亲儿子。 西索纳德这时候也是心里很烦闷,尤其是自己的老子就在旁边,自己折腾半天拿不下对手,这说不定又得挨一顿臭骂。 这时候,寒叶谷内忽然人声杂乱,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不多时,陈祎带着护卫队的人,也冲了出来。 “寒叶弟子们!别怕,我们来了!”陈祎大吼一声,接着一马当先,手中的五尺铜棍凌空挥舞了几下,接着便猛烈地砸了过去。 陈祎被战鹰选中,成为护卫队的队长,武功高自然是首要条件。 而护卫队的人,武功也在普通弟子之上,因为他们的训练,要比其他人严格的多。 陈祎已冲上来,场中形势马上发生了剧烈地变化。 五尺铜棍在他手中挥舞的虎虎生风,“啪啪!”一个横扫千军,就将两个紫衣人扫了出去。 而护卫队的人,也及时地冲了上去,这一下,扶羽圣教的紫衣人马上陷入险境,其中一个紫衣人被护卫队的两人一左一右地同时砍在腰间,直接将他砍成了两半。 这一幕极具刺激性,这时候,扶羽圣教的教主,西索阿瑞,终于呆不住了。 他此时的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他以为池远山出了远门,身边一定是把精锐都带走了,但是如今仅仅是这些看起来是普通弟子的战斗力,都如此勇猛,今时今日,也该用另一种眼光看待池远山和寒叶谷了。 “混账东西,滚开!”西索阿瑞一边骂着,一边两腿一摆,荡了过去。 西索纳德听见这句话,犹如大赦一般,赶紧退出了圈子,而战南松刚刚轻松了一下,紧接着就感到无边的压力陡然而来。 眨眼之间,一只手掌就拍了过来,战南松根本没看清这一掌是从哪来的,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只觉得一阵劲风从耳边刮过,把耳朵都刮的生疼。 还没等他缓口气,又忽然觉得背后有古怪,赶紧又大踏步往前一飘,紧接着两腿弹起,在半空中借力扭转了身躯。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是那个一直站在一旁的红衣蒙面人出手了。 根本不用再打了,战南松仅凭刚才那一下,就知道自己与此人绝不在一个档次上,暗暗心惊的同时,也有些换乱。 “老陈!先对付他!”战南松赶紧快步冲到陈祎身旁,迅速地说道。 陈祎刚才一直在眼观六路,早就发现了红衣人的古怪,此刻听到战南松一说,来不及多想,口中喊了一声:“好!”紧接着,便和战南松一起朝红衣人冲了过去。 西索阿瑞见他们二人同时上来,心里暗暗一喜,而后便两只手掌从一左一右地拍了出去,紧接着趁二人躲避之时,又两臂往外一扩,手掌顺势向前一推,一股气浪疾飞而去。 陈祎和战南松赶紧举起手中的兵器格挡,好在他们二人的内力底子还是不错的,要不然就这股气浪,能把他二人的经脉震碎。 陈祎和战南松是目前寒叶谷中武功最高的两个人,他们俩一旦被牵制住了,剩下的寒叶谷弟子,马上陷入困境了。 西索纳德精神一震,翻拍两掌,游离着朝寒叶谷的人身边击去,好在有护卫队在,一时之间,西索纳德倒也占不了太大的便宜。 陈祎和战南松跟西索阿瑞打了一会儿之后,心里是越来越绝望,他们俩都清楚地感觉到,人家根本就没和自己认真打,好像在哄自己玩一样。 每当陈祎全力一棍砸过去的时候,西索阿瑞总是轻飘飘一闪,躲了开去,而一旦当他俩想喘口气去帮其他人的时候,西索阿瑞的掌影又适时地铺天盖地的飞过来,他游刃有余地玩弄着二人,叫人好不恼火。 寒叶谷护卫队的人有七八个围着西索纳德,剩下的在和紫衣人对峙,好在紫衣人数量不多,而且武功上也不占优势,因此越打下去,寒叶谷的人反而开始占了上风。 西索阿瑞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多带一些人来,更后悔没有把暗羽卫的人带来。 后悔是没用的,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就越没好处。 脑筋一转,西索阿瑞顿时计上心来。 第一百九十七回-寒叶箭神 陡然间,陈祎和战南松忽然觉得压力开始数倍增大,面前的这个红衣人不再逗他们玩了,而是已经用出全力了,每一掌都无比迅猛,而且陈祎使出全力砸下的一棍,尽管砸中了人家的肩膀,但是却感觉仿佛是砸在了一块石头上。 “行了,不戏弄你们了!都躺下吧!”随着西索阿瑞话音一落,他双掌急速翻拍,先是腾空跃起,而后两臂一弯曲,紧接着在离地还有三尺的时候,身影如鬼魅般飘了一下,之后陈祎和战南松同时觉得胸口一闷,他们已经被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一掌击中了。 “噗!”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陈祎的身体踉跄地向后倒退十余步之后,才勉强用铜棍支撑在地面上,没有倒下,而战南松则是在快要倒下的时候,用手中的刀的刀剑顶了一下地面,也没有摔下去。 紧接着,西索阿瑞将衣摆一扬,口中喊道:“我进去,你们在这里缠着他们!” 这句话一说完,西索阿瑞就纵身冲进了寒叶谷中。 眼看西索阿瑞闯进谷中,陈祎和战南松登时慌了手脚,强忍着痛楚就要前去阻拦,可惜,西索纳德已经听到西索阿瑞的话,两脚一踏,甩开身边的七八个人之后,便来到了陈祎和战南松的身边。 论单打独斗,战南松和陈祎都可以与之一战,但问题是现在他俩都受了伤,武功上自然大打折扣。 这边西索阿瑞冲进谷中之后,沿着一条铺满小石头的路一直往前走,很快,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片空旷之地,还没走近就看到里面桃红柳绿的,而且感觉气温也是越来越暖和,这里的风景和气候,和外面简直是大相庭径。 这里是寒叶谷的外园,只要穿过正前方的一座圆形小门,就是寒叶谷的内院了,寒叶谷的所有人,都生活在那里。 眼看就要冲到小门的时候,忽然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嗖嗖”的两声。 西索阿瑞身形一顿,脚下猛地一停,紧接着向后连续后空翻了几下。 “啪啪!”只见他刚刚停住的地方有棵树,此时,树干上正插着两支竹箭,从颤抖不已的箭杆来看,这两箭射出的力道极大。 也就是西索阿瑞,换成武功稍微差一点的,怎么能有这么快的反应,有这么敏捷地身法。 西索阿瑞落地之后,稳住心神,举目四下一望,这才发现有两个人正蹲在西侧不远处高高的的院墙上。 “什么人!滚出去!”其中一个人张弓搭箭,瞄准着西索阿瑞吼道。 另外还有一个人,神情严肃,手中的竹雕弓上赫然搭了三支箭,看起来臂力惊人。 西索阿瑞冷眼扫了一下,俨然不把这两人放在眼里,嘴角一撇,轻轻哼了一声,而后继续抬步往前走。 看到西索阿瑞这种狂妄地姿态,墙上的两人都怒不可谒,那个搭了三支箭的人猛地一拉弓弦,而后手掌一松,三支箭就从上,左,右三路疾冲而去。 西索阿瑞耳朵一听这破空的声音,就知道不妙,赶紧鼓足内力,将护体玄功遍布全身,接着双掌一合,向外一翻“呔!”一声暴喝之后,两支竹箭被掌气震飞,剩下一支直奔西索阿瑞头部的箭,被他脑袋一侧,让了过去。 虽然没有被伤到,但是西索阿瑞已经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危险,他已经断定,这两人不简单。 西索阿瑞的感觉一向很准,这两人当然不简单。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一个叫楚狂,一个叫楚风,他们本是一个山村猎户的儿子,十来岁的时候,就跟着父亲进山打猎,因为他们年龄小,所以他们的父亲就教会他们使用弓箭,后来一次打猎的时候,他们的父亲被毒蛇咬伤,很快就死去了,他们兄弟二人就只好到县城里要饭,后来恰好遇到战鹰去那里办事,看这两人模样机灵,就带了回来,这两人可能受了他们父亲的遗传,弓箭用的极好,都有了百步穿杨的本事,而且随着年龄增长,臂力也大的吓人,楚狂曾经有一次一张弓搭了五支箭,五箭齐射,五只野兽同时命中,被池远山称为寒叶箭神。 因为今天事发突然,陈祎特意安排他们俩到通往谷内的门口处守着,他俩刚刚到这里不久,就遇到了西索阿瑞冲进来,令他俩惊讶的是,这个蒙面红衣人竟然两次都躲过了他们的箭,实在让他们不可想象。 不解决掉这两人,这门怕是过不去了。 西索阿瑞心里一定,便转身朝他俩冲了过来。 楚狂和楚风的弓箭本事确实非同一般,但是拳脚功夫就要稍逊一筹了,他俩仅仅是看到刚才西索阿瑞掌风震歪他们射出的箭之后,就已经知道此人绝对不是自己能对付的,现在看到他冲了过来,便赶紧从院墙上跳了下去,急匆匆地往回跑。 这倒不是他们胆小怕事,而是池远山曾经教导过他们,一旦遇到自己无法战胜的敌人,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逃走,逞英雄是没用的,先把命保住,才是首要的。 池远山的这句话,跟很多人都不一样,有些门派的掌门,动辄就是让弟子们要英勇无敌,浴血奋战,宁愿站着生,绝不跪着死,殊不知这样的精神固然是可贵的,但同时也是可笑的,父母造就一个人,不是为了让这个人死的好看,而是为了活得潇洒。 眼看这两人跑了,西索阿瑞索性就不追了,转身一绕,就穿过了小门。 穿过小门再走一会儿就是练武场了。 此时此刻,姜怡筠依然安稳地端坐在练武场边的椅子上,周围除了小玫之外,只有稀稀拉拉不到三十个寒叶谷弟子。 姜怡筠已经让其他弟子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了,当然,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其余寒叶谷的弟子,都在远处静悄悄地观察着这边,一旦姜怡筠这里发生情况,他们会第一时间冲出来。 “师娘!您快躲躲,来了个厉害的角色!”忽然间,只见楚狂和楚风二人焦急地跑了过来,站在姜怡筠面前说道。 姜怡筠眼皮一翻,瞪着他们问道:“有多厉害?” 楚狂连忙答道:“和师父不相上下!” 第一百九十八回-反遭计算 楚狂一说这话,所有弟子都唏嘘了一声,而姜怡筠更是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和你师父不相上下!”姜怡筠显然不能相信这个事实,她对自己丈夫的武学修为,是相当的有自信,诚然,这自信里面,也许夹杂了一些私人的感情在里面,不过,这都是人之常情。 “师娘,您快躲躲,那人已经朝这里冲过来了!”楚狂说着,朝楚风使了个眼色,而后两人就准备上前把姜怡筠扶走。 “大胆!”就在楚狂的手刚要触到姜怡筠的手臂的时候,姜怡筠忽然一声暴喝,制止了他们。 “躲什么!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还保护不了我一个人?”姜怡筠冷眼扬眉地说道。 “你说的对,他们确实保护不了你!”忽然间,一个阴森森地声音传了过来,而后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晃,一个身穿红色衣服,脸上罩着面具的人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楚狂和楚风看到这人,脸上霎时出现一片惊慌的神色,赶紧提醒道:“拦住这个人!” 他俩话音刚落,围在姜怡筠周围的几十个寒叶谷弟子就叫嚷着冲了上去。 西索阿瑞丝毫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也不近身缠斗,东飘一下,西晃一下的,来来回回闪避了好几次。 楚狂和楚风见状,赶紧对姜怡筠说道:“师娘快走!” 姜怡筠也没想到还真有人能打进来,当下就急得喝骂道:“走走走!就知道躲!躲什么躲!我就坐在这里,我看那个人能把我怎么样!” 姜怡筠也是个倔脾气,她这么一说,弄得楚狂和楚风左右为难。 楚狂心思一转,瞄向了站在一旁的小玫,谁都知道这小玫是姜怡筠的贴身侍女,从小就伺候姜怡筠,那时候姜怡筠还是富家小姐呢。 “玫姑奶奶,您劝劝师娘!”楚狂说道。 小玫听了之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小玫何尝不想让姜怡筠赶紧离开这里,但是就是因为跟随她时间太长了,早已吃透她的脾气,见到她这个态度,也就不劝了。 就在这时,西索阿瑞忽然腾空直接跳起几丈高,而后轻飘飘地越过了围攻他的人,左手一伸,就朝姜怡筠抓去。 楚狂和楚风赶紧将手中的弓当做武器,奋力地击打过去。 西索阿瑞抬起手掌,左右一挥,立时就将楚狂和楚风二人手中的弓扫到了一边,接着手往前一探,一把抓住姜怡筠的肩膀,接着用力一提,手中抓着姜怡筠就直接倒飞了出去。 这下可把所有人都吓坏了,楚狂楚风赶紧搭上箭准备射,但是被小玫一把拉住了“别放箭,小心伤到夫人!” 其余的寒叶谷弟子也赶紧一拥而上,甚至连原本躲在远处的人,也冲了出来。 不过,西索阿瑞早就拿定主意,抓到这个女的,就大功告成,他刚才听到那两人称呼她为师娘,就一下子知道了她一定是池远山的夫人。 西索阿瑞根本不跟这些人纠缠,轻飘飘地向前一跨,人影一下子晃到了十几尺之外。 论起身法,这些寒叶谷的弟子,怎么能和西索阿瑞相提并论。 西索阿瑞在半空中手指一点,戳中姜怡筠的穴道,姜怡筠随即昏了过去。 “哈哈,池远山!你这老匹夫,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叫我祖宗!”西索阿瑞一边想着,一边疾速向谷外冲去。 很快,西索阿瑞就来到了谷口外面,站立在了“寒叶谷”三个大字的下面。 奇怪,人呢? 此时的谷外,竟然格外寂静,而且到处干干净净。 这让西索阿瑞吓了一跳,赶紧眨了眨眼睛,仔细地又看了一遍,没错,确实什么都没有了,刚才的那些尸体,那些血迹,当然,还有西索纳德,扶羽圣教的教众,以及寒叶谷的人,全部都不见了。 “纳德!”西索阿瑞高声呼喊了一句。 没人答应,四周静悄悄的。 与此同时,已经冲出刚才那道连接谷外和谷内的圆形院门的寒叶谷弟子,忽然听到了一声威严的声音:“都回去,夫人不会有事,你们守住谷内就行了!” 所有人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身形一滞,不可思议地抬头到处乱看。 这时,随后跟出来的小玫,忽然间大声问道:“冥叶?” 刚才那个威严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不过只有简单的一个字:“是!” 小玫听到这个声音,脸上露出了一抹宽心的微笑,她一边摆摆手,一边说道:“大家放心吧,夫人不会有事。” “姑奶奶,真的假的,夫人真没事?”楚狂赶紧上前问道。 小玫笑了笑说:“放心,肯定没事,我们赶紧回谷里!” 大家听到小玫的话,都有些半信半疑,不过加上刚才那个神秘而又威严的声音,心里便也偏向于相信了,再说了,小玫都不担心,那看起来是真没事。 这边寒叶谷的弟子都全部返回了谷里,而西索阿瑞此刻依然狐疑地在周围打转,这里的一切太蹊跷了,蹊跷的让人害怕。 就连西索阿瑞这样的人物,此刻竟然也是心慌不已。 猛然间,西索阿瑞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杀气,这杀气弥漫的很快,转瞬之间,就让西索阿瑞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谁!出来!”西索阿瑞抬起脑袋,四下望着说道。 西索阿瑞刚说完,耳朵一动,身体猛然往右侧一转。 恰在此时,从右侧不远处的一堆乱石后面,稀稀拉拉地走出一群人。 西索阿瑞定睛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他儿子,西索纳德,而跟在身后的,则是那些紫衣人。 当然,这个不值得他背过气去,真正让他感到震惊和恼怒的是,他们此刻都被人给抓住了,每个人的脖子上,都驾着两把闪亮闪亮的刀。 拿着刀的,都是一群身穿黑色束衣的人,这些人的衣服的胸口位置,都有着一片银白色的树叶。 “父亲!”西索纳德看到了西索阿瑞,忘形地喊叫了出来。 “混账东西!闭嘴!”西索阿瑞差点把肺给气炸了,忍不住就骂了出来。 第一百九十九回-反攻倒算 西索阿瑞狰狞的脸色,加上暴怒的喝骂,让西索纳德惊恐万分,顿时吓得不敢说话。 “你们是什么人?”西索阿瑞问道。 这时,那些身穿黑衣的人群中,走出一个年纪约莫三十上下,方脸虎眉的大汉,他手中拿的武器甚是怪异,细长的小铁棍上,有两个倒钩刺。 此时,他用铁棍一指西索阿瑞说道:“放了夫人,这些人你可以带走。” 西索阿瑞哈哈一笑道:“你敢威胁我?我不放你又能如何!” 那人也哈哈一笑,接着说道:“你不放,我们会杀了这些人,同时,夫人我们也会救下来,你也走不了。” “哈哈哈哈!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在我面前放这样的厥词!”西索阿瑞显然是不相信。 “你可以试试!”那人倒也不恼,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西索阿瑞此时的脑海中正在飞速地思考着,他从面前这个人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丝的恐慌,也看不到一丝的犹豫,好像是胸有成竹一般。 不过,西索阿瑞显然不信邪,他从小到大,还不知道什么是怕。 “这群废物,你若是想杀,那你就杀掉好了!”西索阿瑞反手一提姜怡筠,而后倒退了几步,准备逃走。 这倒不是说他不管他手下人的死活,而是他觉得,只要姜怡筠在手,那么对方就不敢把自己的人怎么样。 他虽然不知道这群黑衣人的来历,但是听他们将姜怡筠称作夫人,那就百分百是寒叶谷有关系的人了。 就在这时,那个手里拿着奇异兵器的人,忽然身形一晃,西索阿瑞眼前一花,转瞬之间,那个人就冲到了西索阿瑞面前。 “好快!”西索阿瑞心里暗暗念叨了一下,赶紧抓着姜怡筠,两脚沿着地面向后滑。 而那个人,脚步一点也不慢,冲到合适距离之后,他左手一扬,手中的倒钩刺铁棍就往西索阿瑞的脖颈处扎去。 西索阿瑞脑袋微微向一侧一偏,接着将姜怡筠抓了起来,在自己身前晃了一下,这一晃,果然效果很好,那个人害怕自己误伤到姜怡筠,所有临时将手腕一转,倒钩刺铁棍向下一划,避开姜怡筠之后,返身跳了回去。 “看你的身手,在武林中也属顶尖之流了,怎么还需要抓着个女人当挡箭牌吗?”那个人冷冷地盯着西索阿瑞说道。 这句话有褒有贬,让西索阿瑞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好在戴着面具,别人也看不到。 不过,这句话同时还透露出一个意思,那就是即便我知道你的武功属于顶尖之流,我也不怕你,那意思也就是说,我的武功也不差。 西索阿瑞想了想,毅然地说道:“我做事,向来只注重结果,过程是怎样的,我不在意,我不像你们中原之人,做点事还要讲究这个讲究那个,啰哩啰唆!” 那人似乎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与他纠缠,直接问了一句:“你到底放不放人!” 西索阿瑞道:“不可能!” 那人一听这话,举起手臂朝后面摆了摆,接着说道:“先砍下五个人的脑袋!” 他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但是听在那些紫衣人耳朵里,就犹如炸雷一般,一个个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西索阿瑞。 而西索纳德更是惊恐万分,他不知道那人说的五个人之中,有没有自己。 西索阿瑞根本也看也不看,一副随你便的样子。 “咔嚓!”声音很快传了过来,此起彼伏。 不多时,五个紫衣人的脑袋就被砍了下来,喷出的血洒了一地,也有一些撒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被砍掉的脑袋骨碌骨碌地就滚到了一边,模样惨不忍睹。 西索阿瑞此刻的心情可以用无比震惊来形容,他以为对方不过是吓唬吓唬自己,没想到说砍就砍。 “你...你们都该死!”西索阿瑞此刻气血沸腾,把姜怡筠往肩膀上一扛,右手往前一伸,一团黑气瞬间在手中凝成,紧接着往前一推,一团黑气直接就朝那个拿着倒钩刺铁棍的人的胸口击去。 那个人眼神一闪,手中铁棍往前一扫,紧接着两腿不停地前后摆动,凌空虚踏几步,接着反身一转,随着一道破空的声音,铁棍犀利地刺了下去。 西索阿瑞没想到对手竟然还能反攻倒算,因为背上扛了一个人,行动敏捷自然大不如前,无奈之下只能狼狈地脚下乱蹬,朝一边躲去。 “你的武功固然很高,我虽然不能伤你,但是却能缠住你,你信不信。”那个此刻稳稳地站在地面上说道。 西索阿瑞当然知道这句话不是吓唬他,面前这个人,若是真打上几百个回合,自己绝对有把握胜他,但是自己还带着个姜怡筠,这就有些麻烦了。 “再砍五个人,把那个领头的也砍了!”这样的话,再一次从这个人嘴里说了出来。 此刻,西索纳德再也无法镇定了,他歇斯底里地狂吼道:“父亲!你快救我!” 西索阿瑞忽然将姜怡筠从背上放了下来,而后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之后语气狠毒地说道:“你敢杀,我也敢杀!” 那个人哈哈一笑,接着说道:“这些人之中,有你的手下,还有你的儿子,他们要是死了,你的损失会很大,而你手里抓的女人,不过是寒叶谷谷主的夫人,你纵然杀了她,又能如何,她死了,换了你儿子和你几十个手下的命,当然,还会换来寒叶谷谷主对你无穷无尽的追杀,你觉得,值吗?” 这个人的话,无疑将西索阿瑞震得心神一荡。 不得不说,他的话很有道理。 西索阿瑞之所以要抓姜怡筠,主要就是为了用来威胁池远山,而一旦姜怡筠被自己杀了,那非但威胁不了别人,恐怕连自己也会遭到池远山无穷无尽的追杀,以目前这种形势来说,这样的做法是很不理智的。 但是照目前的情况看,自己是无法顺利带走姜怡筠,况且,真要让西索纳德和那些手下被杀,他也不舍得。 第二百回-化险为夷 可话又说回来,他从金竹山长途跋涉来到这里,又和勒玛扎贡精心计划了这样的一条策略,现在眼看已经得手了,难道让煮熟的鸭子再飞了? 西索阿瑞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此时,那个人一边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一边说道:“现在,我把这枚铜钱扔上去,在它掉下来之前,如果你还不放人,那么我就只好杀了这些人,然后再杀了你!” 说完之后,他拇指顶住铜钱,然后用力向上一弹,只听得“叮!”的一声,铜钱被弹起十几丈高,转眼就消逝在半空中。 西索阿瑞猛地向上一抬头,紧接着两眼放出精光,冷冷地盯着前方,要说杀了他,西索阿瑞没把握一招毙命。 恰在此时,一道金光闪过,正是那枚铜钱快要落地了。 “好!我放人!”西索阿瑞话音刚落,铜钱也刚好落在了地上。 那人脸上微微一笑,接着手掌向前一伸,猛地一用力,地上的铜钱便被他用掌力吸到了手中,紧接着,他将铜钱塞进了腰间,而后说道:“很好,你放了夫人,他们就可以走了,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妄图进入寒叶谷里。” 西索阿瑞尽管早已怒不可谒,但仍然控制着情绪说道:“你们是寒叶谷的弟子?” “这个与你无关。”说完,一挥手,顿时冲过去两个人,把姜怡筠扶住,慢慢地带了回来。 那人先是用手搭了一下姜怡筠的脉搏,而后点点头说道:“放了他们!” 听到这句话,所有架在扶羽圣教众人脖子上的刀,都拿了下来,西索纳德满面通红,也不敢看西索阿瑞,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 “我们走!”那个人喊了一声,之后他们便纷纷回转,朝谷里走去。 西索阿瑞两只手慢慢地握紧,浑身打颤,不是被寒风冻的,而是被羞辱的。 “父亲......”西索纳德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句。 西索阿瑞回过神来,看着西索纳德,本想一巴掌打上去,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我们走。” ...... “夫人!”正在谷里焦急等待的寒叶谷弟子,忽然见到一群人闯了进来,其中还有姜怡筠。 “你们是什么人!”楚狂没搞清楚情况,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为首的一人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夫人被点了穴道,我已经解开了,你们把他扶回去,卧床休养半个时辰,自然会醒来!” “你!......”楚狂见这人根本不理他,心里有些气恼,正要发作,却不料被人横臂拦住了。 楚狂一看,拦住他的正是小玫。 “姑奶奶,您这是?”楚狂有些不解。 小玫微微一笑,对着那些人说道:“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那人把姜怡筠交到了小玫手上,而后便弯腰施礼道:“我们先走了!其余的人都在谷外南侧的巨石堆后面,你们赶紧去把他们找回来吧!” 说完,这些人纷纷纵身跃上房梁,而后施展轻功,朝远处飞奔而去,不多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山谷间,只见那个领头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只鸟,而后将一个纸卷绑在爪子上,接着双手一松,将鸟放飞而去。 “姑奶奶,他们是谁啊!”楚狂愣了半天,不解地问道。 不止楚狂,其余的人也有些不明白,这些人他们从来没见过,到底是谁? 小玫面色一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别问这些了,赶快去把他们找回来!” 说完,小玫便招呼了一个弟子,一起抬着姜怡筠回房去了。 楚狂见小玫不说,也只得作罢,叫上其他人直接去了谷外,将陈祎和战南松等人全部找了回来。 这一场劫难,寒叶谷损失不小,仅仅是阵亡的弟子就多达二十余人,其余受伤的更是数不胜数。 不过,很蹊跷的是,陈祎和战南松都不记得是怎么回事了,只是知道忽然来了一群人,三下两下就把对方击倒,而后点了自己和其他人的穴道,等醒来以后,就看到了楚狂和楚风以及前来寻找他们的寒叶谷弟子。 这一刻起,在他们心里,已经藏下了一个疑惑,那些人究竟是谁?认识小玫,但是自己却不认识他们,真是奇哉怪也。 ...... “说!到底怎么回事!”两个多时辰之后,在鹿城的一处小客栈的一间小屋子里,西索阿瑞正怒气冲冲地喝问。 西索纳德大气也不敢出,乖乖地站在他面前,慢慢地说道:“我们本来马上就要把他们全部制服,谁知道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一群人,武功都奇高,领头的那个,我就跟他打了不到三十个回合,就被他制住了。” “这么厉害?”西索阿瑞知道西索纳德的武功,虽说不是顶尖,但也是一流高手,能在三十回合制住他的,也不多见。 “当然,那是因为孩儿之前恶战许久,气力消耗过大......”西索纳德也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只不过有些底气不足,越往后说,声音越低。 听着这话,西索阿瑞只得无奈地吐了一口气,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心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 十天之后,歙州城,承齐侯府。 这天一大早,池远山觉得心情不错,到后花园打了几趟拳之后,顺便去吃了点东西,而后就回到房里看书。 池中天这几天一直没有出去,而是在房中静静修炼,他一直在体会自己体内真气的流转和变化,有一天池远山告诉他,水与火,寒与热本是相生相克的,而北冥真气的最高境界,就是让这两种性质的真气融于一体,而后产生的威力将无穷无尽,池远山还告诉他,自己也练了,虽然也能做到勉强融合,但是却不能真正融会贯通,离大成之日还早的很。 自从那天浮堤大师对他说过‘大成之日,在人不在天’之后,池中天就决心刻苦修炼。 “谷主!谷主!”正在池中天静心修炼之时,忽然,一通急躁的叫喊声,打断了他。 池中天慢慢吐了一口气,而后缓缓睁开双眼,之后猛地跳下了床,打开门之后,就看到战鹰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正急匆匆的向前跑去。 “战总管!怎么了?”池中天叫住了他。 战鹰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一眼池中天,接着急切地说道:“快别问了,出大事了!”说完,战鹰三步并作两步走,直接朝池远山的房间走去。 而池远山则正是站在门前,刚刚他已经听到了声音。 “战鹰!怎么了!”池远山一把扶住战鹰,焦急地问道。 第二百零一回-路遇突袭 战鹰先是喘了几口粗气,紧接着举起右手,将手中拿着的一张纸递给了池远山。 池远山狐疑地看了战鹰一眼,接着便低头扫视起来。 刚看了几眼,池远山的脸色忽然变得异常冷峻。 池中天也快步走了过去,但是没有说话,片刻之后,池远山长长吐出一口气说道:“好险!” 池中天见状,赶紧趁机问道:“父亲,出什么事了?” 池远山抿了抿嘴唇,将手中的纸递给池中天说道:“家里差点被端了。” “啊!”池中天惊叫一声,而后赶紧接过纸仔细的看着,上面只有二十八个字,“扶羽圣教来袭,寒叶谷遇险,夫人被掳,后被解救,红衣蒙面人武功高强。”看完之后,池中天也是心惊不已。 “这怎么可能!这上面所说的武功奇高的红衣蒙面人,肯定是西索阿瑞啊,可是他不是在金竹山吗!”池中天十分疑惑地问道。 战鹰想也不想地随口答道:“说不得那金竹山的西索阿瑞,根本就是假的!” 经战鹰这么一提醒,再联想到金竹山的那个西索阿瑞从头至尾的表现,霎时间,池远山和池中天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不错!我说那天他怎么一句话不说,原来是破露馅!”池中天忿忿地说道。 池远山道:“也是,体型外貌都可以假扮,但是声音很难假扮,怪不得那个人不说话。” 战鹰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焦急地问道:“谷主,照这么说,那肯定是他们早有预谋的了,依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池远山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是该回去了,但是你二师兄的仇没报,我总觉得心里别扭!” 池中天听到这话,赶紧接口道:“父亲,你还是回去吧,你放心,二师兄的仇,我来报!” 池远山看了看池中天,笑笑说道:“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打败他们,还是好好历练吧。” 池中天脸上微微一红,不露痕迹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池远山转向战鹰问道:“我交代你帮你师伯办的事,你办完了吗?” 战鹰答道:“已经办妥,地方很隐蔽,而且周围景色也不错。” 池远山笑了笑说道:“如此我就放心了,现在扶羽教已经和我们是死敌了,等到把我二哥送过去,我也就放心了。” 池远山办事,向来雷厉风行,短短一天时间,就已经收拾停当,准备返回北冥山。 “我说远山,你再多呆一阵子吧,咱老哥俩多少年没见了,你这一走,不知道多久我们才能再见啊!”承齐侯得知池远山要走,在他房中诚恳的挽留着。 池远山微微一笑,平淡地说道:“你这人,就是不会说话,说不定哪天我嘴馋你的酒了,我就一个人来了,哈哈,你还别说,你那酒酿的还真好!” 承齐侯眼睛一翻,不屑地说道:“废话,那可是我花费大代价弄的!一会儿我让人给你装上十几坛子,你带回去慢慢喝!” 池远山一听这话,赶紧摆摆手道:“可别,路途遥远,不方便携带不说,万一喝的嘴滑了,就不喜欢喝了。” 他俩正说的开心,这边战鹰忽然走了进来,张开嘴巴欲言又止。 承齐侯一看,便赶紧找个借口溜了出去,见到承齐侯出去了,战鹰才走过来对池远山说道:“谷主,我觉得门外有鬼。” “哦?确信?”池远山眉头一皱。 “八九不离十!”战鹰点点头说道。 池远山想了想,对战鹰说道:“去把天儿叫来。” 战鹰答应了一声吼,转身就开了,不多时,池中天就来到了池远山的房中。 “父亲,您找我?”池中天问道。 池远山轻轻点了点头,而后拽过池中天,在他耳边低声细语地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 约莫一柱香的工夫,承齐侯府外开始喧闹了起来。 府门外停着一架马车,承齐侯正在这里和池远山道别。 “远山!你慢走啊!”承齐侯站在台阶上,对着池远山说道。 池远山一边拱拱手,一边钻进了马车里,而后车夫吆喝了一声,马车便缓缓前行,战鹰也一马当先的骑马走在最前面。 马车后面,还跟着一群寒叶谷的弟子。 看到他们远去了,承齐侯叹了一口气,而后面带落寞地回到了府内,随即关闭了大门。 这时,承齐侯府斜对面的一处酒楼门口的小摊位上,两个带着草帽的人忽然站了起来,互相低声说了句什么,接着一个人朝着池远山离去的方向走过去,另一个则是朝另外一侧走去。 池远山的马车行驶的并不快,大约半个多时辰之后,才算是走出了歙州城,来到了郊外。 战鹰骑马走在最前面,十分警惕地四处张望。 就在此时,忽然间,战鹰耳朵一动,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赶紧一摆手,示意停下来。 就在众人不解的时候,突然间,几道破空声音犀利而过,转瞬间,惨叫声连连。 战鹰猛然一回头,发现跟在马车后面的寒叶谷弟子全部倒在了地上,每个人胸前都插了一支竹箭。 “不好!有埋伏!”他话音刚落,“呼呼!”又是一阵箭雨袭来,将池远山所乘坐的马车扎的密密麻麻,由于力道极大,每一支箭都深深地插了进去,仅仅露出一截箭羽。 战鹰此刻翻身下了马,接着四下一望,从箭袭来的方向简单判断了一下,之后紧接着就冲进了马车里,刚一掀开布帘子,战鹰就猛然发出一声惨叫:“谷主!” 这一声惨叫,犹如撕心裂肺一般,让人听着就毛骨悚然。 而后战鹰猛地将布帘一放,而后狂吼道:“混蛋!是谁!都给老子滚出来!” 他话音刚落,一阵悉悉嗖嗖的声音从四周传来,只见为数众多的黑衣人,手里拿着弓箭,冷傲地走了出来。 “这么容易就死了?我就说,他池远山不过浪得虚名耳!”略带轻视的话音,从黑衣人后面传了出来。 不多时,黑衣人后面缓缓走出来一个人,战鹰一见到此人,眼珠子瞪得滚圆,他不可置信地喊出了声:“是你!” 第二百零二回-毒辣之计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中原五大派之一滨麟山庄的庄主,孤傲云。 孤傲云举起手中的折扇,很是潇洒的一手甩开,而后笑吟吟地说道:“我说你们寒叶谷的人啊,还真是没用,我还没出手,就死的还剩你一个人,可笑啊可笑。” 战鹰一脸悲痛地看着孤傲云,嘴里挤出一句话道:“孤傲云!你这是为什么!” 孤傲云一听这话,原本笑嘻嘻的样子忽然一整,露出满面狰狞道:“为什么?不为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而已,当年不过一个混江湖的小子而已,现如今居然被排进江湖十大高手之列,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听完这番令人发笑的话,战鹰愤恨地说道:“那不过是好事之人的戏言,也值得你下此毒手?” 孤傲云冷笑一声道:“是不是戏言我不管,总之,池远山我早看他不顺眼了,本来今天我还打算好好活动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弱,哈哈哈!” 孤傲云一边狂妄地笑着,一边挥了挥手,示意黑衣人准备射杀战鹰。 战鹰看到了这个举动,略带紧张地问道:“怎么,你要杀我?” 孤傲云道:“怕死了?” 战鹰嘴角一扬说道:“天下谁人不怕死?我非圣人,自然也怕死,不过我不想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孤傲云道:“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古人云,难得糊涂,我看你就做个糊涂鬼,真想明白,就去问问阎王爷吧!” 说完,孤傲云手一抬,黑衣人纷纷举起弓箭,这密密麻麻的箭枝要是射过来,战鹰纵然是大罗金仙也难逃一死。 “等一下!”战鹰忽然吼叫道。 孤傲云问道:“有话快说!” 战鹰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要走?” 孤傲云一愣,他没想到战鹰临死之时还有心情问这些,不禁有些暗自发笑:“有意思,那也好,告诉你也没什么,实话说了吧,扶羽圣教的勒玛大长老早已派人盯着你们,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子底下,明白了?” “你果然和扶羽圣教勾搭在一起了!”战鹰面带怒色地说道。 听见战鹰用了“勾搭”这个词,脸上十分不悦,便有些不悦地说道:“好了!你废话太多了,放箭!” 孤傲云一声令下,黑衣人便准备放箭。 正在此时,战鹰忽然哈哈一阵大笑,接着身形一转,直接窜到半空中,接着连续几个空翻,令人眼花缭乱,转眼间就消逝不见。 这些黑衣人根本没来得及放箭,人影就不见了。 孤傲云也没想到战鹰的轻功竟然如此高超,眼看人影没了,也没心思去追,毕竟对方在他眼里只是个小角色。 此时,马车孤零零地停在路中间,后面躺了一地尸体,而那匹驾车的马,还在不时地来回晃动。 孤傲云看着马车,一脸奸笑地走了过去。 “池远山!和我斗,你还差的远!”说罢,孤傲云猛地伸手一扯,便将马车车厢前挂的布帘扯了下来。 然而,诡异地事情发生了。 车厢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孤傲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接着睁开眼一看,还是如此。 整洁的车厢,一尘不染,除了扎进去的箭枝之外,空无一物。 就在孤傲云觉得不可思议之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孤傲云,你这个败类,竟然敢偷袭老夫!” 一听到这个声音,孤傲云神情猛地一震,而后迅速地离开马车,站到了空地上。 就在此时,从南门的树林里,走出一群人。 为首的一个,年纪六旬上下,白须如缕,神采奕奕,面带威严,正是寒叶谷谷主,池远山! 在池远山身后,跟着池中天,傲霜雪,还有为数众多的寒叶谷弟子。 而战鹰,也出现在了池远山的一侧。 “池远山!你没死?”孤傲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问道。 池远山笑了笑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放心,这辈子,我都不会栽在你手上。” 一听这话,孤傲云气差点吐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话,还要从前几天说起...... 自从那天勒玛扎贡和孤傲云定下了半路截杀池远山的计划之后,他们便开始着手准备。 孤傲云先是把自己在歙州城经营的一个小小的酒楼让给扶羽圣教当做落脚点,为了不让人抓住口实,孤傲云便让自己的人都暂时离开了这里,而勒玛扎贡便派遣了扶羽圣教的人,住在了这里。 而后,勒玛扎贡又吩咐了几个机灵的人前去承齐侯府盯梢,而恰在今天,前去盯梢的人看到池远山的马车出去了,而且还亲耳听到承齐侯与其告别,便赶紧回去告诉了勒玛扎贡和孤傲云,两人一合计,孤傲云便带着勒玛扎贡提供给他的几十个暗羽卫抄小路提前来到郊外埋伏,这才有了刚才那一阵箭袭。 勒玛扎贡心里暗藏心事,他故意让孤傲云去对付池远山,这样的话如果成了,那自然皆大欢喜,纵然失败,那罪魁祸首也是孤傲云,到时候池远山绝对饶不了他,而这两人一旦起了冲突,那扶羽圣教自然可以从中渔利,说不得还能趁机用此牵制孤傲云,彻底改变双方之间的对话地位。 勒玛扎贡这算盘打得,很是精心,分明就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十分毒辣! 不过,纵然他苦心计划,却还是没有对池远山,对寒叶谷产生足够的重视。 在池远山决定要走的时候,战鹰就十分小心地在歙州城提前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比较显眼的人,战鹰出身武林世家,对这些事早已见多不怪,而他也恰好在承齐侯府门前,发现了两个比较奇怪的人。 战鹰将此事禀告给池远山之后,池远山十分重视,赶紧吩咐池中天让他带着傲霜雪从后门先到郊外必经之路隐蔽好,接着又找到承齐侯,让他从县衙大牢中的死刑犯里选出几十个人化装成寒叶谷的弟子,本来承齐侯嫌麻烦,想让本府家丁去的,但是池远山死活不同意,他知道这就是个诱饵的角色,十有八九要丧命,既然如此,那怎么能随便让无辜之人去送死。 第二百零三回-恶斗一番 承齐侯见池远山坚持,只得打了个招呼,让县令弄了一群死囚出来,当然,名义上是说蒙逢皇恩,天下大赦,这些死囚知道这个消息,差点高兴的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之后池远山便让这些人换上衣服,假扮成寒叶谷的弟子,至于那个钻进马车的人,是池中天假扮的,而在路途中,池中天就趁着人多的地方,悄悄地从车前钻了出来,因为身法敏捷,并没有让身后跟着的人发现。 而池远山,也带着傲霜雪和真正的寒叶谷弟子从后门悄悄走了出去,也是绕了一条小路,率先赶到郊外埋伏。 眼见事情败露,孤傲云反倒不慌了,他稳住心神,从容地说道:“你很得意?” 池远山笑了笑说道:“得意倒是谈不上,只是我很奇怪,以你的名头和你滨麟山庄的势力,有什么必要和那个扶羽教相互勾结呢?” 孤傲云道:“你想知道?” 池远山道:“你若是说,我倒也有兴趣一听。” 说到这里,孤傲云嘴角一扬,狂妄地说道:“这样吧,我一直没机会和你较量一番,不如今日就在此地,你我打上几个回合,你若是能赢了我,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是输了的话......” “我这条命就是你的!”还没等孤傲云说完,池远山马上抢先说道。 一听这话,孤傲云两眼大放精光,嘴里喊了一句:“够狂!” 池远山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只是缓缓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掌,平平地向前一伸。 孤傲云看了一眼,嘴里哼了一声,接着把身上穿的绵紫色锦袍脱下,露出里面穿的练功衣,而后也往前走了一步。 “嗖!”一声划破微风的声音传来,孤傲云已经抢先出手。 池远山随即也举掌迎上。 这二人说打就打,毫不拖泥带水。 在池中天印象里,这还是第一看到池远山和一个武功与其不相上下的人动真格的,所以看得格外投入。 孤傲云身为滨麟山庄庄主,被誉为武学奇才,其武功自然不是吹的,上来就是一掌,掌影飘幻,略带刚劲。 池远山毫不示弱,以掌对掌,这开始的一个试探,让两人心里都有了数。 仅凭刚才那一掌,孤傲云心里已经清楚,池远山的内力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这一点让他颇为吃惊,而池远山也同样很惊讶,刚才那一掌,他是用了八分的掌力,但是孤傲云却几乎没什么反应。 “你比我想象的厉害多了!”孤傲云淡淡地说了一句,紧接着,没等池远山说话,双掌一分,接着右掌向下一按,两腿向上侧翻,而后身体借力一翻转,左掌往前一飘,就朝池远山拍了过去。 池远山看到这一招,心里略带了一丝的谨慎,紧接着飞速地将身体侧开,而后两腿向后微微弯曲,双手在胸前飞速地变化了一下,接着左手握拳就打了过去。 眼看池远山一拳打来,孤傲云心里并不想硬抗,半途中掌势一收,快速地向前挥舞了几下,几道掌印登时出现在眼前。 池远山反身一转,绕过几道掌印之后,拳头已经到了孤傲云的眼前,孤傲云没想到池远山的步法如此巧妙,无奈之下只得用了险招,一手抓住了池远山的拳头。 他这一抓不要紧,只觉得仿佛抓住了冰块一般,赶紧贯足内力,解除寒凉之苦,而后另一只手化掌为刀,朝池远山的臂膀切了过去。 池远山没想到自己逼迫出来的寒冰之气竟然被孤傲云硬扛住了,大惊之下连忙向后一收拳头,接着半蹲身体横扫了一圈,而后身体离地在半空中再一次用了一招侧踢,这一下堪堪被孤傲云躲开,池远山这一脚沿着孤傲云的耳朵甩了过去,夹杂的气劲让孤傲云的鬓角头发都微微扬了起来。 没等池远山落地,孤傲云气急败坏地就运气内力,接着暴喝一声之后,两掌之间黑气陡然而现,而后猛地向上一挥,两道黑气直接扑向了池远山。 这一掌,不仅威力无比,而且声势浩大,“砰砰!”两声,仿佛要把空气裂开一样。 “破风掌!来的好!”池远山已经知道,这就是孤傲云的绝学,破风掌。 池远山明知如此,但却不刻意躲避,半空中猛地一提真气,整个身体向上又窜了几尺,而后也是大喝一声,两掌向下一翻,“轰!”的一声巨响,池远山的一掌,已经迎上两道黑气。 池中天看的心惊胆颤,猛然间发现池远山身在半空的影子忽然向后飘了几尺,接着就很快落在了地上。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池远山面色微红,胸前起伏很大,很明显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能接下我这一掌的人,武林中不超过十个,看起来,你果然有两下子!”孤傲云此刻心情犹如滚热的铁块被浇了冷水一样,冰凉透彻。 他此刻已经恨死了勒玛扎贡,勒玛扎贡曾经告诉他,和池远山交过手,武功不过如此,但是今日一看,这池远山的武功早已是顶尖之流。 “敢戏弄我!”孤傲云心里一边暗暗骂了一句,一边瞪着池远山。 其实池远山现在并不好过。 刚才他全力接下那一掌的一瞬间,就感觉仿佛被一股狂风卷过,体内顿时气血翻腾,他当即运气护住心脉,而后硬是咬着一口气挺住,落在了地上,破风掌的威力,真的不是可以小觑的。 太大意了,孤傲云刚才那一掌,是贯足了气力,而池远山只用了七分力去抗,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自信,而且是一种极端的自信。 自信是好事,但是过分自信,就会让自己迷失自我。池远山活了大半辈子,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心气甚高,无法控制而已。 “再来!”池远山咽不下这口气,准备出全力硬拼一次。 而孤傲云也很不满意,听到这话,正合自己之意。 一瞬间,两人又斗在了一起。 这一次,二人都拿出了生平绝学,两个人影飞速地绕着,你一掌,我一拳,打得不亦乐乎。 第二百零四回-勉力退敌 孤傲云掌法刚猛,虽然不已灵巧见长,但是胜在气势上,而池远山用的掌法则是自创寒叶掌,灵巧飘逸,刚猛不足,但是配合上池远山的身法,倒也让孤傲云极为头疼。 这两人的出手都极快,几个眨眼的功夫,已经打了几十个回合了。 “谷主的武功,较之以前,又大为精进了!”战鹰看了半天,忍不住赞叹道。 池中天听闻此话,点了点头道:“父亲的武功,讲究一个‘克’字,并不刻意使用哪种招式,而是根据对手的武功,来决定克制对手的方法,此等境界,着实是高!” “公子连这个都看出来了!”战鹰听到池中天的评价,有些惊讶地问道。 池中天微微一笑道:“这个自然,我以后也要往这个境界去努力!” 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池远山和孤傲云又打了几十个回合了。 孤傲云的每一拳,都是夹杂着巨大的力量,眼尖的人甚至能看到一拳击出之后,荡起的一层层气浪,而池远山则是避其锋芒,借用巧劲,时而化解,时而躲避。 这样下去,时间一长的话,孤傲云是肯定撑不住的,而池远山明知他掌法刚猛,便故意消耗他,等待致命一击,这一点,倒是和扶羽圣教的那个夔门锁蛟阵的精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孤傲云渐渐失去耐心,准备做最后一搏,他双手先是往前猛地一挥,趁着池远山避开他的时候,继而手臂往前一伸,两手一合,一左一右朝池远山的太阳穴击去。 这太阳穴乃人体第一死穴,稍稍用力触碰便会毙命,更何况是孤傲云的合力之击了。 池远山见来的凶险,不敢托大,双臂自下而上向左右一分,想要隔开他的合击。 熟料孤傲云招中有诈,眼看池远山的双臂举起,两掌忽然变爪,臂膀往后一收,分别抓住了池远山的左右臂,接着运足内力,向两侧用力一扯,他这是想废掉池远山的双臂。 按照常理来讲,池远山应该所料不足,而一旦伸出双臂被左右抓住,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很容易让别人得手,孤傲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事情总是不按照他的心愿去发展,池远山突然猛地一跺脚,而后肚子微微鼓起,而这时,孤傲云忽然觉得池远山的双臂就像是固定在那里一样,变得坚硬而又稳固。 就在孤傲云一愣神的工夫,池远山忽然两臂往外一震,孤傲云顿时觉得一阵火热之气传于掌内,慌忙撒开两手,向后急速飘去。 待到孤傲云站稳之后,突然觉得自己的两臂之内一阵火热,这种灼热的感觉火辣辣的,很不舒服。 “你这是什么武功!”孤傲云大惊失色地问道。 他清楚的记得,刚才第一次对掌之时,明明感觉到的是寒凉之气,怎么现在又忽然变成赤热的感觉了。 一个人怎么可能修炼两种不同属性的内功心法,这绝对不可能。 “蝼蚁之辈,你懂得太少了!”池远山讽刺般地说道。 把堂堂武林十大高手之一,滨麟山庄的绝世武学天才说成蝼蚁之辈,这天底下,可能就属池远山独一份了。 “怎么样,继续打?”池远山问道。 孤傲云心里十分后悔,他后悔没有摸清池远山的底线,但更多的是震惊,他一直以为池远山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辈,但今天一战之后,他才知道,池远山的武功虽然不敢说在自己之上,但至少也是旗鼓相当了,看池远山那样子,精神很足,再打下去,估计也很难占便宜。 “哼!今日暂且放过你!你等着,咱们没完!”孤傲云忽然甩下一句狠话,接着身形一飘,转眼间就纵到了远处。 那些放箭的黑衣人就是扶羽圣教的暗羽卫,眼看孤傲云走了,他们便也赶紧四下跑开。 池中天本来想把这些黑衣人留下,但是池远山没发话,他也不好擅作主张。 “父亲,您......” “噗!”没等池中天说完,池远山忽然狂喷一口鲜血,接着两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父亲!谷主!”池中天和战鹰等人大吃一惊,赶紧快步跑过去,而后扶住了池远山。 “师父,你怎么了!”傲霜雪拨开战鹰的手臂,一脸关切地问道。 池远山苦笑了一声,低声说道:“孤傲云的破风掌太霸道,刚才我太大意,被他那一掌击乱了丹田之气,我刚刚又拼了命震开他,体内真气一时大乱,扰了心脉,再加上刻意伪装成没有受到伤害,消耗太大,所以受了内伤,咳咳!” “父亲你快坐好,孩儿为你疗伤!”池中天说着,就要运功给池中天疗伤。 “不可不可!”池远山勉强地举起手臂,无力地摇了摇,阻止了他。 “为什么不行!”池中天一脸疑惑,表情中夹带着焦急之情。 “我这内伤很重,你若要给我疗伤,非得耗尽你的内力不可,这可不行,你不用管我。”说完,池远山费力地指了指心口处,战鹰立时会意,赶紧从池远山的衣服里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了一颗绿色药丸,喂给池远山吃下。 吃下这颗药丸之后,池远山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紧接着说道:“战鹰,我们赶紧回北冥山,我要好好养伤!” 战鹰点了点头,而池中天此时又说道:“父亲,你伤得这么重,还是不要长途跋涉了,不如回承齐侯那里,伤势养好了再说!” 池远山叹了口气,慢慢说道:“不行,不能总是麻烦人家,再说了,我回北冥山,会安心一些,有你娘陪着我,我的伤也能好的快一些!” “可是路途这么远,万一路上遇到麻烦怎么办!要不我送你回去!”池中天说道。 “池远山微微一笑,欣慰地说道:“孤傲云已经被我吓走了,暂时不会找我麻烦,你就别回去了,既然已经到这里了,就好好再历练一番,免得一来一去还要花费很多时间,另外,你也要多注意扶羽教和孤傲云他们的动向。” 这时候,战鹰也插话道:“公子你就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伤到谷主!” 池中天看了看战鹰,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第二百零五回-才女智言 看到池中天的表情,池远山已经明白了他的顾虑,于是便宽慰道:“你就放心吧,有战总管在,只要不是那几个顶尖的老家伙,其他的都能对付。” 听到池远山一直坚持着,池中天也就不好说什么了,点了点头说道:“那您路上可要当心!” 池远山道:“嗯,实在不行,到了燕京城,我就去金驰那老家伙那里躲一躲。” 池中天一听,顿时笑了出来,如果呆在金驰那里,自然万事无忧了。 战鹰赶紧招呼其他人把池远山扶进了马车里,车厢上插满了箭枝,还得费了半天劲情理,而后面那些尸首,自然就交给池中天去处理了。 “天儿,自己小心,雪儿,你也要好好照顾他,遇到事情多提醒他!”池远山半躺在马车里,缓缓说道。 池中天和傲霜雪都点了点头。 这时,池远山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卷轴,递给了池中天道:“这卷轴里,我写了一些事情,你暂时不要看,等到你能将体内的两股真气合二为一的时候,再打开来看,切记!” 池中天十分干脆地将卷轴放进怀里,简练地回答道:“我知道了!” 看着远去的马车,池中天的眼神中,多了一分坚毅的神色。 ...... 雪鹜宫的宫主北灵萱,平时是很少到江湖中走动,上次去了一趟金竹山之后,忽然之间被勾起了游玩的兴趣,路上玩玩停停的,耽搁了一些时日才回到雪鹜宫。 这天,北灵萱到昆仑山附近走了走,然后来到了玉虚峰,从下攀登而上,来到了位于峰顶处的几座房屋附近。 昆仑山终年积雪,和北冥山有些相似,但不同的是,北冥山是酷寒,而昆仑山,则有一种暖寒之意。 “母亲,我回来了!”北灵萱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一座稍微大一点的屋子前,沉声说道。 过了许久,屋内传出一个声音:“进来吧!”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北灵萱才轻轻抬起脚,慢慢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北灵萱在昆仑山一带,无论去哪,身边都不喜欢带着随从。 屋子里的摆设,简约而又典雅,沿着两侧墙壁摆放了两个高高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和玩物,靠里墙附近摆了一张宽大的画案,一个中年妇人,正在画案上提笔画着,屋子中央还摆了一盆炭火,上面用支架架着一只羊,这羊现在已经烤的通体泛着金黄,上面油滋滋的,不时地有油滴落到了火盆里,响起了滋滋地声音,香味也弥漫到了整间屋子。 北灵萱此时就像一个乖巧的少女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炭火前,连喘气的声音都极其细微,生怕打扰到那个妇人作画。 大约等了接近一炷香的工夫,中年美妇长长嘘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毛笔慢慢地架在了笔架上,这才抬起了头。 这妇人长得和北灵萱有几分神似,面容端庄,神态大方,厚薄适中的红唇,配上小巧的鼻子和两只圆润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犹如在寒冷中如沐春风一般,令人心神飒爽。 这中年美妇,正是北灵萱的母亲,武林中有名的才女,凌墨烟。 这凌墨烟虽然不会武功,但是提起这个名字,江湖中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的一手水墨画,享誉华夏,据说是上古画圣吴道子的传人,她的水墨画,笔法飘逸,积墨准确,淡墨干脆,水墨相调,层次分明,看起来酣畅淋漓,好不过瘾。 她的画作,曾经被人在燕京城中以一百万两黄金买走,堪称奇迹,不过,她自从嫁人之后,便只有自己闲暇时间画画解闷,而不再流传于世了,也令世人感叹不已,既是可惜,也是遗憾,那些没有福气买到她的画的人,后悔莫及,而那些有缘买到的,则是欣喜若狂,若是绝笔之作,那价钱上不知道要翻上多少倍。 “这一趟玩的开心吗?”凌墨烟笑着从画案边绕了过来,走到北灵萱身前问道。 北灵萱这才露出了笑容,调皮地回答道:“你猜!” “这丫头,出去一趟也没个长进,还是这么淘气,来,快坐,今天刚烤了一只羊,咱娘俩喝两杯。” 说着,凌墨烟从书架上取下一个酒坛,还有两个杯子,而北灵萱则是麻利地将靠在书架前的一张桌子搬到了烤羊旁边,之后母女俩分别坐在桌子两端。 北灵萱拔开酒塞,先给凌墨烟斟满一杯,然后也给自己倒满。 “娘,我敬你一杯!”北灵萱给凌墨烟端起酒杯。 凌墨烟爱怜地看了北灵萱一眼,然后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北灵萱又从怀里摸出一把锋利地尖刀,麻利地片下几片烤羊肉,递给了凌墨烟。 吃喝了一会儿之后,凌墨烟忽然问道:“这次去中原,好玩吗?” 北灵萱用手擦了擦溢出肥油的嘴角,撅着嘴说道:“一点都不好玩,那什么劳什子扶羽圣教,去了之后瞎闹腾一番,乱七八糟的。”接着,北灵萱就把自己在扶羽圣教立教大典上看到的都告诉了凌墨烟。 凌墨烟听完之后,淡淡一笑道:“照你这么说,那孤傲云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北灵萱喝了一口酒说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说中原那帮伪君子,一个个的顶着什么这个那个的名号,可干的都不是人事。” “你觉得孤傲云实力强吗?”凌墨烟问道。 北灵萱随口说道:“一点都不强,也就是能吓唬吓唬那些没本事的,他的手下在我面前放肆,被我杀了他连吭都不敢吭一下。”说完之后,北灵萱一脸得意。 凌墨烟忽然面色一整,将酒杯慢慢放下,而后叹了口气说道:“萱儿,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听过。” 北灵萱问道:“什么话啊!” 凌墨烟缓缓说道:“打败了别人,要把别人当人,被别人打败,要把自己当人。” 北灵萱听到这句话,顿时愣在了那里。 第二百零六回-深恶痛绝 凌墨烟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北灵萱。 过了好久,北灵萱才仿佛从沉思中醒悟过来,眼睛一亮,看着凌墨烟说道:“多谢母亲教诲!” 凌墨烟淡淡一笑道:“你今年才二十五岁,年纪轻轻就把你祖上留下的偌大家业支撑起来,很不容易,但是没办法,这是你的命,你只能认命,既然只能认命,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北灵萱点点头道:“我一定会做到。” 这时候,凌墨烟话锋一转问道:“你说你把雪肌玉令送给了一个叫池中天的年轻人,怎么,对他有好感?” 北灵萱脸上微微一红,好在旁边的火光一晃一晃地,掩盖了脸色。 “也不是有好感,就是觉得他挺有意思的。”北灵萱细声细语地说道。 “你看你,害羞什么,娘倒是希望你多认识一些朋友。” “好啦娘,快点喝酒喝酒!”北灵萱不太愿意谈论这个,便找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对了娘,那个老不死的最近有没有来缠着你啊!”北灵萱咽下一口羊肉之后,嘟囔着问道。 凌墨烟一听,脸色也是微微一红,紧接着嗔道:“这孩子,瞎说什么,什么老不死的,没个规矩!” “哼!本来就是个老不死的,我哪里有说错!”北灵萱像是满不在乎地说道。 凌墨烟眼睛一瞪,严厉地说道:“萱儿,别在背后对师长无礼!” 北灵萱正要反驳,忽然间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弟妹啊,你在不在啊!” 听到这个声音,北灵萱脸色微微一怒,而凌墨烟则是有些慌张。 “你来干嘛!”北灵萱重重地将手中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放,而后迅速地起身,打开门走出去喝问道。 此时的门外,站着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干净的脸庞,下巴上有些许的胡须渣,眉毛浓厚,穿着一件青色湖绣长袍。虽说有些瘦弱,但是整个人看起来也是炯炯有神。 这人似乎没想到北灵萱在这里,顿时愣在了哪里,不过他的反应也够快,只是脸色微微一变之后,便淡定自如地说道:“原来宫主也在这里。” 北灵萱对这个人似乎没有好感,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来我母亲这里有什么事?” 那人先是施了一礼,接着说道:“天气越来越冷了,我特意来看看弟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称呼我母亲?”北灵萱忽然之间暴喝一声,着实把那人吓了一跳。 “萱儿!不得无礼!”此时,凌墨烟恰好走了出来,拽了一下北灵萱的衣袖,而后笑着说道:“卢长老,我们娘俩刚刚喝了一些酒,萱儿有些糊涂了,你别介意啊。” 那个卢长老一听,似乎有些惶恐,赶紧说道:“弟...太夫人说哪里话,宫主教训属下,那是理所当然的。” 北灵萱挣脱了凌墨烟的手,快步往前走了几步,而后盯着卢长老说道:“以后没事的话,少到这里来,回去之后,我会通知四大护法,将此地列为我雪鹜宫的禁地,闲杂人等非我所令,一律不得入内!” 那卢长老听了之后,眼神中闪出一丝狰狞之色,但是他低着头,所以也没被看出来:“宫主所言极是,一切但凭宫主吩咐!” 接着,卢长老又对着凌墨烟说道:“太夫人,属下告退!” 说完,那卢长老便转身朝山下走去。 等到卢长老走了半天之后,凌墨烟才说道:“无论如何,你不该当面如此斥责他,他毕竟是你父亲的师兄,按辈分,那也是你师伯啊!” 北灵萱叹了口气说道:“娘,什么师伯不师伯的,这个老不死的是什么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让人深恶痛绝!我跟你说,你别怕,有四大护法在,他折腾不起什么风浪!” “唉!我倒不是怕,我只是觉得,还是以和为贵最好!”凌墨烟也是默默叹了口气。 ...... 那卢长老被北灵萱训斥了几句之后,刚刚下山就在心里暗暗骂了个不停,而且还恶狠狠地自言自语地说道:“让你得意!早晚让你母女都归我!” 这卢长老本名叫卢鹤彰,是上一任雪鹜宫宫主北苍墨的师弟,自从北苍墨被南海绝花仙子毙于掌下之后,他便成了雪鹜宫的长老。 雪鹜宫的长老只是个尊号,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能当上长老的,大部分都是老资历,而且门徒众多,因此说话的分量并不低。 这卢鹤彰早就觊觎凌墨烟的美色,但之前北苍墨在的时候,他不敢表露出来,自从北苍墨死了以后,他便开始时不时地去和凌墨烟套套近乎,这一切都被北灵萱看在眼里,因为北灵萱十分不喜欢这个卢鹤彰,卢鹤彰虽然贵为长老,但是雪鹜宫有雪龙,灼鹰,雷虎和云凤四个武功极为高强的四大护法,是死命忠于宫主的,因此卢鹤彰也不敢太过放肆。 “卢长老,您这是骂谁呢?”卢鹤彰正自言自语地时候,冷不丁突然从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卢鹤彰吓了一跳,赶紧扭头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吓得魂儿都没了,这突然出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雪鹜宫四大护法之一的灼鹰。 灼鹰年纪约莫五旬有余,一手雷鹰电爪练得炉火纯青,卢鹤彰自然不是对手。 “哎呀,我当是谁,原来是鹰护法。”卢鹤彰笑嘻嘻地说道。 灼鹰浑身上下穿着一件极为紧的土灰色束衣,因为太紧,所以连带着强健的肌肉都露了出来。 “卢长老别客气,谁惹你生气了?”灼鹰一手揽着卢鹤彰的脖子,一边亲切地问道。 卢鹤彰被他这个举动弄得浑身一个激灵,有些不利索地说道:“没有没有,没谁得罪我,我刚刚去看望了太夫人。”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告诉灼鹰,我跟太夫人关系很好,就算你想找我麻烦,也得掂量掂量。 不过他想错了,灼鹰根本就没想找他麻烦,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下次再让我听到,定然割掉你的舌头!” 说完,灼鹰还冲着卢鹤彰阴森地一笑,接着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百零七回-技惊四座 卢鹤彰看着灼鹰远去的身影,眼神中闪现了几许恶毒。 灼鹰来到峰顶的时候,恰好北灵萱和凌墨烟还在外面,便正巧遇到了。 “参见宫主,参见太夫人!”灼鹰施了一礼,恭恭敬敬地说道。 北灵萱看到是灼鹰,脸上一改神色,微笑着说道:“鹰护法不必多礼,有什么要紧事?” 北灵萱到玉虚峰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去的,而且旁人也知道北灵萱去玉虚峰的时候,是不喜欢被人打扰的,而现在灼鹰到此,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是故有此一问。 “宫主,有一个人到了玉珠峰下的迎客亭处,指名要见宫主。” “哦?什么人?”北灵萱问道。 “不知道身份,是个老头。他说他要见到宫主才会说!”灼鹰回答道。 “哼,打发走就行了,他当我是谁了,想见就见?”北灵萱不满地说道。 凌墨烟这时候识趣地返回里房中,她对雪鹜宫里的事丝毫没兴趣。 看到凌墨烟离开了,灼鹰又压低声音说道:“此人功夫不错,开始的时候云凤想把他轰走,但是没轰成。” “动手了?”北灵萱眉头一皱问道。 “嗯,云凤拿不下他!”灼鹰说道。 “呵,这倒有意思了,走,去看看!”听说云凤拿不下那人,北灵萱一下子来了兴趣,云凤的武功虽然在四大护法里排名最末,但对付一般的高手是绝对没问题的,如果云凤都战胜不了的,那就基本和四大护法之首的雪龙不相上下了,有这种武功的人,来找自己做什么,很是奇怪。 “母亲,女儿先告退了,改日再来看您!”北灵萱转过身去,对着屋子恭敬地说道。 “去吧,凡事当心。”凌墨烟平缓地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 玉珠峰是昆仑山连绵千里的山脉中的一处高峰,雪鹜宫就建造在玉珠峰上,和玉虚峰比邻而立,玉珠峰下有一座迎客亭,是给那些到雪鹜宫的人歇脚用的,当然,也是雪鹜宫的人盘查其他人的地方。 此时,这亭子里正坐着一个老者,看样子七旬上下的样子,有些瘦弱,只穿一件单衣。 亭子周围站了几个人,都是雪鹜宫的人,其中有一个中年妇女,正一脸敌意地看着这个老头。 不过,这老头倒是丝毫不以为意,只是一个人盘腿坐在亭子里的地面上,纹丝不动。 “哪位高人到此啊!”北灵萱的声音,很快就出现了。 听到这个声音,老者双目忽然睁开,而后也没见身体怎么动,就轻飘飘地站了起来,之后身体微微一动,整个人就从亭子里移到了外面。 北灵萱在雪龙,灼鹰二人一左一右的陪同下,来到了老者面前,笑着问道:“敢问尊姓大名?”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区区贱名,不足挂齿。” 听到这话,北灵萱眉毛一扬,而后问道:“听说你要找我?” “正是!”老者坚定地答道。 这倒让北灵萱十分奇怪了,以自己的年纪,怎么可能认识这么大岁数的人,难道是自己长辈的故交? “找我何事?”北灵萱也不想啰嗦,直奔主题地问道。 老者不紧不慢地说道:“难道不请我到雪鹜宫喝杯茶?” 北灵萱哈哈一笑说道:“你当雪鹜宫是什么地方,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去?” 北灵萱年纪轻轻就深得真传,武功奇高不说,还是堂堂雪鹜宫的宫主,骨子里就有一种狂妄之气,这一点上和池中天倒是有几分相似,但也有所不同,池中天只和不熟悉的,或者是不喜欢的人狂妄,平时的时候,还是很低调的。 那老者一听,倒也不生气,只是语气平缓地问道:“那什么人才能去呢?” 北灵萱道:“我听说你刚才和我手下的护法打了一场,打赢了吗?” 他这话其实是在刁难老者,但是云凤听到耳朵里,就以为是北灵萱在旁敲侧击地对她表示不满。 云凤正想上前解释几句,但是却被老者的一句话打断了:“打赢她没意思,打你比较有意思!” “噗!”听到这句话,北灵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而旁边的雪龙等人,都险些倒在地上。 你说你狂就狂吧,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人家人还这么多的情况下,你还这么狂,难不成是活得太累了,想死了? 北灵萱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似笑非笑地说道:“老家伙,够意思,我听着过瘾,来,咱俩打一架!” 北灵萱其实比较喜欢这样痛快的人说话,相反,像金竹山上所见到的孤傲云那些人说话拐弯抹角的人,就很不喜欢。 这时,一旁的雪龙忽然低声在北灵萱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当雪龙的脑袋重新直起来的时候,北灵萱的脸上显出了一丝凝重。 雪龙只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昆仑山终年积雪,温度极冷,我们都受不了,这老头只穿一件单衣,小心!” 听雪龙这么一说,北灵萱才注意到这点,一看之下,果然如此。 “看起来,这老头有些古怪。”北灵萱暗暗加了小心,之后右手忽然一甩,衣袖中甩出一条粉红色锦布,劲头甚猛,直接冲向老者。 北灵萱瞬间就出招,正是想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老者似乎根本不为所动,轻轻伸手一抓,将北灵萱袖中甩出的锦布抓在手里。 北灵萱微微一笑,而后手里猛一使劲,往回一拽,就想把老者拽过来。 在金竹山的时候,北灵萱就是用这招杀了一个出言不逊的滨麟山庄的人。 不过,这一次,北灵萱没有成功,她用力一拽,不禁没把老者拽过去,反而自己还往前踉跄地动了几步。 老者面色不便,手中忽然悄悄地一动,原本还是软软的锦布突然间变得陡直,紧接着一股极大的力量顺着锦布穿了过去,北灵萱只觉得原本是随意摆弄,用的娴熟无比的锦布开始变得不听话了,手心里被一股热气一冲,不自觉地张开了手掌,紧接着老者手臂又是一抖,锦布从北灵萱袖口中被拉了出来,接着成了一条棍子,被老者高高地举了起来,一根四丈有余的粉红色的柱子就戳在了老者的手心里。 紧接着老者哈哈一笑,原本直插天空的锦布又恢复了原状,软绵绵地瘫了下来,最后飘落在了地上。 发生的这一切,不过仅仅是几个眨眼的工夫,但却让所有人都像被点穴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第二百零八回-借酒浇愁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那老者就已经稳稳地端坐在雪鹜宫大殿中的座位上。 老者刚才那一手,让北灵萱惊讶不已,她知道自己不是这老头的对手,便换了一副笑脸,将老者迎到玉珠峰顶,虽说有些势力眼,但是对于这些常年居于中原之外的武林之人来说,实力可以证明一切。 “老前辈的武功,可谓盖世无双,不知尊姓大名,想必我应该知道。”北灵萱问道。 老者一笑,将手中的盖碗茶放下,而后说道:“老夫林厉轩。” “林厉轩?印象中好像江湖中没这么一号人物啊。”北灵萱虽然满脑子疑惑,但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别的来,只是点头应付道:“原来是林前辈,不知林前辈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林厉轩道:“武林即将大乱,不知北宫主可有所耳闻。” 北灵萱听了这话,将身体坐直,饶有兴趣地问道:“武林大乱?怎么个乱法,我怎么不知道。” 林厉轩呷了一口茶后说道:“北宫主应该知道扶羽圣教这个组织吧。” 北灵萱眼睛一瞪,马上答道:“当然知道,我前不久才去参加他们的立教大典。” 林厉轩道:“北宫主常年居于昆仑山,不到中原走动,可能还不知晓,这扶羽圣教现在已经开始在中原武林中折腾起来了。” 北灵萱听了之后,后背往椅子上一靠,满不在乎地说道:“这个关我何事?” 林厉轩道:“北宫主也是华夏武林中的一份子,怎么能说不关你事呢?” “打住,别用这种帽子来压我,你可能不知道,滨麟山庄的孤傲云要当什么武林盟主,你知道我是怎么跟他说的吗?” “请指教!” “我说,你当不当盟主,我不管,但是不管什么盟主,别管到我头上就行!”北灵萱气势一提,语气也犀利了许多。 林厉轩道:“北宫主此言差矣,这事不存在什么谁管谁,扶羽圣教在中原多行祸事,现而今又大张旗鼓地宣称立教,想必今后的行事将会更加恶毒,所以我觉得北宫主有责任,也有义务将这个邪教赶出中原!” 北灵萱哈哈一笑,而后说道:“笑话!中原门派那么多,即便是要把他们赶出去,也轮不到我吧。” 林厉轩面色一窘,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据我所知,中原五大派之间并不是很和睦,此时如果要他们出面,少不了要推三阻四,而且说不定某些人还会因为一些蝇头小利,与邪教相互勾结,所以我觉得他们不合适,但是北宫主的为人我是知道的,虽说有些邪性子,但是心地还是善良的,而且淡泊名利。所以我才找上你。” 北灵萱被这几句话说的心里有些飘飘然,对这林厉轩的印象自然也好了许多。 “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还没明白,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看你的武功肯定不是寻常之人,难道你不能去对付他们?” 林厉轩道:“双拳难敌四掌,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忽然,北灵萱面色一整,严肃地说道:“林前辈,此事我绝不会插手,第一,我雪鹜宫有祖训,绝对不主动搀和中原武林之事。第二,你口口声声说那扶羽圣教是邪教,做了坏事,但我并没有亲眼所见,换句话说,即便是做了什么坏事,难道你敢保证你们中原的门派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北灵萱年纪轻轻,但阅历却不少,短短几句话就将林厉轩呛得说不出话来。 林厉轩老脸一红,正要开口说话,北灵萱却已经要送客了。 “林前辈,昆仑山是偏僻小地,没什么好招待的,请回吧,来人!送客!” 林厉轩一愣,正要接着说话,却见北灵萱已经从大殿后的侧门离开了,便只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之后就离开了雪鹜宫。 ...... 池远山离开之后,池中天和傲霜雪又回到了承齐侯府中,暂时住了下来,蓉妖一直被关在承齐侯府后院的小屋中,每日三餐倒也从不落下。 池远山走后的第二天,池中天在夜半之时,一个人悄悄地来到了关押蓉妖的屋子里,手里拎了一个食盒,里面有一些酒菜。 这屋子外面原本有几个承齐侯府的家丁在看管,只不过一到半夜,他们就去睡觉了,蓉妖被铁索绑着,根本逃不脱。 池中天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蓉妖正低着头想事情,冷不防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是池中天来了,没好气地别过了头。 池中天微微一笑,接着把手中的食盒打开,从里面取出了几盘菜肴,和一壶酒,两个酒杯,接着便说道:“喝两杯?” 蓉妖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是内心好像很想喝两杯,整天被这么锁着,憋都憋死了。 见蓉妖没说话,池中天识趣地走过去,将铁索打开,而后解开了她的穴道。 蓉妖愣了一下,仿佛不敢相信一般。 “过来坐,喝两杯!”池中天说道。 蓉妖反应过来以后,先是揉了揉酸麻的肩膀,接着坐在椅子上问道:“这么有自信?不怕我跑?” 池中天连头也不抬一起,一边倒酒,一边说道:“你可以跑,但是你去哪?扶羽教那样的地方,你还敢回去吗?” 池中天这一句话,仿佛刺激到了蓉妖,她心里莫名地一纠,鼻子一酸,就要流下泪来。 蓉妖从小就在扶羽圣教中,可以说扶羽圣教就是她的家,自从被安排跟随西索纳德之后,凡事都兢兢业业,丝毫不敢怠慢,以前西索纳德武功低微的时候,蓉妖没少救过他的命,但没想到的是,在这一次的危难关头,西索纳德竟然抛弃他们,只顾着自己逃命,这一点实在让人太寒心了。 蓉妖正在伤心,冷不丁一方洁白的手帕递到了眼前。 蓉妖抬头看了看一脸笑意的池中天,也不知怎么的,手竟然不听使唤的把手帕接了过来,而后在脸上胡乱的擦了擦。 第二百零九回-慷慨解囊 紧接着,蓉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仰头把酒喝得干干净净,而后说道:“倒酒,我解解愁!” 池中天一笑道:“借酒浇愁愁更愁,况且我这上等的好酒,是让你开心的,可不是让你解愁的!” 蓉妖一愣,反问道:“喝酒不能解愁?” 池中天点点头道:“不能!” “呵呵,那你们古人怎么有这么一句话‘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呢?”蓉妖似笑非笑地问道。 池中天一愣,没想到她还知道这句话,一时之间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蓉妖见池中天没说话,便一手抓过酒坛子,而后一抬头,抱着酒坛子就开始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 很快,一坛酒就被蓉妖喝了个一干二净。 池中天无奈地拿过酒坛,使劲地晃了晃,见一滴也没有了,便问道:“醉了吗?” 蓉妖道:“没醉,我的心没醉,所有我的人也醉不了。” 池中天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走吧!” “嗯...什么!”蓉妖忽然间抬起头,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睛瞬间变得滚圆。 “你走吧!我放了你!”池中天再一次说道。 “你放我走?”蓉妖仿佛在做梦一样,有些不敢相信。 池中天道:“不放你走,留你干什么?” “你真的放我走?” “我说话向来说一不二!” “那好!”蓉妖赶紧站了起来,紧接着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等等!”池中天忽然开口说道。 蓉妖一愣,接着扭过头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中原之人都是狡诈之辈!” 池中天一听,苦笑了一下,而后从怀里摸出一个金锭子,递过去道:“拿着,如果扶羽教容不下你,你可以来找我!”说完,池中天坐回了椅子上,喝起了杯子里仅剩的一些残酒。 蓉妖看了一眼池中天的背影,眼睛里的神色尽显复杂,她愣了一下。先是转身慢慢走了一会儿,确定没人追赶之后,便施展轻功,快步地往远处跑去。 “天哥,放了她合适吗?”傲霜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闪进了屋子里。 “古伯父救出来了,留着她还有什么用。”池中天慢慢说道, “你不记恨她?”傲霜雪有些奇怪地问道。 池中天道:“恨归恨,但是我不想随便杀人,放了她也好,即便要死,也让他们自相残杀而死吧,那样才对得起他们干的事!” “嘻嘻,如此说来,你也不是好心嘛!”傲霜雪嬉笑地说着,随后坐在了池中天的对面。 “好心不好心,也要分事情,对了,这么晚你不睡,跑到这里来干嘛?”池中天问道。 傲霜雪道:“我听见动静,所以来看看,怕让她跑了。” 池中天点点头,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接着说道:“走,回去睡觉!” 一夜无话,很快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池中天就去和承齐侯作别,耽搁了这么久,不能总是打扰别人,再说池远山已经走了,自己也就不太好意思留下了,承齐侯也没挽留,只是再三叮嘱注意安全,然后又送了他们一些盘缠,池中天刚开始推辞不要,但拗不过,也只得收下了。 离开了承齐侯府,池中天和傲霜雪就赶到了齐云山,自从听说上次玄天派意外走水之后,还一直没有时间去看看。 到了山下,也没见到看守山门的弟子,等到池中天到了山顶之后,不禁被眼前的状况惊呆了。 原本好好的房屋,现在到处黑漆漆的,俨然是被大火烧焦了之后所留下的,广场上到处人来人往,有玄天派的弟子,也有一些看起来是普通人,像是请来干苦力的,所幸的是,一些花草树木并没有被殃及到。 没想到这一把大火,居然把玄天派烧成这个样子,池中天和傲霜雪不禁感叹物是人非。 “池少侠?傲姑娘?”二人正在发呆的时候,冷不防听见有人叫他们。 扭头一看,池中天露出了笑容,这人正是陆惜香。 “陆姑娘!”池中天和傲霜雪跟她打了个招呼。 陆惜香拎着水桶快步走了过来,笑嘻嘻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池中天道:“前段时间一直在忙事情,现在暂时空闲下来了,来看看云岩大师,唉,没想到一把火烧成这样!” 陆惜香听了这话,反倒不以为然地说道:“这火烧的很好!” “啊!陆姑娘此话何意?”傲霜雪愕然地问道。 陆惜香哈哈一笑,而后说道:“云岩那老家伙,抠门的很,我早就说让他把一些房屋重新翻修翻修,他一直不肯,现在正好烧了一把,他就是再抠门,也得好好修修了!” “咳咳!”池中天听了这话,差点被口水呛到,此刻他终于理解为什么其他人都背地里叫她玄天魔女了。 “行了,你们快去找老家伙吧,我要回去浇水了,有空来找我玩哦。”说完,陆惜香扭着腰就回去了。 池中天和傲霜雪对视了一眼,一起摇了摇头,表示十分无奈,而后便一起往真武太素宫里走去,真武太素宫倒是没有受到火难,整座大殿完好无损。 进到大殿之后,马上就有人去通报,不一会儿,云岩大师和玉虔道长便从外面走了进来,几人寒暄一阵之后,便分别落座。 “大师,差不多该修好了吧!”池中天问道。 “这......”云岩大师听了这话,面带难色,好像不好启口一样。 过了半响,玉虔道长说道:“唉,一言难尽啊,我们这里的建筑大多年久失修,这一场大火一烧,很多屋子都不能再用了,连修都没法修,只能重新盖。” “这么严重!”池中天皱着眉头问道。 “是啊!贫道一生清贫,不喜与那黄白之物打交道,可现在就犯在这个手上了。”云岩大师叹了口气道。 池中天一听,赶紧从怀里掏出几张纸,低头看了看,便递了过去说道:“大师,这是晚辈的一番心意,请大师收下。” 玉虔道长一愣,把纸接过来,而后发现是银票,再仔细看了看银票上的数目,惊讶差点连舌头都咬掉了。 第二百一十回-无为之剑 “这......不可不可,池少侠这太多了。玉虔道长有些惶恐地说着,然后把银票递给了云岩大师。” 云岩大师接过来一看,饶是他清修之人,也为之咂舌,“十万两!”实在是太吓人了。 如今的池中天倒是不缺钱了,之前有雍门子狄送的,还有承齐侯给的,最重要的是,池远山端掉了扶羽圣教开的那个钱庄之后,把里面的金银全都抢了回来,而后除了一部分交给了战鹰让他打点之后,剩下的都给了池中天,现在的池中天已经知道钱的重要性了,所以就去到大钱庄换成了银票,带在了身上。 池中天笑了笑说道:“一点心意而已,还望大师不要推辞了。” 云岩大师琢磨了一下,便笑着说道:“既然是池少侠的心意,那贫道就愧受了。” 说完,云岩大师把银票反手递给了玉虔道长,接着用开玩笑地口吻说道:“池少侠慷慨解囊了,去吧,多买一点结实的材料,多请几个人,争取早点把房屋修缮好,另外祭祀堂那里要好好修,反正有人给钱,哈哈哈!” 玉虔道长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在他印象中,云岩大师很少用这种口吻说话,玉虔道长笑着和池中天点了点头,接着就走了出去。 等到玉虔道长离开之后,池中天又问道:“不知大师可听说了前一段时间,扶羽教召开立教大典之事。” 云岩大师听了这话,轻轻用手抚了一下胡须,而后说道:“到时候有书信送来,但我没去,这段时间我一直忙着修缮的事情,别的也就顾不上了。” “武林中的各大门派中,基本上都去了,除了您,还有......”池中天欲言又止,仿佛是想让云岩大师猜上一猜。 云岩大师哈哈一笑道:“如果还有人没去,那一定是欧阳鹤轩!” “哦?大师怎么知道!”池中天眼睛一亮,一下子来了兴趣。 云岩大师道:“欧阳鹤轩远居东海,再加上他腿脚不便,已经有十年没在江湖上出现了。” “腿脚不便?”傲霜雪在一旁插话问道。 云岩大师点点头道:“他早年练功的时候,走火入魔,导致两腿残疾。” “哦,原来如此。” 顿了一顿,池中天又把立教大典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云岩大师,甚至也把孤傲云偷袭池远山的事情说了出来。 云岩大师没想到这短短时间之内,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孤傲云与扶羽圣教相互勾结,这简直太令人吃惊了。 “看起来,孤傲云是要一统武林啊!”云岩大师叹了口气说道。 池中天有些不屑地说道:“就凭他,还差了点,江湖上比他厉害的还是有的!” 云岩大师道:“不可小看此人,孤傲云的破风掌早就练到了第七层,说不定现在已经到了第八层,而他还有另一门霸道的功夫,赤火玄功,对付起来很不容易。” 池中天道:“孤傲云的武功是很高,但是和他不相上下的也有不少,况且,我听说还有枯木叟和绝华仙子两位绝顶高人呢!” “哦?你连这个都知道?”云岩大师有些惊讶,这江湖十大高手的后面八位,武林中但凡有点历练的都知道,不足为奇,但是排名前两个的人,可就不是人人皆知了。 “晚辈曾经听一个前辈说过。”池中天解释了一下。 “枯木叟和绝华仙子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他们不一定会管这样的事,再说了,孤傲云现在虽然和扶羽教勾结在一起,但毕竟还没做出什么事来。” 池中天道:“那依大师之见,该当如何?” 云岩大师想了想,而后说道:“静观其变吧,武林祥和多年,谁也不愿意看到大乱的那一天,如果扶羽教真有什么大阴谋,那即便孤傲云帮他,也不顶事。” 池中天听了之后,觉得有些道理,便说道:“既然如此,那晚辈就不多打扰了,我们可能要到处去转一转,今日来看看大师,改日有机会话,还望大师能不吝赐教。” 池中天这话说的很明白,是想让云岩大师教他几招,本来是没这个打算的,但是想想自己刚刚出了大手笔,不趁机要点什么,总觉得可惜,况且这玄天派既为武林第一大派,其武学自有过人之处。 云岩大师是何等精明,一听这话,就知道池中天的想法,想想人家刚刚拿了数额巨大的银两送给自己,那么教他个一招半式的也不是问题,何况池中天也并非什么恶人。 想到这里,云岩大师也就顺坡下驴地说道:“池少侠说哪里话,还改日干什么,就今天,今天贫道就传你几招,只是我怕池少侠未必看得上。” 听了这话,池中天差点高兴的蹦起来,赶紧搓搓手说道:“哪里哪里,玄天派的武学,那可是令人眼馋的很啊!” 云岩大师笑了笑,便起身往外走去,不多时,三人就来到了陆惜香所在的那片菜地。 陆惜香此时并不在这里,而云岩大师也没有在此停留,径直穿过菜地,来到一处光秃秃地峭壁旁,而后停下来说道:“此处名曰‘悟玄崖’是我修炼之地,十分清静,我就在这传你几手吧。” 池中天一听,赶紧恭恭敬敬地弯腰施了一礼,而红肃立而战。 傲霜雪此时非常识趣地退到了一边,返回了菜园中,云岩大师只是说传给池中天几手,但可没说要教给傲霜雪,当然,傲霜雪知道自己就是赖在那里不走,云岩大师也不会赶人,只不过那样的话,可能教的都是些普通不入流的招了。 “池少侠,本门武学,讲究悟道,一切皆是由‘道’而来,知天命而顺天命,运气讲究自然而然,我要传你的招式名为‘无为剑法’,我道家大贤庄周曾有言曰‘夫虚静恬淡寂漠无为者,万物之本也’可见无为之欲,乃一切之本也,这套无为剑法,讲究以静制动,以无念克杂念,以无欲敌万欲,以无形灭有形!” 第二百一十一回-无为之妙 最后一个字说完之后,云岩大师随手往旁边一甩,一棵树上的树枝转眼间就飞到了他的手上,接着云岩大师用手轻轻在树枝上抚摸了一遍,一根原本凹凸不平的树枝,此刻却已经是光滑如玉。 “看好了!”云岩大师轻喝一声之后,手中的树枝一抖,便开始施展起这套无为剑法。 池中天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生怕忘掉一招一式,凝神聚气,丝毫不敢有杂念。 在池中天眼里,这套剑法似乎有些平淡无奇,没有飞光剑影般的迅猛,也没有劈石裂山般的威猛。 看得久了,池中天联系上之前云岩大师说的那几句话,而后脑海中忽然一亮,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一招一式,都格外清晰,并不难记。 很快,一套剑法就展示完了,云岩大师收回树枝,运了一口气后问道:“看清楚了?” 池中天点点头道:“恕晚辈无礼,有些明白,但也有些不明白。” “无妨,尽言便是!”云岩大师十分和气地说道。 池中天道:“晚辈才疏学浅,说的不对还望大师见谅。”顿了一顿之后,又继续说道:“所谓剑法,有站剑与行剑两种,站剑迅猛,招式沉稳,讲究拿捏节奏,而行剑则是行云流水般一泻而注,没有停顿,以连续不断的剑势令对手防不胜防,刚才看大师的剑法,平稳有余,敏捷稍欠,虽不停顿,但也并非一落直下,所以晚辈有些不理解。” 听完池中天的话,云岩大师心里赞叹了一声,接着说道:“年纪轻轻,就如此博学,竟然懂得天下剑法的根源所在,了不起!” “大师过誉了,这只是纸上谈兵而已。”池中天谦虚了一句。 云岩大师摆了摆手道:“我觉得,你我不如过上几招,说不定你就明白了。” “啊!这...晚辈不敢!”池中天有些惶恐地说道。 云岩大师哈哈一笑道:“不必拘礼,你我只是切磋而已,你的疑惑,我即便告诉你,那也只是告诉你而已,并不能很好的说服你,唯有一试方知深浅,请!” 池中天想了想,能和云岩大师切磋几下,那对自己的武学修为提升会有说不清的好处,如此机缘,不可错过! 此时,云岩大师将手中的树枝轻轻抬起,而池中天也折了一根树枝,如法炮制了一下。 “大师请!”池中天说完这句话,便欺身而上,手中树枝左右一晃,寒光剑法中的一招“天寒雪影”疾冲而上。 临近之手,只见云岩大师手中的树枝轻轻一抬,树枝瞬间碰在了池中天的树枝上,而后也没见怎么用力,树枝忽然往上一抬,本来感觉无力的树枝忽然间朝池中天的肩膀处点去,速度快的惊人。 池中天大惊失色,赶紧一收树枝,手臂横着抬起,将树枝隔开,接着脚下一动,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没等池中天缓过劲儿来,云岩大师手中的树枝不知何时再一次往上一抬,接着手腕一动,树枝往下一压,朝着池中天的勃颈处点去。 池中天来不及格挡,只得头往后仰,堪堪躲过了这一下。 这两招池中天根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心里便有些憋屈,只想找个机会反击几下。 就在这时,池中天忽然脑子一动,手中的树枝轻轻往前一戳,趁着云岩大师举起树枝的时候,手腕一转,角度刁钻地朝云岩大师的肋下点去。 按照池中天的想法,这一招对方一定会选择躲闪,然后自己可以趁机用速度极快的剑法封住他的剑势。 谁知云岩大师根本没有躲闪,手中的树枝根本不变,只是速度变得快了许多,直接就刺了过来。 池中天不敢和云岩大师比速度,只得收了剑势,脚底沿着地面向右滑动,一闪而过。 “啊!大师!我明白了!”池中天刚刚站稳,脑海里忽然间被什么撞了一下,而后猛然间想起刚刚云岩大师施展的那套无为剑法,再结合到刚刚切磋的几招,池中天仿佛拨云见日一般,心里明亮如初。 云岩大师微微一笑,将树枝扔到一旁,缓缓说道:“明白什么了?” “这无为剑法,要心静无为,完全漠视对手之招式,一心一意由心而发!”池中天有些激动地说道。 云岩大师赞许地点了点头,而后说道:“领悟的不错,这套剑法的妙处在于‘虚’而不在于‘实’只要你融汇贯通,可以用在任何的武学上。” 池中天这才知道,这‘无为剑法’肯定是玄天派的绝学之一,现在云岩大师这么痛快就传给自己,真是让自己感激不尽。 二人随后又聊了几句,便一同返回,路过菜园的时候,恰好看到傲霜雪和陆惜香在那里有说有笑,好不开心。 “老头!你来啦!”陆惜香看到云岩大师,猛地站了起来,而后一蹦一跳地来到云岩大师的面前。 云岩大师脸上一窘,并不恼怒她的无礼,反而慈祥地一笑说道:“丫头又淘气。” 池中天和傲霜雪对视一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正午时分,云岩大师特意设宴招待了池中天和傲霜雪,吃完之后,池中天也知道云岩大师现在很忙,便告辞离去了,临行之时,再三约定等到玄天派的重建完成之后,再好好商讨关于扶羽圣教的事。 池中天和傲霜雪下山之后,便朝歙州城里走去,路上,二人也不知道怎么商量的,忽然间有了买一座宅院的想法。 按照傲霜雪的说法,这扶羽圣教就在附近,以后少不了要到这里走动,买个宅院,也省得以后到这里还要费时间找地方住。 池中天想想,觉得有些道理,于是两人便开始打听哪里有宅院卖。 在城里绕了这么一圈,还真打听到,说是歙州城南明波湖附近,倒是有一座庄园卖,这庄园的主人本是前朝老臣,告老还乡之后,皇帝便赐给他一座宅院,而如今不知怎么,皇帝突然又要重新启用他,于是他便打算把这院子卖了。 第二百一十二回-购置宅院 一路沿途打听,他俩很快就来到了这片庄园附近。 “景色好美!”傲霜雪骑在騋牝马上,指着眼前的明波湖赞叹道。 这明波湖上的翠莲乃是天下一绝,每年开花一次,翠莲的花粉中带红,红中点缀着些许翠绿,结下的莲蓬子香脆甘甜,每年都有不少富商巨贾租一条大船,来明波湖上游玩取乐。 池中天看了一眼周围,只见湖岸旁边有几排柳树,碧绿的柳叶随着微微的风轻轻摆荡,明波湖的水面上被太阳照得水光粼粼,确实是一处美景。 再看看这庄园,粗粗估算,占地就得五亩左右,离明波湖大约有二里多地。 两人骑着马来到庄园门口,下了马,恰好看到门口有一个仆人模样的在打扫,池中天便上前问道:“这位兄台,请问这座庄园要卖出去,是吗?” 那仆役听了这话,猛地一抬头,看了看池中天,而后又看到了旁边的傲霜雪,这一下眼睛可就挪不开了,傲霜雪今天打扮的并不华丽,但是却清新优雅,配上那副不染尘埃的面孔,着实迷人的很。 池中天看着那仆役呆呆地看着傲霜雪,心里就有些不快,但仍然耐心地问道:“这位兄台,请问,这里要卖出去吗?” 这么一说,才把那仆役的眼睛勾过来:“是啊,怎么,你买?” 池中天道:“有这个打算,特意来看看。” 那仆役听了之后,哈哈一笑,而后说道:“我说小伙子,别来找乐子行吗?你买?你知道这园子要卖多少钱吗?” 一听这话,傲霜雪有些不乐意了,抢着说道:“多少钱,你说啊!” 那仆役一看是傲霜雪说话了,马上换了个语气,笑着说道:“这位姑娘,我看你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这里你们买不起的。” 池中天从小到大虽说不是娇生惯养的,但骨子里那份傲气却并不少,听到这仆役这么说,池中天乐了一下,然后说道:“去找个管事的来,我们要进去看看!” “哎!我说你这人捣乱是不是,明着告诉你,这片园子,低于二十万两是不可能卖的,二十万两,你们见过吗?” 那仆役把手中的扫把往地上一立,便有些语气不善地说道。 池中天一听这话,脑袋也是一大,二十万两,确实有些贵了。 看着池中天面露难色,那仆役像是料定他没有似的,又接着说道:“你们快走吧,我还得忙呢!” “哎哎!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进去的!”那仆役话音刚落,池中天和傲霜雪便一个闪身冲了进去,那仆役根本连人影都没看到,活脱脱的两个人就这么不见了,再扭头一看,人家早就到了里面了。 “吵什么!吵什么!”池中天和傲霜雪刚刚走进去,里面便又冲出来几个人,领头的像是管家模样。 “你们这座庄园要卖?”傲霜雪问道。 那管家模样的人一愣,接着说道:“是啊,怎么,你们要买?” 池中天道:“有这个打算,但是我们要先看一看。” 那管家可不比那些杂役,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看池中天和傲霜雪这两人气度非凡,身上的穿着虽然不华贵,但却干净利落,而且往那里一站,十分沉稳,心里就知道这两人绝不是普通人。 而就在这时,那个仆役也跑了过来,一边跑到管家身边,一边指着池中天和傲霜雪说道:“马爷,这两人我拦不住啊!” 那管家瞪了他一眼,而后说道:“你先去忙吧!” 那仆役一愣,刚想说几句什么,但是看到管家那眼神,便只能把话咽进肚子里,悻悻然地离开了。 “二位请。”那管家打了个手势,便头前带路,朝里面走去。 这一路看下来,把池中天和傲霜雪看的心花怒放,这庄园里面设计的很有特点,华丽而又不俗气,朴实却不简陋,小桥流水,亭台假山一应俱全。 不多时,几人把园子差不多转了一遍,便来到了庄园里湖水上的一座小亭子里歇息。 管家吩咐人上了茶之后,便问道:“二位可满意?” 池中天嘴角一动,刚要说话,却不料傲霜雪在一旁说道:“看着还可以,但是不知道风水怎么样。” 那管家马上说道:“这个放心,这里的风水那是上好的。” 池中天一听,先是笑了笑,接着说道:“好不好,我说了才算。” “那是,那是。” 池中天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而后抬头看了看,接着起身走到亭子外面,忽然间两脚一提,整个人犹如飞鸟一般飞了上去,落在了一间屋子的房顶上。 那管家看到这一幕,心里一动,看样子,这两人应该是武林中人了。 池中天站到房顶上之后,便左左右右地看了一遍,之后便跳了下来。 那管家赶紧上前问道:“如何?” 池中天笑了笑说道:“堪舆之术乃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 管家听了这话,只好笑了笑,没有多问。 “这园子卖多少钱?”池中天话题一转,问到了正题上。 那管家心里思索了一阵子后说道:“我家老爷现在已经去京城了,我是特意留在这里等买家的,看二位应该是习武之人,性情豪爽,我也就不啰嗦了,一口价,白银十九万两!这里面的东西全归你!” “好!就这么办!”池中天也不啰嗦,一拍桌子就定了下来。 那管家没想到买主这么好说话,立时眉开眼笑地吩咐人把地契拿来,然后又让人去衙门里把师爷请来,把地契修改了一下,盖上衙门的印,这事就算是办好了。 那管家其实早就想走了,以往跟着老爷吃香喝辣,现在老爷去京城了,却吩咐他留在这里卖园子,着实把他闷得不轻,而今天这卖了,明天就能去京城了,说不定还能从中捞一笔银子,想想就高兴。 把这杂事都交接了之后,池中天又从几个仆役之中挑选了几个看着憨厚老实的留了下来,毕竟这么大的园子,没个人打扫肯定是不行的。 第二百一十三回-夺权抢位 那管家才不管你选谁,银票拿到手之后,便收拾自己的行囊去了,而那些被池中天选中的杂役,其内心也并不想去京城,他们大多是住在附近的本地人,能不去远地方,那自然好了。 等所有事情都忙完之后,池中天回到了自己挑选的屋子里,然后就躺在了床上,像是累坏了。 傲霜雪也随后跟了进来,走到床边问道:“累了吧!” 池中天翻过了身子,平躺着说道:“那是,累坏了,你说咱们买这么大的园子,是不是浪费了。” 傲霜雪道:“一点不浪费,回头把师父他们都接来住,总得换换环境不是,总在那冰天雪地里呆着,多闷啊。” 池中天一听,觉得很有道理,然后仔细一看傲霜雪,越看越好看,越看越顺眼,从床上猛地跳下来,一把就搂住了傲霜雪。 “啊!你干嘛呀你!”傲霜雪有些惊慌,赶紧用手臂往外撑。池中天嘻嘻一笑,搂得更紧:“看你好看,想抱抱你。” 傲霜雪脸上一红,有些嗔怪地说道:“油嘴滑舌!学坏了!” 不过,此时她却没有挣脱了,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 自从孤傲云被池远山逼退之后,也满肚子怨气地回到金竹山和勒玛扎贡理论了一番,但勒玛扎贡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一口咬定说是池远山当初故意藏拙,孤傲云无奈,也只得作罢,事后二人不知道又商量了些什么,孤傲云便启程赶回滨麟山庄。 ...... 就这么一晃,一个多月又过去了。 川府泸州城是名闻天下的酒城,这里的美酒独特之极,其名酒“泸州月饮”乃是被皇帝钦点的当朝贡品。 泸州城不仅酒文化堪称一绝,其习武风气也是浓郁的很,现今位于泸州城东的关家,就是泸州一带的武林领袖。 关家的家主名叫关雄,其独门绝技乃是七十二路六尺大砍刀,传说中他是上古武神关帝的后代,之所以这么传说,不仅因为他姓关,更是因为他的兵器像极了那把名震天下的“青龙偃月刀。” 这关雄没有儿子,只有一女,名曰关紫渔,关紫渔虽为女子,但却性格豪爽,颇具男儿风范,自小不惧辛苦,跟随父亲苦练武艺,到如今也算是小有所成了。 关雄一生无子,本以为是个遗憾,但如今看到女儿如此出息,一时间也释怀了许多。 这一天,关雄的心情不错,早早起床到后院耍了一趟大刀,弄出一身臭汗之后,简单的冲洗了一下,便来到书房中看书。 正看得入迷,有仆人来禀报说有客求见,关雄便放下书本,起身往会客厅走去。 关雄身为泸州一带武林领袖,平素里前来拜访的人很多,所以关雄也不以为奇。 来到会客厅之后,关雄一眼就看到了这个人,心里也是咂舌不已,这人怎么这么高! 关雄身高五尺有余,可眼前这人,目测过去起码要有七尺左右。 “在下关雄,不知阁下是?”关雄收起心里的诧异,抱抱拳,打了个招呼。 那人也不客气,大剌剌地往椅子上一坐,便说道:“我是武林盟主孤盟主的特使,奉命而来,有要事告知与你。” 他这独特的开场白,让关雄心里再一次惊讶起来,武林盟主?哪来的武林盟主?这关雄今年也年近六十了,也算小有名气,自从记事起,就没听说过什么武林盟主。 “这个......恕在下愚钝,好像武林之中并没有什么武林盟主之说吧,呵呵。”说完,关雄还干笑了几声。 “扶羽圣教你可知道?” 关雄一愣,然后点点头道:“略有耳闻。” “扶羽圣教之前在金竹山举行立教大典之时,曾广邀天下豪杰,武林几大门派都受邀参加,在大典上,中原各大门派均同意由孤庄主出任武林盟主,怎么,你不知道!” 关雄是越听越糊涂了,这扶羽圣教也曾发函邀请他参加立教大典,可关雄当时琐事繁忙,再加上也隐隐听说过这扶羽圣教不是什么善类,便没有去,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怎么这突然就冒出一个武林盟主呢? “孤庄主?难道是滨麟山庄的孤傲云?”关雄又问了一句。 “大胆!竟敢直呼盟主名讳!”那人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这一拍,连关雄都感觉到了一阵劲风,心道此人力气好大! “朋友息怒,只因我前段时间太忙,所以有些事情我还不清楚。”关雄没摸清此人的底细,一时之间也不能与其翻脸,只得继续敷衍。 那人一听这话,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一个是一支令旗,令一个,是一封信。 那人将信递给了关雄,然后说道:“盟主有令,即日起,天下武林合为一家,所有门派无论大小,一律归于武林盟主统辖,我就是盟主派到你这里的监察使,一会儿你召集你的门徒,听我训话,从今天起,这关家的大事小情均由我做主,你负责听我命令行事即可。” 这人一股脑儿地说了这么一堆话,也不嫌累。 听完之后,关雄呆了半天,然后忽然间哈哈大笑道:“我关家之事,自由我来做主,不劳旁人。” 关雄之所以说旁人,自然是心里并不承认那盟主之事。 那人听了,倒也不恼怒,只是淡淡地说道:“限你明天早上之前,把这令旗插在你家大门上,然后打扫庭院,恭迎本使前来,如若到了时间没有见到你的令旗,那可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说完,那人猛地一起身,然后就大步往外走去。 “站住!你因为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猛然间,一个女子出现在门前,挡住了去路。 “紫渔!不可!”关雄毕竟老成持重,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绝不会冲动行事。 这忽然出现的女子,正是他的女儿关紫渔,关紫渔刚才恰好路过这里,在门口听到了全部的对话,关紫渔本来就是男人的性格,一听有人在自己家里大放厥词,哪还受得了,便蹦了出来,要出口恶气。 第二百一十四回-惨遭陷害 那个人一愣,看着眼前这个看似较小的女子手里竟然拿着一把那么大的砍刀,便有些发笑,不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而后扬长而去。 关紫渔本想阻拦,却被关雄一把拽住了衣角。 “爹!哪里来的狂徒!让女儿去砍了他的脑袋!”关紫渔鼓着嘴,对着外面说道。 关雄叹了口气道:“女儿,爹说你多少次了,遇事要冷静,你看你这性子,怎么那么冲动!” 关紫渔将手中的大刀猛地向地上一戳,愤愤地说道:“这人一看就是个江湖骗子!” 关雄一边敷衍着,一边把关紫渔哄了回去,然后他略一思索,便吩咐仆人到泸州境内的一些镖局和一些小门派走访一下,看看他们知道不知道武林盟主这么个事。 没多久,那些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无一例外,泸州境内所有的武林之人都没有听说过什么武林盟主,更没有见到过一个自称盟主特使的人。 听到这些,关雄就放了心,说不定真像女儿说得那般,是个江湖骗子。 但不知为何,关雄这边刚刚放了心,马上就又开始纠起了心,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如果真是江湖骗子的话,那这也太诡异了。 算了,不去管他了,骗子也好,不是骗子也罢,有什么可怕的,如果他真敢再来捣乱,让女人一刀砍出去! 想到这里,关雄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一边摇头晃脑地走进书房,一边哼着那不着调的戏文。 这一天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关雄照例耍了一趟大刀,而后走进书房看书。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从来不变。 “老爷!知府大人来了。”关雄正看到精彩之处,一个仆人匆忙走了进来。 “哦?”关雄一边放下书本,一边站了起来,径直向外走去。 同在泸州城,关雄与这知府乃是老相识了,彼此之间也有走动,但知府大人却从来没有亲自登门拜访过,一来是不合乎规矩,二来也是为了避嫌。 “刘大人!你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迎接才是!”关雄虽然是习武之人,但对这些官员还是十分尊敬的,毕竟人家是朝廷中人。 关雄刚走到前院,就看到知府大人站在门外,身后还有一堆官兵。 “刘......”关雄走近之后,正要进一步亲近一下,却被知府大人大手一挥,给打断了。 “关雄!本官得报,你这府里窝藏了一个重犯!可有此事!” 关雄听了一愣,心想这知府大人是玩的哪一出? 看知府那一本正经的脸色,不像是开玩笑啊。 “刘大人,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这怎么会有重犯!”关雄笑着说道。 那知府看了一眼关雄,而后侧身一让,对着旁边一个人说道:“您看这......” 听知府这么一说,关雄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那个人,仔细一看,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这不就是昨天的那个盟主特使吗? 那个人微微一笑说道:“知府大人办事,我岂有插嘴的道理,您看着办。” 知府刘大人一听这话,便转过身对着关雄说道:“你府里有没有重犯,你说了不算,本府要搜查一番!” 关雄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快,但同时也惊讶于那个盟主特使的身份,按理说如果他真是盟主的特使,那怎么会与官府之人走的这么近? “刘大人,我关雄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这泸州境地,还是有几分薄面的,今天大人要搜查我这里,我无话可说,只不过要是没查出来,还希望大人给我一个交待!”关雄心里的火气也有些憋不住了,他在泸州一带名气很大,谁见了泸州关家不给几分面子。 其实这刘大人心里也是乱的很,他也不愿意来招惹关雄,别说关雄有些实力了,就算是凭着他二人多年来的交情, 刘大人也不愿意去惹他,只不过他自己有自己的难言之隐罢了。 “搜!”刘大人一挥手,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就带领着身后一群士兵冲进了关家。 “我看你们谁敢!”这时候,关紫渔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手中横握着大砍刀,站在路中间吼道。 “紫渔!退下!”关雄眉头一皱,喝止道。 “爹!” “我让你退下!” 关紫渔看了一眼关雄,而后使劲地瞪了一下领头地那个官兵,无奈地站到了关雄的旁边。 “跟我来!你们几个,去搜那里,你们几个,去后院。”领头的军官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关雄一边在心里不停地思索着今天的事,一边淡然自若地站在原地。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忽然间,关雄听到一个声音:“找到了!就在这里!” 众人一愣,纷纷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几个官兵正押带着一个穿的破破烂烂地人,往这边走来。 关雄仔细一看这个人,觉得很奇怪,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那知府见到这个人,快步地往前走了几步,然后问道:“我看你往哪跑!以为躲到这里本官就抓不到你了?” “大人饶命啊!草民知错了,大人饶命!”穿的破破烂烂的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求饶。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里?”关雄有些恼怒,冲上去抓起他的衣领,一下把他拽了起来。 “关大爷!你...我是小六子啊!你不是说我只要躲在你这里就肯定没事的吗!关大爷你骗我!”自称小六子的人看到关雄,忽然声泪俱下地哭诉,让人看了好不可怜。 “你放屁!老子从来都不认识你!”关雄这时候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关大爷!你...”那小六子猛然又转向知府刘大人,然后不停地磕头说道:“大人!小的不是故意逃走的,只是听这关大爷说他这里安全,泸州城谁也不敢惹他,就算是知府大人您,见了他也得礼让三分啊!” 听到这里,关雄好像忽然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似的。 “你!你陷害我!”关雄猛然用手指着那个盟主特使,气急败坏地吼道。 第二百一十五回-难以抵御 那个盟主特使看到关雄这个样子,脸上微微露出不屑的神色,闪到了一旁。 关雄刚想上前理论,却不料刘大人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唰!”的一声抖了开来,拿到了关雄的眼前。 “看到没有,这上面这个人就是他!这可是朝廷的要犯,你竟然敢私藏,还敢公然诋毁本府!” “这是诬陷!刘大人!你也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我的交情也有十多年了,我关雄是怎样的人,想必你很清楚,刘大人!你帮着别人诬陷我,是何居心!”关雄现在也不给那知府面子了,用手指微微颤抖着指着刘大人斥责道。 就在刘大人左右为难之时,那盟主特使忽然开口了:“刘大人!请你令人将街道封锁,这里的事,就交给我吧,毕竟这重犯是抢了我的东西,我亲自来惩治,也说的过去吧!” “那是那是,您来处理再好不过了。”刘大人说完这句话,马上抬脚就走了出去,速度极快,像是极不愿意呆在这里。 等到刘大人和那些官兵出去之后,忽然间又呼呼啦啦地闯进来几十个黑衣人,身上背着长弓,模样冷酷之极。 “关门!”盟主特使一声令下,两个黑衣人手脚麻利地将两扇厚厚的大门紧紧关闭。 这时候,饶是关雄再冷静,也不得不有所动作了。 他缓缓地往后回退了几步,而后关家里面的人也都出来了,站在关雄的身后,这些人有他的徒弟,还有仆役,每个人都会两下子,也有几个高手。 关紫渔举着大刀,退到了关雄身旁,横眉竖眼地瞪着前面。 “你到底是什么人!”关雄用手一指前面,厉声问道。 那盟主特使哈哈一笑道:“昨天我们不是见过吗?怎么,你的记性就这么不好?” “我昨日打听过了,根本就没人知道什么武林盟主,你这盟主特使更是无从谈起!”关雄道。 “你听说没听说过,那不是关键,关键是,你没有听话,昨天那封信你也看了吧,盟主有令,但凡是不遵从盟主要求的人,杀无赦!”特使十分冷酷地说道。 “哈哈哈哈!小子,你少卖狂!老子在江湖横行几十年,还从来没怕过谁!你有本事就来啊!看今天谁死!”关雄接过旁边弟子手中拿的大刀,重重地戳在地上,用手抚了一下半尺长的胡须,看起来颇有关帝的风范! 那特使满不在乎地一笑,接着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给你个机会,十个回合之后,你若是还能站在这里,我带人就走,若是站不起来,嘿嘿,那你和你女儿,都得死!” “好!来吧!”关雄吼叫一声,而后往前站了一步。 “爹,不劳你动手,我来砍了他!”关紫渔忽然往前横跨了一步,挡在关雄面前。 “你退下!”关雄突然间用近乎嘶吼地声音对关紫渔喊了一句,把关紫渔吓了一跳,脚下不自觉地就朝旁边挪过去。 看着关紫渔有些害怕的神色,关雄恢复了平静地神色,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关紫渔的肩膀,而后说道:“别怕!” 说完这句话,关雄转过身来,对盟主特使说道:“出招吧!” 他这一说,周围的人都自觉地往后退了一下,给他二人留下一大块空地。 那盟主特使嘿嘿一笑,而后转了转手腕,便往前面走来。 “你的兵器呢!”关雄将手中的七尺大刀横握在胸前问道。 “跟你打,不需要兵器!” “哇呀!狂贼!”关雄被这一句话强烈地刺激到了,手中的大刀向上一举,接着熟练地绕了一圈,而后两腿反转弹跳半圈,手中的大刀斜楞愣地就劈了过去。 这一刀的气势颇大,破空声从未停歇。 那特使眼看这一刀威猛,也不惊慌,在刀身距离自己还剩下不到五寸距离的时候,脚下轻飘飘一滑,身体朝一侧闪了过去,紧接着手臂往后一推,左手握拳,重重地击打在刀身上。 “砰!”的一声,关雄手中的刀被这一拳打歪,双臂也被刀的重量拉扯到了一旁。 趁着这个空档,那盟主特使半蹲下身体,单腿横扫一圈后,另一条腿向上一弹,接着脚尖翘起,朝关雄的腰眼处踢去。 关雄赶紧撤掉拿刀的一只手,而后变掌护在了腰眼处,而那盟主特使的脚尖,正好踢在了关雄的手心里。 关雄只觉得手心一阵钻心地剧痛,迅速抽回来之后,右脚往地上一跺,借助力量往一侧跳开,而后趁机看了一下手心,只见手心中间有一大块淤紫。 “你还有九个回合!”那盟主特使说完,忽然左手往前一推,身体疾冲而来,朝关雄的肩膀拍去。 关雄的大刀用的确实很好,但是一旦遇到速度快,喜欢近身打斗的人,这大刀就如同鸡肋了,长兵器不适合打近战,这是习武之人人尽皆知的事实。 就在那特使的一掌即将拍下的时候,关雄将手中的刀顺着手掌往后一滑,将刀柄的后半截露了出来,而后往前狠狠地顶过去。 将长刀的刀柄当做短兵器使用,关雄的确在这大刀上用心良苦。 那特使忽然一掌上翻,手背从刀柄一侧滑了过去,而后身体往前微微一倾斜,身体往下一趴,后背顶住了刀柄,拳头往前一挥,一拳重重地就击打在了关雄的手臂上。 这一下,打得结结实实,关雄只觉得手臂仿佛断了一般,一点力气也用不上,手中的刀也差点落在地上,幸亏另一只手反应迅速,一把捞住了刀。 仅仅两个回合过去,关雄心里已经快绝望了,俗话说的好,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对方的速度太快了,自己这威力无比的刀法几乎无暇施展。 关雄退开几步之后,微微活动了一下臂膀,根本动不了,很显然是被一拳给打的脱臼了。 关雄一咬牙,将手中的大刀甩到身后,而后迅速地将自己的臂膀接好,之后说道:“再来!” 第二百一十六回-血染刀锋 那特使一看关雄把刀扔了,笑笑说道:“你早这么聪明就好了,说不定能少受些苦。” 这句话明显是讽刺关雄的大刀不但没用,反而还是个祸害。 “呀!”关雄怒吼一声,双拳连续挥舞,十分迅猛地打了过来。 那盟主特使根本不把关雄放在眼里,手掌一推一带,就将关雄的拳势化解,而后右腿以鬼魅般地速度往上一弹,左脚“嗖”的一声踢了过去,恰好踢在了关雄的大腿根处,关雄腿一软,差点半跪在地面上。 速度相差太多了,关雄的刀法走的是刚猛的路子,这种武功威力很大,但在速度上却吃了很大的亏,这一点和上古武神关帝有很大的不同,关帝的武功基本是在战场上千军万马和敌人生生死死拼出来的,不见得多华丽,但招式却已经是娴熟无比,力道,速度,角度等到都已经被关帝拿捏到了完美的境地,而关雄在这方面,差了许多。 趁着关雄一条腿无力的时候,那特使腾空跃起,身体绕了一圈的同时,一条腿也侧踢了过去。 关雄仓促之下只得举起双臂格挡,这一脚,毫无疑问地踢在了关雄的双臂上。 现在的关雄,手和脚都用不上力气了。 关紫渔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顾虑父亲的安危,举着刀就要过去帮忙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那特使趁着关雄运气调息的功夫,忽然两臂往前一伸,做了个猿猴展臂地动作,手腕极为漂亮地转了两圈,而后猛地向前一推,一道掌气从手心里迸出,瞬间击在了关雄的胸前,关雄惨叫一声,身体犹如断线珠子一般被狠狠地甩到了后面,“砰”地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爹!”关紫渔撕心裂肺般地吼出一声,而后飞上上前,扶住了关雄,关雄的那些弟子和仆役,也纷纷跑上前去。 关雄强忍着咽下即将吐出的鲜血,而后挣扎着坐起上本身,大口大口地不停地喘着粗气,他清楚的感觉到,刚才那一掌,已经将自己打残了,现在还能活多久都是个问题了。 “四个回合了,你还有六个回合!”那盟主特使背着双手,冷傲地站在关雄面前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跟...我跟你...有...有什么仇!咳咳!”关雄忍着痛楚问道。 “无仇无怨,我只是奉命办事,我昨天给过你机会,只是你不听而已,现在又怪得了谁?”那特使的话,仿佛把自己择的一干二净,这事与自己丝毫没有关系而已。 “滨麟山庄也在川府之地,大家都是比邻,难道他孤傲云就那么心狠手辣?”关雄咬牙问道。 “关雄,你这话有些不对吧,昨日我已经呈上盟主的令旗和书信,你若是听从号令,哪会发生现在的事情,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结果,怪不得别人。” “唉!今天我认栽了,要杀要剐随你们,但是你把我家人和我的徒弟们都放了。”关雄知道自己今天难逃厄运了。 那特使哈哈一笑道:“你能站起来的话,再和我谈条件。” 这句话,等于无形地拒绝了关雄提出的要求。 “爹!别求他,咱们跟他拼了!”关紫渔说完这句话,手中拿起地上的长刀,叫嚷着就冲了上去。 她这一冲,后面那些弟子赶紧也跟了上去“保护小姐!” 那盟主特使此刻并没有迎上前去,反而是往后连续飞快地倒退了好几步,他这一退,那些黑衣人紧接着迅速地张弓搭箭,朝着关紫渔他们射了过去。 “嗖嗖嗖!”一道道箭雨,伴随着破空地声音,犹如流星般冲了过来。 关紫渔仅仅听着这声音,就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赶紧将手中的大刀挥舞起来,不停地扫开逼近身边的箭。 关紫渔的刀法深得其父真传,不敢说多厉害,扫开一些箭枝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身后那些弟子可就惨了,他们之中大部分的人武功并不高,拔尖的只有那几个,所以这一轮箭雨袭来,中箭者不在少数,惨叫声此起彼伏。 关雄坐在地上看到这一幕,两行老泪从那略有浑浊的眼睛中流下,这些弟子有很多都是和他朝夕相处形如父子的,如今看到他们的生命被无情地收割,这些人的血滴在了关雄的心上,仿佛有碎石的力量一般,将关雄的心击碎的散若尘沙。 “都回来!噗!”关雄拼劲力量吼出这一声,但随即牙关一松,一口血喷了出来,恰好喷在了他大刀那闪闪发光的刀锋上。 关紫渔知道自己闯不过去,如果一意孤行,也许会让身后更多的人送死,只得含着泪水,退了回来。 她这一退回来,那些黑衣人也停住了放箭,自动地站立成原来的模样。 刚才冲上去的人,现在已经一多半倒在了地上,细心的关紫渔发现,每一个人的身上,只中了一箭,这一箭,是在喉咙上,没有例外。 关雄此时此刻,像是忽然下定什么决心一样,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让旁边的人把地上的刀递给他,一手用刀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一边推开了扶着他的人。 盟主特使此时又走到了黑衣人的前面,对着眼前关家所有人说道:“除了关雄和他女儿,你们其他人谁要是向我臣服,可免一死!” 听到这句话,所有关家弟子,甚至包括了几个丫鬟,都面不改色地瞪着眼前的恶人,没有人退缩,甚至连一点动摇的脸色都没有出现。 “你有种就杀了我们!”关紫渔巾帼不让须眉,丝毫不退缩。 “等等!”关雄忽然喝止道。 接着,关雄把关紫渔叫到自己身边,用细微而又飞快地语气说道:“一会儿我带人拦住他们,你从我书房墙壁的暗道离开,记住我给你的东西,将来为关家报仇!” 关雄说完这段话,根本没关紫渔有所反应,便将手中的大刀往前一举道:“我们关家是武圣后代!宁可饮贼血而亡,绝不嗟乞食偷生!咱们跟他们拼了!” 第二百一十七回-长刀不亡 “吼!”关雄这番话,点燃了所有人心里的豪气,一时间,全部的人都忘记了一切,眼前只有手中的刀,和面前的贼人! 关雄咽下一口即将喷出的血,将体内所有残存的力气,全部灌注在自己的双臂中,挥舞着那把上面沾染着自己鲜血的大砍刀,朝前面冲去。 一时间,气氛空间狂热,所有的关家弟子争先恐后地涌上前去,用自己的刀,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关雄。 关紫渔此时才反应过来关雄刚才在她耳边说的那番话,不过她怎么可能独自逃生,眼看着众人冲了上去,她也提起大刀,用尽力气从众人头顶上飞驰而过,然后看准目标,一刀狂狠地劈了下去。 她这一刀,夹杂了怒气和怨气,因此势破如山,有一个黑衣人眼看这一刀下来,有心欺辱她一下,竟然举起长弓来格挡。 “咔嚓!”关紫渔的大刀直接劈裂了长弓,然后势头不减,刀锋直接没入对方的肩膀。 这也就是关紫渔的力道还不够大,否则的话这一刀能把他半个身子都劈下来。 不过,即便如此,那黑衣人也是痛不欲生了,捂着被劈开的肩膀,踉跄地摔倒在地上,眼看就要烟气了。 “杀!”关紫渔一招得手,精神大振,手中的长刀绕了一圈,接着又横扫着劈了过去。 此时,关雄见到关紫渔没有听他的话,一时有些恼怒,趁着弟子们在前面抵挡的时候,他快步穿插着来到关紫渔身边,一手握住了关紫渔的刀柄,然后厉声道:“还不走!” “爹!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关紫渔倒是毫不惧色。 “混账!死算什么!爹要你活着!为我报仇!”关雄一边忍着随时喷出的鲜血,一边急切地说道。 “爹,那你走!女儿留下来挡着!” “你放屁!我让你走你就走!跑出去之后,看看爹给你的东西,快点!别让咱关家绝了后!”关雄说到这里,已经有些气力不撑了,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这时候,一个弟子挤了过来,喘着粗气说道:“师父,顶不住了!他们太厉害了!” 那些黑衣人不仅箭术高超,而且近身搏斗的本领也很强,出手就是杀招,绝不与你纠缠,这不大一会儿工夫,关家人已经死了一大半了,就还剩下一些年龄大一点,武功高一点的人了。 “听见没有!你快走!”关雄奋力将关紫渔推开,然后瞪着眼睛怒吼道。 关紫渔此刻的心在滴血,但是她也知道,今天关家难逃一劫了,现在自己必须活着,活着,才有可能为关家报仇,死了,那就一点希望也没了! “爹!你保重!”关紫渔忽然跪倒在地,然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接着站起来就朝后面跑去。 “拦住她!”那个特使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督战,眼看关紫渔一个人跑到后面,便赶紧下令阻拦。 “冲上去!堵住他们!”关雄将手中的刀用力地甩了过去,这长达七尺的大砍刀,被关雄拼尽全力地一甩,倒也威力惊人,一时间也拦住了一些冲过去的黑衣人。 就这一下的空当,关家弟子便围了上去,缠住了黑衣人。 这时候,关雄看了一眼,发现关紫渔的身影已经没了,脸上便露出了一丝欣慰地笑容,他用力地直起腰,双手握拳,眼睛看着天空,喃喃自语说道:“列祖列宗保佑,保我关家,不灭不绝!” “贼子!我跟你们拼了!” 这是关雄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个声音。 小半个时辰以后,关家大院里,躺了一地死尸。 “你们几个!去把那个女娃娃搜出来!”那个特使一声令下,十几个黑衣人便朝着里面跑去。 关家的人,全死了。 除了关雄之外,关家的弟子,仆役,甚至丫鬟,一个不剩。 “去把门口那块匾给我劈了!” 那盟主特使背着双手,打开大门,然后走了出去,甩下了一句话。 “您办完事了?”知府此时正在街道口处坐着,看到此人出来了,赶紧站起来笑着问道。 特使原本阴沉的脸色忽然变得和蔼许多,也笑着回答道:“差不多办完了,剩下的事还要麻烦您了。” “哪里哪里,不麻烦不麻烦!”知府赶紧摇摇手说道。 “那我们就先走了,后会有期!”盟主特使一拱手,便朝前大步走去。 等到他走的没影了,知府才嘀咕了一句:“千万别再有期了。” 接着,知府大手一挥,对着那个领头的军官说道:“进去看看!” 等到他们一踏进关家大门,所有人都被生生地钉在原地,一步不动。 尤其是知府,此时的脸上怪异之极,看不出是惊恐,还是愕然。 太惨了,血流一地,遍地死尸,甚至有一个关家弟子,肚皮都被划开了,手中还依然攥着刀,和一个黑衣人紧紧抱在一起。 空气中那浓烈地血腥味,让人作呕。 “大...大人...这...”饶是那军官也是战场上混过来的,见到此情此景,也是心惊胆颤不已。 刘大人慢慢挪动着双脚,走了过去,来到了关雄的尸体旁,关雄的双眼,瞪得滚圆,颔下的胡须上,沾染着鲜血,浑身上下也几乎成了血色,惨不忍睹。 刘大人没想到那个盟主特使所说的“讨个说法”竟然就是如此讨的。 他和关雄相交十几年,不是没交情,有时候泸州境内有山贼土匪,还都是仰仗关雄召集周边的武林人士一同剿灭的。 关雄那眼睛,仿佛就盯着知府。 忽然间,知府刘大人跪在了地上,轻轻用手将关雄的眼皮合上,然后便将关雄手中握着的刀拿起来。 但是这刀攥的太紧了,知府费劲拿了半天,也未能如愿,只好作罢。 人在刀在,人若亡,刀不亡。 这是关雄挂在自己书房正中的一幅横幅,刘大人曾经见过,此情此景,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这句话。 刘大人流出了眼泪,尽管不知道这眼泪,是真还是假。 “关老英雄,我对不起你。”刘大人哽咽着说完这一句,而后说道:“厚葬关老爷子!” 第二百一十八回-暂时避难 说完这一句,刘大人便慢慢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就在这时候,那十几个去寻找关紫渔的黑衣人,一无所获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中一个黑衣人走到关雄尸体旁边的时候,还朝他的尸体上吐了一口口水。 旁边站着的那些官兵,虽然心有不满,但却敢怒不敢言,他们虽然也打过仗,也练过几下子,但仅凭感觉就知道,与眼前这些黑衣人,不是一个档次的。 所幸的是,关紫渔顺利地逃了出去。 关雄书房墙壁的密道,是关家的绝密,除了关家嫡亲之外,旁人绝不可能知道。 关雄早年丧妻,只有关紫渔和他父女两人相依为命,所以关雄很早就把密道的事情告诉了关紫渔。 这密道打造的很巧妙,密道口十分隐蔽,开启密道口的机关,也藏得很深,即便你能发现机关,如果没有专人指点,你走进密道之后,那些机关暗器也会让你凶多吉少。 关紫渔进入密道的时候,恰好听到了父亲那一声吼叫,她是咬着呀,走进密道的。 这密道,直通泸州西郊的古龙透关附近,这里人烟稀少,十分安全。 关紫渔从密道口爬出来以后,为了不惹人注意,便将手里的大刀留在了密道里,然后将自己身上血迹斑斑的衣服脱了下来,只穿着贴身衣物,而后走到了古龙透关古墙下的一处石坑里,等着天黑,现在她这幅打扮是无论如何不好意思见人的。 ...... 一天之间,威震川府之地的关家,就此灭亡,据知情人传出来的消息,一个都没活。 一时间,所有泸州城周边地界的一些武林门派,以及一些镖局都开始莫名地紧张起来,关家被灭,这可以说是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武林中向来不缺少风浪,只不过和这事比起来,那都是小事了。 没有人知道原因,也没有人知道关家是被谁灭的。 以讹传讹,无事多事,是人们的本能,于是乎,围绕着关家被灭的原因,也稀稀拉拉地出来好几个。 有人说,关家的家主关雄,年轻的时候曾经负了一个女子,他让那女子怀了身孕之后,便抛弃了他,现在那女子的孩子长大了,便来寻仇了。 还有人说,关雄昔日在武林中得罪过不少人,现在是被仇家给灭了。 当然,最离奇的还有说是关雄要强行霸占人家的女儿,让人家请杀手给灭门了、 反正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当然,但凡有事情发生,总要允许别人猜测不是。 那些和关雄一向交好的武林人士,都开始加强戒备,到处去打听消息,因为他们也害怕有一天这样的下场也会落到自己身上。 不过,任凭这些人怎么打听,也丝毫得不到消息。 不知道又过了几天。 位于泸州城东的重庆府内,震山镖局的总镖头胡震山,这几天可以说过的是寝食难安,心惊胆颤。 泸州城的关雄,与他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两人一起败的师父,一起练武,只不过后来关雄要回到家里继承家主位置,胡震山才独自到了重庆府开了镖局。 震山镖局在重庆府里不算大,也不算小,属于那种高不成低不就的镖局,饿不死,但是也不富有,镖局里豢养着接近百来个镖师,一个月也能有四五单买卖。 自从得知关雄一家被灭门之后,胡震山是又气又恨,气的是多年好友死的不明不白,恨的是自己能力不足,无法为之报仇雪恨。 这天晚上,胡震山刚刚安排了一趟镖,正要回房休息,一个镖师跑过来禀报说有人要求见他。 一听这个,胡震山吓了一跳,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找他,肯定不是运镖的。 “什么人,有多少个!”胡震山问道。 那镖师道:“就一个人,天太黑看不清,听声音好像是个女的。” 听到这句话,胡震山放下了一半的心,就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的,那就没事了。 “请进会客厅!”胡震山吩咐了一句,便走进了会客厅之中。 过了不多久,那镖师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接着,便离开了。 这人穿着一袭黑衣,连头上都被蒙住了,只露出两个眼睛。 “你是?”胡震山看到这副打扮,心里很是奇怪。 那人左右看了看,便将自己头上的黑布还有嘴巴上的黑布都摘了下来。 “胡伯伯!”这个人往前走了一步,眼泪汪汪地看着胡震山。 “紫渔!”胡震山大吃一惊,然后揉了揉眼睛,确认无误之后,赶紧一把拽过此人,然后快步走过去把门关好,紧接着返回来急切地问道:“紫渔!怎么是你!” 这个人正是关家唯一一个逃出生天的关紫渔。 “胡伯伯!你要为我们家报仇啊!”关紫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说道。 胡震山赶紧一把扶起关紫渔,然后说道:“孩子,你别急!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关紫渔一边抽泣着,一边断断续续地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你说是孤傲云干的!”胡震山听完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关紫渔面带恨色地点了点头。 胡震山一边让关紫渔坐下,一边说道:“这帮贼子,简直不是人,关老哥哪里得罪他们了!他们竟然忍心做出这等惨绝人寰的事!” “胡伯伯,紫渔知道您和我父亲是多年的好朋友,紫渔现在没地方去了,希望胡伯伯能暂时收留我!”关紫渔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 胡震山一拍桌子说道:“侄女你这是哪里话,什么叫收留,你爹不在了,我就是你爹!你就是我女儿,以后你就住在我这里!” 关紫渔赶紧站起来说道:“多谢胡伯伯了!” 胡震山道:“别跟我客气,你先住下,你家的事,我最近多打探打探,然后我们想办法替你爹讨回公道!” 关紫渔叹了口气说道:“孤傲云的势力非凡,报仇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别因为这个让您卷进去,紫渔只想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现在我估计他们正早到处找我,一旦风声过了,我马上就走!” 第二百一十九回-险境又临 关紫渔的这番话,不得不让胡震山心里有了一丝的顾虑,的确,他和关雄的交情不必说,关紫渔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但是如果牵扯到生死的问题,还是要有一番犹豫的。 胡震山也算是儿孙满堂了,他家比关家的人丁要兴旺的多,三个儿子,其中一个去年也成亲了,而且前不久刚刚给他生了个乖巧可爱的孙女,正是该享清福的时候,镖局的生意每个月也能带来几万两银子的收益,去掉一些花销,还能剩下不少。 如果按照关紫渔所说,那些人正在到处找她,那么万一有一天找到自己这里怎么办。 越想胡震山越心烦,但是却不能表露出来,他先是宽慰了关紫渔几句,然后吩咐仆人收拾房间,让关紫渔先去休息,而他一个人回到书房,坐在那里静静地思量着什么。 如果那些人真找上门来了,自己到底怎么办,是把关紫渔交出去,还是宁死也要护着她。 把关紫渔交出去,那是对不起当年的老朋友,江湖中人,最讲究义气,如此一来肯定不是侠义所为。但如果宁死相护,那自己这一家子怎么办,他不怕死,可他的家人不能无辜受累啊。 想来想去,胡震山觉得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等明天趁着夜色,悄悄派人把关紫渔送出去,不管去哪里,越远越好。 打定主意,胡震山的心情就好了许多,起身吹灭书房的烛火之后,便回房休息了。 关紫渔一个人躺在一个陌生的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脑海里一直浮现在前几天的情景。 那天盟主特使带人前来的时候,关雄曾经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顺势往关紫渔的手里塞了一样什么东西,等到关紫渔逃出去之后,才打开来看。 那是一个用金丝绣边,小巧玲珑的布袋。关紫渔一看这个,霎时间泪流满面,这个布袋她认识,这是他父亲从不离身的东西,他父亲曾说,这个布袋有着关家的秘密。 她打开布袋之后,取出两张纸,一张纸上,画着一幅地图,看这地图的样子,很像是自己家附近的一座小山,她把这地图放进怀里之后,又取出另一张纸,这张纸的材质十分奇特,很柔软,而且很轻,上面用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地写了很多字。 关紫渔一个字一个字的将这上面写的话仔细读完,而后,便将这张材质特殊的纸张,藏进了自己的靴筒里。 这张纸上,写的东西很多,但是关紫渔只记住了里面写的一句话。 “关氏家族,武圣关帝后代。” 虽然关紫渔平时也听自己的父亲无意中说过一些这样的话,但今天能亲眼看到,关紫渔的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自己的关帝的后代,所以自己不能被打倒! 关紫渔冷静下来之后,想来半天,决定去重庆府找自己父亲昔日好友,胡震山,好在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 “当当...”一阵敲门声,将关紫渔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关紫渔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问道:“谁!” “紫渔姑娘,是我。”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关紫渔听到这个声音,眼珠子一转,马上想起来是谁了。 这正是那个安排自己住下的管家。 关紫渔走过去打开门,只见那个年纪很大的管家,正站着门前,手里抱着一个布包。 “紫渔姑娘,这是老爷让我给您准备的一些衣服,是我家少奶奶的,您先凑合着穿。” 说完,那管家将手里的布包递给了关紫渔。 关紫渔一边接下,一边说道:“多谢你家老爷和少奶奶了。” 那管家笑了笑,便离开了。 关紫渔一边回到房里,一边将包裹放在桌子上,而后觉得有些困了,便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胡震山把关紫渔叫到了书房里,而后说道:“紫渔,我昨晚想了又想,觉得你在我这里不方便,也不安全,依我看,不如你离开川府境地,到外地去躲一躲。” 关紫渔也不是傻子,从这话里也听出了些许味道。 “胡伯伯,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也觉得我这样有些唐突了,没事,今天我趁着夜色就走,不给胡伯伯惹麻烦。” 关紫渔这话,让胡震山听了心里满不是滋味,这好像是在讽刺他胆小怕事一般。 胡震山也是习武之人,也有一股子豪气,听了这话,差点就要拍桌子表表决心。 但是手掌刚刚抬起,心里忽然又想起自己这一大家子人,叹了口气,只得忍了下去。 “来人!”胡震山将抬起的手臂顺势抬了抬,吩咐了一声。 一个仆人麻利地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一个盒子交给了胡震山。 胡震山挥挥手,把仆役打发下去,而后把盒子打开。 盒子里,放了两锭金子,还有十几张银票。 “紫渔,这些你都带上,路上用得着,到了晚上,我让人送你。” 关紫渔知道自己用的上这些,也没有客气,把银票放进袖口里,而后说道:“这金锭子我就不拿了,不太方便。” 胡震山道:“也好,那你就去休息吧,晚上我让人去找你。” “老爷!老爷!”胡震山这边话刚说完,一个仆人慌慌张张地就跑了进来。 胡震山一惊,说道:“慌什么!慢慢说!” 那仆人喘了一口气道:“有...有人闯到咱们门口,说要见您,后面跟了一大群人,都穿着黑衣服,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关紫渔一听,慌忙站了起来说道:“就是他们!就是他们!” 胡震山急切问道:“你说这些人就是杀了你们全家的人?” 关紫渔道:“当初那些人也都是穿着黑衣服!” 胡震山想了想,接着说道:“你去后院躲一躲,我先出去看看!” 说完,胡震山整理了一下衣衫,便走了出去。 “干什么!你们怎么乱闯!”胡震山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一阵乱哄哄地声音。 “什么人啊!”胡震山快步走上前去,喝了一声。 第二百二十回-总督大令 几个仆人听到胡震山的声音,都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候,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身高体宽地大汉,沉声说道:“你是胡震山?” 胡震山拱拱手道:“正是,不知阁下是?” 那大汉说道:“我是武林盟主特使!” 胡震山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不过,胡震山的表面上起码还是装着镇定地说道:“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汉子说道:“你认识关雄吧。” 问到这个,胡震山就已经确定了,这伙人,的确是杀了关雄全家的人,最起码,也是与之有关的人。 “当然认识,关雄与我乃是儿时的玩伴,我听说前几天他被人给杀了,是吧!”胡震山心里虽然有些忐忑,但底气还在。 “他被杀不被杀,与你无关,今天我来,只找你要一个人!”那汉子沉声说道。 “哦?你来找谁?”胡震山问道。 “关雄的女儿,关紫渔!”那汉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坚定,似乎吃准了关紫渔就在这里。 “他的女儿?他全家不是都死了吗?”胡震山故作惊讶地问道。 “你少废话!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耍嘴皮子,识相的,把人交出来,我保你无事,否则的话,小心你落得和关雄一样的下场。”那汉子一瞪眼,恶狠狠地说道。 这句话确实有一定的威慑作用,登时就把胡震山吓住了。 论实力,胡震山比关雄要差很多,关雄乃是武林世家,胡震山不过是个中等规模镖局的总镖头而已,关雄尚且都被灭了,更何况胡震山了。 与此同时,位于川府蓉州城内的滨麟山庄中,孤傲云正在练武场里练剑,旁边站着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中年人,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说道:“庄主!事情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嗯。”孤傲云嘴里应了一声,但手里的剑没有停下来,他这是练得柔剑,一招一式都很慢,是用来调息内力,强身健体的。 “庄主,我不明白,灭了关雄不就行了,为何一定要抓住他女儿?这还要浪费很多时间!”穿红袍的中年人不明白地问道。 “他关雄手里有件宝贝,我相信他女儿一定知道!好了,你刚回来,去休息吧!”孤傲云说道。 ...... “怎么样!交不交人!”胡震山家中,那个汉子依旧咄咄逼人。 这么一会儿工夫,胡震山的三个儿子,以及他的夫人,都从内院走了出来。 “震山,怎么了这是,他们都是谁啊?”胡震山的夫人在丫鬟地搀扶下,走了过来。 胡震山摆了摆手,轻声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你回房里去!” 胡夫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便返身回去了。 “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胡震山镇定地说道。 那汉子哈哈一笑,接着说道:“胡总镖头,明人不说暗话,你敢不敢让我的人进去搜一搜。”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骚乱声,一个大嗓门喊道:“这都什么人啊!大白天地堵着路!” 一听这个声音,胡震山心里踏实了一下,赶紧往门外走去。 只见一队官兵正从路口那边冲了过来,人数众多,为首的有两人,一个穿着军官衣服,另一个,穿着白鹇补服,五品官员,在重庆府内的五品官,那就肯定是知府了。 “葛大人!不好意思,叨扰你了。”胡震山笑着迎了上去。 这个五品官员,想必就是葛大人了。 “胡总镖头,你太客气了,我听说有人来找你麻烦是吗?”那葛大人一边笑眯眯地走过来,一边话里带刺地说道。 这葛大人是刚才胡震山悄悄吩咐仆人去叫来的,葛大人曾经有一次亲自带兵出去剿灭山贼,但是被山贼抓住了,还是胡震山亲自来人把他救出来的,从那之后,二人就有了交情。 “也不是什么大麻烦,只是这些朋友不知道什么原因,非说我这里有他们要找的人,你看这......”胡震山欲言又止,但是把意思表达的很明确。 那葛大人一听这话,脸色一整,而后马上说道:“来人啊!把这里给我包围了,我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重庆府闹事!” 胡震山之所以把朝廷里的人叫来,是因为他身为武林之人,很清楚这武林之人都不愿意和朝廷发生纠纷。 朝廷和武林之间的关系,既微妙,又复杂。 武林之人,习武成风,武艺高强,所以朝廷中人一般不会去招惹,而朝廷毕竟是天下正统,统治着整个国家,军官士兵不计其数,所以武林之人,也尽量不去招惹朝廷。 那自称武林盟主特使的汉子,好像脸色并没有变,反而很镇定地问道:“你是这重庆府知府?” “本府正是,怎么!”葛大人不悦地反问道。 “不怎么,一个小小的知府,敢在我面前吆三喝四!”那汉子狂妄地说道。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和我们大人这么说话!”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挎着刀往前一步,喝问了一声。 “你是什么人我不管,我只想告诉你,你只要敢乱来,我这重庆府大营的士兵,可就不客气了。”葛大人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那军官一声令下,密密麻麻地士兵就围了上来,把几十个黑衣人和那汉子围的密不透风。 那汉子忽然哈哈一笑,接着从怀里摸出一个令牌,而后举起来问道:“认识这个吗?” 葛大人嗤笑了一声,而后扭过头来朝那汉子手里看去。 这一看,忽然间葛大人原本不屑一顾地表情,猛然间凝重起来,仔细盯着那汉子手里的东西,眼神十分惊讶。 “这...这是总督大令!”葛大人有些慌乱地说道。 这时候,胡震山看葛大人表情不对,赶紧也凑上去看,可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他是武林中人,对这等物件儿,是肯定没见过的。 “你一个小小的重庆府知府,见到总督大令,竟然不行礼!”那汉子厉声喝道。 第二百二十一回-拦路刁难 被这么一吓,葛大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而后口中说道。 “重庆府知府葛兴,见过总督大人!” 葛大人之所以这么恐慌,是因为他看清楚了,那块令牌是九省巡查总督的大令。 九省巡查总督,是皇帝钦赐的正一品大员,负责代替皇帝巡查九省的民政税收,有皇帝钦赐的尚方宝剑,遇事可先斩后奏,奏章直接通过秘密驿站直接送呈皇帝,可以说是权倾朝野。 这九省巡查总督的大令,则是巡查总督亲自发给一些得力属下,让他们代替自己去办事,毕竟这么多地方,这么多事,他一个人远远看不出来。 葛大人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汉子,竟然是九省总督的人。 “葛大人!我这是奉命办事,我限你半柱香的时间内,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得远远的,顺便把这附近的街道封锁。”那汉子阴沉沉地说道。 葛大人此时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他一个小小的五品官,怎么敢去招惹九省巡查总督,当下连跟胡震山打个招呼的心情都没有,站起来赶紧就跑了出去。 等到葛大人走了,胡震山才觉得今天这关,难过了。 他也是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号称盟主特使的人,居然和朝廷有关。 “怎么样,交不交人。”盟主特使再一次语气不善地催促道。 这时候,胡震山的几个儿子好像隐约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大儿子这时候悄悄地走上前来,凑到胡震山的耳边问道:“爹,是不是来找那个女人的。” “混账东西!有你什么事,滚开!”胡震山喝斥道。 哪知这句话一说,他大儿子不但没躲开,反而凑上前一步对着那盟主特使说道:“你们要找的女人就在我家!你们进去搜吧,但不要伤害我们家人!”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胡震山万万没想到他儿子竟然这么痛快就把这事捅出来了,一时间气的手脚发抖。 “进去搜,敢阻拦者!杀无赦!”盟主特使阴沉地下令,身后的一群黑衣人,便冲上进去。 果不其然,这群黑衣人进去没多久,就把关紫渔给找了出来。 关紫渔此刻被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挟持,还有一个黑衣人用手中的短刀,放在关紫渔的脖子上。 胡震山大惊失色,刚想上前,却被他的三个儿子死死地拽住。 “你们这群混账东西!”胡震山气得大骂,但却无济于事。 关紫渔在经过胡震山面前的时候,冷笑着看了胡震山一眼。 这一眼,充满了仇恨与蔑视。 “我们走!”那盟主特使见到关紫渔被抓住了,大手一挥,便朝外面走去。 临走之时,他也留下了一句话,“很好,以后,我不会来找你麻烦了。” 等到他们走后,胡震山的三个儿子才松开了胡震山,紧接着,胡震山便左右开弓,噼啪噼啪地搧了他们几个耳光。 “没骨头的东西!”胡震山破口大骂道。 “爹!那女的与咱们有什么关系,犯不上为她惹事,你没看那伙人,个个凶神恶煞,连知府害怕,咱们不能招惹他们!”他大儿子说道。 其实,胡震山心里也知道他大儿子的话有道理,但是感情上却不能这么接受,抬抬手还想再给他一巴掌,但最终还是放下了,只是摇摇头,一脸悲愤地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 重庆府多山,其中,位于武陵山脉中的仙女山,更是景色怡人。 此时,在仙女山的山道上,正自上而下的走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一袭蓝衫,精神抖擞,相貌英俊,背上的一把宝剑,更衬出了他的侠客之豪气,而那女的,身穿鹅黄色长裙,头上戴着宝石蓝色的发簪,容貌冷艳秀丽,不能说是倾国倾城,但确实是个美人。 这一男一女,悠闲地从山道上往下走,虽然山道崎岖险峻,但这二人都步履平稳,看得出,都是轻功不错的高手。 “你说这仙女山,我怎么看怎么觉得美!”女子俏皮地说道。 男的听到以后,哈哈一笑说道:“你这一路上,看到什么都美,我都听烦了。” 之后,这二人有说有笑地就下了山。 仙女山下,人烟稀少,此时恰逢初冬,并非赏景的佳节。 这两人沿着山下的一条大路,一直朝西走,路上只是偶尔看到几个背着竹筐的采药人。 走着走着,那男的忽然脚步骤然一停,而后迅速说道:“上树!” 这两个字刚说完,这两人身形一纵,便攀到了旁边一棵参天大树的顶上。 几个呼吸之后,大路远处扬起了一阵尘土,紧接着,马车声便传了过来。 那两人赶紧凝神往前看去,只见一辆马车渐渐地出现在了前面,在之后,有为数众多的黑衣人,马上也有两个人在赶马,那马虽然已经跑得不慢了,但那赶车人依然不满意,看样子是有急事。 “是他们!”躲在树上的女子看到这些人,仿佛十分惊讶一般。 “嘘!”那男的用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状,紧接着小声说道:“没错!他们这是要去哪?” “谁知道,也不知道马车里坐的是谁!” “敢不敢去闹一闹?” “就咱俩?” “对!就咱俩,怕什么,只要那几个人不在,就这些人,不足为虑。” “那万一马车里坐的是高手呢!” “不像,再说了,如果真是高手,我们赶紧跑不就行了!” 顿了一顿,见女子没有开口,男的接着说道:“看到他们,我就忍不住想出手!” “那就闹!我也忍不住!”女子开口说了一句。 就这两人说话的工夫,那马车已经来到了这棵大树的下面,眼看就要过去了。 “走!”男的大喝一声,接着拔出背上的宝剑,而后施展轻功,两腿不停地摆动着,朝下面冲去。 而那女子,也随后跳下,两腿打了个一个转,呈剪刀形朝下面狠狠地蹬了下去。 “呀!”男子借着往下冲的力量,一剑劈死一个了一个黑衣人。 第二百二十二回-险境夺人 那男子刚刚劈死一个人,周围就开始乱了起来,并且夹杂着各种大呼小叫。 “小心!有拦路抢劫的!” 男子听到这句话,差点没笑出来,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抢劫的啊。 说话间,十几个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里拔出一把短刀,紧接着就围了上来。 男子手中的剑舞的飞快,像是在保护自己。 这十几个黑衣人的武功十分诡异,手中的短刃基本上都是以“削”为主,目标都是那男子的咽喉。 这是明显的杀手作风,不讲究一点规矩,全力杀人。 发现这一点之后,身穿蓝衣的男子有些头疼了,这种杀手是最不好对付的,因为像同归于尽、两败俱伤这种旁人躲都躲不及的事情,在他们身上,是常会发生的。 说不得,得下手重一些了。 想到这里,蓝衣男子手中的宝剑往前一抖,挑开一个黑衣人的短刃,接着剑势不停,向前迅捷地刺了一截,剑尖恰好戳中黑衣人的前胸,黑衣人的反应极快,赶紧闪身后撤了一步。 他这一撤,正好留下了一个口子,蓝衣男子赶紧从这个缺口冲了出去,而后纵身跃入半空中,紧接着剑锋往下一扫,几道剑气夹杂着破空之声朝下方而去。 “砰!”一声巨响,恰好炸在了黑衣人的周围,将一个躲闪不及的黑衣人直接震得口吐鲜血,而其他人此刻也有一些恐慌,纷纷躲到了稍远的地方。 那边那个女的此刻倒是显得很轻松,手中什么武器也没有,就是靠着两条腿,一会儿侧踢,一会儿直踢,娴熟地腿法让周围的黑衣人都无法近身。 不过,纵然外面打的天昏地暗,那马车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师妹!下重手!”蓝衣男子高喊了一声,紧接着,手里的剑开始凶狠凌厉起来。 黑衣人下手固然凶狠,但是在这两人面前,却无力施展,手中的短刃根本连人家的衣襟都碰不到,还谈什么下杀手。 蓝衣男子的剑光舞动异常犀利,一瞬间就将两个黑衣人给罩在了里面,两个黑衣人手忙脚乱地用手中的短刃抵挡,但却是左右不顾。 没一会儿,趁着两个黑衣人被打乱了节奏的时机,蓝衣男子一剑刺穿了其中一个黑人心口处,而后反手一剑劈在了另一个黑衣人的脖颈处,这一剑劈得力大无比,差点把脑袋砍下来。 紧接着,这蓝衣人两脚向后一摆,踢开了一个从后面偷袭的黑衣人,然后再一次展开了剑势。 不大一会儿工夫,十几个围攻他的黑衣人,就倒下了一大片,而那边那个女子的腿法丝毫不输于蓝衣男子的剑法,凶狠有过之而无不及,每一脚都踢中对手的死穴,是以倒下的黑衣人虽然没有流血,但也是无法动弹,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眼看着两人太厉害,也不敢再冒死上前,其中一个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剩下十几个黑衣人便飞快地朝远处跑去。 “别追!”蓝衣男子叫住了正往前跑的女子。 看着那群黑衣人跑的差不多了,蓝衣男的一步跨上了马车,接着用手把挂在马车车厢外面的帘子掀开,里面的情景,顿时让他大吃一惊。 这里面并没有什么高手,只有一个女子,稳稳地坐在一张长凳上吗,上半身一动也不动,两只眼睛瞪得滚圆,十分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是谁?”蓝衣男子问道。 这时候,那女子也走了过来,看到里面的女人,也十分惊讶。 见到这个女子不说话,蓝衣男子马上反应过来是被点穴了,他简单看了一下,便伸出手指解开了这女子的穴道,哪知穴道刚一解开,这女子便晕了过去。 “怎么办,这女人是谁啊。”女子问道。 蓝衣男人看了一眼,接着说道:“这里不能久留,带上她,我们先走!” 说完,将这个女子往背上一背,两人便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他们刚离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大路一端又飞驰过来十几匹马,领头的一个人,正是那个自称盟主特使的汉子。 这些人来到这里之后,慌里慌张地将躺在地上重伤未死的黑衣人抬走,而那个盟主特使看到空空如也的马车车厢之后,气的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废物!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周围的黑衣人一个个都低着头,没有人说话。 “你看看你们这个熊样,格老子的!”这盟主特使一看就是川府本地人,一着急连家乡土话都骂了出来。 这时,一个原本低着头的黑衣人,忽然间抬起了头,冷冷地说道:“这事我们有错在先,但是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教训我们?” 一听这话,那些低着头的黑衣人都抬起了头,狠狠地瞪着他。 这盟主特使刚想发狠,但张张嘴,还是忍住了。 “哼!等我回去禀报盟主!” 说完这句话,那盟主特使跨上马,便飞驰而去。 ...... “她醒了!” 一间小客栈中的房间里,刚才那身穿蓝衣的男子还有那个女的,此时正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子。 女子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睛,十分虚弱地问道:“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蓝衣男子微笑着说道:“我叫池中天。” 没错,这蓝衣男子正是池中天,旁边的女子,是他的师妹,傲霜雪。 奇怪,池中天和傲霜雪不是在歙州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话,还要从前段时间说起。 池中天在歙州附近买了一处宅院之后,便和傲霜雪商量着去哪里转转,后来两人一致决定去滨麟山庄去走走,一来是游历一番,二来,也是借机看看孤傲云的势力究竟有多大,现在孤傲云和扶羽圣教的关系琢磨不定,很难说清楚孤傲云将来会不会为祸武林。 二人并没有直接去滨麟山庄,滨麟山庄位于蓉州城内,要到这里,势必要经过重庆府,所以池中天和傲霜雪索性就在重庆府转了一圈。 第二百二十三回-契机出现 本来他俩就是打算转转就去滨麟山庄,但是却被重庆府内的名山大川给吸引了,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就停留了两天。 这天也是凑巧,两人去仙女山游玩,下山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刚刚从胡震山那里出来的黑衣人,他们把关紫渔抓到之后,便分了一部分人押送着关紫渔前往滨麟山庄,而要去蓉州城,仙女山下的大路是最近的一条路,所以这两下赶巧,便遇上了,池中天躲在树上一眼就看出来那些黑衣人都是扶羽圣教的暗羽卫,出手袭击他们的同时,也十分凑巧的救下了关紫渔。 听到池中天的自报家门,十分虚弱的关紫渔费力地清醒一下脑筋,接着,便想坐起来。 傲霜雪赶紧将她扶了起来,然后十分贴心地将一个软绵绵的枕头塞到了她背后。 池中天伸手搭在了关紫渔的脉搏上,停顿些许时间之后,便说道:“没事,就是穴道被封闭地太久,导致血脉不畅,气血滞淤,所以你才会晕过去。” 关紫渔听了这话,努力地挤出了一个笑容,而后又问道:“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关紫渔晕倒之前看到的面孔,就是这两人,所以知道是他们救了自己。 “我们也不知道你被他们抓了,只是与他们素来有仇,所以才想偷袭他们一下,没想到救了你,看样子你也是习武之人,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关紫渔道:“我叫关紫渔。” “关紫渔,好名字!”池中天笑着说了一句。 “你知道是什么人抓了你吗?”傲霜雪坐在一旁,细声细语地问道。 一听到这话,关紫渔脸上马上现出了悲愤地神色,半天没有说话。 看到这个情形,池中天知道这女子一定遇到了什么祸事,现在她身体还虚弱,也不便总是询问。 想到这里,池中天对傲霜雪说道:“师妹,你去街上的药铺买点当归,川芎还有白芍,顺便再买一只鸭子,然后让店小二去给炖了,炖久一点,给这位关姑娘不补气血。” 傲霜雪笑着点点头,便起身离开了屋子。 等到傲霜雪出去之后,池中天便关切地说道:“你先闭上眼睛休息休息吧,一会儿我炖好了汤,我叫醒你,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再聊。” 说完,池中天便走到了屋子一侧的桌子旁,盘膝坐在一张凳子上,闭目调神。 关紫渔看着这个年轻人,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泛起了一阵安全感,即便这个年轻人,她并不认识。 很快,关紫渔就睡着了...... 等到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面前已经多了一碗香喷喷的汤。 “来,快把这碗汤趁热喝了。”傲霜雪端着碗,细心地用勺子舀起一勺子汤,而后放在嘴边吹了吹,送到了关紫渔的嘴边。 这碗汤香气宜人,让关紫渔食指大动,赶紧张开嘴巴喝了个干净。 很快,一碗汤就被关紫渔喝的干干净净。 喝完这碗汤,关紫渔顿时觉得浑身上下有了力气,便起身下了床,来到了桌子旁边坐下。 这时候,池中天也刚刚睁开眼睛,从盘膝恢复了坐姿,笑着问道:“关姑娘,好一些了吗?” 关紫渔也笑着回答说:“好多了,多谢你了。” 接着,关紫渔没等池中天回答,便继续说道:“敢问公子,你是哪个门派的?” 池中天道:“我是北冥山寒叶谷的弟子。” 一听这话,关紫渔神情一振,接着说道:“寒叶谷?我听我爹说,寒叶谷可是江湖有名的侠义门派,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池中天哈哈一笑,接着站起来倒了一杯茶后说道:“关姑娘过奖了,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落在那些黑衣人的手上。” 提起这个,关紫渔的神色马上就黯然了下来,而后咬了咬嘴唇,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哼!果然还是这群败类!”关紫渔一说完,池中天便义愤填膺地拍案而起。 “怎么,池公子认识他们?”关紫渔问道。 傲霜雪此时插话道:“何止认识,可以算是老交情了!” 接着,傲霜雪也把事情简单的和关紫渔说了一遍,听完之后,关紫渔这才明白过来,但是她也很奇怪地问道:“不对啊,我听他们说他们是什么武林盟主特使,怎么会是什么扶羽圣教呢?” “照这么说,我猜测应该是孤傲云用自己的名头出来吓人,而那些为非作歹的事,则是让扶羽教的人去帮他办。” 池中天若有所思地说道。 傲霜雪不解地问道:“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以孤傲云的实力,还用得着找别人?” 池中天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这你就不懂了,他孤傲云此举目的有三,其一,他与扶羽教估计也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能借此消耗一些扶羽教的实力,对他十分有好处,其二,他这么做,也是要把扶羽教和自己牢牢地绑在一起,这最后,应该是孤傲云玩的阴谋,如果一旦事发,遭受到武林同道的责难,他大可将责任推给扶羽教,给自己留下一个后路。” 听完池中天的分析,傲霜雪顿时觉得恍然大悟,不住地点头。 关紫渔此时说道:“那些人凶狠异常,我这几天也觉得他们的目标肯定不止我家一个,也许别的武林势力也会遭难。” 池中天点点头道:“那是肯定的,扶羽教以前一直在隐忍,这小半年来才开始隐隐有发,前段时间刚刚举行了立教大典,孤傲云又和他勾搭到一起,等着吧,没多久,这武林就要完全大乱了。” 如今的池中天,早就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分析问题有条有理,丝毫不乱。 “你关家在泸州是头一号,他们当然要拿你家先开刀了,唉!”傲霜雪略带悲情地说道。 关紫渔此刻站起来说道:“这笔账,我早晚要讨回来!” “这是当然,他们的所作所为,武林同道早晚要群起讨伐,只是缺少一个契机,如今发生的事情,倒是给了我一个契机,我打算现在就回歙州,去见云岩大师,以他的名义,召集武林同道,共同讨伐!”池中天语气坚定地说道。 第二百二十四回-心怀仇恨 “我们不去滨麟山庄了?”傲霜雪问道。 池中天道:“现在去也没意义了,有关姑娘作证,他们的罪行已经无可掩饰了,我们也就没必要深入虎口了!” 说完这个,池中天又扭过头问道:“关姑娘,你有什么打算?” 关紫渔沉吟了片刻,而后抬起头毅然地问道:“你们可以收留我吗?” “这......”关紫渔的这句话,让池中天有些为难。 “关姑娘,你一个女子,跟着我们,有诸多不便,再说我们还要到处奔走......” “我不怕,我也是习武之人,不会拖累你们的。”池中天话还没说完,就被关紫渔打断了。 傲霜雪这时候也有些矛盾,从女孩子的角度来想,她是自然不愿意一个长相俊俏的姑娘跟在身边,那万一池中天要是喜欢上她了怎么办。 但是这个念头刚刚出现,便给傲霜雪给压制了下去,人家都这么惨了,自己还有这等心思,实在太不仗义了。 见到池中天和傲霜雪都没有说话,关紫渔又急切地说道:“我的武功虽然不高,但是自小也是苦练!不信的话,我给你们耍一趟!” 说完,关紫渔站起来,摆开架势就要打拳。 “行了行了,关姑娘,你身体刚刚恢复,不可这样!”池中天站起来将关紫渔劝住了。 顿了一顿,池中天说道:“关姑娘,这样吧,你以后跟在我身边,但是要勤加练武,你知道,江湖中人,谁也不会带着累赘在身边,话糙理不糙,你自己好好想想。” 关紫渔听了这话,丝毫没有犹豫,干净利落地答道:“好!” “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准备启程去歙州了。”池中天说道。 关紫渔道:“我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还在泸州城,我想回去拿!” 傲霜雪问道:“很重要吗?” 关紫渔点点头道:“我父亲让我逃走的时候,专门塞给我的,非常重要,是我关家的传家之物。” 池中天点带你头道:“既然是你的家传之物,那我们这就赶到泸州城,抓紧时间。” 三人接着又商量了一下,便结账离开了客栈,准备前往泸州城。 临去泸州城之前,池中天特意找到了一个到歙州贩药的土行商,给了他二两黄金,让他去歙州的时候,顺便到齐云山给玄天派报个信,让武阳去他新买的宅院里等他。 当初池远山走的时候,武阳奉池中天之命送了一段路程,池中天当时交代他回来之后,直接去玄天派等着。 重庆府距离泸州城不远,关紫渔和傲霜雪同乘一匹马,好在騋牝马耐力非凡,再加上两个女子的重量也没多少,所以跑起来倒也不费力,只不过他们为了躲避麻烦,都是走的偏僻小路,途径一座小山的时候,还险些迷了路,所以过了两天之后,才到了泸州城。 一到泸州城,他们先住在了一家小客栈中,这家客栈位置僻静,来这里的大多是贩夫走卒,不容易引人注目。 池中天为了避人耳目,只要了一间上房,反正也没打算过夜。 这时候,关紫渔忽然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池中天说道:“公子,我想去一趟府衙。” “去府衙?去那里做什么?”池中天不解地问道。 关紫渔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狗官,平时我爹没少给他好处,那天要不是他,我爹也不会死的那么惨,我要去报仇,把这狗官的脑袋给摘了。” 池中天想了想说道:“从道理上来说,我们武林人士是不要和朝廷中人有什么恩怨瓜葛的,不过,咱们江湖中人,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我支持你,到了晚上吧,你引路,让霜雪跟你走一趟。” 关紫渔虽然没见过傲霜雪的武功,但是人家那是大门派出来的,武功肯定比自己强多了,有她跟自己一起去,那这事就稳拿不变了。 傲霜雪并没有异议,只是点了点头,接着便下去让人准备饭菜了。 到了晚上戌时刚过的时候,傲霜雪从包裹里取出一身黑色劲装,迅速地套在身上,而后又从池中天的包袱里取出一把短刀,接着就招呼关紫渔往外走。 池中天对这事丝毫不担心,只是简单地叮嘱了一句。 泸州知府刘大人的宅子位于梓潼巷里,是一座简约朴素地小院,前后不过五六间屋子,比起有些知府亭台楼榭的大园子,这里说是狗窝也不足为奇。 由此也可以看出,这刘大人,兴许是个清官。 关紫渔自小就在泸州城,对泸州城内的道路一清二楚,带着傲霜雪没多久就来到了一处大门前。 “那知府就住这里?”傲霜雪用惊讶地语气问道。 关紫渔看了一眼这扇大门,眼神里也很复杂,“说良心话,这刘大人是个好官,不贪钱不搜刮民脂民膏,如果不是为了报仇,我不会想杀他。” 傲霜雪缓缓地问道:“你可想好了,照你所说,这样的好官,可不多见,有他在泸州城,相信这里的百姓也会安居乐业,你要是杀了他的话,如果朝廷再派一个新的知府来,要是个贪官污吏的话,那倒霉的可是这里的百姓。” 傲霜雪这么一说,关紫渔也有些犹豫,但是当她又猛然想起父亲和关家一众人的惨象之时,便将刚刚兴起的善念给压了回去。 “那又如何?他帮着坏人杀了我全家,我不会饶了他!” 傲霜雪叹了口气,拍拍关紫渔地肩膀,接着说道:“你想好了就行,我没话说。” 两人沿着院墙往一侧走了一会儿,接着,傲霜雪轻轻一跃,便跃上了墙头。 关紫渔随后也跳了上去,但是身法稍显沉重,落在墙头的时候,发出了重重地响声,好在院子里没人,没有引起警觉。 “人住在哪间屋子?”傲霜雪悄悄地问道。 关紫渔看了看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么晚了,那间正堂屋子还亮着灯,估计应该在那里。” 第二百二十五回-身不由己 “好吧,我先下去,如果需要你的话,你再出手。”关紫渔低声说道。 傲霜雪点了点头,也悄悄说道:“自己小心!” 关紫渔点点头,而后便用手臂撑住墙头,而后便跳了下去。 落地之后,关紫渔先是左右看了一眼,而后便悄悄地矮着身体,朝那间亮着灯的屋子走去。 来到窗外的时候,关紫渔听了一下,接着便舔了下手指,然后就想戳破窗户纸,观察一下里面。 但是她轻轻一戳之后,马上觉得不对,这窗户上贴的不是纸,而是绢布。 片刻惊愕之后,她马上便明白过来了。 一般官宦人家,尤其是像知府这样掌管一方大权的人,都会在细节上加紧小心,所以贴窗户用的都是绢布,防止外面的人捅破,借以窥探里面的情况。 既然无法窥探,关紫渔索性一咬牙,走到门前,一推门就走了进去。 她这突然闯入,把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好在里面没有多余的人,只有一个老者坐在桌子前,拿着笔在写写画画。 老者听到声音,赶紧抬起头来,忽然发现站了一个陌生人,便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是?” 关紫渔冷冷地将头抬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老者,眼神里满是仇恨。 “你...你是关侄女!”老者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眼前的人。 关紫渔反手把门关好,而后阴沉着脸说道:“谁是你侄女!闭上你的臭嘴!” 这老者,正是泸州城知府,刘大人。 刘大人一边从桌子内绕出来,一边走过来说道:“侄女,你别这样,你爹的事,我也有苦衷!” 刘大人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关紫渔马上怒气冲天,她瞪着眼喝斥道:“苦衷!这两个字就可以换我爹的命吗!就可以换回我关家上下几十个人的命吗!” 这句话说到最后,关紫渔的声音已经夹带了哭腔。 刘大人皱了皱眉头,有些愧疚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不过!不过我已经安排人厚葬了你爹,我已经......” “你住口!厚葬?好!今天我也杀了你全家,然后我也厚葬你们,保证厚厚的!怎样!”关紫渔简直要疯了,一张原本俊俏的脸,此刻已经有些狰狞了。 刘大人见关紫渔如此激动,知道此刻说什么她也不会听,便只得说道:“你先冷静一下,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给我拿命来!”关紫渔此刻已经失去理智,眼前的这个老者,不再是一个老者,而是一个沾满鲜血的屠夫。 “啪!”关紫渔的一只手飞快地掐住了刘大人的脖子,关紫渔虽然是女子,但是习武之人对付一个年纪半百的文弱书生,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厄...厄...”刘大人猛然间觉得呼吸不畅,双手无力地抓住关紫渔的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接着出现了一个孩子的声音。 “爷爷,奶奶让我给你送汤来啦!” 关紫渔听到这个声音,本想加大手劲掐死刘大人,可是又下不去手,她不愿意在孩子面前杀人,想了想,便松开了手,低声说道:“赶紧打发走,要是敢声张,你们一个别活!” 说完,关紫渔一闪身,就躲到了书架的侧面。 刘大人使劲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叹口气后说道:“是葵儿啊,进来吧!” 他刚说完,门就被缓缓推开了,关紫渔悄悄把脑袋偏了一下,只见一个个头跟桌子差不多高的小男孩,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瓷碗,这小孩走的很慢,一边走一边还小心翼翼地看着两只手是否托稳了,脑袋一直低着,都没敢抬起来。 那刘大人恢复了神色,坐回了座位上,接着那小孩把托盘放在桌子上之后,才如释负重般地笑了笑,而后抬起头来欢快地说道:“爷爷喝汤,雪梨百合汤呢,我刚才喝了两碗,可甜啦!” 小孩的语言中透露出的,全然是欢快和自豪。 刘大人哈哈一笑,接着端起碗来用勺子舀了一勺子送进嘴里,接着品尝了一番之后说道:“不错,就是欠点火候。” 那小孩托着下巴问道:“爷爷,什么是欠点火候啊。” 刘大人笑了笑,接着把碗放下后说道:“百合质软,莲子质硬,这碗汤里,百合是炖好了,但是莲子还有些硬啊。” 小孩听了之后,好像不太明白似的,又问道:“那既然莲子硬,怎么能把它变软呢?” 刘大人微笑着说道:“只要炖的时间长,火候大了,那莲子就会变软,因为它在锅里,身不由己啊!” 刘大人说完这句话,叹了口气,接着把碗里的汤喝的干干净净。 关紫渔躲在里面听到这句话,心头一震,刘大人这话,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刘大人把空碗放回托盘之后,对那小孩说道:“葵儿,端回去吧,跟奶奶说,我这里还有很多公文要批阅,让她先睡。” “知道啦爷爷。”小孩乖巧地回答一声,接着就端着托盘回去了。 等到小孩出去之后,刘大人便站了起来,来到书房中间后说道:“如果你执意要杀我,就下手吧,你刚才听到了,我也没有示警,不过,你杀我之前,我要先留封书信,就说我自己外出公务了。” 说完,刘大人回到桌子边,拿起毛笔就开始写。 这时候,关紫渔来到了他的身后,心里也在纠结下不下手。 她很不明白,为什么来之前早已考虑好的事,到了现在反而犹豫了。 就在这时候,门忽然间又响了。 推门的声音传来,刘大人身体一震,赶紧转过身去,他害怕是不是自己的孙子回来了。 等到转过身之后,才发现并不是他孙子,而是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 “你...你又是谁?”刘大人刚刚平稳的语气,再一次有了波动。 “不用紧张,我是她的朋友,和她一起来的。”说着,用手一指关紫渔。 这个进来的人,正是傲霜雪,她本来不打算进来,但是看到关紫渔进去半天,然后又进去个小孩,接着小孩又出来了,她心里便十分奇怪,这才想着进来看看。 第二百二十六回-侠之大者 傲霜雪说完,也不去理会那个刘大人,而是径直走向了书案前,随手拿起一张纸随意地看着。 这是一张泸州城所辖的江阳县令送上来的公文,上面说江阳县这个月发生了瘟疫,数十个村子都遭了难,死伤不计其数,但是县衙又没有足够的库银去购买药材,想问问知府有什么办法。 傲霜雪看到这张公文的最下面用笔批示了几个字,“知府衙门已经划拨白银五十万两,速速救济灾民。” 看到这个,傲霜雪嘴角微微扬了扬,看样子,这还真是个好官。 然后随便又看了几张之后,傲霜雪抬起头来问道:“紫渔,这人,你到底是杀,还是不杀。” 关紫渔一愣,赶紧反应过来,而后问道:“我很想杀了他,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下不去手。” 刘大人此时仿佛很冷静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好像没他什么事一样。 傲霜雪道:“这人,看起来是个好官。” 傲霜雪这句话不知道什么意思,好像是无心的一句话。 不过,关紫渔好像有点明白了,这意思似乎是不让自己杀了。 “你看着办吧,我先出去了。”傲霜雪放下手中的纸,而后就走了出去。 走出去之后,傲霜雪特意站到了门口一个柱子的旁边,隐匿了身形,等着关紫渔出来。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工夫吧,反正傲霜雪正在那默背一篇文章刚背完的时候,关紫渔就出来了。 看到关紫渔出来,傲霜雪便走了过去,接着,关紫渔一扬手,手里仿佛是拿了什么东西。 “什么?”傲霜雪没有看清,便问道。 关紫渔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傲霜雪,傲霜雪感觉了一下之后才点点头道:“是头发。” “记得古时候,枭雄孟德曾经割发待首,今日我也割了他的发,就当砍了他的头吧,咱们走吧。” 说完,关紫渔便朝院墙出走去,接着一纵身,就翻了过去。 傲霜雪用手攥了攥头发,而后朝屋内看了看,摇摇头之后,也翻过了院墙。 二人路上没有说话,很快就回到了客栈,一进门,就看到池中天正坐在桌子旁看书。 “公子,我回来了。”关紫渔低声说道。 池中天听到声音,将手里的书放下,而后忽然间摆摆手说道:“你先别说,让我来猜一猜...嗯...你没杀他,对吧!” 关紫渔有些惊愕地问道:“公子怎么知道?” 傲霜雪先把门关好,而后走过去倒了一杯茶,‘咕噜咕噜’地就喝了下去,看样子是很渴。 池中天示意关紫渔坐下,接着说道:“其一嘛,就是你身上没有血腥味。” 傲霜雪一听,差点笑出来,强忍着说道:“哎呦,什么时候鼻子这么灵通了?” 池中天笑笑道:“这东西,能感觉的到。 接着,池中天又说道:“还有一个原因,刚才我听这里的店小二说,这刘大人是个好官,相信你从小生长在这里,最有感触了,所以我断定你没有杀他。” 池中天说完,就静静地看着关紫渔。 关紫渔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公子睿智,我的确下不去手。” 傲霜雪这时候把手里的头发放在了桌子上。 池中天看了一眼,而后哈哈一笑道:“效仿孟德公,不错!” 关紫渔道:“他为官一方,能给这里的百姓造福,饶他一命。” 池中天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你这一点做得很好。” 忽然间,关紫渔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公子,这事就算这样了,我还有个东西没有拿,我想现在赶紧去拿!” 池中天道:“你告诉我什么地方,我去帮你拿吧。” 关紫渔想了想,点点头道:“那就辛苦公子了。” 接着,关紫渔把放东西的地方告诉了池中天,池中天马上就走了出去。 池中天办事效率很高,关紫渔和傲霜雪在屋子里聊天还没聊完一个话题,池中天就回来了。 他手里拿了一个长长的木匣子,这匣子长的出奇,足有七尺。 池中天把这东西放在桌子上,接着说道:“那地方就这个东西,沉重异常,你打开看看是什么吧。” 关紫渔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木匣子上有一个铜金小锁,十分小巧精致,这小锁完好无损地套在上面,发现这点之后,关紫渔对池中天又多了一份尊重。 “有管钥吗?”傲霜雪问道。 关紫渔看了看,接着说道:“没有,我爹从来没给过我什么管钥。” 池中天道:“既然没有,就把锁扭断吧。” 关紫渔想了想,觉得也只能如此,便伸出手用力地将铜锁所套住的铁圈给扭断,接着就打开了盖子。 众人凑上来一看,不禁叹息不已。 木匣子里放的,竟然是一把长长的大刀。 这长刀刀身长约两尺,刀背灿金如烫,上面雕刻着两条龙,一条在上,一条在下,刀柄有五尺长,通体金光灿灿,好不漂亮。 “这...这是什么兵器!”傲霜雪好奇地问道。 关紫渔道:“这和我爹用的长刀很像,但是比我爹的刀要好看的多!” 池中天此时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猛然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你姓关,你一定是武圣的后代!” 关紫渔道:“嗯,以前我就听我爹隐隐约约说过,后来我看到我爹留给我的一封信,上面明明白白地说了,我关家,就是武圣关云长的后代。” 池中天点点头道:“如此说来,这东西我就知道什么了。” “是什么?”儿女齐声问道。 池中天道:“如我所料不错,这应该是孟德公为武圣关云长所打造的黄金双龙刀。” “黄金双龙刀?我只听说过青龙偃月刀,黄金双龙刀是什么?”傲霜雪不明白地问道。 其实别说傲霜雪了,就是关紫渔,也不是很清楚,他父亲平时里并没有过多地与她谈论过这些。 池中天一边看着这把刀,一边说道:“当年,云长公被东吴潘璋杀害,吴王孙仲谋为了嫁祸,将云长公的首级送交给了孟德公,孟德与云长公素有交情,于心不忍,特意耗费黄金八千两,铸就一个金身,将云长公的首级装于其上,而后厚葬,而那八千两黄金所剩下的一千两,孟德公就特意召集两位天下名匠,耗费七七四十九天,打造了一把黄金双龙刀,这两位名匠打造功成之时,感悟上天恩赐,便将自己手腕割破,将鲜血洒到了刀身上,黄金双龙刀终于大成。” 第二百二十七回-巧遇熟人 “那青龙偃月刀呢?”傲霜雪插话问道。 池中天道:“青龙偃月刀后来被云长公的儿子安国公抢了回来,但后来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孟德找不到青龙偃月刀,就干脆把这把黄金双龙刀一起埋在了厚葬云长的墓地里,看起来,这墓地是被云长的后人发现了,这才传下了这把宝刀!” 池中天说完,随手从匣子里拿起这把刀。 刀从匣子里拿出来之后,更显得华贵无比,刀身金光闪闪,在烛光下一闪一闪,险些让人的眼睛都花了。 长长的刀柄并不是黄金打造,池中天握了一下,而后敲了敲,断定是刷了一层金粉的紫金楠木。 池中天叹了口气说道:“好家伙,这可是紫金楠木,历朝历代都是皇家贡品,普通人是不能用的。” 傲霜雪道:“那你怎么知道的!” 池中天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说道:“我爹书房里,有一块用紫金楠木打造的镇纸,我见过!” 池中天说完,就把刀递给了关紫渔,而后说道:“这把刀是你的家传宝物,你以后可要好好保管。” 关紫渔面色肃穆地伸过手去,刚把刀接过来,差点就脱了手。 她赶紧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两手一起用力,才把刀拿稳。 “练过大刀的刀法吗?”池中天问道。 关紫渔一边看着手里的刀,一边回答道:“练过,我平时用的刀,比这个要沉重一些,但是还好,应该能耍起来。” 池中天道:“这黄金刀太扎眼,这样吧,我这就去找个铁匠,连夜打造一个刀鞘套在刀身上,至于这刀柄上的金粉,可以用松香水清洗,走,现在就办,我们争取明天一早就出发,回歙州! 池中天说完之后,他们便开始分头准备,池中天记下刀身的尺寸,就去了街上找了一个铁匠铺,当然,这时候铁匠铺大多都已经关了铺子了,不过,如果客人有足够的钱的话,那铁匠是不介意起来帮你干活的。 至于关紫渔和傲霜雪的任务,就简单的多了,松香这东西,还是随处可见的,这家客栈的店主就喜欢拉个二胡,而拉二胡的话,松香是必不可少的。 他俩把松香化在水里,接着就开始清洗刀柄上的金粉,松香水果然是清洗金粉的绝佳之物,一层层金粉被轻而易举地洗刷了下来,要说这孟德公真是够下本儿的,一看都是真材实料,过去千年之久,金粉包裹下的紫金楠木依然还是那么光泽亮丽,黝紫的刀柄,更给了人一种怀旧和神秘的感觉,恰好也符合了这把刀的气质。 傲霜雪和关紫渔刚刚把刀柄洗好,池中天也带着刚刚打造好的刀鞘回来了。 一进门,池中天就抱怨地说道:”这川府之地的人,太会做生意了,就这么一把破刀鞘,要了我五两银子。“ 关紫渔脸上微微一红说道:“还...还好吧...” 池中天这才反应过来,关紫渔就是本地人,于是便赶紧岔开话题道:“都洗干净了吗?” 傲霜雪把刀递了过去说道:“你看。” 池中天接过刀,忍不住赞叹道:“好东西,这紫金楠木真是极品,千年之久居然毫无变化,好东西。” 要不是池中天不擅长使用这种重型兵刃,他此时此刻说不定都有些觊觎这把刀了。 关紫渔将刀鞘拿过来,套在了身上,大小刚刚合适,乌黑的刀鞘掩盖了黄金刀身,这刀看起来,也就不是那么显眼了。 “这样就没问题了,好了,你们俩先睡吧。”池中天说道。 傲霜雪问道:“那你去哪睡?” 池中天道:“我睡不着,去外面转转,明天我们辰时过后出发。” 听到池中天要出去,傲霜雪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你要去哪啊,这么晚了都,我刚才看了一眼,现在丑时可能都过了大半了,别出去了。” 关紫渔也劝道:“是啊公子,这么晚了,不如你再让店小二给你准备一间房休息吧。” 池中天微微一笑说道:“你们不用担心,好好休息,明天我来叫你们。” 说完这句话,池中天给了二女一个放心的眼神,接着便转身出去了。 傲霜雪看着池中天出去了,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关紫渔说道:“咱们还是先睡吧,我看他也没拿兵器,估计没大事,兴许是想逛逛夜色呢。” 傲霜雪这明显是自我安慰的说法,这都什么时间了,还欣赏夜色...... 池中天这么晚出去,当然不是去看夜色的,而是他在刚才去找人打刀鞘的时候,见到了一个熟人,一个他意想不到的熟人。 池中天出了客栈之后,便径直朝他刚才打造刀鞘的铁匠铺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池中天在一棵树下停了下来,接着便笑着说道:“还不出来?” 池中天刚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原本寂静无声的夜色,猛然间荡起了一阵树叶声,接着,从池中天身后的大树上,跃下一个人。 此时的月色并不是很明朗,而且还是在一棵树下,可以说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池中天好像并不需要看一样,带着笑意说道:“苏姑娘,别来无恙。” 这个被池中天称作苏姑娘的人,正是万木林中那个神秘的女子,苏晴。 苏晴也略带笑意地回答道:“看的很准嘛。” 池中天道:“刚才我从铁匠铺回来的时候,就感觉后面有人跟着我,起初我以为是敌人,不过后来我确信是你。” 苏晴微微一笑道:“你怎么确信的?” 池中天道:“说出来,你也许不信。” “说说看。” “直觉!” 池中天随口蹦出了这两个字。 对苏晴来说,这是一个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回答。 “我姑且相信你咯。”苏晴略带俏皮地说道。 池中天笑了笑说道:“上次在金竹山,救我们的也是你吧。” 苏晴道:“这都知道了?” 池中天道:“后来我爹告诉我,是个女子的声音,而且还有个庞大的怪物,哈哈,后来我一猜就是你。” 第二百二十八回-返回歙州 见苏晴没有答话,池中天又接着说道:“你一直在跟着我?” 苏晴道:“别在这里站着说了,走吧,跟我来。” 苏晴说完,便朝前走去,池中天也没有犹豫,抬脚就跟上了。 其实池中天之所以知道是苏晴,并不是完全靠直接,池中天并不是傻子,他知道直觉这个东西,不能乱用,有时候直觉能救人,而有的时候却会害人。 池中天从铁匠铺回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人跟着自己,听脚步声是个女的,而后又故意停停顿顿,很快就猜到了是苏晴。 不大一会儿,前面引路的苏晴,便在一处宅院前停了下来。 虽然是在夜色中,不过池中天还是看出来,这个宅院很小。 苏晴走上前去,拍了拍门,接着门就被打开了,而后苏晴扭头说道:“进来吧。” 池中天带着一丝疑惑走了进去,进门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别人,真是令人奇怪。 走进院子以后,池中天就看到了一间屋子亮着,而苏晴正站在门口,池中天笑了笑,便走了进去。 走进屋里,池中天又重新打量了一下苏晴,穿着一条淡绿色的长裙,腰间束了一条蓝色镶银丝的腰缠,整个人气质上佳,感觉比之前又漂亮了。 “看什么呢?”苏晴缓缓走到桌边坐下,托着香腮问道。 “啊......”池中天一惊,赶紧说道:“没看什么,没看什么。” 说完,池中天走到苏晴对面也坐了下来,而后问道:“怎么想着一直跟着我?” 苏晴笑笑说道:“说出来,你也许不信,自从那次咱们第一见面之后,我总是忘不了你,总觉得你这人很有意思,所以就想跟着你一探究竟。” 一听这话里有个忘不了你,池中天就有些神色不太自然了,别看池中天这段时间很有长进,可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有些不自然。 看到池中天的神色,苏晴好像明白了什么,便笑嘻嘻地说道:“你看我,这话说的有些直白了,不过我告诉过你,我这人,不喜欢藏着掖着,有话就说了。” 池中天点点头道:“无妨无妨,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我也舒服,我也是不喜欢那种云里雾里的东西。” 接着,池中天又问道:“跟了我这么久,有什么感觉?” 苏晴笑了一下,而后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我看的出来,你是个不甘平庸,嫉恶如仇的人,” “哦?怎么这么说。”池中天还是第一次听到外人正面评价他,因此十分感兴趣。 苏晴道:“扶羽圣教在金竹山举行立教大典的时候,我也在。”说到这里,苏晴看到池中天有些疑惑,便随口解释道:“当时我就藏在人群中,化了妆,所以你没有发现。” 解释了一句之后,池中天就明白了,而后苏晴接着说道:“当时你的表现,足以证明你眼里揉不得沙子,对孤傲云的行为,你很不满意,而且你不畏强敌,敢于出手,这份胆气,我佩服。” 池中天听了这些以后,随意地摆了摆手,接着说道:“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隐居山林的人,没想到你对外面的事,也这么关心。” 苏晴哈哈一笑道:“我今年还不到二十五岁,怎么可能是个隐居山林的人,只是我不喜欢外面的吵闹而已,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很少出门。” 聊到这里,池中天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苏姑娘,能否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晴愣了一愣,反问道:“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池中天摇了摇头说道:“很显然,你虽然居于山林,但你住处的那些摆设,可不是平凡之物,另外,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敢一个人居住在那么阴森的树林里,定非凡人。” “哈哈哈,池公子,你还真是个喜欢琢磨的人。”苏晴爽朗地笑了几声。 顿了一顿,苏晴说道:“我只是一个平凡之人,至于我的身份,池公子还是别问了,如果该告诉你,我自然告诉你,但是我苏晴可以保证。”说到这里,苏晴故意停顿了一下。 池中天追问道:“保证什么?” 苏晴俏皮地说道:“保证我是个好人。” 听到这样的回答,池中天也忍不住哈哈笑了一声。 “池公子,我出来的时间也很长了,还是不太喜欢外面的喧嚣,我想这几天就回去了,你如果想要找我的话,可以直接去万木林的外面,大声喊几句,我就会出来接你。” 池中天听了之后,眼神闪了一下,接着问道:“苏姑娘,我还想问一句,你武功如何?” 苏晴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问这些,你是想着,以后如果你要收拾那扶羽圣教的时候,我能不能帮得上忙吧。” 池中天没想到一下子就被人家说出心事,脸上有些微微发红,心里也在赞叹苏晴冰雪聪明。 没等池中天说话,苏晴就告诉了池中天:“池公子放心,我苏晴虽然不喜欢理会江湖之事,但是你我有缘,如果你找我帮忙,我一定会帮你,至于我武功高不高,哈哈,你尽管放心好了。” 话说到这份上,池中天也就明白了,便不再多问。 之后,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池中天便告辞回去了,苏晴这个女子,很神秘,但是如果将来能得到她的帮助,说不定会有很大的作用。 池中天回去之后,并没有进房间,他怕吵到二女,于是便坐在了门前,靠在墙上,闭眼休息。 第二天一早,池中天叫醒她俩之后,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便朝歙州城赶去。 而就在池中天他们三个刚刚离开之后,这家客栈的一间屋子里,悄悄走出来一个人,头上戴着斗笠,看不清长相,这个人出来之后,直接朝着池中天他们的方向追去。 关紫渔把大刀绑在自己的后背上,而后戴了一个帽子,帽子上垂下了一面纱帘,挡住了面孔。 第二百二十九回-金刀威猛 因为黄金双龙刀颇有重量,所以傲霜雪就和池中天同乘一骑,让关紫渔一个人骑着马,跟在后面。 三人从泸州城西门出去之后,一路沿着官道向前驰骋,也没遇到什么麻烦,官道上一向太平,即便偶尔有几个小贼,看到关紫渔身上背的大刀,也不会去找麻烦。 从泸州城到歙州,快的话也要两天才能到达,池中天觉得没有太重要的事,索性就慢点走,因此到了酉时左右三人经过戎州的时候,便进了城,打算歇歇脚。 戎州位于泸州城西北方向,是个小城,池中天来的时候并没有经过这里,所以也打算来转转。 三人牵着马在城里走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家有空房的客栈,所有的都是满人了,这让他们有些奇怪。 池中天想了想,便决定先去找一家酒楼吃饭,凑巧的是,这家酒楼里也有空房可以供一些客商住下,只不过价格不菲,当然,这价格不菲,现在的池中天却是不怕了。 傲霜雪和关紫渔同住一间,这两人进了房间,收拾好包裹之后,傲霜雪正要躺床上休息一下,池中天却敲门走了进来,一进来,马上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嘘,别说话。” 傲霜雪愣了一下,十分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池中天苦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来麻烦了。” 一听见有麻烦,傲霜雪倒是还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是关紫渔却有些紧张。 “什么麻烦?”傲霜雪问道。 池中天道:“都怪我太大意了,这一路上,可能一直有人跟着我们,刚才我本想下去让人准备点饭菜,但我发现刚刚楼下还很热闹,但是现在下面很安静,而且坐下楼下的人,已经不是那些来此吃饭的普通人了。” 听池中天说完之后,傲霜雪和关紫渔皱着眉头仔细听了一下,果然,刚刚还很喧嚣的声音,现在似乎没有了。 “那也不一定是来找我们麻烦的,你紧张什么。”傲霜雪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池中天又是苦笑一下,而后说道:“咱们刚住进来,就有人来找麻烦,不是来找我们麻烦,还能是什么。” 关紫渔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忽然间说道:“难道是来找我的?” 关紫渔一说这话,池中天也想起来关紫渔是被自己从别人手中救下来的。 想了想,池中天摆摆手说道:“好了,你们俩别多想了,师妹,你保护好紫渔,我出去看看。” 说完,池中天打开门来到了外面。 他从二楼的扶梯处往下看去,只见下面的十几张桌子旁,坐满了一些穿着不同衣服的人,但是这些小把戏瞒不了池中天的眼睛,这些人之所以不穿同样衣服,是为了不引起注意,但其实他们都是一伙的。 池中天在上面往下看了半天,下面的人没有一个抬起头来看的,仿佛他们根本不知道有个人在上面往下看。 看了一会儿,池中天笑了笑,接着就走下了楼梯,而后找了一张旁边只坐了三个人的桌子,而后坐在了唯一的一张空椅子上。 他坐下之后,旁边的三个人用十分诧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接着便自顾自地端起面前的一杯茶喝了起来。 而此时,大厅中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池中天,只不过池中天也假装不知道而已。 “你们是谁?”池中天也想和他们一样,一边喝茶一边说话,但是很无奈,他的面前,没有茶。 旁边的三个人,没有回答他的话,依然喝着茶,仿佛这小小的茶碗里,茶是喝不尽的一般。 看到这三人不说话,池中天好像也不在意,仍然接着问道:“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那三人依旧...... 看到这幕景象,池中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从楼梯上了二楼,而后没多久就走了下来,只不过这次,他身后还跟着拿着大刀的关紫渔。 回到座位上之后,池中天缓缓地坐下,接着对关紫渔说道:“今后你跟在我身边,少不了要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刚才问了这些人好几句,他们不理我,你说应该怎么办。” 关紫渔一愣,接着仿佛明白了似的,对池中天说道:“我有办法。” 池中天一听,哈哈一笑,接着便起身站到了后面,说了一句:“大胆一点,实在不行有我呢。” 池中天的这句话,仿佛给关紫渔吃了定心丸,关紫渔心里不知从哪里升上来一股子火气,接着迅速地举起手中的刀,向后使劲一甩,乌黑的刀鞘瞬间飞到了后面,黄金灿灿地刀身一下子显露出来,接着关紫渔两手抓住刀柄,而后娇喝一声,随着一道黄金光芒从半空中一划而过,关紫渔手中的大刀,猛烈地劈在了刚刚池中天所坐的那张桌子上,沉重异常的独木桌子,被这一刀劈的四分五裂,迸裂出的木头渣也被那一刀所带起的刀风扫进了旁边那三个人的眼睛里,那三人忽然间感觉到面前金光一闪,接着眼睛生疼,便不由自主地捂着眼睛,哀嚎着踉踉跄跄地从椅子上起来,往一边躲去。 关紫渔的黄金双龙刀的刀身,此刻正垂在距离地面约莫一尺的地方。 池中天看着这一刀,心里也激动万分,这简直太有气势了,太刺激了! 一个看似较弱的女子,竟然能劈出这么一刀,简直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而关紫渔同样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自己的武功,自己的力道有多大,她自己最清楚。 也许,关紫渔这一刀,是夹杂着自己发泄地情绪,所劈下的吧,这可能是唯一一个合理的解释了,尽管,关紫渔心里并不这么想。 这一刀劈完之后,大厅中瞬间静音了片刻,接着,所有人都哗啦啦地站了起来,横眉怒视着关紫渔。 而那三个被木头渣扫中眼睛的人,此刻也恢复了正常,带着满脸的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人。 “好!好气势!”猛然间,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一个身穿紫色衣服的人,一下子就从外面飘了进来,站在了距离关紫渔面前不过十尺的地方。 第二百三十回-金钱诱惑 这个紫衣人的出现,一下子让那些原本骚动起来的人都安静地回到了座位上坐下。 关紫渔显然并不认识这个紫衣人,转过身看了池中天一眼,而后便将刀竖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紫衣人笑了笑,而后突然向后一甩手,酒楼的两扇门就被关上了,接着他说道:“刀好,人也美,不错不错。” 话说到这里,池中天不得不站出来说几句了:“你是谁?” 紫衣人道:“我只是个无名小卒罢了,不敢在池公子面前放肆。” 见对方认识自己,池中天也就知道对方的目标了,于是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来找我的?” 紫衣人道:“不是不是,我们不找你,我们找她!”说着,抬手一指关紫渔。 “哈哈,这就怪了,找她?你们找她做什么?”池中天一边向前走了一步,一边问道。 紫衣人看了一眼池中天,见他有意识地要护着关紫渔,脸上便微微露出一个不露痕迹地微笑:“这个就和池公子没什么关系了,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我也不啰嗦,让这个女子跟我们走,你看如何?” 关紫渔一听这话,陡然紧张起来,刚才的那劈刀气势,现在也不知不觉地消散了, 池中天走到关紫渔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接着便挡在了关紫渔的面前说道:“不如何,我觉得你们赶紧走,是最好的。” 那紫衣人听到这话,脸上神情不变,只是语气有些阴森地说道::“难道池公子要管闲事?” 池中天哈哈一笑,接着说道:“管闲事也好,不管闲事也罢,我还没问问你们是哪来的呢。” 紫衣人一抬头,有些傲气地说道:“我乃是武林盟主特使,他们都是特使护卫队的人。” “我呸!什么盟主!哪来的?”池中天不但没有被吓住,反而一口口水吐到了地上。 “池公子!我警告你,我们盟主有令在先,不得随意招惹你,但是如果你阻挠我们办事的话,我们也不介意把你带回去!”紫衣人看出来池中天要护着关紫渔,所以便想威胁一下。 池中天这时又是哈哈一声大笑,而后用手指着面前的紫衣人说道:“我看你是想找死,敢跟我这么说话。” 紫衣人脸色一变,似乎没想到池中天的态度这么强硬,一时之间也有些骑虎难下了。 自打池中天救了关紫渔之后,孤傲云便下令川府境地所有的分堂组织全力查找关紫渔的下落,滨麟山庄在川府多年,根深蒂固,势力庞大,想要查找一个人,还真不是难事。 果然,没多久孤傲云就收到消息,关紫渔是被池中天救走了。 孤傲云接到消息以后,先是惊诧于池中天怎么会出现在这这里,接着便有些头疼,池远山的武功孤傲云已经见识到了,而且他之前也和扶羽圣教的勒玛扎贡达成了一个共识,为了计划,暂时先不去招惹池远山,以免发生无法预料之事,有了这层顾虑,孤傲云就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找池中天,只是想来想去,孤傲云还是不甘心放走关紫渔,于是便命令得力手下去要人,临走之时,孤傲云再三叮嘱,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和池中天发生冲突。 这个紫衣人,就是孤傲云派来的手下,他其实来头也不小,是滨麟山庄在川府之西设立的总堂主,管着十好几个分堂,也算得上是有权有势了,如今被池中天指着鼻子叫嚣,他心里也很愤怒。 不过想了想孤傲云的嘱咐,他还是忍住了:“池公子,我无意与你为敌,也希望你能给我个面子,如果池公子愿意赏脸的话,我们有重谢。” “哦?重谢?什么重谢?”池中天的脸上忽然变得戏谑起来,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紫衣人一听这话,觉得有门儿,便笑着说道:“黄金一千两。” “哈哈哈哈!”池中天听完之后,忽然间一阵狂笑,笑的所有人都有些头皮发麻。 “池公子这是何意?”紫衣人有些不解地问道。 池中天猛然一收笑容,带有怒意地说道:“拿我当叫花子?一千两黄金?给你夫人买花去吧!” 一听池中天是嫌少,紫衣人心里反倒暗暗高兴了一下,只要有这个意思就行,至于价格,我可以加嘛。 接着,紫衣人咬咬牙,而后从怀里摸出一个锦盒,打开盖子以后放到了前面的桌子上,而后退后一步说道:“再加上这个呢?” 池中天饶有兴趣地往前走了一步,拿起锦盒,只见锦盒里静静地躺着六块深蓝色的石头,大小均等,排列整齐。 看了一会儿,池中天抬起头来说道:“青金石色相如天,若众星丽七重仙,如此上上等的青金石,你全都要送给我,果然大手笔!” 听完这话,紫衣人如释负重般地喘了一口气,他还怕池中天不识货,现在看来是不用担心了。 青金石乃是和黄金齐名的宝石,而且因为稀少,所以比黄金还要贵重,因其颜色和天相似,也被称为“天石”是皇家御用的宝石,又因为此宝石与藏传佛教中药师如来的身色相似,因此也是佛教七宝之一,总之是名贵之极。 紫衣人把这个送出去,也很心疼,无论是刚才的一千两黄金,还是这六颗青金石,都是他自掏腰包,孤傲云并没有给过这些,紫衣人是想着能把这事办成,受到赏识,那这些黄白之物,就不那么重要了。 不过,池中天好像依然没有动心,他静静地将锦盒盖上,而后放到桌子上说道:“这东西,我有很多。” 这话池中天有些吹牛了,其实他也是见过而已,并没有很多,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故意刁难而已。 这时候,紫衣人似乎没有太大的耐性了,他把心一横,而后说道:“一千两黄金,六颗青金石,已经是我最大的能力了。” 紫衣人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当然心疼,如果再加的话,那是肯定不可能了。 第二百三十一回-戏耍来敌 池中天这时候缓缓说道:“我来开个价,怎样!” 听到池中天说要铠甲,紫衣人原本有些失望的心情才一次有了希望:“池公子你说,但凡我给的起的,我一定给!” 关紫渔听到池中天的话,心里莫名地一紧,心道这池中天该不会真的要把自己交出去吧。 就在关紫渔忐忑不安地时候,池中天开口了:“你把你和这些人的人头留下,我就把她送到孤傲云哪里,如何?” 一听这话,关紫渔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原来池中天是戏弄他们的。 紫衣人听完这话,先是一愣,接着忽然间哈哈大笑了几声说道:“池公子好手段,好心机,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让我心里颠三倒四了好几回了。” 池中天怎么可能把关紫渔交出去,之所以刚才跟这个紫衣人闲扯,无非是想戏弄一下他。 “池中天!你别太嚣张,和盟主作对!你考虑后果了吗!”紫衣人怒不可谒地说道。 “啪!”池中天忽然一掌重重地拍在椅子的后背上,接着厉声喝道:“盟主?哪来的盟主!我告诉你们,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回去,告诉孤傲云,他勾结邪教,为祸武林,我定然不会放过他!”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之极!池中天,你也不想想,你有什么资格跟盟主叫板?盟主一声令下,就能让你粉身碎骨,就你那点实力,还妄图跟我们盟主作对!”紫衣人毫不退缩,迎风顶上。 池中天冷笑一声,扭头对关紫渔说道:“就这些人,你能对付几个?” 关紫渔一愣,赶紧说道:“三...三五个不成问题。” 说完,关紫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池中天满意地点点头,而后对着那紫衣人说道:“紫渔,你只要对付三个人即可,剩下的,我来!” 关紫渔一听,顿时觉得豪气冲天,在她心里,对池中天的信任是莫名地坚定,想也不想地就说道:“公子放心!” 他俩在这里一唱一和,仿佛不把面前的人放在眼里一般。 紫衣人知道想谈是谈不拢了,那说不得只好动武了。 据孤傲云说,池中天武功虽然算不得顶尖之流,但招式精杂,内力颇深,不能大意。 其实这是孤傲云没见到池中天那晚在金竹山上惊天动地的一幕,否则孤傲云就应该亲自前来了。 紫衣人身为滨麟山庄川西之地的总堂主,武功自不必多说,所以他还是很有自信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手下呢。 “上!活捉了这个狂徒!”紫衣人想先探探虚实,因此自己先后退了一步,接着一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先上。 他一声令下,周围几张桌子旁迅速站起来七八个人,从怀里抽出钢刀,叫嚷着就冲了上来。 池中天下来的时候,并没有拿着承影剑,左右一扫,顺手捡起一根刚刚被关紫渔劈裂的桌子的桌子腿,接着反手一挑,桌子腿将一个正在劈过来的刀挑起来,而后手臂往前一送,桌子腿直接顶在了那个拿刀之人的肚子上,这结实的桌子腿被池中天这么用力一顶,力道大得惊人,拿刀的那个人只觉得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从小腹中传来,哀叫着倒了下去。 “力气还挺大。”紫衣人站在后面,嘀咕一句。 紧接着,池中天手中的桌子腿开始抡了起来,随着他飘逸轻灵地身法,不停地朝一个个人扫去。 那些紫衣人的手下,没想到池中天的武功如此精妙,一时之间都有些恐惧,不敢去硬接,只能在一旁挥舞着钢刀,企图用钢刀舞出的刀光把池中天给困住。 霎时间,六个手拿钢刀的人,将池中天围在了中间,每个人手中的刀舞得令人眼花缭乱,他们不求进攻,只是用刀光将池中天困住。 池中天一边用手中的桌子腿护住身体,一边想着如何脱困。 这些人的刀法迅捷,并非寻常之辈,池中天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周围到处都是刺骨地冷风。 关紫渔在后面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该出手了,于是右手用力往上一提,将黄金双龙刀往前一甩,而后身体往前一转,在反身旋转的同时,左臂往前一抄,左后顺势一抓,而后两只手紧紧抓住刀柄,高高斜着举起,紧接着朝斜下方劈下去。 在关紫渔动起来的同时,紫衣人其他的几个手下也迎了上去。 关紫渔本意是想借机逼开围着池中天的几个人,但是却没能如愿。 这些人知道关紫渔手里大刀凶猛,索性也不近身,而后趁着关紫渔大刀劈下来的同时,两个人从关紫渔身边溜了过去,紧接着掏出钢刀,就朝关紫渔的腰眼扎过去。 关紫渔大吃一惊,根本来不及躲闪,手里的大刀太长,根本无法抽回来抵挡。 就在这关键时刻,忽然间关紫渔眼前一花,紧接着就感觉到自己身边忽然刮起一阵劲风,而后有两个身影从自己身边一左一右地飞了出去。 关紫渔也不管是怎么回事,手里的大刀再一次自下而上地挑了上去,刀锋堪堪擦着一个人的脸庞划过,惊险之极。 接着,关紫渔往后退了一步,这才发现原来是傲霜雪出现了。 傲霜雪本来在屋里休息,听着下面的声音有些不对,这才出来看了看,结果恰好就看到关紫渔的险境,于是赶紧飞身从二楼跳下,接着施展腿法,从半空中两腿横着侧踢,飞快地将两个正在下狠手的人踢飞。 “霜雪姐,谢谢了!”关紫渔感激地说道。 傲霜雪微微一笑道:“客气什么。” 这时候,紫衣人眼睛一闪,接着心里开始琢磨,他早就知道池中天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子,只是不知道这女子的武功竟然也不低。 关紫渔这边刚脱险,那边池中天也开始反击,他动了个小脑筋,将手中的桌子腿忽然间猛地向一个人掷去,而后趁着那人挥舞着刀扫开的同时,他脚下迅速一滑,而后伸手一捞,以鬼魅般地速度将其手腕抓住,而后猛地向旁边一推,吓得那人旁边的人赶紧收了刀势,就趁着这么一下,池中天飞身跳出,飘然地站在了一张桌子上。 ps:(以下内四十八小时后删除) 近日,听从了好友双子暗影的建议,特意在本书的第一卷第一回之前,加了一篇序章,既是为了铺垫后面的内容,也是为了更好地将故事的悬念营造出来。 这一篇的内容,希望各位看官能认真品读,从中,也许能理出清晰的脉络。 再次感谢好友双子暗影的建议和帮助! 第二百三十二回-故技重施 紫衣人这时候算是看出来了,池中天根本不是手下的人可以对付的。 看来,是时候需要自己出手了。 紫衣人这边刚要往前踏一步,耳朵一动,猛然间就听到本来已经被自己关上的酒楼大门,被十分暴力地推开了。 “什么人!大白天的闹事!”一阵熙熙攘攘地声音传来,从门外冲进来很多官兵,一个个拿着长枪,很是威武。 池中天一看,赶紧从桌子上蹦下来,要不然站在桌子上的造型会让人耻笑的。 紫衣人也是一愣,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只见那些官兵后面,跟着进来三个人,一个穿着官服,一个穿着华贵,还有一个,明显是个仆人打扮。 “太爷...就是这个人...”那穿着华贵的人指着紫衣人用恐惧而又愤恨地语气说道。 “哪来的狂徒,竟敢公然袭击店铺!”那穿着官服的人,威严地说道。 紫衣人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缓缓走了过去。 刚才这紫衣人来之前,特意把这酒楼的老板找来,告诉他说要借用这里一下,而后还掏了十两黄金给他,那老板觉得耽误一会儿生意,能换来这些钱,还是划算的,做生意的人,第一个想的永远是利益,至于其他的,一般不会去管。 本来这老板站在外面很悠闲,可是怎么听怎么觉得里面不对劲,再后来竟然听到了叮叮当当地声音,透过门缝往里面一看,差点把这老板吓得魂儿都没了,这做生意的老板,都很迷信,要是他这店里见了血,那是很不吉利的,再说如果他们把里面的东西打坏了,那这点钱根本不够用的。 老板想进去理论,可是又不敢,想来想去,只好到知府衙门去告状,恰好知府也闲着没事,一听说有外地人来这里闹事,马上就坐不住了,叫上守卫府衙的卫队,就气势汹汹地赶过来。 一进来,知府也有些吃惊,这一堆人拿着钢刀,凶神恶煞地,还有被劈裂的桌子,显然是发生过剧烈地打斗。 紫衣人现在心情很不好,也不愿意多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牌子,举了起来。 那知府十分好奇地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刚一看,眼神瞬间一变,而后快步往前走了两步,再仔细一看,嘴巴顿时张的大大的。 “这......这总督......”知府的声音开始有些发抖。 “怎么,这个不认识?”紫衣人有些不满地问道。 知府赶紧一回神,恭恭敬敬地说道:“哪能不认识,认识认识,这个您办事,小的就不打扰了,等您忙完了,派人打个招呼,我好备酒席给您接风。” 知府看到这个牌子,态度一下子来了个通天彻地的变化,不住地点头哈腰。 不过,紫衣人好像并不吃这一套,嘴里只是淡淡地蹦出一个字:“滚!” 那知府听到这个字,非但没觉得被侮辱,反倒觉得很轻松,赶紧笑嘻嘻地就转身离开,一边走还一边把愣在一旁的那个酒楼老板给拽了出去,接着还令人把门给重新关好。 “太爷您这是......”那酒楼老板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被拽了出来,一时之间很疑惑。 那知府说道:“你真是给我惹麻烦,你没看清那是什么吗!那可是九省巡查总督的大令!” “九省巡查总督?干什么的?”酒楼老板显然没听过这个称呼。 知府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这等事你不用管,你就在这呆着吧,别进去,里面的损失算我的,到时候你到衙门来拿钱。” 丢下这句话后,知府就坐进了轿子里,打道回府了。 有了知府这句话,酒楼老板心里算是有底了,现在也不慌了,带着那个仆人到了对面的一处茶楼里喝茶去了。 刚才那知府带人来的时候,池中天心里还高兴了一下,以为可以免去一场麻烦了,但是随后看到那个知府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给吓跑了,心里又开始紧张起来,心道这人怎么还和官府有瓜葛? 那紫衣人回过头来说道:“池公子,不如在下向你讨教几招如何?” 池中天的思绪,被这句话给拽了回来,笑着说道:“甚好,不过若是你输了,该当如何?” 紫衣人想了想,咬咬牙说道:“我若是败了,立即就走,那六颗青金石我也不要了!” 池中天想了想后说道:“好!若是我输了,任凭你处置!” 这时,傲霜雪悄悄一拽关紫渔的衣角,往后退了一步,免得她被误伤。 这里的空间虽然不小,但都被一些桌椅板凳给占据了,一旦打起来,好像还真的很难施展。 不过,池中天倒是不以为意,他拍拍双手,接着就跳到了一张桌子上,而后说道:“你上来,咱俩谁先下去,算谁输,如何?” 瞧着桌子不过五尺见方,两人往上面一站,基本上就没少空间了。 紫衣人琢磨了一下,觉得把握十足,便点点头,飞身跃上。 其实池中天之所以要这样,有很多打算,其中之一就是不想大肆破坏这里的东西,免得殃及无辜。 “开始吧?”紫衣人询问道。 池中天道:“开始!” 话音刚落,紫衣人忽然一掌就朝池中天的脸上击去,威力甚猛,速度极快。 池中天赶紧把头后仰,而后两腿猛地向下一贯,两道内力从小腿直接到了脚掌上,池中天的两腿仿佛被黏在了桌面上一样。 池中天后仰的同时,那紫衣人的一掌也刚好击过,紫衣人的手腕,距离池中天的眼睛也不过几寸的距离。 池中天左手忽地往上一伸,飞快地扣住了紫衣人的手腕,接着用力向后一推,左腿猛地屈起,而后左脚就顺势一脚抽了过去。 紫衣人反扣住池中天的手掌,身体往后一飘,两腿瞬间离开桌面向上荡去,然后右掌猛地松开,借助两腿向后甩的力量,整个人飞身而起,一掌就朝池中天的天灵盖击去。 ps:(以下内容四十八小时后删除) 马上就要到中秋和国庆了,这个假期里,小池争取为大家多写几章,弥补一下。 另外,承蒙几位热心书友赞助,特意举办了一个“首期-《北冥神剑》百炼取精粹”的活动,具体参与方式如下。 从即日起,至十月八日结束,这期间,请广大书友选取您认为本书中最为精彩的段落,将其复制或者摘抄在书评区专用楼层里,具体格式在楼层里有说明。可以选取一个场景片段、一个段落,甚至几句话均可,只要您认为精彩的,写的不错的,都可以。 活动结束之时,将会举行抽奖活动,届时将在参与活动的书友随机中抽取五十名幸运读者,他们将会得到相应的奖励。 一等奖:五名奖品为:1000kb和qq会员一个月(或其它等值项目) 二等奖:十名:奖品为:1000kb 三等奖:三十五名:奖品为:500kb 领奖方式:活动结束后,会在书评区里建立获奖通知楼层,中奖的朋友可以加入到书友群中,找我领奖即可。 另外,凡是参与活动的读者,无论是否中奖,都将成为北冥神剑的荣誉书友。荣誉书友都将集中在一个专用群里,你们将会享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哦~ 注:参与者需要先注册17k的账号,这个是免费的,而且注册之后还会有鲜花可以送给我哦,另外收藏也是我的所爱。 书评区专用楼层将会即日开启,希望大家踊跃参加,为了这本书,也为了武侠,当然,更多的是为了本人...... 第二百三十三回-赔偿损失 这一招,池中天认识,名字叫做“五雷轰顶”威力惊人,一旦被击中天灵盖,必定头骨碎裂而亡。 池中天不敢大意,双掌齐齐上举,十分精准地托住了紫衣人的双拳,接着两臂用力一甩,就想把紫衣人给甩出去。 紫衣人感觉到池中天的力道极大,只好假装被甩出,而后在半空中非常潇洒地转了个圈,又落在了桌子上,两脚刚刚粘在桌面的同时,又飞速地弹起向前迅猛地抽踢,以防池中天趁机将其击落。 池中天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趁着紫衣人双腿快攻的同时,他假意装作不支,暗暗将内力灌注于腹间,接着自下而上将丹田气顶起,随后双手打开,将门户暴露无遗。 紫衣人刚刚收招之后,就发现了这个情况,他根本没想到池中天使诈,还以为年轻人经验不足呢。 他先是一招虚掌晃了过去,池中天赶紧用双掌抵住,这时候紫衣人“嗖”的一声弹起右腿,然后“啪!”的一下,就踢在了池中天的肚子上。 按理说,这丹田之位是最要命的,但是池中天早有准备,所以紫衣人这一脚过去之后,马上就发觉了不对。 丹田处应该很柔软才对,怎么这池中天的肚子好比铁石一般坚硬。 不过,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做出补救了,就在他刚刚发觉不对的同时,池中天两手变爪,一下子扣住了紫衣人的右腿,而后大喝一声,身体猛然侧开,接着用肩膀往前一顶,然后双手松开,紫衣人就仿佛被扔出去一般,飞离了桌子,眼看就要狠狠地砸在地上的时候,被几个手下奋力接住了。 池中天用尽全力的顶过去,真不是他能承受的。 “好!”傲霜雪和关紫渔都不约而同的叫好,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紫衣人忿恨地推开他的手下,而后一言不发地瞪着池中天,过了好一会儿后,仿佛缓过来似的接着说道:“你赢了,不过我不服,你耍诈!” 池中天哈哈一笑,接着从桌子上跳下来,指着紫衣人说道:“少废话,什么叫耍诈,有本事你耍一个我看看?你有那能耐吗?” “你!......”紫衣人刚想发怒,可还是忍住了,池中天说的没错,刚才他把自己腹部变得坚硬的办法,自己肯定是想不到的,就算是想到了,也未必能实现。 “不行就是不行,哪来的那么多借口,是不是男人?”傲霜雪适时在旁边帮腔道。 缓缓叹了口气之后,紫衣人说道:“好吧,我没本事,留不住你,告辞了!” 说完之后,紫衣人一挥手,一大群手下就跟着他呼呼啦啦地出去了,这人倒也不啰嗦,如此看来倒也不失为一个汉子。 待到那群人离开之后,站在门外的酒楼老板马上就颠颠儿地跑了进来,也不看那满屋子狼藉,而是直接奔着池中天说道:“这位公子,您闹腾完了没有?” 池中天本来是打算赔偿一下这里的损失,但是一听这话,就有些不乐意,什么叫我闹腾完了没有,这明明是别人来找茬。 “你是老板?”池中天问道。 那老板抬着头说道:“是啊,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本来在这里好好的呆着,是他们来找我的麻烦......” “行了行了,格老子的,真是倒霉,说这么多废话做啥子呦,赔钱!你赔钱就完事了嘛!”那老板看来是急了,连川府土话都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 这话一说,池中天就有些不高兴了,他眼睛一眯,接着说道:“本来是打算赔钱的,可是现在我不想赔了,谁先惹得事谁来赔,你去找他们吧,霜雪,紫渔,收拾一下,我们走!” 池中天说完,狠狠地瞪了那老板一眼,而后就自顾自地朝楼上走去,而傲霜雪和关紫渔更是提早一步上了楼。 这时候,原本都躲在楼上屋子里的其他客人,有几个胆子大的,悄悄地打开门,而后走了出来,往下面一看,就赶紧又钻回去了。 “呦嗬!小子很狂啊!”那老板赶紧快走几步,一下子抓住了池中天的袖口,不依不饶地说道。 池中天猛地站住脚,扭过头来,眼神冷峻地看着老板,嘴里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松开!” 那老板被这语气弄得有些很不舒服,手就不自觉地松开了,但还是嘴硬道:“谁惹得事我不管,反正现在我就找你,你赔钱!不赔钱我去官府告你!” 一听这话,池中天差点被气笑了,去官府告,顶个鬼用! “你去吧,我在这等你。”池中天一听这个,也来了兴趣,一来是气不过,再者,也想趁机问问刚才那吓跑知府的牌子是个什么玩意,这么好用的话,不如自己也去搞一块。 当然,池中天这个想法,要是被九省巡查总督本人知道了,非得吐血而亡不可。 那老板不过是吓唬一下,没想到池中天竟然大言不惭地让自己去找,那这事都说到这份上,骑虎难下了,不去也不行了! 想想那知府怕刚才那个,肯定不怕这个,这年纪轻轻的,能有啥来头! 想到这里,那老板就吩咐一旁的仆人,让他在这里看着池中天,而后自己就去衙门找知府了。 没多久,酒楼老板就和知府以及十几个护卫一同来了,他们来的时候,池中天和傲霜雪以及关紫渔正大摇大摆地坐在桌子旁把玩那几块青金石呢。 酒楼老板生怕池中天跑了,所以一路小跑就去了衙门,而恰好知府也有事外出,两下就在路上遇到了,一听说这事,知府马上就推掉自己的事,带上卫士就朝这里而来。 听到声音,池中天把手中的锦盒盖上,接着转过了身子,对着门外。 “就是他们?”知府这话等同于废话,满大厅就坐了这三个人,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是,大人,这几人闹事之后,不赔偿我这里的损失就想走,所以特意来请大人做主。”酒楼老板在旁边说道。 知府一听,心里也有些诧异,不过他可不比那老板的头脑,他此刻也有些吃不准,刚才那伙人来头那么大,而且自己也看到了刚才那些人对付的就是这三个,如此想来,这三个人也不是一般人啊。 ps:(以下内容四十八小时后删除) 马上就要到中秋和国庆了,这个假期里,小池争取为大家多写几章,弥补一下。 另外,承蒙几位热心书友赞助,特意举办了一个“首期-《北冥神剑》百炼取精粹”的活动,具体参与方式如下。 从即日起,至十月八日结束,这期间,请广大书友选取您认为本书中最为精彩的段落,将其复制或者摘抄在书评区专用楼层里,具体格式在楼层里有说明。可以选取一个场景片段、一个段落,甚至几句话均可,只要您认为精彩的,写的不错的,都可以。 活动结束之时,将会举行抽奖活动,届时将在参与活动的书友随机中抽取五十名幸运读者,他们将会得到相应的奖励。 一等奖:五名奖品为:1000kb和qq会员一个月(或其它等值项目) 二等奖:十名:奖品为:1000kb 三等奖:三十五名:奖品为:500kb 领奖方式:活动结束后,会在书评区里建立获奖通知楼层,中奖的朋友可以加入到书友群中,找我领奖即可。 另外,凡是参与活动的读者,无论是否中奖,都将成为北冥神剑的荣誉书友。荣誉书友都将集中在一个专用群里,你们将会享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哦~ 注:参与者需要先注册17k的账号,这个是免费的,而且注册之后还会有鲜花可以送给我哦,另外收藏也是我的所爱。 书评区专用楼层将会即日开启,希望大家踊跃参加,为了这本书,也为了武侠,当然,更多的是为了本人...... 第二百三十四回-权利之大 带着疑虑,知府走过去问道:“你们为何不赔偿人家的损失?” 池中天看了一眼知府,而后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先让你那些手下出去,然后咱们再聊。” 这明显有些答非所问啊,我问他为何不赔偿,他居然让我的手下出去,这是什么道理! 知府想着想着,就有些气不过,背着双手,傲然地问道:“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 “我呸!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们公子面前放肆,活腻味了吧!”关紫渔突然站了起来,用手一拍桌子,冷喝道。 这是刚才傲霜雪给她使了个眼色,关紫渔一下子会意,马上站了起来。 有些时候,摆摆架子,是很管用的一招,至少能吓唬住一些像这个知府一般细软怕硬之辈。 果然,那知府被这举动给吓了一跳,原本气若淡定的神色,此刻也有了一些慌乱。 池中天此刻适时地摆了摆手,嘴里说道:“紫渔,不可无礼。” 关紫渔闻言,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知府之后,便坐下了。 “让他们出去,我看着这么多人心烦,赶紧。”池中天再一次说道。 “你小子别嚣张,敢和知府大人作对!没好下场!”酒楼老板生怕知府再被吓住,所以赶紧出了含糊其辞地糊弄了几句。 这时,池中天忽然站起身,而后身影突兀地绕着知府带来的那十几个手下转了一圈,接着安安稳稳地又回到了座位上。 这时候,知府和那酒楼老板都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哎呀。”猛然间,那群卫士开始一阵阵惊呼,原本穿在身上的护甲,下半截突然都掉在了地上。 知府和酒楼老板听到动静,也扭过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他俩吓得舌头都咬掉。 只见那些卫士身上的护甲中间,都被整齐地划了一条口子,十分整齐...... 池中天根本就没拿刀,只是用手指甲灌注内力而为,这本不是什么稀奇事,只不过放在这些人眼里,那简直就好比有通天彻地之能了。 “我正好有事想问问你,你让他们都出去。”池中天再一次说道,语气中尽是不耐的感觉。 知府琢磨了一下,便点点头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那些卫士已经被吓坏了,这刚才人家要是手里拿着刀剑的话,那自己早就没命了,现在听到知府让他们出去,仿佛听到大赦一般,赶紧捡起地上掉下来的半截护甲,跑了出去,其中一个卫士还很有眼力见儿的把呆在那里的酒楼老板给拽了出去,而后把门也给关上了。 这倒不是他们不担心知府的安全,而是他们很清楚,以人家那功夫,要想对知府有坏心思的话,那估计再多来几十个卫士也是白搭。 待到他们出去之后,池中天便招呼知府坐下了,虽然不怕他,但也不能只来硬的,软硬兼施才是上策。 “不知大人尊姓大名。”池中天换了一副笑脸说道。 那知府见到池中天忽然又和善了,有些吃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只好先回答道:“不敢妄自称尊,在下纪正卿。” “哦,原来是纪大人。”池中天拱拱手说道。 “不敢不敢。”纪正卿也拱拱手回礼。 “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大人。”池中天说道。 纪正卿正色道:“不知公子想知道何事。” 池中天咳嗽了一声,而后降低了声音说道:“我虽然并非朝廷中人,但对这官场之事也算是略懂一二,据我所知,知府一职乃是正五品官员,权势不可谓不大,而且这川府之地离着燕京城还远得很,正所谓天高皇帝远,你的权利肯定还会更大,那我就不明白了,刚才那个人凭什么就用一块破牌子就把你堂堂知府给吓跑了呢?” 纪正卿乍一听这话,猛地抬起头来,脸上霎时间红一块紫一块,好不尴尬,他觉得池中天这是在羞辱他,是在讽刺他。 池中天看到这纪正卿的表情忽然不对,马上醒悟过来自己的话有些太唐突了,便赶紧解释道:“纪大人别误会,我是确实好奇,并非对你不敬。” 经过池中天这么一解释,纪正卿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他点点头说道:“公子有所不知,刚才那个人手里拿的,乃是九省巡查总督的大令!” “九省巡查总督?”池中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个官职,一时间有些不明白。 接着,纪正卿便把九省巡查总督的来历简单地说了一遍,听了之后,池中天他们才算是明白了。 “照这么说,这总督的职权还是很大的。”傲霜雪在一旁问道。 纪正卿叹口气道:“何止是很大,简直就是权势熏天,那可是皇帝钦封的,没人敢惹,除非......” 听到纪正卿欲言又止,池中天追问道:“除非什么?” 纪正卿叹口气道:“除非是那几个朝中元老,总督还会给几分薄面。” 听到这里,池中天算是明白了,当他听到朝中元老的时候,脑子里忽然一亮,马上想起一个人来。 “哈哈,纪大人,这酒楼的损失,算我的,这个你看够吗。”池中天回过神来,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纪正卿接过来一看,只见这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虽然不多,但是赔偿这里的损失,那是绝对富裕了。 “纪大人,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了,告辞!”池中天也不啰嗦,说完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这时候,纪正卿忽然叫住了池中天,接着走上前说道:“公子,我看你也并非恶人,刚才的事,我实在无能为力,还望你能原宥。” 池中天知道他说的是刚才被那紫衣人用总督大令吓走的事,当下便摆摆手,大方地说道:“纪大人别客气,这都不算事,那些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那么多人,不还是被我给赶跑了?” 这话,既是替纪正卿找台阶,也是旁敲侧击地展现自己的实力。 第二百三十五回-齐聚歙州 “那是那是。”纪正卿一边忙不迭地点头称是,一边朝一旁侧了侧身。 池中天笑了笑道:“纪大人,我们后会有期!”说完,池中天和傲、关二女离开了酒楼,绕到后面的院子里,牵出马匹,朝歙州城赶去。 这一路上,他们没有过多耽搁,两天之后,顺利地到达歙州。 进了歙州城,池中天马不停蹄地回到了自己刚买的园子中,阔别多日,池中天还真有些想念这里,当然,更多的是一种新鲜感。 “哇,公子你家好大啊!”关紫渔看着面前这片园子,忍不住赞叹道。 关紫渔家虽然并非大富大贵之家,但好歹也是一方名人,自小也算是见惯世面,能从她口中说出来这些,的确彰显这园子的阔气了。 池中天一边把马匹交给站在门外的仆人,一边笑着说道:“前段时间刚买的,这里风景不错,就想着在这里买处宅子,我们快进去吧,你快去挑一间屋子,以后这里也是你家,不用太见外。” 关紫渔笑嘻嘻地点点头,而后就被傲霜雪拽进去了。 他俩一进去,池中天便叫过门口的一个站立在门柱前的仆人问道:“这几天有什么事发生吗?” 那仆人道:“回公子的话,一切安好,没什么事。” 池中天听到这句回答,放心地点点头,接着吩咐道:“去城里叫两桌好酒菜,一桌我们吃,另外一桌给你们吃,去吧,捡好吃的去叫。” 仆人听了之后,满心欢喜地应了一声,然后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就颠颠儿地跑开了。 池中天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叫过一个仆人,令他去齐云山玄天派把武阳叫回来,如今他既然在这里买了宅子,自然要把武阳安置好了。 武阳倒是早就去了齐云山,这几天一直在那里呆着,一听说池中天回来了,也是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一句废话都没有便跟着那仆人赶了回来。 如今的玄天派因为受了池中天的恩惠,不仅没有为难武阳,反而还对他视若上宾,将其安置在云岩大师的卧房旁边的一间小屋子里,这里是没被火难肆虐的几处地方之一,而且安全僻静,这倒不是说云岩大师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小人,而是池中天既然帮助过他,他理应按着礼数还回来。 不过,这里纵然再好,武阳还是觉得跟在池中天身边更舒服,也不知怎么,他现在是越来越觉得和池中天投缘,这个年纪比他小不少的年轻人,在他看来,比起铁铮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无论是身在哪里,对于这些杰出之才,所有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武阳到了这处园子之后,也为之咂舌,暗暗嘀咕这寒叶谷到底是大门派,这不是以前铁狮门可以比的。 等到武阳到了以后,池中天先是为他介绍了一下关紫渔,而后四人便来到早已准备好饭菜的会客厅中,分别落了座。 池中天先是斟满了一杯酒,举起来说道:“今天咱们四个算是聚齐了,来,第一杯酒,我先敬武大哥和关姑娘。” 说着,池中天将酒杯轻轻地点了点,而后便一饮而尽。 “公子不可!”武阳和关紫渔都有些惶恐地站了起来,双手乱摇,显然是有些意外。 池中天一饮而尽之后,笑着问道:“有何不可?” 武阳看了一眼关紫渔,而后说道:“我们乃是公子的侍从,公子能屈尊让我们与你同处一桌,我们已经感激不尽,怎敢让你给我们敬酒,这可不行!” 武阳是个爽直汉子,心里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他这番话说的,倒是让一旁的关紫渔也频频点头。 “就是啊,公子你可不能这样,这让我们怎么敢受。”关紫渔也在一旁帮腔道。 池中天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示意他俩坐下,而后说道:“今天都是自己人,礼数这东西就免了吧,咱们江湖中人,虽说礼数也不可乱,但是也不能时时刻刻都这样,你们不必如此,来,我们一起喝一杯!” 说着,池中天再一次斟满了一杯酒,这回关紫渔和武阳倒是没说什么,纷纷举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别看池中天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年轻人,谁还不喜欢这个。 四人喝了一会儿之后,池中天朝傲霜雪使了个眼色,傲霜雪会意地微微一点头,接着从怀里摸出两本书来,放到桌子上说道:“咱们既然认识,就是有缘,我们行走江湖,靠的是一身的本事,你俩的武功还有些低微,这里是两本武功秘籍,你们每人挑选一本,给你们一个月时间练习,师兄,你看如何?” 傲霜雪最后询问的这句话,其实是故意问给他俩看的,果不其然,池中天听了之后,一点没犹豫地直接说道:“如此安排甚好,你俩觉得呢?” 池中天这句话,也是故意问得,明眼人谁还看不出来,这还能说个不字? 要说池中天和傲霜雪这俩人,都算是学坏了,好在此坏非彼坏,倒也说得过去。 关紫渔点点头说道:“公子即便不说,我们也会勤加习武,将来为父报仇,为公子效力,都会用得着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把为父报仇放在了前面,把为池中天效力放在了后面,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她时时刻刻都没忘记父亲的仇恨。 这一点倒是让池中天很满意,这样就对了,如果关紫渔先说为他效力,然后再说为父亲报仇的话,那么池中天会觉得此女要么就是心肠冷漠,要么就是太过于虚伪,而这两者都是池中天极其不喜欢的。 武阳也赶紧表态道:“公子放心,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说着,关紫渔便伸手拿过一本书,这本书的封面是深红色的,有些陈旧了,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蝇头小楷“两仪迷踪步。” 看这名字就知道,这是一本关于身法的秘籍。 傲霜雪见到关紫渔拿了这一本,点点头笑着说道:“你善用长刀,但是此种兵器过于沉重,如果没有巧妙身法加以辅助的话,那么反而会深受其类,这套步法你拿去练倒是十分合适的。” 第二百三十六回-远大抱负 关紫渔点点头,将秘籍放进怀中说道:“多谢公子,紫渔一定不让你失望!” 只剩下了一本,武阳也就不必挑了,直接拿了过来,用眼睛自觉地扫过去。 “寒叶掌!”三个醒目的大字,十分朴素地镶嵌在谈黄色的书皮上。 “这是!......”武阳眼神猛地一闪,抬起头来看着池中天问道。 池中天笑笑道:“这是我寒叶谷的独门武学,‘寒叶三式’中的寒叶掌。” 一听这是寒叶谷的独门武学,武阳差点当场就笑出来,要知道,一个门派的鼎立与发展,靠的不是人多人少,钱多钱少,而是武功,现如今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独门武学,这种武学,外人是难以一窥的。 如今,武阳能学习到一流门派的武学,那自然是喜不胜收了。 “多谢公子!”武阳没有多说,直接把秘籍放进了怀里。 池中天接着说道:“一个月以后,我可能会有一些事情,到时候你们也跟在我身边,当然,在一个月之后,我还会让你俩比试一场,以观效果,切记,要勤加练习!”这段话语气十分平稳,难得见到池中天用这种语气说话。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用力地点点头。 这顿饭吃完之后,二人简单地聊了几句,就回去了。 池中天令人将桌子收拾干净之后,便和傲霜雪一起,走到了园子中间一条人造小溪上的亭子里。 “师妹,这园子我是越看越喜欢。”池中天坐在了亭子里的石凳上,缓缓地说道。 傲霜雪一愣,接着嘻嘻一笑道:“有话就直说,不用绕来绕去的!” 池中天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道:“你这人真没意思。” 顿了顿,池中天说道:“明日我去一趟齐云山,找云岩大师去聊聊。” 听到这里,傲霜雪忽然说道:“师兄,有句话,我一直想说,说了你可别见怪。” “你看你,跟我还说这样的话!”池中天笑着嗔怪道。 傲霜雪正色道:“我不明白你为何对孤傲云和扶羽教的事如此上心,要我说,我们不如就回北冥山,还和以前一样多好,反正古伯父已经救出来了,至于二师兄的仇,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啊!” 这还是傲霜雪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池中天听了之后,倍感愕然。 停顿了一会儿,池中天叹了口气站起来,指着亭子下缓缓流过的小溪说道:“我现在就像这小溪,正在顺水而流,一旦被生硬地阻拦,这小溪也就成了死水了。” 见傲霜雪没有说话,池中天又说道:“扶羽圣教心狠手辣,孤傲云贪图名利,这两下凑到一起,武林就会有大难啊!” “那又怎样,他们还敢去北冥山不成?”傲霜雪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池中天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况且我要借此机会,除掉扶羽教,打压孤傲云,我要成为武林至尊!” “咳咳!”傲霜雪听到最后几个字,喉咙莫名地一痒,而后剧烈地咳嗽了几下。 “师...师兄...你没事吧!”傲霜雪仿佛不可思议般地凑上前去,等着池中天的脸使劲地看,仿佛不认识一般。 池中天没好气地推开傲霜雪,接着说道:“怎么了,不行啊!” 傲霜雪道:“不是不行,而是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称霸武林?太不可思议了!” 池中天道:“没什么不可思议的,这段时间以来我想明白了,在金竹山的时候,他孤傲云如此嚣张,却无人敢于正面阻止,为什么?” “因为孤傲云有实力呗。”傲霜雪说道。 “错!而是因为武林现在是一盘散沙,试想一下,如果有个人,能镇住武林各大派,那么无论是孤傲云,还是扶羽圣教,能在武林中兴风作浪吗?” 这时候,傲霜雪没有说话,眨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家各处一方,谁都不愿意去管这等事,即便他为祸武林,但就像你所说,反正没惹到我,我管那闲事。”池中天接着说道。 “那你为何去找云岩大师?”傲霜雪问道。 “中原五大派中,除了孤傲云,就算是云岩大师与这扶羽教打交道最多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因为扶羽教多次刁难玄天派,所以五大派中,唯有云岩大师与其仇恨最深!” “嗯,有道理!”傲霜雪点了点头。 接着,池中天又说道:“除了云岩大师之外,还有一个人应该也会出面。” “谁?”傲霜雪问道。 池中天道:“雪鹜宫的宫主,北灵萱!” 提起北灵萱,傲霜雪一下子就想起在金竹山的时候,北灵萱曾经毫不客气地击杀了一个滨麟山庄的人。 想到这个,傲霜雪也就明白了为什么池中天会提起北灵萱。 “北灵萱虽然不属中原五大派,但久居西昆仑多年,其雪鹜宫也极其神秘,天晓得她会有什么实力,如果可以叫上她一起,那么再加上云岩大师和我们,区区扶羽教,不足挂齿,即便是孤傲云,也不敢怎样,他实力再强,也不敢嚣张。” 傲霜雪道:“你分析的倒是很好,只不过云岩大师尚且好说,北灵萱会帮你吗?” 池中天道:“她曾经送给我一件信物,过段时间,我亲自去走一趟,一来是拜访她,而来也是问问她的意思。” “嗯...既然你这么想了,我肯定会支持你的!”傲霜雪说着,还把粉拳握了握,模样极其可爱。 ...... 此时此刻,远在北冥山中,池远山也在烦恼。 自打他回来之后,先是详细询问了一下前段时间寒叶谷遇袭的事情,接着又去后山看望了那些阵亡弟子的坟墓,紧接着便令战鹰和战南松加紧训练弟子,而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每天都不闲着,只不过有一件事让他忧心忡忡,那就是他的内力好像已经无法恢复到最佳境界了。 孤傲云的破风掌,威力的确惊人,虽然没有重创池远山,但却将他的经脉打乱,令其始终无法将体内真气流转自如。 第二百三十七回-腥风将起 不过池远山倒也并没有对此太过忧心,仿佛有什么定心丸一般。 ......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一个月,很不平静,可以说是相当不平静,武林中好像很久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一个月了。 先是扶羽圣教和滨麟山庄高调宣称结为盟友,滨麟山庄孤傲云就任武林盟主。 这个谁也没有在意,最起码除了滨麟山庄之外,其余几大门派都没拿这个当回事,而一些小门派之中,有些实力弱小的,便只得表示支持。 当然,也有些小门派,胆气很大,公然宣称不会承认什么武林盟主...... 这之后,就是第二件不平静地事了。 一个月之间,很多各个地方的小门派都突然惨遭毒手,不是被灭门,就是被迫逃出,流离失所,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这些被迫害的门派,都是当初表示不承认他孤傲云是武林盟主的,而那些早已表示支持的门派,一点事没有,每天安安心心,乐呵的很。 这其中,当然也有一些人气不过,纠集一些难兄难弟,找那些有名望的大门派去说理,甚至还跑到滨麟山庄闹腾,可是那几个大门派都对此不管不问,而滨麟山庄的人竟然宣称自己从来没有做过屠戮中原同道的事情,可气地是那些遭到迫害的人,还就抓不住证据,去找自己麻烦的,好像还真不是滨麟山庄的人。 至于扶羽圣教,仿佛没有人去找过,因为大家都知道,幕后的推手肯定是孤傲云,扶羽圣教只不过是他的棋子罢了,或者说,是两方相互利用而已。 这些消息,呆在歙州的池中天,一清二楚,因为歙州城也有不少镖局,那些常年去外面护镖的镖师,对这些消息那是再熟悉不过了,只要你想知道,就没有他们不清楚的。 本来池中天前段时间就要去齐云山玄天派找云岩大师,但是想想自己也很长时间没有把时间花在修炼上了,于是便把去齐云山的事情暂时放了放,这段时间一直在修炼自己的内力。 按照池远山所说,自己体内一寒一热两股内力一旦可以合二为一的时候,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池中天现在可以将两股内力任意一股收发自如,但是一旦融合的时候,却总是失败。 最可怕的是,有一次池中天将经脉运转一遍之后,体内已经呈现温热之气,而后池中天一咬牙,将有些温热的真气强行逼迫在自己的丹田处,接着又重新运气,将经脉绕行一遍之后,把寒冰之气也弄了出来,他试着将丹田里的温热真气和外面的寒冰真气慢慢融合到一起,哪知两股内力刚一接触,池中天忽然感觉体内的经脉犹如断裂一般,浑身疼痛不已,一个忍不住就狂喷鲜血不止,恰好遇到了来找他说事的傲霜雪,当时池中天倒在地上,口中的鲜血就像喷泉似的往外喷,差点把傲霜雪吓死,后来还是傲霜雪灵机一动,想起沈邟来了,沈邟来了一看,就知道是走火入魔了,先是用内力慢慢为其疏导,接着又下了几服猛药,将体内的邪气逼出来,这才算好过来。 按照沈邟所说,幸亏自己离这儿不远,要是再耽误个把时辰,池中天就是不死也得半残。 打那之后,池中天就不敢冒险融合体内的真气了,还是先练练基础,等扎实了以后再说。 不过,当他得知了现在江湖的状况之后,也坐不住了,这不,今天一大早,刚刚吃过饭就吩咐了下去,让武阳和关紫渔稍后比试一下,接着随他去玄天派面见云岩大师,这事不能再拖了。 傲霜雪此时并没有跟在池中天身边,而是随着沈邟去了绩溪村,按傲霜雪所说,自己应该跟学习一些简单的急救之方,习武之人,江湖中打打杀杀是再正常不过,会点急救手段,总是有益无害。 “公子,我们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开始?”池中天正在亭子里看书的时候,武阳走过来询问了一句。 池中天放下书本,抬头看了看天色,开口说道:“现在差不多辰时都过了,这样吧,我们到西侧的花园去。” 说着,池中天便朝西侧走去,而武阳则是返身而回,通知关紫渔去了。 池中天来到西侧花园之后没多久,武阳和关紫渔就来了。 关紫渔依旧是手拿黄金双龙刀,整个人看起来威风飒飒,简直堪比前朝女杰穆桂英了。 而武阳则是赤手空拳,什么也没有拿。 “这一个月以来,江湖中发生了许多事,想必你们也知道了。”池中天慢慢地说道。 关紫渔和武阳听到这话,都点点了头。 接着,池中天又说道:“过段时间,我就要到江湖中行走,你们两人也要跟在我身边,一个月过去了,你们二人究竟有没有长进,我现在要看看了。”说这话的时候,池中天神情很是严肃,半点戏谑之色也没有。 “是!”关紫渔和武阳也正色回答道。 “开始吧!”池中天说了一句,接着就退到了一边,把中间的空地让了出来。 “武大哥,请!”关紫渔伸手做了个礼让的手势,接着把大刀往上横着一提,缓缓摆了个起手式。 而武阳并没有说话,简单地点点头,右脚踮起脚尖,慢慢划了个半圆,而后稳稳地踩在了地上。 “得罪了!”关紫渔客气一句之后,手中的大刀忽然高高抬起,接着两脚沿着地面转了个圈,紧接着背过身去,将大刀围着自己的腰耍了个回环,等到刀身即将转到背面的时候,身体猛然转过来,连人带刀仿佛合为一体一般,疾冲而上。 武阳眼神一闪,没想到关紫渔的力气这么大,隔老远就能感觉到刀风声,待到这一刀离自己不到一尺的时候,赶紧一收双腿,两掌一翻,巧妙地借用巧力将手掌搭在刀柄末端。脑袋迅速一偏,接着右掌手腕一翻,抓住刀柄之后,用力向下一压,身体借力弹起,在半空中双腿向后摆动,上半身前倾,顺势一掌盖了下来。 第二百三十八回-魄力非凡 武阳这是以巧避重,算得上是见招拆招了。 关紫渔当下将刀往外一送,然后顺势往回一拽,双手横着举起,将刀柄横在头顶上方,恰好送进了武阳的手掌心中。 武阳猛地一咬牙,奋力向下一压,关紫渔一下不支,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但好在强行憋着一口气,给忍住了。 而后,武阳又猛然撤开手掌,关紫渔猝不及防,猛然一下子站了起来,还未等其反应过来,武阳沿着关紫渔的头顶绕了个圈,而后从侧边斜着落下,同时一脚朝关紫渔的臂膀抽踢过去。 武阳猛然撤掌,造成关紫渔惯性向上提身,这就势必让她无法阻拦对方的突袭,果不其然,武阳这一脚,脚背恰好抽在了关紫渔的小臂处,关紫渔忍着痛楚,猛地扭身闪开,之后单手将大刀舞了一圈,稳稳地扎在地上。 “停!”池中天适时地叫停,武阳听到之后,止住了前冲的脚步。 池中天看了一眼二人说道:“紫渔,你有些像大半年之前的我。” “啊?”关紫渔没听明白这话什么意思,有些微微发愣。 池中天接着说道:“大半年之前,我刚出山的时候,也是这样,空有一身武艺,但却没有任何对敌经验,所以经常吃亏,后来我就明白了,武学修为只是一方面,而临敌经验才是最重要的,就像你俩刚才,我不否认你在力道或者招式上,也许都比武阳要强,但你少了一点,那就是经验,武阳刚才那凌空一掌,刚猛不留后劲,你应该能感受到那是虚招,只是用来吓唬你的,真正的杀招,是绝对不会不留后劲的,而你就偏偏上当了,如果武阳是敌人的话,刚才那一下,你已经没命了。” 池中天现在的眼光十分毒辣,一语中的,把关紫渔说的频频点头,虽然话不好听,但却句句都是良言。 武阳此时也没有说话,池中天的教导,对于他来说也颇为难得,能学一点是一点。 “不过,你们也还算用心,回去休息下吧,午时过了之后,陪我去齐云山,去吧。”池中天摆摆手,低声吩咐道。 关紫渔和武阳点点头,十分恭敬地转身回去了。 午时一过,太阳还有些火辣辣,不过池中天却没有在意,三人三骑,朝齐云山驰去。 由于有了池中天的大力支持,所以现在齐云山玄天派因为火难而受损的房屋,都已经修缮好了,甚至比之以前还要漂亮,这大部分要归功于池中天,所以当云岩大师听说池中天来了之后,便不顾身份,亲自前往山门迎接。 池中天等三人骑着马,还没到齐云山的山脚下的时候,大老远就看到玄天派设立在山脚下的山门处,站了很多人,带着疑问加了几鞭子跑到之后,竟然发现是云岩大师站在那里,好像是在等他。 这可把池中天吓得不轻,赶紧飞身下面,一路小跑过去,到了云岩大师面前之后,赶紧拱手弯腰道:“云岩大师你这是何故,晚辈怎敢劳动大师亲迎!” 云岩大师将手中的佛尘向后一甩,而后笑呵呵地说道:“池公子对敝派有恩,况且又是人中俊杰,老道自当相迎!” 这句话让池中天惶恐不安,他虽然狂妄,但却不是不知好歹之人,云岩大师在武林中的地位,可谓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如此礼让,足以见其诚意。 池中天又客气了几句后,便将三人的马交予一个小道士,而自己就随着云岩大师上了山,至于关紫渔和武阳,自然是远远地跟在后面。 刚一登上山顶,池中天就眼前一亮,只见月余前还破烂不堪的玄天派,如今已经焕然一新,被烧毁的房屋都已经重新盖好了,而且还比以前的规模大了,大殿前还立了两根高大的石柱,十分**威武。 池中天没有过多的欣赏这些,因为他知道他赠予了不少金钱,如果总是在这里驻足观看,甚至还品头论足的话,就会让人误会自己是故意炫耀了。 进了大殿之后,众人分主客之位坐下,而关紫渔和武阳则是站在距离池中天不远的地方。 “池公子这段时间可好?”云岩大师客气地问道。 池中天道:“劳大师挂念,晚辈已经在歙州买了一处宅院,以便于日后向大师讨教一二!” 云岩大师一听,哈哈一笑道:“早该如此了,免得以后远山兄来这里,还要到处找地方住!” 云岩大师把对池远山的称呼从池谷主改为远山兄,可谓是刻意拉进关系。 池中天道:“大师,近日武林之事,您可有耳闻?” 云岩大师听了这话,面色忽然一整说道:“听说了,这扶羽教真不像话!还有那孤傲云,怎么也都是中原武林同道,怎么能随意滥杀无辜?” 池中天接着问道:“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说,那些被灭门的门派,去的人,好像并不是孤傲云的手下。” 云岩大师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雕虫小技耳,他孤傲云自然不能出面,所以就让扶羽教当打手,替他卖命,而他也会给一些不可告人的好处予之,这等伎俩,岂能瞒人耳目!” 既然云岩大师这么清楚,池中天也就放心了,他还真怕云岩大师被迷惑住了。 “既然大师已经清楚,那不知您心里可有什么打算?”池中天问道。 云岩大师道:“按理说,各家自扫门前雪,江湖本来就是个不宁静的地方,打打杀杀倒也无可厚非,只是这样公然戕害同道的事,绝对不能容忍,尤其那扶羽教不过一番外小派而已,以前对其容忍太多,想不到如今竟然此等嚣张,我玄天派不才,定会插手此事!” 听了这番话,池中天心里暗暗一喜,他原本还顾虑云岩大师是否真的会出面,但是今天还没等自己提出什么来,云岩大师就主动表态,这也让池中天吃了一颗定心丸。 “大师好魄力!晚辈深感佩服!”池中天由衷地赞叹道。 第二百三十九回-惨剧依旧 “什么魄力,年纪大了许多,所以顾虑也很多,反而没了那股子豪气!”云岩大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池中天正要说几句,继续煽风点火,却不料云岩大师忽然抬头问道:“玉虔,有什么事?” 听到这话,池中天扭头一看,才发现玉虔道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不远处,好像有事的样子。 听到云岩大师的话,玉虔便走了过来,池中天也赶紧站起来,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玉虔道长也微微点点头,算是回礼,而后站定严肃地说道:“师父,山门处来了几个人,自称是附近几个帮派的帮主,有要事要面见您!” “嗯?附近门派的人?他们与我们有来往吗?”云岩大师似乎有些错愕。 玉虔道长看了池中天一眼,接着,颇具难色地说道:“师父,弟子看他们似乎是受难了......” “这...受难了?”云岩大师越听越奇怪了。 这时候,池中天站起来说道:“大师,恕我多嘴,兴许又是那些人搞得鬼。” 池中天嘴里的那些人指的是谁,云岩大师心里一清二楚,觉得未尝没有道理,于是便说道:“既然如此,玉虔,你去把他们都请到这里吧。” 玉虔道长应了一声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没一会儿,玉虔道长又折回来了,身后还跟了四个人。 “师父,这几位要求见你。”玉虔道长站立一旁,缓缓说道。 玉虔道长话音刚落,这四人便齐齐往前跨了一步,接着,像是商量好了一般,由左到右依次说道:“飞鹰帮帮主陈啸威。” “铁剑门门主屈平。” “徽剑山庄庄主周兴通。” “长乐帮帮主陈长乐。” “见过云岩大师!” 四人依次做了自我介绍,接着便拱拱手,一揖到底,十分恭敬。 云岩大师听了之后,眉头一皱,这几个门派他也曾听说过,都是位于江北行省各地的一些武林门派,算起来也称得上是小有名气,像徽剑山庄和长乐帮,那在江北行省范围内,也就仅次于玄天派了。 “不敢不敢,各位英雄客气了。”云岩大师礼节性地站了起来,一边摆摆手,一边说道。 四人听到云岩大师的话之后,便直起了身子,这时候云岩大师才看清了这四人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为之一惊。 池中天也是有些奇怪,听名头都是一派之主,无论怎样,也不至于这幅模样吧。 现在这几个人,在池中天眼里哪像是什么一帮之主,简直比街头混混也不如,一个个破衫褴褛,神色憔悴,其中有一个人,两颊都发黑了,仔细看看就知道,那明显是有段时间没洗脸了...... 这时候,一个身材略高于其他三人的人略带哭腔地说道:“云岩大师!求求你为我们做主啊!” 此人乃是长乐帮帮主陈长乐,平日向来奉行和气生财,与谁都不怎么闹别扭,是江北行省境内有名的中立门派。 “陈帮主,你...你这是何意?”云岩大师眼睛微微一眯,带着疑惑问道。 陈长乐道:“我想先打听个事!武林中什么时候多了个武林盟主!这事大师你知道吗?” 这话一说,一切都了然了,果不其然,又是孤傲云和扶羽圣教搞得鬼。 云岩大师和池中天此刻心里都已经和明镜似的了。 不过,即便心里清楚,表面上也不好太过明白:“武林盟主?老道未曾听说过!” “我就说!那是假的,什么狗屁劳什子武林盟主!全是假的!”陈长乐忽然暴躁地咒骂了几句,情绪十分激动。 这时候,玉虔道长说道:“陈帮主,你别激动,有什么事你可以说出来。” 玉虔道长这话是在提醒他,这里是玄天派,说话做事都要注意仪态。 陈长乐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接着说道:“云岩大师摸怪,大约半月前,有个自称是武林盟主特使的人来找我,说要在我长乐帮中派遣一位监察使,然后我长乐帮以后就要听从他的调遣,我当时就不同意,了那人非说如果违反了武林盟主的命令,下场会很惨,当时我没拿他当回事,就把那人轰了出去,谁知道没过一天,不知道从哪呼呼啦啦地来了一群武功高强,心狠手辣的人,把我长乐帮上下一百八十余口尽数屠戮,我还是在帮里几个弟兄拼了命的保护下,才得以逃出来的,我那七十岁的老娘,刚刚十岁的孩子,全死了...全死了!” 说到最后,陈长乐忽然一改神色,猛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带着九分的嘶哑,一分的悲哀,可谓是伤心欲绝之兆。 当然,也许他没发现,此时此刻,还有两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眼眶也开始泛红,双拳也开始攥紧了。 池中天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微微转过了身,看了关紫渔和武阳一眼,眼神中透露著犀利地神色,这两道眼神让关紫渔和武阳心神一凛,赶紧悄悄擦了擦眼睛,恢复了神态。 “陈帮主,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玉虔道长赶紧上前一步,把陈长乐拽起来。 没料想,陈长乐这只不过是个开始,接下来,其他三人也开始纷纷诉说自己遭受的苦难,一个个声泪俱下,好不凄楚,和平时威风凛凛的一派之主,简直判若两人。 其余三人的境况,与陈长乐差不多,都是拒绝了所谓的“特使”之后,才惨遭灭门的,当然,这三个人比陈长乐好一些,因为他们的家人还是没事的。 一般混江湖的人,都不会让自己的家人与自己住在一起,除非实力很强,强的让人不敢有歹念。 听完了这四人的诉苦,云岩大师总算是弄明白了,原来他们是来让自己出面,替他们讨回公道的。 本来嘛,云岩大师就对这种肆意屠杀之事非常反感,讨个公道也不是不可,但是,他却不能当场就表态,否则的话,一旦传扬出去,来几个人一哭二闹你就替出头,那云岩大师以后恐怕就成了打手了,而且还是不要钱,武功极高的顶级打手。 第二百四十回-以牙还牙 云岩大师老于世故,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便说道:“几位朋友,你们的事贫道也倍感伤痛,不知你们来此是为了何事?” 池中天听到云岩大师发问,心里也就明白了,因此也不插话,静悄悄地坐在那里。 这时候,体态微胖的铁剑门门主屈平抱拳说道:“我等均是逃来歙州避难,有缘聚在一起,后来我们几个也商量了一下,觉得此地乃是玄天派驻地,云岩大师又是当今武林第一高手,道行高深,心地仁慈,特来请云岩大师为我们几个讨个公道。” 先捧后求,一点新意也没有,但却是每个人都会的。 “几位不必客气,不知几位想让贫道怎么为你们讨回公道?”云岩大师自然不会被这几句恭维的话给迷惑。 屈平想了想说道:“由云岩大师牵个头,带上我们几个去滨麟山庄问个明白,看看那孤傲云到底想怎样!” “唏...”云岩大师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道这可是个棘手的事。 这时候,恰好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池中天听到脚步声,扭头一看,发现竟然是最早与自己在山门下有过纠纷的玉潭。 除了山门纠纷之外,池中天还在一个夜晚中无意间听到了玉潭的一些话,因此心里对这个人的印象十分不好。 不过,印象不好归不好,该有的礼节,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因此看到玉潭,池中天也起身点点头,笑着打个招呼。 玉潭也笑了笑回应,接着面对云岩大师说道:“师父.....我......” “玉潭,你怎么了?吞吞吐吐地做什么?”云岩大师说道。 “这个......”玉潭好像不太好开口一样,面色有些尴尬。 “没事,你尽管说吧。”云岩大师并不顾及有外人在场。 得到云岩大师的首肯,玉潭点点头说道:“师父,几个月前新入门的一个弟子不懂规矩,去了惜香的菜园,然后还...还戏弄了惜香...结果...结果让惜香把他的胳膊给扭断了......” “咳咳!”池中天听完,差点没背过气去,连连咳嗽了好几下。 云岩大师和玉虔道长也是目瞪口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稍顷,云岩大师问道:“救治了吗?” “回禀师父,已经让人救治了。”玉潭答道。 “既然这样,就稍后再说吧,对了,玉潭啊,这几位的遭遇,想必你也知道了吧。”云岩大师话题一转,问道。 玉潭点点头道:“弟子已经知晓。” “这几位刚才要为师带他们去找孤傲云理论,你觉得怎样?”云岩大师询问道。 池中天见云岩大师问他,心里有些奇怪,心道这就算问,也应该问问玉虔道长啊,最起码要先问玉虔吧,怎么会先问这个玉潭呢? 玉潭一听,眼珠子一转,立时计上心来说道:“敢问几位,你们为何让我师父出面?” 屈平拱拱手说道:“这还用说,云岩大师在武林中德高望重,武功乃是当世第一,除了云岩大师,我们信不过!” “原来是这样啊。”玉潭一边笑着,一边点点头,而后接着说道:“但是据我所知,江湖上有个寒叶谷,乃是侠义门派,经常造福武林,而且谷主池远山武功盖世,你们应该去找他才对啊!” “蹭!”的一声,池中天原本懒散地坐姿,瞬间变得笔直,两只眼瞪着玉潭,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身后的武阳和关紫渔也是一头雾水,关紫渔悄悄观察了下,池中天脸色很难看,但是人家明明实在恭维寒叶谷,那为何池中天还不高兴呢? 云岩大师和玉虔道长也没想到玉潭会蹦出这么一句话,这简直比听到陆惜香扭断别人手臂还要惊讶。 玉潭话音刚落,屈平就说道:“道长说笑了,想那蛮荒之地的俗人,怎么能比得上云岩大师,至于武功盖世,想必您是说笑了......” “放肆!”忽然间,来自右侧传出一声暴喝,正是站在池中天旁边不远处的武阳。 这一声暴喝把人吓了一跳,众人纷纷扭头,看到的只是一脸通红,像是气急了地武阳。 “你是什么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屈平起初吓了一跳,但随即发现这人的装扮不像是玄天派的人,因此也就少了几分忌惮。 池中天此刻,脑子里一亮,马上笑了笑站起来说道:“哎,这是作甚,武阳,怎可如此乖张!” 武阳听池中天的话,不像是真心训斥自己,便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接着,池中天转过身去对着屈平说道:“兄台见笑了,手下人不懂事,你可别介意啊。” 池中天这话明显是装样子,而且装的很厉害。 这时候,玉虔道长知道自己该说话了,否则的话,估计池中天就会恨他了。 “屈门主,你说话还是稍微客气一点,此人乃是寒叶谷少谷主,池中天池公子!” 这一介绍,不仅屈平有些惊讶,其他三人也不由得一怔,没想到坐在那不起眼的年轻人,竟然来头不小。 想想自己刚刚说人家的老子是蛮荒之人,现在不禁面色微红,半响说不出话来。 玉潭此时不露痕迹地坏笑了一下,接着便说道:“诸位,我刚想起来,还有急事,师父,大师兄,我先告退了。” 说完,玉潭便快步地走了出去,玉虔看着玉潭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候,池中天又说道:“兄台是铁剑门门主?” 屈平一听,赶紧答道:“正是!” 池中天哈哈一笑,接着说道:“不知阁下的铁剑门,实力如何?” 屈平听到这个,仿佛十分得意一般地说道:“这个,不是夸口,在江北行省一带,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云岩大师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差点要骂人了,这屈平简直就是个憨货,人家明明是要为讽刺他而做铺垫,他还当别人吹捧他呢! 果然,池中天接下来甩了一句轻飘飘地话后,就坐下了,这句话,不仅让屈平脸色骤变,就连其余三人,也是突显怒色。 “哦,实力很强,唉,我们寒叶谷的人是蛮荒之人,不入流,但就是我们寒叶谷的弟子们,都挺平安的,每天晚上,还能数星星呢。” 第二百四十一回-暴力示威 “扑哧...”关紫渔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用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池公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屈平被这句话一讽刺,顿时恼羞成怒。 “啪!”池中天忽然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旁边放置茶碗的桌子上,震得茶碗也蹦了起来,接着一改脸色,眼神犀利地瞪着屈平喝道:“我什么意思!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父亲和寒叶谷指手画脚!” 池中天这一喝问,别说屈平了,就连云岩大师和玉虔道长,以及关紫渔和武阳都吓了一大跳。 玉虔道长刚要站出来打个圆场,被云岩大师用眼神制止了,云岩大师只是不漏痕迹地轻轻地挥了挥手指,玉虔道长立时会意。 “你!......”屈平没想到这人说翻脸就翻脸,一时有些发懵。 这时候,徽剑山庄的庄主周兴通往前跨了一步,用手指着池中天说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嚣张的份吗!” 突然间,池中天人影一晃,原本坐着的身体瞬间移动了一下,接着周兴通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了眼前,他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自己那根伸出去指着别人的手指,一下子被人握住了,继而就是一声“咔嚓!”的脆响,和一声哀嚎! “啊!......”周兴通一边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池中天的手,而后强忍着剧痛,抬起右腿猛地踢了过去。 池中天微微一笑,接着反手一拍,恰好按住了周兴通刚要踢出的腿的膝盖处,然后用力向后推,手掌也顺势松开,周兴通一个站立不稳,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其他三人赶紧跑过去扶住了周兴通,仔细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周兴通的食指,已经被生生地掰断了,骨刺也露了出来,一时间血淋淋的,惨不忍睹。 “池贤侄......你这......”云岩大师没想到池中天居然下手这么重,也不得不站出来说句话了,他还特意称呼池中天为“贤侄”为的就是套近乎。 池中天朝云岩大师点点头道:“大师摸怪,我池中天自从离开寒叶谷以来,还未曾有人敢指着我的鼻子叫嚣,今天我只是给他个教训,看在他也是落难的份上,饶他一命,要放在平日,我定然让你连哀叫的本事都没有。” 其他三人也不是傻子,但看池中天那鬼魅身法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层次的,只能又向云岩大师求助。“大师!这是什么意思!周兄不过说了几句气话,至于让他受这罪吗!” 玉虔道长看势不对,赶紧招呼几个仆役过来,把周兴通扶了出去,吩咐赶紧医治。 云岩大师正要说话,池中天又抢先说道:“你们三人也不必叫唤了,凭他刚才的举动,就是天王老子在这里,我也照打不误!” 云岩大师此时说道:“你们太目中无人了,池少侠乃是当今武林难得一见的俊杰,前段日子一直在为了江湖上的动乱东奔西走,你们几个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吗?” 屈平显然不大服气,脖子一挺说道:“还不是孤傲云!那些贼人已经说孤傲云成为武林盟主了,那肯定是他了!” “笑话,孤傲云自称武林盟主暂且不知是真是假,但你觉得他可能大张旗鼓地派人来找你们的麻烦?”云岩大师显然有些无奈。 “那大师说,是谁!”屈平问道。 云岩大师接着说道:“你们可知道扶羽圣教这个组织?” 屈平愣了一下,接着说道:“听说过啊,不是前不久刚刚才举行什么立教大典吗!” “你觉得这个组织如何?”云岩大师接着问道。 屈平想了想说道:“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没和他们打过交道,但听说过他们之前经常做一些坏事。” “贫道实话告诉你们,孤傲云不过是个台前之人,真正幕后下黑手的,是扶羽教!”云岩大师叹口气说道。 “什么!扶羽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与他们无冤无仇,何必要下如此死手!绝对不可能!”屈平显然不相信,连带着还扭头望向其他二人,其他两人也是纷纷摇头,心里也是不相信。 池中天这时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连凶手是谁都没弄清,就到这里来搬救兵,你不觉得你们很可笑吗?” 其他三人听到这话,脸色一窘,正要还口,云岩大师又说道:“这事很复杂,不如让池少侠和你们说说?” 云岩大师此意是让池中天和这三人能稍微化解一下刚才激烈地气氛,池中天心里也明白,觉得自己示威也差不多了,也是该卖给云岩大师一个面子的时候了。“大约几个月前,扶羽教当时在金竹山举行立教大典,当时我也在场,大典从开始到最后,扶羽教的人就没怎么说话,全是孤傲云在那里自弹自唱,期间还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地争斗,当时孤傲云就提议要弄个武林盟主,但是遭到了其他几大门派掌门的漠视,于是也就不了了之了,后来我父亲回北冥山的时候,路上被孤傲云袭击,他所率领的人,全都是扶羽教的秘密力量,暗羽卫,暗羽卫一袭黑衣打扮,面色冷峻,出手就是杀招,一丝花哨的招式都没有!” “对对对!那些畜生就是这样的!”没等池中天说完,陈长乐就十分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 池中天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这暗羽卫也曾对我寒叶谷发动过偷袭,但被我们击退了,后来我和我父亲夜探金竹山,被他们的暗羽卫缠上,险些命丧当场,后来幸得一位奇人所救,才得以逃脱,后来经过我的调查,我已经确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孤傲云和扶羽教一定是达成了某个不可告人的约定。由孤傲云自称武林盟主,派人出面,去劝说那些门派降服,一旦被拒绝,则由扶羽教的人出手予以袭击,这样的话,就算你们找上门去,孤傲云也大可一推三六九,装作不知道,到时候你们还能怎样?” ps:适逢中秋、国庆双节同贺,小池在这里祝各位书友,中秋快乐,国庆快乐,工作顺利,心想事成,阖府平安! 第二百四十二回-菜园论道 听池中天说完这些,屈平,陈长乐和陈啸威,这才算是明白过来。 云岩大师没想到池中天短短时间就能把事情分析地这么透彻,有条有理,不由得人不信服,心里也是大为赞叹。 “那孤傲云好歹也是中原武林宗师,为何要帮那扶羽教做事!”屈平好像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池中天道:“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我现在就是查不清他们之间到底都做了什么交易。” “池少侠为了武林安危,辛苦了,贫道真是佩服!”说着,云岩大师竟然微微弯了下腰。 “大师不可!”池中天赶紧飞身上前,一把托住了他,口中连连说道:“大师万万 不可如此,我寒叶谷虽然不是中原门派,但却同是华夏族人,武林有难,我理应相助!” 这几句话说得那三人面红耳赤,一时间默不出声。 这时候,云岩大师又说道:“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这扶羽教曾经放了一把贼火,烧了我整个玄天派,还多亏寒叶谷和池少侠鼎力相助,这才得以复原。” 这话很明了了,就是池中天对于玄天派,是有恩惠的,那这三人要是还想计较刚才之事,恐怕就没希望了,况且刚才也确实是他们先出言不逊,这事就是真讲理,也是他们理亏。 池中天刚才虽然出手很重,但却是有理智的,他知道这事自己占理,所以才如此这般,否则的话,自己一定会克制住,他很明白一点,那就是不能滥用武力使人屈服,否则的话,那就不是侠,而是屠夫了。 “唉,刚才那事,也确实是周庄主冲动了,希望池少侠不要见怪。”屈平见事已至此,便只得说了句软话。 池中天微微一笑说道:“不必客气,我对事不对人,你我都是武林同道,以后有难处,我池中天定当鼎力相助。” 这句场面话说的非常漂亮,就连云岩大师和玉虔道长也不住地点头。 “几位先不必焦急了,你们暂且住在敝派之中,我和池少侠回头再商量一下,你们放心,公道自然帮你们讨回!”云岩大师看看差不多了,便给他们吃了个。 有了这句话,这几人算是放心了,他们来就是为了这句话,现在既然得到承诺了,自然也就放心了,对于云岩大师这样的人,那是绝对不会担心他出尔反尔的。 送走几人之后,云岩大师一招手道:“贤侄,走走,跟我去惜香那里看看,这丫头,总不让我省心。” “好,晚辈陪您走一趟。”池中天这才想起来陆惜香还把人家手给扭断了呢。 云岩大师和池中天以及武阳关紫渔几人,一起来到了菜园,还没进到菜园前的那个木栅栏门,就看到里面站了好几个道士,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正对着陆惜香指指点点,而陆惜香正一副毫不在乎地模样站在那里。 “怎么回事!”云岩大师当先一步走了过去,厉声喝问道。 听到云岩大师的声音,几个道士纷纷低头行礼,那个站在陆惜香旁边年纪稍大的道士,先是微微施了一礼之后,十分无奈地说道:“师兄,我是拿这丫头没办法了!” 此人乃是云岩大师的师弟,道号云湛,之前扶羽教来大闹玄天派的时候,池中天曾经见过他。 看到云湛,池中天先是行了一礼,接着云湛也认出了他,便还了一礼。 陆惜香看到池中天之后,竟然朝他摆了摆手,十分顽皮地说道:“你怎么来啦,霜雪姐姐呢!” 众人不禁一阵无奈,这还受着训,竟然还有闲心和别人打招呼,就连池中天此刻也觉得有些尴尬。 “惜香!你师伯询问你话,你怎敢如此无礼!”云岩大师口吻严厉地教训道。 听见云岩大师发问,陆惜香这才说道:“我说老头子!你搞清事实没有,你知道我为什么掰断那混蛋的手吗?” 当着众人的面,直呼云岩大师老头子,这也就陆惜香能干出来。 云湛正要责怪,云岩大师朝他摆了摆手,接着问道:“那你说。” 陆惜香道:“修道之人,讲究的是什么,讲究的是为而不争、利而不害、修之于身、其德乃真!刚才那个小混蛋,竟然借着来收菜的空当,竟然用言语调戏我,这就是没有修身养德,云湛这牛鼻子,不分青红皂白,就过来训斥我,这就是不利而害!云岩你说!这是谁的错!” 听到陆惜香这番话,众人都是一阵沉默,而触动最大的,就要数池中天了。 年纪轻轻的女子,居然懂得道家上乘之法,而且说的头头是道,显然是深藏不露。 云岩大师也顿时有些张口结舌,憋了半天才说道:“即便他对你不敬,你也不应该掰断他的手啊,你也说了修道之人重在养德,何为德?宽以待人为厚德,不计惶惶为稳德,你这么做,还是过分了。” 陆惜香听了以后,刚想反驳,却楞楞地说不出话来,这也难怪,要说论道,这天下还没人能论过云岩大师了。 其实云岩大师也并非诚心刁难,而是用话堵住陆惜香的嘴,免得她又惹什么麻烦。 看陆惜香撅着嘴不说话,云岩大师心里暗暗一笑,而后面色一整说道:“你擅自伤残同门,理当严惩,但看在事出有因的份上,就暂且罚你每日去后山采集十斤草果,连采三日即可。” “老头子!你不能这么过分!你明明知道那草果多难找!别说十斤,就是一斤我也找不来!”陆惜香忽然暴躁地反驳,好像十分不情愿。 云岩大师微微一笑说道:“我话已经说了,你若不遵从,那就自己去戒律堂领罚,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云岩大师也不啰嗦,转身就走了,而那些道士和云湛,也随着云岩大师离开了,云岩大师临近池中天身边的时候,还朝他使了个眼色,池中天登时会意,紧接着跟武阳和关紫渔说道:“你们先去一旁找个阴凉地方歇着吧,申时之前到大殿门口等我。” 武阳和关紫渔齐声应道:“遵命!” 等他二人也走了之后,池中天这才无奈地摇摇头,而后一脸苦笑地朝站在那里气呼呼地陆惜香走去。 ps:惊闻南怀瑾大师不幸过世,深感哀悼,大师佛为心,道为骨,儒为表,实乃当今国学大师! 第二百四十三回-又遇难题 “你这脾气怎么现在这么暴躁了?”池中天一边走过去,一边问道。 陆惜香正要笑嘻嘻地跟池中天打招呼,猛然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一暗,语气不善地问道:“怎么,这是要来教训我啊!” 池中天一愣,顺手捡起一只被踢倒的水桶,而后放在地上说道:“我可不敢,万一你一生气,再把我的手掰断了,那我可惨了。” 陆惜香听池中天讽刺他,正要发作,池中天马上用话堵住了她:“你呀,也别让云岩大师太为难。” 听到这话,陆惜香压下了一肚子的牢骚,满不在乎地问道:“老头子怎么为难了?” 池中天道:“云岩大师在你口中,是个‘老头子’但是在别人眼中,他还是玄天派的掌门,如果你总是仗着大师宠爱你而不守戒律的话,别人会用这个来找话茬的,明白吗?” 陆惜香一撇嘴道:“不用你教训我,今天是那混蛋先调戏的我,我掰断他手算是便宜了!哼!” 池中天道:“纵然别人不对,按规矩,你也应该禀报长老或者禀报给云岩大师,让他们处理,如果你总是自顾自,那以后有了冲突,大家都是私下里打打杀杀解决,那这玄天派还不乱套了?” 陆惜香眼珠子转了转,觉得池中天说得还真有点道理。 看到陆惜香愣了,池中天觉得话说得也差不多了,便返身离开了。 他离开之后,没有去别处,径直到了云岩大师的书房之中,刚才云岩大师使得那个眼色,池中天是心知肚明。 果不其然,他刚刚走出菜园,就看到前面一棵树下站着一个道士,那道士看到池中天过来,先是施了一礼,接着说道:“掌门有令,让我带公子去书房。” 池中天也还了一礼,十分谦逊地说道:“有劳道兄,请!” 道士脚力很快,在前面引路,不一会儿就到了云岩大师的书房前,道士先在门外通报了一下,接着对池中天说道:“公子请。” 池中天微微一笑,接着推门走了进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进云岩大师的书房,按照池中天的想象,云岩大师的书房,应该和自己父亲的书房一样,满屋子珍本古籍,奇玩物件,可是当他推开门走进来之后,不禁被眼睛的景象所惊呆。 这书房布置的十分简单,靠近内墙摆放了一张长条桌,旁边就几把椅子,在椅子的后面,有一片小空地,地上只摆放了一只孤零零的蒲团,西墙上挂着一条横幅,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逍遥一游。” 这是池中天见过最简陋的书房了,既然称之为“书房”总该有书才对,可是这屋子里还真就看不到一本书。 看到池中天的表情,坐在长条桌一端的云岩大师像是猜到了几分,笑着说道:“贤侄可是觉得我这里太简陋了?” 池中天一惊,赶紧从思绪中跳出来道:“非也,晚辈不仅不觉得简陋,反而觉得是当世最奢华的书房了。” “哦?此话何意?”云岩大师一脸微笑地问道,不像是真心发问,倒像是理所当然一般。 池中天道:“有皆无,无皆有,万物皆无万物生,万物皆有万物灭,不知晚辈理解的可否正确。” 听到这话,原本表情轻松的云岩大师忽然面色一整,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池中天半天之后,缓缓说道:“此乃大乘经教,贫道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到底都装了多少东西。” 池中天微微一笑道:“大师过誉了,此不过纸上谈兵而。” 紧接着,二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云岩大师话锋一转,转向了正题。 “贤侄觉得今日之事,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池中天点点头道:“如今我父亲已经回北冥山,临行之时对晚辈也是谆谆教导,对这事,我义不容辞,我已经有了打算,正好要向大师请教。” 云岩大师点了点,示意他说下去。 池中天道:“我盘算那扶羽教与滨麟山庄意在图谋整个武林,我想让大师广发英雄帖,召集天下英雄,共谋大事。” 云岩大师听完之后,轻轻摇了摇头。 看到云岩大师摇头,池中天不解地问道:“怎么,大师觉得不妥?” “不,我觉得很好。” “那为何摇头?” “帖子我可以发,但是贫道觉得,恐怕没几个人会来。”云岩大师叹口气说道。 池中天一愣,连忙追问道:“大师为何这么说?以你的威望,武林中谁会不给面子?” 云岩大师道:“贤侄,你最希望能来的是谁?” 池中天想也不想地就说道:“浮堤大师、陆醉柳、金驰金前辈,如果北灵萱北宫主也能来,那就最好了!” 云岩大师道:“贫道早年与浮堤大师也算是有交情,深知他的秉性,这种事他是不会出面的。至于陆醉柳,可能你还不知道陆醉柳与孤傲云的渊源,我可以十分确定的告诉你,谁来我都信,她是绝对不会来的,金驰看在你爹的面子上,应该会来,至于北灵萱,恐怕没什么可能了。” 池中天不解地问道:“浮堤大师乃是佛门高僧,这种造福武林之事,他为何不肯来?” 云岩大师道:“佛门高僧是不假,但他却的性情,实在是太淡漠了,我跟你说句俗话吧,就算别人大张旗鼓地打到他灵岩寺去,只要没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绝不会和别人翻脸,在他看来,人世间的种种善恶都是浮云,无法阻绝,也无消散。” 池中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倍感讶异。 “那些实力稍小的门派,恐怕也没几个会来,毕竟孤傲云的铁腕已经施展过了,谁敢冒着被灭门的危险与他作对?”云岩大师接着说道。 此时,池中天忽然一抬头说道:“大师,晚辈冒昧问一句,大师可否支持我?” 云岩大师道:“玄天派与扶羽教,势不两立!” 有了云岩大师的这句话,池中天就放了心,接着他站起来说道:“晚辈近期会到江湖中到处走走,我会亲自去几大门派游说,我相信武林中,正义之士一定会有很多!” ps:祝大家国庆快乐!今天小池特意加更一章,在下午六点左右,已经设置好定时上传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第二百四十四回-意想不到 云岩大师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也一阵子激昂澎湃,他一边不住地点头,一边说道:“我们都老了,以后的江湖,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大的抱负,将来定然不可限量!” 池中天道:“大师,晚辈就先告辞了,三个月之后,就是腊月时分了,白雪飘飞之际,我就会回来了。” 云岩大师道:“你放心,我这就把帖子发下去,他们来不来是一回事,我先发个帖子,对贤侄你的游说,也是有好处的。” 池中天拱拱手道:“如此说来,就多谢大师了!” 说完,池中天便起身离开了玄天派,当池中天离开不久,云岩大师也召集了几位弟子,令他们将英雄帖送到武林各大派手中。 ...... 回到园子之后,池中天先是去了一趟绩溪村,告诉傲霜雪他要出远门,起初傲霜雪也要跟着去,但是池中天还是让她留下看家了,毕竟这园子也不是个小地方,如果几个月没人管,恐怕就会变样了。 临行之时,池中天还特意将剩余部分钱财给了傲霜雪一部分,而自己也随身带了一些,接着,便带上武阳和关紫渔朝远方驰去。 池中天此去,第一个要找的,就是近在眼前的苏晴,虽然他心里并不确定苏晴是否回来了。 凭着记忆,池中天来到了当初那片万木林的外围,看着里面密密麻麻地树枝绿叶,池中天也是一阵头疼,想了想,便高声问道:“池中天冒昧来访!苏姑娘安在?” 这一声池中天贯足了内力,估计十里八乡都能听到了...... 片刻之后,池中天正要再喊一声,却听到不远处响起了一阵悉悉嗖嗖的树叶声,接着,忽然间一个黑影从树林中一下子跃了出来,接着重重地落在了池中天面前。 这一下太突然了,把池中天胯下的騋牝吗惊得前蹄高高抬起,险些把池中天甩下来。 武阳和关紫渔在后面也吓坏了,以为哪里来的怪物,赶紧跳下马来做好准备。 此时,池中天先是轻轻地拍了拍騋牝马的脑袋,接着慢慢地跳下马来摆摆手,示意二人不用紧张,而后便说道:“又见到猿兄了,猿兄一向可好?” 看到池中天大模大样地跟一个猿猴说话,武阳和关紫渔都大感好奇。 那猿猴看了一眼池中天,接着便转过身,一扭一扭地朝里面走去。 池中天赶紧回身牵住马,对二人说道:“你们在此地等我,不要随意走动,这里很容易迷路。” 虽然和苏晴也很熟了,但是在没经过别人允许的情况下,池中天还是不会擅自带生人进去。 跟在猿猴的后面,没一会儿就来到了那座小屋子前,苏晴此刻正一袭绿衣地站在门前。绿衣绕身的苏晴,和周围的绿叶,地上的绿草相映成辉,简直就像能融合在一起一样,模样俊俏的苏晴,此刻宛如林间精灵一般,娇小可人。 池中天心里也是赞叹不已,一边走过去一边说道:“我发现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 苏晴掩嘴一笑,接着也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将池中天让进了屋中。 屋子里的摆设,还是和之前一样,并无半点改动。 “我就猜你这几日就会来了,果然如此,幸亏我加快脚步赶了回来,要不然可能就会让你白跑一趟咯。”苏晴笑吟吟地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池中天道:“早就应该来看你,只是我这人爱管闲事,所以耽搁了许久。” 苏晴道:“你管得可不是闲事,而是该管之事。” 池中天笑笑道:“反正我觉得,既然学了武,踏进武林,就应该多出一些力,这次来找你,也是想找你帮忙。” 苏晴道:“帮什么忙?” 池中天道:“扶羽教的劣迹,想必你也是清楚的,我想为武林除害,除掉他们,但是我一个人的力量肯定不够,所以,我想让你帮我。” 苏晴微微一笑,像是早就料一般地说道:“我能帮你什么?” 池中天道:“你能帮什么?” 池中天这一反问,把苏晴问的一愣,但转瞬间就说道:“咱俩别这么绕圈子了,你就把你现在遇到的困难说说。” 池中天点点头道:“我想邀请武林中几大门派在玄天派召集武林大会,一起共谋,但是我和玄天派的云岩大师说的时候,他却说这些人恐怕没几个回来。” 苏晴点点头道:“这话不假,我猜你要找的,恐怕也是五大派中的人,去掉孤傲云和云岩大师,你能有把握找来的,恐怕只有金驰了吧。” 池中天眼睛一蹬,不可思议地问道:“这你也知道?” 苏晴笑笑道:“除此之外,其他人恐怕你就找不来了。” 池中天无奈地道:“是啊,听云岩大师跟我一分析,还真是这么回事。” 苏晴忽然哈哈一笑,而后喝了一口茶说道:“那是因为云岩的面子不够大。” “啊!”池中天万万没想到苏晴竟然会说这样的话,这是他绝对不能认同的,云岩大师乃是五大派中公认的第一高手,而且门徒众多,他的面子要是还不够大,那天下就没人有面子了。 “你别不信,我跟你说了,云岩面子不够大,所以,不仅我刚才说的那些人不会来,就来一些实力稍逊的门派,恐怕也不会来。”苏晴接着说道。 这话说得倒是和云岩大师差不多,池中天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依你说,谁的面子大?” 苏晴道:“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这样吧,五大派的其他人,我帮你去请,如何?” “噗!”池中天正在喝茶,听到这个,激动之下赶紧吐出了嘴里的茶水。 “你说什么?你去请?”池中天仿佛不相信似的。 苏晴一边皱着眉头用一块破布擦了擦桌子上的水,一边说道:“灵岩寺和凤凰门那里,我去帮你请,肯定帮你请来。” 池中天道:“你可是当真?” 苏晴白了他一眼道:“废话,但是我可事先说好,我能请来,但是人家愿不愿意出手帮忙,那可得全靠你了。” 池中天简直觉得像是做梦一般,赶紧忙不迭地点头道:“那是那是,这是一定的,你只要能请来就行了!” ps:和武侠频道的几个作者一起建立了一个yy频道,频道id:17385903;欢迎各位喜欢武侠的书友,几个作者都很有才,能唱能说,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欢乐,欢迎各位加入! 第二百四十五回-见面就打 苏晴嫣然一笑道:“好吧,那你就去忙你的事情吧,三个月后,我会让他们到玄天派去!” 池中天高兴地说道:“如此就多谢苏姑娘了!” ...... 离开万木林之后,池中天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格外好,就连关紫渔和武阳都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进林子见了个什么姑娘就高兴成这样?难不成?...... 再往后,俩人都不敢想了。 三人骑马驰骋了一会儿之后,在一处茶棚处停下了。 池中天指着茶棚说道:“走吧,我们去歇息一下。” 武阳和关紫渔点点头,下了马之后,关紫渔走进茶棚,要了几碗茶,接着三人便坐下喝茶休息。 “武阳,你常年行走江湖,你可知道雪鹜宫在哪里?”池中天喝了一口茶后问道。 听到雪鹜宫三个字,武阳有些惊讶,放下手中的茶碗问道:“公子,我们去雪鹜宫?” 池中天点点头道:“是啊,别的地方不去了,直接去雪鹜宫!” 听到池中天改变了行程,二人都有些奇怪,原本定的是先去中原其他几大门派,现在居然不去了,而要直接去那么远的雪鹜宫。 不过,他俩谁都没有问原因,池中天想去哪,他们只管去就是了,池中天没说原因,他们自然也不能问。 武阳想了想后,慢慢说道:“雪鹜宫处在昆仑山上,我也不曾去过,但是昆仑山附近的西平城我年轻的时候,倒是跟随贩马贩子去过,那里冰天雪地,寒冷异常,我们要想去昆仑山雪鹜宫,一定得先去西平城,从这里去西平城的话,最好借道达州先去长安,从长安奔西到金城,到了金城,再往西,最多一天就能到西平城。” 武阳嘴里说出一大串地名,池中天的脑子里也不停地飞转,这些地名对他来说,只是在书上看到过而已,并没有去过。 等武阳说完以后,过了好半天,池中天才在脑子里把这条线路梳理清晰。 “嘘...这么远啊!”梳理清晰之后,池中天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武阳挠挠头道:“其实,远还只是一方面,重要的是,一旦出了长安,再往西走,官府管制就很严格了,尤其是西平城,那里异族人士居多,汉人要是无缘无故去了,很难在那里立足,最简单的说,恐怕连城门都不一定能进去。” 说到这里,池中天忽然想起一件事,然后猛然一拍大腿,笑着说道:“你不说我还望了,雪鹜宫先不去了,先去京城!” 听到池中天一会儿变一次形成,二人心里也有些没底,这到底是要去哪? 池中天看出他俩的疑惑,解释道:“我差点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要去京城找个朋友,说不定,很多麻烦事都可以解决了!” 关紫渔和武阳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三人离开茶棚之后,便朝京城飞奔而去。 从歙州到京城,快了也得接近七天的行程,当然这个也得看怎么走,要是走走停停,像池中天第一次从京城到歙州似的,那得走半个月,可要是马的脚力好,而又不耽搁的话,五天甚至也能赶到。 这次,池中天没有停顿,一路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赶路,有时候夜晚也不进城,直接到郊外找处林子歇息,第二天继续赶路。 好在他们都是习武之人,受这点罪还是没问题的。 就这样,用了六天的时间,他们便赶到了京城。 池中天自从看到了那个所谓的“总督大令”之后,心里就一直盘算着这东西很好用,起码可以借助官府的力量来处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是自己又没办法抢来,想来想去,池中天想起雍门子狄家也是朝廷中人,而且他爹雍门太傅还是当朝大官,想必自然有那东西,就算没有,能给个太傅大令,或者某某大令的,也挺不错的。 这也就是池中天为什么要来京城的缘故,武阳的那句“恐怕连城门都进不去”的话,让他一下子想起来要到京城找雍门子狄了。 凭着记忆,池中天很快就来到了雍门府的门前,这雍门府还和半年前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池中天下了马,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颇有一种旧地重游的感觉,接着,便往前走去。 这时候,门口站着的几个仆人,看到一个陌生青年要进来,赶紧拦住了他问道:“什么人!” 池中天一愣,这才感觉自己有些唐突了,便笑着拱拱手说道:“不好意思,在下唐突了,我来找雍门子狄。” 其中一个仆人一听,脸上顿时有些不高兴了,支着架子说道:“我家公子名讳,你怎能随意呼喊。” 这时候,站在池中天身后的武阳可不干了,他把关紫渔手里的刀抢了过来,重重地往地上一戳,接着喝道:“我家公子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岂容你等在这里吆三喝四!” 池中天本意不想与这些仆役为难,正要摆摆手示意武阳的时候,冷不防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子。 “吵什么!烦死了!” 池中天仔细一看,顿时笑了,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雍门子狄的妹妹,雍门雨晗。 雍门雨晗乍一看到池中天,就觉得有些眼熟,仔细辨认了一下,突然想了起来,一边用手指着池中天,一边说道:“你...你不就是那个...池什么来着?池...” “池中天!”池中天无奈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啊对!你就是那个池中天!”说完,雍门雨晗忽然一下子变得满脸怒容,眼睛里似乎要喷火似的。 池中天看她猛然变了脸色,心里也是一惊,还没容自己多想想,雍门雨晗忽然就叫嚷着冲了过来。 “我杀了你!”一只粉拳忽然打了过来,让池中天一时间有些发懵。 站在后面的关紫渔没弄清这是哪一出,眼看池中天有些发愣,赶紧抽身上前,一手抓住了雍门雨晗的拳头,而后使劲往后一推,雍门雨晗哪抵抗的住,踉跄着朝后退去,幸亏被几个仆役给扶住了! ps:和武侠频道的几个作者一起建立了一个yy频道,频道id:17385903;欢迎各位喜欢武侠的书友,几个作者都很有才,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欢乐,欢迎各位加入! 第二百四十六回-雪中送炭 “大胆!竟敢在太傅府门前放肆!”几个仆人眼看雍门雨晗被一个外人给推了一把,哪还忍得住,纷纷伸着拳头就打了过来。 池中天怕关紫渔伤了他们,赶紧横臂一栏,接着两手绕了个大圈,用一股内力将这些仆人都拦住,而后轻轻向外一拂,用巧力将他们一一推了回去。 “雍门子狄兄可在!”池中天忽然张开嘴大声一喊,把这些人震得耳朵都快聋了。 这一声刚刚喊完,雍门子狄就从里面小跑着跑了出来。 刚一出门,抬眼就看到了池中天,顿时喜上眉梢,连连抱拳说道:“今天一大早我就听到窗外喜鹊叽叽喳喳,果然有贵客光临!池兄!你可想死我了!”雍门子狄看到池中天,光顾着高兴了,也没发现别的异常。 池中天看到雍门子狄,也就放了心,要不然雍门雨晗这个丫头刁蛮起来,他还真不好对付。 “雍门贤弟,多日不见,一向可好?”池中天抱抱拳说道。 雍门子狄一把拉住池中天,笑着说道:“得了得了,别跟我文绉绉的了,快进来!” 雍门子狄正要拽着池中天进府的时候,忽然看到几个仆人的脸色都不太对,再一看,竟然看到两个仆人搀扶着雍门雨晗,而雍门雨晗瞪着池中天,仿佛要吃了他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雍门子狄先是放开了池中天的手,接着威严地喝问道。 一个仆人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完之后,雍门子狄的脸色就变了。 “放肆!有客人说要找我,为何不向我禀报!” “哥!你别对他们凶!是我看这姓池的不顺眼!”雍门雨晗挣脱开两个仆人,往前跨了一步说道。 雍门子狄道:“小妹,父亲身为朝廷太傅,为兄又刚刚就任兵部侍郎,你生在雍门家,一言一行要注意举止!在大门口公然对客人无礼,若是让一些心怀叵测的人看到,岂不麻烦!” 池中天一听,原来雍门子狄也开始到朝廷当官了,心里不由得一喜。 被雍门子狄这么一训,雍门雨晗也不敢再放肆了,冷冷地哼了一声之后,便朝外面走去。 “你去哪!”雍门子狄忙问道。 雍门雨晗头也不回地答道:“出去玩!” “唉!小妹是越来越不听话了!”雍门子狄看着雍门雨晗的背影,无奈地摇头说道。 池中天哈哈一笑道:“无妨无妨,说不定将来还是女中豪杰。” “哈哈,借你吉言,走走,我们进去!”说着,雍门子狄拽着池中天就走进了府里。 到了会客厅之后,雍门子狄先是吩咐仆人上茶,而后池中天也向雍门子狄介绍了一下武阳和关紫渔,接着便说道:“雍门贤弟,这次来拜访你,实在是有事相求。” 雍门子狄微微一笑,大方地说道:“你尽管说!” 池中天道:“不知雍门贤弟可知道九省巡查总督这个人?” 雍门子狄一愣,端起一半的茶碗又放了下去,疑惑地问道:“赵为贤?怎么,池兄怎么会打听他?” 听了这话,池中天才知道九省巡查总督名叫赵为贤。 “一言难尽啊,我没见过这个人,但是却吃过他的亏。” “什么?”雍门子狄听了之后非常诧异,这一个是江湖之人,一个是朝廷命官,这怎么想也想不到一起去啊。 见雍门子狄不解,池中天便把事情的原委,详细地说了一遍。 这一说,差不多说了小半个时辰,雍门子狄起初听得十分轻松,越往后脸色越凝重,到最后,眉毛都快挤到一起去了。 “池兄,你能保证你说的全是实情?”雍门子狄忽然问道。 池中天马上点点头说道:“绝对是!” “好!池兄,你简直是雪中送炭啊!哈哈哈!”雍门子狄忽然狂笑一阵,笑的池中天心里发毛。 “哦,对了,我还没问你,你需要我帮什么忙?”雍门子狄看池中天脸色怪异,赶紧收了笑容问道。 池中天道:“那总督大令,对我来说是个麻烦,我想看看有没有人能给个信物,盖过那个大令,这样我以后办事也方便。” “这个......”雍门子狄一时间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了!”雍门子狄像是想起什么,一拍脑门说道。 “谁啊?”池中天追问道。 雍门子狄道:“要说当今朝廷中,唯一一个不怕那赵为贤的,恐怕就只有尊王殿下了!” “尊王?”池中天好像对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池兄,你刚才告诉我的事情,对我来说太有用了,你放心,你这事我一定帮你!”雍门子狄拍着胸脯说道。 这么一说,池中天又糊涂了:“那事告诉你有什么用啊。” 雍门子狄笑笑道:“朝廷的事,乱七八糟的你可有兴趣听?” 一听是朝廷里的事,池中天一个脑袋两个大,赶紧摆摆手道:“那还是算了。” “这样吧池兄,你远道而来,先去歇息,傍晚时分等我爹回来了,我马上跟他说!” “好,如此多谢了!对了,还没恭喜贤弟你升官呢!”池中天笑着说道。 雍门子狄哈哈一笑道:“我这官,不值一提,倒是池兄你,侠肝义胆,我真是向往你那种生活啊!” 二人又互相扯了一会儿闲篇儿,雍门子狄便亲自把池中天送到了客房。 “对了,怎么过去这么久了,令妹对我还是这么记恨?”正当雍门子狄转身要走的时候,池中天叫住了他。 “这个......”雍门子狄好像欲言又止。 “哦,贤弟不方便说,那就算了。”池中天也没有追问。 “那倒不是,只是......嗨......池兄也不是外人,我就告诉你吧,你还记得我府里那个仆人,阿才吗?” 池中天回忆了一下,马上答道:“记得啊,就是那个和你妹妹感情很深的那个仆人,好像还打过我一拳呢。” “就是他,他......你走了没多久,他就死了。”雍门子狄缓缓地说道。 第二百四十七回-虚怀若谷 “啊!怎么会这样?”池中天非常吃惊。 雍门子狄苦笑一下说道:“他身体本来就不太结实,你那一下子把他的腑脏震裂了,找了好多大夫,我爹都冒死把御医请来了,可还是没救过来。” 恍然间,池中天有些神伤,那阿才是个可怜人,听说了他的事情之后,池中天也是打心眼里佩服他,可如今...他竟然死了,还是直接死在自己手里,唉! 看到池中天申请有些落寞,雍门子狄赶紧宽慰道:“池兄不必挂怀,他一个下人,不守本分,也的确该死,这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池中天无奈地点点头道:“贤弟,那阿才葬在什么地方了?” 雍门子狄一愣,反问道:“池兄这是要?” 池中天道:“我想去看看,毕竟是被我打死的,我不去祭拜一番,我心不安啊!” 雍门子狄大吃一惊,赶紧双手乱摇道:“不可不可,一个下人,怎么能让你屈尊前往。” 池中天道:“不管是什么人,总归是死于我手,贤弟告诉我吧!” 见池中天态度坚决,雍门子狄也不太好拒绝,于是便叫来一个仆人,吩咐他备一架马车带着池中天去阿才的墓地。 池中天让武阳留下休息,自己带着关紫渔随那仆从出了雍门府,路上池中天还特意买了一些纸钱之类的白事之物以及一些酒菜。 沿着燕京城西走一会儿,马车便停在了一处荒凉的树林前。 池中天和关紫渔下了马车之后,那仆从便走过来,用手一指西北处说道:“您看,那个坟前插着一块石碑的,就是阿才哥的坟墓!” 听到口中称呼阿才为阿才哥,池中天能断定这个仆人和阿才的关系应该不错。 好在这仆人还不知道自己才是杀了阿才的凶手,否则的话,恐怕就没这个态度了。 池中天点点头,谢过那个仆人之后,便朝那个坟墓走去。 关紫渔手里拿着一堆东西紧紧地跟在后面。 这是一座很小的坟墓,只有一个小鼓包大小,坟前竖立一块石碑,上面写着“阿才大哥之墓。”旁边还有一小行竖着写的小字“小妹雍门雨晗泣立!” 这处坟墓虽然小,但却很干净,像是经常有人来打扫的样子。 池中天吩咐关紫渔将纸钱拿过来,先在坟前烧了,接着池中天亲自把几味小菜摆在了地上,又打开一坛子酒,接着说道:“阿才,池中天来向你赔罪了,你是个汉子,我知道你的故事,我很后悔,希望阿才兄的在天之灵,不要怪罪,这是上好的陈年老酒,全敬你!”说罢,池中天将酒坛倾斜,一股股淡黄色的水流从酒坛口处倾泻而下,落在了地上。 这整整一坛酒倒完之后,池中天朝后退了几步,接着忽然两腿一屈,直接跪在了地上。 “公子,你不可!”关紫渔大吃一惊,赶紧走上前去一把拽住了池中天的胳膊,想要把他拉起来。 池中天轻轻摆摆手道:“无妨,知错要改,这没什么,他虽然得罪于我,但罪不至死,今日这一跪,他受得起!” 说罢,池中天轻轻地连磕了三个响头,待到池中天最后一个头磕完的时候,关紫渔发现他额头上尽是沾满了泥土,便赶紧掏出手帕帮他擦了擦。 接着,池中天又站在坟前凝望了一会儿,便转身上了马车离开了。 池中天不知道,当他刚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一个人发现了,这个人就躲在坟墓一旁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一边看一边流泪,等到池中天走了之后,她终于忍耐不住,连连跑到阿才的坟前,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墓碑就开始嚎啕大哭。 ...... 到了晚间时分,池中天正在屋里休息,一个仆人过来告诉他老爷有请,池中天便赶紧整理好衣衫,独自去了会客厅中。 会客厅中,已经摆满了一桌酒菜,雍门震和雍门子狄都在,令池中天诧异的是,雍门雨晗也在。 看到池中天走了进来,雍门震和雍门子狄赶紧站了起来。 “池少侠!咱们又见面了!”雍门震中气十足地说道,听声音根本看不出老态。 池中天赶紧拱手施礼道:“雍门太傅不必客气,我这是有事来麻烦您了!” “哈哈哈!不碍事不碍事,子狄已经都跟我说了,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雍门震一边招呼池中天,一边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这让池中天颇有些受宠若惊。 席间,雍门雨晗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吃菜。 直到快吃完之后,雍门雨晗才突然冒出了一句:“你那三个头,我替阿才受了!” 说完,雍门雨晗把筷子一放,便走了出去。 雍门震一愣,赶紧询问是怎么回事,池中天便把自己去祭奠阿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池中天说完之后,雍门震脸上神色一变说道:“池少侠,你这是做什么,一个仆人而已,先前我听子狄说了,既然如此无礼,打死他也是他咎由自取,你怎么还能去跪拜他,这事要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池中天道:“太傅多虑了,此事错在我,如果时间可以倒退,我倒宁愿我被他白打一拳。” “唉,池兄这样的心胸,真是不多见了。”雍门子狄叹了口气后说道。 雍门震微微一笑道:“我听说,池少侠是北冥山寒叶谷的弟子?” 池中天先是一愣,接着便释然了,自己当初在京城转悠这么久,何况金驰和这雍门震一定有来往,知道自己身份,不算什么。 “是,晚辈的父亲是寒叶谷谷主,池远山!”池中天索性也不隐瞒什么,干脆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这些其实雍门震和雍门子狄都知道,只是之前没有唐突说起而已。 “你之前和子狄说的事情,你确定全是实情?”雍门震问道。 池中天心里一愣,心想这怎么又问一遍,难不成是不相信自己:“您放心,绝对实情!” “好!就冲这一点,你那事,我帮你,赶早不赶晚,子狄,你马上派人去尊王府下帖子,就说我戌时初刻的时候,带一个小友去拜访他!” 第二百四十八回-纹枰厮杀 “是!父亲!”雍门子狄答应了一声,便出去准备了。 雍门震见雍门子狄出去之后,忽然问道:“不知池少侠可懂弈道?” 池中天一愣,反问了一句:“您是说下围棋?” 雍门震点了点头。 池中天道:“不敢说精通,会两下子吧。” 雍门震道:“尊王没别的爱好,就喜欢下围棋,而且水平很高,宫里面好几个棋待诏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现在就想找个高手下棋,如果你可以的话,那对你的事会有很大的帮助。” 池中天摇摇手说道:“闻听这宫里的棋待诏是有‘棋圣’之称的过百龄,如果连他都不是尊王的对手,那我肯定不行啊。” 雍门震哈哈一笑道:“这也不尽然,过百龄虽然棋艺高超,但是毕竟在宫里时间久了,身上总是养了一些谄媚的气息,所以这下棋嘛...” “哦,明白明白了!”池中天马上就知道了,估计过百龄是不敢赢。 “如此说来的话,我应该可以试试,小时候我父亲教过我下棋。”池中天接着说道。 “好,那你也回去准备一下,时间到了我们就出发。”雍门震说道。 ...... 雍门震身为当朝太傅,办事是十分讲究严谨的,说是几时出发就是几时,丝毫不耽搁。 雍门震准备了两架马车,他独自乘坐一架,让雍门子狄和池中天合乘一架跟在后面,至于武阳和关紫渔,都被池中天留在了雍门府里。 马车大概走了不到两柱香的时间,就停了下来,然后外面有一个高亢嘹亮的声音喊道:“停!” 雍门子狄先下了马车,接着池中天随后也跟了下去。 出了马车之后,池中天驻足观看了一下,只见眼前是一座恢弘气派的大门,门前站着十几个拿着刀的护卫,两扇朱红大门的上面悬挂着一块金匾,上面写着“尊王府”三个大字,这还是池中天第一次看到王府的模样,心里也是一阵惊叹。 “太傅大人,您来了,王爷在里面等您呢,您请!”这时候,从大门里面走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低眉顺眼地笑着和雍门震打着招呼。 按照礼节,太傅到王府,只用管家出来代迎就可以,而如果换成王爷去太傅府,那雍门震就得早早站在门前迎接。 一路进了王府之后,池中天跟雍门震在一间大大的会客厅里停下了。 会客厅的正中央,坐着一个面貌威严的老人,三寸长的黑胡须,戴着王冠,穿着雍容华贵的袍服,看到雍门震之后,便站起来说道:“雍门老弟,我说你可真会挑时候,哈哈。”很明显,此人就是尊王了。 雍门震和雍门子狄赶紧弯腰施礼道:“见过王爷!” 池中天本不想弯腰施礼,但是又怕让雍门震难堪,便也跟着弯下了腰,只不过嘴里什么都没喊。 尊王笑着说道:“我听说你要带个小友来?” 雍门震赶紧侧身一让,指着池中天说道:“王爷,此人是小儿的好友,对弈道极为精通,听说王爷是高手,特意来学习。” 尊王一听说下围棋,脸上忽然笑的十分灿烂,赶紧挥手招来一个管家,让他赶紧准备好棋盘棋子。 “哈哈,你可太了解我了,我这几天可闷死了,姓过的那老头,下棋太绵,没意思!来小友,咱们下一盘!” 池中天心里一乐,心说这尊王真是棋瘾很大,一说下棋,连自己的名字什么也不问。 很快,管家就准备好了一副棋具,放在了侧首一张桌子上。 尊王道:“既然是下棋,就别拘谨,小友不必紧张,就当我是棋友,来,坐!” 池中天一边笑着坐下,一边心里琢磨,不知道这王爷是真的这么和气,还是说对围棋太喜欢了。 池中天仔细看了下棋盘,心里惊叹不已,这可是上好的侧楸棋盘,打开棋罐一看,乖乖,更是不得了,棋子竟然是用冷暖玉做成的,这种玉冬天握在手里发热,夏天握在手里清凉,很神奇。 很少有东西能让池中天动心,但今天看到这幅棋具,确实动心了。 “你用黑棋还是白棋?”尊王打开棋罐之后问道。 池中天一愣,赶紧醒过神来说道:“这个,但凭王爷定夺!” 尊王笑着说道:“你用白棋吧!” 说着,尊王率先在棋盘上摆下了座子,池中天随后也摆上。 雍门震父子,则是在一旁坐下来观看。 布局阶段,双方都很平常,谁也没有下出过分的招法。 棋局很快地就进入到了中盘阶段,此时,尊王的黑棋在上边一带有一块孤棋,虽说出头还算顺畅,但是眼位却极其匮乏。 池中天也盯上这块孤棋了,一直在琢磨着要不要下狠招进攻,权衡半天之后,还是决定出手了。 “啪!”池中天忽然重重地将一枚棋子拍到了对方孤棋上面镇的位置。 尊王一愣,接着不露痕迹地抬起眼皮看了池中天一眼,只见池中天眼观鼻鼻观心,一心只在棋盘上。 没办法,人家出招了,自己也得处理啊。 尊王处理孤棋的方式,不是单纯的逃跑,而是借机腾挪,找准白棋的弱点,左碰一下,右顶一下,招数极为灵巧。 池中天看到这些棋,才知道这是尊王也认真了,于是乎便紧皱眉头,分外小心地应对。 旁边观战的雍门震和雍门子狄也是捏了一把汗,他们也很想知道池中天会怎样对付这块棋,究竟是狠狠地下杀手,还是说装模作样攻几下就得了。 又下了大约二十多步棋,尊王的那块黑棋已经被池中天层层包围了,任尊王左突右闪,池中天的防线就好像一张渔网一样,让你可以透气,却无法逃出。 既然逃跑不成,尊王只得在二三线附近开始琢磨做眼,想就地成活,但很可惜,池中天破眼的杀招更是犀利,两三招一过,别说两只眼了,就连半只眼都没有。 尊王瞪着自己这块已经被杀的棋,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变化,停顿半天之后,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输了。” 第二百四十九回-血气方刚 听到尊王认输,池中天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接着抬起头来笑着说道:“王爷承认了。” 池中天本以为尊王会客气几句,谁料尊王忽然将棋盘上的棋子拂乱,接着站起来说道:“这么晚了,我也累了,送客!” 尊王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尤其是雍门震和雍门子狄,更是大吃一惊,原本想捧尊王的几句话,也赶紧咽了下去。 “王爷?您这是?”池中天十分不解,没感觉自己哪里得罪他啊,总不能因为自己赢了他一盘棋,他就生气吧,那也太没有度量了! 尊王冷冷地回过头来说道:“一看你就是山野刁民,没教养,下出的棋路子太野,棋风不正,一点章法都没有!” 池中天听了这话,差点晕厥过去,这叫哪门子理论,弈道本就玄妙幽深之极,何来正野路子之说,这简直是头一次听说。 “王爷此言差矣,弈道之论,玄妙而幽深,历代棋圣都有自己的风格,昔日王积薪棋风飘逸,曾以镇神头迫退琉球王子,后代刘仲甫棋风刚猛,以此打遍天下无敌手,王爷怎可说我这路子是野路子呢?”池中天微笑着辩解道。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本王面前卖弄!来啊!给我拿下!”尊王听了池中天的一番理论,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加愤怒。 尊王一声令下之后,门外忽然闯进来几个拿着刀的护卫,一个个穿着盔甲,行动迅速,显然是经过专门的训练。 “王爷息怒!息怒啊!”雍门震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赶紧站起来劝了一句。 雍门子狄更是有些慌乱了,他久居官宦之家,深知一个王爷,尤其是极其有权势的王爷一旦发怒,后果是什么。 “慢!”忽然间,池中天哈哈一笑说道:“没来之前,我还以为当朝王爷定是个虚怀若谷,礼贤下士的人,不料今日一见,竟然因为一盘棋而大动肝火,可笑至极!” “池少侠!你少说几句吧!”雍门震见池中天非但不认错,反而还振振有词,一时心急如焚,赶紧喝止他。 “尊王殿下!把你的人最好都叫出去,就凭这些个废物,想拦住我池中天,那是痴人做梦,说不得一会儿我再误伤了你,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池中天语气阴森地说了这句话,犹如惊雷一般,炸了所有人一个心惊肉跳。 尊王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池中天,仿佛在看怪物一样,他是当今皇帝的叔叔,更是当初保皇帝登上皇位的头等功臣,别说在这燕京城里了,就是放眼天下,有谁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 他看池中天的模样,不过二十多岁,平白无故怎敢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 他以为池中天是故弄玄虚,可是看了半天,也没从池中天眼神里看出一丝的恐慌和害怕,看到的反而尽是沉稳和淡定自如。 “王爷,您看您怎么和一个年轻人较劲了,这传出去笑话啊,快消消火!”雍门震趁着尊王愣神的工夫,赶紧走上前去双手搀扶住尊王,想把他拽到座位上坐下。 那几个冲进来的护卫此刻也是狠得牙痒痒,可是尊王没下令,他们也不敢动手。 “哈哈哈哈!”忽然间,尊王口中发出一阵大笑,把旁边的雍门震吓了一跳。 “好!到底是英雄出少年!都退下!”尊王大手一挥,那些护卫便退了出去。 “年轻人!有胆气,我喜欢,我很喜欢,走,我们到里面去聊聊!”尊王一边笑着一边走过来,拽住池中天的手就往内堂走。 这是弄的哪一出? 池中天彻底愣了,不过好在久居官场,早就练成老狐狸一般的雍门震朝他使了个眼色,池中天才默不作声地跟在尊王后面进到了内堂。 雍门震和雍门子狄也随后跟了进去。 到了内堂之后,是尊王的书房,尊王的书房十分大气,周围的墙壁上挖出了好多凹进去的横沟,里面摆放了很多书籍。 尊王坐到了一张大大的书案后面之后,也招呼池中天和雍门震等人坐下,而后令丫环上了茶。 “年轻人,你叫什么?”尊王喝了一口茶之后问道。 “晚辈姓池,名中天!”池中天不冷不热地答了一句。 尊王听出池中天的口气,便说道:“你可别见怪,我这人吧,早就不和年轻人打交道了,所以刚才只是试探一下你,我老了,年轻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胆气十足,可是年纪越大,胆气反而越小,刚才看到你那样子,我又想起了以前的我,唉!我说雍门老弟,那时候咱们一起混的时候,你老弟可教我干了不少坏事!哈哈哈!” “厄......”雍门震见尊王说起这个,也是一阵无奈,心说这老家伙脾气是越来越古怪了,刚才还凶神恶煞般,这一下就开始没正经了。 听了尊王的解释,池中天心里也就释然了,他本来就是来求尊王办事的,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更何况尊王爷解释了。 “原来如此!王爷也别放在心上,我的脾气也不太好,刚才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哎!这叫什么话,什么叫脾气不好,那叫血性!年轻人没什么都不能没血性!”尊王摸着胡须说道。 “对了,你这下棋是跟谁学的?”尊王忽然身体前倾,眯着眼问道。 池中天道:“无人传授,都是看着书,摆摆棋谱,自己琢磨。” 尊王眼睛一瞪,不可思议地问道:“自己学?自己学都能学成这样!” 池中天一听这话,一时无言可对,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改天,改天让过百龄和你下一盘,试试看,那家伙的水平可是号称天下第一呢!” 池中天谦虚地说道:“不敢不敢,过棋圣的技艺高超,我肯定不是对手!” 尊王笑着说道:“那老头子要有你一半的血性,我也不至于觉得和他下棋没劲了。” 见尊王心情好转,谈起下棋又开始没完没了,雍门震赶紧在旁边咳嗽一声后,说了句正事:“王爷,今日带这池小友来,是有事求王爷。” 第二百五十回-格外顺利 尊王听了后,摆摆手说道:“不用你说,肯定有事找我,没事谁还会陪我个老头子下棋,哈哈!” 听到尊王这么说,池中天刚才的些许怨气便消散的差不多了。 “王爷,是这样的,我这位小友,是武林中人。”雍门震试探性地说道。 尊王“哦?”了一声,显得十分好奇地重复了一句:“武林中人?” “是,这位小友在武林中也算是赫赫有名了,乃是北冥山寒叶谷的少谷主。”雍门震继续说道。 “哈哈,我就说嘛,就看刚才下棋那气势,绝对不是一般人啊!”尊王笑着说道。 雍门震道:“池少侠,不如你来说?” 雍门震这意思很明显,让池中天自己说,会说的更清楚。 池中天朝雍门震点点头,接着便转向尊王说道:“王爷,我想向您讨一枚信物,要比那九省巡查总督大令厉害!” “噗!”池中天刚说完,尊王忍不住把刚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吐了出来。 “你说什么!你要什么?”尊王又问了一句。 池中天不知道尊王这个反应代表了什么,一时间也不敢再说了,只是看着雍门震,向他求助。 雍门震当然明白池中天的意思,赶紧趁机说道:“王爷,这位池小友行走武林,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他发现有些武林之人会仗着九省巡查总督大令为所欲为,给这他添了不少麻烦,所以这才......” “你说什么?赵为贤和武林之人有勾结?”尊王放下手中的茶碗,皱着眉头问道。 单凭这一句话,池中天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尊王,似乎和那个九省巡查总督之间,并不和睦。 “这...池小友,还是你来说!”雍门震再一次把话语权给了池中天,而且是趁着尊王很想知道事情的时候,甩给了池中天,这样一来,就能避免惹恼尊王了,这时机,雍门震拿捏的恰到好处。 池中天赶紧把事情叙述了一遍,包括那些追杀关紫渔的人用大令威胁当地官府的事情,一一告来。 听完池中天的话之后,尊王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在想什么。 过了不久,尊王缓缓吐出一口气道:“这个赵为贤,果真敢勾结武林中人的话,那就是他活到头了!” 猛然听到尊王说出这么一句,池中天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尊王一转眼看到池中天那不自然的表情,也忽然发觉自己的话有些不合适,便话锋一转说道:“池小友,我们朝廷之事,也不便让你一个武林中人知道太多,你刚才所求之事,倒不是问题,只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池中天心里大喜,赶紧说道:“王爷请吩咐。” 尊王道:“武林之事,虽然不在朝廷管辖之列,但无论如何,都是我华夏子民,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借着某些人的私权去戕害无辜,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信物,但是你要保证,遇到不平之事,要全力阻止,而且自己绝不能用这东西为非作歹!” 尊王的这段话,让池中天心里又是一阵澎湃,尤其是那句“无论如何,都是我华夏子民!”更是让池中天对这尊王平添了一份尊重。 “王爷放心!这是我分内之事!” 尊王想了想又说道:“另外,你刚才所说的那些事很重要,将来我可能需要你当个证人,不知道你可否愿意?” “什么证人?”池中天这下没有太痛快的答应。 “也没什么要紧的,不过就是说几句话而已,怎么,你还怕本王给你挖陷阱不成?”尊王似笑非笑地说道。 池中天赶紧答道:“王爷多虑了,只要是正义之事,我定当鼎力相助!” 这句话说的很有水平,只要是正义之事,也就是说给自己留了个后路,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到时候即便自己反悔,也让尊王说不出什么。而且自己若是再啰嗦下去,兴许尊王一个不高兴,那自己不就白费工夫了。 尊王似乎没有听出池中天话里的意思,只是哈哈一笑,点点头,接着,便唤来了管家,吩咐他取一块自己的令牌过来。 片刻过后,管家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接着,尊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管家便端到了池中天眼前。 池中天伸手取过托盘上令牌,接着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了一下。 这令牌并不大,恰好能放在手掌里,正面是烫金的,上面用篆书刻着两个大字:“尊王”而背面则是紫金色的表面上镶嵌着八个小字,也是用篆书书写的:“尊王尊令,见令见人。” “这令牌,是皇帝专门为我打造的,天下官员无有不识,以后若是那赵为贤的令牌再出现,你尽可以用这个压回去!” 池中天闻言大喜,赶紧站起来一揖到底,激动地说道:“多谢王爷厚爱!” 尊王摆摆手道:“记住我的话就行。” “王爷放心!” “好了,子狄呀,你先和池小友回去吧,我还要和王爷说点事情。”雍门震见池中天的事情解决了,便吩咐雍门子狄先陪着他一起回去。 “是!”雍门子狄答应一声,接着便起身和池中天一同向外走去。 待到他们俩走出去一会儿之后,尊王原本轻松的面色忽然一肃,对雍门震说道:“这个年轻人,你摸清底细了吗?” 雍门震笑着说道:“王爷你尽管放心,烟云堂的金驰和他爹是生死之交,出不了差错!” 听到雍门震说出金驰,尊王爷就放心了。 接着,尊王又说道:“他刚才说的那个事,很重要,我说这段时间那赵为贤怎么忽然间开始活动频繁,原来是有其他小动作了。” 雍门震点点头道:“王爷可别小看武林中人,他们虽然不归教化,但是力量却极大,一旦折腾起来,可不好收拾。” 尊王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有理,这样吧,咱俩再好好商量商量,明天我去面见圣上,把这事告诉他!” 雍门震道:“如此更好!” 接着,二人便开始了一番细细地交谈,声音很小,而且尊王还吩咐了,任何人不准打扰。 第二百五十一回-刁蛮管家 话说池中天和雍门子狄有说有笑地离开了王府大门,雍门子狄让池中天一个人在王府前不远处的巷子口等着,而他则是去后院吩咐仆从把马车赶来,按照律法,王府门前是不允许停放官员的马车的,所以刚才雍门震等人进了王府之后,那些侍从便把马车赶到了后院,而雍门子狄和池中天是临时出来的,所以侍从也不知道,因此就得雍门子狄亲自去叫了。 趁着这会儿时间,池中天一个人站在巷子口里等他,想到事情如此顺利,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了笑容。 正独自高兴着,耳边忽然听到了一阵喧闹,从巷子那头,走过来几个人。 这几个人一路走一路吵着什么,等走近了一些池中天才隐约听清好像是去赌钱了。 “今天手气还不算顺的,改天,改天咱们再去,哈哈!”池中天眼看那些人走过来,便侧身往一旁让了让。 “咦,这小子看着很眼熟啊!”几个人走过池中天身边的时候,一个正摇头晃脑说的眉飞色舞地人,扭头一看池中天,便止住了脚步。 “哎呦!是你?”那个摇头晃脑的人看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指着池中天惊讶地说道。 池中天愣了一下,仔细看看面前这个人,还别说,似乎还真是从哪里见过,可是一时想不起来。 “杜头儿,这人谁啊!”其他几个人纷纷问道。 那杜头儿嘿嘿一笑,接着指着池中天说道:“小子,你还记得我吗?” 池中天摇了摇头道:“朋友,我想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哈哈,怎么,忘记你在燕京城里甩了我一巴掌了?”那杜头儿阴笑着说道。 经他这么一说,池中天脑子里忽然一闪,瞬间想了起来。 此人正是半年前的夜晚,在燕京城里欺辱一个卖红薯的,后来被池中天一巴掌给搧跑的那个自称尊王府管家的人。 “原来是你?”池中天一下子想了起来。 “是我,小子,当初那一巴掌,我可是没忘啊!”杜管家恶狠狠地说道。 “哎呦,杜头儿,这小子敢打你?哥儿几个,来,给这小子松松筋骨!”后面几个人赶紧装腔作势地围了上来。 对于这些人,池中天实在是没有动手的欲望,心里尽是好笑。 “我打你个不长眼的!”其中一个人,好像非常乐于拍马屁一样,率先站出来一拳就朝池中天的面门打了过来。 “啪!”就在此人的拳头距离池中天的鼻子不到两寸的时候,忽然间,一只手掌挡住了拳头。 池中天无奈地摇摇头,接着使劲往前一推,那个叫嚣着打人的跟班儿,就蹭蹭地往后退去,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众人一看自己人吃亏了,一个个就要全部冲上来来个群殴。 这之后,池中天忽然脚下一扭,“呼”地一闪,人便到了他们几个的身后不远处。 可怜那几人眼前一花,什么都没看清的时候,人就没了。 “这...”众人大吃一惊,赶紧四下寻找,发现池中天竟然站在了他们的身后,这下可把这些人吓得不轻。 “你们是干什么的!”此时,雍门子狄恰好过来了。 他此刻手里拿着马鞭,驾着马车便朝这里跑来。 临近之后,雍门子狄看到这些人中的其中一个,有些惊讶地问道:“这不是杜二管家吗?” 那杜管家一看,赶紧笑着说道:“原来是雍门公子,您老一向可好。” 雍门子狄也不喜欢和这些人打交道,不耐烦地说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雍门贤弟,没什么,他们见我在这里,以为我是鬼鬼祟祟之人,所以就来盘问了几句。”池中天从一旁走过来说道。 这句话让杜管家一众有些惊讶,惊讶的是这人居然和雍门子狄称兄道弟,还有就是居然替自己开脱。 雍门子狄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杜二管家这也是职责所在,哦对了,还没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好友,池中天池少侠,武功高强,刚刚陪王爷下完棋,现在我陪他回去。” 杜管家一听这话,脑门子吓得差点流下汗来,这一切简直太超乎他的想象了,他本想着仗着人多能讨回那天的亏,可现在看来,人家如果肯放过自己,那就阿弥陀佛了。 “原来是池公子,小的眼拙,您莫怪!”杜管家点头哈腰地说道。 池中天也笑着说道:“无妨无妨,管家请便。” “好好,您走好!”说着,杜管家便和其余几人往王府里走去。 “池兄,这些兔崽子肯定得罪你了吧。”雍门子狄待这些人走后,一脸坏笑地问道。 池中天摇摇头道:“没有啊,就是看我有些鬼鬼祟祟而已。” 雍门子狄哈哈一笑,接着指指马车道:“来来,坐上了,我亲自给你驾车!” 池中天哈哈一笑,纵身跳上了马车,雍门子狄鞭子一甩,马车便朝前奔去。 半路上,雍门子狄说道:“今天这事,怎么样,办的顺利吧!” 池中天道:“太顺利了,还得多谢你啊!” 雍门子狄道:“不用谢我,你可能都不知道你说的那件事对王爷和我爹有多重要,就凭这个,给你个信物不算事。” 池中天很想问问那件事到底关系到什么,但是想想还是忍住了,人家不说,自己也不便问,而且这里的事情,知道多了也没好处。 “哎哎!贤弟你停一下!”池中天忽然间好像看到了什么,赶紧招呼雍门子狄停住马车。 雍门子狄赶紧一勒马缰,待到马车停稳之后,池中天便跳下马车,朝后面走去。 “新鲜的烤红薯嘞!热乎的,不甜不要钱!”马车后面不远处,一辆破木车上,放着一只铁皮桶,上面摆放了一圈考好的红薯,香味四溢,看起来勾人馋虫。 “红薯怎么卖的?”池中天笑着问道。 那卖红薯的汉子眼皮也没抬就答道:“五文钱一个,三个十二文!” “好,我买十个!”池中天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放在了手里。 第二百五十二回-觊觎美色 一听说要买十个,那卖红薯的汉子一边赶紧低着头拿红薯,一边忍不住裂开嘴笑。 “给您,这是十个红薯!趁热吃更香!”那汉子一边把用油纸包好的红薯递过去,一边说道。 “哎?我...我好像见过你?”那汉子刚刚抬起头来看到池中天,就猛地一怔。 池中天一边接过红薯,一边笑着把钱递过去道:“是吗?我看你也眼熟呢。” 那汉子恍惚地接过银子,而后眉头一皱,接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激动地一拍手道:“是你!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晚上的恩人!” 池中天见这汉子想起来了,笑的便更开心了:“什么恩人不恩人,不过是帮你驱赶了恶人而已。” 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那晚被尊王府的杜管家欺辱的卖红薯汉子,池中天还记得给了他二两银子让他给孩子买布老虎,因为那天是汉子的孩子的生日。 “想不到还能见到你呢!哈哈,真是太高兴了!这红薯你拿去,这钱我可不能要,当初我都答应你了,只要你吃,吃多少我也不收钱!”汉子一边开心地笑着,一边把银子递过去。 池中天低头一瞧,这汉子的双手都被炭灰给熏得发黑,心里也是一阵发酸,但他知道,绝对不能看不起这样的人,因为人家也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赚钱养家,没什么不光彩的,而且,看不起别人的人,也终将被别人看不起,这是池中天小时候就知道的一句至理名言。 “这哪行,我吃你的红薯,怎么能不给钱!”池中天笑着把汉子的手推了回去。 这时候,雍门子狄也走了过来,他也认出这个汉子了,当初要不是因为这事,他还结识不了池中天呢。 “这么香啊!哈哈,池兄你可不能独自享用啊,来来,我也买十个!”雍门子狄也掏出银子,递了过去。 那汉子一愣,笑着问道:“这位公子,你和我这位恩人认识?” “认识,我们是好友!” “好,那我便宜卖给你!嘿嘿!”汉子一边麻利儿的包了十个红薯,然后递了过去。 雍门子狄一边闻着红薯,一边赞道:“这东西还真香!” 想他雍门子狄可是从未吃过这种地方买的东西,今日头一次买,非但没有厌恶,反而觉得很香。 “大哥,你忙着,我先走了,有时间我再来看你!”池中天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回去。 那汉子道:“行,恩人你先忙你的去吧,有时间常来,我请你去我家吃饭,我让媳妇儿给你炖小野鸡吃!” 池中天心里一阵莫名感动,赶紧点头说道:“行,一定,有时间一定去!” 回去的路上,雍门子狄问池中天,要不要“照顾”一下这个汉子,池中天很坚定地拒绝了,理由很简单,卖红薯的汉子有他自己的尊严,偶尔去买他的红薯就可以了,如果再过了,那汉子心里是很难接受的。 听了池中天的话,雍门子狄是一肚子感慨,感慨那池中天不过比自己大一岁,为何对人心知道的那么透彻。 池中天这里的事情办得很顺利,可以说是心情愉快,可是远在歙州的傲霜雪,这几天可就有点不痛快了。 傲霜雪自从去了绩溪村和沈邟学习医毒之术,那是非常刻苦,只是偶尔才回院子看看,好在池中天找的仆人都还算尽心尽力,整个院子让他们打扫的干干净净,所以傲霜雪也就放下心来,一心一意地跟着沈邟学习医毒了。 有一天,傲霜雪听了沈邟的吩咐,到绩溪村村南的一湾泉水附近,去找寻一味叫做“虚笼草”的草药,用来调制一种解毒的药丸,傲霜雪因为要采药,所以穿了一条灰白色的粗布麻裙,挎着一个竹篮子,猛地看去,仿佛是村姑一般。 傲霜雪走到泉水边之后,仔细地寻找,可是也巧了,找了半天也才找到几株,肯定是不够的,后来遇到一个来此打水的农夫,农夫告诉他沿着泉水往西走,可能还会有,于是傲霜雪便朝西走去,一路走还一路仔细地瞧。 这时候,打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嚣声,傲霜雪好奇地抬起头一看,发现有大约二十多个人成群结队地正往这边走来。 傲霜雪觉得十分奇怪,这绩溪村一向都很安静,这是从哪冒出来这么一群人呢? 不多一会儿,那群人就走了过来,傲霜雪打眼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湖蓝色袍服,正摇着纸扇一边走一边到处看,旁边有一个身穿官服的人,正一脸笑意地向他说着什么。 看到是朝廷的官员,傲霜雪便十分礼貌地朝一旁让了让,准备让他们先过去。 本来吧,一切都很平常,可坏就坏在那摇着纸扇的年轻人途径傲霜雪的时候,不经意往她这里扭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可不得了,那眼睛就收不回去了。 傲霜雪正纳闷,猛然间一抬头,发现这个人正盯着自己看,心里便有些一些不快,扭过头就准备离开。 “姑娘等等!”年轻人忽然叫住了她。 傲霜雪一愣,止住脚步转过身问道:“叫我?” 那年轻人赶紧快步走过去,一抱拳说道:“这位姑娘,敢问芳名?” 一见面问人家的名字,这叫怎么回事? 傲霜雪心里大为反感,冷笑一声,接着便朝前走去。 “大胆!刘公子问你话,你竟然如此无礼!”猛然间,那年轻人旁边的那个官员一声暴喝,顿时几个衙役便走过去站在了傲霜雪的前面。 “哎!不得无礼!”年轻人忽然挥挥手止住了他们,接着走过去说道:“姑娘莫怪,既然不愿说,那小生就不打扰了。”接着,表情一整道:“你们几个退下!” “是!”几个衙役听到年轻人发话,便赶紧闪到了一边。 傲霜雪又冷笑一声,接着便快步离开了。 待到傲霜雪离开不久之后,那年轻人挥挥手招来那个官员,对他说道:“弄清楚住哪里。” 第二百五十三回-不知好歹 那官员一听,赶紧点头说道:“您放心,一定办妥!” 经这个事情一闹腾,傲霜雪顿时心情大坏,一路上也没心思找药材了,提着篮子就气呼呼地回到了沈邟的住处。 沈邟正在屋子外面的空地上摆弄药草,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看到傲霜雪一副气呼呼地模样,顿时有些奇怪,一边放下手中的活计,一边站起来问道:“丫头,怎么了这是?” 傲霜雪把篮子放到地上,而后坐在了一块石头上说道:“气死我了,今天遇到个登徒子!” 沈邟一惊,赶紧拍拍手里的灰尘,走近傲霜雪问道:“登徒子?哪来的登徒子?” 傲霜雪道:“谁知道是哪来的,气死我了!” 沈邟哈哈一笑,接着说道:“说不定是哪个野小子,你别放在心上。” 傲霜雪本想告诉沈邟不是野小子,但是想想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这件事沈邟就是那么一听,根本没当回事。 到了第二天,沈邟还和往常一样,一大早起来之后,先和傲霜雪讲了一会儿医毒之事,接着便来到院落中摆弄花草,这是他每日必须做的事情。 而这时候,傲霜雪就会在屋里一个人按照沈邟给的方子调配药材,最后制成药品。 这几天天气有些阴沉,早上的露水也多了些,有几棵药材被露水打的有些变了样,弄的沈邟又是好一阵忙活。 “沈神医!”沈邟正忙着,冷不丁听到有人叫他。 沈邟起身一看,原来是歙州县衙的师爷。 “哎呀,许师爷,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沈邟笑着问道。 许师爷穿着一身灰色布衣,头上戴个小帽子,打扮地甚是低调,身边也没带随从。 “沈神医呀,我这是奉命前来,找神医打听个事。” 沈邟道:“什么事?” “神医这里,可住了一个女子?”许师爷问道。 一听到这话,沈邟忽然眼神一闪,语气一变问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许师爷听到沈邟的语气变了,赶紧说道:“神医莫怪,不是我打听,是我们县令大人让我来打听的。” “我不管谁打听,回去跟胡传海说,总之这事你们就打住吧,少打这个姑娘的主意。”沈邟也不愿与他们多说,直接就把话封死。 那许师爷没想到这沈邟态度转变的这么快,一时有些发愣,看样子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便只得拱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退了。” 待到许师爷走后,沈邟冷冷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接着狠狠地甩下手里的药锄,接着便转身走进了屋里。 许师爷回到县衙之后,马不停蹄地找到了县令,把沈邟的话告诉了他。 这里的县令胡传海,说起来和傲霜雪也是有些联系的,当初池远山半夜里抢了德隆钱庄的银子,还是胡传海给他派的人,当然,那还是因为承齐侯出面了。 不过,胡传海可不知道傲霜雪跟池远山有什么关系。 “行了,你去吧。”胡传海听完之后,摆摆手打发走师爷,接着整整衣衫,便朝外走去。 胡传海在县衙里走了一会儿,来到了县衙后院,此时,后院的一棵大树下,正站着一个年轻公子,面前支着一个画架,正对着远处在画架上画来画去,正是昨天那个和傲霜雪搭讪的人。 “刘公子好兴致呀!”胡传海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 刘公子听到之后,微微一笑,把手里的画笔放下,回过身来说道:“胡县令,这里的景色还真是美呀。” 胡传海笑着走过去,看了看刘公子画的画,不由地夸赞道:“公子真是妙笔丹青,看这画,韵味十足!” 刘公子哈哈一笑,接着说道:“胡县令来我这儿,可不是给我拍马屁的吧。” 胡传海尴尬地嘿嘿一声,而后正色说道:“刘公子,您吩咐的事情,我都查清楚了。” “哦?说来听听。”刘公子听到这话,像是忽然来了兴趣,迫不及待地问道。 胡传海道:“虽然查清楚了,但是事情有些难办......” 刘公子面色一变道:“难办?在这歙州城里,还有你胡县令觉得难办的事?” 胡传海一愣,赶紧说道:“不是不是,刘公子听下官向您禀报详情。” “你说!” “这姑娘,住在沈邟家里,今早我已经派人去打听了,沈邟似乎对我打听这个事情十分不满,把我派过去的师爷给轰回来了,而且语气不善,已经明说让我们不要打那姑娘的主意。” 胡传海说完,刘公子眉头忽然一皱说道:“沈邟?沈邟是谁?” 胡传海恭恭敬敬地答道:“沈邟是歙州有名的神医......” “神医?哼,就是个看病的郎中嘛!”刘公子像是十分不在乎似的,嗤了一声,打断了胡传海的话。 胡传海表面上笑着应付,心里却是十分不满。 “刘公子,这沈大夫,可不比一般的大夫,他......” “行了行了!你怎么这么罗嗦!什么大夫不也是治病的吗?难道他能起死回生啊!”刘公子又是十分不耐地打断了他。 接着,刘公子又说道:“你再去一趟,把我的身份亮明了,就说我想请那姑娘来府上小叙几日,我不会亏待他,你先拿十两黄金去。” 听到刘公子的话,胡传海差点晕厥过去,这刘公子年轻,不知道沈邟,可是他可是知道的,拿十两黄金去说这事,胡传海真怕自己被沈邟给弄成毒人。 “这个...刘公子,下官...这个...” 刘公子看到胡传海吞吞吐吐的样子,十分烦躁,厉声说道:“胡大人!我让你帮我办点事怎么就这么麻烦?怎么,难道我还得跟我爹说,让他来求你?” 听到刘公子把他爹搬出来,胡传海也是吓了一跳,一时也顾不得其他,只好说道:“刘公子息怒,下官这就按您的吩咐去办。” “这还差不多,快去吧!” 刘公子说完之后,又开始转过身去继续画画。 第二百五十四回-穷追不舍 胡传海看到刘公子这幅模样,心里也很不痛快,但是也没办法。 从刘公子那里离开之后,胡传海想了想,还是把师爷给叫来了,商量了一下之后,胡传海决定亲自走一趟。 沈邟的住处,胡传海还是知道的,他也没带多少人,只带了师爷和两个衙役,也没穿官服。 到了沈邟那里的时候,沈邟还在园子里忙活着那些药草。 “沈公!”胡传海走到栅栏外,整整衣冠,叫了一声。 沈邟听到这个叫声之后,连头也没抬,一边用力地拔着一株药草,一边说道:“是谁啊?” “我是胡传海。” “哦,胡大人啊,您大驾光临,我这老头子可是受宠若惊啊。”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从沈邟一边说话一边拔药草,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态度上来看,真是一点受宠若惊的样子都没有。 “不敢不敢,我这是来叨扰沈公了。” “池远山这个人你知道吗?”沈邟好不容易地费力拔下一株药草,随手甩了甩上面沾染的泥土,嘴里轻描淡写地问道。 胡传海一愣,心想这怎么突然问个这?脑子里便赶紧仔细想了想,而后狐疑地说道:“知道啊,侯爷曾经吩咐下官协助他办过事,怎么?” 沈邟将药草随意地丢在一边之后,又接着去拔另一株:“这姑娘,是池远山认准的儿媳妇,和他儿子是青梅竹马。” “这...这!”胡传海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沈邟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不仅胡传海楞了,旁边的许师爷也是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们这群混账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她的主意你们也敢打!”沈邟忽然松开双手,直起腰来指着胡传海就是一通喝骂。 这一通,骂的胡传海连大气也不敢出,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了。 许师爷这时候赶紧说道:“沈神医息怒,您息怒,不是我们打人家的主意,而是...而是...”许师爷也不知道该不该明说,一边犹犹豫豫,一边望着胡传海。 胡传海当初对池远山的了解还不深,仅限于知道他是承齐侯的朋友,可后来经过德隆钱庄的事之后,他也用心打听了一下,等到打听清楚了之后,不由得一阵咂舌,这种武林绝顶高人,对他的威慑力,甚至高于自己的顶头上司。 个中缘由,其实很简单,惹了顶头上司,自己兴许还可以花钱找关系来化解,但是惹了池远山那样的人,估计自己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了。 想想那刘公子竟然打的是人家准儿媳的主意,胡传海真有一种钻进地上的感觉,心里来来回回把刘公子骂了好几遍。 “大人,大人?”许师爷看了胡传海半天,见他只是发愣,便用手轻轻地碰了碰他。 胡传海一惊,顿时醒过神来,而后许师爷看到县令这样子,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他根本没听到,便又说了一遍:“大人,我刚才跟沈神医说,这...这不是咱们打人家主意呀。” 胡传海猛一抬头,看到沈邟那副恼怒的样子,赶紧说道:“是啊,沈公莫怪啊,别说那姑娘有这层身份,就是没有,我几时做过这种勾当啊。” 他说的这倒是实话,胡传海虽算不得什么好官,但也是兢兢业业,大的政绩没有,大的错误也没有。 沈邟当然知道这点,听到胡传海这么说之后,稍稍平息了下怒火问道:“你说说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胡传海深深吐出一口气后说道:“是...是户部尚书刘迎辉大人的公子。” 沈邟眉头一皱地问道:“刘迎辉?哪个刘迎辉?和刘简之什么关系。” 听到沈邟提起刘简之,胡传海神情一凛地问道:“怎么,沈公认识荆南侯?” 沈邟不温不火地说道:“不熟,当年他误中花毒,我救过他一命而已。”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沈邟还特意加重了一下语气。 胡传海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这老先生也太风趣了,救过人家一命,居然还说不熟,还只是“而已!” 沈邟顿了一顿,接着问道:“他们都是京官,跑这里做什么。” 胡传海道:“刘大人是奉命来此有公干,他家公子听说咱们这儿景色优美,就一并跟来了。” “行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我知道你们官场的规矩,也不让你为难,你回去之后,什么都别说,就说老头子我不松口,而且我跟那姑娘非亲非故,人家不过是我的客人,要是他还不满,就让他自己来找我!”沈邟一口气说出这些之后,便继续低头干活了。 胡传海听到这里,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没用了,只能告罪一声后,和师爷一起回去了。 回到县衙之后,胡传海有心让刘公子出个丑,也没说别的,就说沈邟不给面子,要他亲自去。这刘公子本来就年轻气盛,仗着家世,颇有些天老大我老二的气势,听闻一个看病的郎中不给面子,当时就急了,立马就吩咐胡传海准备车马,而后刘公子还悄悄地把他爹带来的一些护卫调遣了一些,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就朝绩溪村而去。 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绩溪村,进村口的时候,有些村民没见过这等阵势的,都有些好奇,很多人都跟在他们的后面想看热闹,但是都被那些凶巴巴的护卫给驱散了。 看着前面不可一世的刘公子骑在马上一晃一晃地,胡传海心里就想笑。 “刘公子,前面就是沈公...哦不,沈邟的家了。”胡传海眼看到了,就快步跑到前面,指着前面说道。 刘公子听见到了地方,随即下了马,潇洒地打开折扇,一摇一摇地,而后嗤之以鼻地指着前面说道:“就住这破地方?” 胡传海心里暗暗冷笑一声,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地答道:“正是。” 刚说完这句话,栅栏内小屋的门便打开了,而后从里面走出一个女子。 这女子刚一出来,刘公子眼睛马上直了,使劲把面前的胡传海往旁边一扒拉,接着整整衣衫,快步走上前,站在栅栏外说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ps:闻听咱们的本土作家莫言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心中也是欣喜,不过嘛,依我之见,这西方洋毛子搞的奖,咱们得不得的,都无所谓,换句话说,洋毛子看得懂咱们华夏五千年所积累的文学吗?咱们唐诗宋词,短短几个字可以让人有无限的遐思,试问世上还有哪种文学有这等魔力? 另:看书的书友们,注册个号吧,注册之后,给个收藏,送个花啥的,都是免费的,我写了六十万字都是免费的,大家花一分钟注册个号,也稍微地体谅下我呗,在此拜谢了! 第二百五十六回-五花大绑 走出来的这个女子,正是傲霜雪,此刻她还是穿着那件粗布麻裙,虽说衣服土了一些,可是在刘公子看来却是十分新鲜,傲霜雪的美,不在于穿着,而在于那股冰冷的气质,刘公子平时哪见过这种女子,粉黛朱颜见的太多,早就没了兴趣,如今乍一看到傲霜雪,浑身都觉得舒坦。 常言道,人靠衣装马靠鞍,只是这句话,更多的是一些没见过真正世面的人才说的,有眼光的人,根本不用看衣着,而刘公子恰恰在这方面就很有眼光。 傲霜雪看了他一眼,接着便走到栅栏一端,从一个木桶里舀了一瓢水,而后走到那堆花花草草处,慢慢地浇灌下去。 见傲霜雪根本不搭理他,刘公子脸上也不禁有些微微发红,但却没有发作,依然很有耐心地说道:“姑娘,小生有礼了。” 傲霜雪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在仔细地浇灌着花草。 正当刘公子左右为难的时候,从小屋里又走出一个人,这人年纪一大把,手里端着一只木盆,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我说真是奇怪了,怎么老有人来我这里呢?难不成我这里是青楼?” 刘公子听到这话,面色微微一怒,心想这老头也太不会说话了,难道非得是青楼我才去吗? “这位老先生,敢问您是?” 沈邟端着木盆一边晃动着,一边说道:“你这人真是奇怪,这是我家,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到我这里来?” 听到沈邟句句都带刺,胡传海心里虽然大呼痛快,但还是走上前去,对刘公子说道:“刘公子,这位就是沈大夫。” 听到胡传海的话,刘公子这才知道原来就是这个老头在坏事。 想到这里,刘公子索性也就不再装腔作势了,直截了当地说道:“沈先生,不知这位姑娘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徒弟。”沈邟淡淡地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好办了,我想请这位姑娘到府上小叙几日,不知先生可否行个方便?” 傲霜雪在一旁听得真切,顿时怒火中烧,将手中的水瓢扔到地上之后,气冲冲地站起来,指着刘公子说道:“你这人很是奇怪,我又不认识,为什么要到你府上?” 刘公子一看傲霜雪这横眉瞪眼的娇俏模样,心里更是痒痒的不得了,赶紧笑着说道:“一回生,二回熟,去了咱们不就认识了吗?” 傲霜雪一急,正要还嘴骂回去,却被沈邟给打断了:“我说年轻人,你回去吧,我早就说了,谁来也不行。” 刘公子到:“还望先生行个方便,这里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您笑纳。”眼看谈不拢,刘公子便只好用钱财来诱惑了。 沈邟看着刘公子手里捧着两只银锭子,心里忽然感觉到一阵悲哀,这悲哀之情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而在傲霜雪眼里,此刻的刘公子,宛如一个跳梁小丑一般,让人恶心。 “滚!”一向脾气温和的沈邟,忽然吐出这么一个字。 这一个滚子,落进刘公子耳朵里,那可比轰天雷还要响,自打他出生以来,除了自己的爹娘,还没人敢这么说过他。 几个护卫闻听沈邟出言不逊,哪还敢干站着,其中一个护卫拔出手里的腰刀,很威武地走上前,“噼啪!”两下,把栅栏劈了一道大口子,接着抬脚就是一下,栅栏吃力不住,顿时哗啦啦倒下一片。 “哎呀,息怒息怒啊!”胡传海没想到这护卫说动手就动手,连个征兆也没有,等自己反应过来,以及来不及了。 傲霜雪看到有人居然如此放肆,就像给这人一个教训,她刚往前跨了一步,就被沈邟给拦住了。 “老家伙,你知道我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我爹乃是当朝户部尚书,今天你们要是惹我不开心,那说不得要让你们尝尝牢狱的滋味了。” 沈邟微微冷笑一声,接着将手里的木盆递给傲霜雪,而后他自己朝着刘公子走了过去。 ”你想怎样?“ 刘公子恶狠狠地说道:”老家伙,我看你是不知好歹!来呀!给我抓起来,带走!“ “我看你们谁敢!”傲霜雪听见要把沈邟带走,哪里肯干,快步走上前来横身护在了沈邟身前。 这时候,沈邟忽然嘴唇飞快地蠕动了一下,接着便轻轻推开傲霜雪,对着刘公子说道:“那好啊,你来抓。” 刘公子本来只是吓唬一下他,但是看到这老头子如此冥顽不灵,也顾不得其他了,大喝一声:“绑了!”接着,几个护卫便拿出随身携带的麻绳,将沈邟五花大绑了起来。 胡传海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正要上前说几句,却忽然看到沈邟在朝他使眼色,心里顿时会意,也就没再说什么。 刘公子看着傲霜雪说道:“想救你师父,就到县衙里来求我,哈哈哈!我们走!” 一行人又是浩浩荡荡地往回走,只不过前面多了一个被绑着的沈邟。 “沈大夫?你们看,那不是沈大夫吗?” “真是沈大夫!他怎么被绑起来了!” “娘的!哪个狗娘养的敢绑沈大夫!” 途中,一些村民看到了沈邟被绑着,这还了得,纷纷走上前去,大声质问着。 这时候,沈邟说道:“没事没事,你们都回去吧。” “沈大夫!这是哪来的混账东西,敢绑你!”一个扛着锄头的汉子,语气不善地问道。 沈邟微微一笑说道:“别多问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这些都是朝廷的大官,咱们可惹不起!” “放了沈大夫!放了沈大夫!”十几个村民围上来,义愤填膺地喊着。 刘公子正心烦,看到这些更是怒不可谒,对护卫说道:“都给我赶走!” 就这样,在这些护卫的全力驱散和沈邟的劝慰下,村民总算没有接着阻挠,而这行人也终于进了城。 走在大街上,路上也是很好奇,心说这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被绑着? 这其中,也有一些人认识沈邟,但除了心理惊讶之外,并没有别的表示,这和那些村民们的态度是截然相反的,到底是住在城里的人,心眼儿就多了,心地也就不那么朴实了。 “前面的,让让!”一个走在前面的护卫,忽然发现打对面走过来几个人,还抬着轿子,便赶紧吆喝道。 第二百五十七回-自作自受 随着这护卫的吆喝,前面的轿子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还直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很快,两队人就遇到了一起,这时候,刘公子也发现了异常,打着马过来,指着前面的轿子喝道:“干什么的?” 他这一声吆喝,非但没有吓住别人,反而还被跟在轿子旁的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指着鼻子喝骂道:“哪来的小子,敢如此无礼!” 这时候,他身后不远处的胡传海看到这轿子,浑身一哆嗦,赶紧小跑过来,对着轿子深深施了一礼道:“下官胡传海,见过侯爷!” 闻听胡传海称呼其为“侯爷”刘公子心里一惊,翻身下马后小声问道:“胡县令,这是谁?” 胡县令没有抬头,依旧是施礼的姿势,只是嘴里小声回答了一句:“承齐侯!” 一听到是承齐侯,胡公子冷哼一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一个归隐的老头子。” 胡公子这句话说的声音很大,旁边经过的一些普通百姓也听到了,听出这话里有对承齐侯不屑的语气,那立时就不干了,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丈,手里挎了一个竹篮子,听到胡公子的话之后,从篮子里掏出一个东西就丢了过去,嘴里还骂道:“小兔崽子!” “啪!”胡公子的肩膀忽然感觉疼痛,呲牙一看,原来是一个青皮大萝卜砸中了自己。 见到此景,一些围观的人都发出了快心的笑声。 胡公子恼羞成怒,正要发作,眼前的轿子忽然帘布一掀,打里面走出一个人,正是承齐侯。 承齐侯一出来,周围的百姓赶紧齐声问好,一个个态度恭敬,能看得出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承齐侯一边笑着回应,一边问道:“胡县令,这位公子是?” 胡县令恭敬地答道:“户部尚书刘迎辉大人的公子!” 承齐侯听了,微微一笑道:“年轻人,胆子不小,你知道你绑的是谁?” 刘公子听说过承齐侯的事迹,心里虽然有些忌惮,但想想自己的老子毕竟是当朝重臣,和这样归隐下野的人不是一个档次,因此底气也就足了一些,冷冷地回应道:“惹了本公子,我管他是谁!” 听到这句话,承齐侯一愣,接着变开始大笑。 笑了一会儿之后,承齐侯变转身回了轿子,进轿子之前还吩咐了一句:“避开,让路!” 见到承齐侯一句话为难的话也没有说,直接就让路了,刘公子不禁心里一阵得意,心道你是侯爷又怎么样,见到本公子还不是一样得退让三分。 就这样,没一会儿的时间,刘公子就带着沈邟到了县衙,刘公子走进县衙大堂,大马金刀地往县令的位置上一座,装模作样地喊道:“把那老头给我带上来!” “滚开!”沈邟眼看几个人要来推搡他,立时瞪眼一喝,把那几个人吓了一跳,接着,沈邟一步一步地走到大堂中间。 “老东西!我告诉你,你别指望谁能替你说话!”刘公子嚣张地说道。 沈邟仿佛没有听到一般,面无表情,只是站在那里。 这时候,胡传海和许师爷也走了进来,看了看沈邟后,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站在了一边。 就在刘公子想要继续耀武扬威地时候,忽然间从外面传来一声震天的吼声:“畜生!你这个畜生!” 刘公子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忽然一变,慌忙从座位上站起来,而后快步来到堂下,朝外面走去。 很快,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人,有承齐侯,承齐侯身边跟着傲霜雪,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便服的中年男子,三寸胡须,面容威严,此刻正一脸怒容地走进来。 刘公子迎上去,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中年人冷不丁“啪!”地一巴掌就甩到了刘公子脸上,接着看也不看已经呆若木鸡的刘公子,径直走到沈邟面前,弯腰施礼,语气惶恐地说道:“恩公,恩公您受委屈了,我教子无方啊!” “来啊!还不快解开!”中年人怒吼了一声,顿时几个护卫赶紧慌乱上前。 “不劳费心了!”沈邟冷冷地回敬了一句,接着双臂猛然一抖,原本看似死死缠在身上的绳子,就那么轻易地断裂开来。 那几个刚才绑沈邟的护卫,此刻都楞了,这显然是内功啊,难道这老头还是个武功高手? 沈邟虽然以治毒名闻天下,但是却极少有人知道,他也是个武功高手,其内功修为不亚于当世一流高手,只不过生性不喜争强好胜,是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就像刚才那些护卫那样的角色,沈邟动动手指估计就可以捏死一群。 “恩公,您...”中年人见到沈邟发怒,心里一紧,说话都不利索了。 沈邟微微活动了下筋骨,对着中年人说道:“刘简之还好?” 中年人听到这话,赶紧回答道:“承蒙恩公挂念,家父身体一向康泰,一日惦记着您,我这次来,本来是打算忙完公务过几天专程去拜访,但想到...没想到...畜生!你给我滚过来!” 就在刚才中年人称呼沈邟为恩公,而后沈邟又直接说出他祖父的名字之后,刘公子就已经呆了,呆的很彻底,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地,心神一震,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前面。 眼看刘公子没反应,一个好心的护卫连忙轻轻触碰了一下他,刘公子这才回过神来。 “父亲!”刘公子快步走上前去,接着“扑通!”一声跪在了中年人面前。 沈邟看着跪在面前的刘公子,嘴里慢慢地说道:“想当初,你爷爷险些命丧,老头子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他从阎王爷那里生生地给抢了回来,那时候,我记得你还不到三十岁吧。”沈邟转向中年人问道。 中年人赶紧恭敬地答道:“那年我还未到而立之年,清楚记得当年恩公的大恩。” 沈邟接着看着刘公子说道:“救了你爷爷之后,我记得他要给我一万两黄金当做诊费,我一分都没要,而且我还送了他一句话,这句话,你还记得吗?”说着,又扭头看向中年人。 第二百五十八回-大开眼界 中年人赶紧恭恭敬敬地答道:“当然记得,一日不敢忘。” “说来听听。” 中年人微微一顿,接着抬起头肃然说道:“当年恩公教诲,‘若世代为官,必世代为民!’” 沈邟哈哈一笑道:“世代为民,世代为民,你这儿子,是不是现在也做官了?” 中年人道:“回恩公的话,这不肖子现在京师卫戍营里任职。” 沈邟道:“世代为民,唉,你看看你这儿子吧,仗着有些权势,看上个姑娘就要强抢,我老头子要是不乐意,就直接把我绑来,真是比那绿林的强盗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沈邟这句话说完,中年人的脸色登时变得十分窘迫,而那刘公子自使自终都没有抬头。 “行了,你们好自为之吧!”说完这些话,沈邟便挥挥衣袖,和承齐侯打了个招呼,而后便离开了,傲霜雪也随后跟着一起离开了, 等到他们走后,承齐侯叹了口气说道:“刘大人,好好管管他吧,沈公的背景,你们招惹不起啊!” 那中年人赶紧答道:“侯爷教训的是,这次我饶不了这个兔崽子!” 承齐侯见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人家的家务事自己也不便多插手,便也随后离开了。 这中年人究竟会怎么教训他儿子,这就是人家自己的事了,俗话说的好,家丑不可外扬也! ...... 长安大道连狭斜, 青牛白马七香车。 玉辇纵横过主第, 金鞭络绎向侯家。 龙衔宝盖承朝日, 凤吐流苏带晚霞。 百尺游丝争绕树, 一群娇鸟共啼花。 这是一首名闻天下的诗人,有诗坛四杰之称的鲁照临所做的一首诗,诗里描绘的景色,乃是九朝古都-长安。 长安城历史悠久,底蕴深厚,是华夏境内为数不多的文明之都,这里盛产才子俊杰,上古时期的很多朝代,都选择建都于此。 长安城的魏寨街,是城内最繁华的街道,这条街道环绕着城内的一条内河沣河,沿着街道看沣河,岸边有各色各样的摊贩和杂耍,河上还飘荡着几条舟船,远远望去,景色怡人,美不胜收。 这天是当地的一个节日,这条街就更热闹了,而且还有一项难度极大,看着很过瘾的杂耍要在沣河上表演,一时间人山人海,简直都快挤不动了。 “快看!快看!出来了出来了!”此时此刻,沣河上面的一条宽大的画舫上,竖立着两支高高的竹竿,高约三十余尺,最上面在两根竹竿之间,还绑着一架秋千,这时候,正有一个穿着艳丽的女子顺着竹竿旁的木梯,慢慢爬了上去。 很快,这女子爬到竹竿上面的秋千上之后,双手紧紧握住秋千的荡绳,而后朝下面望了望。 这一望,顿时把下面的气氛点燃了,无数的人都开始争先恐后地呐喊,这里男女老少一个不缺,很多人还对着上面的女子拍巴掌,一边拍一边喊道:“小娘子!耍起来!” 等到下面人群的气氛被充分点燃之后,那女子微微一笑,两腿稍一弯曲,开始借助力量,荡着秋千,前后摇摆起来。 随着她开始前后荡起秋千,画舫上的几个鼓手也开始随着女子的节奏敲鼓,鼓点声似乎是助威,也似乎是在渲染气氛。 很快,那女子荡的秋千是越蹴越高,越蹴越险,下面围观的人群,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很多人甚至都紧张的屏住了呼吸,霎时间,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很快,当这个女子蹴到身体与秋千的横架差不多平行时,猛然双手一撤,身体随着秋千的摆动力腾空而起,弃秋千而飞出,而后在空中接连做了几个十分绚丽的动作,前扭后转,待到身体下降到距离河水面不到五尺的时候,双手猛然平伸,头朝地,脚朝上,之后“嘭!”的一声,身体直入水中,随即震起阵阵水花。 “好!好!”下面的人群此时才恢复了神态,一边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一边拼命地拍巴掌。 这其中,有两男一女,站的位置最靠前,看的也最清楚,喊道也最激烈。 “公子!这简直太好看了!这叫什么啊,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三人中的女子,一边兴奋地笑着,一边拽着身边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追问。 年轻男子微微一笑道:“这叫‘水秋千’平时难得一见,一般都是皇帝御用的观赏节目,这不是今天赶上长安城的节日,咱们才有幸大饱眼福啊!” 听年轻男子说完,这女子脸上笑的更灿烂了:“哈哈,那我简直太有福气了,你还别说,刚才我看的都害怕,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池中天和关紫渔以及武阳一行。 池中天拿到尊王的令牌之后,想着还要赶紧去雪鹜宫,便辞别了雍门震和雍门子狄,出了燕京城后,一路策马狂奔,这一日方才到了长安城。 “行了,眼福也享受了,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填饱肚子了。”池中天说道。 武阳一听,顿时咧开大嘴,笑着点头说道:“甚好甚好,我早就饿了。” 关紫渔撇着嘴看了他一眼,俏皮地说道:“你这一路上,就知道嚷嚷着吃!” 武阳听了,也不反驳,只是嘿嘿地傻笑。 池中天带着二人到了长安城的名酒楼,好好地吃了一顿,吃的到底有多好暂且不说,反正银子是花了近百两。 吃完之后,三人便到了一处客栈里住下,接着就开始琢磨下该从哪条路走。 “公子,我觉得咱们还是往西走到金城。”武阳说道。 池中天点点头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能不能找一条更近的路?” 武阳琢磨了一下后,反问道:“公子,咱们最多能耽搁多久?” 池中天道:“三个月吧,我和云岩大师约好了,三个月后会去齐云山,而且我还与一个朋友约定好了。” 武阳咂咂嘴说道:“要是三个月的话,那去金城可能就行不通了。” 第二百五十九回-冤家路窄 池中天道:”我觉得也是,所以才让你想一条别的路。“ 武阳道:”公子,我有个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池中天点点头道:”你说,尽管说。“ 武阳道:”长安乃是繁华之地,那些行脚商肯定不少,不如我和紫渔到外面走走,看看能不能找一个常去昆仑山附近的商人问问,说不定有些偏僻地近路我们是不知道的。“ 池中天琢磨了一下后说道:”会有很多人去那里做生意?“ 武阳哈哈一笑道:”公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昆仑山那里多是珍奇药草和古怪的东西,人们不是常说嘛,昆仑到处都是宝,去那里的商人可多得很呢,而起,据我所知,很多商人为了节省过关费用,也为了避人耳目,常常都是自己找到一些偏僻的道路。“ 听武阳这么一说,池中天便说道:”好,既然这样的话,你和紫渔就出去转转吧,带上些银子,别小气,如果有合适的,多给些银两也无妨。“ 武阳道:”公子您放心!“ 说完,武阳便和关紫渔一道离开了客栈。 待到他二人走后,池中天觉得闲来无事,便盘腿坐在床上,准备练练功。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池中天每天花费在修炼内力上的时间比以前多了很多,当然,他可是不敢再次强行融合两股不同种类的内力了,上次侥幸无事,可不保证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池中天已经差不多修炼完了,他缓缓地吐纳着,借以调整气息。 “快点快点!赶紧走赶紧走,老板,这里的老板呢!” 猛然间,池中天听到下面传来一阵极其不友善地叫喊声,听语气,像极了土匪恶霸。 出于好奇,池中天慢慢地下了床,轻轻推开门,走到栏杆处往下看。 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群身穿黑衣的人,池中天只是打眼一看,登时认了出来,而后便迅速地返回房中。 真是冤家路窄,这些黑衣人正是那些扶羽教的秘密力量,暗羽卫。 池中天心里很是惊叹这暗羽卫的数量,好像他们无处不在一样。 “老板,这店我们包了,你抓紧时间把这里的人都给我赶出去,半个时辰以后要是没办好,我砸了你这店!”一个凶巴巴地声音喊道。 紧接着,又有一个小心翼翼地声音说道:“好好,您放心您放心,我这就办。”看样子,这是这家客栈的老板。 很快,池中天就听到了敲门声,和一些不满地声音。 池中天不想被他们发现,眼珠子转了转,便飞快地收拾了一下东西,还特意把关紫渔地大刀塞进了床底下,而后推开窗户,看了看外面,之后便从窗户里窜了出去。 池中天刚刚出去不久,房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店小二模样的人进来看了一圈,发现没人之后,还暗自嘀咕了一句:“我记得这房里有人啊。” 不过,当他看了好遍都发现这房间很干净之后,也就没有多呆,转身便出去了。 池中天从窗户窜出去之后,径直来到了这家客栈的前门,发现门口附近站了很多的黑衣人,还有几个官差,一看到官差,池中天脑子里立马闪现出那块九省总督大令。 “故技重施!”池中天心里马上冒出这个想法。 暗羽卫忽然出现在长安,那就说明此地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还是不好的事情,说不得,又是打打杀杀的。 想来想去,池中天还是决定闹个明白。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要等着武阳和关紫渔,这关紫渔可是三番五次被追杀,万一这堆人里面有认识关紫渔的,那可就麻烦了。 池中天左右看了一眼,见到旁边一个卖瓷碗的摊贩,眼睛顿时一亮,有了主意。 他悄悄走上前去,而后在这摊贩的耳边说了一些什么,接着又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给了摊贩,那小摊贩顿时笑的合不拢嘴,一边点头,一边把银子放进怀里。 紧接着,池中天便很快地离开了这里。 他很快便来到了一家客栈,这家客栈明显比之前的那家要豪华许多,池中天进了门之后,便招来了伙计。 店小二看到来客人了,便笑着凑上来说道:“这位公子爷,您是要住店吗?” 池中天刚要说是,但是话到嘴边,又改口说道:“唉,刚才我住的好好的,不知道从哪来了群恶霸,把店给全包了,那店主还把我轰出来了,唉!出门在外不就图个省事吗,我说你们这不会有这样的事吧。” 那店小二一听这个,立马脸色一整,拍着胸脯说道:“这您尽管放心!我们这店,在长安城里那是有名号的,别说几个恶霸了,就是知府大人来了,也得让着我们老板三分,你尽管放心住!” 池中天听了这话,心里一乐,接着笑呵呵地掏出银子说道:“那就劳烦你给我安排一间僻静的上房。” 店小二一边接过银子,一边说道:“好嘞,您楼上请!” 池中天跟着店小二到了二楼西首的一间屋子,进去瞧了瞧,里面非常干净,看了之后心里非常满意。 “好,就住这里了,一会儿到了酉时末的时候,你给我安排一桌酒菜送来,要你们长安城里有特色的,别怕花钱!” 说着,池中天又十分财大气粗地拍出一锭银子,交到了店小二的手上。 那店小二忙道:“用不了这许多,刚才您给的那足够了。” 池中天十分大气地挥挥手说道:“哎!这算什么,你尽管去置办,有余下的,就权当你的辛苦钱了!” “哎呦,这位公子爷您真是大方,您放心,保管让您满意。” “哦对了,一会儿我还有两个朋友来,到时候还得麻烦你把他们带上来。” “是男的还是?” “一男一女。” “好嘞,您放心!” 说完这些,店小二便离开了屋子。 等到店小二离开之后,池中天便一个人坐在桌子旁,脑子里细细地想着什么...... 第二百六十回-金鞭王家 “二位,这里就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池中天的思绪。 池中天一惊,接着站起身来,打开门一看,正是关紫渔和武阳。 “有劳了!”池中天笑着和店小二打了个招呼。 店小二客气地回应了下后,就转身下楼了。 “公子,怎么了?怎么忽然就换地方了。”进来之后,关紫渔十分不解地问道。 池中天先是摆摆手让二人坐下,接着说道:“那里不安全,扶羽教的人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武阳和关紫渔都是一惊,武阳反问道:“这些人怎么到处都是。” 池中天道:“这些先不说了,我觉得他们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一会儿我准备悄悄潜入到那家客栈,看看能听到什么消息,你们二人就在此地等着。” 关紫渔道:“公子,还是我去吧。” 池中天微微一笑道:“不行,你别忘了你还是他们追杀的对象,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的,你还是和武阳在这里等我,等我打探清楚之后,我们再做决定。” 关紫渔见池中天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紫渔,你的刀我藏起来了,晚些时候我给你带回来。” “好!” 说完这些,池中天一闪身,便消失在屋子中。 池中天出去之后,先是到了一家卖衣服的地方,购置了几件款式十分老套的衣服,而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身上的衣服都换了一遍,而后还特意把脸上稍微做了一些修饰。 等到他重新出现在大街上的时候,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十分普通地中年人。 池中天很快便来到了刚才那家客栈,此时,这家客栈门前已经没有人了,往里面看了看,发现大堂里三三两两地坐了一些人,虽然看似都在喝茶闲聊,但是池中天一眼就看出来,这些都不是普通人。 这些人坐在这里,显然是负责守卫的,自己如果大摇大摆地进去,势必会被盘查,万一再露出马脚,那可就不好了。 想来想去,还是只能用老办法了。 池中天沿着街道来到了这家客栈的后院,而后左右一看,便双手一撑,攀上了墙头,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好在这后院之处,比大街上要偏僻一些,往来的行人并不多。 后院之中,只有几匹马,一个人影也没有,池中天稍稍一停顿,而后两臂用力一撑,身体瞬间飞离墙头,而后在半空中接连几个翻滚,转瞬就到了二楼外的一间窗户处。 贴着窗户听了一会儿之后,发现里面没人,便推开窗户悄悄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空屋子,里面一件行李也没有,池中天先打开了门,看看外面没人,便猫着腰走了出来。 二楼显得格外僻静,而一楼大堂的那些人只顾着门外,并没想到自己的头顶上还会有外人,因此也没人往上看。 池中天先是悄悄地往东面走了几步,发现都是空屋子之后,便朝西面走去。 当他路过自己住过的那间屋子的时候,忽然间听到有说话声从里面传来,池中天顿时一惊,便悄悄地停住了脚步。 “怎么,姓王的不给面子?” “您不知道,那姓王的仗着自己盘踞此地多年,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不给他们点颜色悄悄,还真不拿咱盟主当回事。” “恩,这次扶羽教的暗羽卫可是来了五十多个,力量很强了,你一会儿安排安排,争取事情办得麻利点。” “您就放心吧,那姓王的不过一井底之蛙耳,就他手下那帮子人,连个四流都算不上,解决他们小意思。” “那行吧,你去准备,一定要万无一失,亥时一过就动手。” “遵命,属下这就去准备!” 池中天听到二人好像是说完了,便赶紧一闪身,猫着腰飞速地朝一侧飘去,一扭身就钻进一间屋子,而后推开窗户便飞身而去,毫不拖泥带水。 除了客栈之后,池中天先找个地方把自己的衣服换了回来,而后便朝客栈而去。 不到片刻工夫,池中天就回到了客栈。 “公子,怎么样!”武阳看到池中天这么快就回来了,便赶紧追问道。 池中天道:“我猜中了,他们确实有事,好像是要对付此地一个姓王的人。” “姓王的?” “对。” “除了说姓王,还说什么了。” “别的倒没有说,不过这长安也不大,既然是这些人打主意的,那肯定是武林之家,你现在就出去打听,看看此地有没有一个姓王的人。” 武阳点点头道:“公子放心!我这就去!” 待到武阳走后,池中天对关紫渔说道:“你也准备准备,等武阳回来后,我要筹划一件事。” 关紫渔好奇地问道:“什么事情?” 池中天笑了笑,并没有答话。 很快,武阳就从外面回来了,而且打听的很顺利,长安城最大的武林势力,正是号称金鞭王的王家。 王家的掌门叫王易通,年近五旬,一手金鞭在西北武林也算是小有名气,这次被扶羽教盯上,也算是合乎情理。 得知确切消息之后,池中天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带着武阳和关紫渔,一路打听着,就朝王家而去。 王家在长安是大名鼎鼎,随便问了几个人,池中天等人就找到了地方。 王家位于长安城东,地方并不是很显眼,一处普通的院落而已。 至少从门外看,是这样,两根红漆柱子,大门紧闭,连个守门人都没有。 如果不是大门上面挂着的一块金匾,池中天还真不敢相信,这里就是金鞭王家。 左右观察了一下后,发现没有什么跟踪的人,池中天便令武阳前去叫门。 敲了没几下,门就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仆人模样的人,狐疑地看着武阳,而后问道:“你们找谁?” 这时候,池中天适时走了过去,抱拳施礼道:“敢问此处可是金鞭王家?” “正是!” “那劳烦您回禀一声,在下特来拜访王老爷子,请王老爷子务必赏脸一见。” 第二百六十一回-故意试探 仆人一听是来找王老爷子的,顿时警觉起来,先是打量了一下池中天,接着问道:“报上名来!” 池中天微微一笑道:“在下池中天!” 对于这仆人来说,池中天这个名字,和张三李四等等是一个类型,反正他都没听说过。 “那好,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回禀!” 说完,仆人将大门重新紧闭。 武阳有些不满地说道:“这家人也太小心眼子了吧,大白天地关着个门!” 这时,关紫渔笑笑说道:“正常,估计被人威胁了,所以有些害怕也是应当的。” 不到一会儿的工夫,池中天就听到门内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于是便招呼二人站到了距离大门稍远的位置,静静等待。 “吱呀!”两声,两扇厚厚地大门被人从两侧拉开,而后从里面走出来十几个人, 为首的一个,年近五旬老者,下巴很干净,没有胡须,一头黑发就那么随意地披散着,看起来好像是一个极其不修边幅的人。 他身后的人,年纪不一,看起来像是他的弟子,或是子嗣。 “敢问这位朋友,是你找我?”老者抱拳问道。 池中天回了一礼后说道:“正是在下,想必您就是金鞭王家的家主,王易通王老爷子了吧?” 池中天猜的很对,这老者正是王易通。 王易通语气不变地接着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池中天道:“北冥山寒叶谷,池中天!” 王易通听到这个自我介绍,顿时眼神一亮,而后有些狐疑地问道:“你是寒叶谷的人?” 池中天道:“正是!” 王易通想了想后问道:“不知寒叶谷的谷主池远山,与你有什么关系?” 问到这里的时候,池中天顿时有些不耐烦了,自己是好心来帮他渡过难关,而这人非但不请自己进去,反而在大门口对自己像是盘问犯人一样地问这问那。 “我在问你话。”眼看池中天只是眯着眼笑着,忽然不答话了,王易通便催问了一句。 池中天摇了摇头道:“这么大岁数了,连个礼数都不懂,真是让人不可理喻啊,告辞!” 突然,池中天冷冷地甩了下袖子,便转身走去。 “师父!不能放他们走!你看这人狂妄无天,说不定就是和那些人一伙的,故意来打探消息的!”一个站在王易通身旁的中年人,看到池中天莫名其妙地要离开后,便不放心地说道。 王易通眉头皱了皱,而后一挥手说道:“拿下!” “是!” 王易通一声令下,霎时间他身后的十几个人便朝池中天的背影冲了过去。 池中天耳朵一动,根本没有转身,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唯一的变化就是,脚步故意放慢了。 “放肆!”关紫渔忽然娇喝一声,双掌一翻,朝最前面的几个人身上拍去。 而武阳在一旁则是拦住了后面的几个人。 关紫渔一掌封住了一个人之后,其余人便叫嚷着朝她打了过来,不过关紫渔这段时间武功大增,这些三流武林势力里的弟子,当然不是她的对手。 关紫渔刚才已经观察到了池中天脸上有不悦地神色,于是乎下手就重了些,抓住一个人的衣襟之后,便用力将其往后推,趁着他的同伴避开他的时候,又借机冲上去,打的那几人好不狼狈。 而武阳更是没有压力,就这样,池中天不过才走出去十步,那十几个冲过来的人就已经倒地一大片了。 此时,池中天终于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了身。 王易通此时,早已目瞪口呆,更有眼神好用的仆人,早就回去叫人去了。 “王老爷子,我敬重你是前辈,我姑且尊称你一声,不过,我池中天没有让人站在大门口问话的习惯!” 王易通听到这话,脸上先是狰狞了一下,片刻之后就恢复了平静,先是打发人把躺在地上的人都抬走,而他自己,则是走上前一步说道:“是我无礼了,池公子,里面请!” 池中天嘴角微微一扬,便抬腿朝里面走去。 王易通快步上前带路,直接将池中天等人引进了书房,而后分别落座之后,王易通便吩咐人将门关好,接着才问道:“刚才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池中天哈哈一笑道:“不妨事,你不过是想试探下我是不是说实话而已。” “这...”王易通一时语塞,竟然说不出话来。 池中天道:“你这么一大把年纪,在周边武林势力里,也算个角色了,你假装不懂礼数,为的就是要激怒我,让我展露一下实力,我说的对吧!” 王易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池公子到底是大家子弟,这眼力是真准,我佩服!” “不过,让你的弟子们当肉盾,受尽皮肉苦,这可不是为师之道啊。” 王易通笑着含糊道:“池公子说的是,说的在理。” “行了,说说正题吧,我这次来,是要帮你渡过难关的!” 王易通一愣,问道:“难关?什么难关?” 池中天道:“我得到消息,是不是最近有所谓的盟主特使来刁难你?” 听到这话,王易通忽然神色一变,接着猛然站起来问道:“你怎么知道?” 池中天道:“我想知道些什么,还是不难的!” 王易通听完这话,直直地盯着池中天看了一会儿后说道:“有劳公子费心了,不过此事不需要公子插手。” 池中天一愣,反问道:“哦?” 王易通此刻已经恢复了神色,而后大摇大摆地坐下之后说道:“我王易通在长安城数十年,咱比不上那些名门大派,但是嘛,区区几个江湖骗子,还是吓不到我的。” 池中天微微一笑道:“江湖骗子?哪个是江湖骗子?” 王易通道:“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武林盟主,而且他孤傲云远在川府之地,八竿子打不到我这里,再说了,我这小地方,孤傲云怎么会看的上,所以那些人肯定是江湖骗子,想趁机敲我一笔。” 池中天听到这里,十分无奈地摇摇头说道:“王老爷子难道对近期江湖上发生的事情,都不知道?” 第二百六十二回-吃亏是福 王易通听到这个口气,有些不解地问道:“池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池中天道:“扶羽圣教,你可听说过?” 王易通点点头道:“听说过。” 池中天接着说道:“那最近江湖上发生了不少门派被灭的事情,想必王老爷子也听说了?” 王易通想了想,而后说道:“恩,略有耳闻,但我平时很少离开长安城,所以也不知道究竟是真还是假。” 池中天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当然是真,而且王老爷子,你这金鞭王家,也是他们的目标。” 王易通大吃一惊,赶紧站起来问道:“你什么意思?” “扶羽圣教勾结滨麟山庄,要在江湖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王易通再次大吃一惊,嘴巴张得大大的,但是片刻之后,他又恢复了神色,语气平稳地说道:“池公子,我觉得这不太可能吧,扶羽圣教不过是一个外邦之人弄的一个小组织而已,孤傲云怎么会与他们勾结,而且,扶羽圣教势力那么小......”王易通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根本不相信。 池中天无奈地说道:“扶羽圣教势力是很小,但是滨麟山庄呢?说句不中听的话,若是滨麟山庄的话,王老爷子这点家底,恐怕就没了吧。” 池中天这句话,说的极为厉害,让王易通听了,极其地不舒服。 想他也是混迹江湖多年的人了,如今年岁大了,自然不经常在江湖上走动,但是那份习武之人的豪气,却是一点没减少。 “我王易通这辈子没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就不相信他孤傲云敢大张旗鼓地来找我麻烦,若是那样,武林同道定会群起而攻之!”王易通有些不悦地说道。 说到这里,池中天心里也就明白了,这王易通是个老顽固,想用话语打动他,很难,而要让这种人相信某些事,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吃一次亏,一切就都了然了。 “哈哈,王老爷子说的也是,是我杞人忧天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叨扰了,在下告辞!”池中天忽然话语一变,到让关紫渔和武阳十分不解。 王易通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客气地挽留了几句,而后便将池中天送了出去。 池中天等人回到客栈以后,关紫渔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公子,您不打算帮他了?” 池中天笑着将外衣脱了下来,递到武阳手里,接着说道:“帮,怎么能不帮。” 武阳听了这话,一边将池中天的外衣整理好,一边问道:“那公子怎么还突然就离开了?” 池中天坐在桌边,先是将三个杯子都添满了水,而后说道:“这种人,只说是没用的,让他吃点苦头也好,吃亏是福这句话,现在看来,真的很有道理!” 关紫渔道:“我觉得公子说的在理,你看那老家伙,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是得吃点亏。” 说到这里,池中天忽然察觉这好像和关紫渔家的经历,极其相似,当初关家,不也就是吃了这个亏吗? 想到这里,池中天赶紧把话题岔了开去,以免再说下去,关紫渔少不了又要黯然神伤了。 ...... 与此同时,远在滨麟山庄,孤傲云今天见到了一个特殊的客人,扶羽圣教的教主,西索阿瑞。 自从偷袭寒叶谷失败之后,西索阿瑞就一直呆在燕京城附近,一来是想就近控制周边自己的势力,二来也是想找找烟云堂的麻烦。 中原五大派中,除了滨麟山庄之外,其余四的门派,只有玄天派和烟云堂是对自己敌意最深的,烟云堂自不必说,与之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况且金驰和池远山还有那么深厚地交情。 玄天派对自己敌意也很深,不过自己一时半会儿拿玄天派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玄天派乃是中原武林第一大派,门徒众多,而且其掌门云岩大师更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从哪方面来看,自己现在都不是他的对手,孤傲云自然也不可能现在就和玄天派全面开战。 权衡利弊之后,西索阿瑞还是决定先对烟云堂下手,当然,这个下手自然不能和对付那些小势力一样,先吓唬后剿灭,对付烟云堂,要复杂的多,也要困难的多。 当然,遇到困难,自然就要解决困难,而对于西索阿瑞来说,在中原武林遇到困难,那么他能找到给予帮助的人,自当首推孤傲云。 “西索教主今日倒是有闲心啊。”孤傲云见到西索阿瑞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 这也难怪,孤傲云之前偷袭池远山,大败而归,不但没有铲除一个异己,反而还招惹了一个敌人,这让孤傲云如何能不气恼。 西索阿瑞听出孤傲云的语气,也不当回事,反倒乐呵呵地说道:“孤庄主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啊。” 孤傲云冷笑一声道:“我倒是想心情好,可是怎么也好不起来啊。” 西索阿瑞道:“哎,这是何故?最近这段时间,我们的行动一切都很顺利,前几天我已经得到消息,目前已经消灭了几十个门派了,咱们这是前景大好啊。” 孤傲云道:“可是,将来人家会把这笔帐算到我头上。” 西索阿瑞不解地问道:“这怎么会?我可是把我们教中的精锐力量都派去了,就算是算账,也应该算到我们头上吧。” 孤傲云和西索阿瑞这两人,都是各怀鬼胎,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都很明白,这帐无论怎么算,也算不到他们二人头上。 “你听说了没有,那玄天派的云岩大师,已经广发英雄帖,邀天下英雄数月之后到齐云山共谋大事,这里面可没邀请我,说明什么?说明这玄天派已经把我当成敌人了!”孤傲云冷冷地说道。 西索阿瑞点点头,脸色凝重地说道:“这事我也听说了,不过我觉得你大可放心,中原武林能对你造成威胁的其余四大门派中,那老和尚是铁定不会参与的了,至于陆醉柳嘛...嘿嘿,这个想必孤庄主早已成竹在胸,还有就是烟云堂得金驰,我这段时间在燕京城准备了一些手段,到时候保管叫他分身乏术,所以说,这云岩老头的英雄大会,恐怕到时候是**角戏啊。” 第二百六十三回-阴谋诡计 听到西索阿瑞如此自信满满地侃侃而谈,孤傲云非但没有放心,反而还有些担心了。 孤傲云心里,并不是十分信任西索阿瑞,这中间很大的缘由,就是孤傲云总是把自己上次半路拦截池远山的失败,强行归咎于西索阿瑞。 “但愿如你所言,果真那样的话,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孤傲云虽然不太信,但还是点点头表示了赞成。 西索阿瑞此时话锋一转说道:“今日来此,还有一件事想请孤庄主帮忙。” 孤傲云心里一笑,早有准备地说道:“你说。” 西索阿瑞道:“这金驰的烟云堂,势力好像很大啊。” 孤傲云听了这话,很想一巴掌拍过去,什么叫“好像”很大,那分明就是的确很大。 “废话,烟云堂地处京城,这就是一个天然的屏障,无论多大的门派,谁敢大张旗鼓地到京城闹事,还有,那金驰在京城开了许多生意,每日赚的钱数不胜数,要不是金驰那老家伙武功不咋样,现在早就踩到其它门派的头上了。” 西索阿瑞听完之后,面带凝重地说道:“我也是有这层考虑,所以才想让你帮忙。” 孤傲云问道:“帮什么忙?” 西索阿瑞道:“我听说你和朝廷里的大官,有几分来往。” 孤傲云一愣,但转瞬间就释然了,点点头说道:“是有这么回事。” 西索阿瑞道:“你实话实话,这个官,有多大。” 孤傲云听到这里,有些冷傲地一笑说道:“差不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西索阿瑞吃了一惊,追问道:“是当朝宰相?” “你真是个土人,难道只有宰相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孤傲云有些不耐地说道。 西索阿瑞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很是恼怒,脑子里不禁恶狠狠地想道“等用完了你,让你跪在地上给我舔鞋!”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问了,我想请孤庄主利用朝廷的关系,给金驰的老家伙找点麻烦!” 孤傲云反问道:“你打算怎么找麻烦?” 西索阿瑞道:“我已经探查清楚了,金驰在燕京城里开了好几家镖局,我打算从这里下手。” 孤傲云冷笑一声道:“他开的镖局,那可都是正经生意,而且上下关系金驰早打点好了,你以为金驰就不认识几个朝廷官员?” 西索阿瑞摆摆手说道:“这个孤庄主尽管放心,我早就想好了,具体就这样办......”一边说着,西索阿瑞一边靠近孤傲云,一边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过了好半天,西索阿瑞好像是说完了,直起腰来看着孤傲云。 “甚好!”孤傲云忽然一拍巴掌,接着说道:“西索教主这脑子,真是没得说,行,就按你说的办!” “只要此时办成,保管那金驰手忙脚乱,到时候非但不会对你造成威胁,说不定还会为你所用!” “哈哈哈哈!”二人相视一眼,都齐声开怀大笑。 ...... 亥时已过,长安城里一片宁静。 除了极其少数的酒肆花楼之外,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睡觉了。 在往长安城东的一条僻静小路上,几十个人正在悄然无声的飞快行走。 走的悄然无声,很多人都可以做到。 走的飞快,很多人也可以做到。 但是,当这二者结合在一起的时候,能做到,而且能做的很好的,可就少之又少了。 不过,眼下这群人,偏偏就做的很好,统一身着一袭黑衣,排着整齐地步伐,走的飞快,而且一点杂乱的声音都没有,宛如一道道黑影一样。 很快,这行人停下了脚步,而后其中一个黑衣人用手很有节奏地拍了几下巴掌,一群黑衣人顿时便闪到一旁,接着便悄悄潜伏在夜幕中。 这时候,从后面走过来两个人,一高一矮。 高个子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那座大门紧闭,门前挂着两个红灯笼的房子对黑衣人说道:“就是这里了。” 黑衣人借着月色往后面看了一眼,而后再一次拍了几下巴掌,随即朝前冲去。 而后,一群黑衣人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紧紧地跟着前面的人。 高个子看到这一幕后,赞叹地对矮子说道:“看看,看看这实力,唉!” 矮子听了这话,点点头说道:“唉,金鞭王,恐怕今夜之后,就会消失了。” 二人一边悲天悯人般地自言自语,一边朝那座房子走去。 等到这一群人都往前面走过去之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间走出来三个人。 “人还真不少。” “是啊,这些黑衣人跟当初去我家的那些黑衣人,很像!” “走,我们也过去,找个地方悄悄躲起来,我说动手我们再动手,你们俩得小心点,这些人的武功可不差!” “公子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我们是直接冲进去,还是?”高个子站在房子的门前,对旁边的黑衣人问道。 黑衣人看了看,而后用生硬地语气说道:“这些人的武功如何,是高的,还是很差的?” 这时候,矮子说道:“就这些人,充其量算个三流。” “三流?”黑衣人显然没明白这“三流”是个什么意思。 高个子一愣,接着狠狠地瞪了矮子一眼,而后说道:“就是说,以这些人的武功,就是让他站在你面前打你三拳,你不躲不闪他也打不死你,所以叫三流。” 听到这个解释,矮子差点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巴。 那黑衣人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如果站在我面前,一拳就能打死我,那就是一流了?” “哎呀,您可真是聪明绝顶啊!”高个子赶紧趁机拍了下马屁。 黑衣人听了,哈哈一笑,接着缓缓走上前去,用手在大门上抚摸了几下,接着往后退了几步,而后两手高高举起,猛地向前一挥。 后面的一群黑衣人看到这个手势,纷纷从背上摘下长弓,搭上竹剑之后,又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将箭头点燃,齐齐朝大门射去。 近期看到书友催问更新的事,小池在此再一次说明,一天2000字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就这2000字还是我挤出来的时间,如果不是有大纲的话,我可能连2000字都写不出来,所以对不起那些追看的书友了。 第二百六十四回-实力悬殊 一阵噼噼啪啪地声音过后,原本好端端地大门上,已经插满了着火的箭枝,这些小火苗正在一点一点地蚕食着大门,看样子很快就能将大门烧成一块黑木炭。 这时候,门内也响起了一阵喧闹地声音,想是住在里面的人已经发觉不对了,开始骚乱了起来。 黑衣人此刻也不着急冲进去,而是命令身后的人都点燃火箭,朝院子里面射去。 他这是想用火,把那些人逼出来,毕竟里面是别人的家,如果冲进去,势必会吃亏的。 果然,没多久,大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紧接着便冲出来一群人。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理所当然了,众多黑衣人看到有人冲出来,便全部迎了上去,而里面的人看到外面站的这些人,即便用脚丫子想想都能想出是敌人,于是乎,一时间刀光剑影,叮当声络绎不绝,伴随着越来越大的阵阵火光,原本宁静的夜晚,竟然犹如炼狱战场一般。 好在这王家并不在城市中心,而是在城郊,否则的话,就这一阵子,得吓坏不少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金鞭王家的家主王易通也带着几个年轻人冲了出来,王易通手里拿着一根长约四尺的铜鞭,叫嚷着就朝着那些身穿黑衣的人身上砸过去。 要说这王易通,还真算得上是老当益壮,手中的铜鞭舞的是虎虎生风,霎时间竟然在自己身边几尺地范围内,硬是逼开了一个真空地带。 眼看王易通难缠,刚才那个领头的黑衣人也不再驻足观战了,两腿一摆,身体横冲直撞地朝王易通迫近。 看到领头的人来了,几个黑衣人自然也就放开王易通,转而加入了其它战团。 就在这前面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那一高一矮两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抽身绕过这些人,朝大门里面冲去。 他们的想法很恶毒,那就是进去劫持住这王易通的家人,而后以此胁迫他就范,也省的花费力气了。 这二人冲进去之后,一个人也没看到,想想估计是都到出去迎敌了,于是这二人就更加肆无忌惮地开始到处搜查。 “公子,我们要不要帮帮他!”此时此刻,在王家不远处的几棵树后,武阳一边看着前面,一边焦急地问道。 刚才那三人,正是池中天他们,如今看到形势紧迫,武阳便有些担心了。 池中天看了看,接着说道:“给你们两人一个任务,能完成吗?” 关紫渔听了之后,斩钉截铁地说道“没问题!” 武阳也点了点头。 池中天用手一指前面说道:“刚才我看到有两个人趁乱冲到里面去了,这些人最喜欢干的勾当就是劫持别人的家人,用来要挟,我估摸着那两人进去没憋什么好事,你们俩从侧面悄悄绕过去,从围墙翻进去,如果发现王易通的家人被捉,就想办法救下来,一会儿我会在前面拖住这些人,如果救下来之后,你们记得给我发个信号,明白了吗?” 关紫渔和武阳仔仔细细地把池中天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脑子里,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关紫渔先是将不久前刚刚拿回来的黄金双龙刀从背上取了下来,接着和武阳对视一眼之后,便加快脚步,悄悄地朝后面走了一段,而后趁着夜色,慢慢地朝一侧走去。 等到走了一段之后,眼看已经绕过了前门,这两人就加快脚步,飞快地朝着王家大院地围墙出奔去。 看到这二人已经开始行动之后,池中天也悄悄的往前走了走,然后身体猛然一扭,转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从今天池中天来过之后,虽然王易通并没有对池中天的告诫产生足够的重视,但是多年江湖的经验还是告诉他,预防万一还是非常重要的。 池中天走后没多久,王易通就吩咐管家,将王家所有的弟子都召集回来,集合在大院里,而后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本来一直等到半夜时分,还没看到有事,王易通正要放松下来的时候,那些火箭,便恰如时机地拉开了袭击的序幕。 按照人数来说,王家的弟子有近百人,刚才那大门一开,呼呼啦啦地几乎全部冲了出来,可是仅仅凭借数量,用处并不大,这些扶羽圣教的暗羽卫,那可是当初都能将池远山父子以及战鹰三人围困的险些命丧,仅凭这就可想而知,这些人的实力有多么强悍了。 王家的弟子,论武功恐怕连个三流都算不上,这样的差距,根本不是多出几十个人可以弥补的,因此很快地,王家的弟子倒下的越来越多,而那些黑衣人,一个死的都没有,只有几个重伤的,可这些重伤的即便浑身是血,依旧能拿着短刀收割对方的性命。 王易通这边和黑衣人首领战的是一片混乱,黑衣人首领手中根本没拿武器,仅凭一双肉掌,就和王易通打的游刃有余。 “呼呼!”王易通的每一鞭都是夹杂了极大的力量,那破空声比那数九寒天刮得寒风还要响,可是令人无奈的是,没有一下能击中对方的。 “唉,这老头,光顾着出招,倒是看看人家的破绽啊!”一个似乎事不关己的人,心里正独自嘀咕着。 每当有了刀光剑影地厮杀时,时间就过得很快,这不,还没觉得什么呢,王家的弟子就已经快死绝了。 他们甚至连逃跑和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什么机会也没有了。 “啪!”忽然间,黑衣人首领趁着王易通力气有些闪失的时候,一个箭步冲进身前,而后左手微微抬起,飞快地朝王易通的腰间扫了一下,王易通一下子吃力不住,顿时连连后退,最后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几个王家弟子看到王易通的险境,也顾不得其它了,赶紧拼着命将身前的敌人避开一时,而后纷纷跑过去将王易通护了起来。 “停手!”黑衣人首领缓缓地说了一句。 一声令下,所有的黑衣人都停了下来,步伐整齐地在其身后站成几排,有几个黑衣人的血都把身上的黑衣人染成红衣了,但却依然笔挺地站着。 第二百六十五回-致命杀招 这时候,王易通在几个浑身是血的弟子的搀扶下,慢慢地站了起来,先是深深地吐纳了几口气,而后才缓过劲儿来。 刚才扫的那一下,力道着实不轻,而且腰间还是人体较为柔弱的地方。 “天哪!”看清周围的情况之后,王易通瞬间呆在原地,脸色开始有节奏地颤抖,手中的铜鞭也不知不觉地掉落在地上,发出的一声闷响很快便淹没在凄凉地寂静中。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人,但是王易通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一个自己不认识的。 “你们...你们到底...到底是什么人...”王易通愣了半天,才算喘过一口气,一边伸出微微颤动的手指着黑衣人,一边夹杂怒气地问道。 黑衣人首领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灰色的手帕,一边擦拭着双手,慢悠悠地说道:“盟主特使。” “你放屁!这武林哪来的盟主!”王易通忽然间脸上扭曲地大吼,搀扶王易通的几个弟子都能感觉到耳膜被震得发疼。 黑衣人首领道:“现在你信不信,还有什么关系吗?今夜之后,长安城的金鞭王家,哼哼,恐怕就没了吧。” “师父!我们跟他们拼了!”一个站在王易通右侧的弟子,忽然间从怀里拔出两把短刀,朝着黑衣人就冲了过去。 “回来!”王易通赶紧喊了一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黑衣人首领根本动都没动,“嗖!”的一声啸声,一枝箭从后面飞了过来,直接插在了这个弟子的胸口。 带着满腔的怨恨,这个弟子直直地摔在地上。 这时,忽然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极其刺耳地口哨声。 这个声音,让黑衣人首领听到之后,极为地不舒服,抬头看了看四周,像是很疑惑这口哨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别看了,你们这群畜生。”一个冰冷地声音,犹如鬼魅般地出现在了这周围,让这里还活着的所有人,都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谁!”黑衣人首领猛然一挥手,身后原本整齐地队列瞬间撤开,一个个地警觉地打探着周围。 随着“呼啦”一声的风动声,一个人影闪现在了王易通的身前,快的让人仿佛都没看到。 众多黑衣人看到一个人突然出现,赶紧张弓搭箭地瞄准,随时准备出手。 单看这些黑衣人的行动速度,就不得不感叹这扶羽圣教的秘密力量,真是绝非泛泛。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仿佛根本看不到这些一般,沉稳地转过身去,看着王易通,一脸地凝重。 王易通看到这个人,像是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猛然甩开身边的弟子,向前猛跨一步,紧紧地抓住这个人的手,激动地说道:“池...池公子!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正是池中天。 当武阳和关紫渔行动的时候,池中天也趁着混乱悄悄地来到了王易通家的房顶上,而后便悄悄观察。 直到刚才,约定好的信号被池中天听到之后,他就知道,可以动手了。 “你是什么人!”黑衣人首领单看池中天出现的身法,就知道此人乃是高手,故此也不敢莽撞行事。 池中天听到这话,先是推开了王易通的手,而后转过身来,对着黑衣人首领说道:“怎么,连我都不认识?” 听到这么大的口气,黑衣人首领一愣,接着慢慢走近了两步,盯着池中天的脸看了一会,只是觉得眼熟,只不过却想不起来。 池中天背着双手,孤傲地说道:“连我都不认识,亏你还是扶羽教的人?” 池中天这句话,无疑等于当头炸了他们一个响雷。 黑衣人心里微微一动,但脸色上依然如故,只是语气有了一丝的波动,这一丝波动,很难让人听出来:“你说什么?什么扶羽教,我们是盟主特使!” “哪个盟主?”池中天反问道。 黑衣人道:“孤傲云孤庄主!” 池中天哈哈一笑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姑且相信你吧,好了,此地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好,告辞!”黑衣人首领一挥手,转身就准备离开。 “你!”突然间,黑衣人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猛然一转身,原本平静的脸色霎时间填满了阴云。 “哈哈哈!”池中天看到这么可笑的一幕,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看你是找死!”黑衣人首领被人愚弄的恼羞成怒,双手一张,身体便朝池中天飞了过去。 池中天脸色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收尽,眼看黑衣人冲了过来,当下微微朝一侧偏了偏身体,而后右臂往前一抖,原本还是站在原地的身体突然间晃到了前面,而后一拳就朝着黑衣人的脑袋打去。 这是杀招,没有一丝变化的杀招。 黑衣人首领不敢生抗,情急之下两手猛然举起,格挡住了池中天的这一拳。 池中天一拳打中黑衣人的手背之后,没有停顿,另一只手快速翻掌,暗自运了一股真气,接着朝前一推,真气在前,肉掌在后,势必要给予对手双重打击。 黑衣人首领并非一般人,眼看如此危机时刻,也顾不得面子了,两手猛然撒开,拼命地向后甩动,借助着空气的力量,黑衣人的身体也向后撤去,堪堪避开了这一掌。 只不过,黑衣人没想到的是,池中天那看似凶猛地一掌,其实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还没有用出来。 “啪!”池中天原本稳稳站立地身体,忽然间一条腿像是弹弓发射的子弹一样,猛然屈了起来,接着另一条腿往后地上一蹭,身体接着这力量开始往前窜,刚窜了一步,那条刚刚屈起来来的腿,小腿往前猛然一抽,这一脚不多不少,恰好踢在了黑衣人毫无防备的丹田处,黑衣人首领顿时觉得肚子里像是着了火一般,爆裂了的几股真气到处乱窜,紧接着便是无法忍受地剧痛,黑衣人首领一边狂喷一口鲜血,一边惨叫着摔在了地上。 第二百六十六回-早知如此 池中天的这个杀招,既可以说是灵机一动,也可一说是灵光一现。 当初初次见到木承松的时候,木承松夺他剑的那一下,他永生难忘。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池中天心里明白了一个道理,对于武学来说,掌握出其不意的时机,才是克敌制胜的最好法宝。 刚才池中天之所以用凶悍的掌力吓退黑衣人,就是因为算准了黑衣人在抵挡的时候,势必会门户大开,而自己则是早有准备,看似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一幕,恰恰就在池中天身上出现了。 这一脚池中天是贯足了力气,而且又踢在了死穴丹田处,是以黑衣人首领此刻,已经是生死不知。 黑衣人首领倒地之后,还是十分顽强地撑起身体,但是仅仅一眨眼的工夫,便双眼一闭,昏死过去。 按照池中天的推算,此人,非死即残!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池中天是很清楚的,但是,这“王”擒完了以后,其余的贼,也不应当放过。 “唰!”池中天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把钢刀,趁着那些黑衣人还慌乱的时候,舞成一团刀光,极其绚丽地冲了过去。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快上去帮忙啊!”王易通眼见池中天竟然一招就将刚才险些杀死自己的黑衣人打晕,心里顿时对池中天肃然起敬,看到池中天单身闯了过去,便赶紧让其余弟子上去帮忙。 王易通的弟子此刻也就还剩下十几个能战斗的,本来早就心灰意冷了,可是忽然间看到了转机,自然是人人精神大振,叫嚷着拿起兵器,随着池中天一起冲了过去。 池中天一马当先,手中的刀光挥舞个不停,虽然他趁手的兵器是剑,但是因为他涉猎很杂,所以这刀法对他来说,也不陌生,最简单的一点,无论什么兵器,只要掌握了快、准、狠三个要素之后,那么天下间所有的兵器你都可以用的得心应手。 众多暗羽卫此刻已经没了首领,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本来就心慌不已,现在看到刚才一掌击毙首领的人又冲了过来,心里防线顿时崩溃,只是随随便便地抵抗了几下,便抬起黑衣人的尸体,飞快地朝远处奔去。 池中天看到他们撤离,也不追赶,只是捎带手地抓了一个负责殿后的暗羽卫。 “好了,别追了!”王易通的弟子们看到那些人要跑,哪肯罢休,一个个都要穷追猛打,但是关键时刻,被池中天给喝止了。 “爹!” “老爷!” 忽然间,从大门里面,传出来两个声音。 紧接着,只见一个老妇人手里牵着一个约莫不到十岁的女孩,激动地跑了出来。 王易通听到这个声音,浑身打了个激灵,赶紧支撑着走过去,一把抱住二人说道:“你们怎么出来了!” 那老妇人一边抽泣着一边说道:“不知道那天杀的怎么找到的,把我们娘俩都抓了,幸亏有这二位英雄帮忙,我们才得救!” 随着话音一落,门内又走出两个人,一个是拿着黄金双龙刀,浑身是血的关紫渔,另一个则是一拐一拐地走出来,一身狼藉的武阳。 “公子!”二人看到池中天之后,纷纷行礼。 池中天关切地走上前去问道:“受伤了?” 关紫渔用手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迹,笑着说道:“不碍事!” 武阳也是裂开嘴笑道:“我也没事!” 虽然他俩都这么说,但是池中天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来关紫渔肯定是受了内伤,而武阳,则是腿受到了重击。 “扑通!”忽然间,没来由地,王易通踉跄着挪到池中天面前,对着他们三人,双腿一弯,跪在了地上。 池中天微微一愣,但是却没有伸手搀扶。 武阳看到这年纪一大把的人跪在自己面前,很有些不适应,想去搀扶,但是没有得到首肯,也不好擅自做主。 池中天看了看,朝着武阳和关紫渔微微一笑道:“如果他的家人被劫持住,那么后果如何?” 关紫渔楞了楞,接着答道:“很严重。” 池中天道:“当然很严重,而且非常严重,那么既然帮他挽救了这件事,受他一拜,又如何?” 池中天的话,让关紫渔和武阳心里都不约而同的大为震动。 要照旁人,如果遇到这样的事,一定会客客气气地将王易通搀扶起来,而后还会好言好语地安慰一番。 可是池中天却没有,他反倒是觉得这一跪,理所当然。 真性情! 这是唯一能解释的了。 接着,池中天一手扶起了王易通说道:“王老爷子,我这两位朋友都受伤了,可否借你府上的地方帮他们治治伤?” “池公子,这叫什么话!你们几个,快去打扫打扫,给池公子准备一间干净的屋子!” 池中天哈哈一笑道:“这事先不急,还是先把火灭了吧!” 经池中天一提醒,王易通才想起来这火还没灭呢。 于是,剩下的几个弟子便纷纷跑进院落里,开始奋力救火,而池中天也跟进去帮忙,武阳和关紫渔本来也想去,但是被池中天给拦住了。 好在火势不算太大,经过这些人前前后后地一阵忙活,火很快就被扑灭了。 王易通将仅剩的十几个弟子分派了一下,有几个去负责看看有没有活着的人,还有几个负责打扫了下院落,剩下的几个,则是将门外的尸体打扫了一下。 王易通将池中天让进了内堂,由于火都在外面,因此里面倒是没有被波及。 “唉,池公子,我真后悔,早知如此,真应该听你的话!我真没想到,孤傲云竟然如此卑鄙!”进到内堂之后,王易通一屁股坐在一把椅子上,手掌不停地拍着扶手,一脸地悲痛。 此时,池中天却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反而有些火上浇油地说道:“这世上很多人都会说什么早知道当初,就怎么怎么样的话,可是没用。” 听了池中天的话,王易通点点头道:“唉,太突然了,一切都太突然了!” 第二百六十七回-弱肉强食 王易通说到这里,竟然不知不觉地流下了两行老泪。 是啊,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也算是闯出了一番家业,混出了一番名声,本应安享晚年,可是今天这一夜,恍如天堂到地狱般的变化,瞬间击碎了王易通那颗本不算脆弱的心。 池中天看着王易通,心里忽然也生出了一丝的不忍,而武阳和关紫渔心里,却是悄悄生出了另一番疑惑。 “王老爷子,生死各有天命,常言道,人在江湖飘,怎能不挨刀,放宽心吧,这就是命,非人力所能为。”池中天安慰道。 此时,关紫渔忽然间觉得胸口一阵发闷,接着一股气血涌到喉咙那里,一时没忍住,嗓子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喷出一口血之后,关紫渔两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幸亏武阳在一旁眼疾手快,一下子扶住了她。 池中天大吃一惊,这才想起来还没给她疗伤,赶紧快步走过去,仔细一看,一张脸煞白煞白,他马上让关紫渔就地坐下,然后他坐在关紫渔背后,缓缓一掌抵在了她的后背上,不一会儿,池中天的额头上就冒出了汗珠,双手与关紫渔后背相接处,也泛起了阵阵白烟。 武阳在一旁也是焦急的很,而王易通则马上从悲伤中清醒过来,走过去将房门关闭,以免被人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关紫渔煞白的脸色渐渐地恢复了一些血色,而此时的池中天,反倒脸色开始苍白了。 “呼!”池中天突然双手撤离,接着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这时,关紫渔也睁开了眼睛,缓缓地吐纳着体内的真气。 “多谢公子了。”关紫渔站了起来,对池中天说道。 池中天微微一笑,也随后站了起来,用手拉过关紫渔的手,点了点脉相后,笑了笑说道:“没大事了,对了,你们刚才的经过时怎样的,快跟我说说。” 武阳听到池中天问了,便一五一十地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二人潜入院子之后,没一会儿就发现了有两个一高一矮的人在到处找着什么东西,关紫渔当时就想冲上去,但是武阳的意思是等他二人找到王易通的家眷之后,再出手抢下,这样的话,可以节省时间。 关紫渔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二人便一直尾随着,后来,那两人在一间看着像是书房的地方,发现了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女孩,看样子觉得像,便将二人制住,制住之后,刚刚走出来没几步,武阳和关紫渔就出手了。 这一高一矮的两个人,武功并不算高,武阳和关紫渔各自缠住一个,很快就将对手压制住。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就是最后,武阳和关紫渔都太大意了,一个被人背后打了一掌,另一个则是被人扫中小腿。 好在武阳和关紫渔到底还是坚持住了,那两人眼看不是对手,便仓皇逃离,也没敢再到前门去。 也幸亏他俩没去,要不然的话,估计得命丧当场。 池中天听完之后,心里也是一阵唏嘘:“你们这次辛苦了!” 这时候,王易通赶紧说道:“我这就去准备些屋子,你们好好休息休息!” “有劳了!”池中天客气了一句,王易通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很快,屋子都被安排好了,都打扫的非常干净。 王易通将他们安排好之后,便离开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池中天将外衣脱掉,正要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池中天疑惑地皱皱眉头,将外衣重新披上,接着问道:“谁?” “公子,是我们。”门外是武阳的声音。 池中天点点头道:“进来吧。” 话音一落,门被从外面推开,武阳和关紫渔一起走了进来。 “坐吧。”池中天看到二人,指了指桌边的凳子说道。 二人坐下之后,池中天笑笑说道:“找我有事?” 关紫渔和武阳互相看了一眼,接着武阳扭过头对池中天说道:“公子,我们有件事情,想不太明白。” 池中天微微一笑道:“什么事?” “公子,你既然能帮他们,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帮,而是要等到王家的人都死了那么多之后,才出手呢?”武阳一口气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说出这些之后,关紫渔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看得出来,这也是关紫渔想知道的。 池中天听了这话,脸色忽然一变,语气有些冰冷地说道:“我做事,还需要向你解释?” “这......”武阳没想到池中天会说这个,一时心慌不已,赶紧挣扎着站起来,马上跪在地上说道:“公子息怒,属下无意冒犯!” 关紫渔也没想到池中天竟然会态度转变这么大,一时间也有些惊慌,心里甚至开始后悔应该拦住武阳。 池中天缓缓站起来说道:“你起来吧!” 武阳听了这话,扶着旁边的桌子站了起来,关紫渔虽然想扶一把,但是却不敢。 池中天道:“江湖是个险恶的江湖,也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里看似平和,可是平和下总是隐藏着很多的暗流,就像木舟行驶在海中一样,你可能一个月,甚至半年都会风平浪静地在大海上飘荡,然而,只要你遇到一股,哪怕是一股小小的暗流,都足以让你覆灭。” 说到这里,武阳和关紫渔都开始琢磨这些话,但是一时半会儿,却是琢磨不透。 池中天接着说道:“王易通论年龄论阅历,也算是久经沙场了,他在大海上平静的时刻太多了,所以,当这一小股暗流来到的时候,他即被摧枯拉朽之势所击垮,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的错,更何况,我之前还提醒过他。” 说到这里,关紫渔和武阳才算是琢磨出一点门道来,原来池中天所阐述的,乃是一个道理,只不过这个道理,过于深奥了。 “我帮他,也要付出代价,就比如现在,你们二人都受了伤,我心里很难受,要知道,王易通的弟子死的再多,也不及你们二人伤及万一啊!” 第二百六十八回-威望依旧 “公子教训的是!”武阳听完池中天的话,心里马上明白了许多。 “好了,咱们走吧,让公子好好休息休息。”关紫渔看到池中天态度转变了回来,便赶紧招呼武阳出去,生怕一会儿又挨骂。 “那个抓到的人,现在在哪?”池中天忽然问道。 关紫渔道:“我交给王易通了。” “你去休息吧,武阳你辛苦一点,去帮忙看着,别让他跑了!”池中天道。 “公子放心!” 等到二人出去后,池中天忽然间觉得心口发闷,而后没由来地生出一股烦躁之情,一时不知为何,干脆直接吹灭了烛灯,合衣而睡。 朦胧中,池中天好像梦到了很多人,这其中有他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好在梦境中并没有发生什么凶险之事,所以这一夜,池中天睡得还算安稳。 第二天天刚亮,池中天就被一阵喧闹声给吵醒了,他极其烦躁地揉揉还有些红肿的眼睛,而后起身走门口,打开门朝外面看去。 只见院落中好不热闹,一些身穿各式各样衣服的人在院子中三三两两的聊着什么,虽然声音很吵杂,但是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很严峻。 池中天看的出来,这些人都是习武之人,很有可能就是这长安城周围的一些武林门派了,王易通身为长安武林的领袖,昨夜遭了劫难,今日便召集这些人,是在情理之中。 看了一会儿,也没有人注意到池中天,池中天便退回了房中,将门关严,然后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刚刚重新躺下没多久,便传来了敲门声,池中天无奈地摇摇头,而后用低沉地声音问道:“谁?” “池公子,是我,王易通啊,您醒了吗?”门外是王易通的声音。 池中天听到这话,差点气笑了,自己都说话了,还问自己醒了吗,真是有意思。 将门打开之后,王易通正站在门外,看到池中天有些没睡醒的样子,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道:“池公子没睡好?” 池中天微微一笑道:“睡得很好!” 王易通笑笑说道:“那就好,对了,我已经把长安周围的一些武林门派都叫来了,我们想凑到一起,去川府找孤傲云讨个公道!” 池中天点点头道:“这个办法不错,不过,你真以为孤傲云是罪魁祸首?” 王易通一愣,反问道:“难道不是?” 池中天长长吐出一口气说道:“这样吧,昨晚我抓到了一个黑衣人,一会儿你去叫齐人,我当面问出他的来历!” 王易通心里大喜,赶紧说道:“如此最好,您看什么时候开始?” 池中天想了想说道:“我先收拾一下,辰时左右开始吧。” 王易通道:“好,我这就去准备!” 等到王易通走后没多久,池中天就听到院子里的声音都没了,打开门一看,只见所有人都朝着王家的会客厅走去,看起来,是王易通把他们都叫过去了。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易通虽然落了难,但是看今天这架势,在长安武林仍旧是名望无二。 池中天先是用王家的仆人送来的水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便叫起关紫渔,而后一同向关押黑衣人的地方走去。 王易通把黑衣人关到了后院的柴房中,此刻,柴房外面正站着两个人,正是王易通的弟子,这两人看到池中天,都非常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池中天朝他们笑了笑,便与关紫渔一起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池中天和关紫渔都捂着鼻子快速退了出来,这柴房里一股子阴潮发霉的味道,还夹杂着阵阵恶臭,简直令人作呕。 这时候,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正是武阳,他看到池中天和关紫渔的反应之后,哈哈一笑道:“紫渔,好闻吗?” 关紫渔喘了几口气,而后嗔怪地说道:“臭死了简直!” 池中天也说道:“你就在这地方呆了一晚上?” 武阳道:“开始味道没这么难闻,后来那小子要撒尿,我不放他,他就直接尿在裤子里了,哈哈哈,我一直在里面呆着,没觉得多难闻,可能你们刚进来的缘故吧。” 池中天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把他带出来。” 武阳应了一声,接着就返回柴房中,没多一会儿,就用手拽着一个被捆着双手和双脚的黑衣人走了出来。 这黑衣人的精神已经极度憔悴了,脸色苍白,嘴唇发干,身体摇摇欲坠,恐怕武阳只要稍微一松手,他就直接摔到在地上了。 池中天走上前去,看了看后说道:“紫渔,去打点水来。” 关紫渔点点头,马上去准备了。 过了一会儿,关紫渔拎着一个大木桶就走了过来,里面装满了清水。 池中天对武阳说道:“把他衣服全脱了,给他身上冲冲水,然后找件衣服给他换上。” 武阳一愣,然后说道:“这...公子,我不习惯给男人脱衣服啊。” 关紫渔一听这话,脸色莫名地一娇羞,竟然无端地爬上了一丝微红。 池中天道:“难道你只习惯给女人脱衣服?” 这句话把武阳闹了个大红脸,他也不敢再磨蹭了,立时三下五除二地将黑衣人身上的衣服都撕扯下来,而关紫渔则早就吓得跑到一边去了。 那黑衣人精神恍惚,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被扒了衣服,登时吓了一跳,马上清醒过来使劲挣扎了一下,但是被捆得太结实了,根本挣扎不动。 武阳将黑衣人推倒在地,然后十分厌恶地将水桶提起来,一下接一下地朝她泼去。 这种给人洗澡的方式,还真是独特呢。 很快,一桶水就被泼了个干干静静,武阳一边撇着嘴,一边问道:“公子,我去给他拿衣服。” 池中天点点头道:“去吧。” 过了一会儿,武阳就抱着两件衣服走了过来,看着躺在地上被捆着的人,十分为难地说道:“怎么给他穿?” 这被绑着双手双脚,还确实是不太好给他穿衣服。 第二百六十九回-重重疑云 池中天想了想,走过去一下子点了他的穴道,然后对武阳说道:“绳子给他解开,然后给他穿上。” 武阳点点头,手脚麻利地将绳子解开,然后把衣服套在了这人的身上。 “带上他,跟我走。” 池中天说完之后,便当先朝前走去,武阳慢慢扶起那个人,一步一步地跟在池中天身后。 关紫渔在不远处等着,看到池中天后,也跟在池中天身后。 很快,池中天就来到了会客厅外,此刻,会客厅里坐满了人,虽然很寂静,但是看得出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焦虑,甚至有些坐立难安。 王易通此时正坐在主位上,抬眼一看池中天来了,赶紧站起来,快步走出来说道:“池公子,你来了!” 池中天微笑着点点头,而后抬腿迈了进去。 会客厅中的人都从来没有见过池中天,当然,之前王易通已经告诉他们,池中天是北冥山寒叶谷的少谷主了。 见到池中天进来,所有人都自觉地站起来,拱手施礼问好。 这还是池中天第一次单独受到这么多人得瞩目,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不过很快便恢复了神色,笑着一一回礼。 会客厅主位旁的一张椅子还空着,池中天知道这是为他准备的,也不客气,径直走过去后,稳稳地坐下。 武阳将手中抓着的人丢在地上,然后和关紫渔一起,站在了池中天的身后。 “各位,我王易通昨夜遭难,门下弟子死伤无数。万分紧急时刻,多亏池公子仗义出手,我这条老命才算留下,今日我王易通在各位朋友面前,再次多谢池公子。”说着,王易通竟当着众人的面,又一次跪倒在地。 这一次,池中天可没有置之不理,身体一抖,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一下子出现在王易通身前,而后一股轻柔的力量直接将他托了起来。 “王老爷子,这可使不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人之本分。” 王易通站起来说道:“池公子请坐。” 池中天笑了笑,便回到位置上坐下。 “各位朋友,我王易通这辈子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也算不上英雄好汉,但是!我自认我没做过一件对不起良心,对不起江湖道义的事,他孤傲云,身为武林五大派之一的掌门,竟然如此凶残地嗜杀武林同道,今日王易通在此立誓!不讨回这个公道,我王家祖祖辈辈都不得超生!” 王易通的这个誓言,着实让会客厅中的人吓了一跳,人在做,天在看,这誓言可不是随便立的,而且竟然用自己的祖先起誓,实在有些大不敬的味道。 不过,这也反应出了王易通此时内心真正的想法,也更加向众人证明,他报仇之心已经坚如磐石。 “王老爷子!我康少明和我那飞鹏帮当初欠你一条命,今天我康少明表个态,只要你王老爷子想报仇,我飞鹏帮上上下下都听你的!”一个身穿麻布服的大汉,激愤地说道。 “对!王老爷子,我们都帮你!”一时间,厅中众人,均是纷纷表态。 池中天看着,心里很有感触,看起来,这王易通还真是个人物,难道自己昨晚的举动,还真的错了? 正在池中天乱想的时候,王易通忽然对池中天说道:“池公子,我等在江湖上没什么名望,但也绝不任人宰割,不知公子愿不愿意帮我!” 王易通一说这话,客厅中忽然寂静下来,人人都瞪着眼,竖起耳朵听池中天的意见。 池中天没想到王易通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这个,这可真是左右为难,自己是寒叶谷的少谷主,一举一动都是代表着寒叶谷,如果贸然答应的话,会不会太仓促,而如果不答应的话,有这么多人看着,会不会传出去我寒叶谷的人都是胆小怕事之辈? 就在池中天纠结的时候,武阳忽然低声说道:“公子,那小子还躺在地上呢。” 池中天一听,脑海里顿时一亮,紧接着便说道:“王老爷子,我想问你个事。” 王易通道:“公子尽管问。” 池中天一边站起来,一边走到那个被点了穴的人旁边,环顾了一下四周后问道:“诸位,有件事恐怕你们还不知道,昨晚的那些袭击王老爷子家的人,并非是孤傲云的手下。” “什么?” “这怎么可能!” 这句话顿时引起了一阵爆发的议论。 王易通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他走过去问道:“池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池中天道:“昨晚的那些人中,当然也有孤傲云的人,但是,真正是孤傲云手下的,只有两个,其余那些身穿黑衣,武功高强的杀手,都是扶羽圣教的人!” “扶羽圣教?” “不可能!” 一时间,众人再一次开始了议论。 王易通道:“池公子,你这么说,可有证据?” 池中天道:“目前,扶羽圣教在江湖上到处作恶多端,但是却没几个人知道,这是为何?” 顿了一顿,池中天接着说道:“这是因为那扶羽圣教,和孤傲云在唱一出同台戏!” “池公子,你这话我越来越不明白了,那扶羽圣教我也听说过,不过就是个小组织,而且听说还不是咱们华夏之人,孤傲云怎么会和这样的组织有关系?”刚才那个飞鹏帮的帮主康少明十分疑惑地问道。 池中天道:“不瞒各位,我和扶羽圣教已经打过很多次交道了,这个组织,绝非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我仔细说的话,恐怕就太浪费时间了,现在我来问问,王老爷子,你家被袭击之前,是否来过一些不明之人?” 王易通点点头道:“来过,有人自称盟主特使,要在我王家派个什么狗屁监察使者,我没同意,就把他们赶出去了!” 池中天道:“对了,这就对了,那些自称盟主特使的人,就是孤傲云的手下,他们只是负责传话,如果你合作,那自然万事大吉,如果拒绝,那么他们自然会离开,只不过离开之后,也就是你遭难的开始!” 第二百七十回-侠肝义胆 “池公子,你的意思是说,昨夜袭击我王家的,并不是孤傲云的手下?”王易通问道。 池中天笑了笑,然后弯下腰,一手将躺在地上的人拽了起来,接着手指一点,将其穴道解开,而后厉声问道:“说!你是什么人?” 王易通见众人面色中带有很多疑惑,便解释道:“这人是那些恶贼中的一个,被池公子给抓住了。” 听到王易通的解释,大家这才明白。 那个扶羽圣教的人显然经过一夜的折磨,已经有些疲惫不堪了,刚才被池中天封了半天穴道,更是恍恍惚惚,如今猛然被池中天一喝问,不由自主地就吓了一大跳。 只不过,即便吓了一跳,他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池中天忽然又骂道:“你这个混蛋!” 听到池中天骂他,这个人马上一脸怒容地吼道:“你才是混蛋,你全家都是混蛋!” 这个还击,倒是令众人一阵子愕然,类似这种骂人的方式,倒是像极了孩童之间的口角。 “你是扶羽圣教的人,对不对!”池中天也没心思与他继续耗下去,直截了当的命中要害。 “什么扶羽圣教!我们是武林盟主的手下,你敢抓我,盟主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时候,刚才那个康少明说话了:“我听了半天,一直糊涂一件事,这武林盟主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武林中有了个盟主?” 池中天道:“这事说来话长,简单说吧,扶羽圣教数月前在金竹山举行了立教大典,邀请了中原五大派的掌门以和其他英雄,当时孤傲云在大典中,就提到要设立一个武林盟主,只不过没有响应者,所以当时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后来孤傲云回去后,不知道和扶羽圣教密谋了些什么,竟然擅自立自己为武林盟主,这简直是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听完池中天的话,众人才算是明白过来,孤傲云竟然擅自立自己为武林盟主,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不服!什么盟主,他愿意当就当他自己的盟主去吧!”很多人都开始喝骂。 池中天摆摆手,示意大家静下来,然后接着说道:“不瞒各位,近期江湖中到处出现了这种事情,都是孤傲云和扶羽圣教联手策划的,孤傲云在前面出面,一旦有不服的,就让扶羽圣教暗地里出手袭击,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混淆大家的视线,让人抓不到把柄。” 王易通越听越气愤,越听越是震惊。 “孤傲云想干什么?难道想在武林中尽起杀戮?”王易通问道。 池中天道:“具体想干什么,虽然还不清楚,但是我想很快,他的目的就会浮现了。” 王易通渐渐平复了心情,然后走到那个扶羽圣教的俘虏面前,冷冷地问道:“你到底是不是扶羽圣教的人。” 那人语气坚定不移地说道:“我是武林盟主的手下!” 这时候,池中天忽然问道:“西索阿瑞这个畜生现在可好?” “混蛋!你竟敢......”那个俘虏刚刚要开始骂,忽然话到嘴边,硬生生地止住了。 池中天开始哈哈大笑,简简单单地一试探,对方就立马露出马脚了。 “刚才我说的那个西索阿瑞,是扶羽圣教的教主,各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池中天问道。 话说到这里,再联系上刚才那个人忽然间的暴怒,这下,恐怕就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了。 “果然是这样!”大厅中再一次开始了议论。 池中天扭过头,看着那个俘虏,静静地说道:“下辈子,如果投胎的话,一定投个畜生胎。” 紧接着,池中天忽然间抬起右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拍到了那俘虏的额头上。 这一掌,池中天是贯足了内力,那俘虏顿时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人虽然死了,但是没有人用同情的眼光看他。 “诸位,我和齐云山玄天派的云岩大师有约定,两个月后,将在齐云山举行武林英雄大会,希望诸位也能参加!”池中天朗声说道。 “这...池公子,我们这样的,有资格参加吗?”康少明问道。 他这话,也是别人想问的。 虽然大家同是武林中人,但是却也分势力大小,像玄天派这样的,属于武林顶尖门派,而后还有一些势力稍弱的二流门派,至于像长安城的这些,至多也就是个三流势力,对于参加玄天派举行英雄大会,他们可是想都不敢想。 池中天哈哈一笑道:“如今武林正是多事之秋,只要愿意为武林伸张正义的,都是好汉!” “好!既然池公子这么说了,我王易通先表个态,滨麟山庄我就不去了,去了也没用!等到两个月后,我一定去齐云山!” 王易通是长安一带的武林领袖,他都发话了,其余人自然也是纷纷赞成。 看到众人都同意了,池中天心里也暗自高兴:“如此,就多谢各位了,时间仓促,我还有很多事,就先告辞了,近期那些扶羽圣教的人恐怕暂时不敢有动作了,但大家还是各自小心,我们后会有期!” 事情办完,池中天就想着离开了,时间很宝贵,一天都不能多耽误。 听到池中天要走,王易通心里很不舍,他挽留道:“池公子,再多留几天吧,我还准备摆个宴席,好好感谢你呢!” 池中天微微一笑道:“王老爷子,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紧接着,池中天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然后走到大厅中间说道:“华夏之人,个个都是好汉!池中天在此以茶代酒,敬那些为了护卫王家,浴血奋战而死的汉子们!” 说完,池中天将茶缓缓泼在地上。 这个举动,令所有在场的人对池中天都产生了敬意。 尤其是王易通,听到这话,两眼忽然一红,哽咽的都说不出话来。 ”诸位!告辞!“池中天将杯子放回原处,然后便朝外面走去。 关紫渔和武阳紧紧地跟在后面。 ”恭送池公子!“ 池中天的身后,响起了一片声音。 第二百七十一回-神秘之地 自从和孤傲云一场恶斗之后,池远山的内力就一直无法恢复到顶峰,虽然他并不心急,但是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 这天,池远山先是早早起来,吃过一些准备好的东西之后,就一个人往当初池中天住过的那处山垭间走去。 “最近怎么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池远山出现在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 这里有些昏暗,像是一座山洞,也像是地道。 所有的光亮,都是靠着那些墙壁上的烛灯所散发的,此时此刻,池远山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在他的面前,此刻站了一个人,方脸虎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回谷主的话,最近一切正常,又有三个人通过了考验,加入了冥叶!” 听到这话,池远山的脸色浮现了一丝笑容:“小叶,你很努力,非常不错,你们很不错,上次谷中遭劫,你们立了大功啊!” 被称作小叶的人十分恭谦地回答道:“谷主你过奖了,守卫寒叶谷的安全,抵御一切强敌,是冥叶的职责!” 池远山点点头道:“前段时间太忙,一直没来得及过来看看你们,走,带我去看看他们!” 小叶听了这话,脸上微微浮现出一丝笑意:“这太好了!谷主请!” 说着,小叶头前带路,引着池远山朝前走去。 不知道七拐八转的走了多久,小叶和池远山就来到了一座石门前,这石门上面还刻画了一些古怪符号,看起来很是神秘。 小叶慢慢走过去,缓缓在石门旁的某个地方轻轻按了一下,忽然间,一阵轰隆隆地声音传来,这扇石门开始缓缓地向上升去。 不大一会儿,石门已经升到了上面,同时,也传来了有些喧闹的声音,还透视出一些亮光。 小叶回过头说道:“谷主请!” 池远山点点头,信步走了进去,进去之后,里面竟然是一个宽阔的大厅,里面灯火通明,此刻,正有几十个人在练习着什么,有两个人在一起摔跤的,也有蒙着双眼射暗器的,更有甚者,竟然倒立在装满水的水缸里,练习闭气。 池远山一一走过去看,那些人就像没有发现似地,依然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 看了一圈之后,池远山对着小叶点点头,然后便径直走到了一处稍微高一点的石台上,这个石台上放着许多兵刃,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停!全部整合!”小叶忽然间发出一声大喝,声音震耳欲聋,这一声之后,原本都在练习的人忽然间都开始停下手里的动作,迅速整齐地站在一起,没有一丝的拖沓,一丝地慌张。 横排十个,纵排七个,总共七十人,不到一眨眼的工夫,就站的整整齐齐。 “行礼!”小叶快步走到这些人前面,再次大喊一声。 “参见谷主!”所有人齐声大喊。 池远山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说道:“诸位,前番谷中有难,各位不畏艰险,力保寒叶谷,我在这里,多谢诸位!” 说完之后,下面没一个人说话的,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池远山看了看,继续说道:“你们在这里十几载苦练,不只要保家,更要成为一把锋利的尖刀,随时朝着最凶狠的敌人,插上最凶狠的一刀,你们从今日开始,更要刻苦训练,过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有新的任务,也会有新的首领,到时候,才是你们真正利剑出鞘的时候,都记住了吗!” 下面没人说话,此时,小叶又重复了一句:“刚才谷主的话,都记住了吗?” 这时,他们才齐声说道:“记住了!” 池远山默默点了点头,然后对小叶使了个眼色,小叶便会意地说道:“各自训练去吧!” 一声令下,众人很快散开,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去了。 池远山缓缓走下来,对小叶说道:“这段日子辛苦一些,我估计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该出发了。” 小叶有些不解地问道:“那谷里的安全......” 池远山道:“我亲自坐镇!” 听到这话,小叶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 忽然间,池远山话音一转,低声悄悄问道:“那老家伙,最近没什么变化吧。” 小叶点点头道:“没什么变化,每天该吃吃,该喝喝,也没那么大的脾气了,就是半夜的时候,经常会一个人在那里痛哭。” 池远山叹了口气说道:“他是个可怜人,对他好一点,千万别亏待了他。” 小叶道:“这您放心,一天三顿饭,顿顿都是上好的东西,有时候我还想带他出去晒晒太阳,可是他很固执,死活不愿意出去。” 池远山道:“这肯定,他已经不习惯生活在阳光下了,他心里藏得东西太多,只有在黑暗的地方,他才有安全感。” 顿了一顿,池远山接着说道:“冥叶的训练要加紧,另外,也要多加紧训练那些替补人员。” 又细细地安排了一番之后,池远山便一个人离开了这间宽阔的大厅,朝外面走去,在经过一间小石洞的时候,池远山停住了脚步,低头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很快,池远山又重新出现在了寒叶谷中,他走进谷中之后,一边吩咐人把战鹰叫来,一边来到了练武场中。 没过多久,战鹰便急急赶来,一见面,池远山就说道:“最近北冥山附近有什么异常吗?” 战鹰听了这话,点点头道:“您真是神了,还别说,确实有点算不上异常的异常。” “此话怎讲?” 战鹰道:“前几天我到鹿城去买东西,途中发现北冥山周围的野树林里,多了一些农户。” 池远山眼神一凛,不解地问道:“农户?” 战鹰道:“是,看上去和普通的农户差不多,我为了不打草惊蛇,我特意乔装打扮去查探了一番,那些人看上去很普通,据他们说,他们原本都是中原之人,因为闹了饥荒,才不得不到这里来,每天靠着打打野兽,然后去城里换点粮食。” ps:小池书友群:213596112欢迎大家加入,另外,这个月鲜花和收藏都不太给力,大家多支持,多鼓励,作为我写下去的动力,注册号+收藏鲜花都是免费的,拜托啦! 第二百七十二回-乔装探查 听完战鹰的叙述,池远山冷笑一声道:“你觉得,可信吗?” 战鹰道:“这事不好说,要说真是闹饥荒逃难到这里,也有可能,只不过......”战鹰好像欲言又止。 池远山道:“只不过什么?” 战鹰想了想说道:“只不过近期没听说过中原哪里闹饥荒了。” 池远山低着头说道:“我今天一早就觉得眼皮总是跳,你知道,我这个人,迷信的很,我总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看起来,我这眼皮还真不是乱跳的,这样,你去把小玫叫来。” 战鹰一听池远山让他叫小玫过来,像是猜到什么似地问道:“老爷,您这是?” 池远山摆摆手道:“去叫吧,一会儿,咱俩亲自走一趟。” “是!”战鹰答应一声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两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人,悄悄地从寒叶谷谷口一旁的偏僻小路上,走了出去。 北冥山附近一向荒凉,仅有的几片野树林,也是寒叶谷的人经常去打野味的地方,这里虽然酷寒,但是也滋养了一些不怕冷的飞鸟走兽,偶尔打上几只尝鲜,味道还是很鲜美的。 “战鹰,一会儿你我就父子相称,尽量藏得深一些。”一片野树林前不远处,走过来两个打扮地十分寒酸,面容憔悴地人。 其中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人点点头答道:“好,您放心!” 这两人,正是乔装打扮过后的池远山和战鹰。 姜怡筠的侍女小玫,除了会精心照料人之外,还有一手绝活,那就是替人化装。 小玫化装的手段和江湖中流传甚广的易容术很是相通,有异曲同工之妙,稍加手脚后,池远山和战鹰就马上变得任何人都不认识了。 沿着野树林外的一条小路往里面走了没多久,池远山和战鹰就看到了一座小木屋,战鹰看了池远山一眼之后,便大声说道:“爹!你坚持住啊,这里有户人家,我去给你讨碗水喝。” 池远山假装剧烈咳嗽了几下,而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唉...你去吧,快去!” 战鹰点点头,慢慢地将池远山扶着坐在地上,然后快步跑到小木屋前,大声拍着门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很快,木屋的门就被打开了,走里面走出来一个戴着棉帽,穿着厚厚地棉衣地中年人,不耐烦地问道:“你是谁啊!” 战鹰赶紧笑着施礼说道:“这位爷,我们是逃难来的,这天寒地冻的,我们实在走不动了,您看,那是我爹,已经累得不行了,您行行好,给碗水喝吧!” 中年人狐疑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然后又朝后面看了看,接着说道:“你等着,我给你端碗水!” 中年人说完,就返身回了屋子,很快就端来一碗水,他递给战鹰后说道:“快点喝吧,喝完赶紧走。” “哎,谢谢,谢谢你!”战鹰说着,一边端着水一边走到池远山身边,慢慢蹲下身体,接着说道:“爹,水来了,您快喝一口!” 池远山一边接过碗,一边假装喝水,将碗送到了嘴边。 “咳咳!咳咳!”忽然间,池远山开始剧烈地咳嗽,手掌也被咳嗽震得摇摆,手中的碗随即打翻在地上。 “爹!爹,哎呀,爹,您手怎么这么凉,哎呀,爹你怎么晕过去了!”战鹰一边摇晃着池远山,一边大声哭喊着。 那中年人快步走过来,不耐烦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战鹰一边哭着一边说道:“肯定是太冷,把我爹冻坏了,你行行好,让我带我爹去你屋里好好暖和暖和吧!” 中年人看了看二人,无奈地说道:“那就进去吧!” 战鹰一听这话,赶紧抱起池远山,然后就快步往屋里走去。 屋里的温度果然比外面要暖和许多,屋子正中间摆放着一只火盆,此刻正燃烧着熊熊烈火,驱赶着一股一股地寒气。 战鹰把池远山搀扶到屋子里的床上之后,转过身对中年人说道:“多谢你了!” 突然,战鹰觉得头顶上一阵响动,接着,好像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一样。 他赶紧用身体护住池远山,而后后背上便被一个重物给砸了一下,接着就发出了物体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哎呦,这是什么啊,疼死我了。”战鹰一边站起来揉着后背,一边抱怨着。 中年人赶紧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东西,然后用歉疚地语气说道:“不好意思,拴在房梁上的两块冻肉没栓结实,掉下来了。” 战鹰看了看中年人手里的冻肉,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说道:“哦,这样啊,没事,不碍的!还得多谢你让我们进来暖和暖和。” 中年人嘿嘿一笑,接着说道:“不用谢,谢什么,都不容易啊!” 对于中年人的态度忽然转变,战鹰心里只是暗暗冷笑了一番。 “你们先在这里呆着吧!我要出去有事,一会儿你们要是休息好了,就自己走吧,我这里晚上还有同伴回来,住不下。” 战鹰赶紧点点头说道:“您忙您的,别管我们了!” 中年点点头之后,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过了没多久,原本晕倒后躺在床上的池远山,忽然猛地一睁眼,然后迅速坐了起来。 战鹰扭头看到池远山坐了起来,便悄悄地关上门,走到池远山身边说道:“外面没人。” 池远山道:“刚才那小子用招试探了你一下,还好你反应快。” 战鹰嗤笑一声道:“就他那点伎俩,还在我面前抖机灵。” 池远山微微一笑道:“发现什么了?” 战鹰环顾了一下四周后说道:“没什么明显的破绽,好像真是逃难来的。” 池远山慢慢站起身,轻轻地拍了拍战鹰的肩膀后说道:“明显的破绽是没有,这些人伪装的很好!” 听到池远山的这句话,战鹰忽然神情一震,不解地问道:“伪装?难道您看出来这些人不是普通的逃难者?” 池远山指着屋子里的一盆炭火说道:“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破绽吗?” 战鹰闻言走过去,在火盆旁边看了半天,而后摇摇头说道:“好像没有。” 第二百七十三回-破绽百出 池远山指着正在燃烧的火盆问道:“这里面烧的是什么?” 战鹰听了之后,皱着眉头不解地反问道:“这不是木炭吗?” 池远山道:“是木炭,你仔细瞧瞧,这是什么木炭。” 战鹰狐疑地用火盆旁边的一根铁钩子在火盆里翻了几下,然后挑出了一块没有完全烧尽的木炭,放在了地上。 接着,战鹰蹲下身体,仔细地盯着木炭看了看,看了大半天之后,忽然间抬起头来说道:“这...这是茶道碳!” 接着,战鹰啧啧嘴说道:“真是有钱人。” 池远山哈哈一笑道:“不错,能看出来。” 战鹰很尴尬地说道:“这个...还是您厉害,闻味儿都能闻出来。” 池远山道:“这个没什么,当初年轻的时候,手里的钱攒不住,总想着得享受享受,那时候我们经常躲在一个破窝里,烧着这种茶道碳,我跟你说,这碳好处可多,没烟熏味儿,耐用,还提神!” 战鹰赶紧摆摆手道:“得得,咱可别聊了,您看现在怎么办。” 池远山刚才一下子想起年轻时候的事,正是聊性大发的时候,才想起来,现在可不是时候。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的人,肯定是监视我们的。” 战鹰点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难道又是扶羽教的人?” “是与不是,试探一下就知道了。”池远山若有所思地说道。 战鹰道:“怎么试探?” “这样,咱们......”池远山悄悄凑到战鹰嘴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眼看着就到了黄昏时分,野树林外,并排走过来三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之前那个呆在木屋中的中年人,其他两个人穿着打扮和他差不多。 三人径直朝木屋的方向走去,到了木屋外的时候,那个中年人先是伸手推开木屋,然后进去看了看,这才招呼外面的两个人进来。 几个人刚进去,正要蹲下围着火盆暖和暖和,忽然间,外面传来一个奇怪地声音:“格西啦,簇笃!” 这三人听到这个声音,先是一愣,接着马上站起来,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刚刚冲出去,这三人就抬着脑袋到处乱看,可是看了半天,一个人也没发现。 就在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间“啪啪啪!”三声响过。三个人双腿一软,登时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 这三人刚倒下,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就掉下来两个人,正是乔装过的池远山和战鹰。 战鹰一边拍拍双手,一边走过去查探了一番,发现这些人都昏过去之后,无不赞叹地说道:“没想到您还能说几句扶羽教的语言。” 池远山道:“扶羽教出自南掌国,南掌语我倒是听过几句。” “那刚才您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战鹰问道。 池远山微微一笑道:“你想知道?” 战鹰点点头。 池远山道:“那我就偷个懒,这三个人你自己都扛着,如何?” 战鹰大手一挥道:“小意思,您说吧。” 池远山哈哈一笑,接着纵身朝远处飘去,一个声音接踵而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战鹰一愣,无奈地摇摇头,将三个一手一个抓起来,剩下的一个背在了身上,一边奋力往前走,一边嘟囔着说道:“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为了偷个懒,真是的!” 池远山一身轻松,当先一步回到寒叶谷中,他回去之后马上下令,所有的弟子全部戒严,加强戒备,谷口增加了数倍的守卫,楚狂和楚风两兄弟也被派到了谷口处看守。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战鹰吭哧吭哧地穿着粗气,总算来到了谷口处。 “什么人!”守卫谷口的弟子突然发现一个陌生人出现,纷纷从隐藏的地方跳出来,厉声喝问。 战鹰没好气地摆摆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你们赶紧...赶紧把这三个人带进谷里。” 众弟子听了这声音,觉得有些耳熟,但还是又厉声问道:“少废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战鹰这才想起来,自己乔装打扮,还没收拾呢,便赶紧用手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 这时候,众弟子才看出来,原来是战鹰。 “原来是总管,您怎么这幅打扮!”众人一边问,一边招呼人把那三个昏迷的人抬了进去。 战鹰瞪了几个弟子一眼,然后一步一步地朝谷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都打起精神!” 众人听到之后,赶紧纷纷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警戒。 战鹰回到谷中之后,稍微休息了一下,便吩咐人将三个昏迷的人抬进池远山的书房之中,而池远山则早已在书房等候。 进去之后,战鹰先让几个弟子将他们绑了起来,然后便将这三人的穴道解开。 刚一解开穴道,这三个人先是有些糊里糊涂地到处乱砍,过了好一会儿,发现面前的人都是陌生人之后,一下子就给惊醒了。 “你们是什么人!”那个中年人惊慌地问道。 池远山令众人退下,单独留下了战鹰,接着,池远山缓缓地问道:“你们不认识我?” 那中年人看了池远山一下,接着眼神忽然一震,但是紧接着就掩盖了下去:“不认识,你们为什么把我绑起来!” 他这么一喊,另外两个人也跟着大喊大叫,战鹰实在听得有些心烦,便走过去一人给了一脚,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真的不认识我?”池远山接着问道。 中年人一边咳嗽了几下,一边一脸恐惧地说道:“不认识,真不认识!” “那好吧,你们是什么人!”池远山接着问道。 “我们...我们是从中原逃难过来的!”中年人说道。 池远山听到这话,忽然哈哈大笑,这笑声,让人听了发麻。 过了一会儿,池远山忽然止住笑声,对战鹰说道:“看到没有,嘴硬的很啊,怎么办?” 战鹰嘿嘿一笑,接着说道:“这好办,您看我的!” 第二百七十四回-心有忌惮 只见战鹰先将中年人抓了起来,然后手指一阵乱点,而后把那人往地上一扔,静观其变。 没一会儿,这中年人就开始觉得浑身奇痒无比,想用手抓,但是身上被绳索绑着,根本抓不了。 “哎呀,好痒!好痒!”中年人一边痛苦地哀嚎着,一边扭曲着身体在地上蹭来蹭去,想借机减轻一些痒痒的感觉。 另外两个人看到这中年人的样子,眼神中都出现了一丝的波动,看不出是害怕还是什么,只不过这个细节被池远山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 “要不,你俩来说?”战鹰颇有些玩味的态度,一边蹲下身体,一边笑着问道。 战鹰其实长得并不算凶恶,只不过此时此刻,战鹰这幅笑脸在那两人看来,是越看越觉得恐怖。 这时候,池远山朝着战鹰点点头,战鹰便会意地又是一阵乱点,那个中年人登时就觉得身体不痒了。 “其实,不管你说不说,我也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池远山淡淡地说道。 直到这时候,他们才终于想起来,自己昏倒之前,听到的那句话,原来是别人的计谋。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把那一对父子和池远山以及战鹰联系起来,说不定是忘记了。 “说!你们来北冥山,是不是为了监视我?”池远山忽然态度一变,语气冰冷的吓人。 那个中年人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痕迹,为了不再遭受那种痛苦,只得点点头说道:“是。” 另外两人看到中年人已经说了,也一下子瘫在地上,好像是解脱了一般。 “说吧,来这里监视我,有什么目的?” 中年人道:“不知道。” 战鹰一听这话,气的甩手就是一巴掌,完了之后还喝骂道:“不知道?你糊弄谁!” 中年人的嘴角已经溢出一些血迹,但他依然坚持说道:“我说了,我不知道!” “你!”战鹰一急,正要再教训他一下的时候,被池远山给止住了:“好了,先去把他们关起来,找人慢慢问着。” 战鹰停住自己正要打下去的手掌,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便吩咐人将他们都带了下去。 “战鹰,你马上下令,派出弟子,全面搜查北冥山一带,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不明之人和不明之物,一定要仔仔细细地搜查,你亲自带他们去,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战鹰神情一凛,点点头答应一声之后,就去准备了。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只见大批的寒叶谷弟子一个个神情戒备地从寒叶谷出去,出了山之后,就被战鹰分成了几批人,开始朝着不同的方向去查探。 北冥山绵延很长,寒叶谷一下子出动了两百多弟子,差不多是全部的人了,这下子谷里就剩下了几十个打杂的人,本来还热闹的寒叶谷,霎时间安静了许多,池远山一个人背着双手站在谷中的练武场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寒叶谷这边开始忙起来,金竹山也开始忙了。 西索阿瑞已经从京城赶了回来,而勒玛扎贡也从滨麟山庄回到了金竹山,教主和大长老同时回山,金竹山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 在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里,西索阿瑞和勒玛扎贡正分别坐在两边的椅子上,眉头紧锁,像是在苦恼什么事情。 “看起来,池远山那老东西,不好对付啊!”勒玛扎贡无不丧气地说道。 西索阿瑞点点头道:“如你所说,连他儿子都练成了北冥真气,也难怪孤傲云拿他没办法。” 勒玛扎贡道:“你说你遇到的那些神秘人,你觉得他们是什么来头?” 西索阿瑞用手扶着脑袋,一边揉着头一边说道:“看不出,但肯定是寒叶谷的人,说不定和咱们一样,他池远山也训练了一批秘密力量。据我观察,那些人的战斗力,绝不在暗羽卫之下。” 勒玛扎贡听到这话,并没有觉得很惊讶,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看起来,咱们以后会越来越麻烦。” “对了,剑的事情,怎么样了?”西索阿瑞忽然问道。 勒玛扎贡道:“北冥剑还是没下落,其它的剑,早就探听清楚了,之前已经告诉过你。” 西索阿瑞想了想说道:“北冥剑先不管了,这样,我们两个分头行动,我明天就回燕京城,先把金驰那老东西扳倒再说,另外,你抓紧时间先把南疆一带的武林势力都扫平,好为我们的下一步计划做准备。” 说到这里,勒玛扎贡忽然说道:“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齐云山的云岩老头好像要搞什么英雄大会,目的应该就是针对咱们。” 西索阿瑞哈哈一笑道:“这事我知道,不过咱们不用管,有什么雷,自有孤傲云去顶,别忘了,他可是孤盟主,哈哈哈!” 勒玛扎贡听到这里,也不禁会心一笑,点点头说道:“这倒也是,反正明面上没咱们什么事,我们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还有,那个池中天,好像没有回北冥山。”西索阿瑞笑声一止,转而说道。 勒玛扎贡道:“确实没有回去,他和他的那个师妹,在歙州城附近买了个宅院,听说是个朝廷大官留下的,很气派!” 一听到这个,西索阿瑞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拍着桌子怒道:“哼!抢了我们的钱,他倒是花的痛快!” 勒玛扎贡微微笑着说道:“抢咱们的钱还不怕,关键是,别挡了咱们的路,要说起来,这小子也不能小看,我听说这次云岩老头的英雄大会,就是他的建议。” 西索阿瑞道:“什么英雄大会,你放心吧,到时候没几个去的,只要几大门派不去,一些小势力我们尽可以忽略。” 勒玛扎贡舒了口气说道:“最近我们的目标,应该慢慢地放在南边了。” 西索阿瑞道:“这是自然,不过,你一提到南边,我这脑子里总有点什么顾忌。” “哈哈,我知道你顾忌的是什么,你是不是担心那个绝华仙子。”勒玛扎贡轻描淡写般地说道。 第二百七十五回-愚忠之累 西索阿瑞点点头说道:“是啊,我就是担心这个,听说绝华仙子久居南疆云滇湖中的红云坞,平素里很少到江湖走动,但是消息却极为灵通,若是我们在南疆一带闹的动静太大,难保不会把她引来!” 勒玛扎贡点点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只是我们有必要害怕一个绝华仙子吗?” 西索阿瑞摆摆手道:“绝华仙子的武功,据说已经臻入无上之境,现在武林中有幸见过她的,寥寥无几,这样的人,恐怕还不是我们能抵挡的。” 勒玛扎贡皱着眉头说道:“那照你这么说的话,应该怎么办?” 西索阿瑞想了想说道:“不如我抽个时间,亲自去拜访一下,探探口风。” “啊?你去找她?别别,她住的那云滇湖红云坞据说机关重重,寻常人等恐怕连进都进不去,还是算了。” 勒玛扎贡显然是听说过什么,连连摆手,像是极不赞成。 西索阿瑞叹了口气说道:“我也知道有凶险,但是没办法,咱们以后要做的事太多,也太危险,稍微有一个地方不对,可能导致全部崩盘,所以我必须去!” 勒玛扎贡见西索阿瑞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劝阻:“既然你要去,你看看什么时间合适,我好做做准备。” 西索阿瑞想了想说道:“我得先回京城,给金驰那老东西下个套,等他钻进去之后,我再腾出手来去找绝华。” “对付金驰的办法,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勒玛扎贡问道。 西索阿瑞阴笑了一声说道:“放心,早已准备的万无一失。” “那好,我这就吩咐人准备,明天送你去燕京城。”勒玛扎贡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外走去。 “等等,我听说,蓉妖回来了?”就在勒玛扎贡刚要离开的时候,西索阿瑞叫住了他。 勒玛扎贡点点头道:“是,据报,半个月前就回来了。” “她不是被抓了吗?” “听她说,是她自己偷偷跑出来的。” 西索阿瑞眼神一闪,声音阴翳地说道:“哼,说得容易,偷偷跑出来,他池远山的徒弟就死在我手上,他不把蓉妖碎尸万段就很稀奇了,怎么还会让她有机会跑出来?” 听出西索阿瑞话里有话,勒玛扎贡有些迟疑地问道:“怎么,你觉得其中有蹊跷?” 西索阿瑞冷冷地说道:“说不准,是池远山把她收买了,来探听我们虚实的。” 听到西索阿瑞这么说,勒玛扎贡有些不悦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想,蓉妖跟了咱们多少年,是我们一手带起来的,她如今死里逃生,你非但不替她高兴,反而还怀疑她,这样会让人寒心的。” “放肆!”勒玛扎贡刚说完,西索阿瑞忽然间暴喝一声,吓了他一大跳。 “你这是在跟谁说话?”西索阿瑞眼神一闪,声音低沉地说道。 勒玛扎贡呆了半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事情一样,好一会儿,才双膝一弯,跪在地上说道:“教主恕罪,属下以下犯上,该死!” 要说勒玛扎贡,在扶羽圣教中不仅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由于他和西索阿瑞是从刚出生就被放在一起玩耍的人,所以自然很熟悉,不过,熟悉归熟悉,西索阿瑞在教规上,是从来不含糊的,从他上次一生气就要砍断他亲儿子的手的那件事上,就可窥一斑。 “起来吧,下不为例,记住,我们圣教的立教之本,就是一定要守规矩,尤其是教规,再有犯上者,一律处死!” 这话说得够狠,但是勒玛扎贡却恭敬地答道:“属下明白。” “去,先让人把蓉妖关起来,审问审问,若是有问题,就直接杀了,如果没问题,就让她到西平城去招揽教徒吧。” 西索阿瑞说道。 勒玛扎贡听了后,心里一惊,不可思议地问道:“去西平?那里蛮荒人居多,能发展什么?而且那地方离这里这么远...”说着说着,勒玛扎贡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西索阿瑞好像又有些不高兴了。 不过,这次西索阿瑞没有发火,十分平静地说道:“哼!不管有没有问题,以后都不会重用她了,让她去吧,让她带十个人,再给她几百两银子,如果能干的好,再让她回来。” 西索阿瑞说的好听,可是勒玛扎贡心里跟明镜儿似地,西平那里,人迹荒凉不说,外地人去了,连个赚钱的营生可能都找不到,西索阿瑞让蓉妖去西平,基本就等于让她混吃等死去了,而且要不是看在蓉妖是教中老人的份上,估计连活路都不打算给了。 勒玛扎贡听到这里,知道也没法求情,只能点点头答应一声之后,便离开了。 离开西索阿瑞那里,勒玛扎贡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只能强忍着酸楚,来到了蓉妖的房中。 蓉妖自从被池中天放了之后,又在外面混了几天之后,才一路打听着,来到了金竹山,本以为回来之后,就算安心了,可是,她也许想不到她一直尊敬的教主,已经抛弃她了。 “蓉妖,在吗?”勒玛扎贡敲了敲门。 蓉妖正在房中躲着想事,猛然听到声音,赶紧站起来打开门,接着恭恭敬敬地施礼道:“大长老?您回来了!” 勒玛扎贡笑着点点头,然后走进屋中,反手把门关上,然后坐下之后,也招呼蓉妖坐下。 “这段日子,你受苦了。”勒玛扎贡看着蓉妖有些消瘦的脸庞,关切地问道。 勒玛扎贡这一问,登时把蓉妖问的心酸不已,眼泪直流:“多谢大长老关心,蓉妖拜教主洪福所赐,侥幸逃脱,终于日后能再为圣教效力了!” 勒玛扎贡听了这话,心里忽然又一次疼痛起来,他老谋深算,阅人无数,当然知道蓉妖这番话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绝非是敷衍的语句。 “没事就好,对了,教主刚刚回来了,他听说你逃出来,很高兴,但是...” 听到勒玛扎贡说到前半句,蓉妖心里还高兴了一下,可是当听到“但是”这个词的时候,不知为何,她的心忽地一下子揪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六回-刑讯审问 见勒玛扎贡半天没说话,蓉妖忍不住追问道:“大长老,有什么您就直说吧,没事!” 勒玛扎贡缓缓吐了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有些事情,教主也是迫不得已,你这么突然回来了,教主总得给下面的人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蓉妖很奇怪地问了句。 “这个...算了,跟你直说吧,教主下令,要审问一下你。”勒玛扎贡也觉得这样说话太累,索性一下子就直说了。 “啊!审...审问?”蓉妖忽然一下子站了起来,浑身有些发抖地问道。 “恩,要审问一下,看看你是否还忠于圣教。”勒玛扎贡说道。 蓉妖听到这话,像是被打懵了一样,半天没回过神来。 “大长老...谁..谁审问?”蓉妖带着哭腔问道。 勒玛扎贡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有谁,这种事向来都是教主的侍卫们做的。” “噗通!”蓉妖听到这话,浑身像是被抽空一样,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脸色霎时间苍白一片。 勒玛扎贡看着不忍,对她说道:“你要是不能接受的话,这样吧,我就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了,我去求教主!”说着,勒玛扎贡起身就要出去。 “大长老!”勒玛扎贡的第二只脚刚迈出去,蓉妖忽然喊了一声,叫住了他。 “不难为您了,我愿意接受审问,我对圣教,忠心不二!”蓉妖说完之后,毅然地站了起来,用手擦擦眼睛的泪痕后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勒玛扎贡摇摇头说道:“走吧,跟我来。” 说完,勒玛扎贡头前走着,蓉妖一步一步地跟在后面。 很快,勒玛扎贡走到一间屋子外,然后对着门外站的几个人说道:“去,通知侍卫队,审问蓉妖!” “是!”门外站着的几个人听了之后,便去找人了。 勒玛扎贡随后走上前去,缓缓推开这间屋子的门,而蓉妖也随后跟了进去。 “这是新建的刑讯堂,还没用过,没想到第一个用的,竟然是你。”勒玛扎贡说着也觉得心酸。 蓉妖缓缓看了一下四周,只见右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刑具,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左侧的空地上,还摆放着几把造型独特的椅子,此外,捆人的柱子,烙铁等常见的刑具更是早已具备。 “侍卫队用刑,你是听说过的,一会儿我在外面,如果挺不住,就叫我。”勒玛扎贡说道。 蓉妖点点头道:“您放心吧,当初教主训练我们的时候,我早就领教过了,这点东西,难不倒我!” “好吧。”勒玛扎贡说完之后,就出去了,接着,反手关上房门,静静地站在门外。 过了一会儿,有六个身穿黑衣的人一脸严峻地走了过来,看到勒玛扎贡之后,齐齐站定施礼道:“参加大长老!” 勒玛扎贡点点头后说道:“蓉妖也是老人了,一会儿你们尽量直奔主题,别过多折磨,手段稍微轻一些,明白吗?” 几个侍卫点点头道:“是!长老放心。” “进去吧!”勒玛扎贡说完,挥挥手,那几人便走进了房中,接着,房门就被紧紧地关上了。 勒玛扎贡本来想离开,可是左想右想,还是决定在这里等。 六个侍卫进去之后,先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露出**的上身,然后走到蓉妖面前说道:“首领,得罪了!” 蓉妖在扶羽圣教也是首领级别,虽然被审问,但是这些侍卫还是按照平时那样称呼她。 蓉妖抬头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接着,三个侍卫就拿着几根绳子,将蓉妖绑在了柱子上,接着,其中一个侍卫问道:“我听说你是被池远山给抓了,他可是咱们的死对头,抓了你,居然还能让你跑了?” 听到这话,蓉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厉害的来了。 “我是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出来的!”蓉妖说道。 “你说说看你跑出来的过程。”一个侍卫凶巴巴地问道。 蓉妖听到这话,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肯定是不能说实话,要是告诉他们自己是被放出来的,那恐怕他们也不会信,索性就编一个吧:“这个...那天晚上他们不知道因为什么,都去喝酒了,原本在外面看守的人也不见了,我当时就挣脱了绑在我身上的绳子,趁着外面没人,就跑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都去喝酒了?” “因为...因为我听到了。” “你听到什么了?” “听到他们说,今晚有值得庆贺的事,要一起去喝酒!” “哼哼,你胡说!”忽然间,一个侍卫猛然拿起旁边的皮鞭,然后一下子就突兀地抽到了蓉妖的身上。 蓉妖猝不及防,被这一鞭子抽的瞬间喊了出来。 “啊!” 这一声,让站在门外的勒玛扎贡心里一揪。 “你是犯人,别人喝酒去,还要那么大声的说出来,让你知道好逃跑吗?” 不得不说,这些侍卫的脑子真好用,瞬间就能抓住破绽。 蓉妖迟疑了一下,到那时依然坚持地说道:“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我就是这么跑出来的。” “嘴硬,来,给她上点重的!”一个侍卫凶狠地说了一句,接着,另外两个人就到挂满刑具的墙壁上,顺手取下来两样东西。 其中一个,是一根长约三尺的空心竹管,拿竹管的人先是从墙角那里拿过一个小包,接着,将小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把红红的粉末,然后将这些粉末放到了竹管中,然后他来到蓉妖面前,将竹管平着举起来,这时候,另一个人取过一个火石,打出火之后,用一块小小的布条将火引着,塞进了竹管里。 过了一会儿,竹管的一端,开始冒出了气体,然后手执竹管的人将竹管的一端靠近蓉妖的脸庞,接着用嘴在另一端鼓劲一吹,“噗”的一声,一股细细地浓烟就喷了出去,蓉妖一点都没防备,还在呼吸,猛地一大口就吸了进去,然后只见蓉妖的脸,忽然由白便红,继而像是被什么捶打到后背一样,剧烈地咳嗽起来! 第二百七十七回-中途解救 “嘿嘿,这可是上等的川府巨椒磨成的粉,滋味不错吧!”那个吹气的侍卫,一脸坏笑地说道。 这时候,蓉妖先是觉得鼻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刺了一下,一阵巨疼之后,这种感觉瞬间就蔓延到喉咙,无数根小刺在拼命地扎向喉咙,火辣辣的感觉,让嗓子里几乎都能喷出火来,此时此刻,蓉妖别说是开口说话了,就连正常的呼吸都很困难,因为强烈的刺激所带动的剧烈咳嗽,让她根本没有喘气的空隙。 过了好半天,就在蓉妖感觉自己即将窒息而亡的时候,强烈的刺激感终于稍稍减弱了一些,她登时大口地呼进了几口空气,脑子才逐渐地清醒过来。 “你...你们...你们好狠!”蓉妖的眼睛里全是泪水,满满地堆积在眼眶里,也落不下来,好像一道瀑布挂在了眼球上,让她什么都看不清。 吹竹管的侍卫点点头说道:“狠是一定要狠的,要不是刚才大长老替你说了几句话,我们早就上重的了。” 虽然这些侍卫的话语中,无不透露着凶狠之意,但是蓉妖知道,无论怎样,自己绝对不能改口,否则的话,即便是他们相信了,到头来也会落得个不老实的罪名。 “哼...你们...别得意...我刚才说了,我就是那么跑出来的,信也好,不信也好,如果还要用刑,你们就继续吧!” 蓉妖仿佛恢复了一丝的气力,说起话来,也渐渐地开始顺畅。 “好!早就闻听蓉妖首领英勇绝伦,今日我们几个也开开眼!”说着,一个手里拿着一柄小刀的侍卫,慢慢地走过去,将冰冷地刀锋贴近蓉妖的脸庞,然后靠近蓉妖,低声说道:“这副容貌,当真是美,你说要是你的脸被我像切西瓜一样,到处划几下,会是怎样呢?” 蓉妖听到这里,心里又是一沉,她可以不怕酷刑,但唯一害怕的就是别人伤害她的脸,当初第一次傲霜雪逼问她的时候,就是用了一只毒虫来逼她就范的。 “哼,我告诉你,我还不是有罪之人,你们若是敢在我脸上留下印记,小心到时候我离开这间屋子之后,你们的小命就难保了!”蓉妖壮着胆说道。 不得不说,蓉妖这句话,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毕竟西索阿瑞交代的也只是审问而已,虽然没说不能用刑,但是如果大张旗鼓地在脸上留下记号,万一蓉妖没事之后,肯定要报复,虽然作为教主侍卫来说,蓉妖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但是,如果整天面对一个想杀自己的人,恐怕谁的心里也不好过。 当然,威慑力是有,但仅仅是有一点而已,那侍卫琢磨了一下之后,就把短刀放下了,然后朝着其他几个人使了个眼色,而后一脸淫笑地说道:“嘿嘿...你说得对,这么漂亮的小脸,不舍得啊,这样吧,我再给你次机会,你老老实实地交代出你到底是怎么回来的,我们几个也好交差,大家毕竟都是圣教中人嘛!” 蓉妖使劲地眨了几下眼,试图将泪水挤出去:“我说了!我是趁他们不注意跑出来的,我说的是实话!” “给脸不要脸!来,咱们几个好好让她舒服舒服!” 蓉妖话音刚落,刚才那个拿竹管的侍卫就把竹管往地上一扔,然后猛地上前跨了一步,两只大手一左一右地扶住蓉妖的脸,接着一张大嘴就凑了上去。 “啊!不要!”这个突然的举动,简直把蓉妖吓得魂儿都没了,连声大喊大叫,这突然使劲大喊,刚刚好一些的喉咙,又开始有些隐隐作痛了。 “哈哈哈!来,尝尝滋味!”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就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一个个地流着口水,伸出自己的手,朝蓉妖身上开始乱摸。 蓉妖百般挣扎,但却毫无作用,嘶哑和疼痛的喉咙,让她喊都喊不出来了。 “嘭!”就在这几个侍卫正在兴头上的时候,忽然间耳边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门被一脚给踢开了。 几个侍卫赶紧回过身来,仔细一看,只见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怒容的勒玛扎贡。 “大长老!”几个侍卫赶紧弯腰施礼。 勒玛扎贡缓缓走了进来,看了看这几个侍卫,慢慢地问道:“审的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侍卫说道:“她不说实话,我们正在想办法。” 勒玛扎贡“哦”了一声,接着点点头道:“想办法,难道就想的这种畜生用的办法?” 勒玛扎贡这么一说,那几个侍卫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好了,既然没审出什么来,那就证明蓉妖是清白的,她还是我们圣教的忠实教徒,你们给她解开吧!” 勒玛扎贡背着双手,威严地说道、 这时,刚才那个拿竹管的侍卫抬起头来说道:“大长老,这可不行,我们的重刑还没上,她没这么容易就说的,教主之前可是吩咐过,要万无一失!” 这侍卫故意把教主抬了出来,目的就是用来制约勒玛扎贡的。 谁料勒玛扎贡根本不听,仍然冷冷地说道:“教主那里,我去解释,你们先放人。” “大长老,恕我难以从命!”这侍卫倒是强硬的很,丝毫不给面子。 “哼!你难从命,那好!我来问你,教规中的规矩,你们都记得吧!以无耻举动,对待本教妇女者,应当如何?” 勒玛扎贡说完这话,那侍卫马上回道:“大长老,她是有罪之人,不能算做本教中人!” “混账东西!蓉妖跟在教主身边出生入死的时候,你们不过是些打杂的,谁说她不算本教中人了?教主几时说过要将她逐出本教了?” 勒玛扎贡明显是动了真火,这番话说得是连吼带骂,愣是让几个侍卫不敢抬头。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放了!” 这时候,这些侍卫也不敢有反驳之意了,赶紧走过去把捆在蓉妖身上的绳子给解了下来。 第二百七十八回-凄凉悲戚 蓉妖此刻已经被吓得有些六神无主了,绳子被解下来之后,身体一下子失去了依靠,顿时就歪倒在地。 勒玛扎贡冷冷地说道:“你们下去吧,就跟教主说,蓉妖没问题,其他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记住,对待自己人,心要软!明白吗?” 几个侍卫一边慌乱地穿好上衣,一边答道:“是,谨遵大长老吩咐!” 很快,几个侍卫就走了出去,勒玛扎贡一边叹了口气,一边轻轻走到蓉妖身边,接着手掌一伸,缓缓地抵在了蓉妖的肩膀上,一股醇厚温和的内力,渐渐地逼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蓉妖受到的惊吓就被这股内力慢慢地抚平,神智也就开始清醒了过来。 “大长老,多谢你了!” 勒玛扎贡慢慢地收回手掌,顺势轻轻一带,就蓉妖站了起来。 “客套话就别说了,有个任务,现在需要你去完成。” “啊?您信任我?”蓉妖听到有任务,心里忽然间高兴了起来。 勒玛扎贡笑着说道:“你先跟我来吧。” 过了一会儿,勒玛扎贡就带着蓉妖来到了一间稍微大一点的屋子,然后让蓉妖坐下喝了几碗茶后,才慢慢说道:“最近圣教要在神州大力发展势力,教主的意思,想让你去西平城建立一个圣教的联络点,一方面收集消息,一方面在那里招揽一些人。” 蓉妖一听,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西平城?那地方不是很荒凉吗?” 勒玛扎贡心里苦笑一下,慢慢说道:“也不算很荒凉了,那地方武林势力不多,正好是咱们招揽人手的好地方。” “可是,昆仑山不就是在那附近吗?好像有个雪鹜宫就在那里,雪鹜宫可是势力很大,咱们在那里,能混的起来吗?”蓉妖依然有些不明白。 就在勒玛扎贡想继续说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声音:“大长老,教主令您去见他!” 勒玛扎贡听到这话,只好先把话咽了下去,对蓉妖说道:“你先在这里休息吧,我去见见教主!” “大长老,会不会是......”蓉妖担心是不是刚才那些侍卫说了勒玛扎贡的坏话。 勒玛扎贡当然知道蓉妖想的是什么,微微一笑道:“放心,他们没那个胆子!” 说完,勒玛扎贡便转身出了门。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门忽然被十分粗暴地推开了,接着,一脸怒色的勒玛扎贡就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大口喘着粗气,脸色发红,样子很像是刚刚和人吵完架。 蓉妖被这景象弄的一愣,也不敢贸然开口询问,只好呆呆地看着勒玛扎贡。 没一会儿,勒玛扎贡才算平复下来心情,有些怒意地说道:“真不知道教主是怎么想的!唉!” 听到这话,蓉妖心里不免咯噔了一下,惴惴不安地问道:“怎么了?” 勒玛扎贡道:“算了,别的不多说了,教主给你选了十个护卫,还有三百两银子,你现在就启程吧。” 蓉妖问道:“现在启程?去哪?” “还能去哪?西平!”勒玛扎贡说道。 蓉妖听了,大吃一惊,站起来问道:“什么!让我带十个人还有三百两银子去西平?” 在蓉妖看来,西平荒凉无比,怎么也得派上几十个人,带上万两黄金才敢去那里发展吧,十个人,三百两银子,够干什么的?就是从这里走到西平,路上的花销恐怕都不够呢,那到了西平怎么办,人生地不熟的,难道要去杀人劫道? 好吧,就算是去杀人劫道,那地方也得有啊,好吧,就算有,那自己也得先熟悉啊! 看着蓉妖愣在那里,勒玛扎贡说道:“是有些难了,但是没办法,你还是听命吧!” 蓉妖回过神来,看着勒玛扎贡说道:“大长老,我能见见教主吗?” 勒玛扎贡摇了摇头。 “那好吧,我去!”蓉妖咬牙说完,泪水一下子溢了出来。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了,原来,无论她是否通过刑讯的审问,她都被放弃了,也许,放弃的方式不一样,一个是立即死亡,一个,是自生自灭。 想想自己一心忠于圣教,前前后后把自己的青春全部奉献了进去,生生死死几百次,为圣教流的血数也数不清,为圣教杀的人,都快比自己见过的人都多了,可是,这又如何,仅仅因为自己被抓了一次,所以,自己就是不忠实的了? 这个道理,蓉妖想不明白,她也想不通。 无论她是否能想明白,结果都是不能改变的。 “去吧,好好努力,说不定你做出样子了,教主会让你回来的。”勒玛扎贡安慰道。 蓉妖有些凄凉地笑了笑,口中慢慢地说道:“回得来又怎样,回得来,我也不再是那个以前的蓉妖了,唉!” 听到蓉妖说的这么凄凉,勒玛扎贡其实心里也不好过。 他刚才被西索阿瑞叫过去之后,先是被西索阿瑞说了一顿,埋怨他不该拦着侍卫用刑,后来又说这事就算了,让蓉妖马上就动身,勒玛扎贡想尽尽最后的努力,就壮着胆子据理力争,说蓉妖不过是被抓去了,为什么回来之后,就不被信任了。 西索阿瑞只回了一句话,就让勒玛扎贡一下子哑口无言了。“被敌人抓住,不赶紧自尽,已是大错!” 当然,西索阿瑞说这话的时候,底气还真不是很足,因为他想起来,他儿子在寒叶谷谷口的事情了...... 半个时辰之后,一个女人,和十个身穿黑衣的人,一步一步地从金竹山上走下来,后面跟着勒玛扎贡。 “好好照顾自己,这几个人都是我挑选过的,武功不错,人也精明,你用的着。” 蓉妖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后说道:“大长老,您费心了,我能看出来,您因为我的事,和教主吵架了,我谢谢您!” 勒玛扎贡拍了拍蓉妖的肩膀说道:“当初,你和赤鬼可是咱们圣教的得力干将,为圣教立下不少大功,如今,赤鬼没了,你也要远赴他处,唉!” 第二百七十九回-西平城 蓉妖想起赤鬼的下场,原本稍微好转一些的心情,一下子又跌入谷底,赤鬼其实不应该死,自己也不应该被抓,可是现在想这些,还能有什么用?平添烦恼罢了。 “大长老,您不必说了,教主有命,这是我的荣幸,能为教主效力,我心里也很高兴!” 这也许是蓉妖有史以来,说的最言不由衷的话。 勒玛扎贡看了看蓉妖,摇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大长老,告辞了!”蓉妖说完这句话,便毅然决然地朝山下走去,再不回头。 而随行的十个人,更是一句话不说,紧紧跟在蓉妖的身后,他们心里也不高兴,因为虽然名义上,是随蓉妖首领去西平发展圣教势力,但真实的情况,那就是被流放了。 ...... 经过艰难的跋涉,池中天和武阳已经关紫渔,终于来到了昆仑山附近最大的城市,西平城。 越往这边走,天气就越冷,池中天他们早在长安的时候,就已经买了一些御寒的衣物带着,所以现在自然是不怕了。 在路上,池中天的騋牝马丝毫没有泄力的感觉,但是关紫渔和武阳所骑乘的普通马,就有些吃不消了,在距离西平还有不到几十里地的时候,池中天就承诺,一定要在西平选两匹骏马。 西平城因为已经接近边疆,所以这里的蕃巴族人很多,蕃巴族的人心地善良淳朴,但是却隐隐地有一丝排外的情绪,朝廷在这里设置的西平提督府在这一带行驶权利的时候,总是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麻烦,不过,好在朝廷现在国富民强,所以蕃巴族的人并没有什么太过分的举动。 西平城的城门并不算高大,城门上站着不少官兵,而城门两侧,更是有着不少的官兵在往来盘查。 池中天他们到了城门附近之后,便下了马,然后三个人牵着马就朝城内走去。 “你们,等一下!”一个官兵忽然间喝了一声,朝池中天他们走来。 池中天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脚底下不自觉地就站住了。 “你们三个,是干什么的!”官兵十分不客气地问道。 池中天打量了一下这个官兵,见他脸色微红,显然是冻得,说话口气很凶,但是看得出年龄并不大。 “这位军爷,我们是中原来的,来西平城拜访朋友!”池中天和蔼地说道。 “拜访朋友?什么朋友?” 池中天一听这个,愣了一下,本以为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搪塞过去,但没想到人家竟然还会追问。 “这个.....” “哎,军爷,这是我家公子,来这里找个朋友,您行个方便呗?”武阳一看这情形,赶紧快步走过去,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 在这种地方,两锭银子属于大手笔了,就这守门的官兵,恐怕几个月也拿不到这么多的军饷。 “哎呦,原来是会朋友啊,哈哈,你们早说呀,来来,进去吧!”钱能通神,这句话哪都管用,这不,见到银子之后,守门的官兵登时换了一副笑脸,将他们三人送了进去。 进了城之后,池中天笑着说道:“没想到,这规矩竟然还有。” 武阳一边牵过马,一边说道:“在咱们那,没这规矩了,中原气候也好,朝廷也重视,基本上没有拖欠饷银的,而且军士的待遇都不错,不像这里,您别看这几两银子,在咱们眼里没什么用处,可是放在他们手里,能改善好几天的伙食了!” 听了武阳的话,池中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是啊,我刚才看那官兵,身上穿的肯定不暖和,你没看那脸,都冻得通红了!” “嘻嘻,没想到公子还这么细心呢!”关紫渔在一旁俏皮地说道。 这三人一边走一边聊,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先是关紫渔,模样俊俏的姑娘,身后背了一柄长长的东西,真是很不搭调。 再就是池中天,身上穿的羊毛大袄尽显富贵,英俊的脸庞,在这西平城,可是少见之极。 不过,这三人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似地,依旧自顾自地在走着,只不过他们心里已经着急了,怎么走了半天,一家客栈都没看到。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到客栈,只是远远地看到了一个挂在楼顶上的招牌“聚仙楼。” “公子,那地方应该是个吃饭的地方吧!”关紫渔指着那块招牌问道。 池中天看了一下,没看出个所以然,于是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很快,三人走到了“聚仙楼”那块招牌的下面,武阳仔细朝里一看,见大厅中摆放了几张桌子,空无一人。 “这...是吃饭的地方吗?”武阳有些狐疑地问道。 池中天道:“进去问问就知道了。” “我去问!”关紫渔自告奋勇地将手中的马缰递到武阳手中,接着一脚就跨了进去。 “有人吗?”关紫渔问道。 楞了一下,见没人出来,关紫渔便回头望向了外面,正要做个无奈的表情,却发现武阳正给她做手势。 看到这个手势,关紫渔一下子明白了,于是再次把头扭了回去,用上内力喊道:“有人吗!” 这一次,有人了。 很快,从里面跑出来一个人,脚步匆匆忙忙,来到关紫渔面前之后,抬起头来正要说话,却一下子呆住了。 “喂!你看什么呢!”关紫渔见他看了自己半天,也不说话,登时就有些气恼。 “啊,啊,没有没有,这位姑娘,请问你是来这里玩两把的,还是喝酒的?” 这个人穿了一件破夹袄,看不出有多暖和,长得不算秀气,脑袋上戴了一个有很多毛的帽子,模样很是一般。 “玩两把?”这三个字让关紫渔愣了半天,什么叫玩两把? 这时候,池中天和武阳也将马栓在一旁的门柱上,接着走了进来。 “怎么了紫渔,这里能不能吃饭啊!”武阳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地问道。 “他问我要不要玩两把。”关紫渔两手一摊,很疑惑地说道。 第二百八十回-另类食物 “玩两把?什么玩两把,玩什么?”武阳挠挠头,一脸疑惑。 听到这样的口气,那伙计似乎恍然大悟般地说道:“我知道了,你们三位是从外乡来的吧。” “是啊,我们今天刚刚来到这里,想找个地方吃饭。”关紫渔说道。 “哦,吃饭啊,好好,我们这里也可以吃饭,来来,这边坐!”伙计闻听要吃饭,十分热情地将他们三人让到了一张空桌子上,待他们三人坐下之后,又问道:“你们三位想吃些什么?” 关紫渔一边把自己背上的长刀解下来放到旁边,一边说道:“有什么好吃的,尽管端上来,顺便再来壶酒!” “好嘞,您等着,马上就来!”伙计一边笑着答应一声,一边麻利儿地往后面跑去。 “这地方,有点古怪啊!”池中天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说道。 “怎么了,公子有什么疑惑?”武阳问道。 池中天指了指外面说道:“看这时辰,应该正是吃饭的时候,可是这里空无一人,而且你看这些桌子上,空无一物,若是正经的饭铺,总得有些空碗碟之类的杂物吧。” 经池中天这么一说,武阳和关紫渔也发现有些古怪了。 过了没一会儿,随着一声“来啦!”那伙计便端着一个木质托盘走了过来。 他一边麻利儿的将托盘上的食物放到桌子上,一边念叨着:“这些都是我们这儿当地的好东西,外面可吃不到,来,你们几位尝尝,还有这酒,是我们自家酿的,卖的可好了!” 等到伙计将东西都放下后,池中天笑着说道:“有劳了!” 伙计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做了个手势之后,便离开了。 “来来,吃吧,大家都饿坏了!”池中天一边拿起筷子,一边招呼着二人。 武阳和关紫渔早就饿了,看着桌子上的东西,虽然看不出是个什么,但是也顾不得了。 关紫渔先是夹起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瞬间就塞进嘴里。 武阳看关紫渔夹了,也跟着顺手夹了一块,准备放进嘴里。 “呸!呸呸!这什么啊这是!”关紫渔突然间将嘴里的东西吐到地上,一脸的痛苦模样。 武阳一愣,登时把正在往嘴里送的食物硬生生地停在了嘴唇旁,不解地看着关紫渔。 “公子,这东西太难吃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关紫渔一边埋怨着,一边用手在嘴边搧风,仿佛被辣到了一般! 武阳听到这个,赶紧把夹着的食物放下去,仔细地端详。 池中天也顺手夹起来,看了看,还闻了闻,接着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关紫渔看了看其他几个盘子中的食物,才发现都那么奇怪。 一盘绿色的犹如糊糊,一盘淡黄色的,像是一块饼,还有一盘乱七八糟混合在一起分不清颜色的。 “算了,不好吃就不吃了,来,喝几杯酒吧!”池中天觉得可能是这远处的东西吃不惯,所以也没说什么,一边打开酒壶,一边给他们俩和自己倒上了酒。 “噗!”这次没轮到关紫渔,倒是池中天自己受不了了。 一口酒刚刚喝到嘴里,舌头刚刚感受了味觉,还没来得及咽下一口,就给全吐出来了。 “伙计!伙计!”关紫渔见池中天把就吐了出来,一猜就是这酒也难喝的要命好,便赶紧拍桌子开始叫伙计。 很快,刚才那个伙计就跑了出来,跑到他们身边后急切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你这给我们吃的是什么东西!这,这个,还有这,这都是什么!”关紫渔一边指指点点,一边面带怒意地问道。 伙计听了这话,有些不明白地说道:“这...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我呸,好东西,这能吃吗你看!”关紫渔一边把刚才那块黑色东西夹起来,一边问道。 “哦,这个呀,这可是我们这上等的好东西,熏羊肝!”伙计笑着说道。 “熏羊肝?羊肝有这么难吃吗,不但没点香味,反而一股子骚臭味!”关紫渔喝问道。 “您可能不知道,这是我们这儿独特的做法,选取上等羊肝,用特殊的材料来熏制的。”伙计振振有词地说道。 “特殊的材料?什么材料?”关紫渔问道。 “木屑加上牛羊粪啊!” “噗!”池中天和武阳听到这句话,一口口水喷了出来,险些晕倒在地。 关紫渔更是不可置信地瞪着那伙计,好半天才挤出来三个字:“真混蛋!” “你这什么店,牛粪能用来熏东西吗,那熏出来的能吃吗!”武阳怒吼道。 这时候,伙计好像有些不太高兴了,腰杆儿一直说道:“哎我说各位,你们是外乡人,吃不惯我们这儿的东西而已,但是您吃不惯就吃不惯吧,可不能这么说我们的东西吧,这要传出去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你怎么做生意我不管,但是这普天之下我还没听说过能用牛粪熏东西呢!这要吃坏了肚子怎么办!”关紫渔丝毫不听伙计的辩解之词。 “你没听说过就代表没有了?哼,你也太抬举你自己了吧,我告诉你,我们这儿的熏羊肝多少人想吃还吃不上呢!”伙计语气不善地说道。 眼看就要吵起来,池中天便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都别争吵了,伙计,这些东西麻烦你帮我们撤下去吧,钱我们照给,你帮我重新换几盘能下酒的普通菜就好,哪怕是咸菜疙瘩也行,另外,拿些干粮来。” “公子,这!”关紫渔有些不忿。 不过,池中天却摆摆手,制止了她。 伙计听了池中天的话,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之后,就走了回去,不一会儿,就重新端了几盘菜过来,都是比较常见的青菜和咸菜,没有什么荤腥儿,另外,还有几只馕饼。 “哼,乡巴佬,也就配吃这些!”伙计放下东西以后,很不满地小声嘟囔着走了回去。 “算了,别和这些人一般见识,来,赶紧吃,吃完我们就走!”池中天劝道。 第二百八十一回-给脸不要 池中天显然是不想在这种无聊的事上浪费时间,因此即便伙计有些无礼,池中天还是丝毫不在乎。 这咸菜虽然味道不好,但是总归是可以吃下去了,再加上三人确实有些饿了,猛然一吃,竟然还不亦乐乎。 就在三人吃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忽然间,一阵喧闹声从后面传来,紧接着,一间原本紧闭着的门被打开了,一大群人鱼贯而出。 “哈哈哈,今天玩儿的很尽兴,改天继续,继续!”一个粗壮的声音传来,显示出这个人心情很好。 “恩?你看这些人。”这一大群人在经过池中天他们这一桌的时候,纷纷指指点点,而且还小声嘟囔着。 关紫渔这一会儿本来就气不顺,眼下见这些人好像在嘲笑她一样,心里原本就压着的火气登时爆发出来:“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别看关紫渔是个姑娘,声音可是真不小,直接把那些人吓得连走路都忘了,一个个地呆在原地看着关紫渔。 “紫渔!”池中天不愿惹事,出声制止了她。 “哎呦,这位姑娘,我们谁惹到你了?”这时候,人群中的一个身穿名贵大棉袄的中年人一边用手把玩着两个核桃球,一边笑着说道。 “说的就是你,怎么了,刚才你看着我笑什么?”关紫渔用手指着他吼道。 关紫渔话音刚落,顿时有几个人马上横眉竖眼地站在了他身后,一起瞪着关紫渔。 看得出来,这是个有身份的人,至少从只有他出声质问关紫渔的这点上,就可以看出来。 池中天站起来朝这个人拱拱手道:“这位朋友,实在不好意思,我朋友无意冒犯您,她可能心情有些不好,我给您赔个不是了。” 那个中年人看了看池中天,一边转着手里的核桃一边挥挥手说道:“我刚才问的是那女的,我问你了吗?” “你!”武阳听到这个人对池中天出言不逊,马上就站了起来。 池中天脸色一整,摆摆手让武阳坐下,然后说道:“怎么,我替她赔不是不行吗?” “哈哈,就你?你看看你们吃的这是什么东西!”忽然间,那中年人手里一抖,一颗核桃从他手中飞出,直接击打在桌面上,震得几个盘子都跳了起来,盘子中的食物更是散落了一桌子。 这时候,池中天等三人都呆住了,一时间都有些脑袋发懵。 看到他们发呆,中年人还以为自己露的这一手震住他们了,得意洋洋地说道:“记住了,以后说话注意一些,乡巴佬!” 池中天直到这时,才醒悟过来,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吗?” “啪!啊!”池中天一句话没说完,忽然间手掌快速的一翻,迅速抓住中年人的手掌,接着暗地里一使劲,中年人顿时吃痛,惊叫了出来。 “你这个家伙,我告诉你,还没人敢在我面前砸我用的盘子,你是想找死!”不过一眨眼的工夫,池中天马上就换了一副嘴脸,变得阴森而又可怕。 “哎呦,哎呦你快放手!你快放手!”中年人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年轻人力量竟然这么大,嘴里只好大喊大叫。 “你们还看什么,赶紧上去教训他们啊!”那群人中,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刚才那几个站在中年人身后的人便纷纷朝着池中天冲了过去。 池中天一边抓着中年人的手,一边向旁边闪了一下。 他这一闪,武阳和关紫渔马上会意,纵身一迎,分别接住了几个人。 关紫渔先是伸手将一个人的拳头挡住,然后脚底下一滑,神出鬼没地绕到这个人的身后,紧接着将他的手臂往后一转,一拉一放,这个人的手腕就脱臼了。 武阳那边更是直接粗暴,他的两只拳头也不分招式,就那么很普通的一拳一拳地打过去,最多也就两个回合,两个人就被他击中,应声倒退而飞。 这时候,关紫渔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地,飞快地走到自己的位置旁边,拿起黄金双龙刀,先是将刀鞘甩开,然后挥舞着刀柄朝地上用力一劈,只听得“嘭!”的一声,坚硬的地面瞬间出现一条细长的裂纹,而最关键的是,这个动作太威猛了,太有威慑力了。 霎时间,那些人都开始石化了,没一个敢再继续叫嚷的了,甚至有几个人眼看势头不对,竟然悄悄地开溜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个被池中天抓住的中年人,虽然疼的嘴都歪了,但语气依然很硬。 池中天笑着说道:“你是谁关我何事,你就是天皇老子,敢在我面前砸我的东西,我一样弄死他!” 说完,还特意加了下力量,这下子中年疼的更加厉害了。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再看我一刀劈了你们!”关紫渔将刀柄往地上一震,然后大声怒吼。 很快,除了那几个像是中年人跟班的人之外,都走的精光了,而那伙计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啪!”池中天猛然抬起右腿,一脚抽到了中年人的大腿处,接着把手往前一推,中年人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就摔到了后面。 几个跟班赶紧走过来想扶起他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大腿处稍微一用力就疼,疼的让人受不了,而大腿不使劲的话,根本就站不起来。 “你过来。”池中天大摇大摆地坐在凳子上,对中年人招了招手。 中年人的脸色此刻极其复杂,既愤恨,又有些恐惧,但最后,还是恐惧感战胜了自尊,他一步一步地愣是挪了过去。 “刚才我跟你好好说,你不听,就你那两手,在我面前最好不要丢人现眼,你说你,动不动就砸盘子砸碗的,难不成你欺负人的时候,心里有快意?”池中天饶有兴趣地问道。 中年人此刻咬着牙,但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行了,你去把我桌子上的东西都给我吃光,把那些破碎的东西也照价赔付了,另外再给我们重新要几盘菜,我就放了你。”池中天笑嘻嘻地说道。 第二百八十二回-刚硬铁躯 “你!”那中年人显然无法接受,瞪着眼又要开始嚣张。 直到这时,那伙计才终于如千呼万唤始出来般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哎呀,哎呀贺统领!您这是怎么了这是!”那伙计显然认识这个中年人,忙不迭地跑过来想要把他扶起来。 “别动别动!哎呦!”伙计不明所以,用力一拽,恰好牵着了中年人大腿处的疼痛处,中年人忍不住又是一阵哀嚎。 “这是怎么了这是?哎,是你干的?”伙计猛然看到池中天眯着眼,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中年人的面前,便出言询问。 池中天哈哈一笑,淡淡地说道:“这你就得问他了,我在这吃的好好的,他突然就上来砸盘子砸碗,你说我能不教训教训他吗?” 听到这话,中年人抬起头正要反驳,可是看到池中天那副表情,又把话强行咽了下去。 “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你知道他是谁吗?”伙计指着池中天说道。 忽然间,伙计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根伸出去的手指莫名地被什么东西给箍紧了,接着就是一阵剧痛! “啊!”原来,是关紫渔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 这一下把伙计疼的连话都说不全了,只是弓着身体,面色狰狞地哼哼唧唧。 “来!就是这里,快!围上!”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声音,很快,数十个人就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个池中天打眼望去,一身横肉,光着脑袋,脑袋上还紧紧系上了一个绳子,浓眉打眼,络腮胡子,一瞬间池中天甚至将其与火神共工联系到了一起。 “去,把统领扶回来!”大汉一声令下,几个人同样身材魁梧的人走过去把中年人扶了起来,这一次,池中天没有阻拦,反倒一丝动作也没有。 “您没事吧!”大汉关切地问道。 中年人一边揉着腿,一边说道:“没事,但是这几个人,一个也不好放过!” 大汉哈哈一笑,对着中年人说道:“统领放心!” “先送统领回去休息!” 等到中年人被一堆人搀扶走了之后,大汉吩咐剩下的人将门关好,然后对着池中天说道:“说吧,想怎么死!” 听到这句话,池中天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慢慢站起身说道:“怎么,我好心把他放了,你不但不感谢我,反而还要威胁我,这是什么道理?” 武阳在一旁接话道:“公子,何需与他废话,我来教训他!” 说完,武阳一脚勾起一只凳子,然后甩到半空中,在凳子快要落地的时候,飞快地一脚将凳子踢了出去。 这一脚力气不小,凳子呼呼地就朝着大汉飞了过去。 那大汉眼疾手快,也飞快地抬起右腿,然后一脚踢出,直接把凳子踢到了一边。 武阳趁着大汉踢凳子的空当,大喝一声,随后右手握拳,脚下一滑,便冲了过去。 大汉随手接住这一拳,身体微微向后倾斜了一下,紧接着脸色一变,左手同样也挥拳打了过来。 武阳有心在池中天面前表现一下,索性不躲不闪,右拳微微一侧,直接朝着对方的拳头打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两只拳头飞快地撞到了一起,随即飞快地分了开来。 武阳虽然脸色不变,但是从呼吸的声音可以感受到,这一拳他没占到便宜。 而那个大汉仿佛没事儿人似地,挑衅似地轻轻转了转手腕,然后还故意摇摇头说道:“你没吃饭吗?你的拳头是女人的拳头吗?” “哈哈哈!”顿时,大汉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哄笑声。 这下,武阳的脸色开始变了,变得通红,似乎是觉得自己丢人了,于是更加气愤,左手一摆,脚底下迅速地向前一窜,“呼呼”两掌夹带着风声,朝大汉的肩膀拍去。 那大汉先是微微侧过身体,紧接着两只手臂高高举起,忽而像是两把大锤子一样,猛烈地向下砸,目标直指武阳的双肩。 武阳如果不躲,可以打中大汉的肩膀,但是,自己这肩膀能承受这两只臂膀的一击吗? 时间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多想,凭着本能,武阳还是放弃了进攻,两拳变换方向,身体向后一退,瞬间弯曲身体,然后右腿一个扫堂腿,攻向大汉的下盘。 在武阳看来,这大汉的力道太大,应该是练外家功夫的,而练这类武功的人,身体应该都不会这么灵巧。 果然不出所料,大汉根本没来得及躲,“啪”的一声,武阳的扫堂腿正好扫在了大汉的小腿处。 这时候,武阳也来不及多想其他的,潇洒地一个转身,站直了身体,准备朝着摔倒在地的大汉跺上那么几脚。 “这......”就在武阳转过身想出招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大汉此刻根本就没有到底,而是一脸疑惑地站在原地,看着武阳,眼神中还稍微地透露出了那么一丝地狡诈般地嘲笑。 在看武阳,一张脸早已红的发亮,他没想到自己这一腿扫上去,人家竟然屁事都没有。 “武阳!”池中天在一旁出声喊道。 听到池中天的声音,武阳微微顿了下身体,他从池中天的口气中似乎听出了不满。 “公子!”武阳硬着头皮回应道。 池中天摆了摆手说道:“你先退下,紫渔,你去!”听到让自己退下,让关紫渔去的话,武阳更是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这好像是在说自己不如关紫渔一样。 关紫渔应了一声,接着拿起大刀,也不说话,直接劈头盖脸地就砸了过去。 这时候,那大汉的脸色上才微微出现了一丝凝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黄金双龙刀本身所带的那种沧桑的杀戮感给了他压力。 大汉顺手抄起旁边的一张凳子就砸了过去,但他不是真砸,只是做了一个格挡的缓冲而已,等到关紫渔一刀将凳子劈成两半的以瞬间,他也争取到了一丝时机,朝后退开,这时候,不知道谁朝他手里快速地递过一根粗粗的棍子。 第二百八十三回-蝼蚁之辈 大汉接过这根棍子之后,似乎是有了底气一般,大吼一声,左右一挥,棍子就砸了过去。 关紫渔毫不示弱,自下而上地将黄金双龙刀挑向那根棍子。 “铛!”的一声巨响过后,大汉的手中棍子正好砸在了关紫渔手中黄金双龙刀的刀刃上。 看到这一幕,池中天大吃一惊,他可是直到黄金双龙刀的厉害,可以说是仅仅比承影剑的锋利程度稍逊一筹而已,大汉手中的棍子毫不起眼,怎么会如此坚硬? 关紫渔虽然也有些纳闷儿,但并没有停歇,双臂用力继续向上一挑,挑开棍子之后,手中的刀柄在手心里飞快地一转,刀尖旋转着就朝大汉的心口刺去。 关紫渔的大刀刀法,是家传而来,与传统的刀法有很大的不同,关家的刀法,绚丽的招式不多,但实用性很强,有些招式虽然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威力却十分惊人。 这一招,名曰“漩涡刀!”是通过手掌间的力道掌握,旋转刀柄,从而让刀尖以漩涡的模样朝敌人袭去。 眼看刀尖转的让人看不清,大汉也不敢多耽搁,胡乱把棍子向下一抽,紧接着身体十分笨重地朝旁边一跳,躲了开去,继而手中的棍子朝前一捅,从侧门攻向关紫渔的腰眼。 关紫渔根本不为所动,手中的刀柄从掌心中向后一滑,从左向右将大刀挥了出去,而此刻,虽然她的刀已经朝着大汉砍了过去,但是她本人,却依然还是站在在刚才的位置,刚才的方向。 大汉这一次没有选择用棍子去格挡,而是猛然伸出左手,身体微微一弯,紧接着一把抓住了黄金双龙刀的刀柄。 关紫渔猛然觉得自己手中的刀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束缚了,扭头一看,差点没气的半死。 “这家伙的力量怎么这么大!”武阳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池中天微微摇了摇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便说道:“差不多了!” 众人一愣,什么叫差不多了?什么意思。 就在此时,池中天忽然鬼魅般地欺身上前,右手手背轻轻一拂,一股内力瞬间迸发出来,直接击打在关紫渔的刀身上,大汉手中握住的刀柄,忽而抖了一下,就这一抖,大汉的手掌就被抖的撤了开来,紧接着池中天再一次往前一步,左手轻轻一抬,突然向前一伸,一把扣住了大汉的左肩,然后整个人就站在那里,眯着眼睛看着大汉。 关紫渔看到池中天出手了,知趣的退了下去,但是却没有退远,而是在一旁盯着大汉的几个手下。 那大汉看到池中天一只手扣住自己的肩膀,正要笑他不自量力,可是霎时间,一张脸就开始变得极度扭曲,因为他感觉抓住他肩膀的不是人的手,而是一只铁爪。 大汉虽然觉得有些疼痛,但并没有示弱,右手的铁棍直接就朝池中天砸了过去。 池中天微微一侧,两脚用力一窜,直接从大汉的头顶上跃了过去,而后又落在了大汉的身后,但是那只扣住大汉的手,却依旧如此。 那大汉不是傻子,就这几下已经明白了,这年轻人的武功比起自己来,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别动,在动你的命就没了!”池中天一手扣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的手指点在他的脖颈处。 脖颈处后面有死穴,大汉自是心知肚明,于是十分听话的没有乱动。 “收拾东西,我们走!”池中天轻轻松开这个人,而后招呼了一声,便一脚踢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而关紫渔和武阳,也赶紧收拾好东西紧随其后,大汉只是干瞪眼看着他们,也没有阻拦。 出去之后,三人一路朝前走着,关紫渔很好奇地问池中天为何轻易放过他,池中天的回答则是“蝼蚁之辈,不足挂齿!” 别看池中天骂的是别人,可关紫渔和武阳,已经从话里听出他不满的情绪了,想来以后自己应该更加勤学苦练了,否则遇到事情还得池中天亲自出手,那还带着他们俩干什么。 “公子,咱们去哪里找地方住?”关紫渔跟着池中天走了半天,忍不住问道。 池中天一边走一边说道:“再往前走走,肯定会有客栈!” 果不其然,三人又走了没一会儿,在一条稍微热闹一些的街道旁,终于看到了一家客栈,这次确定是客栈了,因为那大大的招牌上写着“永福客栈!”四个醒目的大字。 三人走进之后,店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池中天要了两间上房,让关紫渔独居一房,他和武阳住一房,虽说现在不怎么愁钱了,但是该节约还是节约。 房间收拾好之后,池中天和他二人打了个招呼,便独自一人走出客栈,开始在大街上闲逛。 这里已经属于偏远之地,有些东西还是池中天很少见到的,他想着买些什么稀罕物带回去给傲霜雪,许久不见,池中天心里还真是很想她。 西平城的街道,远远比不上中原之地,街道两旁零星着几个叫卖的摊贩,卖的也大多是一些吃的和用的,为数不多的行人,大多行色匆匆,极少有人停下来,池中天走了半天,也没看到一处是卖什么稀罕物的。 “上好的羊奶酒!可香了!来尝尝!”走着走着,池中天被一个叫卖声给吸引了,循声便走了过去。 一张破麻布铺在地上,上面摆着大大小小的十几个瓶子罐子,一个身穿土黄色大袄的年轻人,手塞进袖筒里蹲在麻布前,抬着头眼巴巴地看着前面。 这就是一个最简单的摊贩了。 池中天慢慢走过去,蹲下身随手抄起一个瓶子,细细端详起来。 “这位公子,您来一壶酒好吗?”摊主看到有客人来了,马上来了精神,抽出双手站了起来,微笑着说道。 这瓶子十分普通,周身黄色,一点别的颜色都没有,而且看起来也很旧了。 池中天慢慢打开瓶子上的塞子,接着凑到鼻子下闻了起来。 第二百八十四回-谁会烤羊 这一闻,池中天立马觉得有一种十分不一样的感觉,一股夹杂着淡淡奶香和酒香的味道,直窜鼻子,闻起来很是舒服。 “公子,您来一壶羊奶酒吧,舒筋活血,是我自己酿的,便宜!”年轻的摊主热情地推荐着。 池中天闻了一会儿,缓缓把塞子塞了回去,看着摊主问道:“多少钱一壶?” “不贵,三十文一壶!” 池中天点了点头,三十文确实不贵,就这瓶子也得值点钱呢。 “你这酒,能长时间存放吗?”池中天问道。 “哎呦,公子您放心,只要不是天太热,您就是存个半年一载的,也没事!”摊主十分自信地说道。 “好,我买四壶!”池中天大方地一开口,随即从袖口里摸出银子。 摊主一听,登时笑的嘴都合不上,这四壶卖出去的钱,够他吃好几天的了。 “我给您装好!”摊主一边从旁边的一堆破布中拿出一块,分别把四壶酒仔仔细细地包好,然后又抽出一根绳子,把四壶酒捆在了一起,摊主用绳子捆酒的方法,引起了池中天的兴趣,四壶酒就那么被一根绳子用一种特殊的打结方式绑在一起,竟然很结实,最起码池中天接到手里后,晃了好几下也没发现散架的可能。 “公子您慢走!”摊主一边高高兴兴地把钱放进怀里,一边搓着手取暖。 池中天点点头笑着致谢,然后就接着朝前走去。 西平城的街道并不多,池中天走了没一会儿,就发觉前面的路越来越僻静了。 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四周都是些普通的民宅,想想继续转也没啥意思了,于是池中天便转身准备回去。 回到客栈之后,池中天先是每人分了一壶酒,接着就把店小二叫了上来,问他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 店小二看了看池中天,有些试探性地问道:“你们是想吃好的,还是一般的?” 池中天听了这话,正要大手一挥说吃好的时候,猛然间脑子里想起来刚才在那家聚仙楼吃的所谓的“好东西”后,顿时心里一颤,赶紧改口说道:“不用好的,普通的就可以!” 一听这话,店小二的脸色马上有些不悦了,懒洋洋地问道:“普通的可多了,想吃什么啊?” 池中天仿佛没听到他的语气一般,仍然和蔼地说道:“你们有些什么?” 店小二嘿嘿一笑,略带讽刺地说道:“你们见过的都有。” 池中天一愣,没想到口气这么大,于是心里也诚心想刁难一下他:“那好吧,烤一只羊,要羔羊啊,老羊不要,另外再来一些饼,我们自己烤,去吧!” 池中天一说完,店小二登时眼睛睁大大大的,惊讶地问道:“你们要烤一只羊?” “是啊,怎么了?没有?”池中天眉毛一挑地问道。 “有!别说羊了,你就是烤一只牛,只要您付钱,我也给你牵来!”店小二大大咧咧地说道。 “只不过......”店小二忽然又话锋一转,似乎是要说什么。 “不过什么,说就是了。”池中天不耐烦地道。 “我们可以给您找来羔羊,但是这烤嘛...我们怕手艺不好,您吃的不顺心!”店小二仿佛有些不好意思。 池中天眼睛一亮,拍拍手道:“这个没事,你只管去找羊,然后准备好柴火就行了,我们自己动手烤!” 店小二听了这话,用手一拍大腿说道:“好嘞,您等着,我这就去准备,您看给您准备在我们后院行吗?” “干净吗?还有,可别太吵!” “放心,绝对又干净又安静!” “那你去吧,准备好了来告诉我,来,这银子你先拿去,东西一定要好的,剩下的钱,赏你了!”池中天十分阔气地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大大的银锭子,扔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接过这银锭子,眼睛都直了,好半天才喜笑颜开地说道:“放心,您一万个放心!”说完,店小二转身就跑了出去。 待到店小二离开之后,武阳兴奋地站起来说道:“公子,您会烤羊?” 池中天摇摇头道:“不会...我会烤野鸟。” “啊?”武阳一愣,没明白过来。 池中天笑笑说道:“小时候在北冥山,经常和父亲一起到山上去打一些野兽,北冥山上,大的野兽不多,基本都是些小东西,有时候我打下一只野鸡,父亲和我就在山上找个地方,就地就烤,现烤现吃,虽然什么作料都没有,但是吃着可香了。” “那就好,既然会烤野鸟,烤羊应该也没问题!”武阳仿佛是自我安慰。 池中天嘿嘿一笑道:“不好说啊,不过,你觉得紫渔是不是会懂一些烹饪之道呢?” 武阳一听,双手用力一拍道:“公子不说,我都没想起来,她肯定会,我去叫她!”武阳说完就跑了出去,从另一间屋中把关紫渔叫了过来。 “公子,您叫我?”关紫渔反手关上门后问道。 池中天道:“你会烤羊吗?” 关紫渔被问的一愣,一时间没明白过来。 “是这样的,公子找店小二要了一只羊,晚上咱们烤羊吃,但是人家不会烤,你会不?”武阳在旁边解释道。 关紫渔笑了笑道:“我会烤鱼......” “咳咳!”池中天一听,差点被口水呛到,而武阳更是愕然地说道:“公子说他会烤野鸟,你说你会烤鱼!” “咱也别琢磨了,到时候紫渔和我一起烤,烤成什么样就吃什么样!”池中天说道。 关紫渔道:“其实烤东西的方法都差不多,大不了羔羊体积大,我们多烤一会儿就是了,另外,咱们可以去找店小二借一些作料,肯定不会难吃!” “哈哈,正好还有公子送的羊奶酒,今儿晚上咱们可得好好吃一顿!哈哈,说的我口水都流出来了!”武阳一边憨笑着,一边忍不住舔舔嘴唇,样子极为好笑。 到了差不多酉时末端,店小二走过来说羊和柴火都准备好了放在后院了,池中天等三人就和店小二一起到了后院。 第二百八十五回-香味四溢 后院里果然很清静,也很安静,几辆小推车堆放在墙角,院落里还栽种了几棵树,此刻,一棵大树下正架着一只被宰好的羊,下面放了一堆没有点燃的木炭,周围还摆放了一张方桌和几张凳子。 “公子,您看怎样?”店小二笑着问道。 池中天看了看周围,然后走到那只羊的旁边,一边细细地端详一边问道:“你可给我把里面的那些内脏都给我弄干净咯!” “您放心,那些羊下水我们全给扔了,不瞒您说,我们虽然不太会烤羊,但是却吃过,烤的羊,里面的下水一点都不好吃。”店小二笑着说道。 池中天掀开羊的肚皮,又看了看羊的外面,见羊毛都去除的很干净,随即满意地点点头道:“恩,弄的不错,好了,你去准备炭火吧,另外,给我们拿些作料来!” “您要些什么作料?”店小二问道。 “紫渔,你觉得呢?”池中天问道。 关紫渔想了想说道:“油、盐,醋不能少,另外,花椒、大茴香、辣椒粉也要,哦还有,弄些陈皮、丁香、食茱萸还有桂皮用东西弄成碎块,也一并拿来,对了,再带几把干净的毛刷!” 关紫渔一口气说出这些,听到池中天和武阳是晕头转向,他们平时只知道东西好吃,哪还知道这作料竟然这么复杂。 店小二对这些倒是不觉得稀奇,一一记下之后,转身就去准备了。 “哎呦,看不出来,你还是烹饪高手呢?”武阳赞叹地说道。 关紫渔不好意思地说道:“武大哥,你看你说的,我一个女孩子,哪能不会这个,要不然以后怎么嫁人啊?” 听到这话,池中天忍不住打趣道:“嫁人不愁了!” “怎么不愁?”关紫渔没明白。 这时候,池中天一边坐在凳子上,一边眯着眼睛朝着武阳挤了挤眼。 “啊,公子你!你...你怎么...哎呀别打趣了!”关紫渔一下子明白过来,马上弄了个大红脸,话都说不利索了,而武阳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在三人的嬉笑声中,店小二带着一个杂役端着一堆作料走了过来。 “公子,这是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关紫渔上前看了看,又把鼻子靠近嗅了嗅,抬起头来说道:“你这小茴香,怎么味道这么不纯,该不会是放了太久了吧!” 店小二听到这话,面色一窘,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这东西我们这儿不常用...所以买了一些之后,也用不完,就一直放着了。” 听到解释,关紫渔也就大度地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你去吧,有事我们叫你!” “好嘞,您几位慢慢吃着!”店小二说完就和那个杂役快速地离开了。 “公子,咱开始吧,我都忍不住流口水了!”武阳嘿嘿笑着说道。 池中天点点头道:“点火吧!” 池中天话音刚落,武阳就飞快地掏出一块火折子,然后打着火把木炭点燃,而关紫渔则是在一旁在串好的烤羊上刷着油。 至于池中天,则是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什么也没做,有这俩人在,还轮不到他动手了。 很快,木炭就越烧越旺,层层乱窜的火正争先恐后地朝着上面的羊而袭去,关紫渔这时候更加忙碌了,拿着一把毛刷沾满了油,看看哪里的油快干了,就往哪里刷。 “烤肉,缺了油就不香了!”关紫渔一边忙活,还一边解释着。 很快,这只羊的外表就已经开始泛金黄色了,而一阵阵肉香也慢慢地飘荡了出来。 “闻着不错,挺好挺好!”池中天闻到香味,忍不住说道。 关紫渔这时候已经不仅仅是刷油了,她拿起一些作料开始一点点的撒在上面,小心翼翼地转动着串着羊的木枝。 大约半个多时辰之后,这只羊终于被烤的差不多了,金黄色的皮还在滴着油,看的人食指大动。 “公子,您先来一块儿?”关紫渔递过去一把小刀,在火上烤了烤,递给了池中天。 池中天其实早就忍不住了,但是看人家忙活半天,自己总不好意思先吃,现在有人给个台阶,那还不赶紧的! “好好!我尝尝怎么样!”池中天接过小刀,忙不迭地就割下一点皮肉,然后放在嘴边吹了吹,紧接着就送进了嘴里。 “嗯...嗯?嗯!”池中天一边嚼,一边连续发出三声感叹。 “好!太好吃了!又酥又嫩,好吃!”池中天咽下一块肉之后,赞不绝口。 听到池中天如此肯定,武阳也忍不住割下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结果也是竖起了大拇指。 “来来,紫渔别忙活了,咱们先吃,武阳你把木炭拨开一点,让火稍微减弱,慢慢烤着!” 关紫渔闻言便放下手里的东西,取过一个盘子,然后用刀子一点点的割下放在盘子中,端到桌子上之后,三人便打开一壶羊奶酒,开始一口肉一口酒地大快朵颐起来。 “寒冷之际,我等可以在此饮酒烤肉,快哉!”池中天喝了一口酒之后,忍不住说道。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个声音:“好香的味道啊!” 三人一愣,纷纷扭头看去,只见从客栈与后院连通的走廊里,走过来一个年纪大约四十上下相仿,一身紫色棉袍的中年人。 这紫衣中年人走过来之后,看着那只正在烤的羊,抽了抽鼻子说道:“太香了,这是你们自己烤的?” 池中天虽然吃饭时不喜欢被打扰,但人家终究是夸赞的,所以还是笑着回应道:“是啊,我们自己烤的!” “太香了,我还从来没见过烤的这么香的羊呢!”紫衣中年人一边夸赞,一边垂涎三尺地盯着那只羊。 “多谢夸赞,要不要来一起吃一点?”池中天笑着客气了一句。 “好啊好啊!哎呀,那就多谢了!”紫衣中年人听完池中天的话,马上走到那只烤羊的旁边,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把刀,迅速地割下一块就往嘴里送。 第二百八十六回-是敌是友 “哎,你这人......”关紫渔一看这人真的拿起来就吃,顿时有些急了。 “怎么了?”中年人一边咽下一口肉,一边疑惑地问道。 这时候,武阳抬抬手说道:“我们公子不过是客气几句,你怎么真吃了?我们认识吗?” 听到这话,中年人把刀子往桌子上一放,就笑着说道:“刚才可是这位公子主动问我吃不吃的,难不成是假话?呵呵,看不出,年纪轻轻,还挺虚伪的!” “你!”一听这人出言不逊,武阳就有些急了。 这时候,池中天伸出手拍了拍武阳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站起来拱拱手说道:“有好东西吃,自然大家一起分享,只不过我向来只和朋友分享,你我现在还不是朋友吧。” 中年人笑着说道:“没关系,现在就是朋友了!” “就为了吃点羊肉,就要随便交个朋友?”池中天问道。 “是啊,就为了吃肉,不可?”中年人倒是不忌讳,承认的颇为干脆。 听到这人如此痛快,池中天仿佛也来了兴趣,沉吟片刻,笑着说道:“好,既然能遇到,那就是有缘,紫渔,去叫店家加个凳子和一副碗筷来!” 关紫渔应了一声,便离开了,片刻之后,便和店小二一起将东西拿了过来。 “来,既然你说是朋友,那先喝了这一碗!”池中天拿起酒壶,给那个中年人的碗里倒满,继而给自己也倒满了。 中年人端起碗来闻了闻,接着放下碗摇摇头道:“喝什么奶酒,没意思没意思!” “那依你之见?”池中天也放下碗,看着中年人问道。 这时候,中年人说道:“等我一会儿!”说完,中年人快步跑开,很快就带着一个酒葫芦回来了。 “尝尝我这个!”中年人一把拔开酒葫芦上的塞子,然后把碗中的奶酒先是一口喝光,然后倒满自己的酒,而池中天也随即喝光自己的奶酒,让中年人也给他添上了酒。 “来,干了!”中年人说着,举起了碗。 池中天举起碗正要喝的时候,冷不防关紫渔在一旁忽然咳嗽了一声,让池中天呆了一下。 很快,池中天就明白关紫渔的意思了,面色有些奇怪地盯着中年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中年人愣了一愣,接着释然道:“哈哈,想不到还挺谨慎,唉,看来我是自作多情了!” 说完,中年人忽然把池中天碗端了过来,然后一口喝干,紧接着又把自己碗里的酒也喝的精光,喝完之后,把碗一放,嘴里蹦出一句:“我可不怕你的羊肉有毒!” 这句话把池中天闹了个大红脸,好在月亮已经渐渐地爬了上来,在火光的照耀下,倒不是太明显。 “哈哈,出门在外,多个小心是应该的,来,咱们吃!”中年人哈哈大笑一声,又给池中天倒满一碗酒,推了过去。 这一次,池中天没有犹豫了,直接端起来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咂了咂嘴,赞叹地说道:“不错,绵延爽口,好酒!” 中年人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径直拿起刀子开始割肉吃。 吃了好一会儿,一只羊已经越来越小了,一大半都被吃光了,只剩下羊头部分基本没动。 “不知兄台贵姓?”池中天忽然问道。 中年人用袖子擦了擦嘴说道:“不贵不贵,贱得很,姓冯,你叫我冯三就行了!” “好,在下池中天,有幸结识兄台!”池中天慢慢地说道。 听到池中天这个名字,冯三的眼睛忽然一闪,但是转瞬即逝,没有被发现。 “池中天...好名字好名字,池中之物,一飞冲天!”冯三夸赞道。 听到别人夸赞自己的名字,池中天十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问道:“兄台可是本地人?” 听到这个,冯三把刀子一放,先是哈哈大笑一声,接着说道:“你见过本地人在本地住客栈的?” “哦...哈哈哈,小弟愚鲁了!”池中天不好意思地笑道。 “我是陕西人,是个行脚商,来西平城贩点土产回去卖!你呢?”冯三问道。 池中天微微一笑,用刀子割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然后慢悠悠地说道:“你这人,说我虚伪,你不是更虚伪?” 冯三被这话说得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池中天。 而武阳和关紫渔也是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却都增添了一分小心。 “你这话什么意思?”冯三放下手里的碗问道。 “脚步轻盈,呼吸沉稳,用刀割肉的力度和手法都恰到好处,说话中气十足,虽然一直在喝酒吃肉,但是眼神却时常到处扫,哼哼,你说你是行脚商?我还从没见过武功如此之高的人是行脚商呢!” “啪!”听到这些,关紫渔和武阳也顾不得其它了,纷纷拍了下桌子就站了起来,随时准备出手。 冯三又是微微一愣,但转瞬之后就哈哈笑道:“看不出,年轻人的眼睛倒是毒的很呢!” “你是什么人!”关紫渔指着冯三喝问道。 冯三摆摆手道:“行了行了,别弄得这么紧张,我不过就是闻着肉香来吃口肉,我可没白吃,我的酒也给你们喝了啊,现在我吃饱了,告辞!”冯三一说完,站起来转身就往回走。 刚走了没几步,冯三忽然觉得背后有一阵风声,大惊之下,也顾不得考虑,直接一个转身,然后双脚腾空朝后面一甩“啪!”的一声,这一脚明显就踢到了一个东西。 “啪...”很快,一个东西落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冯三接着火光仔细一看,差点没气个半死,这被自己一脚踢飞的东西竟然是自己的酒葫芦。 “你看,你这是干什么,我好心好意把东西还给你,你怎么把自己的东西给打坏了!”池中天站起来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你这年轻人,好不讲理,你还东西不能好好还吗?非得偷袭?”冯三气急败坏地骂道。 池中天道:“以你的武功,不应该看不出我也是个练武之人,但是你一直不提这事,还想瞒着我,这份心思,不由得在下不乱想了。” 第二百八十七回-中介蝮蛇 “你这人,好是啰嗦,你我素不相识,我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冯三喝道。 “那你废话呢!你吃肉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你不是说咱们是朋友吗?朋友就不该有所隐瞒,难道不是?” 池中天现在也学的有些伶牙俐齿了,一时间到让这个冯三说不出话来。 “哼!无聊!”冯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该说什么,干脆一转身,就要离开。 “拦住他!”池中天忽然一声令下,武阳和关紫渔便一左一右地飞驰而上,直袭冯三的背后。 冯三脚步一顿,猛然向前窜了几步,关紫渔和武阳以为他要跑,脚步骤然加快。 谁料冯三根本不是要跑,而是往前跑了几步之后,忽然腾空一跳,在半空中顺势转身,然后两臂大张,手掌向前一推,一左一右地朝着关紫渔和武阳击去。 武阳和关紫渔有些猝不及防,仓促下只得挥掌硬抗。 “嘭!嘭!”武阳和关紫渔分别与这个冯三对了一掌。 武阳尚且还好说,不过是被一股力量逼的倒退了几步而已,但是关紫渔却是吃了大亏的样子,两只脚竟然悬空浮了起来,向后飘了好几尺才算停了下来。 “干什么!要动粗?”冯三双脚落地后,怒声问道。 就在这时,这里的动静把店小二吸引了过来,颠儿颠儿地跑过来后问道:“几位,你们这是怎么了?” 池中天不愿牵扯无关之人,笑着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我们几个闹着玩呢,你去忙吧!” 店小二看了看池中天,再看看那个冯三,以及武阳和关紫渔,他怎么看也不像是闹着玩的,于是便说道:“几位,我们这儿是小本生意,您几位要是有什么不痛快,还请移步到外面去解决,要不然,小的可就要挨打了。” 听到店小二说的真切,池中天也有些不好意思,对着武阳和关紫渔说道:“人家说的有道理,好了,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我们走!” 听到池中天说走,关紫渔和武阳有些迟疑地望着冯三,然后又看了看池中天。 池中天摆摆手道:“冯兄,得罪了。”说完,池中天便率先离去,见池中天都离开了,武阳和关紫渔也不好多说什么,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之后,也跟着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狠狠地瞪了冯三一眼。 关紫渔没有回自己的房,而是跟着武阳一同去找了池中天,他俩知道,池中天肯定有话要对他们俩说。 进了门,果然池中天早就坐在椅子上等他们,见二人进来后,先是招呼他俩坐下,然后说道:“此人虽然古怪,但并不一定是恶人,你们暂时不要有什么动静,反正我们也是暂时住两天。” “公子,恕我直言,我总觉得他不像普通人,刚才他是分掌对我和紫渔,但是我俩谁都没有占便宜,而且你看他和我俩对完掌之后,脸不红气不喘,好像没事人一样。”武阳慢慢地说道。 池中天点了点头道:“我也有注意,不过,这世上能人很多,即便他功夫不错,也不是什么太稀奇的事情,好了,咱们先休息吧,紫渔你自己注意点!” 关紫渔笑着点点头道:“公子放心!” 待到关紫渔离开之后,武阳便吩咐店小二打了一盆水,然后脱掉上衣,咧着嘴对池中天说道:“公子,要不要我帮你洗洗。” 池中天听了,不禁一阵惊悚,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你自己洗就好!” 池中天实在是不习惯看着个大男人在他面前洗洗擦擦的,于是便找个借口溜到了外面。 出了门,池中天呼吸了一口夜晚的清凉空气,而自己的口中还残留着刚才吃的羊肉香味,习惯性地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 看着天上不多的星星,池中天的思绪很快飞到了傲霜雪的身边,他甚至有些后悔没有把傲霜雪带来,不然的话,自己闷的时候,还可以找她聊聊天,说不定还能抱抱...... “啊!”忽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把池中天从想入非非中拉了回来! 这声音很近,池中天稍稍一迟疑,马上判断出来是关紫渔的房中所发出的声音。 丝毫没有停顿,池中天的身影留下一道残影后,一掌过去,关紫渔的房门便被推开了。 “怎么了?”池中天进到房中之后,眼前便是穿着简便衣着的关紫渔,而此刻的她,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一个地方。 这时候,武阳也冲了过来,上身根本没穿衣服,不是他忘了,而是根本没来得及。 “紫渔,怎么了?” 关紫渔扭头看到二人,也顾不得害羞,指着一个地方说道:“蛇...有蛇!” 池中天和武阳顺着关紫渔指的地方一看,才发现在屋子的一个角落里,此时正盘踞着一条蛇,蛇头偶尔抬起,吐着信子。 池中天小心翼翼地靠近,只见这条蛇呈砂黄色,上面还布着深色的圆斑,左右两侧的斑点似乎要合并在一起一样。 看到这些,池中天脑子里突然一闪,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忽然高声喊道:“都小心!这是中介蝮蛇!有剧毒!” 池中天这边话音刚落,门外便出现了一阵子动静,先是店小二惊慌地跑来,接着还有两三个人住店的客人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 “你们这里怎么会有蛇,你给我过来!”武阳看到店小二,登时气急了,一把就把店小二拽了过来。 店小二惊恐地往里面一看,看到那条蛇之后,忽然大叫一声:“哎呀!这...这是中介蝮蛇啊,你们...” 店小二是本地人,当然知道这中介蝮蛇的厉害,中介蝮蛇可以说是天下最毒的蛇之一,被咬上一口,片刻之间就会要了命。 而其他的客人听到这话,也是吓得赶紧跑了回去,紧紧地关闭门窗。 听到动静,那条蛇似乎有些烦躁了,开始缓缓地一圈圈地在地上爬,一边爬,一边还抬着蛇头到处看。 第二百八十八回-瞬间消失 “紫渔,武阳,你们去把我的剑拿来!”池中天一边摆手,一边急切地说道。 武阳一听,也不耽搁,三步并作两步就跑回去,很快就把剑拿了过来。 池中天头也不回,反手接过承影剑后,心里略微一定,然后慢慢抽出宝剑说道:“出去,把门关好!” “公子,还是我来吧!我以前抓过蛇!”武阳出声说道。 池中天一边紧张地盯着蛇,一边说道:“这蛇是剧毒,别说被咬一口,恐怕被沾上就麻烦,你们快点出去,我来对付!” 池中天要肚子来对付这条蛇,武阳和关紫渔怎么可能放心,连连说道:“公子,你还是先躲躲吧!” “出去!”池中天忽然语气坚定地说了一句,虽然声音不大,但听得出来,他有些不耐烦了。 武阳看了看那条依然东张西望的蛇,然后猛然一拽关紫渔的手,迅速离开了屋子。 听到“砰!”的一声关门之后,池中天笑了笑,然后将宝剑竖起,挡在身前,一边微微往前挪着步子,一边在思量着什么距离才是能一招解决的距离。 中介蝮蛇此刻忽然稍微平静了一些,一边盘卷着身体,一边扭转了方向,朝着关紫渔那把依靠在墙边的黄金双龙刀游走了过去。 游到刀柄附近的时候,中介蝮蛇猛然挺起上半身,仔细地看了看,然后饶有兴趣地沿着刀柄开始曲折而上。 池中天闹不清这蛇在干什么,也不敢贸然动手,一边随着变了下脚步的方向,一边仍然小心翼翼地盯着。 而此刻,在门外,关紫渔和武阳也是有些焦急,:“武大哥,你说公子不会遇到麻烦吧!” 武阳脸色平静地说道:“放心吧,公子什么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一条蛇了,就是来个老虎,也不在话下!” 其实武阳说这话,他自己都想骂自己一顿,老虎跟这种蛇是没得比的,老虎是凶猛,但毕竟没毒,这蛇虽然小,但浑身是毒。 “我说几位,我们...我们这里...可从来没出现过这种蛇啊!”店小二才一旁哆哆嗦嗦地说道。 这时候,武阳才想起来还有个店小二在旁边,猛然一把抓过他凶狠狠地说道:“我可跟你说,你们得赔钱!你看把我们吓得!” 店小二被猛然这么一抓,心里一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傻看着武阳在那乱点头。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时候,又一个急切地声音传来,接着从楼下“蹬蹬蹬”跑上来一个人,头戴小皮帽,身上穿着个黑不溜秋的大皮袄。 “掌柜的!掌柜的,有蛇,有蛇啊!”店小二看到这个人,像是看到救星一般,使劲挣脱了武阳的手,然后迅速站到那个人的身旁。 那个被店小二叫做掌柜的人,显然就是这客栈的老板了,他一边瞪了店小二一眼,一边笑着对武阳问道:“几位,怎么了这是?” 武阳看了看说道:“怎么了?你说呢?我们住的好好的,突然窜出来一条蛇!还是剧毒的!叫什么...哦对,叫芥末蛇!” “嗯?”掌柜的和店小二同时一愣,脸色颇有些不自然。 这时候,关紫渔在一旁提醒道:“中介蝮蛇!” 武阳一愣,然后才醒悟自己说错了,马上改口道:“对,是中介蝮蛇!” 听到这四个字,老板眼神一紧,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中介蝮蛇?” “是啊掌柜的,我亲眼看到了,确实是中介蝮蛇!”店小二在一旁说道。 “那还不赶紧进去抓!”掌柜的说完,马上就到处看,想看看是哪间屋子。 这时候,武阳一把拉住掌柜的说道:“行了,别添乱,你抓?你就那胆子?行了,我们公子在里面抓呢,你小声点,别惊吓到了蛇,我告诉你,要是我们公子被蛇咬了,我砸了你这店!”武阳恶狠狠地说道。 就在外面吵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里面的情况终于有了些许好转。 关紫渔的黄金双龙刀没来得及套上刀鞘,所以闪着黄金色的刀身立时就吸引了这条蛇,而这条蛇游离到刀身上之后,似乎觉得上面雕刻的龙很面熟,紧接着就用那恐怖的蛇脑袋使劲蹭着刀身上的雕龙,好像很亲热的样子。 而这时,池中天也趁着机会,慢慢地挪到了距离黄金双龙刀不过两步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池中天有信心摧毁两步外的一切东西,而且只需要一招。 手掌微微翻动,将承影剑缓缓地往上斜着抬起,屏住呼吸,两眼死死地盯着那条蛇,随时准备出手。 而那条中介蝮蛇,好像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快要大难临头了,依然来回地蹭着刀身,而且下半身还沿着刀柄又往上卷了几圈。 这时,池中天的剑已经举到了合适的角度,池中天开始数数了,他准备数到三之后,就出招。 “一!”池中天心里默默地念道。 “二!” “三!”随着心里最后一个数字念完,池中天手中的承影剑犹如流星闪电一般,鬼魅的速度向前飞快地一划,空中除了残留了一丝剑影之外,毫无他物。 “铛!”一声脆响过后,池中天的剑已经劈在了刚才中介蝮蛇停留的地方。 “啊?”忽然间,池中天惊叫了一声,这一下把外面的人可吓坏了,武阳奋力用脚一踢,瞬间蹿了进来:“公子!你怎么了?” 等到所有人都进来后,才发现池中天一点事都没有,依然保持着用剑砍在黄金双龙刀上的动作,身体笔直。 武阳赶紧走到前面,发现池中天砍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别说蛇了,连个蛇皮也没有啊!:“公子,您这是?” 池中天忽然举起剑来,有些愕然地说道:“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这蛇在这上面,怎么突然就没了?” 关紫渔迅速看了下屋子的四周,发现那条中介蝮蛇确实不在了,店小二有些不放心,还特意仔细地看了看,也发现什么都没有。 第二百八十九回-屋中激斗 “公子,蛇是不是逃走了?”武阳问道。 池中天这时候才算是缓过神来,一边慢慢地把剑放下,一边说道:“不可能,我明明看到蛇盘在紫渔的刀上,当时我就站在这里,蛇的速度怎么可能那么快,绝对不可能!” 听到池中天这么说,大家仿佛好像感觉见鬼了一般,武阳和关紫渔更是赶紧关闭窗户,然后开始在屋里到处寻找,桌子下面,床下面,甚至就差把墙壁凿个洞了。 可是,一无所获,那条令人谈之变色的中介蝮蛇,好像离奇地消失了一般。 “几位客官,您看...”掌柜的进来什么都没看到,更是一脑门子浆糊。 “你们先走吧!”武阳不耐烦地挥挥手,店老板和伙计像是得到大赦一样,赶紧就溜了。 “这事真是奇怪了!”池中天的情绪依然还挂在刚才的阶段,丝毫没有跳出来。 “公子,说不定是刚才您眼花了,那蛇就蹿走了。”关紫渔在旁边说道。 “紫渔,不是我自夸,在刚才的那个距离,别说是一条小小的蛇,就是把天下第一轻功高手叫来,也绝对不可能在我面前消失的如此诡异!”池中天十分自信地说道。 “年轻人,自信是好事,太过自信就是狂妄咯!”忽然间,一个不是那么友善地声音,从门外传来。 池中天耳朵一动,登时转过身体说道:“不信你可以试试!” 他已经听出来,这个对他冷嘲热讽的声音,正是刚刚那个有些神秘的冯三。 武阳和关紫渔也在片刻后听了出来,也都纷纷转过身看着门外。 很快,冯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与刚才有所不同的是,此刻的他,手里竟然也拿着一把剑,而装束也换成了略微有些紧的劲装。 冯三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先是到处看了看,然后问道:“听说遇到蛇了?” 池中天冷笑一声道:“遇到什么,干你何事?” 冯三微微一愣,然后笑着说道:“我可是好心来帮你们,别不知好歹啊!” “笑话,用得着你帮?”池中天根本不领情。 这时候,冯三说道:“听你刚才的口气,好像武功不低啊。” “是高是低,说说没意思,不如你来试试,不就明白了?” 池中天这几句话的意思,无非都是表现出一种急迫想打架的感觉,这倒是让关紫渔和武阳有些愕然,印象中的池中天,并不是这种喜欢惹事,咄咄逼人的人。 “你这年轻人,火气这么这么大,得了得了,我不跟你废话了,我问你,刚才你确信看到中介蝮蛇了?”冯三问道。 池中天看了看冯三,忽然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现在怎么怀疑,是你在捣鬼?” 冯三愣了愣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们遇到的蛇是中介蝮蛇?”池中天慢悠悠地问道。 冯三听了之后,有些愤怒地说道:“现在你可以出去把每间房门都敲开问问!看看有几个不知道的!” “紫渔,关门!”池中天忽然大喝一声,关紫渔早有准备,马上斜着飘出一步,然后顺势一脚把房门关上。 紧接着,池中天忽然拔出承影剑,身形不动,手腕猛然翻转三次,剑尖瞬间抖出三朵剑花,飞快地刺向冯三。 冯三大惊失色,他没想到池中天竟然说打就打,仓促之下来不及拔剑相抗,只得往后退了几步,沿着桌子绕了几步之后,暂时躲过了一击。 但是没等他回过神来,池中天忽然右手一抖,两脚猛然向上一跃,身体竟然横着飘起,手中的剑再一次朝着冯三刺去。 冯三无奈,只得再一次向后倒退了一步。 但是,池中天并没有停歇,靠近之后手中的宝剑竟然像是忽然之间变得没有了一般,只剩下剑影而看不到剑身,仿佛就是一团白光笼罩在冯三的身边一样,看起来冯三好像随时要被这团白光所吞噬。 此刻,冯三继续向后退了一步,但是忽然间脑子里一惊,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后脚跟触到了什么,登时反应过来已经退到了墙壁,无路可退了。 情急之下,冯三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右掌猛然向后搓了一下墙壁,接着两脚“蹭蹭”地向上游,整个人背对着墙壁就那么游了上去。 等到距离合适之后,冯三再次用力一吸,丹田之气陡然聚集到上半身,然后身体微微朝前倾斜,两脚向后使劲一蹬,整个人就这么借力而飞,直接从池中天的头顶而过。 当然,在半空中,冯三也终于完成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拔剑! 打到现在,冯三终于把剑拔出来了。 池中天忽然间觉得眼前一空,然后人影就不见了,马上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身体也不回转,直接往前跨了一步,抬起右腿猛然朝着墙壁一蹬,身体借机后仰,腾空跃起之后,手中的宝剑再次翻转,朝着冯三继续劈了过去。 宝剑在手,冯三似乎稳了心神,不慌不忙地看准角度,接着手中的剑以一个十分刁钻的方位,朝着池中天的手腕刺了过去。 池中天在关键时刻,无法判断出自己的剑能否先一步击中对手,秉承着不随便冒险的准则,他还是稍稍动了下脚底,向右侧溜了一步,在躲过一剑的同时,随时准备下一招。 冯三这一招可以说是抢得了先机,而一旦抢了先,那紧接着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地攻击了。 屋里的面积不大,关紫渔和武阳都已经躲到最角落了,但是依然还是有些害怕,生怕自己被误伤。 “铛!”冯三的一剑正要划过来的时候,池中天率先出招,承影剑猛然翘起,直接扫在了冯三的剑上。 这一剑,池中天贯足了力气,想来是要用承影剑的锋利,来劈断对手的兵器。 但是,事与愿违,池中天除了感觉到一阵手麻之外,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事情发生,对方的剑依旧还好好的。 第二百九十回-西北隐侠 此刻,池中天和冯三的脸色,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东想西的时候,池中天略微整理一下思绪,手中的剑迅速抽回,然后手掌迅速抖开,继续朝着冯三击去。 冯三无奈,依然只能举剑相迎,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叮叮当当的声音络绎不绝。 池中天的剑法较之以前,又有了大幅的精进,不仅速度变快,而且角度和力道更是精准无比,如今的他,论起武功来说,足以跻身江湖顶尖高手行列了。除了十大高手那个级别的之外,池中天现在有信心击退任何一个对手。 上挑!下刺!身体随着剑招迎风而动,很快,池中天就把冯三逼在了一个小小的圈子内,令冯三只能靠着手中的剑影连抵挡一二。 时间一长,冯三渐渐有些气力不支,剑法上也出现了些许的破绽,池中天抓住机会,竟然施展开了雁落七剑,气势大涨的同时,一举拿下的时间也慢慢地开始逼近。 突然!池中天看准机会,右腿向前一甩,趁着冯三手中的剑向下划的时候,左腿猛然弹起,身体瞬间拔高,接着右掌猛然一伸,冯三大惊失色,仓促之下赶紧举起手掌相迎,但是这只不过是池中天的虚招而已,当冯三的手掌和池中天的手掌相距不过两寸的时候,池中天忽然手掌一翻,手刃堪堪地贴着冯三的手掌滑过,然后瞬间用手背击打在了冯三的左肩,冯三来不及防备,被这手背一扫,肩膀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一时间全身的力气马上松散开来,而池中天就趁着这万中无一的机会,手中的承影剑向前一挥,剑尖恰好顶在冯三的咽喉处,同时,还伴随着一个冷冷地声音:“再动要你的命!” 冯三此刻早就一脑门子冷汗了,即便池中天不说,他也不敢乱动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前面。 池中天脑袋一甩,关紫渔和武阳顿时就冲了上来,武阳十分粗暴地将冯三的剑给卸了下来,而关紫渔则是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小的匕首,走到侧面,将匕首的刀刃紧紧地贴着冯三的脖颈处。 这一副画面,好像是以多欺少一样,池中天看着也有些啼笑皆非,等到武阳将剑卸下之后,池中天便缓缓地将承影剑放了下来,对关紫渔说道:“紫渔,放开。” 关紫渔依言放下匕首,而冯三则是有些恶狠狠地说道:“小伙子,武功不错啊!” 池中天笑笑道:“彼此彼此,你武功也不错。” “哼,把剑还给我!”冯三说道。 池中天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从武阳手中接过冯三的剑说道:“你这剑,可是把宝剑啊!” “宝剑?什么宝剑,你赶紧还给我!”说着,冯三向前跨了一步,就要抢夺。 “站住!我给你脸了?刚才你手里有兵器我照样拿下你,现在你若是再敢放肆,你信不信我一招杀了你!”池中天突然抬起头来,凶狠异常地说道。 这么一通喝,还真把冯三给吓住了,脚底下不由自主地就停下了。 池中天将剑抬起,仔细地端详了一番,剑身上刻了一条小小的龙,在龙的下面,还有着几道波浪花纹,像是细小的河流,这剑肯定不是普通的剑,池中天十分清楚自己承影剑的锋利程度,在自己全力一击下,普通的宝剑绝对是会断的。 想着想着,池中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地,抬起头以询问地口气说道:“你这...你这是龙泽剑吧!” 听到池中天口中的“龙泽剑”三个字,冯三的脸色瞬间一变,池中天毒辣的眼光马上捕捉到了这个变化,心里一下子就确定了下来。 “什么龙泽剑,没听说过!”冯三摇摇头说道。 池中天笑了笑道:“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剑?” 冯三点点头道:“是,很普通!” “不值钱?”池中天接着问道。 “值钱个屁,一把破铁剑而已!” 这时候,池中天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既然这样的话,这剑我就买下来,武阳,拿五两银子给他!” 武阳一听,赶紧从怀里摸出五两银子,一边递给冯三一边还有些不满意地嘟囔道:“五两银子,够买十几把了,便宜你了!” 冯三此刻已经楞了,他完全没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银子,冯三忽然间暴怒了,他一巴掌打掉银子,然后指着池中天喝道:“把剑还我!” 池中天一边把剑扔给了关紫渔,一边笑着戏谑道:“一把破剑,你都说了很普通,你再去买一柄吧,反正我给你的钱足够了。” “你还不还?”冯三再一次逼问了一句。 池中天此刻也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地说道:“不还,我买了!” “池中天!就是你老子池远山也不敢抢我的剑!你快点还我!”冯三忽然气急败坏地喊了这么一句。 他这么一喊,池中天不但没有一丝惊讶,反而开始击掌大笑。 这么一笑,反而把冯三笑的浑身发毛:“你笑什么!” “你认识我爹?”池中天收住笑声,问了一句。 冯三看了看池中天,咬咬牙一拍桌子说道:“我告诉你吧,我叫冯破山!那确实是龙泽剑,我刚才只是想试试你的武功,没有恶意,现在我承认我技不如人,你还给我剑!” “冯破山?”池中天嘴里念叨了下这个名字,但是一时间没想起来。 这时候,武阳悄悄上前对池中天说道:“公子,冯破山是西北武林有名的隐侠,很少露面,认识他的人不多。” “哦?你真是冯破山?”池中天不确信地问道。 冯三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有些焦急地说道:“当然是,你爹是池远山,你娘是姜怡筠,你们寒叶谷的总管是战鹰,你们......” “行了行了!打住!”看着冯三要滔滔不绝地说下去,池中天赶紧止住了他。 “哈哈,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原来是冯前辈,晚辈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您老多多原宥啊!” 池中天忽然态度转变,笑嘻嘻地说了一句。 第二百九十一回-龙泽剑 这态度突然一转变,冯破山有些愣了,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紫渔,去吩咐店家弄点酒菜来,我要和冯前辈好好喝几杯!”池中天说道。 “等等!”冯破山忽然一挥手,止住了池中天。 “怎么?”池中天以为冯破山在生气。 “只要菜就行了,我有好酒!” “......” 很快,关紫渔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几盘小菜,都是非常普通的,诸如花生米之类的。 放下菜之后,关紫渔便和武阳退了出去,还帮他们把门关好了。 “冯前辈,请坐!”池中天招呼了一声。 冯破山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往凳子上一坐,然后从怀里掏出酒葫芦,还顺手抓了一粒花生米放进了嘴里。 池中天笑了笑,也不说话,径直拿起筷子夹起自己喜欢吃的菜,一口一口地吃着。 冯破山是一口酒一粒花生米,而池中天则是只吃菜,不喝酒。 两人,就这么奇怪地对坐在两边,谁也不搭理谁。 这个中原因,应该是刚才的那一幕,非常尴尬所致,冯破山可能早就知道池中天的来历,但却并不说破,想来有自己的缘故,可是池中天却并不知道冯破山是谁,刚才得知之后,心里也有些忐忑,既然能与自己的父亲相识,而且还如此了解北冥山寒叶谷中的一切,那交情应该绝对不是泛泛而言了。 池中天不说话,是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再一次道歉? 而冯破山也不好说话,明明知道人家的身份,刚才还那么冷嘲热讽的,这不是明显不给面子嘛,而且,最重要的是,刚才的过招中,冯破山是败在了池中天的手里。 两人就这么干耗着,盘中的花生米一粒一粒地减少,眼看就没有了,而池中天却依然悠游自得地吃着小菜,时而尝尝这个,时而尝尝那个。 终于,还是冯破山忍不住了,他吃下盘中最后一粒花生米之后,放下酒葫芦后开口问道:“小子,你的武功不错啊!” 池中天听到冯破山说话了,心里暗暗一笑,然后嘴里谦虚道:“哪里哪里,还差得远,差得远!” 池中天谦虚的话语,听在冯破山耳朵里,那就是在讽刺他,一时气愤想要斥责他几句,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冯前辈,你是家父故交,刚才的事情,就算过去了,咱们谁也不提,您看如何?” 池中天主动说出这个,意思非常明显,冯破山哪能听不出来。 “好,这个说的好,你小子跟你爹一样,豪爽,不记仇!来来,喝一杯!” 池中天哈哈一笑,端起一个空杯子递了过去,冯破山自然而然地给他倒满一杯酒。 “我跟你爹,得有快十年没见了,身体还硬朗吗?” 听到冯破山问起池远山,池中天马上恭敬地回答:“多谢前辈挂怀,家父一向康泰!” “你怎么会在西平城出现?”冯破山好奇地问道。 池中天想了想后回答道:“不知冯前辈可知道‘’扶羽圣教‘这个组织?” 乍一听扶羽圣教四个字,冯破山登时睁大眼睛问道:“你也知道这个组织?” “不仅知道,而且我与这个组织打过好几次交道了,前段时间,扶羽圣教在金竹山开宗立派的时候,家父曾和我一起去过。” “唉,原来你们早就和这个扶羽圣教交过手了,我早就退隐江湖,不问世事了,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冯破山唉声叹气地说道。 “前辈来西平城是为了?” 冯破山听到池中天问他,苦笑一声后说道:“不瞒你说,我就是为了躲那个什么扶羽教,才特意跑到这里来!” “躲?为什么躲?难道他们招惹您了?”池中天疑惑地问道。 冯破山叹了口气说道:“招惹,何止是招惹,简直就要了我的命!” “啊?这么严重,您跟我说说!”池中天听到有关扶羽教的消息,就总会那么来精神。 冯破山道:“好像是半个多月以前吧,有一天我家里突然来了一群人,指名道姓的要找我,你可能不知道,我早就退隐江湖了,一直住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想就此清闲过日子,但是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找到的,后来我问了才知道,原来他们是想要我手中的龙泽剑,知道我手里有龙泽剑的,全天下不会超过十个人,而且这些人有几个早就死了,剩下的更是多年未见!” 听到这里,池中天忽然插话道:“您手里的龙泽剑,也是上古十大名剑吧!” 冯破山点点头道:“当然,哦对了,我猜,你手里那把也不是普通的吧。” 能和龙泽剑相抗,而毫发无损的剑,自然绝非凡品。 池中天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我手里的,是承影剑!” 听到这三个字,冯破山倒是毫不惊讶,只是淡淡地说道:“看起来,你爹对你很有信心啊!” 接着,冯破山又回到了扶羽教的话题上:“我自然不会给剑,但是那些人穷凶极恶,见我不给,竟然要动粗,好在我拳脚功夫没落下,倒是没让他们占了便宜,而且我这一辈子没有娶亲,也没什么亲人,所以也没什么可怕的。” 顿了一顿,他又接着说道:“那天我把他们赶跑之后,我就琢磨着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毕竟能得知我手里有龙泽剑的人,一定来头不小,所以当天晚上,我就想出去躲躲,谁曾想没等我出了城,半路上就被他们截杀,那次来截杀我的人,个个武功高强,行动统一,着实不好对付!” 听到这里,池中天忽然问道:“可是一群身穿黑衣,背着弓箭的人?” “你怎么知道?”冯破山听见池中天说的话,非常奇怪。 “不瞒您说,那是扶羽教的秘密力量,叫暗羽卫,不仅个人武功高强,而且集体战斗能力更是非同一般,不怕丢人的告诉您,当初我和我爹,以及战总管三个人,就被十几个暗羽卫弄的差点被人抓了!” 第二百九十二回-交情深浅 “什么!唏......”听到这话,冯破山仿佛不敢相信一般,倒吸了一口凉气。 “您还别不信,后来要不是有人相助,那晚我们还真不好逃脱!”池中天又补充了一句。 “远山兄的武功我知道,当今世上能留住他的,恐怕不会超过五个,如果那些黑衣人也有这等实力的话,我也不算丢人了!”冯破山自我安慰般地说道。 池中天赶紧胡乱摇手说道:“您可别这么说,能在他们的围攻之下,顺利脱身,那可是相当不容易!” 冯破山嘿嘿一笑道:“好吧,暂且就这么认为,后来我逃脱之后,觉得躲到哪里也不如到这里来的安全,西平城一向荒凉,恐怕那什么扶羽教绝对不会把爪子伸到这里,况且,我知道雪鹜宫就在附近,扶羽教就算想来这里闹动静,雪鹜宫恐怕也不会不管不顾!” 池中天听到这里,微微一笑道:“前辈,其实,你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你可知道,孤傲云已经和扶羽教勾结一起了吗?” “孤傲云?扶羽教?不可能不可能!”冯破山独自念叨了一句后,反复地否定。 池中天道:“不瞒您说,当初在金竹山的时候,很多门派的人已经都看了出来,后来孤傲云还曾经半路截杀我父亲,幸亏家父早有警觉,用巧计让孤傲云落败而归,但不管怎样,孤傲云与扶羽教勾结的事实,已经是确定了,而且,这段时间以来,武林中很多门派都遭受了大难,这中间就是孤傲云和扶羽教一起在搞鬼!” 听到池中天说的一大堆,冯破山的脑袋顿时一个变两个大,直直摇头说道:“不行不行,你得让我慢慢听,这简直就跟听故事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池中天知道这么多事情,够冯破山琢磨一阵子的,于是也没再说别的,只是劝道:“前辈,您应该出山了,现在江湖正逢多难之秋,多个人就多份力量啊!” “你小子,说话真是不怕闪牙,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岁数了?足足六十有三了!哪还有心气去折腾!”冯破山说道。 “您都六十有三了?真是看不出来啊!”池中天有些惊讶,看起来也就像是四十多岁的人,怎么竟然六十多了! “行了,别贫嘴,说正经的,你到这儿来是为了什么?”冯破山问道。 池中天道:“我要去一趟雪鹜宫。” “去雪鹜宫?你去那儿干嘛,你知道不知道雪鹜宫的人大多性情怪异,而且神秘之极。”冯破山说道。 池中天摆摆手说道:“前辈不必挂怀,我去雪鹜宫,是想说服雪鹜宫的宫主北灵萱,为平定江湖劫难助上一臂之力!” “江湖劫难?小子,就是真有劫难?又与你有何干,你和你爹在北冥山舒舒服服地住着多好,何必蹚浑水?”冯破山有些不理解。 池中天哈哈一笑,抢过冯破山手中的酒葫芦,也不嫌弃,直接灌了一大口后,吐出一口酒气说道:“江湖人,必管江湖事!” 短短的几个字,吐出了池中天的心声,冯破山倒是不以为然地说道:“你小子估计是没吃过亏吧,刚出来行走江湖,就靠着一腔热血了,等吃了亏,你就知道了!”这话有些刻薄尖酸,但也未必不是肺腑之言。 “嘿嘿,这我可告诉你,亏我也吃过,而且吧,我还真觉得,吃亏吃的多,并不见得说明什么,您倒是吃亏比我多了,可不还是栽在我手里,对吧,您要是我的敌人,此刻估计你早就躺下了!”池中天以牙还牙,言语之犀利,比起冯破山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冯破山忽然双颊一红,接着猛地抬起头来瞪着池中天。 池中天倒是丝毫不以为意,依旧眯着双眼,看不出是什么想法。 “唉!你小子,和你爹真是一个脾气,狂的就差把老天爷给比下去了!”冯破山想发火,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嘿嘿,我可跟您说一句话,您别不爱听,年轻人最大的资本,就是年轻气盛,不气盛,那就不是年轻人了,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一些岁数不大,但是说话老气横秋的人,两个字,装象!”池中天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观点,倒也算是一种合情合理的人生感悟。 “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也不想说你,反正我就提醒你,那雪鹜宫的人,可不好惹,你别到时候栽了,可没人救你!”冯破山似乎打定主意要对池中天冷嘲热讽。 “哎呦,这个您还别担心,雪鹜宫的宫主跟我交情那不是一般的好!”池中天刚喝了一大口酒,一点酒劲儿没下去,就开始胡吹了。 “我呸!你小子这点可真不像你老爹,你爹是狂,可从来不吹牛,你倒好,吹得还挺大发!”冯破山听了当然不信,连连嗤之以鼻。 “我吹牛?你等着,你看看这是什么?”池中天一时兴起,从怀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块牌子,在冯破山眼前晃了晃。 冯破山看着这块牌子,半天看不出个端倪,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玩意儿?你可真没见识,这是玉肌令!雪鹜宫的特有信物,北灵萱亲手送给我的,你说我俩交情深不深?”池中天得意地说道。 冯破山被这一通话说的云里雾里,但还是不信,他拍着桌子说道:“你小子别拿这乱七八糟的糊弄我,这样,你既然说你跟人家交情深,那你敢不敢让我和你一起去,亲眼见识见识?” 池中天听到这话,刚才的一小股酒劲儿登时消散一半:“你去?你去干什么?” “怎么?我怎么不能去?该不会你小子吹牛,不敢让我去吧!”冯破山假意激将他。 “好!你要去就去,不过我可说好了,你去可不能白去!”池中天说道。 “你说!有什么条件?” “没什么大条件,要是我证明了我跟人家交情深,那你以后可得帮我,帮我对付扶羽教!”池中天趁机说道。 第二百九十三回-再试融合 冯破山听到这个条件,顿时一愣,但是转瞬之间就一拍桌子说道:“行,你要是连雪鹜宫的人都能拉拢到,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冯破山这么爽快,池中天自然是打心眼儿里高兴,多一个人就多份力量,现在的池中天,可是竭尽所能地寻找帮手。 “好,那这么说定了,这么晚了,先休息,明早我们一道出发,如何?”池中天说道。 冯破山想了想,便点点头说道:“可以,那我先回去,明天几时出发?” “巳时如何?” “可以!”冯破山十分痛快地就答应了。 说完之后,二人又稍微的聊了一会儿,冯破山便告辞回去了。 冯破山前脚刚走,敲门声便响了起来,池中天脸上微微一笑,便说道:“进来吧!” 很快,没就被打开了,进来的人正是武阳和关紫渔。 “公子,没事吧!”武阳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明天他和咱们一起走,去雪鹜宫!”池中天说道。 听到这个,两人虽然有些奇怪,但却没有多问,关紫渔看了看四周,有些惊魂未定地说道:“那条蛇该不会再出现了吧!” 提起这个,池中天猛然一愣,这才想起来那条古怪的蛇。 “你不说我还忘了,刚才那条蛇,甚为古怪,在我面前竟然不知不觉地消失,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依我看,此事还是要闹个清楚,我觉得,绝对不会是偶然。” “其实公子要是你不说的话,我还真怀疑是刚才那个人干的!”关紫渔说道。 “你说冯破山?”池中天反问了一句。 “是啊,您想想看,咱们刚和他发生完争执,我房里就出现这种剧毒的蛇,而且出现之后,他又出现了,这其中不由得我不多想啊!”关紫渔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至少表面上看,冯破山的嫌疑最大。 池中天琢磨了一下,也不好妄自下定论,想来想去只好先说道:“不管怎样,还是要小心为上,今晚你们都别睡得太死!” “公子您就放心吧!”二人齐声答道。 等到池中天和武阳回到房中之后,池中天忽然心里一亮,又冒出了一件事情。 自从抢自己的承影剑开始,一直到铁铮遗留的天问剑,再到现在的龙泽剑,这扶羽教好像对这些上古十大名剑非常感兴趣,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感兴趣,如此来看,定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再联想曾经出现过的“十剑归冥”四个字,池中天忽然觉得,自己的好奇心又一次冒了出来。 想想父亲曾经留给自己一封书信,要自己一定能融合两种不同属性内功之后,才可打开来看,既然看信的条件那么苛刻,那这信里的内容一定非常重要。 “公子,公子?”武阳看到池中天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忽然开始了发愣,便忍不住上前叫了几声。 “啊,啊没事没事。”池中天猛然一惊,从思绪中跳了出来。 “武阳,你辛苦一点,出去帮我守着,我要调息一下,刚才和那老家伙一场恶斗,还真有些累!” 武阳一听,赶紧点点头说道:“行,那公子您好好休息休息,我就在门外,您有事就吩咐!” 说完,武阳没等池中天答话,便走了出去,将门关上以后,就站在门前,像尊铁塔一般。 其实池中天刚才的打斗,基本没耗费什么内力,年纪轻轻,精力旺盛,自然不需要调息,他只是心血来潮,忽然间想练练内力,看看是不是能融合到一起了。 池中天慢慢地坐到床上,盘好腿,正要缓缓运功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现出那次在歙州城自己买的园子里练功的一次场景,这么一想,他脑门子上忽然又开始冒汗了。 上次差点就走火入魔了,那是幸亏身边有人,加上沈邟也住在不远的地方,但要是现在的话,池中天还真不敢冒险。 想来想去,池中天的冲动到底还是战胜了理智,他打定主意,一定要仔仔细细地顺着经脉运行内力,一旦发现不适,就马上停止,这样的话,会减少很多危险。 想到这里,池中天便静下心来,先是缓缓地吐纳了几下,将气息调整到最佳的状态,然后双眼缓缓闭上,开始运转体内的真气。 池中天先是将体内的寒真气慢慢转出,而后又将寒真气暂时压住,从另一条经脉将赤热的真气也缓缓转出,很快,两股真气在体内都被池中天控制在了丹田附近。 这一次,池中天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变化,那就是他无论想运转那种内力,都比以前顺畅了很多,现在的池中天,对自己的内功又有了更多的自信。 到底要不要将两股内力合在一起,池中天此刻是万分的纠结。 既然这么顺畅,那说不定可以成,万一成了,那自己岂不是也练成了绝世武功了? 可万一要是不成呢?俗话说,物善之极善,恶之莫过其恶,池中天不得不顾忌这点。 想来想去,池中天还是决定一试。 “嗡!”当池中天试着把两股内力慢慢合二为一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间震了一下,让池中天瞬间一麻,仿佛失去了知觉。 但转瞬间,池中天就清醒了过来,但清醒过来的后果就是突然感觉身体里一阵燥热,仿佛像是有一座火炉在肚子里燃烧一样。 “不行,要赶快停下!”这是池中天一瞬间做出的反应。 他先是稳住心神,然后慢慢地将两股内力分开,很快地压了下去。 “呼!”半柱香的时间之后,池中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睁开了双眼。 他起身走下床,活动了下手脚,没发现有什么不适,心里便一阵轻松。 虽然没有成功,但却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差点送命,这就是进步,而且是很大的进步,想到这里,池中天忽然心情变得大好,那条毒蛇的事情也不再去想了:“武阳!” 听到池中天的叫声,武阳打了个激灵,然后麻利儿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二百九十四回-无人村庄 “辛苦了!”池中天看了看武阳说道。 武阳摇摇手说道:“不辛苦,公子您调息好了?” “差不多了,早些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池中天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子旁,先是俯身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然后往上一跳,直接躺在了桌子上。 “公子您这是?”武阳有些没明白池中天的举动。 “你去床上睡,我在这里睡。”池中天说道。 “啊?不行不行,公子你还是去床上睡,我随着找个地方靠一晚上就行!”一听池中天要让他睡床,自己睡桌子,武阳哪里肯干。 “好了,别多说了,我谁在桌子上,对自己的内功修炼有好处,你赶紧去睡吧!”池中天眼皮也不睁,慢慢将腿弯曲,双手平放在肚子上,沉声睡去。 武阳一听说是因为对修炼内功有好处,也就不再劝阻了,只是他直到躺在床上之后,还一直暗自纳闷,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睡桌子还能增加内功修为的? 这一晚相安无事,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还是关紫渔最先起来的,她敲了敲池中天屋子的门,是武阳开的门,而池中天则是不见踪影,两人都很奇怪,这么早池中天会去哪儿呢? 就在两人刚要去找的时候,池中天手里拎着一个大包,十分高兴地回来了。 “起来了?”池中天看到二人,愉快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进了屋子。 “公子,您这一大早是去哪了?”武阳好奇地问道。 池中天一边收拾手边的包袱一边说道:“没去哪,到外面转了转,买了点东西。” “早饭我让店小二准备好了,一会儿就给咱们端上来。”关紫渔 等到三人将早饭吃完,走出大门的时候,才发现冯破山早就在门口等候了。 “很准时呀!”池中天抬头看了看天,笑着说道。 冯破山此刻牵了一匹浑身黝黑的马,他看到池中天的马之后,眼睛忽然一亮地说道:“騋牝?” “哎呀!到底是前辈,眼光就是好!”池中天赞扬道。 冯破山一看池中天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就有气,他用手拍了拍自己黑马的马背说道:“知道我这是什么马吗?” 池中天一愣,走过去端详了一下,这马除了通体黝黑之外,并没有什么太显眼的地方,天知道是什么。 “不知道!” “哼,我一猜你就不知道,你以为騋牝马就是宝贝了?见过什么啊!”冯破山听见池中天说不知道之后,也做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而后跨上马背便朝前走去。 “唉,这老头!”池中天看着十分无奈,只得苦笑一声后也跨上了马,四个人就这样朝着西平城外驰去。 此刻天色还不算早,路上的行人并不多,所以四个人还算顺利,一路上也没停,很快就出了西平城。 出了城之后,冯破山率先勒住马说道:“你带路吧!” 池中天听到这话,也随即将马停住后反问道:“让我带路?” “废话,你不带路难道是我?” “我也不认识路啊!”池中天十分纳闷儿。 “你不认识路?你要去找别人,竟然不认识路?天呢!真是年轻人啊,办事这么不牢靠!”冯破山借题发挥,找到个岔子就要对着池中天来那么一通。 池中天白了他一眼,然后扭头问道:“武阳,知道怎么走吗?” 武阳看了看四周说道:“昆仑山在西平城西南一带,咱们只要顺着方向走,肯定能找到。” “带罗盘了吗?”池中天问了一句。 这时候,关紫渔从自己的包袱里掏出一个罗盘说道:“公子放心,早就备下了。” “好,那紫渔和武阳在前面带路,方向一定不能错!”池中天不放心地叮嘱道。 “您放心吧!”说完,关紫渔将罗盘放平,然后仔细地辨认了一下方向后,朝着一个地方指了指,便一马当先朝前驰骋而去。 武阳怕有闪失,也赶紧跟上,随后池中天和冯破山追随其后。 就这样差不多过了有半个多时辰以后,四个人便来到了一处村庄模样的地方。 在村口处,池中天发现这里简直太穷了,一眼望去,能看到的房屋就没有一座是不破的,街道上脏兮兮,路边到处是丢弃的脏东西,从那里吹出的空气,也夹杂了不少的酸臭味。 “公子,咱们要不要进这村子里休息休息!”关紫渔试探性地问道。 池中天打心眼儿里是一百个不乐意,但是想想跑了这么半天,马也该歇歇了,于是便点点头道:“走吧,进去!” 说完,四个人便下了马,从村口走了进去。 走了半天,也没遇到一个人,也没遇到一处可以喝水的地方,就是连马吃的草,到现在都没发现。 “这什么地方,怎么感觉像是个没人居住的村子?”武阳自言自语地说道。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还是没发现人,路途中经过好几间房屋,池中天都吩咐关紫渔上前叫门,可是,没有一扇门能被叫开。 “太奇怪了,这里难道是个无人居住的村子?”池中天也开始犯嘀咕了。 “有点像,你看这地上的东西,到处乱七八糟的,要是有人居住的话,断不会这么乱。”冯破山在一旁说道。 “算了,咱们还是走吧,再往前面赶赶路,找个有人的,干净的地方歇歇。”池中天说完,便牵着马开始扭头往回走。 走着走着,池中天忽然脚步一停,紧接着手臂一挥,示意众人不要出声。 看到这个动作,武阳和关紫渔都莫名地紧张起来,也纷纷停下了脚步。 “你们听到什么了吗?”池中天小声问道。 关紫渔和武阳扭着头到处看了看,然后摇摇头说道:“没有。” 冯破山将手中牵着的马松开,然后朝前走了几步之后,对池中天说道:“大约有几个?” “不超过五个!” “肯定超过五个了!” 两人稀奇古怪地对话,一下子把武阳和关紫渔弄的懵掉了。 第二百九十五回-听声辩位 “到底多少个,马上就知道了!快,把马藏好,赶紧躲到房顶上!”池中天说出一连串的话后,便牵着马朝前快速走去。 武阳和关紫渔马上反应了过来,也不多问,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啥可以藏的地方。 到底还是武阳脑筋快,他直接走到一间房屋的门前,然后一脚踢开,大手一挥说道:“来来,进来!” 关紫渔哈哈一笑,牵着马就走了进去,也巧了,这间屋子还足够大,两匹马牵进去也不觉得拥挤。 池中天和冯破山看到了,也如法炮制。 等到把马藏好了,四个人迅速跑了出来,直接蹿到了屋顶上,然后静静地趴着。 这几人的速度真叫快,从池中天让大家藏起来到现在,也不过就是几个眨眼的时间。 “公子,难道有人?”武阳悄声问道。 池中天点点头道:“嗯,听声音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 武阳一听,赶紧竖起耳朵凝神静听,慢慢的才听出,好像是有马蹄声传了过来。 不过,这个时间可差的太远了,武阳不由得不佩服池中天的修为,同时也暗暗的羡慕,大家子弟就是不一样,从一出生,那修炼的都是上乘武学! 片刻之后,一阵马蹄声很快传了过来,五人五马,渐渐映入了眼帘。 “怎么样,服了吗?”池中天用胳膊顶了顶旁边的冯破山,戏谑地说道。 冯破山看了看,然后说道:“算你厉害!” 几匹马跑进村子之后,十分凑巧地就停在了池中天他们所藏的那间房子下面。 三男二女,总共五个人,池中天细细地看了一下,几个人身上都有兵器,一看就是练武的。 “大哥,这什么地方?”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知道,但是看起来像是个无人村。”一个声音粗粗的男人说了一句。 “咱们都警醒一点,有人来过。”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时候,躲在房顶上的几个人神情一紧。 “老五,你怎么发现的?”刚才那个声音很粗的男人问道。 “老大,你看看这地上的马蹄印,都是新的。” “嗯,还真是。”几个人嘀嘀咕咕地说道。 这时候,躲在房顶上的武阳悄悄说道:“奶奶的,眼神还挺准!” “谁!出来!”忽然间,一个很粗的声音猛地喝了一声。 武阳心里咯噔了一下,刚才那句话说得那么轻,怎么可能被听到。 “老大,您听错了吧,哪有人?” “不可能,我这耳朵,保证听不错,肯定有人,而且就在附近!” 下面的几个人忽然出现了一阵骚动,看样子像是在找人。 这时候,池中天用手臂拍了拍冯破山,没有说话,而是使了个眼色,然后忽然一个飞身,整个人从上而下跳了下去。 武阳和关紫渔大吃一惊,正要跟上的时候,被冯破山一把给拽住了。 “别动!”冯破山低声说了一句。 “什么人!”这时候,下面的那几个人已经发现池中天了。 直到这时候,池中天才算看清了几个人的长相。 两个女的,年纪约莫三十上下,长相一般,而那三个男的,年龄差距可就大了,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另外一个三十来岁,最后一个,看起来似乎还没有自己大。 “诸位朋友,在下池中天,敢问几位是?”池中天一抱拳,恭敬地说道。 对面的五个人看池中天的样子不像是坏人,语气便稍微客气了一些,那个五十多岁的人也抱抱拳说道:“在下李道元,这是我的几个结拜弟妹。” 另外几个人也抱抱拳,打了个招呼。 池中天笑着说道:“我今天是偶尔路过这里,也闹不清这里是什么地方。” “偶尔路过?嘿嘿,年轻人不要骗人了,偶尔路过的话,为何刚才还鬼鬼祟祟的躲起来?”另一个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的人说道。 池中天微微一笑,并不动怒,而是缓缓地说道:“这位兄台,敢问尊姓大名?” “不敢,刘海!”这人简洁明了地说了一句,似乎很不耐烦。 “刘兄,在下并非鬼鬼祟祟,而是不知道几位是什么人,万一遇到歹人,我岂不是还得麻烦,所以就先躲了起来。”池中天解释道。 “你是哪个门派的!”刘海问道。 池中天道:“在下是北冥山寒叶谷的弟子。” “寒叶谷?”刘海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句。 “正是!” “如何证明?” “悉听尊便!”池中天大大方方地说道。 这时候,李道元说道:“二妹,去试试他的拳脚!” 话音一落,其中一个女子便抽出放在马背上的长刀,然后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抬手就劈。 池中天从没见过这么动手的,上来一句话不说挥刀就砍,但好在池中天一直在戒备之中,所以倒也不是很仓促。 “啪!”的一声,池中天向右迅速一闪身体,然后右腿悄悄勾起,直接一个侧踢踢在了女子的刀上。 那女子赶紧往前跨了一步,接着手中的刀往前一劈,而后“唰唰”两下,将手中的刀挥舞起来。 池中天一边躲闪,一边心里开始琢磨如何拆招。 这女子的刀法,走的是刚猛路线,和关紫渔的大刀刀法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因为短刀的灵巧,所以比关紫渔的大刀多了一分诡异。 池中天一直到现在,只是凭借着身法在来回躲闪,并没有主动出招,不是他托大,而是他直到现在也没想好应该怎么对付。 “躲什么!像个男人吗?”那女子一边耍着刀,一边出言讥讽。 池中天微微一笑,一边快步躲闪一边说道:“你不能怪我躲,只能怪你的刀不够快!” 这句话一说,简直就相当于一巴掌打在了人家的脸上。 “狂徒!看刀!”但凡是练武之人,哪个没脾气,哪个是脾气小的。 女子一边更加犀利地挥舞着手中的刀,一边脚下不停,接二连三地逼向池中天。 池中天虽然嘴上是那么说,但是心里也不耐烦了,但无奈这女子的刀势太猛,一时也无可奈何! 第二百九十六回-寒光剑法 两人继续纠缠了一会儿,依然难分上下,起码从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这时候,躲在房顶上的关紫渔轻轻拍了拍武阳,然后拍到他耳边细声说道:“我怎么感觉公子是故意逗她玩?” 武阳看了看下面刀光剑影的,估摸着不会再听到自己的声音了,于是便回答道:“我看公子好像是在找机会。” “找什么机会?”关紫渔不解地问道。 “找一个一招败敌的机会,最近这段时间,你没发现公子每逢和人打斗的时候,都喜欢先观察一会儿吗?”武阳说道。 就在两人说的这几句话的工夫,池中天已经准备反击。 他看准机会,忽然两腿疯狂地向后猛甩,身体顿时飞快地向后撤开几丈远。 就在那女子想提刀追上前的时候,池中天忽然站住脚步,然后两腿再一次用力,直接起跳,由于早有准备,体内真气更是飞速流转,这一跳,直接跳起来差不多有两丈多高。 这时候,那女子忽然眼前无人,习惯性地一抬头,发现池中天早已窜入半空,当下也不气馁,快速奔跑两步之后,借助惯性也弹了起来,手中的刀挥舞着劈向池中天的腿部。 看到这一幕,池中天的脸上露出了极其隐秘地诡异一笑,两臂忽然向前一伸,将整个身体往前带了一下,然后非常巧妙地跃过了女子的头部,接着又是一个突然俯身冲下,面部堪堪贴着女子的后背滑过,在这一瞬间,池中天用出了杀手锏,他猛然抬起手,用手背重重地击打在女子的后背处,等到头部即将落地的时候,左手再一次伸出,往地上重重一拍,整个人便犹如燕子浮水而冲一样,轻轻地沿着地面飘过,稳稳地站在了刚刚站立的地方。 这整个过程毫不拖泥带水,看到房顶的几人眼珠子都快滚出来了,这像是在打架吗?这简直是在一个人演戏啊! 那女子根本没有防备,后背就挨了一下,顿时觉得胸口一门,脚下一下子失去了力道,整个人随即便摔在了地上,好不狼狈。 池中天连头也不用回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很自信刚才他那一下足以让那女的吃瘪。 “二妹!”几个人惊呼着跑了过去,将女子扶了起来。 此时,李道元倒是很有风度地说道:“年轻人武功不错啊!” 池中天转过身说道:“不敢当,谬赞了!” “”不过,这还不足以证明你是寒叶谷的弟子。”李道元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时候,几个人也扶着那女子走了过来,女子刚要开口就被李道元的眼神制止了。 “那您看如何证明?”池中天饶有兴趣地问道。 李道元琢磨了一下后说道:“久闻寒叶谷的寒光剑法堪称天下一绝,不知少侠可否学过?” 池中天一听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可算问着了,不瞒你说,我十岁的时候,寒光剑法我闭着眼睛也可以耍个来回!” “哈哈哈!好,那我讨教讨教!”李道元说完,手往旁边一伸,很快,那个年龄最小的人就拿着一把剑递了过去。 “少侠的剑呢?”李道元看到池中天两手空空,不免有些迷惑。 池中天的承影剑不在身上,而在騋牝马上拴着,他怕他一旦闯进屋子里牵出一匹马来,再引起他们的怀疑,毕竟这五个人的来路,还不清楚。 “哈哈,我随身没有带剑的习惯,不如你们几位谁借我一柄?”池中天说道。 “一个大门派弟子,出门不带兵器,真是很奇怪!”年龄最小的人虽然年龄小,但是说话可是夹枪带棒的毫不示弱。 池中天没有太大的兴趣和这样的人对话,因此也不搭理他。 李道元想了想之后,便说道:“五弟,去把你三哥的剑拿来给他!” 很快,一柄剑就扔到了池中天的手里。 池中天慢慢拔出这把剑,端详了一下,这是一柄十分普通的剑,除了样式古朴点之外,实在没有什么显眼的地方。 不过,也无所谓了。 池中天摆了个起手式后说道:“请!” 李道元也拔出剑,微微在手里晃了晃,也不说话,只是眯着眼睛慢慢挪了下脚,看样子像是随时准备出手。 池中天决定抢先出手,最好能一气呵成。 “唰!”一声剑啸声传来,池中天手中的剑忽然化成一团剑影,铺天盖地的就朝着李道元罩了过去。 这是寒光剑法里的绝招,名为“千山重影!” 当初池中天为了练成这一招,可是下了一番苦工夫。 那时候池中天年纪小,力道不足,根本无法把剑耍的那么快,也就池远山这种武林宗师能想出好办法,他每天让人收集不能吃的野果,然后他就在池中天的面前把野果往天上一抛,起初是抛两个三个,让池中天在野果不能落地之前用剑扫中。 最开始的时候,池中天非常轻松,十个八个野果子根本难不倒他,但是渐渐地到后来,池远山开始一下子抛弃几十个的时候,池中天开始觉得困难了。 要在这几十个野果子不落地之前击中它们,不能光靠速度,眼力和身法都很重要。 在这种训练下,池中天终于有一天可以很轻松地击中几十个野果子,而到了那个时候,池中天的轻功和眼力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也将自己的基本功练得更加扎实。 如果没有那种训练,池中天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像今天这样,将“千山重影”这一招运用的如此娴熟。 “千山重影”不愧是绝招,甫一展开,就让李道元感受到了无穷的压力。 “好!”李道元虽然有压力,但却并不惧怕,迎着剑影,手中的剑微微向后一甩,接着自下而上挑开,剑尖划了一道弧线,目标直指池中天的胸口。 池中天看到他竟然不躲,心里顿时有些恼怒,当下手里也不客气,反手一甩剑,两脚拔地而起,手中的剑又一变招,剑尖开始迅速抖开,一招“寒影冰光”直取李道元的手臂。 第二百九十七回-妙招天成 刚才李道元躲过“千山重影”的时候,就已经感觉有些勉强,现在面对着这一招,实在是不敢再撞运气了,脚底下迅速向后滑动了一下,紧接着举起手中的剑,向半空中挥舞而去。 池中天见此人的功夫不差,也收起了小觑之心,落地之后,开始抖起剑法,专心致志地开始对付他。 李道元的剑法和刚才那女子的刀法有相似之处,力道刚猛,灵巧不足。 很快,两个人就双剑相撞地缠在了一起,二人身法如飞,打的好不痛快。 他俩在场中激斗,旁观者也没闲着,一个个在那交头接耳地嘀嘀咕咕。 “大哥好像有些吃力。” “去你的吧,你会不会看啊,你没看那小子害怕的要命,都不敢硬碰硬吗?” “那是人家的身法巧妙!” ...... “公子怎么还拿不下?” “你别废话了,要不你去试试?” ...... 旁人的嘀嘀咕咕,池中天可听不到,也不想听,他此刻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出对手的破绽。 寒光剑法已经施展大半,可是李道元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千山重影这招,池中天又施展了一次,虽然将李道元的衣服划破了几道口子,但并没有伤到筋骨。 池中天这边烦恼,李道元心里更是难过。 他现在已经确信无疑,这就是正宗的“寒光剑法”,而且,他还能看出来,这个年轻人用的寒光剑法,比之以前见到过的,那不知要强多少倍。 看起来,这年轻人不只是寒叶谷的弟子,其身份恐怕还不低。 两人一边打着,一边脑子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倒是也不觉得寂寞。 “叮!”忽然间,李道元的剑重重地劈到了池中天所拿的剑上,池中天猛然感到手中一酸,正要后撤的时候,却忽然间感觉到压力瞬间没了。 前一下子差点把自己的剑打飞,而没一会儿却一点压力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池中天一边将剑法舞得飞快,一边不停地思索。 突然间,池中天脑子里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手中的剑猛地向上一挑,本意是想挑开李道元的剑,但是角度却偏差了一些。 李道元看到这一幕,心里一乐,寻思着到底年轻人的底子还是不行,这一持久下来,准得露破绽。 趁着这个空档,李道元决定一招拿下他。 “小子!看剑!”李道元大喝一声,然后忽然间身体一翻转,手中的剑犹如灵蛇吐信一般,转着圈就朝池中天的咽喉处点去。 池中天之前那一剑已经劈歪了角度,此刻回撤已经来不及。 这时候,所有旁观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关紫渔和武阳更是吓得什么都忘了,而冯破山却是若有所思地呆呆看着,脸色丝毫看不出表情。 “嗖!”忽然间,一阵风声吹过,李道元的剑尖所指处,突然没了人影。 “不好!”李道元心里暗叫一声,正待转身,却已经来不及了。 池中天故意露出破绽,其实是在耍诈,因为他发现李道元的剑招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每一招的开头力量很大,但过后,力量就因为之前过猛的消耗,而瞬间消散,发现这个之后,池中天故意让自己露出一个巨大的破绽,他相信李道元一定会竭尽全力的进攻。 他没猜错,猜的很对! 李道元这一剑用尽了力量,根本没有考虑到以后的事情,而池中天却是早有准备,刚才那临危之时,脚底下一滑,“跐溜”一下就向一旁撤去,然后身体也不停顿,直接半空中一个翻转,然后反手一甩,手中的剑自上而下的划过。 “不要!”旁边围观的几人纷纷出声喝止。 李道元此刻的剑招早已没了力道,甚至连准备都没有。 “唰!”李道元忽然间觉得脖子处有一道罡风吹过,身上瞬间起满了鸡皮疙瘩。 “住手!你住手!”周围的四个人赶紧冲了过来。 此刻,池中天的剑距离李道元的脖子,充其量也就有一根手指的距离,当然,是横着的手指,不是竖着的...... “停下!”李道元稳定了一下心神后,喝了一声,这一声登时让那四个人停下了脚步。 “少侠好剑法,李某领教了!”李道元说道。 按理说,双方只是切磋,李道元既然已经认输,池中天也应该大大方方地说几句客套话。 但是,现在的池中天,虽然没有把剑劈进李道元的脖子里,但是也没有移开,而且脸色十分阴翳。 “刚才您那一招,是想要我的命啊!”池中天淡淡地说道。 李道元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觉得有些不好。 刚才池中天露出破绽的时候,李道元只是凭着直觉一招击出,当然,命中要害并非他的本意,也可能是惯性。 “这......”李道元顿了一顿,没有说话。 池中天接着说道:“要不是我躲得快,说不定这会儿早就躺下了,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切磋吗?有必要搞得这么紧张?” “你快把剑拿开!”那个年龄最小的人忽然张口一喊,把池中天吓了一跳。 池中天看了看那个年轻人,嘴角微微一上扬,然后说道:“阁下的脾气不太好。” “我脾气好不好,关你何事?” “老五!闭嘴!”李道元喝止道。 “池少侠,刚才我是有些过了,但并非我的本意,咱们之前打了半天,我心里早就觉得是在拼命了,所以刚才一时失手!” 李道元的解释,倒也合情合理。 别人都这么说了,要再揪着不放,就有些过分了,池中天虽然有些狂傲,但并非不知好歹的人,出门在外,和气为贵。 “哈哈,既然李大侠这么说了,那池某也不能太过分,得罪了!”池中天一边说着,一边将剑移开,然后随手一扔,剑稳稳地插在了地上,连个晃儿都不打。 李道元直到此刻,才算是真正的把心放进肚子里了,他们素昧平生,他还真怕池中天一失控,做出点什么对他不好的事来......那可就...... 第二百九十八回-非同小可 “现在你可相信我了?”池中天玩味般地问道。 李道元点点头道:“少侠的寒光剑法,实乃平生所未见,佩服佩服!” 顿了一顿,李道元接着指着别人一一说道:“这是我二妹杨落英,四妹静香,五弟罗涛!” 听到李道元开始介绍这些人,池中天心里知道李道元这是在示好,于是便客客气气地说道:“各位朋友,久仰久仰!” “我们五人在江湖上混了不少年头了,承蒙江湖朋友厚爱,送了个‘西山五居士’的雅号!” 李道元的这句话,其实是在自报家门,想以此抬高身份。 不过,池中天对这个“西山五居士”的名头并没有听说过,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能客套地说道:“原来是五位居士,幸会幸会!” 李道元这把年纪,一双眼睛早已练得毒辣有余,一看就知道池中天根本不知道他们,心里失落的同时,又不免有些悲哀。 “刚才是一场误会,我们五人也是路过此地想找个地方歇歇脚,既然这里是个无人村落,我们就先告辞了!”李道元抱抱拳说道。 “好,各位请便,咱们后会有期!”池中天笑着说道。 刘海这时候走上前来,将插在地上的剑拔起,然后说道:“少侠剑法出众,他日有机会,定当请教!” “好说好说!” 很快,这五个人便骑上马,朝村子外驰去。 等到五个人消失之后,池中天渐渐地收回脸色的笑容,轻轻地说道:“下来吧!” 话音刚落,冯破山和关紫渔以及武阳,便迅速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公子,属下刚才冒失了!”武阳一下来就跑到池中天面前,颇有些自责地说道。 池中天微微一笑道:“无妨无妨,你就是不弄出声音,我也想亲自下去会会他们,我总觉得他们不像好人。” 冯破山此刻说道:“你眼睛还真准!” 听到这句话,池中天微微一愣,赶紧问道:“怎么,冯前辈认识他们?” 冯破山道:“当然,这西山五居士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在西北武林一带,那是声名远扬!” “哦?前辈细细说说。”池中天追问道。 “这可不好说,反正干了不少坏事,打家劫舍,坑蒙拐骗无所不能!”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好为武林除害啊!”池中天埋怨道。 冯破山瞪了池中天一眼,然后颇有些责怪地语气说道:“别整天把为武林除害挂在嘴边,他们坏是坏了一点,但是喜欢他们的人也不在少数,哎呀,反正这个中缘由,你以后自己琢磨吧!” 说完这一半的话,冯破山就独自走过去牵马了。 池中天看着冯破山走了,十分不满地嘀咕了一句:“神秘兮兮的,无聊!” 这么一嘟囔,倒是让关紫渔和武阳都听到了,二人不免一边掩嘴偷笑,一边也赶紧去牵马了。 ...... 西山五居士骑马跑了半天之后,李道元忽然勒住马缰,停了下来。 众人不知何故,也纷纷停下了下来,刘海看着李道元问道:“大哥,怎么了?” 李道元道:“你们看刚才那小子,什么来路?” “不是北冥山寒叶谷的吗?”刘海不解地问道。 “我看,没这么简单!”李道元若有所思地问道。 这时候,杨落英说道:“大哥说的在理,那小子的寒光剑法,比我们以前见到的,不知道要精妙多少,而且你们别忘了,他可说他姓池。” “池...我知道了!他会不会是寒叶谷谷主池远山的儿子?”刘海仿佛想到了什么。 李道元笑了笑说道:“八九不离十!” “那这可就怪了,池远山的儿子,跑这么大老远来做什么?难道是游山玩水?”杨落英十分不解地问道。 “游山玩水谁会跑到这里来?”罗涛插了一句。 “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昆仑山雪鹜宫,我看,他出现在这里,绝对不像他说的那样,是偶然,也许他也是要去雪鹜宫!” 李道元慢慢地说道。 “上面可有人打招呼了,寒叶谷的人跟圣教可是死敌,以他的身份,如果真是池远山的儿子,那来这里难道是拉拢北灵萱的?”刘海不确信地问道。 “哼,寒叶谷这几年风头出的也够多了,我早就看着不顺眼了!要不是那小子难缠,刚才我就想拿下他!”李道元似乎有些恼怒,脸色都有些狰狞了。 “大哥,要想拿下他,有何难,咱们有五个人呢,他武功再高,咱们一起上,他肯定得栽!”罗涛说道。 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静香忽然拿出手中马鞭,轻轻地朝着罗涛的肩膀上甩了一下,然后嗔怪道:“你这呆子,你以为他就一个人?” “啊?难道他不是一个人?”罗涛有些不信。 “废话,我说你小子真是该好好用用功了,房顶上还躲着好几个,你竟然发现不了!”静香用责怪地话语说道。 罗涛看了看其他几个人,见大家的眼神都差不多,便不再敢多说了。 这时候杨落英又说道:“大哥,您看开点吧,人家出人家的风头,关我们何事,咱们就办好咱们自己的事就行了,再说了,寒叶谷再怎么样,也不是咱们这几个可以去挑衅的。”杨落英这几句话说的虽然不好听,但却是事实,李道元听了自然是刺耳,但刺耳归刺耳,他却无法辩驳。 “走吧!”李道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便打马驰骋而去。 剩下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随即跟上。 他们刚走了没一会儿,池中天等几人也随后来到了这里。 “吁!”池中天忽然长啸一声,止住了马。 “怎么了?”旁边的三个人同时发问道。 池中天用手中的马鞭指了指地上,然后说道:“看看,一路的!” 几人顺着池中天的马鞭望去,果然发现地上有着好几个马蹄印。 武阳跳下马,走到几个蹄印的旁边,然后左看看右看看后,站起来说道:“公子,这些人刚过去不到半个时辰!” 第二百九十九回-荒野露宿 池中天赞许地点点头,然后笑着说道:“看起来,这伙人的目的地,说不定和咱们一样呢!” 冯破山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是的话,那可就有意思了,到时候他们看到咱们突然多出这么多人,还不得惊讶死。” 池中天看了冯破山一眼,然后说道:“前辈,你也太小看他们了,我估计他们早就知道你们躲在房顶上了。” “哦?那如果这样的话,他们为何不揭穿我们?”冯破山有些疑惑。 池中天用手指了指自己说道:“他们连我一个都对付不了,再把你们招惹下来?” “恩,也对。”冯破山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也就不再争辩了。 “紫渔,再看看方向。”池中天说道。 关紫渔闻言又取出了罗盘,然后在半空中绕了一下后再仔细地看了看,抬起手指了指一个方向道:“朝那儿走没错!” “好,事不宜迟,咱们加紧赶路,争取明天天亮的时候,可以赶到!” 池中天话一说完,便打马驰骋,英俊的騋牝马此刻尽显风头,四肢一甩,很快就跑了很远。 ...... 很快,时间就到了戌时末刻,天早就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这时候,池中天他们也早就没有赶路了,天刚刚黑的时候,他们便寻了一处山包下,几个人躲在山包后面的几块大石头旁围成一圈,然后武阳又去别处找了一堆树枝,点成一个火堆,以供取暖。 几个人身上都穿上了一些御寒的衣服,样子甚为可笑。 “真冷啊这里,都快赶上北冥山了!”池中天一边搓着双手,一边嘀咕道。 “公子,北冥山的景色如何?”武阳一边往火堆里扔了几根树枝,一边问道。 见别人问起北冥山,池中天心里一乐,便打开了话匣子。 ...... 这一通说,差不多得有小半个时辰才算说完,说的池中天自己都有些口干舌燥了,但是武阳和关紫渔却听得津津有味。 “公子,真希望有朝一日,我跟紫渔也能去寒叶谷看看,也能有这个福气让池谷主传授我们几招啊。”武阳叹了口气说道。 “嘿嘿,你小子想的倒是美,等着吧!”冯破山靠在一块大石头上,闭着双眼说道。 池中天拍拍武阳的肩膀说道:“你就放心吧,等忙完这些事,咱们一起回去,寒叶谷里有很多师兄弟,很热闹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起什么“很多师兄弟、热闹”之类的话语,武阳和关紫渔忽然又想起以前的生活了,武阳倒还好,还能忍住,可是关紫渔却忍不了,眼圈一红,两串眼泪就流下来了。 也幸亏天黑,所以关紫渔失态也没几个人看到,但是池中天说完之后,发现两个人都沉默了,便马上醒悟过来,心里一个劲儿的责怪自己,不该说这些话。 至于冯破山,则是根本不知道两人的事,因此也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西北之地,荒凉寂静,这偏僻山丛中,就这么一堆火晃来晃去的,若是从远处看来,也怪吓人的。 “咱们晚上怎么睡?”池中天忽然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这个问题一问,果然把武阳和关紫渔从悲伤中拉了出来,武阳稳稳心神后,沉声说道:“公子,我看不如这样,你和前辈睡,我跟紫渔轮流守夜,我怕夜里有野兽。” 关紫渔听了,点点头说道:“行!” 池中天看了看武阳后说道:“你真是又闹笑话,这么冷的天哪会有野兽,再说了,野兽都怕火,只要火堆不灭,就没事。” 武阳嘿嘿一笑道:“那也得需要人看着火堆啊。” 在野外过夜,火堆太重要了,没有火堆的话,不禁会很寒冷,而且一些野兽也会随时而来。 “那这样吧,出门在外,也别讲究什么了,咱们四个轮流守夜,按年纪大小来,我第一个,紫渔第二个,武阳第三个,冯前辈第四个,如何?”池中天出了个主意。 冯破山听到,第一个表态说道:“可以,我没意见!” 但是武阳和关紫渔却摆摆手说道:“不可,公子和冯前辈还是睡吧,我们俩就行了。” “听我的!我说你俩真是,当着外人的面子,故意给我抬杠,让我下不来台是吧!”池中天装作嗔怪地语气说道。 按照字面意思,那是池中天训斥他们,但其实,这话听在关紫渔和武阳耳朵里,都是暖洋洋的。 “好了,你们三个赶紧睡吧,武阳,一会儿我叫你!”池中天说完便站了起来,将几匹马都牵到了山包前,又给马背上盖了些衣物。 看到池中天做这些,武阳和关紫渔也就不再说话了,都赶紧将衣服裹严,然后靠在石头上闭目睡去。 冯破山则是根本就没动,也不知道是现在才睡还是刚才就已经睡着了。 池中天把几匹马都给盖上东西以后,一边往手心里呵了几口气,一边走到火堆前往里面扔了几根柴火。 很快,除了池中天之外,其余的人都已经熟睡过去,池中天挨个地走过去给他们将盖在身上的衣物塞了塞角,以免寒风侵入。 等到忙完之后,池中天回到火堆旁边,开始盘腿打坐,闭目运功。 “嗡!”脑子里一阵,池中天很快地将赤热的真气运转出来,速度比前几天感觉又快了许多,也顺畅了许多。 这一次,池中天没打算融合,这大半夜的在荒山野岭,可不能出点意外。 他慢慢地疏导着真气在身体里各处经脉都游离了一遍,而后渐渐地归于丹田处,此刻,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热,一时间倒也温暖了许多。 这个时候,池中天的脸上反倒冒出了汗珠,这要让关紫渔和武阳看到了,非得惊得眼珠子都弹出来,他们刚才冻得靠在火堆旁都觉得嫌冷,而池中天竟然冒汗了。 就这样运转了一会儿,池中天觉得舒服的差不多了,便将真气压了下去,慢慢地调息了几次,这才将眼睛睁开。 就在他刚刚睁开眼睛的同时,忽然间,池中天的耳朵一动,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第三百回-误伤神犬 没过一会儿,远处便传来了“嗷.......嗷......”两声浑厚有力的叫声。 池中天马上站了起来,警觉地四处看了看。 也许是太累了,武阳和关紫渔竟然一点动静也没听到,依然睡得很香,至于冯破山,池中天宁愿相信他是在故意装睡,把难题留给自己解决。 很快,声音便停止了,池中天将承影剑握在手里,然后捡起一根稍微粗壮的木枝,将一端点燃,而后举着这根简陋的火把便朝前走去。 在这种黑夜下,一枝火把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池中天一边走一边耳朵十分警醒地听着。 走了大约半里地,也没再听到这个声音,池中天还以为是听错了,一边摇着头一边往回走。 刚走了没几步,忽然间,那个声音再次传了过来,而且听起来又近了几分。 池中天猛然顿住身形,闭上眼睛仔细辨别了一下,然后睁开双眼施展轻功,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差不多又疾驰了一会儿之后,池中天站住身形,朝后看了看,隐隐约约地还能看到一点火光。 “是这个方向啊,怎么什么都没有?”池中天一边疑惑地自言自语,一边举着火把绕了一圈,这里除了一些小山堆和大石头之外,什么都没有。 “奇怪......”池中天举着火把再次转了一圈,依旧没发现什么。 正在池中天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间,池中天猛然抬起右手,手中的承影剑连剑鞘都没甩,直接就朝后挥舞过去。 “砰!”一声低沉的闷响传来,池中天顿时感觉手中的承影剑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差点脱手。 毫无迟疑,脚底下连续转了三圈,身形瞬间飘到几丈之外。 没等池中天喘口气,一股气浪又迎面扑来,借着手里的火把燃出的火光,池中天看到是一个浑身是毛的巨大野兽。 “真倒霉,怎么总遇到野兽!”池中天一边躲闪,一边心里暗自恼怒。 上次在万木林就遇到了苏晴身边的古猿,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怪物。 “唰!”一阵风刮过,野兽再一次扑了过来,这回池中天打算玩个狠的,也不躲闪了,直接腾空跳了起来,然后半空中飞出一脚,猛力地踹向野兽。 “嗵!”这一脚下去,池中天感觉软软地,好像没有着力一样。 但是,从野兽口中传出的“嗷呦!”一声来判断,这一脚是很管用的。 果不其然,随着一声巨响,池中天听出来了,野兽摔在地上了。 “嗷...嗷...”叫声还是一样,但是音量低了很多,要是不仔细听,根本都听不到了。 池中天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异样之后,便举着火把一步一步地挪动过去。 等到走近了,池中天看清楚这个怪兽的样子以后,差点没失声叫出来。 一张奇丑无比的脸,满脸的毛,就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巴以及一个鼻子,而且嘴巴很大,鼻子也很大,唯独眼睛不大。 此刻,这野兽的嘴巴外面已经溢出了一丝鲜血,看样子刚才那一脚实在不轻。 也是,就刚才那一脚,要是踢在一个人身上,池中天有把握把他踢个半死、 池中天又看了一会儿,发现这野兽已经快不行了,身体也基本不动了,就是一张丑脸上的嘴巴还是呼哧呼哧地往外吐出几口粗气。 这一刻,池中天忽然有些后悔,后悔刚才不该下那么重的手。 这野兽可能也没恶意,他袭击自己,也许是本能的反应而已,或者可以说是那堆火光吸引了它吧。 池中天左右看了看,发现不远处还有几根破树枝,他走过去捡了过来,摆放成一堆之后点燃,很快,周围有了小片火光,而那野兽的样子也更加清晰了。 池中天根本没见过这种野兽,像是狗,但是却比狗大太多了。 看到这野兽奄奄一息的样子,池中天有些不忍心了,他赶紧将这野兽拖到火堆旁,因为靠近了火源,有了一丝温暖,野兽也开始动弹了。 “你小子,真是不知深浅,知道这是什么吗?”忽然间,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把池中天吓了一跳。 回过头一看,池中天才发现原来是冯破山。 “前辈!”池中天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冯破山慢慢蹲下,看了一会儿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池中天摇摇头道。 “这是藏獒!而且是藏獒里的极品,雪龙獒。”冯破山一边用手在这条藏獒上来回抚摸,一边说道。 “藏獒?”池中天听到冯破山的话,吃了一惊。 藏獒可是有着华夏神犬的美誉,尤其是这种极品藏獒,历来都是藏传佛教活佛的贴身护卫犬,忠诚勇猛,实为不可多得的名犬。 只不过,就是因为藏獒的这种特点,所以对待陌生人是非常凶猛的,而对待主人,却是百依百顺。 “前辈,刚才我听到叫声,怕是什么凶猛野兽,所以就来看看,结果这东西突然袭击我,我没防备,就下了重手,所以才......” 池中天的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愧疚。 “有救吗?”池中天忽然问了一句。 冯破山呆了半天后,忽然站起身来答道:“有救,但是很麻烦。” 池中天问道:“怎么麻烦?” 冯破山一边把火堆又挑了挑,然后说道:“这种藏獒,不是普通藏獒,这附近一定离活佛的住处不远,否则这种藏獒不会出现。” “您说了半天,倒是说说怎么救啊!”池中天见冯破山兜圈子,便有些不耐烦了。 “你个傻小子,如果真是活佛的护卫犬的话,那你可倒大霉了,活佛要是知道你伤了他的护卫犬,还不得扒了你的皮!”冯破山笑着说道。 “这...这...”池中天听到这话,一时语塞。 池中天就是再无知,也知道“活佛”是什么人物,万一真如冯破山所说的话,那还真很麻烦。 “那怎么办?”池中天有些烦恼地问道。 第三百零一回-活佛现身 “简单!”冯破山说道。 “你快说。” “把这狗扔在这里,咱们现在就赶路,等到天亮了以后,活佛即便发现了,我们也早就走远了!”冯破山缓缓地说道。 池中天一听,差点一巴掌打过去:“你这叫什么主意!我池中天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冯破山听罢,无奈地摆摆手道:“那就没办法了,我这里有几颗药丸,给它吃下,保证能活好几天,等天亮了以后,找到活佛,你亲自去解释,如何?” 池中天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办法还是可行的,虽然很难解释,但是池中天断然不会一甩手走而了之。 “来,这是药丸!”冯破山从怀里摸出两颗药丸递了过去。 池中天接过药丸之后,便放到了藏獒的嘴边,那藏獒果然有灵性,可能是鼻子嗅到了药丸的味道,伸出舌头就把药丸舔进了嘴里。 “来,帮个忙,把它抬过去。” 很快,池中天和冯破山就抬着重伤的藏獒回到了他们之前呆的地方。 这时候,武阳和关紫渔依然没醒,可能真的是太累了。 “前辈,你睡吧。”池中天说道。 冯破山点点头,再一次靠在了石头上,闭目睡去。 这么一折腾,池中天一点困意也没有了,原本要叫醒武阳,但想想还是算了,独自走到火堆旁,放了几根树枝之后,就原地开始打坐。 这一晚,没有再发生别的事情,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 “哎呦...腰真酸!”武阳慢慢地睁开双眼,发现天已大亮,便赶紧站了起来,发现其他人都开始在收拾东西了。 “公子,您怎么没叫醒我?”武阳手忙脚乱地把裹在身上大衣取下。 池中天扭头看了看武阳,笑着说道:“叫醒你干嘛,看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叫你。” 武阳一边帮着收拾,一边说道:“公子你这是干嘛,你看这让你们三个辛苦,我自己一个人睡懒觉。” 关紫渔一边把马背上的大衣取下来,一边笑着说道:“行了,我也睡懒觉了,公子一个人守了一夜,还弄来一只大狗。” “啊?大狗?”武阳左右一看,这才发现在不远处的地方,正歪躺着一只野兽。 “这是什么?”武阳一边走过去,一边问道。 池中天道:“是藏獒,而且是名贵的藏獒。”说着,池中天又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武阳皱着眉头说道:“那,咱们现在要去找活佛?” “当然,要把它送回去。”池中天说道。 “可是我们不知道活佛在哪啊。”武阳问道。 “这个简单,有这神犬出现的地方,肯定离活佛不远,咱们顺着路往前走走就能发现。”冯破山说道。 这时候,关紫渔拿着一个用一些树枝所捆成的简易担架走了过来,和武阳一起把藏獒放到了担架上。 从藏獒口中有力的呼吸声来看,虽然受伤严重,但却不至于丧命,池中天不由得佩服冯破山,竟然有这种药,真不知道对人吃了会不会也这么管用,如果管用的话,那一定得要几颗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冯破山猜的没错,几个人没走了多久,就看到远处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而在树林一侧,就有一座看着像是庙宇的建筑。 “这难道是活佛的住处?”池中天用手指着庙宇问道。 冯破山有些疑惑地说道:“有什么奇怪的?” “活佛住的这么小?”池中天实在是不能想象。 要知道,“活佛”可是藏传佛教的信仰,在无数的藏传佛教信徒中,活佛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这“天神”难道就住在这种地方? “这就是你小子没见识了,活佛早已看破红尘,乃是有大智慧的人,他的圣光无处不在,对于他来说,天地就是他的家。”冯破山在一旁用敬畏的口气说道。 池中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这等大智慧的人,我终其一生也难窥一二啊。” “行了,别啰嗦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很快,四个人就走到了这座庙宇的前面。 说是庙宇,其实也就这么一间大屋子,两扇很平常的红漆大门,除了建筑风格像是庙宇之外,其他地方没一个像的。 “活佛圣光,普照无边,凡人特来求见活佛!”冯破山忽然双膝跪地,口中朗朗地喊道。 池中天等人不知道该喊什么,索性就跟着一起跪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几个人抬起头来,看到一个身穿袈裟,年纪约莫五十上下的僧人走了出来。 “几位施主,为何事而来?”僧人双手合什,缓缓问道。 这时候,冯破山看了看池中天,池中天马上会意地站起来说道:“大师,晚辈是北冥山寒叶谷弟子,昨夜在附近露宿时,遭受了野兽的袭击,晚辈不明就已,误伤了他,闻听可能是活佛的护卫犬,所以今日特来一问。” 听到池中天说到误伤的时候,那僧人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等到池中天说完,僧人快步往前走了几步,一眼就看到躺在担架上的藏獒。:“天呢!罪过罪过!” 说着,僧人赶紧蹲下,仔细地端详着藏獒,而那藏獒看到僧人,竟然挣扎了一下想站起来,但是最终还是歪倒在担架上。 “你们几位稍等一下,我去请活佛。”说完,僧人急匆匆地就走了回去。 “还真是活佛的护卫犬。”池中天看到僧人走了回去,独自嘀咕了一句。 冯破山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是平时没来过西北之地而已,要是常来你就知道这雪龙獒的来历了。” 两人正说着,庙宇里面就传来了脚步声,听起来有些匆忙。 很快,一个同样身穿袈裟,但是却有着几寸长的白须的僧人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活佛!”冯破山赶紧弯腰施礼。 池中天等人也照着样子施礼。 “阿卜在哪里?”霎时间,一个飘飘荡荡,听起来好像能直钻心脉的声音悠悠地灌进了池中天的耳朵里。 第三百零二回-昆仑山脉 池中天无法想象这种声音竟然是从人的嘴里传出,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那里。”之前那个僧人说了一句。 紧接着,池中天等人便直起腰来,但是活佛并没有多看他们一眼,而是径直绕过他们,走到了后面。 “我佛慈悲,阿卜,这是谁将你伤成这样。”活佛一边弯下腰,一边用一双干枯的大手抚摸着藏獒的全身。 藏獒抬起眼皮看了看活佛,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它......”池中天吓了一跳,以为藏獒死了。 这时候,冯破山拽了拽池中天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头。 “去将阿卜抬进去,好生照料。”活佛悠悠地说道。 这时候,那个僧人走过来,两手架住担架两旁,然后稍稍一用力,就扛了起来,脚步沉稳地朝屋内走去。 等到那个僧人将藏獒抬了进去之后,活佛才看着几人问道:“你们伤了阿卜?” 这时,池中天往前站了一步,深深施了一礼道:“活佛恕罪,只因晚辈一时失手,才伤了您的神犬。”接着,池中天便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等到池中天说完之后,活佛沉寂了半天,而后张口说道:“天地万物,皆为生灵,众生平等,当无弱无强,无弱无强,则众生平等,唵嘛呢叭咪吽,阿卜扰你在先,罪过罪过。”说着,活佛竟然双手合什,对着池中天深深弯腰施礼。 “啊!”池中天打死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场面,一时之间竟然当成愣在原地。 “佛光无边!”冯破山赶紧喊了一句,这下才把池中天给惊醒了。 “不可不可,活佛万万不可如此,我等凡人,怎敢受活佛大礼?”池中天双手乱摇,都快说不出话了。 活佛直起腰之后,微微笑了笑道:“阿卜心脉受损,也算是有了因果,还望这位小友不要怪罪才好。” 越是这么说,池中天越觉得羞愧,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境界太低了,简直低得吓人。 “好了,多谢你们将阿卜送来,我要去给他治伤了,几位请回吧。”说完,活佛便抬脚朝屋内走去,很快就进了门,然后两扇红漆大门就被关上了。 整个过程仿佛是瞬间发生的一样,快的让人都反应不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池中天才有些归魂似地说道:“这就是活佛。” 冯破山道:“是啊,这就是活佛。” 池中天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行了,没事了,咱们还是赶路吧。”冯破山说道。 池中天点了点头,这时候武阳也牵着池中天的騋牝马走了过来,四个人骑上马,便飞驰而去。 这一次,四个人都没有停歇,一路朝着昆仑山的方向而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巍峨耸立的昆仑山,终于出现在了四个人的面前。 “哇,这就是昆仑山吗?”关紫渔看着眼前出现的仿佛银龙一般的山脉,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这对于池中天来说,倒是并不奇怪,因为北冥山和这里也很像。 “雪鹜宫在玉珠峰上,咱们还得走一段路。”冯破山说道。 池中天狐疑地问道:“前辈来过雪鹜宫?” 冯破山摇摇头说道:“并未来过,但是以前时常听人弹起过。” “哦,那前辈可知道玉珠峰在哪?”池中天问道。 冯破山指了指前面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昆仑山附近应该有一些村落了,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顺便问问路。” 池中天想了想道:“如此也好,那就走吧。” 果然如冯破山所料,四个人骑马没走一会儿,就在一处山峰的拐角附近,看到了十几家房屋,有些房屋还升起了袅袅炊烟,看样子的确是个村落。 非但如此,几个人还惊喜地发现,前面不远处竟然有一面大旗,上面写着个大大的“茶”字。 “哈哈,难道是卖茶的?”关紫渔指着前面问道。 “应该是吧。”武阳一边看着一边说道。 “走,过去就知道了。”池中天下了马,朝那里走去。 走近一看,果然是个卖茶的,用茅草搭建的简陋草棚,里面放着三四张闲散桌子,有个人正背对着外面,蹲在一座火炉旁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店家!”武阳扯开嗓门喊了一句。 那个背对着的人仿佛被吓到了,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转过身后看到池中天等人,脸上笑着问道:“哎哎,在这在这,你们几位是?” 池中天打量了这个人一眼,这是个中年人,穿着不能说多破,仅仅能避寒罢了。 “我们是过路的,你这里有茶吗?给我们来几碗!”武阳说道。 “好嘞好嘞,我知道你们是外乡来的,我打小就住在这,附近的人我全认识,嘿嘿,您几位等着。” 说着,那店家便转过身走到个柜子前面,打开柜橱的门,取了几只碗下来,然后又提了一只枣红的大壶,先是将壶放在火炉上烤了一会儿,紧接着便一起端了过来。 “你们几位尝尝,这是我们昆仑山的雪桑叶,提神驱寒,来,多喝几碗!”店家十分热情地给他们倒满茶水,脸上一直笑着。 池中天等人点点头表示谢意后,便端起来喝了一口。 “好喝!”池中天喝了一口之后,忍不住拍案叫绝。 其他几人喝了之后,也纷纷称赞,看样子是真心实意的,并非做作。 “嘿嘿,好喝吧,好喝就多喝点!”店家又给几人添满了水。 池中天喝了一口之后,好奇地问道:“店家,我看这附近就这么十几户人家,你这生意可好做?” 店家憨厚地一笑道:“要是守着他们做生意,那我不得饿死,实话跟您说吧,不管哪个月,都有人来这昆仑山附近,有的是采药,有的是打野兽毛皮,还有的是一些练武的,所以我这地方一个月总有些进项,不敢说发财,但是吃饱穿暖还是足够的,不瞒您说,半个多时辰以前,我这儿才刚刚走了五个客人呢!” 听到店家说到“五个客人,”池中天心里忽然一动,连忙问道:“哦?是什么样的五个人?” 第三百零三回-抢先一步 店家想了想,然后用手比划道:“就是三个男的两个女的,跟你们一样,也都带着兵器,你们都是练武的吧。” 这时候,池中天和冯破山对视了一眼,然后互相点了点头,紧接着池中天说道:“是啊,我们是他们的朋友,说好了一起来的,但是路上走散了,您知道他们要去哪吗?” 店家说道:“他们向我打听玉珠峰的位置,估计是去那儿了。” “公子!他们......”关紫渔好像明白了什么,正要说话,却被池中天制止了。 “店家,那太好了,我们也正好要去那儿,麻烦您告诉我们怎么走好吗?” 店家笑着用手指了指前面说道:“你们顺着这条大路往前走,过了一座山之后往西走,再遇到的一座高峰就是玉珠峰了。” 池中天默默地记下路程,然后说道:“那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多呆了,得赶紧去找他们。” 店家依旧笑着说:“那我再给你们添一壶水?” 池中天摆摆手道:“多谢了,我们还是赶紧赶路要紧,哦对了,这是茶资。”说着,池中天掏出一个银锭子,递了过去。 点击喜笑颜开地将银锭子放进怀里,不停地道谢。 池中天等人也没多耽搁,出了茶棚之后,就骑马朝着玉珠峰的方向驰去。 在路上,池中天和冯破山商量了一下,现在那五个人肯定也是去雪鹜宫的,但是究竟去做什么,目前还不清楚,最好要赶在他们前面,这样的话,就能多了解一些事情。 众人商量停当之后,便快马加鞭,一路不停,不过这一路上,几个人都没看到之前那五个人,看样子也许早就到了前面了。 “咱们得再快一点”池中天一边骑着马飞奔,一边大声呼喊。 昆仑山一带终年寒冷,这骑着马飞奔,迎面刮的冷风像刀子一样扫在脸上,简直无法忍受。 不过,好在几人都是练武出身,没那么娇气,所以才能顶住。 几个人飞奔了不知道多久,就在马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池中天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下面,有一座小亭子,在小亭子北侧,还竖立着一块高高的石碑。 看到这个,池中天心里一乐,又快马加鞭了一阵子,很快,四个人便在亭子不远住停下了。 “雪鹜宫!”池中天看到石碑上用黑漆漆的颜色所刻的三个苍劲大字,脸色忍不住笑了开来。 “总算是到了!”关紫渔和武阳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走,下马!”池中天跳下马背,朝着亭子里走去。 就在四个人快要走到亭子里的时候,忽然间背后马蹄声齐响,四人便驻足转身。 远处尘土飞扬,很快,五匹马便映入眼帘,不用多说,正是之前在无人村落所遇到的西山五居士。 五个人在四人面前停下马,个个都面露不可思议的脸色。 李道元看了池中天半天,才微微地开口说道:“池少侠,我们又见面了。” 池中天一边庆幸总算没让他们赶在前面,一边回答道:“是啊,真巧!” 没等两人再说一会儿,身后又传来了声音。 “雪鹜宫禁地,闲人不得擅闯!” 李道元听到这话,赶紧和其他几人一起跳下马来。 池中天转过身一看,只见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出来七八个人,个个身穿白衣,脸上蒙着白布,仿佛要和这雪白的山峰融为一体似地。 池中天率先说道:“在下北冥山寒叶谷池中天,特来求见北宫主,劳烦通禀一声。” 这时,其中一个雪鹜宫弟子走上前一步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池中天一愣,没想到人家还会这么问,可是也不能在这里说啊。 就池中天这么愣神的一会儿工夫,李道元赶紧走上前说道:“我们是西山五居士,受人之托,特意前来参拜北宫主!” 雪鹜宫弟子一听这话,声音低沉地问道:“今日可是巧了,平素里一向冷清,现在却一堆人求见我们宫主,真是稀奇。” 池中天正要说话,冷不丁李道元忽然走上前去,低声在那弟子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那弟子便笑着说道:“如此的话,您稍等,我这就去禀报。” 态度竟然转变的如此之快,实在让池中天始料不及。 “等一等!”池中天开口说道。 “你有事?”那弟子转过身问道。 池中天道:“是我先来的,为何你不帮我先通报?” “关你何事?我想给谁先通报就给谁先通报,怎么,还要你管?”那弟子说话毫不客气。 这时候,冯破山在一旁打趣道:“哎,你不是跟人家宫主有交情吗?” 池中天扭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慢慢走上前去,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举在手里说道:“你认识这个?” 那弟子不经心地一撇之后,仿佛被雷给劈到了一般,赶紧走近之后,仔细地看了看,然后赶紧一弯腰施礼道:“小的眼拙,冒犯了,有雪肌玉令着,无需通报,请随我来!” 池中天听了,哈哈一笑,得意地看了看冯破山,搞得冯破山很是无奈。 “哎,这位小兄弟!”李道元在后面叫了一句,不过,人家根本就没理他。 “池公子,这边请!”那弟子当先带路,池中天等人将马匹交到其他几个弟子的手里,然后便跟着他朝峰上走去。 玉珠峰沿途没什么景色,除了皑皑白雪就是一些耐寒的植物,因此几人也没过多停留。 几个人沿着山路走了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处平台,众人前面不远处有一座高高耸立的山峰,山峰下面有一间小小的屋子就镶嵌在峰壁上。 “难道雪鹜宫就这么小?”池中天心里嘀咕了一句。 那弟子带着他们走进屋子,这时候几人才发现,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正中间悬挂着一条锁链软梯。 池中天走到软梯下面朝上面望去,只见这是一条长长的圆洞,很高,洞顶上面有一块大大的石壁,石壁上面挂着的一条垂下来东西,正是这条软梯。 第三百零四回-石洞攀游 这时候,那个雪鹜宫的弟子走到软梯下,先是对着上面喊了几句什么,然后对着池中天说道:“池公子,请随我上来。”说罢,他便率先朝软梯上爬去。 爬软梯可不是一件容易事,不仅需要有很大的力气,而且还得会用巧劲来保持平衡,否则的话,恐怕半步也难以爬上去。 池中天正要拽着软梯上去,冷不丁身后被人一把给抓了一下,池中天扭头一看,冯破山的手此刻正拽着他的肩膀。 “前辈?您这是?”池中天不明就已,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冯破山指了指上面,笑着说道:“咱俩就别爬梯子了,顺着这石壁攀登上去如何?” 池中天听了,赶紧又抬头看了看,这条高高的圆洞两边的石壁,虽然不是很光滑,但是看起来也像是打磨过的,这没有个着力点,怎么往上爬呢? “你俩别愣着了,赶紧先上去,我和你们公子随后上去!”冯破山让拍拍武阳的肩膀,看着关紫渔说道。 武阳和关紫渔互相看了一眼,见到池中天也点头了,便一前一后地往上爬。 刚爬了没几步,事情就来了。 武阳以前走南闯北,见过的东西多,这软梯还难不倒他,可是关紫渔就不同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玩意,以为和爬自己家那种高高的云梯一样,哪知道手刚刚拽住一个踏脚,一只脚想往上踩的时候,这软梯忽然开始不听话起来,左右晃了一下,这一晃晃的关紫渔差点没掉下来。 这还不算完,关紫渔在下面一晃,晃的武阳也开始打转,这时候人家那雪鹜宫弟子都爬了很高了,武阳忍不住低头对着关紫渔说道:“你干嘛呢!别乱晃!” 关紫渔脸上一红,嗔怪地说道:“我哪有晃,是你在上面抓的不稳好不好!” 听到这话,武阳差点失手摔下来,自己爬这软梯起码也有很多次了,怎么可能随便晃。 这时候,冯破山说道:“丫头,你两只手紧紧抓着软梯,然后身体要倾斜一下,用腿的力量和手臂的力量把软梯尽量撑直,这样的话就好爬了!” 关紫渔听了,马上照着学了一下,果不其然,虽然有些不熟练,但好歹已经可以往上爬了。 等到他们爬了一段距离之后,池中天对着冯破山问道:“我说前辈,咱好好的爬上去行吗?” 冯破山笑了笑道:“小子,莫不是轻功不行,不敢露丑?” 听到这儿,池中天算是明白了,敢情这老小子是为了之前被自己打败而找回面子呢。 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争抢好胜! 当然,池中天可没资格这么想,因为他更好胜。 “行,既然前辈有雅兴,我这做晚辈的,理当奉陪!”池中天双手一摊,无所谓似地说道。 冯破山指了指上面道:“你左边,我右边,如何?” “行,随你!”池中天很是痛快,一句废话也不多说。 冯破山嘿嘿一笑,然后把龙泽剑稳稳地绑在背后,紧接着搓搓双手,忽然用力大喝一声,两脚向上一蹿,身体顿时跃起一丈有余,双手猛地扒在石壁上,紧接着右手往外一撤,脚底下连续踏了几步,身体顿时又向上爬了一段。 “老家伙,轻功很不错啊!”池中天在下面看了一会儿,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小子,还不上来啊!”冯破山此刻一只手抓在一块凸出的手头上,一边笑着低头问道。 池中天哈哈一笑道:“您岁数大了,我让着您,不急不急!” 冯破山一听这话,登时气呼呼地哼了一声,然后也不再搭理他,继续向上爬去。 池中天也没闲着,绑好自己的承影剑,然后轻轻拍了拍双手,猛地向上一跃,一下子就跳到了两丈高的位置,然后右手猛地一拍石壁,借助这个反弹的力量,身体横着在半空中停摆了一下,紧接着池中天两腿一甩,又借助力量将身体直了起来,双手迅速伸出,朝下面猛地击出几掌,依靠着掌气,池中天的身体又再一次向上爬了一段。 这二人的轻功,似乎相差不多,就这么一会儿,已经快追上爬软梯的武阳了。 至于那个雪鹜宫弟子,则已经爬上去了,此刻正招呼了一群人站在圆洞口处向下看呢。 “你看那两人,竟然不用爬梯子!天呢!”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不知道,那年轻的人手里有雪肌玉令,你想想看,那雪肌玉令只有宫主才有,能让咱宫主看上眼的,能差了吗?” “有道理有道理......”一群人一边点着头,一边嘀咕着。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池中天和冯破山二人又分别攀登了一段,只不过现在,他二人都停下来了。 池中天此刻正处在一个稍稍有些凹进去的地方,然后将自己的双臂和双腿打开,一左一右地撑住。而冯破山则是依旧好运,又抓住了一块凸出的石头。 “小子,轻功还不错呀!”冯破山笑着说道。 池中天道:“您过奖了,我这轻功算不得什么!” “你小子!你这是在骂我?”冯破山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急眼了。 “不敢不敢,我就是在说实话而已!”池中天一边说着,一边两腿一松,再次向上攀去。 “小子,看我怎么教训你!”冯破山此刻的心气已经被池中天给挑起来了,也顾不得自己年岁已大的事实,使劲憋住一口气,两手不停地拍着石壁,两脚也不停地虚踏,似乎要一口气爬到顶一样。 而这时候,武阳和关紫渔则是已经落在了后面了,武阳还好,一边爬还能一边看看二人的攀壁轻功,但是关紫渔就不行了,专心致志地爬还费劲呢,更别说抽空看看别的了。 池中天一边向上攀游,一边看了看上面,他也看到一群人正在那里看自己,便不由得又加了把力气,开始手脚并用了。 别看这二人爬到不算难,但是正经的说,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第三百零五回-待遇不同 在没有着力点的情况下,仅仅靠着轻功向上游走,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摔下去。 很快,冯破山就觉得有些吃力了,而且运气也不那么好了,石壁上凸出的石块基本都没了,冯破山一口气抓住一块石头之后,向上看了看,发现上面好像越来越光滑了。 池中天倒是稍微好一些,毕竟石壁上凹进去的地方还是很多,池中天可以打开四肢借以支撑。 “前辈,我看也就几丈高了,咱加把劲儿,一口气?”池中天试探性地问道。 冯破山喘了几口粗气说道:“一口气?这个......” 池中天笑了笑说道:“前辈,要是实在累了,你就抓着软梯爬吧。” 冯破山一瞪眼道:“谁说我累了,小子你看好了!”话音刚落,冯破山鼓足一口气,手臂用力一抓,接着力量就朝上窜去。 池中天无奈地笑了笑,也随后跟上。 就在这时,站在圆洞顶部朝下看的一群人忽然听到了远处传来了脚步声,等到他们看到这个人之后,一个个地跪地施礼道:“参见宫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雪鹜宫的宫主,北灵萱。 北灵萱并没有得到禀报,而是自己闲暇无事来到这个地方转转,看到一群人朝下面看,倍觉好奇,便走过来一看。 “你们不好好当值,看什么呢这是?”北灵萱一边问着,一边走过来。 这时候,之前那个带着池中天他们来的雪鹜宫弟子恭敬地说道:“宫主,他们是来求见您的。” 北灵萱这时候还没往下看,听到这话,不免皱着眉头说道:“求见我?那为何不向我禀报!” 那弟子接着说道:“宫主,他们有雪肌玉令,所以......” “哦?”北灵萱听到说有雪肌玉令,便赶紧快步走了几步,朝下面低头一看,正好看到池中天在那里一蹿一蹿地向上游走。 看到他,北灵萱脸色登时出现了笑容。 终于,池中天已经来到了距离洞口不到一丈的地方,在这里,他都能听到上面人的声音了。 “哈哈!”池中天猛然一提气,双手一撒开,接着身体就犹如飞出的箭矢一样,从洞口直接跳了出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前辈,您可输了!”池中天也没发现北灵萱,直接跑到洞口朝下看,只见冯破山还停留在刚才不远处的地方,好像是在休息。 “小子,算你厉害!”冯破山抬头看看距离也不远了,便想着一口气飞出去。 双手猛地撒开,紧接着两条腿不停地摆动,冯破山开始向最后的一段距离冲。 忽然间,冯破山猛然觉得体内真气不够了,向上游走的身形开始变慢了。 冯破山一边咬着牙,一边趁机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歇脚,但是很遗憾,好运不在有了,这最后一段的石壁,异常光滑,都快赶上铜镜了。 “啊!”冯破山乍一看之下,心里一急,这一急不要紧,咬牙攒住的一口气瞬间消散,身体猛然一顿,就开始急速坠落。 本来,冯破山的年纪已经不允许他耗费如此多的真气了,再加上他的轻功并不是很出色,出现这样的危险,到也是意料之中。 “前辈!”池中天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了不对劲,正在他想要出手加以援助的时候,冯破山已经开始滑落了。 至于武阳和关紫渔,就别指望了,武阳自己爬没问题,但是要让他半空中接住一个人,在没有稳定的落脚点之前,他做不到。 至于关紫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个雪白的身影从池中天眼前一晃而落,直接朝着洞下急速坠去,霎时间,一条白色的彩带从白影出向下射出,很快就缠住了冯破山的腰身,然后这个白影连续击打了几下石壁,身体飞出洞外后,冯破山也随后被拽了出来,平稳地落在地上。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池中天根本没反应过来。 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这个飞身救人的白影,正是他不远万里来这里寻找的北灵萱。 “北宫主!”池中天看到她,惊喜地叫出声来。 今天的北灵萱,和上次在金竹山见到的时候差不多,只不过她今日穿的是便装,一件简单的白色雪绒袍披在身上,简约但却不失华贵。 “池公子!”北灵萱笑着回答了一声。 这时候,惊魂未定的冯破山赶紧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对着北灵萱抱拳说道:“多谢相救!” 北灵萱微微点点头道:“不必客气。” 此刻,武阳也已经爬了出来,没一会儿,关紫渔在几个雪鹜宫弟子的帮助下,也爬了出来。 “武阳,紫渔,过来见过北宫主!”池中天用手指了指说道。 武阳和关紫渔听到这就是北灵萱,一时都很好奇:“见过北宫主!” 北灵萱笑笑说道:“你们这些中原之人,就是喜欢客气,不必多礼!” “对了,池大公子千里迢迢来这里,不会是为了看我吧。”北灵萱笑吟吟地说道。 池中天笑着说道:“金竹山一别之后,也数月不见了,这次前来,除了看望你之外,当然也是有事求你的。” “这就对了,哈哈,好说好说,你池大公子有事求我,那是我北灵萱的荣幸,来,先随我来!” 说着,北灵萱就转身朝外面走去,这时候,之前那个弟子忽然说道:“宫主,属下还有一事禀报!” 北灵萱停下脚步后,也不转身,直接问道:“什么事。” “山下还有一批人要求见您。” “哦?真是稀奇了,什么人。”北灵萱问道。 “他们说他们是西山五居士,特意受人之托前来拜会。”那弟子恭敬地答道。 北灵萱沉默了半天,然后说道:“来者是客,拒之门外总不成礼数,这样,你让他们到客房先等着,等我有时间了,我会见他们的。” 说完,北灵萱再不说话,径直朝前走去。 池中天跟在后面,还不忘抬眼瞥了一下冯破山,冯破山这回是真服了,对着池中天直挑大拇指。 第三百零六回-雪龙护法 池中天等四人跟着北灵萱走出去之后扭头一看,才发现刚才的地方是一座圆形的建筑物,顶端还插着一根细长细长的钢针,想必是驱雷之物。 因为刚刚来到了外面,寒风一激,四人都开始觉得有些冷了,纷纷将自己的衣服拽了拽,再看北灵萱,倒是没太大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现在几人走的,应该是一条山间小道,因为到处都很崎岖,没有台阶,但是当他们跟着北灵萱左转右转了一会儿之后,猛然间一下子豁然开朗,池中天就只剩下张嘴的份了。 眼前,是一座更高的山峰,好像直插云霄一般,山顶端不知道是云雾缭绕,还是雪舞纷飞,总之恍如仙境一般,顺着这座山峰往下看,只见山峰底部,有一座大的惊人的宫殿,外面雪白的墙壁,锃亮的瓦砖在并不强烈的阳光下,也反射出阵阵光芒,时不时地有一些人在宫殿前来来回回地走动。 “漂亮!”池中天呆了半天后,终于蹦出了一句话。 北灵萱此刻也停在原地,听到池中天的话之后,微微转动身子说道:“从我记事的时候起,就是这样了,这么多年过去,我还真看不出漂亮了。” 池中天接着说道:“北宫主,这雪鹜宫如此气派,足见其先祖当是俊杰啊。” 北灵萱捂着嘴偷偷一笑,然后说道:“池大公子可别这么称呼我,我这小地方的人,哪敢在您面前托大啊,你还是叫我灵萱吧,咱俩岁数应该差不多大。” 池中天一听,心里偷偷乐了下,然后赶紧顺水推舟道:“如此,我就当仁不让了。” 这时候,从那座宫殿处,忽然走出来四个人,三男一女,穿着不一,脚步十分敏捷,几个眨眼的工夫就来到了众人面前。 池中天连看都不用看,单凭刚才那身法就能猜测出来,这四人的武功,个个都属当世一流。 “池公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雪鹜宫的四大护法,这是雪龙,他是灼鹰,这个是雷虎,旁边的那个是云凤!” 北灵萱一一介绍完,池中天和其他三人也分别和他们打了招呼。 “池公子,我有个提议,不知道是不是冒犯。”北灵萱忽然说道。 池中天微微一笑,然后说道:“灵萱,既然你都不拿我当外人,那就不会有冒犯不冒犯之说了。” 听到池中天竟然这么称呼北灵萱,四大护法都吃了一惊,雪龙正要发作,但是被旁边的雷虎一拽,登时就明白了,这宫主就在这儿呢,要真是冒犯,要轮不到自己说话。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就说了啊,我久闻寒叶谷的弟子一向侠义,寒叶谷的武功更是高深莫测,神秘之极,上次在金竹山,我没看过瘾,今日正好你来了,不如就指点指点我的雪龙大护法,也好让他长长见识。” 池中天乍一听之下,登时一愣,心说这是什么习俗,大老远的来了,不给口水喝就要开始打架。 不过,这池中天多聪明了,他转瞬之间就明白了,这是北灵萱故意的,就是想让他在众人面前显示一下实力。 但是,这毕竟是池中天的猜测,究竟是不是,还得过后才知道。 “既然宫主大人有令,中天岂敢不从!”池中天痛快地就答应了。 他答应的痛苦,后面关紫渔和武阳可有些不乐意了,尤其是关紫渔,更是直接一步上前,凑到池中天耳边说道:“公子,你大老远的来了,还没歇歇呢!” 池中天听了,微微一笑,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便走上前去。 这时,北灵萱也说道:“雪龙大护法,跟池公子学两手,机会难得啊!” 雪龙嘿嘿一笑,抱抱拳说道:“谨遵宫主之命!” 说完,雪龙便往前挎了一步,将自己的貂绒袍子解开,丢给了旁边的雷虎,然后拱拱手道:“池公子,在下讨教了!” 池中天也拱拱手道:“大护法您客气了!” 这雪龙的一张脸很是英勇,配上一头银发,还有里面白色的束身劲装,真是和“雪龙”这个称号太呼应了。 很快,众人就让开了一块空地,而原本远处在宫殿门口来来回回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一下子就消失了。 “大家切磋一下,点到即止,就别用兵刃了。”北灵萱说道。 雪龙和池中天都点了点头,表示没意见。 “请!”池中天微微伸出右手。 雪龙微微一笑,然后忽然间两手迅速一分,然后又猛地往中间一合,一个雪白色的气团在双手间产生,接着猛然一推,气团就朝着池中天冲去。 池中天吓了一跳,这怎么一出手就是杀招,又没见过面,何必下这个死手。 不过,想归想,池中天还是要有所动作的。 两腿往后一抽,身体借着力弹起,躲过这一下之后,池中天手掌一翻,身体猛然向前一冲,瞬间就来到了距离雪龙丈余远的地方,然后就一拳打过去。 雪龙没想到池中天的身法这么快,也来不及反击,只好举起右臂挡住这一拳,然后左手往前一扫,先暂时逼退池中天的攻势之后,右脚又弹了起来,借机向前踢过去。 池中天也不躲闪,直接手掌往下一压,一把抓住雪龙的腿,接着就往旁边使劲一甩,想甩开雪龙。 雪龙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气盛,登时也被激发起来心底的豪气,左腿一弹,身体凌空,然后一脚就朝着池中天的臂膀踢去。 池中天眼看这一脚来势凶猛,也顾不得逞强了,分出一只臂膀迅速弯曲起来,挡在一侧。 “啪!”雪龙这一脚,正好踢在了池中天刚刚横起来的臂膀上,池中天顿时感觉自己的胳膊好像要断了一般,右手也不自觉地松开,身体踉跄着倒退了几步。 而雪龙则是潇洒地转了一圈之后,稳稳地站在地上。 “公子!”武阳大吃一惊,赶紧快步往前走了一下,想扶住他。 但是池中天很快就止住了倒退的脚步,不知道是不是勉强,反正是站稳了。 第三百零七回-天方夜谭 池中天暗暗运转了一下内力,发现并无大碍后,便放了心。 北灵萱看到这一幕,却倍感不可思议,以她看来,池中天的武功当然要高过雪龙大护法,但是看刚才那一招,却是吃亏太明显了。 其实,这原因很简单,一来,长途跋涉的赶路,身体自然是疲惫不堪,再加上刚才又逞强从石洞壁游走而上,此时此刻的体力并不充沛,二来,池中天还是有些稍微轻敌了。 稍稍调整了一下,池中天马上微微一笑,然后身体猛然向前一蹿,右手自右向左朝前扫去。 雪龙刚才一招得手,精神大振,看到一掌击来,身体微微朝旁边一侧,然后举起左臂,朝着这一掌迎了上去。 不料,就在两人快要撞到一起的时候,池中天忽然猛地半蹲身体,与此同时身体向后一仰,紧接着两手朝地上使劲一拍,整个人平躺着就离开地面,然后在半空中腰板用力一挺,整个人又变成了脸朝下的样子,紧接着就一掌朝着雪龙的天灵盖拍去。 这一套动作,潇洒自若,速度飞快,看不出一丝的生疏,如果不是旁人早已得知,此刻准以为二人在喂招,更会以为池中天在表演什么。 雪龙刚才一眨眼的工夫,池中天就不见了,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脑袋顶上有一阵阵的寒风了。 毫不迟疑,也不能迟疑! “啪!”千钧一发之刻,雪龙手掌平举,死死地顶住了池中天的手掌。 这其实正是池中天想要的,眼看已经接触到雪龙的手掌了,便赶紧暗自运出一股寒冰真气。 雪龙忽然觉得自己手掌冰冷,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但是他非但没有感到畏惧,反而还有些得意。 “玩寒冰真气,你小子真是找对人了!”雪龙一边想着,连头也不抬,就在原地也运出一股内力,右下而上地顶了上去。 雪鹜宫地处昆仑,本就终年寒冷,雪鹜宫的内功心法,也多以寒气为主,雪龙身为雪鹜宫大护法,更是一身寒冰真气早已炉火纯青。 池中天一边暗暗运转内力,一边不住地嘲笑雪龙。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旁人知道他二人正在比拼内力,也不敢上前干扰。 很快,池中天觉得差不多了,便大喊一声,假装不支地收回真气,然后仰天狂喷一口鲜血,身体连续几个翻转,好像是撑不住了似地,落在了地上。 雪龙看到这一幕,更是得意,他可早就从北灵萱口中听说过池中天的名字,知道他是寒叶谷的少谷主,要是今天在这儿将他挫败,那可是大大张脸的一件事。 忽然间,雪龙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按照他的理解,此刻池中天应该认输了,毕竟这是切磋,不是真打实斗,没必要这么拼命。 但是雪龙面前的池中天,非但没认输,反而双手上上下下地挥舞了几下,像是运转内力,然后猛然大喝一声,两掌翻拍,瞬间就冲了过来。 雪龙看到池中天这幅模样,也没法手下留情了,迅速运转真气,准备一下子将池中天击垮,即便他重伤,只要不死的话,都好解决。 “砰!”一声巨响,二人的手掌迅速粘合在一起。 “啊!”雪龙突然觉得不对! “不!噗!”很快,他先是大喊一声,接着一张嘴,大口地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犹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向后倒飞。 “大哥!”雷虎和灼鹰在一旁看的真切,赶紧齐齐飞身而至,将雪龙硬生生地在半途中截下,避免了他摔倒在地。 “宫主!这?”云凤简直看傻了,她仿佛觉得这不是真实的。 明明是雪龙已经把池中天打的吐血了,那为何后来竟然自己像是被打残一样的甩出去了? 这个中缘由,场中只有两个人看出来了,一个是冯破山,另一个,则是北灵萱。 “池大公子!果然好手段!”虽然护法被伤,但是北灵萱的口中却并无责怪之意。 池中天这时候才慢慢地吐了一口气,然后笑笑说道:“灵萱见谅,没收住手。” 北灵萱摆摆手,没有答话,而是转身说道:“龙护法,过来!” 雷虎和灼鹰听到,赶紧架着雪龙来到北灵萱的身前。 北灵萱先是掏出一个瓷瓶,然后倒出一粒药丸递过去道:“吃下去。” 雪龙此刻已经十分虚弱,听到这话,便使劲望去,一看之下竟然连连摇头说道:“不不,宫主不可,我没事,万万不可浪费圣丹!” 这么一说,池中天眼睛一亮,盯着北灵萱手里的药丸开始琢磨了,这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吃,那得是什么药。 北灵萱笑了笑后说道:“吃下去吧,别多说话了。” 这时候,云凤赶紧走上前来,将药丸接到手里,然后趁着雪龙不注意,一下子就给他塞进了嘴里。 雪龙一边露出感激地神色,一边看着北灵萱。 片刻之后,雪龙轻轻地推开雷虎和灼鹰二人,恭敬地说道:“多谢宫主!” 这一下,轮到池中天惊讶了,乖乖,这是什么神药啊! “池公子!您怎么可能使用出两种不同的真气!这是不是我弄错了?”雪龙转向池中天问道。 刚才,就在雪龙一掌迎上去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对面传来的不再是寒冷的感觉,而是一种赤热的感觉。 雪龙诧异无比,就这么一个不留神,那股赤热之气便猛烈地窜入体内,雪龙再想防备已经来不及了,想想看,自己体内都是寒冰真气,突然被一股子赤热真气涌进来,这两两相克,会有什么后果? 当然,池中天也手下留情了,他所逼发的内力并没有太多,否则的话,雪龙就是吃了千年灵芝,恐怕也得一命呜呼。 要照以前,池中天可不敢这样,但现在他收发内力早已自如,因此也就不怕了。 “大护法没有弄错,这是我寒叶谷独门内功,就是这样。”池中天慢慢地说道。 雪龙听到这话,眼珠瞪得滚圆,一副听到天方夜谭的样子。 第三百零八回-切入正题 “这怎么可能?修炼内功心法,怎么可能寒气和热气同时,那在体内还不得爆炸?”雪龙依然不肯相信。 冯破山在一旁说道:“这位朋友,寒叶谷的内功心法确实有其独到之处,否则的话,如何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为武林大派呢?” “龙护法,池公子能胜你,不光是内功巧妙,而且其心计更是你应当学习的,假如你不是断定他内功是寒气的话,又怎么会如此狼狈?”北灵萱在一旁说道。 雪龙点点头道:“池公子武艺精湛,确实不是我等能企及的!” 池中天一听,赶紧说道:“大护法不必客气!” 其实,在场的众人心里都有数,这可是在池中天疲惫不堪之际,尚且能击败雪龙,要是池中天体力充沛的情况下,估计雪龙就更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你们几个去吩咐一声,准备盛宴,我要在雪鹜宫的大殿,款待池公子!”北灵萱说道。 “是!”答应一声之后,四个人便转身离去准备了。 “外面冷,咱们还是到里面说吧!”北灵萱和池中天说了一句,便抬脚朝着大殿走去。 走进大殿之后,里面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奢华,周围的墙壁上挂满了火把,不仅能带来亮光,也能带来一丝温暖,中间是一条长长的紫貂绒地毯,地毯的尽头是一把宽大豪华的座椅,看起来应该是宫主之位了。 除此之外,其他的东西就都很平常了,这倒是让池中天有些失望。 “几位别客气啊,坐!”北灵萱一边让座,一边让侍女把茶水端了上来。 “来,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家父的好友,冯破山冯老前辈。”池中天指着冯破山说道。 北灵萱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来人!”北灵萱吩咐了一句。 “宫主!” “我这地方虽然没什么好玩的,但是肯定比中原的景色要美多了,不如我叫人带着你们去转转?”北灵萱以询问的口气对池中天说道。 池中天呆了一下,紧接着就说道:“那最好不过了,冯前辈,要不您就去转转?” 这话冯破山可是听得明白,他当即点头道:“哈哈,这我可就不客气了,早就想看看这雪鹜宫了景色了!” “武阳,紫渔,你们二人跟着冯前辈,照顾好!”池中天说道。 关紫渔正要说话,武阳却抢先一步说道:“公子放心!” 很快,几个人就在一个侍卫的带领下,离开了这里。 等到他们离开,北灵萱便叫着池中天来到了自己的书房。 这还是池中天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的书房。 里面没有几本书,到处摆满的都是瓶瓶罐罐,书房里侧有一张大大的书几,上面有一些文房四宝。 “我可是个粗人,不喜欢读书,你可别见笑啊!”北灵萱一边笑着,一边将一张凳子拿了过来。 池中天嘿嘿一笑,接过凳子就坐下了,然后说道:“无妨无妨,读书的也有恶人,不读书的也有雅士。” “哈哈,你这张嘴啊!”北灵萱一边笑着,一边嗔怪地口气说道。 “行了,现在没别人了,说吧,这大老远地来找我,有什么事?”北灵萱脸色一整,忽然切入正题。 池中天也正色道:“这次来,还真有一件事想求你帮忙。” “你说!” “这扶羽圣教你也知道,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前段时间不停地在中原武林里兴风作浪,杀了不少人,也干了不少灭人全家的事,我实在有些无法忍受,想把他们除掉!” 听到这话,北灵萱道:“除掉他们?这恐怕不容易吧!” 池中天脸色一窘,慢慢地说道:“是不太容易,所以我才来找你帮忙。”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北灵萱问道。 “我想请你带着雪鹜宫的高手,帮我一起除掉扶羽圣教!”池中天说道。 池中天一说完,北灵萱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像是有些烦恼。 看到北灵萱脸色不对,池中天也不好继续说下去。 等了一会儿,北灵萱才舒展开眉头,淡淡地说道:“池公子,扶羽圣教,并没有招惹过我。” 北灵萱的这句话,仿佛就是要说这事自己无法帮忙一样。 池中天听了也不着急,反倒是镇定地说道:“那是他们还没来得及,等到他们把中原武林都祸害过之后,恐怕就会来你这里了,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啊!” “不瞒你说,在你之前,也有一个人曾经来劝我,让我出山对付扶羽圣教!”北灵萱说道。 池中天一听,赶紧问道:“是谁?” 北灵萱用手指点着额头说道:“武功出神入化,姓林,是个老头,但是叫什么我记不清了。” 池中天赶紧回忆了一下,姓林,是个老头,武功还这么高,那是...... “啊!我知道了,是不是叫林厉轩?”池中天一拍巴掌,兴奋地说道。 北灵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好像是,怎么,你认识?” 池中天苦笑一声道:“认识,曾经救过我,但是身份神秘,我也问过其他人,都没在江湖上听说过林厉轩这个名字,可是我觉得,以他的武功,恐怕当世不会超过五个人,不应该是默默无名之辈。” 北灵萱道:“他是不是无名之辈,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时我也表态了,雪鹜宫不参与中原武林的纷争,谁要闹事,谁要当什么盟主,我一律不感兴趣,只要不惹到我头上就行。” 池中天听了,接着问道:“那这么说,你不肯帮我?” 北灵萱笑了笑道:“咱们也算是朋友了,你既然来求我,我岂有不帮之理?” “哈哈!我就说......” “等等,先别高兴!”池中天刚兴奋了一下,马上就被北灵萱打断了:“我虽然是雪鹜宫的宫主,但是并非一言九鼎,我们这儿的长老可是不少,如果我要带人出山,参与纷争,必须得他们点头才行,不过我提前给你说一下,他们都是些老顽固,想让他们同意这事,基本不可能。” 第三百零九回-言之深意 “哦?还有这么一说?你身为宫主,难道你们雪鹜宫没有帮规?”池中天不太理解,因此便问了一句。 北灵萱嫣然一笑道:“宫主的权利当然是至高无上的,但是这些长老基本都是辈分很高的人,有几个还是我父亲的长辈,在我们这里威信很高,他们虽然没实权,但是说句话,还是有不少人听的!” “那如果你力排众议的话,行不行?”池中天追问道。 “不可能,有些事我可以做主,但这样的大事,我不可能独断!”北灵萱缓缓地说道。 接着,没等池中天开口,北灵萱又接着说道:“有些话,不妨说给你听听。” 池中天点点头道:“好啊!” 北灵萱先是沉吟了片刻,接着便打开了话匣子。 “其实,我这位置,也很不稳当,我爹临终前,把这宫主的位置传给我,当年我记得我才十五岁,还什么都不懂呢,记得我爹告诉我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左右逢源’那时候我还不明白,后来我才知道,觊觎这个位置的,很多!” 池中天点点头道:“可以理解。” 当然,他虽然说可以理解,估计还是理解不了,毕竟他可没想过这些问题。 “幸亏有四大护法,否则的话,我估计我这位置还真坐不稳。”北灵萱叹了口气说道。 “嗯,这我看的出来,你那四个护法,个个都武功高强!”池中天赞叹了一句。 北灵萱掩嘴一笑道:“你这是夸他们,还是夸你自己?” “哦...哈哈,见笑见笑。”池中天尴尬地笑了笑。 “有好几次,几个长老都提出来要设立一个什么长老会,用来约束宫主的权利,好在有其他几个长老和四大护法的反对,才没有让他们得逞。”北灵萱接着说道。 池中天问道:“这样其实也不坏,属下之间有对立的,便于你制约他们,要是都拧成一股绳,反而对你不利!” 这话说完,北灵萱一脸惊讶地看着池中天问道:“你还懂这些?” 池中天道:“谈不上懂,就是了解一些而已。” 北灵萱悠悠地说道:“你想让我出去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知道吗,我们雪鹜宫最精锐的力量,并不归我直接统领。” “哦?这倒是奇谈啊,门派的精锐力量,难道你还管不了?” “不是完全管不了,但是他们不直接听我的,如果调动他们,需要那个长老放行!”北灵萱说道。 池中天听到这里,继续问道:“那如果这样说的话,你岂不是很危险?” 北灵萱摇摇头道:“不危险,四大护法是誓死效忠宫主的,而且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手下,是专门用来守卫宫主的安危,只不过他们人数不多,保护我没问题,但是怕帮不上你。” 池中天赶紧站起来说道:“你别这么说,你愿意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北灵萱忽然一抬手,然后说道:“你可能误会了,我说帮你,只是我个人愿意,但是你要明白,我身为宫主,不能什么都是考虑自己。” 这时候,池中天的头都要大了,这绕来绕去,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啊。 “不如这样吧,晚上我安排你见见几个长老,你跟他们说,如果能说通的话,我这儿自然没问题。”北灵萱说道。 池中天想了想说道:“可以,没问题!” “爽快,那就这样安排,我让人先带你去休息,吃过饭之后,我就安排!” “行!” 接着,二人又聊了些别的,北灵萱和池中天都是年轻人,彼此之间的话题倒也不少。 …… 从北灵萱那里离开之后,便被几个侍卫给带到了客房,进了屋子,池中天就赶紧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静静地开始思绪之前和北灵萱的谈话中,所得到的信息。 想着想着,池中天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北灵萱会不会很嫉恨那些手握重权的长老? 如果不嫉恨,那北灵萱着实没必要和一个外人说的那么清楚,就算她拿自己当朋友,也没好到这么地步吧。 可是如果嫉恨的话,那北灵萱告诉自己这些事,目的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难道北灵萱想借自己的手,帮她自己清除异己? 想到这里,池中天使劲晃了晃脑袋,越想越是头疼。 就在这时,池中天忽然听到门外有一阵喧哗声,打开门一看,正是关紫渔和武阳二人,两人不知道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一个个的喜笑颜开。 “这么高兴?”池中天问道了一句。 听到声音,俩人才看到池中天,赶紧行了一礼。 “公子,我们刚才看到了昆仑灵芝呢,可大了!我从来没见过!”关紫渔笑着说道。 池中天将二人让进屋中后,笑着说道:“昆仑山的灵芝,可是天下闻名,据说有的千年灵芝功可起死回生呢!” 武阳这时候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公子,咱们不如弄几支灵芝走。” 池中天嘿嘿一笑道:“你放心,能让你弄到的,那都不是好的,真正的极品,估计早让雪鹜宫给取走了,你没看刚才北灵萱给那护法吃的药,我估计就是千年灵芝做的,要不然他哪那么容易就恢复。” 武阳道:“公子,我说的就是这个呀,刚才我也看到了,你说这咱们要是弄一些回去,将来肯定有大用!” 武阳这么一说,正说到池中天心坎里去了。 “你说的有道理,回头我找个机会,向北灵萱要一些。”池中天说道。 “哦对了,冯前辈呢?”池中天没看到冯远山,便问了一句。 关紫渔道:“冯前辈转了一圈之后,说是要自己随便走走,让我们先回来了。” “这老家伙,兴致还挺高!”池中天说道。 “对了,公子,你和北宫主聊的怎么样了?”关紫渔问道。 池中天道:“还可以,但是没明确表态,你们是不知道,北灵萱的烦心事还不少呢。” 武阳嘿嘿一笑道:“那肯定,这么大的门派,少不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第三百一十回-事关重大 池中天忽然说道:“武阳,紫渔,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帮北灵萱一个忙?” 武阳问道:“什么忙?” 池中天接着就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等到他说完之后,关紫渔和武阳竟然同时摇头说道:“我觉得不妥。” 看到二人都反对,池中天有些愕然,便追问道:“那你们说说为什么?” 关紫渔道:“公子,我先问您一句话,您觉得北灵萱值得信任吗?我是说那种足够的信任。” 这么一问,倒是把池中天给问住了:“这个...还说不好!” “那就是了,既然不是足够信任,您怎么能保证北灵萱究竟是真想帮你,还是想借刀杀人?”关紫渔接着说道。 “公子,我觉得紫渔的话有道理,先不说北灵萱究竟是不是这个意思,就算是的话,我也觉得咱们最好别参与到人家的家事里去。” 他俩这么一说,池中天倒是觉得真有道理,仔细琢磨了一下后,便开口说道:“你俩说的有道理,但是换种想法,假如她是真心的话,那么就算借刀杀人了,只要她能帮我,我不也得借她的刀吗?” “可是,公子您想过没有,万一她只借不还呢?”关紫渔接着说道。 “公子,反正我觉得你这事应该再琢磨琢磨,最好是跟北灵萱挑明了,问问清楚,要是真有这想法,到时候您也好做决定不是?”武阳在一旁劝道。 “还有,公子您别忘了,山下可还有一路人呢,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咱们可不知道啊!”关紫渔提醒了一句。 池中天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事儿还真得挑明了问问,要不然的话,确实不好做决定。 “也好,那吃过饭之后,我找个机会和她聊聊,好了,你们也先去休息吧。” 说着,池中天便让二人先离开了。 ...... 很快,天就黑了,昆仑山上天黑的快,现在才不过是卯时刚过,外面就已经黑蒙蒙的了。 几个仆人很快就将池中天等四人带到了位于正殿旁边的一间偏殿处,里面也很宽阔,而此刻早已经是灯火明亮,中间一张大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几个侍女在一旁静静站立,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奢华。 池中天以前还真不适应这样的形式,不过现在则早就没这种感觉了,他眼睛四处一扫,没发现北灵萱,便跟武阳他们说道:“咱们先等等吧,一会儿再入座。” 这时候,一个侍卫说道:“请客人先坐,要不然的话,主人不会出来,这是雪鹜宫的礼节!” “还有这礼节......”池中天听了之后觉得很新鲜,便招呼几个人坐了下来。 果然,他们刚一落座,北灵萱就在几个侍卫的陪同下走了出来,一边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一边坐在了主位上。 “我们这地方太偏僻,没什么好吃的,几位不要见怪。”北灵萱客气地说道。 池中天赶紧拱拱手说道:“北宫主客气了,这已经很丰盛了!” “来,这是昆仑山特有的雪山凝露,益气提神,甘凉舒透,几位尝尝。”北灵萱一边挥了挥手,一边端起了杯子。 几个侍女分别给池中天他们的杯子里注满了液体,池中天端起来一看,只见这杯子里的液体湛清碧绿,隔着半尺多远就能闻到一股清香,而且这香气还颇有诱惑性,池中天都忘了礼节了,直接一口就送进了嘴里。 甫一喝下,喉咙里就有一股凉气,紧接着觉得嘴巴里到处都是香味,而那液体顺着喉咙滑过之后,池中天又觉得浑身上下有说不出来的清爽,忍不住大赞一声道:“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其余三人也纷纷称赞不已,尤其是冯破山,眼睛差点都绿了。 “哈哈,能得池公子夸赞,这东西也算是有灵性了,你们几个记着,等池公子走的时候,给他们带上两瓶!”北灵萱笑着说道。 “哈哈,这怎么好意思。”池中天笑着谢过。 “来吧,咱们也别拘束,随便吃,吃饱为止,谁要是没吃饱,一会儿我可没东西给你们吃啊。”北灵萱幽默地说了一句,顿时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这么一来,北灵萱和众人的关系就拉近了一些,这顿饭也吃的相当愉悦。 池中天一边吃,一边不住地在心里赞叹雪鹜宫的实力,别看这些菜都不稀奇,但是别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这可是昆仑山,都到了最西面了,要把中原盛产的东西弄到这里,本身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再加上还得储存,更是了不起了。 这顿饭在吃吃喝喝中,很快就结束了,池中天等人连续赶了几天路,本来就没怎么好好吃东西,这一下子见到这么丰盛的美味,便都放开了肚皮,一个个地吃的饱饱的。 “怎么样,各位,吃好了没有,没吃好我让人再做。”北灵萱询问道。 “吃饱了吃饱了,我快吃不下了。”池中天看着一大半盘子都见了底,有些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吃饱了的话,那就......”北灵萱正要说话,却被池中天在一旁打断了。 “北宫主,我有点事,想单独向你请教一下,您看......” 听到这话,北灵萱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点点头道:“好啊,那咱们到外面转转。” “你们两个先回房去吧,冯前辈您看您.....”池中天问了一句。 冯破山一边摆手一边说道:“你别管我,你去忙你的,我自己随便转转挺好,对了,武阳你小子不是会下棋吗,一会儿咱俩杀一盘?” 武阳嘿嘿一笑道:“行啊,那没问题!” 听到二人这么说,北灵萱吩咐道:“去准备一副棋具,送到客人房中。” “是!”两个侍女答应一声,便去准备了。 “池公子,这边请!”北灵萱笑了笑,便率先朝前走去。 很快,二人就出了宫殿,从侧门来到了外面。 刚才在里面还很温暖,这一出来,冷不丁地被寒风一吹,池中天竟然打了个寒颤。 第三百一十一回-一语道破 “这里的夜晚可没什么好看的。”北灵萱忽然说道。 池中天笑着说道:“我看不尽然,我觉得挺好。” “池公子叫我出来,不会是探讨这些吧。”北灵萱悠悠地说道。 池中天左右看了看后说道:“灵萱,我这么称呼你,希望我一会儿问你的话,你能告诉我实情。” 北灵萱猛然一转身,沉吟了片刻后说道:“好啊,你问。” 池中天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是不是需要我帮你清除异己?” 虽然看不清北灵萱的神色,但是池中天明显感觉到北灵萱的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 接下来,是死一般地寂静。 “你跟我来!”北灵萱忽然开口说道,紧接着就响起了脚步声。 池中天赶紧快步跟上,走了一会儿,先是穿过一条走廊,接着就进到了一间大屋子里,而后又从大屋子的一侧墙壁间的小门里穿了过去,来到了一座用厚重石头当做门的屋子,进去之后,里面有些阴暗潮湿,中间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上面有一块蒲团,看起来像是练功的地方。 待到把门关好以后,北灵萱坐在蒲团上说道:“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池中天见她也不招呼自己,随即找了个角落一屁股坐在地上,晃晃手说道:“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明白?” 北灵萱呆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摇摇头道:“你真是个鬼才!” “哈哈,多谢夸赞,我也不得不说,你也是个诡才,只不过是诡异的诡。”池中天笑着说道。 北灵萱道:“既然这样,我不妨就直说了,其实自打我见到你来了以后,就有这个想法了。” 池中天点点头道:“早承认不就好了,何必拐弯抹角。” “你能帮我?” “帮你可以,但得看好处。” “只要你帮了我,以后我也会帮你。” 池中天摇摇头道:“这个好处太小了,你知道不知道,如果我帮了你,也许我会有危险,这里毕竟是雪鹜宫,不是寒叶谷,而且我只有三个帮手,一旦穿了帮,我恐怕难逃一劫。” 北灵萱嫣然一笑道:“这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方便。” “哦?”池中天好奇地问道:“你先别说方便了,你先说说具体要除掉谁?” 见问到点子上了,北灵萱便说道:“我雪鹜宫中,有个长老,名叫卢鹤彰,此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整日不干正事,还到处煽风点火。” 池中天道:“那既然不干正事,何必搭理他?” “你是不知道,他虽然不干正事,但是我爹临终前把雪鹜宫的财权交给了他。”北灵萱无奈地说道。 其实北灵萱没有说的是,卢鹤彰还对她母亲有觊觎之心,上次在玉珠峰,北灵萱呛了他一通之后,卢鹤彰就记恨上了。 “哦?你们雪鹜宫的财神爷?”池中天戏谑地说道。 北灵萱说到这里,忽然做出一副委屈状说道:“唉,你是不知道,他吝啬的要命,去年冬天我想给四大护法的卫队添置些棉衣,他不让,说是没钱,气的我不行,我当时就想杀了他,我身为宫主,花钱还需要他批准!很是气不过,但是我要是杀了他,其他长老恐怕会闹起来,我怕到时候收拾不了。” “除了这个,还有呢?”池中天继续问道。 北灵萱道:“还有一个长老,叫李敬辉,是我爹的师兄,此人多次提出弄什么长老会,是专门挑事儿的,名义上是辅佐我,其实想干什么,谁不知道!” 池中天听到这里,问了一句:“他们的武功如何?” 北灵萱道:“比四大护法稍差。” “哦。”听到这话,池中天算是放心了。 “不过,想除掉他们,必须得有个恰当的理由。”北灵萱说道。 池中天点点头道:“这个当然,不过先不急,你不是要安排我和几个长老见面吗?有他们没有?” “当然了,我们雪鹜宫总共有十个长老,今天都会安排。”北灵萱说道。 “那好,既然这样的话,等到时候见了他们以后再说吧。”池中天说道。 北灵萱道:“好,池公子若是能帮我这个忙,灵萱一定万般感谢!” 池中天笑笑说道:“不用,我帮你,也是希望你以后能帮我!” 北灵萱道:“那是当然,你若是能真的帮我解决这个忙,我一定会全力帮你。” “对了,你不是说你雪鹜宫最精锐的力量,掌握在一个长老手里吗?那用不用......” “不用不用,池公子你可别误会,那是赵长老,他对我是忠心耿耿的,只不过为人有些顽固,而且不善于和人打交道,人缘很不好,你今天主要就是要说服他。” 池中天点点头道:“行,我知道了!” 过了没一会儿,北灵萱就带着池中天来到了大殿外,往大殿中看去,此刻,原本空无一人的大殿里已经站了不少人,都在那聊天,很是热闹。 北灵萱进到大殿里还没走几步,里面的人就看到了,赶紧齐齐地站起身来恭敬地施礼问好。 北灵萱朝众人笑了笑,便走到了地毯最前端的宫主宝座上,然后猛地一甩手道:“诸位长老,请坐!” 待到众人坐下之后,北灵萱用手一指外面说道:“有请寒叶谷少谷主,池中天池公子!” 听到北灵萱的声音,池中天整了整衣衫,在关紫渔和武阳的陪同下,慢慢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走到中间之后,池中天拱拱手道:“多谢北宫主厚爱,各位雪鹜宫的长老,晚辈池中天,向各位见礼!” 说着,便转过身分别朝左右两边弯腰施礼。 这一来,弄的那些长老也很不好意思,大部分赶紧也站起来还礼,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的,仅仅只有两个。 池中天细心地观察了一下,把这两人的面孔记在了脑海里,准备一会儿弄明白这是谁。 “池公子远道而来,请那边坐。”北灵萱用手指了指距离自己的座位不远处的一张椅子,池中天便走过去坐了下来,武阳和关紫渔分别站在身后两侧。 “寒叶谷的朋友远道而来,有什么事吗?”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池中天的斜对面传了过来。 第三百一十二回-众人争论 池中天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说话的这个人,正是刚才那两个没有起身的长老之一。 “这位长老,晚辈斗胆,敢问您尊姓大名?”池中天恭敬地问道。 那老者花白的头发,花白的胡须,但是一张脸却是黝黑黝黑,整张脸看上去,很不协调。 “不敢,老夫赵而过。”老者面无表情地说道。 听到此人姓赵,池中天猛然一个激灵,悄悄一瞥北灵萱,发现她正在不动声色地默默点头,于是心里一下子明白了,此人一定是掌管雪鹜宫精锐力量的赵长老。 “原来是赵长老!久仰久仰!”池中天客气地说道。 “行啦,年纪轻轻,莫要学的这么虚伪,还久仰?今天之前,恐怕你连老夫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吧。”赵而过似乎一点面子也不给,句句带刺,弄的池中天也是十分诧异。 “赵长老,劳烦您说话客气一点。”站在池中天身后的关紫渔忽然开口了。 “放肆!”忽然间,赵而过暴喝一声,拍着椅子站了起来。 “紫渔,不得无礼!”池中天也适时地说了一声。 这时候,坐在主位上的北灵萱十分不耐烦地咳嗽了一声,这才让赵而过冷静了一下,莘莘然地坐下了。 “赵长老不要见怪。”池中天再次说了一句,表示了足够的敬意。 这时候,坐在赵而过旁边的一个圆脸胖胖地老者笑眯眯地说道:“老赵就是脾气不好,哈哈,池公子不要见怪啊。” 听到这话,池中天赶紧笑着说道:“哪里哪里,不敢当,不知前辈是?” “哦,我嘛,哈哈,不值一提,算起来,咱们兴许几百年前还是本家呢,我也姓池。”胖老者依然一副笑眯眯地脸。 “哦?哈哈,那太好了。”池中天也笑着说道。 “好了,众位长老,今日北冥山寒叶谷少谷主来访,是有要事与大家商议,不如先谈正事,如何?”北灵萱的声音忽然响起。 “好好,先谈正事,谈正事!”一众长老纷纷点头称是。 接下来,池中天便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从扶羽圣教的祸乱开始,到恳求雪鹜宫加以援手,凡是该说的,池中天都说了。 与此同时,在玉珠峰半山腰处的一派草舍中,有五个人此刻正坐在一间屋里,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 “哼!这雪鹜宫的人欺人太甚!这是客房吗?这他娘的明明是柴房!” “行了老五,你别喊了,你没看其它几间也有人住吗?说不定人家这儿的客房就是这样。” “都别吵了,烦不烦!” 这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山五居士。 他们被安排的客房,其实并不是雪鹜宫正经的客房,而是半山腰临时搭建的一些草舍,是用来向那些来玉珠峰采药,或者是打猎的农户暂时提供的落脚点,农户们每次来这里都会住在草舍中,雪鹜宫适当地收取一些钱财,当然,这些农户是绝对爬不到雪鹜宫的,一是因为高,二是因为没有路,想登上雪鹜宫,除了之前池中天等人攀爬软体的石洞之外,剩下的一条路就只能是绕到玉珠峰后面,从峰顶天池顺道而下,不过,这条路一般的农户可不敢走,除非他不要命了。 雪鹜宫的弟子听从了北灵萱的吩咐,直接把他们带到了这里,给的饭和茶水都是相当的难吃,弄的五个人一阵怨言。 “大哥,我看那姓池的小子不简单,他当时手里拿的那是什么玩意,晃了晃人家就直接把他迎接进去了。”说话的是刘海。 李道元叹了口气说道:“那谁知道呢,唉!” “大哥,我看不如我们硬闯进去,凭那几个守门的,拦的住我们?”罗涛一边往嘴里送了一口水,一边说道。 “你给我闭嘴!蠢货,你懂个屁,就你那两下子,嚣张个鬼啊,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雪鹜宫,不是你自己家!还硬闯!人家这里有多少人!”李道元一巴掌甩过去,对着罗涛一顿臭骂,把罗涛骂的头也不敢抬。 “大哥你消消气,老五年轻,有血性是好事,别动气。”杨落英在一旁劝道。 “依我看,咱们还是慢慢地等吧,既然我们报上名了,想必雪鹜宫的人也不会那么不给面子,稍安勿躁,既来之则安之嘛!”静香也在一旁宽慰李道元。 “也只能这样了,等吧!”李道元十分烦躁地说了一句,然后就甩手离开了屋子。 ...... “我看此事不妥!”雪鹜宫的大殿中,赵而过听完池中天的叙述之后,明显地拒绝了一下。 “哦?赵长老有何高见?”北灵萱问道。 赵而过站起来面向北灵萱说道:“宫主,这中原向来纷乱不停,尤其是武林中更是毫无宁日,中原武林门派众多,互相之间你争我斗是正常的,至于说什么扶羽圣教为祸武林,那也只是为祸中原武林,他们断然不敢到雪鹜宫来,因此老夫斗胆以为,我们没必要参与到这其中,非但与我们没有一点好处,反而会惹祸上身。” 赵而过一说完,大殿中几个长老纷纷点头,像是在赞同他的意见。 “其实,我倒是觉得,我们雪鹜宫出点力,也未尝不可。”坐在池中天旁边不远处的一个长老,开口说道。 “谢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而过瞪着他问道。 “我们雪鹜宫建立也百年之久了,虽然日益壮大,但却始终是在昆仑山一带,长此以往下去,未必是好事,我倒是觉得,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将我们雪鹜宫的势力发展到中原,这样对以后雪鹜宫的发展,可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这谢长老明显属于有眼光的人,别人都在想着怎么保平安的时候,他却已经想到要发展势力了。 “恩,谢长老的话,正中我的心坎!”北灵萱忽然开口说道。 她这么一表态,下面众长老顿时哗然不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宫主也赞成这个事情? “谢长老这话,我觉得有点不妥当!”又是一个长老,从最左侧站了起来,缓缓说道。 第三百一十三回-你来我往 听到这句话,池中天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北灵萱都明着说赞成了,这难道大厅广众之下就要唱反调? “卢长老,有何不妥?”姓谢的长老问道。 一听这人姓卢,池中天马上反应过来,此人应该就是那个掌握着财权,被北灵萱视为眼中钉的卢鹤彰了。 池中天没有猜错,这人确实是卢鹤彰,自从上次在玉虚峰被北灵萱狠狠地损了几句之后,他就一直怀恨在心,这卢鹤彰因为善于理财,所以他一直掌管着雪鹜宫的财权,凭借这个,在雪鹜宫里也没人愿意得罪他,所以他才有那么大的胆子对凌墨烟起了色心。 卢鹤彰笑着说道:“你就想着发展势力,那势力是这么好发展的?几任宫主都一直兢兢业业地在昆仑山,从没有踏出过半步,难道你们觉得,咱们现在的德行超过已故的那些先祖了?” 这段话说的相当狠,把雪鹜宫的历代先祖抬出来,的确是压制的一个好办法。 果然,听到这段话,姓谢的长老一下子有些语塞了,此刻他可不敢再乱说话了,否则一个弄不好,就是对先祖不敬,这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到姓谢的长老不说话了,卢鹤彰显然有些得意,笑嘻嘻地就打算坐下。 “卢长老!”就在卢鹤彰的屁股刚要沾到椅子的时候,北灵萱忽然冷冷地喝了一声。 卢鹤彰吓了一跳,赶紧又站直起来,恭敬地问道:“宫主,属下在!” 北灵萱指了指外面说道:“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吗?” 卢鹤彰听了这话,暗中啧啧嘴,但依然不动声色地说道:“这个...属下不知。” “我最烦的就是,动不动就把历代先祖抬出来的人!他们也是你能随便说的?”说到最后,北灵萱的音调瞬间抬高,把大殿中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卢鹤彰更是一张脸都憋成了酱紫色,想怒又不敢怒。 “宫主息怒,这卢长老......”赵而过赶紧站起来想打个圆场,但是却被北灵萱一挥手给制止了。 “不必多说什么,这是让你们来谈事,不是让你们来扯这些的,当着外人的面,谁要是给我丢脸,我就让他活不到明天!”北灵萱越说越激动,到最后那一张秀气的脸都快扭曲了。 池中天在下面看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已,这北灵萱变脸也太快了,说变就变,而且居然这么霸道。 果然,北灵萱这么一发威,下面的众长老顿时不敢出声了,尤其是卢鹤彰,更是面无血色。 “池公子来找咱们帮忙,那说明看得起我们,再说了,我也很同意谢长老的看法,咱们确实应该想想办法把势力发展到中原了,要不然的话,总是偏安一隅,不是长久之计啊!”北灵萱缓了缓语气说道。 “宫主,恕属下无礼,我想问池公子几句话,可以吗?”赵而过开口道。 北灵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见到北灵萱同意了,赵而过便对着池中天问道:“池公子,老夫想问问你,你为什么不找别人,单单找上我们雪鹜宫?” 池中天拱拱手道:“赵长老,我并非只找了北宫主帮忙,在这之前,我已经让人去联络中原其他几大门派了,共同约定数月后齐聚齐云山玄天派,共赏大计!” 赵而过听了,冷笑一下道:“你觉得,你能找来多少个门派?我可事先说好,那些小虾米之类的就算了,中原五大派中,除了玄天派,你能找来几个?” 池中天道:“滨麟山庄的孤傲云,本来就是与扶羽教相互勾结,他们是断然不会来了,除此之外,我能......” 说到这里,池中天忽然有些头疼,如果说的少了,恐怕会让赵而过抓到小辫子,可是如果说多了,那万一到时候搞砸了,恐怕后果会更严重。 看着池中天不说话了,赵而过又冷笑了一声,然后就坐了回去。 就在这时候,池中天忽然想起了苏晴和他说过的话,当时苏晴答应池中天,一定会帮他把其他几大门派的人都请来。 不知为何,池中天对苏晴竟然是莫名的信任,想起这个之后,他顿时来了胆子,一字一句地说道:“除了滨麟山庄,其他几大门派,我都能请来!” “什么?”池中天这句话无疑是往平静的湖水中扔了一块巨石一般,荡起了万般激荡,一时间大殿中的众长老开始纷纷议论。 “年轻人!说话莫要闪了舌头!”赵而过脸色凝重,口气阴冷。 池中天嘿嘿一笑道:“池某人向来不说大话,我说能请来,就一定能请来。” 赵而过道:“池公子,老夫虽然久不出江湖,但是你可莫要欺我,这灵岩寺的浮堤大师和凤凰门的陆醉柳,恐怕你是请不来的。” 听到赵而过的这句话,池中天心中不免一凛,毫无疑问,这赵而过对江湖中的事情是了如指掌,他说的这两个,正是池中天最没把握请来的。 先说浮堤大师,辈分和威望在那摆着,中原武林谁敢不给几分面子,之前浮堤大师在金竹山的时候,表露出的态度给人都是置身事外的感觉,请他来,难! 再说陆醉柳吧,这陆醉柳和滨麟山庄的孤傲云,似乎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而且从当日在金竹山中看到陆醉柳的表现来说,她不帮着孤傲云就不错了,指望她帮着自己对付孤傲云,几乎没可能。 “赵长老,浮堤大师和陆门主虽然难请,但是我池中天相信,我能请来。”池中天颇为自信。 “恕我直言,你若是想依仗你父亲的名头,或许还有可能,但是那也要你父亲亲自去说,你去说,嘿嘿,我觉得分量不够啊!”赵而过依然不相信。 “家父对此事是全力支持,只要我说出来,相信江湖中人都会给我几分薄面,您说是吗?”池中天反问道。 这句话问的相当刁钻,赵而过若是回答不是,那就摆明了是瞧不起池远山。 第三百一十四回-各执一词 果不其然,赵而过被这句话问得一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以现在寒叶谷的名头来说,雪鹜宫若是真要招惹,吃大亏不敢说,吃点小亏是肯定的。这其中,原因有三。 其一,论武功,池远山自然高过北灵萱,北灵萱作为雪鹜宫的第一高手,在这点上,首先是落了下风。 其次,论名望,寒叶谷虽然不在几大门派之列,但其侠肝义胆的作风却是声名远扬,一旦有了矛盾,江湖中恐怕一多半都会支持寒叶谷,最后,就是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寒叶谷的弟子的武功,都是池远山亲传亲授,比起其他门派来,要强上许多。 这些原因,不得不让赵而过有些犹豫,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了沉默。 看到赵而过不说话,池中天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各位雪鹜宫的长老,你们都是老前辈,比我这个年轻人更懂得正义,扶羽教在中原干下的丧尽天良之事,数不胜数,你们可以去打听一下,看看有多少势力微弱的门派被他们灭掉,又有多少原本是幸福祥和的一家人,被闹得家破人亡。” 池中天说起这些,关紫渔和武阳顿时心里再一次伤感起来,但是他们还是克制住了,眼泪和愤恨通通都埋藏在了心里。 “我就不明白了,凡是都得有个目的吧,扶羽教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卢鹤彰张口问道。 池中天道:“目的虽然还不为人知,但是我相信很快就会露出来了,换句话说,干了这么多坏事,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的目的吗?” “”池公子,你一口一个伸张正义,我想知道,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别说你只是为了武林同道,这种虚假的话,我可不信!” 说话的,是坐在赵而过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模样俊俏,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 “敢问这位长老是?”池中天恭敬地问了一句。 中年男子淡淡一笑道:“在下曲不洲,与你父亲池谷主早年间有过一面之缘。” “原来是曲长老,刚才你问的话,其实我觉得你大可不必问,不管是为了什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戕害同道的人,一定要除掉,您觉得呢?” 池中天闭口不谈他的问题,反而还反问一句,而且明显是绕了过去,可见池中天的内心,也着实不好回答。 要说是完全为了武林同道,恐怕池中天自己都不会相信,可难道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自己要称霸武林?这可能更不现实,就算要说,也得等到自己的武功造诣到了那个份上以后,才能说,现在说这话,自己很快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好了,这样争来争去也没个结果,我看不如这样,同意支持池公子的长老,请站起来。”北灵萱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干脆就让众长老立即表态。 很快,那胖胖的姓池的长老率先站了起来,接着,谢长老也站了起来,而后又有两个长老也站了起来。 池中天向他们投去感激的目光,几个人也纷纷对着池中天点头微笑。 “还有没有?”北灵萱眼看才四个人,便出声问道。 赵而过和卢鹤彰干脆双眼一闭,靠在椅子背上,假装不予理睬,至于刚刚的这个曲不洲,虽然没有闭上眼,但看样子也是不打算支持了。 “老薛,老薛。”这时候,谢长老忽然触碰了一下身边的一个人,轻声唤道。 那人扭过头看着谢长老,一脸的疑惑,但转眼间就哈哈一笑,然后立马站了起来。 “好了,十位长老中已经有五位赞成,再加上我,这事就这么定了!”北灵萱看看人数差不多了,便赶紧出来说话,想把这事定下来。 “宫主,既然您都同意了,我们做下属的,也不好多说什么了。”赵而过看了一眼北灵萱,淡淡地说道。 北灵萱笑了笑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赵长老,请你在三日之内,将天池残血整合好,三日后我们出发。” 赵而过哈哈一笑道:“宫主,这个恐怕办不到啊。” “哦?赵长老这话什么意思?” 赵而过抱着胸说道:“天池残血的职责,是守卫雪鹜宫的安危,属下既然奉命掌管,就不能随意更改规矩,请宫主令派他人吧。” 北灵萱眉头一皱,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对了,宫主,属下也有一事禀报。”卢鹤彰这时候也适时站了起来。 “什么事?”北灵萱没好气地问道。 卢鹤彰倒是丝毫不在意她的语气,径直说道:“宫主,咱们雪鹜宫最近一段时间开销很大,而且短时间也没有进项,这如果要是带着大队人马出山的话,恐怕这钱可能...可能不太够。” 卢鹤彰这句话,明摆着是给北灵萱难堪,而且还有点故意的感觉。 北灵萱如何能察觉不出来,但是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训斥。 这时候,池中天忽然脑子一转,紧接着计上心来地说道:“唉,想不到堂堂雪鹜宫的北宫主,竟然帮不到我,对了武阳,你说要是在咱们寒叶谷,我爹发话要做什么事的话,你敢阻拦吗?” 武阳被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问,当场一愣,但是很快,他看到池中天的闪烁的眼神之后,便心领会神地说道:“这我可不敢,除非我不想活了,公子,我武阳可是一个知道轻重的人,不像一些不分尊卑,一点礼貌都没有的家伙。” 池中天和武阳在这一唱一和,卢鹤彰和赵而过可受不了了,他俩又不是傻子,难道听不出这话的味道? 不过,没等他俩发火,坐在池中天斜对面的一个人忽然站了起来,指着武阳说道:“混账东西!一个下人,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难道你们寒叶谷的人,都如此的没教养?” 这话一说,把池中天吓了一跳。 这时候,北灵萱忽然说道:“李敬辉李长老,不可失态!”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池中天脑子里忽然一亮,眼睛顺眼睁大了许多。 第三百一十五回-首先开刀 北灵萱之前称呼其他长老,都是只称呼个姓,比如什么赵长老之类的,但是为何刚才却直接把名字都说出来了? 这个难不倒池中天,北灵萱之所以说出李敬辉的名字,无疑是给了池中天一个信号。 既然北灵萱都这么明示了,池中天也不能不给面子不是?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池中天笑着看着李敬辉,阴森森地说道。 李敬辉被北灵萱训斥了一句之后,本来想收敛一些,可是被池中天这么一呛,登时激动地指着池中天说道:“我说你们寒叶谷的人没教养!你要如何?” “唰!”李敬辉一句话没说完,池中天便已经动了。 也没看他起身,整个身体便往前飘了几尺,然后一巴掌就扫了过去。 李敬辉万万没料到池中天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在雪鹜宫的地盘,当着这么多雪鹜宫长老的面,竟然敢先出手? “啪!”李敬辉赶紧举起手掌格挡了一下,然后身体顺势往后退了几步。 他刚要出声说几句,谁料到池中天脚步一变,再次飞身上前,双手一翻,连续三掌就拍了过去。 这种速度,李敬辉根本没法说话,只能打起精神来抵挡。 “哼!也太目中无人了!”赵而过气愤不过,站起来就想去帮忙。 这时候,武阳和关紫渔分别从椅子后面冲了出来,关紫渔更是勇猛,手中的黄金双龙刀重重地朝地上一戳,厉声喝道:“怎么!想以多欺少?” 武阳没拿武器,但仍然握紧双拳,紧紧地盯着周围的动静。 北灵萱这时候选择了沉默,假装生气地坐在椅子上,其实心里正乐呢。“这池中天,真是机灵,哈哈!” 赵而过看了一眼北灵萱,见她没有反应,也不便多说了。 这边池中天两掌翻飞,身形飘动,根本不给李敬辉还手的机会。 姓李的这会儿是苦不堪言,一来确实武功要稍逊一点,二来一点准备也没有。 不过,饶是如此,依靠多年的积累,池中天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拿下的。 李敬辉的武功路子走的是本格派路线,一招一式都中规中矩,没有太大的新意,也没有太大的破绽。 这种路子,池中天觉得很棘手,没有破绽,也就意味着池中天想用巧着取胜,很难。 “嗖!”池中天忽然往后退了一步,接着抬起右脚,一个高高“回空半踢”扫向李敬辉的耳朵。 李敬辉右臂举起,猛地朝着池中天的脚踝处击打过去,池中天不敢硬碰硬,在即将触碰到李敬辉手臂的时候,又猛然往下一垂,接着左手往前一推,抓向李敬辉的腰眼。 “哗哗!”两声,李敬辉先是往一侧一偏,紧接着右脚用力朝地上一点,然后腾空跃起后,扑向池中天。 池中天眼角余光一瞥,发现自己离大殿内的一根柱子很近,便快步挪过去之后,一掌拍到柱子上,身体借力弹起,半空中两腿前后一摆,一阵劲风扫过的同时,也夹杂着力道极大的两脚。 李敬辉看到这一幕,便在半空中稳住身形,也抬起腿踢了过去“啪啪啪啪!”十数下声音响起,二人就这么在半空中互相踢了四五个回合。 池中天的腿法并不高明,相反李敬辉则是均衡的很,没有什么明显的短板,腿法虽然不犀利,但是却很扎实。 池中天眼看占不了便宜,便猛然踹出一脚,将李敬辉逼退几尺之后,略一提气,身形再次高涨不少,然后又猛然一松气,身体急速朝下坠去。 这一下把围观的众人以及李敬辉给看傻了,纷纷没闹明白池中天是在搞什么,这一上一下的,难道是在玩什么杂耍? 然后,就在众人不明就已的时候,池中天已经快离地不到两尺了,这时候,只见他两腿忽然猛地一弯曲,然后脚底触到地面的同时,整个人忽然朝前面就那么冲了过去,速度之快,前所未有。 李敬辉打吃一惊,根本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仓促只见只能推出双掌格挡,但是很遗憾的是,不知道池中天是吃什么灵丹妙药了,这冲过来的力道简直太大了,当池中天的拳头打在李敬辉掌心的时候,李敬辉觉得他挡住的不是一只拳头,而是一枝在百尺之外,用雕龙大弓所射出的箭。 “噗!”李敬辉猝不及防,一股巨大的推力从掌心直接灌了进去,口中也急速喷出一口鲜血。 好在他关键时刻顶住了,硬是咬牙扛着没有倒地。 直到这时候,众人才终于明白,池中天刚才那一上一下是什么意思了。 先是跳的高,然后猛然落地,这样的话,就会产生一股自然而生的反弹力,当从高高的空中落下之际,两腿配合上内力,然后一蹬而射,那力道绝对是惊人的。 赵而过明白了之后,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浪,这池中天在他心里,已经被打上了一个烙印—“鬼才!” 这倒是和北灵萱对他的评价,不谋而合。 就在众长老想要上前劝阻的时候,忽然间,外面出现了一阵狂吼:“快来人呀!快来人呀!着火了,着火了!” 听到这个叫声,北灵萱和几个长老纷纷对视一眼,便齐齐慌张地往外大殿外面跑去。 李敬辉也听到,但是无奈池中天就是不肯罢手,而且还一招比一招狠,本来刚才那一掌就让他大伤元气,现在也只是勉强支撑了。 很快,大殿中除了武阳和关紫渔之外,就只剩下池中天和李敬辉了。 其他人早就被刚才那慌乱的声音给吸引过去了,雪鹜宫地处高山,山上的山风大,一旦着火,根本无法扑灭的,所以刚才听到之后,众长老和北灵萱也顾不得正在激斗的二人了。 等到大殿中无人之后,池中天忽然喊道:“紫渔,刀!” 关紫渔闻声赶紧把刀扔到半空中,池中天先是用掌力将李敬辉牵扯住,然后飞快地跳起来,顺手接过大刀之后,也不停歇,直接从天而降地劈下来。 李敬辉哪里想到池中天会这么不要脸,打着打着竟然用了兵器,还是这么猛的兵器。 第三百一十六回-说走就走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骂人的时候,因为人家的刀已经快落下来了,除非你想人头落地,否则的话,还是赶紧躲吧。 李敬辉脚底下一滑,赶紧往一侧扭了一步,然后双掌对着半空中的池中天接连飞出几道掌气,想以此将池中天迫退。 池中天反手将黄金双龙刀一舞,“呼呼!”随着一道破空的声音,大刀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池中天竟然单手抓着刀柄,猛烈地砸了下来,那劲头,仿佛天神下凡一般。 这时候,李敬辉也顾不得什么了,连续施展轻功,不停地往一边躲去,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心里竟然有了一阵莫名的恐慌,他甚至觉得,这池中天,好像并不是要教训他,而是要杀了他! 大殿中空无一人,也没个帮手,唯一的办法就是跑出去。 这边先暂且按下不表,先说说北灵萱和众长老冲出去之后,发现外面也乱成一团,不少雪鹜宫的弟子举着火把在大殿门前的空地上来回奔跑,而那呼喊着火的声音,一直没有断过。 北灵萱侧耳听了一会儿之后,便高呼一声:“那里的声音!”然后便率先朝一个方向奔去,其余几个长老也慌忙跟上。 但是,没等他们跑了几步,那声音忽然又没了,这时候,忽然有几个弟子跑了过来,向北灵萱禀报说已经查探清楚了,雪鹜宫到处都好好的,没有一处地方着火,而刚才那声音,也不知道是谁喊的。 直到众人又绕了一圈之后,这才发现,肯定是有人乱喊的。 “哼!刚才是什么人在那乱喊,给我找出来,连火光都没有,我们几个还在这瞎转!”北灵萱反应过来之后,怒不可遏地吩咐了下去。 “算了算了,宫主,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那边李长老可还跟人动着手呢。”赵而过说道。 这时候,众人才想起来,那边还乱成一团呢。 等到众人跑回大殿之后,才发现二人已经打完了,池中天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至于李敬辉,则是瘫坐在地上,口中不停地溢出鲜血,像是受了重伤。 北灵萱也看到了这一幕,脸色上充满了疑惑,转而朝池中天看了一眼,不过池中天却恰好转身,没有看到。 “老李!你怎么样!”赵而过和几个长老匆匆忙忙地跑过去,赶紧把李敬辉扶了起来,李敬辉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喘着粗气说道:“没...没事。” 赵而过用手抓过李敬辉的手探了一下脉搏,而后点点头道:“没什么大碍,来人!快把李长老扶下去休息!” 几个雪鹜宫的弟子闻言,赶紧从外面跑了进来,然后将李敬辉扶了出去。 “池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北灵萱咳嗽了一声后问道。 池中天将手中的黄金大刀扔给关紫渔,然后说道:“他刚才出言不逊,我只是教训他一下而已。” 北灵萱冷哼一声道:“池公子在雪鹜宫这么猖狂,可是欺我无人?” 池中天哈哈一笑道:“北宫主莫要这么说,胆敢出言污蔑寒叶谷的人,无论是谁,我都会教训他,我是给了北宫主三分薄面,才没有取他的性命。” “这么说?我还应该谢谢你了?”北灵萱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谢就不用了,我看雪鹜宫的人都不太欢迎我,既然如此,就当我没来过吧,告辞了!”池中天突然说出要走,倒是让众人有些发愣。 这时候,那姓池的长老赶紧说道:“池公子这是做什么,别急着走啊,就是要走,也等天亮了吧,这黑灯瞎火的,可不能走啊。” 池中天对着他笑了笑说道:“多谢池长老美意了,不过,我觉得我还是走吧。” 说完这句话,池中天便转身朝着殿外大步走去,而关紫渔和武阳,也紧紧跟上。 “这...宫主您看这...”池长老眼看池中天要走,便赶紧走过去想让北灵萱说句话。 不过,这次北灵萱可没给池中天面子,冷笑一声道:“随他去!” 北灵萱都发话了,众人也就不便多说什么了,这时候,那卢鹤彰还有曲不洲等几个一直没给池中天好脸色的长老,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出了大殿,池中天也没回客房,借着月光的指引,便直接朝着上山时候的路走去。 等几人来到那圆洞所处的屋子前时,才发现冯破山早已等在那里了。 看到池中天来了,冯破山赶紧走上前去,正要张口说什么,却被池中天一挥手给制止了,然后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几个人就走进了屋子里。 屋里面没有多少人,只有三四个雪鹜宫的弟子守在圆洞的入口处,看到池中天他们进来,纷纷施礼问好。 “几位这是要去哪?”一个弟子问道。 池中天拱拱手说道:“我们有点急事,要下山一趟,已经向你们宫主打过招呼了。” 这时候,那个弟子赶紧笑道:“您言重了,您有雪肌玉令,这雪鹜宫自然畅通无阻,您请便。” 池中天对着人家笑了笑,就赶紧朝着洞口处走去,很快,几个人便顺着软梯飞快地滑了下去,这滑下去自然比往上爬要舒服的多了。 到了下面之后,几个人又赶紧往外走,一直走到差不多快到山口处的时候,才停下来。 “我说你小子,你是怎么回事?”冯破山见池中天坐到了一块石头上,便赶紧凑上去问道。 池中天摇了摇头道:“唉,冯叔叔,我实在是下不去手。” 听到池中天称呼自己为叔叔,冯破山的内心显然颤动了一下,但紧接着,就又问道:“不是都说好了吗?你怎么又下不去手?这你不让我白忙活了。” 池中天叹了口气道:“我和那李敬辉从来都不认识,我想来想去,都觉得不能因为要找北灵萱帮忙,就让她把我当成刀子,杀人我不怕,我也不忌讳,但是我不想杀无辜之人,至少,也不会杀根本不认识的人。” 冯破山听到这里,沉寂了半天,然后才开口说道:“你真和你爹一个样!” 第三百一十七回-迷雾重重 “不过,我想北灵萱不会放过他。”池中天忽然说道。 “那就不是我们要管的事了,现在我们去哪?难道真要走?”冯破山问道。 “当然,不走的话,这出戏可就唱不下去了。”池中天嘿嘿一笑,接着站起来走去。 “神秘兮兮的!”冯破山嘟囔了一声,也随后跟上。 与此同时,在雪鹜宫的大殿中,气氛十分压抑。 北灵萱坐在主位上,不停地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卢长老!”北灵萱忽然开口说道。 卢鹤彰赶紧站了起来,恭敬地问道:“宫主有何吩咐。” “这池中天甚是可气,你去追他,把他给我杀了!”北灵萱冷冷地说道。 “啊?”众长老听到这话,都吓了一跳。 “宫主...这...这不妥吧,池中天纵然可恨,可我们不能杀他啊,否则一旦被寒叶谷的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啊!”赵而过还算清醒,虽然不喜欢池中天,但是理智还在。 “胡说!我雪鹜宫岂会怕他一个小小的寒叶谷,我敬他是客人,才对他以礼相待,没想到他竟然出手重伤我雪鹜宫长老,是可忍孰不可忍!卢长老,还不赶紧去!”北灵萱说到最后,几乎都快怒吼了。 卢鹤彰有心争辩,但是看北灵萱那劲头,实在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转身离开大殿去了。 就在卢鹤彰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北灵萱的声音:“拿不回来他的人头,你也不要回来了!” ...... “公子,怎么不走了?”几个人刚刚出了山口,池中天就在一处土堆附近停下了。 池中天摆摆手说道:“等人。” “等人?等谁?”关紫渔不解地问道。 池中天道:“如果没猜错的话,很快,就会有人来杀我。” “啊!”听到这句话,三个人都大吃一惊。 “那我们还不快点走?”冯破山催促道。 池中天嘿嘿一笑道:“走什么,等的就是来杀我的人。” “哎呀,你小子到底再搞什么鬼!”冯破山有些急了,这半天绕来绕去,他都快晕了。 “稍安勿躁。”池中天缓缓走到一旁,盘腿坐在了地上。 冯破山看看他,没好气地问道:“你们公子平时就这个样?” 武阳和关紫渔互相看了一眼,互相摇了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冯破山问道。 武阳道:“我摇头的意思是,我不知道......” “咳咳!”冯破山再也受不了了,索性咳嗽几声之后,也跑到一边坐下了,还顺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大口大口地灌了几口。 不知不觉地,夜色悄悄地就快过去了,昆仑山地处高原,天亮的要稍微早一些,等到池中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可以依稀看到太阳了。 忽然间,池中天猛然站了起来,然后口中迅速地说道:“来了!” 冯破山和关紫渔已经武阳,赶紧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没等他们问个清楚,前方就出现了十几个正在急速向这边跑的人。 等到他们来到距离池中天不到五十步的时候,池中天就看到了,这十几个人都是雪鹜宫的人,领头的正是卢鹤彰。 卢鹤彰看到池中天之后,脸色竟然十分复杂,而且很别扭。 “卢长老,您这是来送我们?”池中天笑着问道。 卢鹤彰瞪了他半天,然后才说道:“是来送你们,不过,是送你们上西天!” “哦?这话什么意思?”池中天没有一丝的紧张,反而好像还在戏弄他。 不过,池中天虽然不紧张,武阳和关紫渔以及冯破山却有些紧张了。 冯破山悄悄地将龙泽剑握在手里,关紫渔更是紧紧地抓住黄金双龙刀,而武阳则是一手拿着承影剑,准备随时扔给池中天,另一只手,则是拿着自己的剑。 “池中天,你目中无人,在雪鹜宫如此嚣张!今日你就别打算回去了!”卢鹤彰用手中的剑指着池中天说道。 池中天哈哈大笑一声,然后说道:“从昨晚到现在,最少也过去好几个时辰了,卢长老,你追我的速度,还真是快啊。” 卢鹤彰听到这话,仿佛被蛇咬了一般,脸色顿时由红转黑,然后大吼一声道:“给我拿下!” “你们缠住那些喽啰!”池中天飞快地甩下一句话,便反手接过武阳手中的承影剑,身形一摆,就朝前冲去。 直接绕过雪鹜宫的几个弟子,池中天飞快地两脚虚踏几步,手中承影剑一抖,直取卢鹤彰。 卢鹤彰眼看池中天朝着自己来了,只得挥剑应战。 而另一边,关紫渔和武阳分别朝着几个雪鹜宫的弟子迎了上去,关紫渔舞动黄金双龙刀,那凌厉呼啸的刀风声,愣是遏制住了不少人,而武阳则是一把铁剑灵巧地左劈右刺,靠着这段时间的苦练,武阳的武功已经有了质的变化,独自面对几个雪鹜宫的弟子,倒是丝毫不落下风。 至于冯破山,则是在一旁没有出手,他已经打定主意,自己就当个救场的,哪里快顶不住了,就去哪里帮几下。 这边池中天一剑刺出,卢鹤彰用剑扫开,然后两腿一摆,手中连挽三个剑花,连续点在池中天的面前。 身为雪鹜宫的长老,卢鹤彰的武功也不是白给的。 池中天一看就知道不好对付,剑招便开始变了。 雁落七剑,池中天再一次用了出来。 “雕心雁爪!”池中天的剑先是向上轻轻一挑,然后猛然跳到半空中,将手中的剑竖起来,然后一边向下扎,一边飞快地扭动着手腕,剑身随着手腕开始飞速地旋转,抬头看去,真像是一直老鹰的利爪。 卢鹤彰没见过这种招式,也不敢贸然还击,只能不停地摆动身体,向一侧飘去。 紧接着,池中天落地之后,也不停歇,两脚顺势一弹,连人带剑一起冲了过去,临近卢鹤彰的时候,剑锋一挥,一道残影划过的同时,一道剑气也由刃而发。 ps:读者群:213596112欢迎广大读者的加入,希望能在这里,认识更喜欢武侠,喜欢北冥神剑这本书的朋友~~~ 第三百一十八回-自大之祸 这招名为“断雁归鸿”,更是厉害无比。 卢鹤彰不敢接这道剑气,无奈之下,还是选择了躲避。 打了几个回合,卢鹤彰被弄得狼狈不堪,虽然没有被伤到,但是精神上已经快垮了。 池中天现在是劲头十足,一边打一边心里还琢磨,这雪鹜宫的人,武功怎么都这么差? “小子,别狂!”卢鹤彰终于忍不住了,趁着池中天后退的时候,他大喝一声,准备反击。 先是挥出一剑,然后剑尖朝前,两脚不停地在地上奔跑,直取池中天的咽喉。 池中天慌忙将承影剑竖起来,恰好“铛!”的一声,卢鹤彰的剑尖顶在了池中天的剑身上,二人就这么一推一退地朝旁边滑过去。 刚刚滑了没几步,卢鹤彰眼神一闪,手腕猛地一翻,剑尖堪堪地擦着承影剑的剑身蹭过,然后直接朝着池中天的肩膀刺去。 关键时刻,池中天脚步一顿,然后身体迅速侧身,恰好躲避开了这一剑,不过,却还是被卢鹤彰的剑给削掉一些衣服上的碎布。 没等池中天反应过来,卢鹤彰的手掌忽然丢开剑柄,然后又瞬间地抓住了剑柄,这一下,他的手马上变成了反手握剑的姿势,胳膊肘向右侧顶的同时,剑也刺了过去。 池中天大吃一惊,当下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用手掌向前一推,希望能将卢鹤彰逼退。 不过,这回池中天的算盘可打错了,卢鹤彰根本不躲不闪。 “噗嗤!”卢鹤彰手中的剑,正好插在了池中天的上臂,这还是因为池中天躲了一下,否则的话,估计就会插在脾脏里了。 当然,卢鹤彰也没好过,池中天全力挥出的一掌,也恰好击打在卢鹤彰的前胸,卢鹤彰受力不住,顿时倒飞出去,当然,顺便也把插进池中天上臂中的剑一起拽了出来,弄的伤口一阵血箭喷出。 “噗!”卢鹤彰摔倒在地上之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池中天咬紧牙关,忍着剧痛,飞快地点了几个大穴,止住了血。 武阳和关紫渔都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因为他俩每人都挡住了接近七八个雪鹜宫的弟子,已经相当狼狈了,这还是在冯破山时不时地帮忙的情况下。 所以,没有人来帮池中天,他只能自己给自己疗伤了。 此时,池中天愤恨地看向卢鹤彰,发现他虽然口吐鲜血,但是脸上却带着一抹奇异地诡笑。 “我让你笑!”池中天大怒,提着剑就想走过去。 忽然间,池中天一愣,紧接着猛然发现自己的右臂好像失去知觉了。 “不好!”池中天大喊一声,然后两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 “哈哈哈!好了,都别打了!哈哈哈!”卢鹤彰挣扎着站了起来,用手在嘴边抹了一下。 听到卢鹤彰的声音,众人都纷纷停下了手,直到这时,武阳和关紫渔以及冯破山才发现,池中天正面带痛苦地坐在地上。 “公子!”武阳和关紫渔大吃一惊,赶紧跑了过去,而冯破山则是警惕地看着对方,生怕他们偷袭。 “公子你怎么了?”关紫渔伸手抓住池中天的手臂,就要把他扶起来。 “啊!别动!啊!”关紫渔的手才刚刚触到手臂,池中天就突然感到一阵巨疼,疼的钻心。 被这么一吓,关紫渔也不敢动了,在那里手足无措。 这时候,冯破山走了过来,推开二人之后,蹲下问道:“小子!你怎么了?” “疼!麻!”池中天咬着牙,挤出了两个字。 这时候,武阳发现池中天攥着承影剑剑柄的手,骨头凸起,青筋暴露,脸上满是狰狞,嘴唇不住地打颤,像是难受极了。 “你们做了什么?”关紫渔猛然站起来,对着卢鹤彰喝道。 卢鹤彰嘿嘿一笑,然后说道:“没什么,中了点毒而已,对于你们寒叶谷来说,这不是什么大事。” 冯破山听到这话,耳朵一动,也站起来问道:“什么毒?” “小伎俩,三叶蚀骨散。”卢鹤彰似笑非笑地说道。 “什么!你!”冯破山听到之后,脸色大变。 “赶快拿解药来!快!”冯破山用近乎嘶吼地语气喊道。 “笑话!解药?没有!”卢鹤彰先是一口拒绝,然后指着池中天说道:“你小子,看把你狂的吧,你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吗?现在什么感觉啊?哈哈!” 池中天虽然现在很难受,但是还算清醒,他也很是后悔自己轻敌了,这也许是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所向披靡的缘故,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成为江湖顶尖高手了,可是自己怎么就不想想,自己凭什么这么自信? 武林中的真正高手,池中天除了和孤傲云来过那么两下子之外,别人他根本就没跟人家动过手,这段时间以来遇到的尽都是些弱的,打败他们,着实说明不了什么。 不过,现在想这些都晚了。 “你不给解药!我就杀了你!”冯破山眼睛发红,声音都快嘶哑了。 “别在那狂妄自大了!就凭你们几个?来啊!”卢鹤彰知道池中天是他们这里面武功最高的,只要摆平他,剩下的不足为虑。 “上!杀了他就有解药!”冯破山也顾不得多说,甩开龙泽剑就冲了上去。 “紫渔,照顾好公子!”武阳说完之后,抢过关紫渔的大刀,挥舞着就朝雪鹜宫的人劈了过去。 “挡住他们!”卢鹤彰此刻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刚才那一掌很是不轻,那可是池中天想用来逼退别人的力道,能小的了吗? 卢鹤彰一声令下,雪鹜宫的弟子便迎了上去。 此刻,他一手撑着地面,一边盘算着什么时候走过去趁机把池中天的人头给砍下来,这样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现在池中天身边就剩下一个关紫渔了,而雪鹜宫那边的接近二十个人还完好无损,十来个冲上去挡住了冯破山,另外的几个则是缠住了武阳。 “武阳!下狠手,没时间耽误了!”冯破山一边剑影飞舞,一边大声呼喊。 武阳何尝不想下狠手,可是他的武功毕竟有限,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ps:小池的书友群:213596112希望大家踊跃加入,另外,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小池的书已经被推上了中国移动无线阅读基地啦(虽然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表示汗一个。)虽然没有多少银子赚,不过,能帮小池推广这本《北冥神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恳请大家都去注册个号,希望大家去收藏一下支持一下,用手机号就可以注册,然后收藏本书,不用花一分钱,但是会帮小池一个大忙的。 希望大家都能用手机号注册,然后收藏一下。链接:虽然有些麻烦,但是拜托大家了!! 第三百一十九回-命在旦夕 关紫渔此刻是万分紧张,池中天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嘴角溢出的血都有些发黑了。 “公子,你怎么样!”关紫渔毫无办法,只能用语言刺激池中天,让他保持清醒。 池中天挣扎着抬起头,奋力挤出一个笑容,然后蠕动着嘴角说道:“暂时还死不了......” “公子...”关紫渔的眼泪潸然而下,已经说不出话了。 “别哭,我不是说了吗,暂时还死不了,我怀里有个绿瓶子,你给我摸出来。”池中天无力地说道。 关紫渔一愣,赶紧把手伸进池中天的怀里一阵乱摸,因为紧张,所以摸了好半天才摸到。 “公子,是这个吗?”关紫渔举着一个小绿瓶问道。 池中天道:“我是让你帮我拿东西,你倒好,趁机挠我的痒痒。” “扑!”关紫渔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给我嘴里倒一些。”池中天说完,就张开了嘴。 关紫渔赶紧打开瓶塞,往池中天的嘴里滴了几滴里面的液体。 “这是解药吗?”关紫渔一边塞紧瓶塞,一边问道。 池中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看得出,池中天已经没体力了。 这小绿瓶里的东西,当然不是解药,这是当初池中天中了篦草鬼虫散之后,苏晴送给他的羯布罗香叶子挤出来的汁水。 疼痛,池中天可以忍受,但是酸麻的感觉,池中天忍不了,想想当初中了篦草鬼虫散的时候,也有麻的感觉,因此便想着喝一点这个,兴许能缓解缓解。 果然,喝了几滴之后,池中天就感觉身上的酸麻感稍微减退了一些。 而这时候,冯破山也刺倒了几个雪鹜宫的弟子,眼看就要全收拾了。 卢鹤彰看了一下场中形势,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一咬牙,猛地站起来,然后提着剑朝池中天走了过去。 “小心!”武阳眼尖,一眼看到卢鹤彰不怀好意地过去了,便赶紧高声示警。 但是,他这一示警,等于也给了雪鹜宫的人信号了,这些人都精明的很,看到卢鹤彰的举动,都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于是便更加卖力地缠住武阳,至于冯破山,则是根本无力脱身,他杀了几个雪鹜宫的人,非但没有起到震慑作用,反而还激起了对方的全力反抗。 “你干什么!”关紫渔听到武阳的喊叫,扭头一看,正好看到卢鹤彰过来,赶紧站起来警惕地问道。 卢鹤彰根本没把关紫渔放在眼里,依然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你去死吧!”关紫渔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往前跑了两步,然后一脚就踢了过去。 论武功,卢鹤彰当然高过关紫渔不少,但是之前被池中天那一掌拍的还没完全恢复,因此倒也不能太大意。 “呼!”关紫渔一脚从卢鹤彰面前扫过,那一阵劲风刮的脸生疼。 紧接着,关紫渔又是一脚踢过来,她从小就是练外家功夫的,力道那是相当大,丝毫不逊于男的。 卢鹤彰再一次躲避开后,马上看到了她的破绽,等到关紫渔再一次一脚踢过来的时候,卢鹤彰忽然间身形一转,飞速绕到关紫渔的侧面,然后右手握拳,猛然打在了关紫渔的肩膀上。 关紫渔一心想着进攻,下盘根本不是很稳,这颇有劲道的一拳打过来,登时被打的歪倒在一旁,狼狈地摔在地上。 这一拳卢鹤彰打的不轻,关紫渔觉得自己的臂膀失去了知觉,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断了,还是脱臼了。 趁着这个空档,卢鹤彰飞快地跑到池中天面前,阴笑了两声之后,就举起了剑。 此刻,池中天低着头,一手用剑撑着地面,一手捂着肚子,双目紧闭,身体摇摇摆摆,好像随时要歪倒。 “小子,对不住了!”卢鹤彰说着,举起手中的剑,猛地朝池中天地脖颈处扎去。 “不要!”关紫渔挣扎着抬起上半身,恰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般地吼叫。 “啪”一声不大不小地闷响传来,卢鹤彰发现自己的剑却无法前进了。 一只手,正紧紧地抓着卢鹤彰的剑身。 这只手不是别人的,正是池中天自己的,他在最后关头奋力伸出手掌,握住了这一剑。 这也许是天意,因此此刻,卢鹤彰的剑尖,距离池中天的脖颈处,也就不到两指的距离了。 就是这小小的距离,卢鹤彰却无法再进一步。 “小子!你找死!”卢鹤彰一边恶狠狠地使劲,一边还故意地转了转剑柄。 池中天抬起脸,一边露出一个笑容,一边依然死死地抓着剑身。 握住剑身的手,此刻已经开始出血了,开始是一滴一滴,慢慢地就开始一股一股地流出来,可想而知,池中天的手只是肉掌,用肉掌攥住一把铁剑,如何能吃得消。 更何况,卢鹤彰还故意使坏地转动剑身...... “你杀不了我,你信不信。”池中天挤出了一句话。 卢鹤彰哈哈一笑,然后说道:“我杀不了你?这句话,你还是留着给阎王爷说吧!” 说完,他忽然抬起右脚,朝着池中天的头部踢去。 “啪!”面对此刻已经强弩之末的池中天,这一脚轻而易举地踢在了池中天的额头,顿时,池中天的额头上裂开一个大口子,鲜血再一次汨汨地冒了出来。 但就是如此,池中天只是脑袋向后仰了一仰,腰板却没有弯下,而且抓着剑柄的手也没有丝毫松开。 “我跟你拼了!”关键时刻,关紫渔终于站了起来,连跑几步之后,整个人犹如飞鹰扑兔一般朝着卢鹤彰扑去。 卢鹤彰听到后面的声音,赶紧一个转身,松开手中的剑之后,猛然挥出一拳,正好打在了关紫渔的肩膀处。 但是,这一下却没有把她打飞,因为关紫渔的两只手也紧紧地抓住了卢鹤彰的胳膊。 “贱人!我宰了你!”卢鹤彰想奋力抽出手掌,但是却没抽出来。 “公子!动手啊!”关紫渔忽然大喊一声,这一声把池中天从浑噩中喊醒了。 ps:小池的书友群:213596112希望大家踊跃加入,另外,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小池的书已经被推上了中国移动无线阅读基地啦(虽然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表示汗一个。)虽然没有多少银子赚,不过,能帮小池推广这本《北冥神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恳请大家都去注册个号,希望大家去收藏一下支持一下,用手机号就可以注册,然后收藏本书,不用花一分钱,但是会帮小池一个大忙的。 希望大家都能用手机号注册,然后收藏一下。链接:虽然有些麻烦,但是拜托大家了!!小池的围脖:大家赶紧互粉哦~~~hoho 第三百二十回-无奈而返 池中天挣扎着用握着那把剑的手,奋力回转,向着卢鹤彰的腿扎去。 卢鹤彰听到关紫渔的喊声之后,心知不妙,猛然又感觉到后腿处有一阵凉风,顿时头也不回地就是一个后甩腿,只听得“啪!”的一声,那把铁剑瞬间就被卢鹤彰踢飞了。 “哈哈!想暗算我!”卢鹤彰已经知道自己把一把剑踢飞了,登时趾高气昂地大笑。 “啊!”就在卢鹤彰刚刚踢飞那把剑,转而想甩开关紫渔的一个间隔中,他突然觉得后腿猛地一疼,然后那条刚刚踢剑的腿,就失去了知觉。 池中天此刻奋力地站了起来,一手握着承影剑,一边努力地笑着。 卢鹤彰紧接着下身一软,马上就瘫倒在地上。 其实,刚才池中天去扎他的腿,那不过是个障眼法,他断定卢鹤彰无暇转身,一定会用腿来踢,那么,自己另一只手握的承影剑,则正好派上了用场,趁着卢鹤彰的腿还没收回的时候,拼尽刚才积攒的所有力气,一剑挥出,承影剑锋利之极,削铁如泥,何况一条肉腿了。 “啊!”卢鹤彰的惨叫声顿时响起,而关紫渔则是赶紧松开卢鹤彰的手,因为她发现池中天刚刚站稳的身形,好像又要倒地了。 这一刻,冯破山终于奋力地将缠着他的最后两个雪鹜宫的人一剑击杀,然后一扭头,看到卢鹤彰的状况之后,便飞快地跑了过来。 “丫头!你去帮武阳!”冯破山一把扶住池中天,将手中的龙泽剑递了过去,嘴里焦急地喊道。 关紫渔听了之后,猛地一点头,接过剑就冲了过去。 这时候,卢鹤彰飞快地在大腿根点了几下,算是止住了血,挣扎着想用手撑着地面站起来。 冯破山先是把池中天扶坐在地上,紧接着一脚飞过去,将卢鹤彰踢倒,然后蹲下用手卡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拿解药来!” 卢鹤彰此刻心里恼怒的要命,眼看刚才就要取了池中天的小命了,谁知道这转瞬之间,人家非但命还在,自己的一条腿竟然还没了。 “没...没有!”虽然下半身剧痛,但是他嘴还是很硬。 “啪啪!”冯破山一出手就点了他的几个穴道,紧接着就开始在他的怀里摸索起来。 摸了半天,除了摸出两串铜管钥之外,什么也没有。 冯破山不甘心,又仔细地查了一边,靴子里,缠腿里,甚至连那条断腿上的靴子也找了一边,但依然毫无所获。 “噗!”这时候,池中天忽然狂喷一口鲜血,把冯破山吓了一大跳。 “小子!你怎么样!”冯破山扶住池中天,大声地问道。 池中天抿了抿嘴唇,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觉得,难受......” “你试试看用内力调息!你的内力不是很厉害吗,你快试试,看能不能把毒逼出来!”冯破山喊道。 池中天苦笑一下,然后说道:“不...不行,我浑身无力,根本运不了内力。” “娘的!”冯破山听到这话,气的大骂了一句。 “嘿嘿!小子,你活不了多久了,最多三个时辰,你就魂归了,哈哈!”卢鹤彰抬起头,狰狞地说道。 这时候,冯破山根本没心情再跟这个卢鹤彰置气,他开始飞快地转动脑筋,想想怎么才能救池中天一命。 那边武阳有了关紫渔的加入之后,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许多,几个雪鹜宫的弟子眼看无法占到便宜,又发现卢鹤彰已经这样了,只能虚晃几招之后,飞快地逃跑了。 他们跑,武阳和关紫渔自然也不会去追,他俩飞奔过来之后,急促地问道:“公子怎么样!中的是什么毒!” 冯破山摇摇头道:“三叶蚀骨散,霸道之极,整个西北武林无人不知,此毒取三种毒叶的汁水,混以蚀骨蚁的毒素调治而成,中毒者先是浑身酸麻疼痛,继而骨头变软,最后全身无力,筋疲力竭而死。” “我没让你跟老子说这个,我是问你怎么救公子!”武阳听了冯破山的话,顿时气得破口大骂,一时间也忘了身份和礼节。 这时候,池中天忽然摆了摆手,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嘴唇蠕动地说道:“不可...不可对前辈无礼...” “公子!”武阳看到池中天这幅半死不活地模样,鼻子一酸,一串眼泪就流了下来。 “别哭了!哭是救不了人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回雪鹜宫,看看北灵萱有没有办法!”冯破山说道。 此时此刻,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不去雪鹜宫,恐怕池中天只能等死了。 “那这个人呢?”关紫渔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卢鹤彰。 冯破山想了想说道:“让他在这里听天由命了,现在管不了他了!赶紧走!” 话音一落,武阳和关紫渔就赶紧抬起池中天,然后冯破山收拾好其他的东西,三个人就开始快步朝着雪鹜宫的方向走去。 因为池中天的交代,所以他们也没把马牵出来,现在只能依靠两条腿了。 关紫渔抬着池中天的腿,在后面走,此刻的池中天哪里还有平时那副潇洒英俊的样子,满脸鲜血,浑身上下都是血迹,一只手已经血肉模糊了,而另一只手,正紧紧地攥住承影剑,剑身上的血正一滴一滴地落下来,仿佛是承影剑流的泪。 关紫渔实在不忍再看池中天,她只能抬头看着武阳的背影,借以转移视线。 三人大概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累得不行了,也难怪,刚才经历一场恶斗,连口气都没喘,现在又抬着个人,不累就怪了。 冯破山知道现在绝对不能休息,现在的时间对池中天特别珍贵,早一点到雪鹜宫,就多一分希望。 “来!咱们换换!”冯破山走过去将手中拿的杂物一甩,对着关紫渔说道。 关紫渔现在也撑不住了,她知道不能逞强,赶紧依言让开。 等到武阳累的时候,关紫渔就去替换,然后冯破山累了,武阳再去替换。 就这样,三个人换来换去,再加上有一股气撑着,倒也坚持了很久,玉珠峰脚下的亭子,已经能看得到了。 ps:小池的书友群:213596112希望大家踊跃加入,另外,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小池的书已经被推上了中国移动无线阅读基地啦(虽然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表示汗一个。)虽然没有多少银子赚,不过,能帮小池推广这本《北冥神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恳请大家都去注册个号,希望大家去收藏一下支持一下,用手机号就可以注册,然后收藏本书,不用花一分钱,但是会帮小池一个大忙的。 希望大家都能用手机号注册,然后收藏一下。链接:虽然有些麻烦,但是拜托大家了!!小池的围脖:大家赶紧互粉哦~~~hoho 最后,小池打算弄个实体书出来,现在网站有这个了,不知道各位读者的想法,希望大家能给点建议,如果支持的多,我就印制一批。 第三百二十一回-死马活医 “快点!马上就要到了,加把劲儿!”冯破山此刻正走在前面,一边两脚不停,一边焦急地催促。 就在几个人走到一处大石堆附近的时候,冯破山忽然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白色身影就出现在了眼前。 冯破山正待有所动作,却不料听到一声:“别紧张,是我!” 三人定睛一看,此人原来是北灵萱。 此刻,北灵萱一身便装打扮,外面简单地套了一件白纱,像是十分匆忙地样子。 “他怎么了?”北灵萱用眼睛一扫,发现池中天的模样之后,眼珠子瞪得滚圆。 关紫渔正要说话,冯破山却抢先一步说道:“北宫主,你为何要派人前来追杀我们?” 北灵萱愣了愣,没有答话,而是急切说道:“现在没时间说这些,你们赶快跟我走!” 说着,北灵萱一马当先地朝一侧走去,但是方向却并不是朝着雪鹜宫而去。 “冯前辈,这......”武阳看着北灵萱的背影,皱着眉头问道。 冯破山叹了口气,然后一咬牙说道:“走!跟上她!”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况且如果北灵萱真的有坏心,那根本不必多此一举,在此地将他们击杀,也不是难事。 三个人护着池中天脚步飞快地跟在北灵萱的身后,这途中池中天倒是醒了一次,但仅仅是吐出一口鲜血之后,又昏了过去。 走着走着,几个人便来到了另一处山峰的脚下,北灵萱带着他们又走了一会儿之后,便在一处看起来像是山道入口的地方停了下来。 “北宫主,这是哪儿?”冯破山疑惑地问道。 北灵萱一边有节奏地拍了拍手掌,一边答道:“别问这么多了。” 很快,从山道口的里面,跑出来几个人,这几个人都是一身黑衣打扮,看到北灵萱之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弯腰行了个礼。 “你们几个,赶紧抬着这个人到我娘那里,我们先走一步!”说完,北灵萱扭头对冯破山说道:“把池公子交给他们吧。” 抬了一路,武阳和关紫渔早就累了,冯破山也好不到哪去,闻言之后,赶紧让那几个人接过池中天,为了保险起见,冯破山让武阳和关紫渔跟着北灵萱先走,而他则随着池中天一起,以免路上有什么变故。 几人商量好之后,就开始分头行动。 冯破山跟在那几个身穿黑衣的人后面,沿着一条山道开始向上攀岩,令他惊讶的是,这几个人虽然抬着人,但是走路的速度竟然比他还要快,并且还很稳当。 很快,几个人抬着池中天就来到了一处稍微平坦的地方,这地方到处都是树木,看起来乱七八糟,但是这几人却是很熟悉的样子,没走几步就穿过了树林,来到了几间房屋的前面。 此时此刻,在房屋前面,正站着北灵萱和武阳以及关紫渔,除此以外,还有一个中年美妇。 “赶快送到屋里。”北灵萱看到几个人来了以后,直接让他们把池中天抬进屋里。 进到屋里,先是把池中天放在一张大床上,然后北灵萱侧身一让,那中年美妇便走了过去,抬起池中天的手腕,手指一搭,就开始号脉。 仅仅几个眨眼的工夫,中年美妇便面色凝重地将手指移开。 看到这个举动,在场的所有人都心里一紧,要知道,号脉是需要时间的,如此快的号脉,只能有两个解释,一是号脉的人不懂脉相,而是脉相已经显露出即将死亡的迹象。 这时候,谁还会去想第一种? “娘,他怎么样?”北灵萱问了一句。 这中年美妇正是北灵萱的母亲,有名的才女,凌墨烟,她不仅精通四艺,对医道也是颇有心得。 “基本上没救了。”凌墨烟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 她这话一说,武阳和关紫渔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冯破山激动地走上前,一张脸急的发红:“你说什么?没救了?” “是,中的毒太重,而且中毒之后他还发力了,导致毒性加快。”凌墨烟淡淡地说道。 “呜呜...都怪我!我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我为什么要让公子出手!!”关紫渔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猛然间开始嚎啕大哭。 北灵萱此刻也是呆若木鸡,她之所以让卢鹤彰去劫杀池中天,其实本意并非要为难池中天,而是一招借刀杀人的计策,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借的这把“刀”反而现在被折断了。 “北宫主,你一定要救活他,他是什么身份你也知道,如果他死在这里,池远山是不会放过你的!”冯破山喘着粗气说道。 这话虽然有些威胁地意思,但北灵萱却也无心去挑理了,冯破山说的这句话,何尝不是真的,如果池中天真死在这里,那估计雪鹜宫安宁的日子也该到头了。 “娘!你想想办法!”北灵萱转过身拽着凌墨烟的袖子,语气十分急促。 凌墨烟皱着眉头想了一想,然后猛然一抬头道:“你们知道他中的什么毒吗?” 冯破山听到这话,赶紧答道:“知道,是三叶蚀骨散!” “混蛋!”凌墨烟听到这话之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倒是旁边的北灵萱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声。 “这下三滥的玩意儿我早就不让那老不死的用了,没想到他竟然还留着!” “行了萱儿,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凌墨烟有些责怪地说道。 “娘!这怎么办啊,这东西我也没解药,对了,那卢鹤彰呢?”北灵萱忽然问道。 冯破山道:“刚才被池中天奋力砍掉一条腿,我在他身上搜遍了,没解药,他的毒药是染在剑上的,池中天这小子可能是轻敌了,被他一剑刺中,这才着了道。” “那这么说,现在找他也来不及了!唉!这可怎么办啊!”北灵萱急的直跺脚。 “好了,先别急,此人情况很不好,我必须马上施救,索性死马当活马医了,咱们分头行动,萱儿,你赶快派人去找解药,你们几个,抬着他跟我走!”凌墨烟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下便开始安排,毫不拖延。 第三百二十二回-协力疗毒 凌墨烟一说完,北灵萱马上就转身出去了,然后剩余的人中,有两个雪鹜宫的人抬着池中天走在前面,凌墨烟以及冯破山他们紧紧跟在后面。 众人绕过了几间屋子,然后来到了一个山洞的门口,凌墨烟快步走过去,在洞口旁边的石壁上不知道摸索了些什么,转眼间,石洞前的石门就打开了。 “进来!”凌墨烟率先朝里面走去。 这山洞里面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见,冯破山等人只能凭着感觉走。 走了一会儿,前面的人就停下了,然后火光一闪,周围登时就亮堂了起来。 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已经到了一间石屋中,这屋子的墙壁周围摆满了木头柜子,柜子上面全是一些瓶瓶罐罐和一些药草。 “把他放在这石头上,你们到外面守着,除了你们宫主,不许任何人进来!”凌墨烟指着一块大大的石头,对那两个抬着池中天的人说道。 “是,夫人!”二人利索地放下池中天,然后就快步地离开了。 “您一定要救救他!”关紫渔惊魂未定,抓着凌墨烟的手使劲摇晃。 凌墨烟笑了笑,轻轻地推开关紫渔的手,然后低声说道:“孩子,你放心,我尽力!” “唉!要是那沈神医在就好了!”武阳这时候忽然想起来沈邟,不禁感叹了一句。 凌墨烟这时候走过去,迅速地将池中天的上衣除掉,此刻,肩膀上的伤口已经乌青一片了,偶尔从伤口渗出的血,已经不是红的了。 除掉上衣之后,池中天健壮结实地胸膛露了出来,不过,此刻关紫渔和凌墨烟谁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毕竟都这个时候了,谁顾得上那些。 “你们去帮我把左手边第三个柜子上面数第二排的箱子搬过来。”凌墨烟一边观察池中天的伤口,一边快速地说道。 武阳听到,赶紧跑过去将箱子取了过来。 凌墨烟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黑漆漆的铁盆,然后说道:“从这里出去,右手边的石洞里,地上有一些花草,旁边有一滩水,你用这个盆弄一盆那里的水过来!” 关紫渔一听,赶紧拿着盆跑了出去,转眼间就将盆装得满满的,而这会儿工夫,凌墨烟也没闲着,从箱子里又掏出几根银白色的铁针还有一个瓶子。 此时此刻,池中天还在昏迷着,双目紧闭,呼吸极其微弱。 凌墨烟从旁边的柜子上又拿过来两个罐子,从里面掏出点什么东西,然后扔到了瓶子里,又在瓶子里灌满了铁盆里的水,使劲摇晃了几下,递给武阳说道:“你拿着这个,每呼吸十次的时间,你给他嘴里灌一点!” 武阳依言接过了瓶子,然后使劲掰开池中的嘴,把瓶子里的液体往嘴里灌去。 紧接着,凌墨烟拿过一根铁针,放在黑铁盆里泡了泡,紧接着就一下子扎进池中天的伤口处。 针刚刚扎进,池中天的双臂就猛然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又平静了。 看起来,刚才那针只是刺激到了他的神经,并没有刺激到他的知觉。 冯破山和关紫渔此刻都围了上来,他们不懂治毒,看着根本什么也不懂。 慢慢地,那根铁针忽然开始变了颜色,本来是银白色,此刻已经成了暗灰色。 凌墨烟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铁针,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十分紧张。 关紫渔看凌墨烟没有动作了,不禁有些着急,想催促一下,可是又怕自己出声会耽误事,真是难受的要命。 突然间,银针变成了黑色,就在这时候,凌墨烟飞快地一伸手,拔出了铁针,然后迅速换上另一根铁针,再一次扎了进去。 就这样,等到这根铁针也变成黑色的时候,凌墨烟便再次换上了新的一根。 如此反复几遍,等到第四根铁针也变成黑色的时候,凌墨烟直起了腰身,微微叹了口气。 冯破山和关紫渔心里同是一紧,就连武阳,都被这莫名的叹气给吓得差点把瓶子丢了。 现在他们三个的神经都已经绷得紧紧的,稍微一点波动,都能让他们惊慌半天。 “这年轻人的内力很醇厚啊,不像是个年轻人。”凌墨烟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边说道。 听到这话,关紫渔脸上一喜,慌忙问道:“那这么说,我们公子有救?” 凌墨烟道:“看起来情况不算坏,他内力很深,毒性还没有完全侵蚀他的心脉,运气好的话,还有救!”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您一定要救他!”关紫渔听到这话,欣喜若狂,胡乱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激动地喊道。 凌墨烟摆摆手道:“我会尽力,你灌水别停下!”凌墨烟看到武阳在那发愣,赶紧提醒了一句。 武阳刚才听到说池中天能治好,也高兴的呆住了,被凌墨烟这么一吼,才反应过来,顿时赶紧又认真地开始灌水。 这时候,凌墨烟又从柜子上取下了几株药草,然后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些药草要弄碎,可是要我弄的话,恐怕要耽误时间...你看...” 凌墨烟话还没说完,手上的药草就被冯破山一下子抢了过去,然后他走到一张石台前,将药草往上面一放,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把铁铡刀,飞快地剁下去。 冯破山弄这些,简直轻而易举,没多大工夫,药草就被他剁的碎碎的。 “差不多了。”凌墨烟看了一眼,走过去将剁碎的药草抓了一把,一边放在手心里揉成了一团,一边从箱子里拿起一把小尖刀,放在黑铁盆里晃了几下之后,就割开了池中天的伤口。 伤口刚刚被划开,大量的颜色怪异,味道腥臭的血就流了出来。 “快,拿手帕沾上水给他擦干净!”凌墨烟对关紫渔说道。 关紫渔闻言,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然后再铁盆里沾上水,就开始给池中天擦那些血迹。 等到血流了一会儿之后,凌墨烟忽然一抬手,迅速地将刚才手中的药团飞速地按在了池中天的伤口上,堵住了血流。 “轰隆隆”忽然间,外面传来了一阵奇怪地声音,把关紫渔和武阳都吓了一大跳。 第三百二十三回-性命无忧 轰隆隆地声音刚落下,就传来了脚步声,过了一会儿,当看到这个人出现之后,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北灵萱。 北灵萱快步走到池中天躺着的石台旁边,向凌墨烟询问道:“娘,他怎么样?” 凌墨烟一边用手按着那团药草,一边回答道:“看起来情况不算坏。” 北灵萱听到这话,明显神经松了一下,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点:“但愿吧,我已经吩咐人去找卢鹤彰了,看看能不能弄来解药。” 凌墨烟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的药草团,一边说道:“现在时间恐怕来不及了。” 正说着,武阳手中瓶子里的水就快没了,他赶紧把水装满,再一次往池中天的嘴里灌去。 “我觉得公子好些了,刚开始我灌的水,基本上全都流出来了,现在能被他喝进一点点了。”武阳一边灌一边高兴地说道。 凌墨烟听到,也是眉头舒展了一下,然后说道:“那太好了,你加紧灌,千万别停!” 这时候,凌墨烟堵在池中天伤口处的药草团也开始变颜色了,原本是草绿色,现在已经变成黑色了。 “再去揉一团!”凌墨烟吩咐道。 冯破山刚要去弄,去被北灵萱抢先了一步,她揉好之后,就递到了凌墨烟的手里,凌墨烟将原来的那团扔掉,迅速换上了新的。 “你们谁会熬药?”凌墨烟问道。 关紫渔赶紧说道:“我会!” “好,现在我说,你去拿药。”凌墨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的柜子,关紫渔便走了过去。 “最上面一排左手边数第四个格子里,拿两个药丸,左手边数第五个格子里拿两根,第二排右手边数第二个格子里的取三支参,右侧的格子里有灵芝,拿一个。”凌墨烟一边专心盯着手中药草团的变化,一边嘴里不停地说着,绝佳的记忆,让众人赞叹不已。 “好了,就这些,灵萱,你带她去后面我养雪莲的池子里弄点水,然后用猛火熬半个时辰,记住,一定用猛火!” 凌墨烟刚吩咐完,北灵萱就拽着关紫渔走了出去。 就这样,凌墨烟不停地更换药团来堵住池中天的伤口,武阳也丝毫不停地用水往他嘴里灌,冯破山则是站在一旁打下手。 大约半个时辰以后,池中天伤口处已经不怎么出血了,而那一铁盆水,也快没了。 关紫渔这时候也和北灵萱一起走了进来,药已经熬好了,凌墨烟看了一眼之后,就对武阳说道:“好了,你不用灌了,你们抓紧把那药给他喂下去。” 因为之前武阳灌水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能把水全灌进去了,所以现在喂这药,也并不麻烦。 等到把药喂完之后,凌墨烟摆摆手道:“好了,他的命应该保住了,大家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刚说完,凌墨烟忽然一个站不稳,差点摔倒在一旁,幸亏北灵萱在旁边一把给扶住了。 “娘,你怎么了?”北灵萱一边扶着凌墨烟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一边关心地问道。 凌墨烟苦笑一声道:“年纪大了,稍微费点心神就累了,唉!” 这时候,关紫渔忽然跑上前去,然后突然“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把凌墨烟和北灵萱都吓了一跳。 “夫人,谢谢您救了我们公子,谢谢您!”关紫渔一边说,一边磕头,每一个头都砰砰作响。 “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凌墨烟赶紧站起来伸出手拉住了关紫渔的手臂。 关紫渔站起来说道:“您的大恩,我们不会忘记的!” 武阳这时候在一旁也说道:“紫渔说的对,您的大恩,我们铭记在心!” 他俩这么一说,凌墨烟忽然也一阵感动,她看着北灵萱说道:“看到没有,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北灵萱此刻有些很尴尬,毕竟池中天虽然不是她伤的,也并非她的本意,但毕竟是因为她下令让卢鹤彰去追杀,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别这样说,这事说到底,还是我考虑不周!”北灵萱低声说道。 冯破山点点头道:“我想,应该是你和他之间有些东西弄误会了。” 北灵萱摆摆手道:“肯定是,不过现在先不说这些了,等他醒来以后再说吧。” “对了,既然这三叶蚀骨散这么厉害,那北夫人您还能医治,恐怕你已经不逊于毒郎中了!”武阳笑着说道。 此刻,看起来池中天的命算是保住了,众人心里也开始逐渐地轻松起来了。 凌墨烟笑笑道:“并非我的医术高,你们应该感谢这昆仑山,这里的药材真是天地的精华啊。” “哦?这么说,刚才您给我们公子用的药,都是名贵之极了?”关紫渔问道。 “那铁盆中的水,是我用绮碧草的草根浸泡而成的,终年用草根滋润,功可解毒,清洁,我放在瓶子里的药丸是用上百种药草炼制而成的,刚才那团堵住伤口的药草,是百年菟根草和龙须草,扎进他伤口的银针,是用万年玄冰加上寒铁所制,还有我让你熬的药,那人参和灵芝都是千年灵物。”凌墨烟一口气说完,把众人听得一愣一愣。 “乖乖,我说这么厉害,就这些东西,要换成钱的话,估计能买公子在歙州的那座宅院了!”武阳呆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感叹了一句。 “不能这么说,那宅院是用钱能买到的,而刚才北夫人用的这些药,恐怕是万金难求啊!”冯破山脸色凝重地说道。 “既然没事了,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就在这里照顾他吧!”北灵萱看看池中天的命保住了,想起自己那边还一堆破事,便呆不住了。 “也好,那我也回去了,你们就在这里照顾他,我留个人在外面,如果他醒了,你让人马上通知我!”凌墨烟说道。 “夫人辛苦了,您放心吧!” 很快,北灵萱陪着凌墨烟就走了出去,只剩下了冯破山和关紫渔还有武阳。 “幸亏这小子命大,要不然,哼哼,雪鹜宫就麻烦了。”冯破山看着依然昏迷地池中天,口中冷冷地说道。 第三百二十四回-严厉呵斥 “哼,谁说不是呢,要是公子万一真有个不测,她这雪鹜宫,算是完了!”武阳也在一旁附和道。 “哎呀,你们别说这个了,人家不是好歹也算救了公子一命吗,算了吧,咱们还是等公子醒了以后再说吧!”关紫渔一边给池中天擦拭着身上的污渍,一边说道。 ...... 凌墨烟和北灵萱出去了之后,先是吩咐一个人守在山洞门口,然后凌墨烟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挣脱了正搀扶着她的北灵萱的手,然后一言不发地朝前走去。 凌墨烟进了书房之后,径直走到座椅上坐下,然后说道:“把门关好!” 听到凌墨烟语气不佳,北灵萱也不敢多说,乖乖地就把门关上了。 “到底怎么回事!寒叶谷的少谷主,怎么会我们这里受这种伤?”凌墨烟生气地问道。 “你知道不知道,幸亏他功力深厚,否则的话,我纵然把那千年琼浆给他喝了,他也活不了!”凌墨烟平素里一向和蔼,猛然这么一训人,居然也颇有威严。 “母亲,您听我说,我是因为......”北灵萱待到凌墨烟说完,就想给自己辩解几句。 “不用解释!”凌墨烟一摆手,就打断了她的话,然后继续说道:“萱儿,雪鹜宫的事,我不想掺和,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别忘记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凌墨烟忽然提起亡夫,倒是让北灵萱大为震动。 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敢在凌墨烟面前提起北苍墨的名字,甚至连跟北苍墨有关的事情,也无人敢触及,北灵萱则更是从小就知道了这事,而今这事情忽然从凌墨烟自己嘴里说出来,当真是不可思议。 “娘,您......” “你父亲当年,何等英雄,一身武功修为你不是不清楚,可最后呢?为了一些个蝇头小利,为了一些个虚头巴脑的东西,就目中无人,就开始狂妄无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道理他不是不懂!可为什么还是死在这上面?你没记性吗!” 越说,凌墨烟就越激动,说到最后,都把面前画案上的一张宣纸给拍烂了。 “娘!您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孩儿知错了!”北灵萱看到凌墨烟气成这样,吓得赶紧跪在地上。 缓了一缓,凌墨烟好像是消了一点气:“孩子,你还年轻,祖宗传下来这点基业不容易,你就算让不能让他变得强大,但至少你也要守住啊!那寒叶谷是个什么来头,你难道不知道?那卢鹤彰是个什么货色,你难道也不知道?” 北灵萱此刻被训得不敢抬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事,你打算怎么善后。”凌墨烟终于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北灵萱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低声说道:“我...我打算等他醒来,先跟他好好解释一下,其实...其实是因为我们之前的计划有些地方可能我俩之间有误会,我想,只要跟他说清楚,他不会记恨我的。” 凌墨烟咳嗽一声之后说道:“你别总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当初你父亲就这样,什么事都想的是最圆满的,而最坏的结果,他却从来不去想,即便这样,那也是因为你父亲的武功和名望已经到了那个地步,可你呢?你以为别人给你脑袋上放个名号,你就真是天下高手了?” 北灵萱道:“娘,我知错了,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解决好,不会让雪鹜宫有危险,也不会让您操心!” 说到这里,凌墨烟便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北灵萱的面前,将她扶了起来。 看着北灵萱那泛红的眼睛,凌墨烟也一时有些奇怪,今天这是怎么了? “唉,你这孩子!”凌墨烟一边用手在北灵萱的脸上抚摸了几下,一边怜爱地说了一句。 看到这个举动,北灵萱知道凌墨烟消气了:“娘,您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回去了。” “恩,你去吧,记住我的话,凡是,都要考虑周全!” “您放心!娘,孩儿告退了!”北灵萱一边说着,一边退了出去。 出去之后,北灵萱马上擦了擦眼睛,刚才还有些委屈的神色瞬间消散,又恢复成了冷若冰霜的感觉,她想了一想,便随口喊了一句:“四大护法!” 话音一落,雪龙,灼鹰,雷虎和云凤便从附近走了过来。 “你们各自准备一下,先行一步到大殿等我!” “遵命!”说完,四大护法就转身离开了。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北灵萱的眼神忽然恶狠狠地闪了一下,紧接着身形一动,便不见了身影。 此时此刻,在雪鹜宫的大殿中,气氛异常的压抑。 除了卢鹤彰之外,其余的九个长老都在。 之前北灵萱回来了一趟,但并没有让人去找卢鹤彰,而是传令让长老会合,并且让人传达了一个令他们匪夷所思的命令,“卢鹤彰擅自行动,半路截杀寒叶谷少谷主,此事事关重大,各位长老在此等候,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我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老卢什么时候擅自行动了,不是宫主让他去的吗?”曲不洲有些疑惑地问道。 赵而过此刻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一肚子的疑惑:“你问我,我哪知道。” “老李,你说呢?”听到赵而过也不知道,曲不洲又开始问李敬辉。 李敬辉的伤才算刚刚恢复一点,幸亏北灵萱给他吃了灵药,要不然,他最少得躺个十天半月。 “咳咳...别...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李敬辉可算是老实了,此时此刻,他哪还顾得上想这些。 “我说,你们也别乱想了,宫主有说要去截杀池中天?我怎么记得好像是让卢鹤彰这家伙去送点盘缠呢?”姓谢的长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老谢,你这叫什么屁话!你耳朵不好用?”曲不洲一听他说这个,登时气的大骂。 “哎!我说老曲,你说话客气点!谁说的话是屁话!”姓谢的长老听到曲不洲有些骂他的意思,立时就不干了! 第三百二十五回-笨手笨脚 曲不洲脾气比他还暴躁,当下猛地一拍桌子“啪”地一声巨响就站了起来:“我说你呢!说你耳朵不好用,怎么了,不服气?” “哎呦,我是不服气,怎么,过过招?”谢长老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气势上毫不逊色。 “来啊!就你那两下子,十招之内我废了你!”曲不洲一张脸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行了行了,你俩别吵了!”看到这二人要急眼了,众人赶紧上来劝架,连哄带扯的总算把他俩给按住了。 赵而过看到他俩消停了之后,又淡淡地说道:“你们也别在这没事找事了,等会宫主来了,小心你们又挨骂。” “哼!”曲不洲虽然被人劝下了,但是心里的火气一点也没消,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瞪着谢长老。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众长老心里一紧,赶紧扭头看去,只见四大护法中的雪龙,灼鹰和雷虎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雪龙护法,到底怎么回事?”赵而过看到雪龙之后,当先问道。 雪龙看了他一眼,轻轻摇摇头说道:“赵长老还是别问了,宫主心情很不好,特意让我们几个来这里等她,想必过一会儿,宫主也应该到了。” 听到雪龙的回答,赵而过也就不再说话了,点点头之后,双眼一闭,随即靠在了椅背上。 四大护法虽然在雪鹜宫中没有任何实权,但却是雪鹜宫中上到长老,下到普通弟子都很畏惧的角色,因此他们四个一进来,大殿里顿时没了声音。 “我说,咱们还等吗?要不然我们干脆走吧!”玉珠峰的一排草屋中,西山五居士依旧在发着牢骚。 “不行,不管事情能不能办成,我们都得见到北灵萱,否则我们没办法交差。”李道元一边端着茶碗,一边哀声叹气地说道。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西山五居士,请出来说话!” 听到这个声音,五个人神情同时一振,紧接着便纷纷站了起来,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女子,一身金黄色的袍服,头上戴着一个项圈,上面还雕刻着一只凤凰。 “你们就是西山五居士?”女子开口问道。 李道元打眼一看,这女子气质非凡,还以为她就是北灵萱,便赶紧说道:“是,在下李道元,是西山五居士的老大,今日得见北宫主,三生有幸!” “切莫胡说!我们宫主岂会亲自来找你们?”女子语气忽然一变,十分凌厉地说道。 一听这个,李道元才知道自己弄错,忙不迭地点抱拳道:“啊,这...我们几个没见过世面,误会,误会!” 那女子显然也不愿意与他们一般见识,轻轻点点头道:“我乃是宫主座下四大护法中的云凤,奉宫主之命,前来请你们到雪鹜宫中一叙!” 云凤这么一说,西山五居士人人面带喜色,终于能见到北灵萱了,再也不用在这破地方等了。 “多谢多谢,我等江湖俗人,不敢劳烦护法大驾,烦请您回禀一声,我们随后就到。” 云凤微微一笑道:“无妨,你们准备一下,我带你们过去,否则你们找不到路的!” “也好,那请护法稍候片刻。”说着,五个人纷纷回房里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很快就出来了。 看到五人准备好了,云凤便打了个手势说道:“这边请!” 没过多久,云凤就指引着他们来到了那条长长的圆洞下面,然后她手往上面一指那条软梯说道:“从这里爬上去,各位,我先上去等你们!” 说完,云凤忽然一甩手臂,一条彩带从袖口里急速射出,直接挂在了软梯上,而后腰肢一扭,整个人就飞了上去,不多一会儿,云凤就爬到了顶上。 等到云凤上去之后,西山五居士开始发愁了。 李道元和静香是没问题,李道元习武多年,见识广,这个不在话下,而静香则是飞贼出身,轻功不凡。 可是,剩下的三人,就有些麻烦了。 刘海别说爬了,往上面一看都觉得有些心慌,而杨落英和罗涛也纷纷表示不敢爬。 这时候,李道元皱着眉头骂道:“你们几个真是没用!我们若是连这个都上不去,还跟人家谈什么?我跟你们说,就是摔死,你们也得爬!好了,四妹,你先上去!” 静香听到之后,点了点头,双手往上一抓,就一步一步地爬上去,虽然软梯有些打晃,但是速度也不慢。 “老二,上!”李道元拍了一下刘海的肩膀,催促道。 刘海面露难色,正想说几句什么,但是看到李道元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好硬着头皮开始爬。 他先抓住软梯之后,也不敢往上看,双手使劲抓住踏脚,一步步地就开始往上爬。 这时候,在上面的云凤正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去看看他们爬上来没有。” “是!” 一个雪鹜宫的弟子匆忙跑到圆洞处向下看去,而后跑回来说道:“回禀凤护法,一个女的正在爬,后面那个男的好像不太敢上,其他人都还在原地。” “废物!”听到这话,云凤没有睁眼,暗暗嘟囔了一句。 此刻,围在圆洞周围的几个雪鹜宫弟子也开始议论纷纷。 “前几天来的那几个人,多厉害,有两个都没用软梯,攀着石壁就上来了,我可算开眼了,可你看今天这几个,笨的跟王八差不多。” “哼,这几个人估计是个江湖小混混,不知道来咱们雪鹜宫干嘛。” “会不会是想加入咱们雪鹜宫的?” “算了吧,这样的笨蛋,咱们收留他们干嘛?” “说的也是......” 此时此刻,西山五居士一定没有想到雪鹜宫的普通弟子竟然都如此贬低自己,不过,也幸亏没知道,否则的话,说不定会当场羞愧而死。 “我说二哥,你能不能稳一点!你别总在那里晃行吗?”刘海每爬一步,软梯都会剧烈地摇摆一次,把刘海上面的静香吓得不轻。 第三百二十六回-先行探询 刘海听到静香的话,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我也不想晃啊,可是......” “行了行了!”静香听到刘海的声音都有些打颤,也就懒得和他说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之后,就开始奋力向上爬。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云凤已经做了一个美梦之后,才看到五个人刚刚从下面爬上来。 “哎呀,几位很快嘛!”云凤伸伸懒腰,语气不温不火地说道。 这句话把西山五居士闹了个大红脸,在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尴尬不已。 罗涛在西山五居士中,年纪最小,性情也最急躁,听到云凤讽刺自己,当下有些微怒道:“这得怪你们上山的路太奇怪,我就不明白了,偌大一个雪鹜宫,连条给人走的路都修不起吗?” “咳!”李道元听到罗涛的话,吓了一大跳,差点被口水呛到,没等云凤反应过来,他急匆匆地走到罗涛面前,“啪”地一声甩手就是一个响亮地耳光,把罗涛打的晕头转向。 没等罗涛有所反应,李道元就走到云凤面前,恭敬地说道:“护法息怒,我那兄弟年轻,不懂事,冒犯了您,还望您海涵!” 其实,云凤本来也没打算跟他一般见识,当然,现在人家也表示了,当下就说道:“哎呀,无妨无妨,你看你,这么大火气,年轻人都这样,来,这边请!” 说完,云凤也不看他们,径直朝前走去。 李道元刚走了没几步,忽然停住脚,扭头狠狠地瞪了罗涛一眼,把罗涛吓了一跳。 “一会儿你再敢乱说话,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好了大哥,咱们先去吧,别在这里说,让别人看笑话。”静香心疼罗涛,也不忍心让他再受责骂。 等到李道元往前走了之后,静香故意放慢脚步,跟在了罗涛的旁边,她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了些黏稠东西,一边往罗涛的脸上抹去。 “你这小子,说话也不注意点。”罗涛脸上有个鲜红的五指印,静香怕一会儿被人看笑话,就特意用药膏给他涂抹,这药膏很管用,刚刚抹了几下,红印就少了许多。 “姐,我知道了。”罗涛一边委屈地看了一眼静香,一边自己也用手在脸上抹来抹去。 很快,在云凤的指引下,几个人就来到了雪鹜宫大殿前,此刻,正是雪鹜宫弟子练功的时间,大殿前的空地上站满了雪鹜宫的弟子,他们分成几批,各自练习。 不过,西山五居士却觉得有些奇怪,看别的门派练功,那都是一边练一边吼,嘿哈声是络绎不绝的,可是这雪鹜宫的人练功,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除了拳脚带动的风声之外,连一个说话的也没有。 云凤带着他们从一侧绕了一下,接着就来到了大殿的门口,云凤示意他们稍等一下之后,就独自走了进去。 此刻,北灵萱还没有来,大殿中还是只有那九个长老和三个护法。 看到云凤走进来,雪龙往前迎了两步问道:“人叫来了?” 云凤点点头道:“叫来了,就在外面。” “怎么样?” 云凤嗤笑一声道:“几个江湖小混混而已。” “我也料到了,那就按照宫主吩咐的,开始吧!” “恩!” 这时候,雪龙忽然说道:“各位长老,宫主刚才吩咐了一件事,需要各位长老协助。” 听到雪龙的话,几个长老纷纷说道:“龙护法请说。” “前几日,有一伙人自称西山五居士,要面见宫主,此刻他们就在外面,宫主的意思是,请各位长老问问他们有什么事,弄清楚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对我们有利的话,宫主会亲自见他们,如果是不怀好意的话,直接送客就算了。” “好,这事没问题,我们正在这坐的发闷呢!”赵而过淡淡地说道。 一众长老中,赵而过的年龄不是最老的,但却是最有威信的,因为他掌管着雪鹜宫的最强力量,所以雪鹜宫上上下下都让他三分。 “师妹,你去请他们进来吧!”雪龙对云凤说道。 云凤点点头,转身就走了出去,很快就带着西山五居士进来了。 这五个人一进来,顿时吓了一跳,看着这么多人分座两边,以为是三堂会审呢。 “各位长老,他们就是西山五居士!”云凤对众人介绍了一番。 话一说完,几个长老纷纷站起来打了个招呼,算是还礼了。 “来人,拿几张椅子来。”云凤对着外面喊了一句。 “不必不必,我们站着就好。”李道元赶紧说道。 这时候,有几个侍从架着几把椅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放在了大殿柱子的一侧。 “几位不必客气,请坐吧。”云凤笑吟吟地说道。 “好,那就多谢了。”李道元客气一句之后,就坐在了椅子上,其余四个人便纷纷站了他的身后,即便还有空椅子,他们也不会坐,看起来,行走江湖的人,武功会不同,但是规矩都是一样的。 “你们远道而来,有什么事吗?”赵而过当先问道。 李道元笑着拱拱手道:“敢问尊姓大名。” 赵而过淡淡地说道:“赵而过。” “啊?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斧王?”李道元略有惊讶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大殿的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 “斧王”这个名号,可以说是久违了。 赵而过的一身本事可谓非凡,尤其是他的贴身兵器,一对青铜雕花斧曾经在西北武林闯下赫赫名声,他天生臂力过人,又得异人真传,时间长了,西北武林便送了他一个响亮的名号“斧王!” 不过,那时候他不叫赵而过,而是叫做赵复檀,有一年,他不知道做了一件什么错事,从此之后,西北武林就再也没有他的动静了,很多人都以为他死了。 这个中缘由,早已不为人知,但如今,他改名之后,竟然还能被人一下子认出来,自然是称奇不已。 “看起来,你也是老江湖了,知道老夫曾经往事的人,可不多了。”赵而过说道。 第三百二十七回-当堂逐客 李道元哈哈一笑道:“不敢当,当年赵前辈叱咤江湖的时候,我还不过是个无名小辈,今日能得见,倍感荣幸!” 还别说,李道元这几句话,虽然一听就知道是拍马屁,但是赵而过听了还就是舒服,这人嘛,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当听到别人提起自己以前的英雄事迹的时候,总会激动不已。 “客气客气,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当着众长老的面,赵而过即便想听,也不好让这李道元再说下去了。 李道元脸色一整,旋即说道:“此事事关重大,不知贵宫主可在?” 赵而过眼睛一眯说道:“我们宫主,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听到这话,李道元明显脸色一变,很是不自然,但转眼间就笑道:“那是那是,在下失言,各位海涵。” “你说吧,我听听看到底什么事,如果需要我们宫主解决的话,我们自然会回禀宫主。”赵而过算是客气的,语气虽然生硬,但是却没有任何夹枪带棒的东西,这和对待池中天的态度上比起来,可谓是大相径庭。 “那好吧,赵长老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也就直说了,我们是扶羽圣教西北总堂的属下,来到贵宫,是想请北宫主帮一个忙。”李道元谦逊地说道。 “什么,扶羽圣教?”李道元刚一说完,众长老就开始引论纷纷。 “就是那个在中原武林烧杀抢夺,无恶不作的狗屁邪教?”谢长老语气不善地说道。 “这......”谢长老一说完,李道元和身后的四个人都脸色大变,罗涛更是火冒三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老谢,话不能这么说啊。”赵而过显然没想到谢长老竟然言辞如此毒辣。 “赵老,之前那寒叶谷的池中天不是说了吗,哼哼,扶羽圣教,狗屁!”谢长老依旧不屑一顾。 “哎,老谢,也不可只听一面之词。”赵而过虽然有些恼怒,但是在外人面前,他总不能把谢长老训斥一顿吧。 “这个...我想可能这位长老对我们有些误会了。”李道元嘿嘿干笑着说道。 谢长老道:“好吧,那你说,你想请我们宫主帮什么忙?” “哦,是这样的,我们堂主让我们请北宫主在三个月之后,到金竹山一聚。”李道元笑着说道。 “金竹山?那是个什么鬼地方?”谢长老嗤笑道。 “说话请你客气些,那是我们圣教的总坛!”罗涛实在忍不住了,刚才那一巴掌显然是忘记了。 “五弟!不可无礼!”李道元厉声说道。 “我想问一下,让我们宫主去金竹山,是为了什么事?”赵而过看到这个情况,生怕谢长老再说什么严厉的话刺激到他,索性就转移了一下话题。 李道元安能不知,干笑一声道:“是这样的,中原武林盟主,滨麟山庄的孤庄主,要在三个月之后召开武林同盟大会,希望北宫主能赏脸前去。” “中原武林盟主?这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有个盟主了?”一时间,众长老又开始了议论,这一次,连四大护法也加入到了议论当中。 “等等,我有点糊涂,你说中原武林盟主?这什么时候的事?”赵而过显然也有些糊涂。 李道元道:“就在前不久,当时贵宫主受邀参加我们圣教的立教大典之时,就已经决定了。” “好了,我们对中原的事情一概不感兴趣,宫主也没有向我们提及此事,我们也不便多问,不过你说的事情,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第一,那个什么武林盟主,我们不承认,换句话说,你中原的武林盟主,不要拿到这里来吓唬人,第二,即便要请,你也要让孤傲云亲自来请。”赵而过语气严肃地说道。 “这个...恐怕有点困难啊,我们......”李道元刚想解释一下,就被赵而过打断了:“不必多说了,请吧!” 赵而过倒是干脆利落,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我有点不明白,孤傲云要请我们宫主,为什么让你们来?我怎么有点糊涂呢?”说话的是那个姓池的长老。 “哦,我们教主和孤盟主一向交好,所以......” “放肆!孤傲云算个什么东西?你们那狗屁教主又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想来请我们宫主,就让他们自己来!”谢长老奋力一拍桌子,语气不怒自威。 “你!”这下,不仅罗涛受不了了,就连刘海也有些忍不住了。 不过,李道元却一挥手,制止了他之后,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实情回禀,打扰了!” 话一说完,李道元站起来就朝外面走去,甚至连个招呼也没打。 剩下的四个人一看老大走了,也赶紧快步跟上。 五人走出大殿之后,正要辨认一下方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们等一下。” 很快,四大护法从大殿里走了出来,径直来到西山五居士面前,之后雪龙开口说道:“几位远道而来,要不要吃过饭再走?” 李道元微微一笑道:“不必了,我看你们这里不太欢迎我们,我们几个也就不多打扰了。” “哈哈,近几日宫中出了一些事情,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你们见谅!”雪龙笑呵呵地说道。 雪龙都这么说了,那是给足了他们面子,李道元虽然不知道雪龙的身份,但是他不傻,刚才在大殿的时候,他发现雪龙和云凤以及另外两人居然就那么视若无睹地坐在最里侧,心里就猜想这几个人身份一定不低。 “客气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也好,来人啊,送几位客人出山!”雪龙笑着吩咐道。 等到目送几人离开之后,雪龙忽然神情一凛地说道:“师妹,去请宫主来吧!” 云凤点了点头,随即就离开了,等到云凤走后,雪龙和灼鹰以及雷虎便转身返回了大殿中。 他们几个刚刚回到大殿不久,北灵萱和云凤就在大殿一旁的小门内,走了出来。 ps:特别公告:《北冥神剑》第一册的珍藏纪念版已经开始征订了,希望大家多支持小池,武侠不容易,大家一定要顶起! 征订方法:1.进入以下链接:,或者在作品首页找到“抢实体书”的标记。找到本书,点击进去即可购买,但要提前充值kb哦,买书的话需要kb。 2.加入读者群:213596112,询问管理员购买,需要小池签名本的可以申请。另外,30号之前购买,可以免邮费哦!大家速速行动吧,珍藏纪念版中,除了将错别字和错误标点修改了之后,还将许多不恰当的词语也进行了删减,另外,还特别收录了一些未发表过的内容,保证满足大家的阅读感官!速速行动吧! 第三百二十八回-绝无二心 看到北灵萱来了,众长老纷纷起身行礼,北灵萱好像心情有些不太好,径直走到座位上坐下之后,语气十分凌厉地说道:“这几天,宫中真是热闹啊。” 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众人皆一片茫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接着,北灵萱又说道:“那卢鹤彰真是该死,竟然用毒剑扎伤寒叶谷的少谷主,如果池中天真的死在这里,那我们雪鹜宫可就永无宁日了!” 这番话说出之后,仿佛惊雷一般,把在坐的众长老活生生地给炸懵了! 明明是北灵萱说的,要卢鹤彰去截杀池中天,这怎么反倒怪罪起他来了? 很快,几个长老之间的脸色,开始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谢长老,池长老等几个一直对池中天很友善的,此刻神态十分轻松,而曲不洲等几个一直对池中天十分敌视的人,现在的脸上,漫布着阴云。 大家都不是傻子,北灵萱肯定不会患上失忆,而自己也肯定不会出现了错觉。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北灵萱想除掉卢鹤彰。 想到这点的时候,众长老均面带惧色,浑身都开始不自在,李敬辉刚刚都觉得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可是这一会儿忽然又觉得心口有些疼了...... “宫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赵而过虽然也有些猜出来了,但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也可以说是不敢相信。 这些长老,当年北苍墨在世的时候,都是有些权利的,可是当北苍墨过世以后,为了避嫌,也为了合乎祖训,这些人的权利都被架空了,只保留一个长老的名号。 这其中,当然有两个例外,赵而过和卢鹤彰。 赵而过因为武功高强,再加上平素里威信甚高,所以这雪鹜宫的最强力量一直就由他掌管,而卢鹤彰天生就是一个做生意的头脑,而且为人细心,抠门,当初北苍墨看上了他这些优点,就让他管理账目和一些开销,北苍墨去世之后,曾经有人提议换掉他,但是一来这多年的账目开销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一般人也无从接手,所以也就让他继续管着了。 除了这二人,其余的长老,都没有什么实权了,而就是因为如此,赵而过才显得格外紧张,卢鹤彰如果死了,那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 北灵萱听到赵而过的话,微微一笑道:“赵长老岁数大了,难道这听觉也不太好了?” “这...”赵而过没想到北灵萱当场就这么呛他,一时之间有些发愣。 “宫主,恕属下直言,我记得是宫主您派他去截杀的啊。”赵而过语气不变地说道。 这一次,谢长老倒是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赵而过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呢。 “我有说过吗?好吧,退一步讲,就算我说过,如何?难道他听不出这是气话,众位长老,当初我父亲为何要嘱咐我善待诸位?就是因为我年轻,时常冲动,而你们,就应该在我冲动的时候劝阻我,他卢鹤彰明明知道我的那个决定是错的,不但不劝我,反而还变本加厉,这样的人,我要他何用!” 北灵萱的话音一落,整个大殿顿时静悄悄地,一丝一毫地声音都没有。 所有人都沉默了,没一个敢说话的,北灵萱的这番话,简直太突然了,几句话一说,一个冤屈的人立时成了该死之人。 过了好久,不知道有多久,反正外面的天色,再一次蒙上黑纱的时候,赵而过开口说话了:“宫主,既然如此,那卢鹤彰确实该杀。” “恩,赵长老这话说得不错!”北灵萱点了点头。 “宫主,属下也有一事,想请宫主答应!”赵而过接着说道。 北灵萱微微一笑,然后轻轻点点头道:“赵长老不必客气,尽管说来。” “自从我掌管天池残血以来,也有二十多年了,这段日子里,属下一直没有什么大的作为,空让一支勇猛地力量白白浪费,今天我求宫主答应我,免去我天池残血统领之职!” “赵老!你这是何必!”话还没说完,曲不洲便十分激动地打断了他。 “哦?赵长老何出此言?”北灵萱听到这话,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脸上依然不动声色。 “宫主,我今年快七十岁了,老了,也干不动了,您就看在我为了雪鹜宫操劳半生的份上,准我所求吧!” 说着,赵而过竟然一起身,直接跪在了北灵萱的面前。 看到这一幕,北灵萱忽然心有不忍,想想这赵而过虽然为人死板,不讨喜欢,但对她,对整个雪鹜宫都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 “赵长老言重了,这天池残血自从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就由你掌管,贸然换人,我看不妥吧!”北灵萱假意劝阻道。 赵而过跪在地上拱拱手说道:“宫主,我觉得,不如您亲自来掌管天池残血,门派最强的力量,理应由掌门统辖,先前宫主年少,属下实在不忍心让您操劳,所以就替您多操了一些心,如今宫主已然有了一派之主的风范,天池残血交到您手里,也是理所当然!” 听到这番话,北灵萱大受感动,什么叫忠诚?什么叫绝无二心? 她知道,今天自己的一番话,确实有些牵强,卢鹤彰的事,她一直觉得她的说辞很难在众人面前立住脚,但是赵而过却是第一个赞成的,而且,还能顺势而下,交出自己手里的大权,不仅保全了北灵萱的脸面和威严,更是帮着北灵萱竖立了一座强大的后盾。 “好!赵长老,凭你这番话,我准你所愿!”北灵萱语气沉稳地说道。 “多谢宫主成全!”赵而过听到北灵萱表态了,也就站了起来,回到了座位上。 紧接着,北灵萱又说道:“赵长老操劳半生,对本门忠心耿耿,众长老听令!” “属下在!”九个长老纷纷站了起来,跪在了地上。 “今日起,赵而过赵长老,封为本门护法大长老,一切衣食住行都与本宫主同等礼遇,雪龙护法!” “属下在!” “责你即日起,从护法卫队中挑选十人,令他们跟随赵长老左右。” “是!” “且慢!”雪龙那边刚答应,忽然间,赵而过站了起来。 ps:特别公告:《北冥神剑》第一册的珍藏纪念版已经开始征订了,希望大家多支持小池,武侠不容易,大家一定要顶起! 征订方法:1.进入以下链接:,或者在作品首页找到“抢实体书”的标记。找到本书,点击进去即可购买,但要提前充值kb哦,买书的话需要kb。 2.加入读者群:213596112,询问管理员购买,需要小池签名本的可以申请。另外,30号之前购买,可以免邮费哦!大家速速行动吧,珍藏纪念版中,除了将错别字和错误标点修改了之后,还将许多不恰当的词语也进行了删减,另外,还特别收录了一些未发表过的内容,保证满足大家的阅读感官!速速行动吧! 第三百二十八回-伪装高手 “赵长老,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北灵萱大方地说道。 赵而过笑了笑说道:“宫主误会了,属下是想说,我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还没这么不中用,护法卫队是保护宫主的,我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僭越,还望宫主收回成命!” 其实,北灵萱心里并没那么打算,只是一时激动而已,如今被赵而过这么一推辞,她反倒冷静了一下,心里也开始觉得这事行不通。 护法卫队,向来都是护卫宫主用的,从雪鹜宫建立以来,一直如此,从来没有过破例的时候。 既然从来没有破例,那今天一样也不能破例。 “这个,既然赵长老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好了,今天的事就到这里吧,诸位准备一下,现在寒叶谷的池公子正在一处隐秘之地疗伤,待到他伤好之后,即刻率众出山。雪龙!” “属下在!” “责令你从即日起,暂时接管天池残血,一切训练加倍,由赵而过长老负责监督,记住!一定要强加训练,告诉他们,现在多流一滴汗,将来少流一滴血!” 雪龙神情一震,口中说道:“属下遵命!” “对了,刚才那几个扶羽圣教的杂碎是不是走了?”北灵萱忽然问道。 “回禀宫主,已经走了!”云凤在一旁说道。 “不能让他们走的太痛快,鹰护法!” 灼鹰听到,赶紧站出来道:“属下在。” “你带几个人,去路上照顾一下他们,记住,别弄死,弄残就可以了。” “明白了!”灼鹰听完之后,就离开了大殿。 “好了,诸位请回吧,从即日起,雪鹜宫的财权和一切账目都由我亲自掌管,云凤!” “属下在!” “给你两天的时间,把账目弄清楚,向我禀报!” “是!” 北灵萱把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就离开了大殿。 ...... 三天后的早上,辰时刚到。 “紫渔,公子还没醒吗?”武阳揉着红肿地双眼问道。 关紫渔坐在石台的一脚,忧心忡忡地说道:“没有,一点反应也没有。” “唉,这怎么弄的,都三天了,应该醒了吧!” “谁知道呢,前天北灵萱和她娘一起来看过,她娘说这两天就会醒,我都急死了。”关紫渔说道。 武阳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有时候都不明白,你说公子这样奔波,图个什么?” 关紫渔笑了笑,没有答话。 武阳见她不说话,接着说道:“他如果回到北冥山,可以舒舒服服地过日子,以他的武功和家世,将来肯定不愁吃喝。” 关紫渔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可能你没有那种感觉吧。” “那种感觉?哪种感觉?”武阳疑惑地问道。 “我有种感觉,公子的目的,好像并不是只限于灭掉那个邪教。” “那还有什么目的?” “说不上来,但是肯定会有。” “唉,好吧,等公子醒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和他多聊聊,霜雪小姐不在,他肯定很寂寞。” 关紫渔扑哧一笑,指着武阳说道:“这你也操心?” “哦...哈哈,也对。” 俩人正在这说着,冷不丁地冯破山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个酒葫芦,低声问道:“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关紫渔撅着嘴说道。 冯破山摇摇头道:“你们也别愁了,我昨天晚上看过脉相,没什么大碍了。” “那怎么还不醒?”关紫渔不解地说道。 “你也不想想,他吃了多少灵丹妙药了,得好好消化消化。” “啊,还有这么一说?”武阳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行啦,走走,武阳咱俩去杀一盘!”冯破山是最怕寂寞,一会儿没事干就难受。 “我不去,你总是悔棋,没意思。”武阳摇摇头,干脆地拒绝了。 “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不悔棋!” “拉到吧,你每次都这么说,可哪次你不悔棋?就昨天中午那盘,中盘的时候你那棋就不行了,结果你非得悔棋,好吧,悔棋就悔棋吧,还一次悔那么多步,那你怎么不说重新来一盘?”武阳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地,唠唠叨叨个不停。 “你看这...我这上了岁数,容易出错嘛。”冯破山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时候,关紫渔在一旁说道:“冯前辈,我陪您下一盘如何?” 冯破山一听,赶紧把酒葫芦放在石台上,瞪着眼睛问道:“你也会下棋?” 关紫渔得意地说道:“那是,小时候我可是拜过师父的。” “好啊,来来,杀一盘!”说完,冯破山就忙不迭地跑开,很快就端了一个棋盘过来。 “就在这儿下!”冯破山把棋盘放在池中天身边,然后盘腿坐在了石台上。 “哎,你往哪儿坐,你那屁股都碰到公子的脸了!”关紫渔不瞒地说道。 冯破山扭头一看,嘿嘿一笑说道:“我挪挪就是了。” 说下就下,很快,关紫渔和冯破山就开始对弈了。 武阳闲的没事,便在一旁观看。 布局一过,武阳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关紫渔的棋,好几步他都看不太懂,按照武阳的理解来说,但凡出现自己看不懂的棋,那就只有两种解释,要么是别人水平太高,自己没法理解,要么就是对方下的太差。 其实,冯破山也是一肚子纳闷儿,他心里可不想输给一个女的,因此一上来就很认真,全神贯注,可是下了一会儿,他也发现关紫渔的棋很怪异。 很快,二人你来我往地下到了中盘,此刻,冯破山的黑棋已经围起了一块巨大的空,而关紫渔的白棋,除了占了两个小角,外加一条比蚯蚓还瘦的边之外,就什么也没了。 关紫渔此刻也发现了自己的形势不妙了,开始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了。 到了这个时候,冯破山和武阳都已经明了了,这关紫渔的棋艺水平,不是一般的差。 就在关紫渔一筹莫展地时候,忽然间,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还想什么,赶紧把黑棋右边那块棋的眼给点了,不逼那棋出来,你就没指望了。” “哦,也是。”关紫渔听到之后,觉得有道理,便习惯性地拿起棋子准备下。 “恩!”猛然间,三个人突然觉得不对! 第三百二十九回-终于醒来 “公子!”惊讶地叫声,从武阳和关紫渔的口中同时发出。 “你小子,可算醒了!”冯破山也裂开嘴笑了。 池中天其实刚刚就醒了,但是却浑身无力,不过,头脑却是清醒的,扭头看到他们在下棋,索性就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直到刚才,实在忍不住了,才出言提醒了一句。 这也是那三人实在太投入了,连池中天醒了都没看到。 “公子,你可算醒了!现在感觉怎样?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吗?”关紫渔关切地问道。 池中天摇摇头道:“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感觉口渴。” “我去我去,我去给公子弄点水!”武阳听见池中天说口渴,赶紧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端过来一个大碗,里面装满了清水。 关紫渔把池中天扶了起来,让他依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武阳就把碗送到了他的嘴边。 池中天张开嘴,当舌尖刚刚触及到水的时候,便犹如久旱逢雨一般,大口大口地往下吞。 他一醒了,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公子,您慢点,慢点。”武阳看到池中天这样喝水,生怕呛到他。 很快,一大碗水就被池中天喝了下去,干干净净,甚至喝完以后,池中天还用舌头贪婪地舔了一下碗沿。 “你小子,一睡就是好几天,可把我们吓坏了!”冯破山笑着说道。 池中天无力地说道:“我晕过去的时候,以为再也醒不过来了。” 说到这句话,众人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唉,算你命大,也就是在这儿,换个别的地方,你估计这一次真难了。”冯破山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北灵萱的娘为了救你,用了不知道多少灵丹妙药。”武阳说道。 “哼,那算什么,别忘了公子是因为什么受的伤。”关紫渔显然有些不满意武阳的说法。 “行了行了,你看他刚醒,你俩别在这儿给他添乱了,紫渔,你去通知北灵萱的娘,跟她说一声。” “好,我这就去!”说完,关紫渔就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凌墨烟就随着关紫渔一起进来了。 “池公子,好些了吗?”凌墨烟走到池中天身边,笑着问道。 池中天躺在石台上,忽然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美妇,不禁有些奇怪:“你是?” “我是北灵萱的母亲,你和萱儿是朋友,你就叫我凌伯母吧。”凌墨烟说道。 闻听是北灵萱的母亲,池中天便赶紧挣扎着要坐起来。 “公子,您还是躺着吧。”关紫渔劝道。 这时候,凌墨烟说道:“你们扶他坐一会儿吧,总是躺着也不行。” 听到凌墨烟的话,关紫渔就把池中天扶了起来,池中天用手撑住石台,还好,力气还是有一些的。 接着,凌墨烟就走过去,给池中天号了一下脉。 “嗯,没什么大碍了,一会儿我让人给你煮一点碧粳米粥,你喝完之后休息一会儿,明天大概就能行走了。” “多谢凌伯母了。”池中天说道。 凌墨烟道:“你别客气,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我不掺和也不问,但我知道是因为灵萱所以你才受的伤,我救你,也是理所当然,你不用挂在心上。” 说起这个,池中天显然想起了什么,眉头紧锁,好像有些烦恼。 “你好好休息,我已经让人去告诉灵萱了。”凌墨烟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等到凌墨烟走后,池中天忽然说道:“我想试着运运内力。” “不行,等到明天吧,你现在才刚刚醒来。”冯破山劝了一句。 池中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点头说道:“好吧,那就等到明天。” ...... 黄昏之后没多久,北灵萱就来了。 进来之后,北灵萱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池中天面前。 池中天刚刚喝了一些粥,此刻正坐在石台上,后背靠在几件棉衣上。 看到北灵萱来了,关紫渔和武阳便借故出去了,等到他们二人走了之后,北灵萱就急切地说道:“这事不怪我。” 池中天一挥手打断了她,然后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知道不怪你,怪我,怪我太仁慈了。” “那天,在外面喊起火了,吸引我们的人,是冯破山吧。”北灵萱问道。 池中天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说道:“是。” “既然是的话,我们也都出去了,当时一个人也没有,你为何不杀了他?别跟我说你杀不了他。”北灵萱问道。 池中天想了想,然后说道:“我当然杀的了他,但是我觉得,我和他毕竟不认识,我来找你帮忙,就是为了铲除一个滥杀无辜的邪教,而如果我为了我的目的,也杀了一个与我不熟,与我无仇的人的话,那么,我和那些邪教,就没什么区别了。” 北灵萱没想到池中天会有这样的想法,一时间倒是愣住了。 “我父亲有过严令,北冥山寒叶谷的弟子,无论何时何地,绝对不能随意杀人,我身为寒叶谷主的儿子,更不能犯错,所以,我下不去手。”池中天苦笑着说道。 北灵萱微微一笑道:“想不到,你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没办法,虽然你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我觉得这样做是对的。”顿了一顿,池中天又开口说道:“当然,我知道,你还是又玩了一招借刀杀人,只不过,玩砸了。” 听到这话,北灵萱的脸上略微有些不自然,她问道:“当时,你察觉了?” 池中天哈哈一笑,然后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脖子后说道:“从我决定不杀李敬辉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一定不会罢休。” “既然你有所准备,那怎么还弄成这样?”北灵萱不明白地问道。 池中天道:“这个要怪我,我太大意了,如果我一开始就认真应对的话,二十个回合之内,卢鹤彰必死。” 北灵萱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十个回合足够了。” “唉,可是我大意了,我没想到他的剑上有毒,还是这么厉害的毒,这次对我的教训,太大了!”池中天神情黯然地说道。 第三百三十回-凤凰门外 “唉,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处理的吗?”北灵萱有些神秘地问道。 池中天点点头道:“你让我想想。”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池中天才抬起头来说道:“你应该已经把他杀了!” “哦?这好像没有理由吧。”北灵萱虽然心里已经有所震动,但是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地问道。 池中天微微扭动了一下脑袋,然后说道:“如果我死了,他就不用死,但是我没死,所以他必须死。” 这几句没头没尾的话,着实让北灵萱有些费解,不过,很快她就明白过来了,池中天的话,一点儿没错。 “我服了,你这脑袋,确实与众不同。”北灵萱赞叹地说道。 “怎么样,我请求你的事情,现在你能答复我了吗?”池中天问道。 北灵萱点点头道:“放心,我已经解决了,现在,所有的权利都在我一个人手里了,我想做什么,都不需要再征求别人的意见了。” “哦?这么快?”池中天听到这个消息,心情不禁大为好转。 “怎么说呢,其实我也早就想把雪鹜宫发展到中原了,原来我只想着能在昆仑山守好祖宗留下的基业,但自从上一次我去了金竹山之后,才发现中原真是地大物博,说句不怕你耻笑的话,也就是因为我这雪鹜宫地方远,要不然,估计早就没别人给灭了!”北灵萱若有所思地说道。 池中天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所以,你就不顾一切,强势地抢回了所有的权利?” “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这雪鹜宫本来就是我家的,我现在有能力掌控一切了,就没必要再让别人横插一脚了了。” 听完北灵萱的话,池中天忽然爽朗地一笑道:“要是这样的话,我虽然差点死了,但是也值了!” “你可别这么说,你昏迷的这几天,我吓坏了,我娘已经把我骂了一通,唉。”北灵萱略带自责地说道。 “行啦,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你去忙你的吧,等我完全复原之后,就要马上走了,我耽误的时间太长了。” 池中天说道。 “那我什么时候过去?”北灵萱问道。 “两个月之后到就行,直接去齐云山。”池中天说道。 “也好,那我这段时间抓紧准备准备。” “恩。” 就在池中天和北灵萱商量的时候,苏晴也在马不停蹄地奔走。 这一日,她来到了位于秦岭紫柏山的凤凰门。 凤凰门中的弟子以女子为主,虽然也有个别的男子,但大多是打杂的。 紫柏山素有天下第一山的雅号,因为山中盛产一种独特的树种“紫柏”而得名,紫柏不仅是一种名贵的木材,在有些地方,更是尊贵的象征,所以每年到紫柏山里砍伐树木的人,络绎不绝。 但是,凤凰门却有一道严令,每年限定十次上山的时节,每一次砍的树,不能超过两棵。 要不是有这道严令,估计山上的紫柏早就砍光了。 凤凰门就建造在紫柏山的山腰处,一片空地上建造了两座庄园,一座稍小,是门主和门中的几个元老的住处,另一座,稍微大一些,是门中弟子和其余人住的。 和其它门派一样,凤凰门也在距离自己驻地不远处的山垭豁口那里,派了很多弟子守卫,这不,苏晴此刻就在这儿遇到了麻烦。 “我跟你说了,不报出你的名字和门派师承,你就休想过去。”一个身穿翠绿色纱裙的女子,手中拿着一把柳叶尖刀,正横眉竖眼地发脾气。 在她身后,还有七八个年纪、装扮都差不多的女子。 而在这些人的对面,正是苏晴,以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的古猿小宝。 “我跟你们说了,你就回去跟你们门主说,就说有人要见她,不就行了?你放心,大不了我就在这儿等着。”苏晴语气平和地说道。 “不行,我说过了,报出你的名号,我自会前去禀报!”那女子似乎是一众守卫弟子的首领,说话语气极为不善。 “那好吧,你就跟你们门主说,苏晴来找她了。”苏晴无奈地说道。 “你是哪个门派的?”那女子还是不依不饶。 “无门无派!”苏晴说道。 “哈哈,笑话,无门无派?那你难道是江湖骗子?”凤凰门的弟子因为基本都是女子,所以为了不受其它门派的欺辱,历代凤凰门的掌门都比较注意培养弟子们的脾气和气质,这也难怪,在男人众多的江湖中,女子要想立足,没点儿火气那是绝对不行的。 “我说,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过分哦。”苏晴此刻心里也有些不耐烦了,不过,她还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打后面的山道上,又缓缓走下来一个人。 此人也是个女子,年纪约莫四旬上下,手中提着两只竹筐,正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怎么了这是?”那中年女子走过来后,好奇地问道。 凤凰门的几个弟子听到声音,齐齐转过身去,那领头的女子看到她之后,先是施了一礼,然后说道:“孔师伯,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个女的,非要见门主,但是却执意不肯说出师承门派,我也不好去回禀。” “哦?”那被称作孔师伯的女子先是好奇地嘀咕了一声,接着就往前走了几步,看到苏晴,尤其是苏晴身后的那只猿猴之后,眉头皱了一下,紧接着就问道:“姑娘,你是谁?为何要见我们门主?” 苏晴看到这个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像是在思索什么似地,眉头紧锁,眼皮向上翻,也不说话。 看到苏晴的态度,刚才那个领头的弟子有些不耐烦了:“喂!我们师伯问你话呢。” 那孔师伯微微抬了抬手,制止了那个弟子,而脸上却开始越发地显露疑惑之色。 “哦!我想起来了!”苏晴忽然双掌一拍,接着眉开眼笑地说道:“看我这脑子,差点想不起来,你是孔如英!对不对?” 第三百三十一回-云雾何处 “大胆狂徒!竟敢直呼本门尊长的名讳,看我好好地教训你!”那守卫弟子陡然大怒,甩了一下手中的柳叶刀,直接劈了过去。 凤凰门的武功以刚柔并济而著称,最有名的就是九路燕羽刀。 那孔师伯根本没来得及阻拦,那弟子的人影已经快到了苏晴的面前了,速度真是够快。 “吼!”苏晴眼见这一刀劈的凶猛,并未惊慌,还是微微一笑之后,往后面滑了一步,但是,虽然她没还手,旁边的古猿可出招了,嘴里先是大喊一声,紧接着一只毛茸茸地大手就拍了过去。 守卫弟子看到这古猿的大手,顿时吓了一跳,但是却没法躲闪,硬着头皮在半截中把刀锋一转,直接朝着古猿的手掌劈去。 那古猿很通灵性,看到这个,脸上的五官瞬间挤在了一起,这是发怒的前兆。 “吼吼!”古猿一巴掌就把那柳叶刀给攥在了手里,然后用力一甩,就把那女弟子连人带刀一起甩了出去。 任谁都能猜到这古猿的力量得有多大,那女弟子感觉自己好像被铁扇公主的芭蕉扇给搧了一样,根本无法控制地朝一旁飞去,如果落到了地上,那么她的命估计就没了。 正在这时,那孔师伯忽然将手中的竹篮甩开,而后纵身一跳,在半空中接连几个转身,靠近那女弟子之时,右手迅速伸出,一把将其抓住,然后稳稳地落了下来。 古猿似乎意犹未尽,正要冲上去的时候,却被苏晴叫住了。 这时候,孔师伯先是拍了拍那女弟子的肩膀,示意她不必紧张,接着就转过身,走到苏晴面前问道:“这位姑娘,我看你这个年纪,不应该认识我才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 “孔如英,你可真是不知好歹啊,若不是学会了流水迷踪步,你焉能有如此迅捷地身法?”苏晴微微笑着说道。 当听到“流水迷踪步”这五个字的时候,眼神忽然猛烈地收缩了一下,接着用一种不可置信地语气问道:“你...你是...” “落霞千里无穷尽,何处云烟雾茫茫。”苏晴忽然说道。 “啊?你...你是...你是晴姑娘?”孔如英听到这两句诗,浑身上下打了个激灵。 “怎么,想起来了?”苏晴笑吟吟地说道。 “哈哈,我想起来了,你是晴姑娘,你变得太快了,跟小时候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了!”孔如英高兴地哈哈大笑,和刚才气着沉稳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女大十八变嘛!”苏晴俏皮地说道。 “那是那是,晴姑娘,你怎么屈尊到我们这地方来了?对了,那个......”孔如英正要说什么,却被苏晴的眼神给止住了。 “我这次是一个人来的。”苏晴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晴姑娘你这次来,有什么事吗?孔如英问道。 苏晴看了一眼旁边,而后说道:“有点事情找陆醉柳,她在吗?” “在在,就是门主让我下山给她办点事情的,走,我带你去找她。”孔如英说道。 “好,有劳了!” “你跟我还客气,走吧!” 等到孔如英和苏晴走了以后,那几个守卫弟子都有些呆了,尤其是刚才那个领头的,更是瞠目结舌。 穿过山垭豁口之后,孔如英又和苏晴聊了几句,但声音都太小了,估计也只有她俩能听清。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那座略微小一点的庄园前,庄园的大门宽约三丈,高约四丈,在各大武林门派中,算的上是很简陋的了。 门前站着几个弟子,看到孔如英带着一个女子和一只野兽过来了,都十分惊奇,但是却也不敢多问,等到他们走进去之后,才敢小声议论几句。 沿着庄园里一条铺满石头的小路走了一会儿,孔如英就在一间屋子前停住了脚步,然后朗声说道:“门主,如英求见。” 很快,屋子的门就被打开了,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正是凤凰门的门主,陆醉柳。 陆醉柳一出来,第一个看到的并不是孔如英,也不是苏晴,而是那只古猿。 “这是......”陆醉柳一时不解,看着孔如英问道。 没等孔如英答话,苏晴先往前走了一步,而后抢着说道:“陆醉柳,近来可好?” 陆醉柳一愣,仿佛有些不适应。 也对,想这陆醉柳身为中原五大派中凤凰门的门主,武功高强,威望甚高,已经多少年没有听到别人直呼其名了,猛然这么一听,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不过,陆醉柳的涵养确实很高,她笑了笑,语气平和地问道:“小姑娘,你认识我?” 没等苏晴答话,孔如英就急忙说道:“门主,您忘了,她是晴姑娘。” “晴姑娘?哪个晴姑娘?”陆醉柳一愣,一时间没想起来。 “哎呀,您怎么忘了,你还记得‘何处云烟雾茫茫’这句话吗?”孔如英提醒道。 听到这句话,陆醉柳的反应跟刚才孔如英的反应一样,也是一副不可置信地表情,呆了好半天,陆醉柳才开口说道:“你...你是苏晴?” “想不到陆大门主还记得小女子,哎呀,我真是感激不尽呢!”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脸上的表情,那真是一点感激的神色都没有。 “不敢不敢,晴姑娘恕罪,我这上了年纪,就有些记性不好,而且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会来我这里,快请进!”陆醉柳想起来之后,赶紧就请苏晴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陆醉柳先是给苏晴到了一碗茶,然后才问道:“你自己来的?” 苏晴先是让拍了拍古猿的肩膀,让他到了外面之后,才说道:“是啊,我自己来的。”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当年的小丫头都变成这么漂亮的大姑娘了。”陆醉柳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陆醉柳,你可别哄我了啊,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这次来,可是有事儿求你!”苏晴说道。 “哎呦,不可不可!晴姑娘在我面前莫要提起‘求’这个字,只要有吩咐,我一定尽力办!”陆醉柳摇着双手说道。 第三百三十二回-心有所虑 苏晴看到陆醉柳的态度之后,也没有客气,直接说道:“最近江湖上兴起个邪教组织,叫扶羽圣教,你知道吧?” 陆醉柳和孔如英听到这句话,同时都是心里一震。 “门主,晴姑娘,我先告退了,你们聊!”孔如英知道自己再呆在这里,就不合适了,于是便找个借口先离开。 陆醉柳看了一眼,也没答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待到孔如英出去之后,陆醉柳微笑着说道:“是有这么个组织,前不久我还去参加过他们的立教大典。” “我觉得,这种邪教,应该予以铲除,你认为呢?”苏晴问道。 陆醉柳不露痕迹地咬了一下嘴唇,像是在纠结什么。 “怎么,你有不同的看法?”苏晴见她不说话,便又问了一句。 “晴姑娘,恕我直言,这个扶羽圣教做过什么坏事,我倒还真没有亲眼见过。”陆醉柳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苏晴一听就听出来了。 “唉,不得不说,当日在金竹山,你给我的感觉,不太好。”苏晴的眼神忽然一闪,语气犀利地说道。 “啊?这...怎么,当时晴姑娘也在?”陆醉柳心里十分奇怪。 苏晴摆了摆手,然后说道:“当日,那孤傲云和扶羽教一唱一和,大方厥词,几大派掌门中,竟然没有一人能挺身而出,反倒是一些势力弱小的门派颇为英勇,在这点上,你做的很不好。” 听到苏晴的这番带有教训意味的话,陆醉柳虽然心里略有不快,但表面上却没什么反应。 “那一次,我倒是发现北冥山寒叶谷的少谷主池中天,是个人物,想他年纪轻轻,就敢当面顶撞孤傲云,并且还敢与之动手,冲这份胆气,比起你们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苏晴话锋一转,直接点到了池中天。 听到这里,陆醉柳说道:“晴姑娘,当日既然你也在场,你应该理解我的苦楚,我凤凰门尽是女流之辈,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任何门派起冲突。” “这不是理由!”陆醉柳刚一说完,苏晴就打断了她。 “我就不喜欢你说这种话,女流之辈怎么了?她老人家也是女人,可是,放眼天下,有几个敢在她老人家面前放肆的?” “晴姑娘,我等怎敢和她老人家相提并论!”陆醉柳像是十分惊慌的样子。 “你也不必太在意这些,那扶羽教干了些什么事,相信你也知道,既然知道,就不应当坐视不管。”苏晴接着说道。 “晴姑娘,你说的有道理,对了,你这次来找我,究竟是有什么吩咐?”陆醉柳生怕苏晴再滔滔不绝地说下去,因此便赶紧把话题转过来,虽然她不敢得罪苏晴,但是她毕竟是一派掌门,让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教训起来,也很不合适。 苏晴听到这话,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地说道:“对了,我差点都忘了,大概两个多月以后,玄天派要在齐云山召开英雄大会,邀请武林各派参加,共同商讨如何对付扶羽教,你怎么打算的?” 陆醉柳点点头道:“这事我听说了,前几天刚刚接到这个帖子,是云岩大师派人送的。” “你去不去?”苏晴问道。 “实话说,不想去。”陆醉柳苦笑着答道。 “为何?” “我之前说了,我实在不愿与别的门派发生冲突,如果我去了,那就等同于告诉天下武林,我凤凰门和滨麟山庄以及扶羽圣教要对着干了,我凤凰门虽然不惧外人,但是如果这两个门派要同时来找我麻烦,我没那个自信能顶住。”陆醉柳缓缓地说道。 其实,若是静下心来考虑,陆醉柳的话是很有道理的。 论实力,凤凰门当然比不过滨麟山庄,凤凰门的弟子都是女人,而且门主陆醉柳的武功,比起孤傲云来也要略逊一筹,至于扶羽圣教,陆醉柳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仅凭那天在金竹山看到的一切,她就知道,这扶羽圣教也不是白给的。 如果滨麟山庄要和凤凰门开战,陆醉柳不怕。 如果扶羽圣教敢惹上凤凰门,陆醉柳也不怕。 但是,如果这两个门派同时进犯,那陆醉柳会很怕。 “笑话,孤傲云敢对凤凰门出手?”苏晴有些不太相信。 “晴姑娘,江湖上的事,你是知道的,没人敢保证自己今天想的,明天会不会改,更没有人能保证,今天还是你朋友的,明天就未必不会成为你的敌人。” 苏晴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接着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有理,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尽自己的一份力,其实,我是替池中天来的,他这段时间为了这件事,一直东奔西走,之前他告诉我,要去昆仑山雪鹜宫,找北灵萱,我答应他了,除了孤傲云之外,我会帮他把凤凰门和灵岩寺的人都请来。” 苏晴一说完,陆醉柳心里就一阵叫苦,苏晴这话说的是含蓄之极,但意思表达的淋漓尽致,我已经答应别人了,要是你不答应我,那就是让我在别人面前失信,换而言之,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晴姑娘,你这是让我为难了啊。”陆醉柳心里叫苦不已。 “这有什么可为难的,不过是让你去参加一个英雄大会而已。”苏晴轻描淡写地说道。 “唉,这样吧,晴姑娘,你先别急,事关重大,我还是去问问我师伯吧。”陆醉柳说道。 “哦?郑前辈也在?”苏晴眼睛一亮,随即问道。 “在,师伯五天前刚从外面游历回来。”陆醉柳笑着说道。 “那好,你带我一起去,我还挺想她的。”苏晴说道。 “也好,那晴姑娘,你随我来。”陆醉柳说完,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苏晴也随后跟上,此时,那古猿正在门前附近的空地上玩耍,不知道它从哪里找到了一小截树枝,正抛来抛去玩的不亦乐乎。 “小宝!”苏晴喊了一声,古猿听到以后,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装模作样地浑身上下拍打了几下,就扭着屁股走了过来。 ps:特别公告:《北冥神剑》第一册的珍藏纪念版已经开始征订了,希望大家多支持小池,武侠不容易,大家一定要顶起! 征订方法:1.加入读者群:213596112,询问管理员购买,需要小池签名本的可以申请。另外,30号之前购买,可以免邮费哦!大家速速行动吧,珍藏纪念版中,除了将错别字和错误标点修改了之后,还将许多不恰当的词语也进行了删减,另外,还特别收录了一些未发表过的内容,保证满足大家的阅读感官!速速行动吧! 2.进入以下链接:,或者在作品首页找到“抢实体书”的标记。找到本书,点击进去即可购买,但要提前充值kb哦,买书的话需要kb。 第三百三十三回-心系同门 “快别玩了,走,跟我去见个人。”苏晴用溺爱地语气,轻轻抚摸着古猿的头说道。 陆醉柳看着这古猿,忽然问道:“这就是她老人家身边的那只腊玛古猿的后代?” 苏晴点点头道:“是啊,当初它还小的时候,我就经常和它一起玩,后来我不愿意跟她老人家呆在一起了,可她老人家又不放心,所以就让我把小宝带在我身边了。” 陆醉柳听到这里,脸色忽然闪了一丝羡慕地神色,但仅仅片刻之后,就恢复了平静:“唉,她老人家对你真是太宠爱了,有这小家伙跟在你身边,至少顶的上一百人了。” 苏晴哈哈一笑,摇摇头道:“也不能这么说,得看顶什么样的人了,要是您这样的,恐怕半个都顶不了。” 听到苏晴拿自己和这古猿比,陆醉柳是又好气又好笑。 “走吧,我带你去见师伯。”陆醉柳说着,便朝前走去。 从陆醉柳居住的小园子出去之后,又绕过了一片花圃,之后就是一条不太平坦的山路,两旁都是树木,什么也没有。 走了好一会儿之后,苏晴的眼前才出现了一座用木头搭建的小屋,这小屋周围光秃秃的,看起来有些荒凉。 在距离木屋大约还有几丈远的时候,陆醉柳停住了脚步。 看到陆醉柳停下了,苏晴也很自觉地站在了原地,而且还拍了拍古猿的脑袋,示意它安静。 大约过了几个眨眼的工夫,屋内便传来了一声低沉有力地声音:“醉柳,今天怎么带了两个新朋友来啊。” 人都没出来,仅仅凭着听觉就能知道外面的情形,这陆醉柳的师伯,绝非一般。 陆醉柳恭敬地答道:“师伯,您快出来看看是谁来了。” 说完这句话,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只见一个头戴布巾,身穿灰青色袍服的老妇缓缓地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凤凰门前任门主虞清善的师妹,现任门主陆醉柳的师伯,郑清萍。 郑清萍已经年近七旬了,但是一身修为绝非泛泛,单单看这精神的样子,就不像一个古稀之年的人。 “郑老前辈,您还记得我吗?”苏晴在郑清萍面前可丝毫不敢有任何的玩忽之意,恭恭敬敬地就施了一礼。 郑清萍看了一眼苏晴,先是有些疑惑,但紧接着看到她身边的古猿之后,眼睛猛然一亮,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忽然说道:“你是...小晴?” 苏晴听到之后,开心地笑道:“对,我就是苏晴,想不到郑老前辈还记得我!”郑清萍还记得她,苏晴是发自内心地高兴。 “哈哈,这孩子,哎呀你怎么来了,快过来让我看看,一晃得有十多年没见了,你都成大姑娘了!”郑清萍好像十分激动的样子,一边快步走过去,一边拽住了苏晴的手。 苏晴乖巧地搀扶住郑清萍的手臂后说道:“我这不是想您了吗,特意来看您的。” 郑清萍怜爱地摸了一下苏晴的小脑袋,嗔怪地说道:“你这丫头,鬼机灵劲儿是一点儿没变,走,跟我进屋,醉柳,你也来吧!” 陆醉柳答应了一声,便跟着她俩走了进去,至于那古猿,依然是呆在了外面玩耍。 郑清萍居住的小木屋,十分简陋,一张长长地木床,几把椅子,一张圆桌,就是这里的全部摆设了。 不过,苏晴却丝毫不敢小看这里,郑清萍让她坐下的时候,她还有些拘礼,实在是和刚才陆醉柳面前的她,判若两人。 “我不喜欢喝茶,平时就喜欢喝点后面的泉水,不过今天我还没去弄,一会儿我带你去。”郑清萍坐在了椅子上,笑着说道。 苏晴道:“您可别跟我客气,没事儿,我不渴。” “你母亲她还好吧。”郑清萍忽然问道。 苏晴脸色一整,点点头道:“有劳您挂念了,我也差不多得有三年多没见到她老人家了,不过,她老人家肯定过的很好。” “那是,你母亲乃是世外高人,非我等凡夫俗子可比拟,真要是让她在一个地方呆着,还真委屈她了。”郑清萍肃然地说道。 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这郑清萍说起苏晴母亲的时候,那一脸的恭敬和肃然,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嘿嘿,谁知道呢,反正现在也见不到她,您还别说,我还挺想她的。”苏晴俏皮地说道。 “无妨,总会见到的,对了,你这次来,肯定是有事吧。”郑清萍话题一转问道。 “恩,确实有事来拜托陆门主。”在郑清萍面前,苏晴可不敢称呼陆醉柳的名字,那样就是对整个凤凰门的大不敬。 “哦,有什么事?”郑清萍问道。 见郑清萍问了,陆醉柳便把之前苏晴的话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郑清萍半天没有答话,像是在想什么。 等了一会儿,郑清萍才慢慢地开口说道:“醉柳,你是个好门主。” “师伯,您这是......”陆醉柳乍一听这话,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早就说过了,我就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门中事务,我早就不再过问了,小晴拜托你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吧,是帮还是不帮,我相信你能考虑周全。”郑清萍淡淡地说道。 “郑前辈,我真的觉得这是一件应该做的事,我们武林中人,不就应该惩恶扬善吗!”苏晴听到郑清萍的话里有甩手的意思,便不免有些心急。 郑清萍微微一笑,点点头道:“你说得对,但是醉柳的想法,也不是没道理,她不是一个人,她的下面还有众多凤凰门的弟子,如果她在处理事情上有了大的失误,那凤凰门一旦遭遇灭顶之灾,你让醉柳如何对得起凤凰门的历代先祖,我又如何有颜面去见我那师姐?” “多谢师伯的体谅,醉柳并非怕事之人,但我的一句话,系着整个凤凰门,所以,晴姑娘,请恕我无能为力了。”陆醉柳说到最后,便扭头看向了苏晴。 苏晴见她二人话说到这份上了,心里忽然有些失落,这失落中,也许有一部分原因是觉得无法完成对池中天的承诺了。 ps:特别公告:《北冥神剑》第一册的珍藏纪念版已经开始征订了,希望大家多支持小池,武侠不容易,大家一定要顶起! 征订方法:1.加入读者群:213596112,询问管理员购买,需要小池签名本的可以申请。另外,30号之前购买,可以免邮费哦!大家速速行动吧,珍藏纪念版中,除了将错别字和错误标点修改了之后,还将许多不恰当的词语也进行了删减,另外,还特别收录了一些未发表过的内容,保证满足大家的阅读感官!速速行动吧! 2.进入以下链接:,或者在作品首页找到“抢实体书”的标记。找到本书,点击进去即可购买,但要提前充值kb哦,买书的话需要kb。 第三百三十四回-先抑后扬 正当苏晴准备进一步劝说的时候,郑清萍忽然又开口说道:“不过,虽然你是个好门主,但是,你却不是一个好的领袖。” “啊...师伯请指教。”郑清萍忽然转口一说,倒是让陆醉柳有些迷茫。 “所谓领袖,不仅要心系同门,更要有魄力,有胆识,凤凰门自从祖师创建以来,一直波澜不惊,直到师姐掌管凤凰门的时候,才忽然有了大的变化,论武功,我承认师姐可能不如你,胆识论胆识,你差的远。” 被郑清萍当着苏晴的面教训,陆醉柳心里虽然有些怪怪的,但还是能凝神静听,虚心相待。 “别的不说,就说小晴说的那个池中天吧,寒叶谷的名头,我知道,这几年我经常在外面走动,那寒叶谷的谷主池远山以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高不成低不就,为何现在寒叶谷的名头这么响亮?你以为就靠着池远山那神秘莫测的武功?我告诉你,如果你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你可知道寒叶谷有多少弟子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你可知道有多少武林门派受过寒叶谷的恩惠?当一个门派的领袖,和带兵打仗是一样的,只会冲锋的将军,那是莽夫,只会防守的将军,那是懦夫,只有攻之锐不可当,守之固若金汤者,方为丈夫!” 郑清萍的一席话,让陆醉柳心里大为震动,呆了好半天之后,她才缓缓地说道:“师伯一席话,让醉柳惭愧万分啊。” 直到这时,苏晴才明白过来,郑清萍不是不帮她说话,而是用的先抑后扬的策略。 想明白之后,苏晴顿时喜笑颜开,笑嘻嘻地说道:“郑前辈,您说的太好了!” 陆醉柳苦笑一声道:“师伯,依你所见,我应该怎么办?” 郑清萍道:“门中之事,我也不便多插手,今天是看在小晴的面子上,才劝劝你,至于具体的,你还是自己琢磨去吧。” “也好,那我就不打扰师伯了,醉柳先告退了!”陆醉柳看到了郑清萍对此事的态度,再加上心里确实也被郑清萍那一席话给点到了,所以自己对此事也就默认了。 “去吧,好好琢磨琢磨,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告诉我。”郑清萍说道。 “多谢师伯,那我先告退了。”说完,陆醉柳朝着苏晴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去了。 等到陆醉柳离开之后,苏晴忽然对郑清萍说道:“郑前辈,有个事情,我想问问,不知道是否方便。” 郑清萍见苏晴话说的这么正式,便点头道:“你说吧,跟我就不用客气了。” “您和池远山,打过交道吗?”苏晴问道。 郑清萍一愣,摇摇头说道:“见过,但是谈不上打交道,毕竟他成名之后,就很少出现在江湖中了,不过,寒叶谷的弟子,我倒是时常能遇到。” “那这么说,帮他的儿子,还是值得的。”苏晴说道。 “哈哈,你这丫头,恐怕你可不是这么想的吧。”郑清萍笑着说道。 苏晴听到这话,脸上竟然莫名地一红,有些娇羞地说道:“您可别拿我打趣了。” 从凤凰门出来之后,苏晴的心情格外地好。 临走之前,陆醉柳已经答应她,无论如何,齐云山是一定会如期而至,有了这句话,苏晴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下了紫柏山之后,苏晴带着古猿又朝着一条偏僻地小路走去,因为这只古猿的缘故,苏晴尽量就不进入城市,有时候还会花费一些时间从旁边绕过去,遇到一些路好走的还好一些,万一遇到城市四周环山环水的,那就得多耽搁时间了。 下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灵岩寺了,灵岩寺在吴中附近,在长江以北,距离凤凰门大约有十几天的路程,但是苏晴好像并不担心一样,也不着急。 ...... 池中天远在雪鹜宫,自然就让傲霜雪倍受相思之苦了。 自从教训了上次那个不开眼的纨绔子弟之后,傲霜雪最近可是清净了许多。 每天和沈邟学学疗毒之术,偶尔也回到园子里住两天,园子里留的那些杂役都还算是勤快之人,每天兢兢业业地丝毫不敢怠慢,把一处偌大的园子打扫的干干净净。 这天,傲霜雪采了一些药材,新学会了一种解毒药的配制秘法之后,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就跟沈邟打了个招呼,打算回园子住两天。 那匹红色的騋牝马傲霜雪一直带在身边,可帮了自己不少忙,有一次去采药,要经过一条崎岖不堪的小路,结果这騋牝马驰骋起来,根本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很快,傲霜雪的身影就出现了那座园子的附近。 大老远一看,傲霜雪就觉得有些奇怪,平素这里异常清净,怎么今日门前多了好几个人? 听到马蹄声,正在门口的几个杂役马上就听出来这是傲霜雪的马,其中一个赶紧往前跑了几步。 “吁!”傲霜雪一勒马缰,稳稳地停了下来。 “小姐,您回来了!”杂役往前走了几步,帮着傲霜雪牵住了马。 傲霜雪笑着点点头,然后下了马把马缰递到了杂役的手里后问道:“那几个人是干什么的?” 此刻,园子门口正站着几个人,在那里不停地指指点点,是故傲霜雪有此一问。 “您回来的正好,今天早上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几个人,打听这里是谁住的,小的不敢乱说,就随便给他们扯了个谎,谁知道他们非要进去转转,小的一直拦着呢,但是快拦不住了,您快去看看吧。” 傲霜雪听到这话,心里莫名地一阵奇怪,点点头之后,就朝前走去。 “你们是谁?”还没走近,傲霜雪就开口问道。 那几个原本背对着她的人听到这个声音,都齐齐转过身来。 这时候,傲霜雪才看清,这些人都是些年轻人,最大的也就三十岁左右,都穿着文人常穿的长袍,手执折扇,像极了文人墨客。 其中一个人看到傲霜雪之后,先是眼神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就说道:“这位姑娘,请问您是在问我们吗?” ps:特别公告:《北冥神剑》第一册的珍藏纪念版已经开始征订了,希望大家多支持小池,武侠不容易,大家一定要顶起! 征订方法:1.加入读者群:213596112,询问管理员购买,需要小池签名本的可以申请。另外,30号之前购买,可以免邮费哦!大家速速行动吧,珍藏纪念版中,除了将错别字和错误标点修改了之后,还将许多不恰当的词语也进行了删减,另外,还特别收录了一些未发表过的内容,保证满足大家的阅读感官!速速行动吧! 2.进入以下链接:,或者在作品首页找到“抢实体书”的标记。找到本书,点击进去即可购买,但要提前充值kb哦,买书的话需要kb。 第三百三十五回-看家护院 傲霜雪见这几个人都是书生打扮,便客气地答道:“是的。” 那书生模样的人笑了笑答道:“姑娘,小生梁鸿,苏杭人士,刚刚进京参加完御试,特意约了几个好友一起游山玩水,今日来到这里,看到这明波湖景色秀美,而这园子宛如一颗明珠一般,点缀在其中,我猜想这园子里一定也是建造的巧夺天工,一时羡慕不已,所以想进去参观参观。” 傲霜雪听了这一通话,眉头不禁微微一皱,这书生说话,和江湖中人说话那简直相差太多了,要按照傲霜雪的理解,这书生的一堆话都是废话,还不如直接说一句“我想进去看看”来得贴切实际。 “您客气了,这是我家,私宅嘛,总有些个不方便,所以恐怕你要失望了。”傲霜雪说完,吩咐杂役把马牵进去,随后就抬脚往里面走去。 “姑娘等等。”这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傲霜雪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原来是站在梁鸿身边的一个青年说的话。 “姑娘,我觉得还是应该跟你好好介绍一下,这位梁兄在御试中得到了当今圣上的赏识,不久就要步入仕途了。” “哎,李兄说这个作甚。”梁鸿脸上一边笑着,一边摆摆手。 傲霜雪听了这话,心里觉得莫名其妙,但也不好驳斥别人,依旧笑着说道:“诸位,这里是我家,我不太喜欢被人打搅,告罪了,来啊,把门关上!”说着,傲霜雪便走进了园子中,紧接着,那几个杂役也赶紧地走了进去,随后就把门关上了。 直到门被关上,外面的几个人还是有些发愣地站在原地。 好半天之后,梁鸿才叹了口气说道:“如此冷艳绝伦,真乃世间罕见!” “哼,这娘们儿真不给脸,梁兄,要不要小弟帮你出口气?”刚才那个青年一副凶相地说道。 “哎,李兄莫要这样,这种事不能强求,还是改天再来吧。”梁鸿虽然嘴里这么说,但脸上的失落之情一览无遗。 “李兄此等境界,真是让我等汗颜啊。”一时间,众人纷纷开始了拍马屁,直把那梁鸿拍的浑身舒坦,也忘了刚才的事了。 进了园子之后,傲霜雪越想越觉得无奈,这些书生其实并不讨厌,但是俗话说,这世上最轻狂的就是文人了,文人的骨子里的那份傲气是随着日月的积累而越发的凸显,流传甚广的“不为五斗米折腰”就是最好的诠释。 而傲霜雪这样的武林中人,心里也是有一份傲气的,彼此遇到了,难免会都不痛快。 “来人。”傲霜雪先是走到桌子边,在纸上写了一些什么,然后就喊了一句。 很快,一个杂役就跑了进来问道:“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把这封信送到城中的承齐侯府里,就说是我送的,送到之后你再顺便买些好的酒菜来,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好好吃一顿。”说着,还顺便递过去几锭银子。 那杂役笑着接了过来说道:“多谢小姐了,您放心,我这就去办。” 说完,那杂役便跑了出去。 等到黄昏之前的时候,傲霜雪出来看了看天,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一个人走出了大门,站在外面好像是等什么人。 果然,不多时之后,从远处浩浩荡荡地走过来十几个人,都是轻装打扮,为首的一个傲霜雪认识,正是承齐侯府的卫队长。 那卫队长看到傲霜雪之后,先是快走了几步,紧接着客气地说道:“傲姑娘,让你久等了。” 傲霜雪赶紧还礼说道:“您客气了,实在不好意思,还要打扰侯爷。” “哎,侯爷说了,您既然现在住在这里,那就得照应着,您放心,这次我奉侯爷的令挑选的都是厉害的护卫,以后要再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骚扰您,保管叫他有去无回!”卫队长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模样很是滑稽。 “那就多谢了,您放心,这薪金我来给,保证不比侯爷那儿低!”傲霜雪也痛快地说道。 “哈哈,傲姑娘出手豪爽,兄弟们喜欢,你们都听好了,以后好好在这当差,有了差错,把你们的腿打断!听到没有!”那卫队长声音威严地说道。 “听到了!”一众卫士语气高亢地答道。 “傲姑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以后有什么吩咐,您只管说。” “好,你有事就去忙吧,哦对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可别推辞啊。”傲霜雪说着就往那卫队长手里塞了一锭金子。 那卫队长被傲霜雪那只玉手一摸,心里顿时荡漾不已,只可惜太快了,还没回味一下,这感觉就没了。 低头一看,竟然是那么大的金锭子,这卫队长赶紧说道:“不敢不敢,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哎,你看你,不拿我当朋友吧,收下!”傲霜雪故作生气地说道。 “这...那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卫队长高兴地笑着,然后就放进了袖口了。 送走那卫队长之后,傲霜雪就把他带来的十几个护卫分为了两组,一组负责门前的戒备,另一组负责在园子里巡视,两个时辰轮换一次,亥时到卯时可以休息。 为了避免别人骚扰,傲霜雪就给承齐侯写了一封信,请他派几个护卫来帮忙看家,承齐侯看到信之后,二话没说就让府上的卫队长选了几个人送到了傲霜雪那里。 其实,承齐侯非但对这事没觉得麻烦,而且心里还有高兴,毕竟老朋友的弟子就在附近,如果自己不帮忙,那以后不就生分了? 安排完了之后,傲霜雪就吩咐人准备晚饭了,这顿晚饭很丰盛,大家都吃的不亦乐乎,尤其那几个护卫,傲霜雪告诉他们今天可以喝个痛快之后,就个个好似水牛一般,抱着酒坛就开始大口大口地灌,不仅喝光了今天刚买的酒,而且还把池中天存的几坛子好酒给喝了。 酒饱饭足之后,几个仆役开始收拾残席,而那些护卫则是被安置在了西边的小院中,和仆役们住在一起。 ps:特别公告:《北冥神剑》第一册的珍藏纪念版已经开始征订了,希望大家多支持小池,武侠不容易,大家一定要顶起! 征订方法:1.加入读者群:213596112,询问管理员购买,需要小池签名本的可以申请。另外,30号之前购买,可以免邮费哦!大家速速行动吧,珍藏纪念版中,除了将错别字和错误标点修改了之后,还将许多不恰当的词语也进行了删减,另外,还特别收录了一些未发表过的内容,保证满足大家的阅读感官!速速行动吧! 2.进入以下链接:,或者在作品首页找到“抢实体书”的标记。找到本书,点击进去即可购买,但要提前充值kb哦,买书的话需要kb。 第三百三十六回-私盐之灾 有了这些护卫的看守,傲霜雪心里也就放心多了。 池中天在雪鹜宫还需要养上几天的身体,不过,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就等完全恢复之后,就可以离开了。 看起来,事情都在向好的一面发展,苏晴说通了陆醉柳,池中天得到了北灵萱的强援,再加上齐云山玄天派,烟云堂的金驰,恐怕这扶羽圣教和滨麟山庄,又要头疼了,更何况苏晴还打算去灵岩寺呢! 当然,有些时候,这老天偏偏就这么邪门,看到你有好事了吧,就非得给你横插一杠子让你受点磨难,难不成这老天都是佛祖派的?想当初三藏法师历经千难万险到达西天,好不容易取回真经之后,却因为没有凑齐九九八十一难而被佛祖施法,又受了一难。 此时此刻,远在京城的烟云堂掌门金驰,就有着这种烦恼。 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的。 金驰的烟云堂之所以财力雄厚,绝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守着京城这块宝地,京城里达官显贵满地都是,有时候需要往外面或者是哪里运送一些贵重物品的时候,就需要通过镖局,而烟云堂开设的镖局,不仅在京城里数量最多,且实力也最为雄厚,长此以往,每个镖局每天都会接到一些生意,得来的这些款项都凑在一起,那可是天文数字了。 然而,就在半个月前,烟云堂在京城开设的一家镖局“震远镖局”却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不知道是什么人向官府通风报信,说震远镖局的人私自替别人运送朝廷明令禁止的私盐,这盐可不得了,这是绝对不允许私下里贩卖的,接到消息的官员丝毫不敢懈怠,带着人就去了,结果,就在一堆铜像里面,发现了大把的私盐。 发现之后,闻听此事的刑部尚书罗毅勃然大怒,亲自下令查封震远镖局,震远镖局的总镖头金九桐是金驰的远房亲戚,知道这事之后也是心急如焚,不停地找关系想和刑部尚书说上话,但都被拒绝了。 如果只是这一件事,假设不声张的话,也不算什么大不了,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镖局被永远查封。 但是,事情远不止如此。 几天之内,连续有烟云堂开设的镖局被勒令查封,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终于,这件事传到而金驰的耳朵里。 今天,已经是金驰连续第五天没有怎么吃东西了。 一大早,金驰就吩咐人备上马车,他要去找最后一个能帮上的忙的人了。 如果这个人也和其他人一样,那就彻底没希望了,以后这京城的镖局生意,就没法开了。 很快,金驰的马车就来到了雍门太傅的府上。 还没停稳,金驰在马车里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太傅有令,今日斋戒,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听到这个声音,金驰心里刚一沮丧,但转瞬间好像又想起什么似地,赶紧说道:“停车!” 外面的护卫把车停稳之后,金驰就从马车内走了出来,然后吩咐道:“你们先回去吧。” 几个护卫答应一声之后,就拽着马车往原路返回。 金驰看到他们走了之后,先是看了看周围,紧接着悄悄地从太傅府的围墙一侧绕了过去,然后施展轻功,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跳到了院墙里面。 刚一落地,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金伯父,您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金驰吓了一跳,但看清之后,便放下心来。 “雍门贤侄?” 这个出声叫他的,正是雍门子狄。 雍门子狄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最近风头正紧,家父也不好太张扬,不过,幸亏您老人家心思缜密啊,快请,家父就在书房里。” 金驰听到这句话,就知道雍门震是有心帮他,便高兴地说道:“好,快带我去!” 来到雍门震的书房外面之后,雍门子狄就离开了,金驰随即就推门走了进去。 此刻,雍门震正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听到声音之后,抬起眼皮看了看,随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便接着写。 金驰没有打搅他,自己找了张椅子就坐下了。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雍门震才长呼一口气,将写好的东西反复地看了几遍,然后轻轻地折了起来,放在一边。 “我说,你这是又处理什么紧急公务呢。”金驰说道。 雍门震一愣,反问一句:“谁说我处理公务呢?” “那你这半天写什么呢,写的那么认真?” “哦,我写诗呢,怎么,要不要给你读一读,你来给我评价评价?”雍门震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么!你写诗呢?我在这火急火燎地,你还有心情写诗!”金驰听到雍门震说的话之后,一时间怒气冲天。 “哼,你老小子,脾气就是大,我就是故意晾晾你!” “哼!” “说正经的,你来找我,肯定是为了你那镖局的是吧。”雍门震知道金驰此刻的心情,也就不再和他打趣了。 “唉,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这都愁得好几天吃不下饭了,找了几个人,都给我推了,我没办法了,才来找你!”金驰皱着眉头说道。 “废话!这事谁敢管,你说你那里面藏点什么不好,你就是把皇上的妃子藏里面,这事都好办,但偏偏是私盐,你可知道,圣上最忌讳,也是最痛恨的就是贩卖盐铁的人!”雍门震语气不善地说道。 金驰连忙说道:“你这可冤枉我了,我问过了,我的人根本不知道那些铜像里面还有私盐啊,你也知道,我那镖局在京城是头几号,谁敢给我们找麻烦?” “行了,现在不是找上了?你打算怎么办。”雍门震问道。 “就是因为没办法了,才来找你啊!”金驰苦着脸说道。 “唉,实话跟你说吧,昨天上朝的时候,刑部的罗尚书还特意向圣上禀报了这件事,圣上当场龙颜大怒,要不是顾及你老金在武林中的威望和势力,说不定早就派人来抓你了!”雍门震说道。 “怎么,昨儿个,没有替我说话的?”金驰问道。 “老金啊,你清醒点吧,这是小事吗?谁敢帮你说话,不要命了?”雍门震丝毫不客气地说道。 第三百三十七回-略有眉目 听到雍门震的话,金驰眉毛一竖,手掌用力地拍在了桌子上,气愤地说道:“哼!这些人,平时里我可没少打点他们!” “行啦!你别牢骚了,你打点了是没错,但是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圣上要是发起怒来,谁敢吭声?”雍门震说道。 沉默了一会儿,金驰叹了口气说道:“你跟我透个底,这事现在有什么动向吗?” 雍门震说道:“圣上已经下令,暂时查封你烟云堂名下所有的镖局,镖局内的财物全部封存,赵为贤主动请求查办此案,圣上已经准奏,并且着刑部尚书罗毅,大理寺卿诸葛言共同协助。” “什么!”金驰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眼珠子瞪得滚圆。 “你别瞪眼!我还是那句话,要不是顾及你的身份,你这会儿还能坐在这儿跟我说话?”雍门震丝毫不客气地答道。 “那怎么办,你给我想个办法!”金驰急促地问道。 “办法我早给你想了,这样,你先悄悄的转移一部分钱财,但是一定要留一些,一来你可以暂时减少点损失,二来也好让去办案的人交差,这事儿现在还没正式传令,就我们几个人知道。” 金驰听了,点点头说道:“这个你就放心吧!” “然后你再动用你的力量,暗地里查一查,那趟镖的雇主是谁,你难道不觉得这是有人在故意整你吗?”雍门震说道。 金驰点点头道:“恩,我知道肯定是背后有人使坏,我会尽力去查!”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雍门震忽然问道。 “唉,我是江湖中人,得罪的人那可多了,但是最近几年,倒是没有。”金驰若有所思地说道。 “行吧,那你回去再琢磨琢磨,我这边尽量帮你圆着一点,一会儿我去找尊王殿下,看看能不能让他帮着你说句话。” “恩,一切就多拜托你了!”金驰拱拱手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尽力!”雍门震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从雍门震那里回来之后,金驰就火急火燎地连发了几道命令。 他先是让所有镖局中的人都赶紧清点财物,除了留下一部分之外,其余的全部运送到烟云堂里来。 其次,他召集了几大镖局的镖头,令他们火速回到烟云堂来。 傍晚时分,在烟云堂内的会客厅里,坐满了人。 除了金驰之外,几个镖局的总镖头都到了。 经过众人的一番商议,事情总算是浮出一点苗头了。 据金九桐的回忆,那好像是出事的半个月前,有两个人来镖局里要保一趟镖,当金九桐问他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对方说是一些自己铸造的铜像,其实,要是普通的镖局,那是一定会细细检查的,但是这震远镖局是烟云堂开设的,名头和势力都是一等一的,所以金九桐也就没了仔细检查的习惯,结果镖车刚刚出了京城就遇到了盘查的京郊大营的士兵,那些士兵好像早就得到消息似地三下五除二就敲碎了铜像,结果铜像一碎,里面呼呼啦啦地溢出来一堆白色的盐,那些士兵当即就拿了那些镖师,那些镖师本来想动手,但是被领头的给劝住了。 有了这些线索,那么最起码可以清楚一条了,那就是此事一定是有人故意弄的,而且还有人提前给那些士兵通风报信了,也就是说,可以找那些士兵问问,看看是谁给报的信。 金驰做事向来是毫不拖拉,定好之后,便让人去办了。 忙了一阵子以后,金驰觉得有些累了,就让众人先回去了,而他,则是一个人回到了书房中。 此刻,他心乱如麻,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谁会跟他过不去。 以他在武林中的威望,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来招惹他,可如果不是武林中的人,那还会是谁?自己一向不参与朝廷中的事,那些官府中人,也没有必要找自己的麻烦。 正在发愁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金驰头也没抬地说道。 “爹,是我!” “哦,沐风啊,进来吧。”金驰说道。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金沐风从外面走了进来。 自从那次金沐风失踪之后,金驰和他夫人没少着急,后来还是郭鹤阳去给找回来了,回来之后就被金驰一通臭骂,那次金沐风是真有些后怕了,不仅害的爹娘着急,还差点让郭鹤阳中毒身亡,打那之后,金沐风老实了好长一段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俨然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有事吗?”金驰抬起头,挤出笑容问道。 金沐风笑着说道:“爹,娘让我来问问你,晚上要不要让人准备一些莲蓉羹。” 金驰摆摆手道:“不用了,跟你娘说,让他早些休息吧,我今晚还有些事要忙。” “爹,我看你心情不太好,是不是还是为了镖局的事在发愁?”金沐风问道。 听到儿子竟然开始关心这些事了,金驰不禁有些惊讶,但心里也有了些许快意:“是啊,可把我愁坏了。” 金沐风走到金驰面前,轻声说道:“爹,您也别愁了,急坏了身体可不好,事情总会解决的。” “唉,但愿吧,对了,这几天我看你也不出去了,怎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金驰换了话题,想驱散一些心里的愁绪。 金沐风道:“不是,那倒没有,其实......我有件事,想和您说。” 听到金沐风有些吞吐,金驰便好奇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话也这样了,说吧,什么事?” “这个...我想练武!”金沐风沉声说道。 “练武?你怎么有这种想法?”金驰问道。 “我也想明白了,我既然是您的儿子,那就不能光会几个把式,我不求有多厉害,能和郭坛主他们那样就行了,免得别人看不起我,也省得我总是给别人添麻烦!” 听到金沐风的这番话,金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练武这件事,金驰其实很早就和金沐风说过,差不多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最初金沐风倒是感觉到了一些兴趣,但是时间一长,金沐风就对武学产生了厌烦感,每天里就知道玩,金驰为这事不知道烦恼了多少次,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可就是不管用,后来,金驰索性也就不再管他了。 第三百三十八回-大的计划 而今,金沐枫主动提出要练武,那对于金驰来说,是莫大的喜事。 甚至,金驰一下子就忘记了镖局的烦心事:“好!沐枫,你有这个心思,爹很高兴!你说吧,你想怎么练,师父随便你选,你想让谁来教你,就让谁来教你!” “爹,我不想让咱们的人教我。”金沐枫有些犹豫地说道。 “哦?为什么?”金驰有些迷惑,难道是金沐枫看不上这些人?那也不可能啊,烟云堂里高手众多,除了金驰之外,谷沉峰也是一顶一的高手,况且,就算是让郭鹤阳,范九德这些人来教一个金沐枫,也绝对是大材小用了。 “在这烟云堂里,谁也不会真心教我的,他们总会顾及到我的身份。”金沐枫说出了他所担心的事。 金驰想了想,觉得不无道理,便点头说道:“你想的倒是不错,恩,也好,那就这样吧,京郊往东大约二百里的地方,有个观海帮,那的帮主周观海是个人物,武功算不上卓绝,但也是江湖上不错的高手了,他跟我也算是朋友,我把你送到那里去,你看如何?” “敢问,爹和那周观海,交情如何?”金沐枫眨眨眼问道。 金驰哈哈一笑,指着金沐枫说道:“你啊,现在还真喜欢动脑子了,放心吧,交情很一般,他不会顾及我什么的。” “那好,既然如此,孩儿就先去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就动身。” “好,那你就先去准备吧,明天我让谷老送你去。” “知道了,爹,那我先告退了。” “去吧。” 金沐枫离开之后,金驰脸上还是禁不住的微笑,对于他来说,儿子如果真的有了上进心,那可比什么都强,镖局的事虽然麻烦,但是大不了也就是以后不做镖局生意了,以烟云堂在武林中的地位,不愁找不到赚钱的营生。 这么想着,金驰的烦恼一下子扫的干干净净,随手端起了桌子上放的茶碗,开始细细地品茶。 与此同时,在京城中的另一个地方,也有人在品茶,只不过是两个人。 其中一个带着面具的,赫然是扶羽圣教的教主,西索阿瑞。 假如金驰知道这西索阿瑞就在京城,那非得气疯了不可。 坐在西索阿瑞对面的,倒是个陌生面孔,不过,看起来气质非凡,面相威严,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风范。 “赵大人,这次的事,多亏了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大人不要嫌弃才是。”西索阿瑞放下茶碗,顺手从袖口里摸出一柄约莫二尺长的翡翠玉如意来,递了过去。 那赵大人不露痕迹地微笑了一下,紧接着便用眼珠子扫过去。 起初,他还很镇定,但是看了一会儿之后,可以发现他的脸色明显有了异样。 “阿律娜如意!”那个赵大人叹声说道。 西索阿瑞哈哈一笑,口中说道:“赵大人果然非同凡响,不瞒您说,识得此物的,天下恐怕不会超过十个人。” 赵大人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如意捧在手里,细细地把玩。 过了一会儿之后,赵大人才恋恋不舍地将如意放在桌子上,而后说道:“西索教主客气了,这礼物太贵重,你还是拿回去吧。” 西索阿瑞一愣,看这赵大人的眼神,明显是喜欢极了的表现,怎么这会儿突然要推辞。 不过,他很快也就明白过来了:“哎,大人这话可不对,东西再贵重,倘若放在不识货的人手里,那也不过就是一块破铜烂铁而已,这东西乃是宝贝,大人既然识得,那说明您和它有缘,还是收下吧。” 那赵大人其实就等着这一句呢,西索阿瑞的最后一个字才刚刚吐出来,他就忙不迭地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件事,尽可以放心,这私盐乃是当今圣上最为忌讳的,天下百官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次在金驰的镖局中运的镖里查出来这个东西,那么圣上一定会严惩的。”赵大人缓缓地说道。 西索阿瑞道:“我就是担心,那金驰会不会去上下打点关系,求人说话?” 赵大人微微一笑道:“你不懂官场之事,这说情的事,往往是最危险的,像这种运送私盐的罪名,朝中之人恐怕还没有敢去触这个霉头的。” “我还是有些担心,这次我一定要将他搞垮,最少要让他三五年恢复不了元气。”西索阿瑞两眼放着精光,阴森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那赵大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上竟然抖了一下,说不清是不是有些不喜欢这种语调。 “这事你就不用跟我说了,我跟孤庄主是好朋友,而你是他介绍来的,那我们也就是朋友。”赵大人点着头说道。 “大人能屈尊和我交朋友,那是我的福气!”西索阿瑞略带谦逊地说道。 “其实吧,金驰这个人,还是不能小看,抛开他在武林中的地位不说,就说朝廷中吧,很多人都认识他,而且很多身居要位的人,都和他或多或少的有些交情,这次是犯了皇帝的大忌了,要不然的话,会有很多人为他说话。”赵大人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十分沉稳。 “我也是花费了一些力气,才给他安了这么个罪名的。”西索阿瑞说道。 “对了,你的尾巴都扫清楚没有?这事可不能让人发现什么,要是和我牵扯上,我可就麻烦了。”赵大人严肃地说道。 西索阿瑞点点头,干脆地说道:“您就放心吧!什么都不会让人发现,去托镖的两个人被我杀了,谁也找不到他们!” “好!办事利索,我喜欢!”赵大人一拍桌子说道。 过了一会儿,赵大人忽然话锋一转道:“其实,如果西索教主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合作一个大的计划。” “大的计划?什么计划?”西索阿瑞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西索教主对朝廷的事,感不感兴趣?”赵大人问道。 听到这话,西索阿瑞心里忽然一阵狂喜,脸上甚至也露出了异样的表情,但是却恰好被面具遮挡的干干净净。 第三百三十九回-狼子野心 “朝廷之事嘛...大人可以说来听听。”西索阿瑞问道。 赵大人一双眼睛犹如鹰眼一般扫视着西索阿瑞,但是却无法穿透面具来看看对方此时的脸色到底是怎样的。 “唉,其实这事吧,说起来也麻烦,当今圣上洪福齐天,有九个子嗣,如今,除了七皇子八皇子和九皇子之外,其余的都已经长大成人,不过,这太子之位,却一直空着啊。” 西索阿瑞心里暗暗一笑,接着说道:“不知赵大人的意思是?” “三皇子年轻有为,很有魄力,而且与我一向交好,唉,你也知道,我这什么事吧,都得是替皇帝多考虑,为了社稷多想。”赵大人的话,隐晦的很,该透露的一个不差,不该透露,需要别人说出来的东西,又给你点明了。 西索阿瑞道:“难道赵大人想让三皇子继承皇位?” “哎呦!西索教主,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不过一个臣子,谁来继承大统,与我可是半点关系也没有啊。”赵大人故作惊恐地说道。 西索阿瑞心里嗤笑一声后说道:“哎,赵大人想让谁当太子,那不也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嘛。” “也是...也是。”赵大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顿了一顿,西索阿瑞便问道:“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就尽管直说好了。” “那好,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三皇子哪都好,就是没在战场上立过什么大功,圣上最为欣赏的,就是驰骋沙场的骁将。”赵大人说道。 “可是,据我所知,如今华夏境内并无战事,外域好像也没什么敌人吧。”西索阿瑞问道。 “所以啊,我才想找你帮忙,我听说你的祖上,是南掌国的重臣?”赵大人试探性地问道。 听到这话,西索阿瑞心头猛然一颤,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微笑着说道:“是的,祖上曾经是南掌的贵族。” “这就好办了,不如你来演出戏,假意用报仇的名义,让你的人在南疆边界捣捣乱,然后我再向圣上举荐,让三皇子去镇压,这样的话,三皇子的战功,不就有了吗?”赵大人眯着眼说道。 西索阿瑞听完之后,脑子里一懵,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他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朝廷中的人,这脑子简直就不是正常人的脑子,尔虞我诈,阴险毒辣,样样俱全。 “大人,您...这好像有点困难吧。” “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说嘛!”赵大人说道。 西索阿瑞琢磨了一下,接着说道:“这首先,我们南掌本来就是被灭国的,现在忽然露出来,一旦引起你们皇帝的震怒,决心扫除我们,那怎么办?还有,如果让我的人去袭击南疆边界的城市,那势必会受到损失,您也知道,我现在的力量并不多,而且还要对付武林中的事啊。” 话刚说完,赵大人好像早就料到似地,大方地说道:“这都不是问题,你的人,可以用别的名目,比如山贼或者是流民乱党,至于损失嘛,这个好说,我可以用钱来补偿你,怎么样?” 其实,西索阿瑞刚才说的那根本不是他所担心的,之所以要说,那无非就是想敲竹杠罢了。 “好,既然大人这么爽快,那我也没得说!行,我答应了!”西索阿瑞痛快地说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你的人,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半个月足够了。” “恩,那这样吧,半个月之后,你让你的人进攻南疆边界的璃江城,我会让璃江城防营的士兵去办别的事,你尽管趁虚而入,记住,闹得越大,越狠,越好!” “那可能会出现伤亡啊!”西索阿瑞轻声说道。 赵大人大手一挥,干脆地说道:“那个没事,你愿意杀多少人,就杀多少人,哼,反正我从来没把那些边界之地的蛮夷之人当回事!” 西索阿瑞听了这样的话,心里再一次震惊不已,别看面前的这个赵大人好像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但是论起狠毒来,那可比自己要强多了。 “明白了,那我回去就吩咐下去,到时候,一切听凭大人吩咐。”西索阿瑞说道。 “好,那就去准备吧,京城这里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别的我不敢保证,就一点,那金驰绝对会每天都有麻烦的。” “多谢大人!” “哎,别这么说,咱们是互相帮忙而已,好说,好说!” “哈哈哈!”一阵各怀鬼胎的大笑之后,西索阿瑞就离开了。 回到临时住处之后,西索阿瑞马上就吩咐人,一边要他们准备上等的马车,火速返回金竹山,另一边则是让人去通知各地正在执行任务的暗羽卫,全部于十日之内返回金竹山。 全部安排完了之后,西索阿瑞一个人关上门,坐在椅子上,先是沉默了半天,紧接着猛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是酣畅淋漓的,也是毫无做作的。 很快,第二天的早上就到了,金驰一大早起来之后,先是胡乱吃了两口东西,紧接着就把范九德找来,询问昨天安排的事情都做了没有。 根据范九德的回禀,所有的镖局内大部分的财物已经趁着夜色悄悄地从密室中转移了出去,留下了一小部分,而且也派人去了京郊大营,寻找那天查住镖车的士兵,但现在还没有消息。 听了范九德的话之后,金驰略微安定了一下心,按照他的想法,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镖局开不成而已,那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但是,殊不知,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这天中午,金驰刚刚吃了一顿饱饭,护卫就前来禀报,说是有很多军士来到了府外。 这可把金驰吓了一跳,赶紧就出去了,到了外面一看,可是不得了,乌压压一片,少说也得几百号。 领头的一个军官,年纪不大,模样很是俊俏,看到金驰之后,面不改色地问道:“你就是金驰?” 金驰看着这人,完全是陌生的面孔,便笑着答道:“老夫正是,不知阁下是?” ps:特别公告:《北冥神剑》第一册的珍藏纪念版已经开始征订了,希望大家多支持小池,武侠不容易,大家一定要顶起! 征订方法:1.加入读者群:213596112,询问管理员购买,需要小池签名本的可以申请。另外,30号之前购买,可以免邮费哦!大家速速行动吧,珍藏纪念版中,除了将错别字和错误标点修改了之后,还将许多不恰当的词语也进行了删减,另外,还特别收录了一些未发表过的内容,保证满足大家的阅读感官!速速行动吧! 2.进入以下链接:,或者在作品首页找到“抢实体书”的标记。找到本书,点击进去即可购买,但要提前充值kb哦,买书的话需要kb。 第三百四十回-谋反之罪 “我是京畿巡防营的前营副将张广,奉命前来请你到巡防营一叙。”那军官淡然地说道。 “京畿巡防营?哈哈,不好意思,我金某人从不进军营,而且,我也不习惯你这种请人的方式。”虽然金驰说的话从字面上看没什么,但是语气却凌厉了不少。 “金驰,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来请你的不是我,而是军令,你若是违抗了军令,那可是要处斩的!”张广说道。 这话一说完,金驰差点气个半死,想他成名已久,还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 这时候,站在金驰旁边的几个护卫有些气愤了,其中一个上前一步,指着张广说道:“放肆!敢在我们掌门面前这么说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哎,不得无礼!”金驰假意训斥了一句。 “少废话,你到底跟不跟我们走?”张广也不搭理那个护卫,依旧对着金驰问道。 金驰哈哈一笑道:“老夫的话已经说过了,况且我又不是朝中军官,你那军令在我面前,犹如废纸一张。” “你...你这老东西,给脸不要!来啊,给我拿下!”张广显然没想到有人竟敢这么狂妄,大手一挥,便命令身后的士兵上前。 这时,金驰先是眼睛微微一闪,然后右脚往外面倾斜了一下,整个身体忽然犹如飞弹一般疾驰出去,然后手臂往前一挥,一股醇厚的内力迸出,正好撞在了冲上来的士兵的身上,那些普通的士兵,怎么可能禁得住这一下,个个都毫无悬念地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地上。 金驰简简单单地露了这么一下,就把剩下的人给震住了,再也没哪个不长眼的敢往上冲了。 “你...你竟然敢...你等着!”张广看到金驰如此厉害,也不想吃亏,便放了句狠话之后,就转身往回走。 “把他给我抓回。”金驰缓缓吐出一句话,旁边的一个护卫听到之后,便瞬间冲了过去。 很快,张广就被鼻青脸肿地带了过来。 “你们都给我滚!”另一个护卫对着那些士兵狂吼了一句,顿时把他们吓得连忙逃跑。 刚才那护卫去抓张广的时候,张广不知好歹,要跟那护卫动手,结果自然是被狠揍了一顿。 “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打听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下次再敢来这里放肆,小心我让你回不去。”金驰恶狠狠地说道。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哎呀,这是谁把金大掌门惹成这样啊。” 金驰一听,赶紧循声望过去,只见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身后还跟了几个护卫。 走近之后,金驰眼睛一扫,发现此人竟然穿的是锦鸡补服,心里便震了一下。 “今日真是怪了,我一个练武的人,竟然三番五次的有朝廷中人来找,稀奇,稀奇啊!”金驰慢慢地说道。 “金掌门别介意,他们也是奉命办事,有得罪的地方,还希望你看在我的薄面上,放他们一马。”中年男人说道。 穿锦鸡补服的,那都是二品官员,在朝中也属于重臣了,金驰对待他,可是要当心一些。 “不知这位大人是?” “这位乃是圣上钦封的九省巡查总督,赵为贤赵大人!”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说道。 听到这话,金驰一惊,心里马上想到了这就是负责查办此案的人,之前好像听说过,有些为非作歹之人正是拿着什么九省什么大令的当挡箭牌,不知道那个令牌的主人,是不是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原来是赵大人,久仰久仰,不知有何贵干?”金驰表面上不动声色地说道。 “没什么事,就是来请金掌门到府上喝杯茶。”赵为贤笑着说道。 “哈哈,那可能大人要失望了,金某今日身体不适,改日再说吧。”对待此人,金驰还是要给些薄面的。 赵为贤听了,也不生气,依旧面带微笑道:“那我到府上讨杯茶水喝,不知金掌门可否赏脸啊。” 赵为贤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摆明了一个态度,要么你就跟我走,要么我就到你家去。 金驰其实并不是害怕什么,只是他一向十分小心地处理与朝廷中人的关系,而面前这个人,自己也不认识,因此便有些顾忌。 不过,想来想去,他也没什么好办法,看着赵为贤那个样子,他只能点头说道:“寒舍简陋,还怕委屈了大人。” “你客气了,名动天下的烟云堂要是都简陋的话,那这世上恐怕只有皇城才是不简陋的了。”赵为贤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了几步。 “大人请!” “金掌门请!” 二人进去之后,金驰径直将赵为贤带到了书房,而那个张广,金驰则是吩咐将其放了。 落座看茶之后,赵为贤便说道:“金掌门,我这次来,是奉旨前来与金掌门聊一聊前段日子您名下的镖局暗送私盐的事情。” 听到这话,金驰便答道:“大人明鉴,我金驰开镖局不是一年两年了,口碑如何,不用我来自夸,我相信我镖局中的人,绝对不会参与运送私盐这种事的。” “哎!话是这么说,可京郊大营的人,偏偏就是在你们押送的镖车里发现了私盐啊,这可怎么解释呢?” 别看赵为贤每句话好像都很客气,但是明白人一听就知道,他这是句句都带刺啊。 “这个...我着实不知,但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会有个结果的。”金驰耐着性子说道。 “金掌门,圣上平生最恨的,就是贩卖盐铁这种国家命脉的东西,你可能还不知道,已经有人向圣上请奏,要办你个谋反之罪啊。” “哈哈哈!赵大人这话玩笑了吧,我金家在京城落户得近百年了吧,如若我真有谋反之心,何必要等今天?” “我当然也知道金掌门没这个想法,所以昨天上朝的时候,我才力劝圣上,不要轻易下结论。” 虽然这话里,有点为金驰说情的意思,但是金驰却不为所动,连个眼皮都没眨一下。 第三百四十一回-无获而离 顿了一顿,赵为贤接着说道:“还有一事,希望金掌门能向我告知实情。” 金驰点点头道:“请讲。” “今日早上,负责去查抄你名下镖局的人回来向我禀报,说十几家镖局总共才查抄了一百万两白银,这...是不是有点太少了?”赵为贤语气低沉地问道。 “哦?不知大人此话何意?”金驰装作听不懂似地反问了一句。 “烟云堂名下的镖局,我也有所耳闻,那生意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了吧,一家镖局查出个一百万两我都觉得太少,何况这十几家镖局,加起来,怎么也得千万两以上了吧,难道金掌门已经把钱运走了?” “如果真是我运走了呢?”金驰冷笑一声问道。 赵为贤哈哈一笑道:“那可就奇怪了,圣上下令查封烟云堂名下镖局财物的事,可就在上朝的时候说过,那您是怎么知道的呢?是有人给您报信了?还是说纯属巧合?” 赵为贤这句话一问,金驰脑子里顿时懵了一下,然后瞬间就反应了出来,这是赵为贤给他下了个套,等着他钻呢。 “哦?还真有这事?哈哈,您说笑了,我根本就没有把财物转移,镖局里有多少,那就是多少。”金驰赶紧说道。 赵为贤使劲盯着金驰,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是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如果金掌门执意这么说的话,那我可要查一查了。”赵为贤略带阴森地说道。 “悉听尊便。”金驰随意地说道。 说到这里,两人都把嘴闭上了,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赵为贤就在那里干坐着,也不喝茶,两眼直勾勾地看着金驰,还面带微笑。 金驰起初有些不适应,但时间一长,也就无所谓了,你看吧,反正我这张老脸也不怎么好看。 最后,还是赵为贤忍不住了,缓缓吐出一口气之后,开口说道:“金掌门真是心思缜密啊,在下佩服。” “不敢当!”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劳烦金掌门将烟云堂所有的账目全部整理好,三日后送到大理寺中。” 金驰微微一笑,摆摆手道:“你这话说对不对,是你们要查,那就由你们亲自整理好了,我是不会插手的。” “你名下的账目,我们怎么会清楚,当然是由你先整理出来,交给我们。” “那也行,但是我得先跟您说好,你看啊,我这十几家镖局只是个小事,我还有不少生意在外面呢,很多外地的城市也有我的镖局,再加上什么酒楼客栈之类的,这账目要是全部整理的话,恐怕您得多给我点时间。”金驰摇头晃脑地说道。 “好说,你说个时间吧。”赵为贤大方地说道。 “恩...就先暂定三年吧,三年之后要是整理不好,我再跟您说,怎样?”金驰笑嘻嘻地说道。 “你!”赵为贤一听这话,知道金驰是在戏弄他,不禁怒火中烧,猛地站了起来。 此刻,赵为贤带来的护卫正在会客厅外,他们听到赵为贤有些愤怒地声音之后,就想闯进来,但是却被站在门口的三个烟云堂弟子给拦住了。 金驰看到赵为贤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说道:“大人觉得三年太长了?那就两年又十个月吧,怎样?” 过了好半天,赵为贤才勉为其难地挤出一丝笑容道:“领教了,金掌门,咱们后会有期!” “不送!” 等到赵为贤离开之后,金驰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嘴里骂了一句:“狗官!” 其实,并不是说发生的所有事都是不利于金驰的,最起码,雍门震是会帮他的。 就在赵为贤刚刚离开烟云堂的时候,雍门震也到了尊王府。 见到尊王之后,雍门震便直截了当地说道:“王爷,有没有办法解决金驰的麻烦?” 尊王说道:“金驰那家伙我虽然不认识,但是有所耳闻,不像是个会暗送私盐的人。” 雍门震点点头道:“他的人品,我可以担保,虽然有时候我也烦他,但是不能不承认,他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而且在武林中地位显赫,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做这等事。” “那就是有人故意要整他啊。”尊王说道。 “我想也是,但是我琢磨过,不可能是武林中人干的,因为烟云堂的名声太响亮了,有势力和他抗衡的,不会做出这种背后坑人的事,没那个实力的,谁也不敢,您还不了解那些练武的,个个心高气傲,一向看不惯这种勾当。” “皇上把这差事,具体交给谁来办了?”尊王忽然问道。 雍门震答道:“赵为贤,现在圣上对他是信任有嘉。” “赵为贤?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 “是啊,其实百官中,有不少都和金驰有交情,谁也不愿意接这个差事,但是赵为贤可能和金驰不熟吧。” “这倒是奇怪了,赵为贤不忙着帮皇上去巡查各地,怎么反倒对一个京城里贩私盐的案子这么上心?”尊王喃喃自语般地问道。 雍门震一听这话,便试探性地问道:“难道,您是说赵为贤在故意找他的麻烦。” “说不好,赵为贤应该没理由去找一个武林中人的麻烦。”尊王琢磨着说道。 雍门震附和道:“您说的对,但目前最主要的,是能不能让金驰的麻烦躲过去,我看那赵为贤在朝中的样子,好像是要把金驰往死里整,像金驰这样的人,一旦逼得紧了点,恐怕他就有所表示了,以他的势力来说,要真是想在京城弄出点麻烦来,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尊王哈哈一笑道:“你这老家伙,说话还是这样,你就说你跟他关系好,想保他就是了,何必还扯这些。” “哈哈,王爷您教训的是,我这年纪大了吧,说话也不利索了。” “行,晚上我进宫找皇上说说这事。”尊王点头道。 “哎呀,那我可就多谢王爷了。”雍门震说着,站起来施了一礼。 第三百四十二回-圣意难测 到了晚上差不多戌时左右,尊王便乘坐马车,来到了皇宫。 皇宫守卫大老远就看到了尊王的车架,马上纷纷都跪地行礼,皇帝早就下过旨意,尊王的车架,可自由出入皇宫。 因为提前已经通知过了,所以皇帝也知道尊王要来,此时,皇帝正坐在御书房中一边看书,一边等他。 马车到了午门外的时候,就停下了,剩下的路,即便是尊王,也要步行过去,这是皇城的规矩,也是从古至今无人敢僭越的铁规。 到了御书房外面,宫中的宦官通报过之后,尊王便一个人走了进去。 “哈哈,皇叔,你来啦!”皇帝看到尊王走了进来,便笑着说道。 “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叔免礼,快坐吧。”当今皇帝对尊王,那是尊敬有嘉,因为当初力保他登上皇位的时候,尊王那可是居功至伟。 “多谢皇上。”尊王一边答应着,一边坐在了下首的椅子上。 “来啊,去把皇后做的玉蓉莲羹端一碗过来。”皇帝随口吩咐了一声。 “皇叔,这么晚了,你是有事要找我?” “是啊,老臣前来,正是有事要跟皇上商量一下。” “行,皇叔那你就说吧。” “皇上,老臣听闻,这京城中烟云堂开设的镖局,有参与运送私盐的嫌疑?”尊王低声问道。 听到这话,皇帝一边回到椅子上坐下,一边缓缓开口道:“看来,这金驰的人脉还真是广,都请动皇叔来给他说情了。” 尊王话才刚说,皇帝就知道他是来说情的了,不禁把场面弄的有些尴尬。 “哈哈,皇上您误会了,老臣并非是为他说情,而是想把自己的想法跟您说说。” “只要不是替他说情就好,皇叔请讲,今天咱俩就好好聊聊,我先表个态,今日皇叔说什么都恕你无罪” 正说着,一个宦官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将托盘上的碗放在尊王手边的桌子上后,便出去了。 “来,皇叔尝尝,这是皇后亲手做的,朕用晚膳的时候喝了三碗,很香!”皇帝笑着说道。 尊王一边客气地点头,一边端起来喝了一小口。 “皇上,据老臣所知,这烟云堂在中原,甚至在天下武林中都是赫赫有名啊,其掌门金驰,更是武功高强。”尊王放下碗之后,便说道。 皇帝点点头道:“是啊,朕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只是派人查封他的镖局而已,否则的话,早就把他抄家了!” 尊王道:“可是,老臣觉得,以他的身份地位,不可能去干这种朝廷明令禁止的勾当啊。” 皇帝听到这话,摇了摇头道:“皇叔,话可不能这么说,贩私盐那可是暴利,一旦他形成了一系列的买卖关系,那可比开镖局赚的多了。” “老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哎,朕刚才说了,今天你说什么,都是无罪!” “多谢皇上,老臣认为,其一,烟云堂乃是武林大派,而且在京城扎根,我相信他烟云堂的历代掌门都和咱们朝中的百官或多或少的有些联系,那么,金驰会不会因为一些私利,而明目张胆的在天子脚下去触碰皇上最为忌讳的事?其二,金驰武功高强,为人嘛,老臣虽然和他不认识,但是也听说过,光明磊落,这种人,不会去做这种见不得人的行当。” 待到尊王说完之后,皇帝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下,紧接着说道:“皇叔,朕今天跟你说句实话,一句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的话,你想听吗?” 这句话把尊王问的一愣,俗话说,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更何况是皇帝的话,既然他说从来没跟别人说过,那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如此说来,将来一旦此话传扬出去,那尊王不就成了泄露圣意的人了? 看到尊王在那发愣,皇帝马上就明白了,笑着说道:“皇叔,你看你,想多了吧,没事没事,反正我这话过段时间也要告诉朝中百官的,不如就让皇叔先听听。” “好,老臣洗耳恭听!”尊王听到皇帝这么说,便放了心。 “其实,我最担心的并不是金驰贩卖私盐能得到暴利,而是担心他一旦染指了私盐,那难保不会染指铜铁之类的国家命脉,一旦如此,他又在京城中,这皇城里的安危,朕可就不是那么的放心了啊。” 皇帝的这番话,说的隐晦之极,但是尊王听在耳朵里,马上就能明白:“难道,皇上您是担心那金驰会有大逆之心?” 皇帝笑了笑,不置可否地说道:“朝廷和武林的关系,一向很微妙,但是武林终究是在王道之下,凡事也不能做的太出格,这次的事,我会认真的查,如果真是金驰指使的,那么朕定会杀其全家,如若不是,那朕就赏他五百万两白银当做补偿。” “原来,皇上您担心的是这个。”尊王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所以朕一向反感朝中官员和武林中人有牵扯,当然了,正常的礼尚往来,这没什么,但是如果有人要借助武林中人的手,做一些不该做的事...就譬如说这件事吧,也许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有居心叵测的人,拿烟云堂当挡箭牌用。” “唉,皇上,您这心思,真是太缜密了,老臣佩服啊。”尊王由衷地感叹道。 皇帝哈哈一笑道:“这些可都是皇叔您当初教导过我的,我可是一天都不敢忘,这皇位,本来也不是轮到朕来坐的,既然天降龙运砸在了朕的脑袋上,那朕不得不殚尽竭虑啊!” 此刻,尊王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件事,非常想现在就说出来,但是琢磨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皇上,如果您信得过老臣,那么就把这事交给老臣来办吧!”尊王语气坚定地说道。 皇帝摆摆手道:“不可不可,皇叔年事已高,正是该享福的时候,怎能劳动你,我已经让赵为贤去了。” 此时,尊王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跪在地上说道:“皇上!莫不是您嫌弃老臣,觉得老臣已经不中用了!” 第三百四十三回-略有松口 看到尊王忽然跪在地上,皇帝颇为吃惊,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之后,一边搀扶起尊王,一边说道:“皇叔这是为何?快起来。” 尊王站起来之后,依旧说道:“皇上,老臣听你刚才的一席话,才深知此事的利害关系,所以老臣想亲自担当重任!望皇上能成全!” 皇帝一边让尊王坐下,一边自己也坐在对面说道:“皇叔啊,你的忠心朕明白,但是你毕竟年事已高,当初你年轻的时候,已经为天下做了不少大事了,如今我怎么忍心再让你操劳啊。” 尊王道:“皇上,老臣已经是黄土埋了半截的人了,眼看着没多少年就要去追随先帝了,您就再给我次机会,让我为皇上办点事,行吗?” 这番话,尊王说的用情极深,不禁语气诚恳,而且面色也有些恳求的感觉,一时间倒是让皇帝十分不忍了。 “这......”虽然没有答应,但是却也没直截了当的拒绝,尊王何等精明,马上捕捉到这个机会,继续说道:“而且,老臣说句不中听的话,您钦命赵为贤为九省巡查总督,那他应当日理万机,不辞辛劳才对,天下之事何其多,每个行省,每个城镇,甚至每个村庄里都有数不清杂事,这些,可都等着赵为贤去看了以后,上达天听呢。” “恩...皇叔说的,倒是也有一些道理。”皇帝微微松了一下口。 此刻,尊王倒是识趣的闭上了嘴巴,此刻,绝对不能再接着说了,否则的话,就会让皇帝觉得你是在压迫他。 过了半盏茶之后,皇帝开口道:“此事,我还是要跟赵为贤说一下,如果贸然就把他的差事免了,那会让他心里不安的。” “好,这个老臣就不敢多嘴了,那皇上您要是没什么吩咐的话,老臣就先告退了。”尊王恭敬地说道。 皇帝笑了笑道:“也好,那皇叔你就回去早些休息吧。” “老臣告退!”说完,尊王便转身来开了御书房,没走了几步,却凑巧遇到了禁卫军统领龙云。 龙云看到尊王,赶紧跪地行礼道:“下官见过王爷。” 尊王定睛一看,见是龙云,便客气地将其扶了起来,然后问道:“怎么,这么晚了,龙大将军还不休息啊。” 龙云微微一笑,接着说道:“王爷说笑了,我可不敢在您面前妄称什么大将军,是赵总督找我有事,我特意来请示皇上的,说起来我还得感谢您呢,要不然我还真不敢来打扰。” 尊王听到他说是赵为贤找他有事,便不免有些好奇,但是却又不能发问,只好笑着说道:“哈哈,那你先忙,我先回去了。” “下官恭送王爷。” 从皇城出来之后,一路上尊王都皱着眉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尊王离开之后,皇帝本来想回去休息了,但是却听闻来报,说是禁卫军统领龙云求见。 龙云进来之后,先是行礼,紧接着便说道:“皇上,赵总督今日找我,说想调用一下禁卫军去抓烟云堂的金驰,臣本来想婉拒,但是他却说此事圣上曾经给过他旨意,允许他便宜行事,臣觉得禁卫军不宜参与到这些事中,所以特意前来请奏圣上。” 听完这话,皇帝的眉头一皱,沉声问道:“有这等事?” “皇上还请恕罪,臣并非有意如此,实在觉得事关重大。”龙云说道。 皇帝摆摆手道:“你起来,你何错之有?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他赵为贤有些冒失了,禁卫军怎能参与到地方之事?简直是胡闹!”说到最后,皇帝的语气已经有些怒意了。 “哦,还有一事,赵总督今天送了臣一样东西,是上古名家蔡邕的真迹,臣这等粗人,哪里能配的起这种宝贝,所以臣想献给皇上。”说着,龙云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卷轴,双手放到了书案上。 龙云这样做事,的确很聪明,没有明说是赵为贤给他送礼,但却把意思表达的一清二楚。 “你去传旨,令赵为贤火速进宫!”好一会儿之后,皇帝才沉声说道。 “臣领旨!”龙云答应一声,便转身离去了。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赵为贤就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御书房,一见面,还没等赵为贤行礼,皇帝就说道:“免了,朕问你,你去找龙云了?” 听到这话,赵为贤心里咯噔了一下,接着心里把龙云从头到尾骂了一遍。 “朕问你话呢!”皇帝忽然厉声问道。 赵为贤赶紧跪在地上说道:“皇上恕罪,臣...臣有下情禀奏。” “你说!” “臣今日曾经见过金驰,但那家伙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先是打伤了奉命去抓他的军官,接着又蔑视臣,所以臣才想教训他一下。” 赵为贤一说完,皇帝就问道:“抓他的军官?朕几时说过要去抓他了?” “这个...皇上您不是说要臣便宜行事吗...所以...” 说到这个,皇帝也有些语塞,当初确实是跟赵为贤说过,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便宜行事,至于干的事到底在不在“便宜”之内,那可就不好说了。 “朕是说过,但你也要多想想啊,那金驰是个什么角色还用我告诉你?要是想拿他,朕早就下旨了,还用的着你?” 听出皇帝的语气十分不快,赵为贤也不敢多说什么。 “还有,不管什么原因,你也不能擅自去借调禁军啊,你还想瞒着朕?还给龙云送东西,难道你不知道没有朕的旨意,谁也调动不了禁卫军的吗?”皇帝一边训斥着,一边还把刚刚龙云拿来的卷轴扔在了地上。 “臣该死,臣该死!” “朕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看样子你最近有些累了,不如这样吧,这差事你就先放一放,先回去修养一段时间,朕让别人来办!” “不可不可!皇上不可啊!”赵为贤听到这话,仿佛被人踩了尾巴一样,语气十分激动。 看到赵为贤的样子,皇帝微微一愣:“你这是怎么了?如此激动?” 第三百四十四回-虚虚实实 赵为贤被皇帝这么一问,也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便赶紧说道:“皇上恕罪,臣现在查办此案,已经有些眉目了,此刻皇上您要是不让臣继续查下去的话,那恐怕很多地方都会有疏漏啊。” 皇帝听到这里,忽然来了兴趣,缓缓问道:“也好,你说说看,你都查到些什么。” “臣曾经派人去清点烟云堂镖局名下的财物,但是很奇怪,出奇的少,后来我曾经问过金驰,虽然他说原本就那么多,但是臣总觉得他已经事先转移过了。” “事先转移?那不可能啊,他怎么知道的消息?”皇帝疑惑地问道。 “这个...臣斗胆猜测,应该是朝中的某位官员通风报信了。”赵为贤一边说,一边悄悄地观察皇帝的脸色。 “竟有此事?哼!”皇帝忽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像是很生气。 过了一会儿,皇帝接着说道:“赵爱卿啊,此事你办得很好,不过,朕觉得你还是有些大材小用了,还是把这件事放放吧,专心替朕去巡视天下百姓,那可是关乎社稷的大事啊。” “皇上!若是臣办事不利,请皇上尽管责罚!”赵为贤叩头说道。 “朕并没有说你办事不利啊。” “那臣不明白,皇上为何要罢免臣的差事。”赵为贤虽然语气谦卑,但是说的态度却是很坚定。 此刻,皇帝的脑海中忽然冒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为何尊王和赵为贤都要抢着来处理这件事? 像这种棘手的是,很难处理,尤其还牵扯到朝廷和武林中的微妙关系,正常来说,一般别的官员都应该避之尤为不及,他们抢着要这个差事,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些隐情? 当然,这些问题只是会在皇帝的脑子里转一圈,并不会说出来,为君之道,就是一定要让臣属猜不透你的心思。 “赵爱卿啊,你办事朕一向放心,但此次你给朕的感觉,有些急躁了,不像以前那么稳重,你要知道,朝廷和武林的关系是很复杂的,你一个处理不好,带来的将是无法预料的大祸啊。” “臣知道,还请皇上宽恕,臣也是想早点为皇上分忧啊。” “行了,你起来吧,你的忠心,朕明白,这件事就这样吧,从明天开始,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皇帝忽然说道。 “皇上......”赵为贤一急,差点又要跪下去。 “别跪了,是朕那皇叔,想接手这件事,皇叔年事已高,不顾辛劳还想为国家出点力,朕不能不从啊。”皇帝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 “尊王殿下?他老人家这把年纪了,应该好好享福才是啊。”赵为贤说道。 “是啊,朕也是这么劝他的,可是没办法,皇叔就是坚持,你说,他老人家提点要求,朕能不答应吗?所以,赵爱卿啊,你听朕一句劝,你要真想办这个差,就自己去跟皇叔说,要不然,明天一大早你就痛快的把这事放下,何去何从,你自己选吧。” 要是别人和他抢这个差事,那赵为贤还真不怕,满朝文武,哪个不给他赵为贤三分薄面,可这个人,偏偏就是赵为贤唯一不敢惹的尊王。 尊王力保当初的皇帝登上皇位的时候,赵为贤还不过是个小小的衙门杂役,无论从哪个方面比起来,他和尊王之间都有着一道鸿沟,如今听到抢这个差事的是尊王的时候,赵为贤也不免有些恼怒。 不过,赵为贤的性子就是坚毅,也就是这个性子,才帮他一步步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杂役,成为了权倾朝野的大官,所以他想也不想地就说道:“如果这样的话,那臣无话可说,明日,臣就去面见尊王殿下。” “唉,我说赵爱卿,你这是何必呢?非要和皇叔争这个。”皇帝没想到赵为贤竟然这么说,一时也有些无奈。 “皇上,臣的性子,您不是不了解。” “好吧,那我就不多说了,事情有了结果之后,再来回禀朕吧,你先下去吧,还有,把那东西拿走。”皇帝摆摆手,打发他离开。 赵为贤跪拜一番之后,捡起来那个卷轴,便离开了御书房。 离开御书房之后,赵为贤的脸色马上呈现出阴郁的神色,脚步也变得极快。 出了皇城之后,赵为贤马上回到家里,先是让管家把这几天查到的一些东西给烧了,紧接着又对管家吩咐,让他连夜去尊王府下帖子,就说明日未时初刻,将去拜会尊王殿下。 赵为贤知道,自己即便去了,恐怕尊王也不会答应,他混迹官场多年,如今又爬到了这个位置,可以说头发丝都是空的,尊王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他还不是很清楚,但有一点他确认,那就是一旦尊王接手了,那么他一定会尽力帮金驰解围的,换句话说,在这件事上,他俩是站在对立面的,自己是想着一心整垮金驰,那对方,还不就是反其道而行之了? 不过,即便赵为贤知道结果,明天的尊王府,他也是一定要去的。 其一,他要做做样子给别人看,尤其是给皇上看,让皇上知道他是一个做事认真,有拼劲,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其二,他要去探探虚实,探探口风,搞清楚尊王的用意到底是什么,究竟是想帮金驰一把,还是说有其它的什么。 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赵为贤想要知道,自己某些私下里做的事,是不是被尊王知道了。 按照赵为贤的理解,尊王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去接手这样一个差事,他的身份和地位都没有理由说通这件事。 越想,赵为贤就觉得脑子越乱,甚至到最后都犹如一团浆糊了。 最后他实在是心烦的要命,索性什么也不想了,直接回到卧房中睡觉,当然,还有他的小妾陪伴。 第二天早上,天刚一亮,赵为贤就起来了,先是在书房中忙活了一阵,紧接着就出门了,一直到了午时才回来,吃过饭之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匆匆地向尊王府赶去。 第三百四十五回-敲山震虎 因为提前一天已经打过招呼了,所以当赵为贤来到尊王府大门前的时候,已经有管家在外面等他了。 “赵大人,您来了!”管家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赵为贤看笑着拱拱手说道:“有劳了。” “王爷正在书房等您,请随我来。”管家说完,便头前引路,往府内走去。 当接到帖子,知道赵为贤要来找自己的时候,尊王其实并不觉得奇怪,甚至,还有些暗喜。 “王爷,赵大人来了。”管家在书房外说道。 很快,里面便传出尊王的声音:“恩,让他进来吧。” 赵为贤走进去的时候,尊王正在看书,眼皮也没翻一下,似乎完全不把他当回事。 “下官见过王爷。”赵为贤跪在地上,行了一礼。 尊王一边把书本从眼前移开,一边说道:“行了,免了。” “多谢王爷!” “赵总督日理万机,今日怎么有空闲到本王这地方来啊。”尊王把书放在桌子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小口茶。 “王爷,下官今日来,是有事想和王爷商量。” “你说吧。” “下官昨日面见圣上的时候,听闻王爷欲接手烟云堂名下镖局暗送私盐一案,下官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啊。”赵为贤说道。 尊王微微一笑,一边用茶碗上的盖子撇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一边问道:“你有什么过意不去的?” “王爷,您辛劳几十年了,如今该是享福的时候,况且这个案子一直是我在查,还请王爷能给下官一个面子。” 一听赵为贤这么说,尊王马上就确定了皇上肯定是免了赵为贤的这件差事,但是赵为贤却不甘心,所以才亲自来找自己的。 想到这些,尊王便说道:“此事昨天我曾经和皇上说过,皇上说要考虑一下,怎么,昨天你也见皇上了?那皇上怎么说的?” 问到这个,赵为贤虽然很不情愿的说,但是却不敢不说,更不敢乱说:“皇上...皇上让臣放下这件差事,改由尊王殿下全权处理。” “那不就是了,你看你啊,这皇上都说了,你我当臣子的,还能有什么好说的,那就这样吧,明天就正式交接这个案子,你把这几天你查到的所有线索全部整理一下,回头一并交给本王。”尊王根本不给赵为贤继续辩驳的机会,直截了当地就开始说起了交接的事情,这倒是让赵为贤有些措手不及。 看看眼前的形势,赵为贤心里也跟明镜似地,知道尊王是铁定要管这件事了,既然如此,自己也就不用再争辩了,否则的话,尊王一旦生气,自己也是个麻烦。“既然王爷一心为国出力,那下官除了敬佩之外,再无它意,此事就按王爷的吩咐办,只是...只是这几天查到的一些线索,下官为了保密起见,并没有留下记录,但下官都记在脑子里,如果王爷需要的话,下官可以写出来。” 赵为贤的这点小心思,在尊王眼里还是瞒不过去的:“哦?那就不必了,回头本王自己想办法吧,赵总督还有什么事吗?” 听这话的口气,尊王是要逐客了,不过,赵为贤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接着问道:“王爷,下官斗胆问一句,不知王爷对这运送私盐的案子,有什么看法?” “恩...暂时没什么看法,不过说句题外话啊,我总是怀疑,最近这朝中好像有人私自勾结一些武林之人,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哎,你说这次烟云堂的镖局运送私盐,会不会也和朝中的某些人有联系呢?”尊王这段话,分明是用了敲山震虎之计。 自打上次池中天带来了那个消息之后,尊王便一直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如今恰好利用这次的机会,敲打敲打赵为贤。 果然,赵为贤听了之后,表情明显有些怪异,这一切,尊王都捕捉在了脑海中。 “这个...王爷这话说的,倒是下官从来没想过的。”赵为贤有些惊慌地说道。 “这也许是本王多虑了,不过,为国家,为皇上办事,一定要考虑周全,这就跟下围棋一样,谁算的多,谁谋划的周密,谁就一定能赢,你觉得呢?”尊王淡淡地问道。 “那是那是,下官受教了。” “王爷,那没什么吩咐的话,下官就先告退了,明日午时,在大理寺衙门中把这案子交接了,王爷您看如何?” “恩,就按你说的办吧。” “好,那下官就告退了。” “赵大人慢走,本王就不远送了。” 出了尊王府之后,本来还算是正常的赵为贤,一霎间忽然满脸怒容,他一边咬牙切齿地走进轿子,一边不停地喘着粗气。 就在赵为贤刚刚离开之后,尊王书房后面的一侧偏门就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当朝太傅,雍门震。 “王爷。” “雍门老弟,坐,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尊王问道。 雍门震一边坐下,一边说道:“最开始的时候,倒没觉得什么,但是后来他问起您对这件事的看法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他是不是想从王爷口中,套出点什么话来?” “不错!”尊王忽然拍了下桌子,接着说道:“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所以我才震了震他。” “不得不说,我是真佩服王爷你最后敲山震虎那一招,您一说完,他赵为贤马上就走了,我觉得,他应该察觉出什么了。”雍门震说道。 “你刚才不在这里,他听到我说有人勾结武林中人的时候,那表情很不自然,你想想,他赵为贤在朝中多年,装腔作势那都是一流的,但今天他却露怯了,说明什么?”尊王对着雍门震问道。 雍门震点点头道:“说明王爷你戳中他的痛处了。” “所以说,此事我们还要抓紧啊,对了,最近三皇子那里有什么动静吗?”尊王又问道。 雍门震摇摇头道:“没什么动静,还是和往常一样,不过,最近二皇子却有些不对劲啊。” 尊王一愣,反问道:“不对劲?怎么不对劲?” “前几天,子狄奉命陪二皇子到景山狩猎,途中遇到了三皇子,后来二人发生了争执,险些动起手来。” “什么?竟有此事?”尊王猛地坐直身体,语气惊讶地问道。 第三百四十六回-略有缓解 “据子狄回来讲,好像是二人同时射中一只鹿,三皇子射中的是鹿的脑袋,二皇子射中了鹿的后腿,然后三皇子就说这鹿应该是他的,因为他射中的是首,而二皇子射中的是尾,自当是首为主,所以就把鹿抬走了,二皇子觉得被奚落了,然后就差点动手打架,幸亏被子狄和一些护卫劝住了。” “哼!这个糊涂蛋!这事皇上知道吗?”尊王有些气恼地问道。 “不知道,没人敢跟皇上说。” “这样,回头找个机会,把二皇子叫出来,我好好教训教训他,这孩子,越来越不长进了,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哼!”尊王厉声说道。 雍门震苦笑一声道:“王爷,他们都是年轻人,性子刚烈,我觉得也算是正常吧。” 尊王道:“得了吧你,你看你那儿子,我是越看越喜欢,做事稳重周全,为人也低调,以后定是国之栋梁!” 听到尊王夸赞自己的儿子,雍门震自然是喜上眉梢,但嘴上还是谦虚地说道:“王爷您赞誉了,犬子还是有很多地方要改啊。” “对了,上次你带来的那个年轻人,叫池...”尊王皱着眉头,但是想不起来了。 “池中天。”雍门震在一旁提醒道。 “对,池中天,最近你们可见到他了?”尊王问道。 雍门震哈哈一笑道:“人家可是武林人士,而且有大事在身,怎么可能呆在京城,现在不知道去哪了,怎么,王爷找他有事?” 尊王摇摇头道:“没大事,就是最近棋瘾犯了,找不到合适的对手过瘾啊。” “怎么,最近没找过百龄那老家伙下棋?”雍门震好奇地问道。 “别提他!一提我就来气,学的一身臭毛病,下个棋一点也不认真,没意思。”尊王嗤之以鼻道。 “哈哈,那好吧,如果将来见到池中天,我一定把他拽来跟王爷下棋。”雍门震笑着说道。 “王爷,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家里还有点事情。”雍门震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告辞。 “行,那你先回去吧,明天午时,你陪我去趟大理寺吧。”尊王说道。 雍门震听到这话,有些奇怪地问道:“我去?那恐怕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朝中百官,谁不知道你雍门震跟本王是多年好友,无妨无妨,这京城中,除了皇上,谁还敢在我面前放肆。”尊王颇具威严地说道。 “好,既然王爷这么说了,那明日我就陪您走一趟。”雍门震点头说道。 从尊王府离开之后,雍门震在回家的路上,就赶紧差人去了一趟烟云堂,让人把金驰请来。 金驰正在家里焦急,猛然听到雍门震找他,心里一紧,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雍门震这边刚坐下没喝几口茶,侍从就来禀报说金驰已经到了。 “你这是干什么,赶着生孩子吗?”雍门震十分不满地说道。 金驰苦笑一声道:“得罪得罪,实在是焦急啊。” “哈哈,你说你这人啊,真没出息,在武林中那么大的名头,怎么如今为了这点事还愁成这样?”雍门震戏谑地说道。 金驰道:“唉,别提了,你赶紧说说事情有什么变化了?” “有变化,但是对你有利。”雍门震说道。 “啊?对我有利,那就好!那就好!”金驰一听这话,心里登时一松,也没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雍门震缓缓说道:“尊王殿下已经向皇上请奏,要接手这个案子,皇上已经同意了,明日就在大理寺中交接,从明天开始,你这事,就归尊王殿下管了。” “啊?这...这算什么有利的消息?”金驰仿佛十分失望似地,刚刚泛起的一丝兴奋转眼间又消散了。 “你这家伙,真是榆木疙瘩,尊王与我是多年好友,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会多照顾你的。”雍门震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雍门老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损失钱财,我虽然也心疼,但那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我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谁在陷害我,知道这个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啊!”金驰叹着气说道。 雍门震点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别急,事情要一步一步来,先让王爷接手,你就可以缓一缓,然后王爷也会派人去查,你也可以去查,双管齐下,总比你单枪匹马要快的多吧。” 听到这个,金驰仿佛被点明白似地,一边颔首一边说道:“恩,有点道理。” “你放心吧,明天王爷让我陪他去大理寺,我争取让王爷亲自去你府上跟你谈谈,怎么样?”雍门震问道。 “不可不可,王爷怎可屈尊到我这里来,有事的话,吩咐一声就好了。”金驰可不比池中天,池中天那是年轻气盛,而且也不在京城住,但金驰可是扎根在这里的,所以他身上就自然而然地多了一分圆滑的性子。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放宽心就好。”雍门震安慰道。 “你多费心了,没事的话我就赶紧回去了,有好多事还得安排。” “那就不送了。” “你看你,还跟我客气!”金驰一边摆手,一边快步走了出去。 ...... 赵为贤回到家中之后,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中,不停地走来走去,他此刻有些担心,也有些恼怒,好好的计划,却被一个尊王给伸手打断了。 “不行!无论如何,这事不能让尊王接手。”赵为贤心里暗暗地打定了一个主意。 可是,说起来轻松,做起来那可是难,皇帝已经同意让尊王办差,而且赵为贤也不敢去招惹尊王,这可怎么办才好。 这时,忽然间书房的门被推开了,赵为贤抬头一看,只见是自己的小妾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这小妾唤作婉儿,原来是京城里唱大鼓戏的名角,后来被赵为贤看中,便纳进府来。 “老爷。”婉儿一边走进来,一边打着招呼。 赵为贤此刻正在心烦,本来想骂她一顿,但还是忍住了,只是语气不佳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第三百四十七回-又生一策 婉儿其实知道赵为贤正在心烦,这才端着碗汤来送给赵为贤:“老爷,我看您有烦心事,所以特意熬了一碗猪心汤,给您安安神。” 赵为贤听到之后,压下了心里的烦躁,指了指桌子道:“放那里吧。” “是,老爷!”婉儿放下碗之后,正要出去,但是想了想,还是说道:“老爷,我给您揉揉肩吧。” “恩,也好。”赵为贤此刻正是浑身都不舒服,有人给揉揉肩,也算是不错了。 “老爷,您这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婉儿一边熟练地用一双巧手在赵为贤的肩膀上来回来去的捏着,一边细声细语地问道。 赵为贤本来不想说,但是这怒火憋在心里也十分不得劲,便说道:“唉,都是朝廷中的事,烦的很啊。” “老爷,我觉得您不应该烦啊,皇上那么信任您,还有什么是您解决不了的?”婉儿说道。 赵为贤点点头道:“这话是没错,但是这麻烦,就是皇上帮我,我也解决不了啊。” “老爷骗人,我才不信呢,这世上,还有皇家解决不了的事情?”婉儿有意无意地说道。 “妇道人...嗯?你说什么!”赵为贤正想骂她几句,可仿佛一瞬间想到什么似地,猛地抓住婉儿的手,声音急促地问道。 婉儿被赵为贤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吓得赶紧绕到前面来,跪在赵为贤的身前,不住地浑身颤抖。“老爷...贱妾该死!”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你起来,你快起来,你才不该死呢,你帮我的大忙了!哈哈!”赵为贤一边把婉儿拽了起来,一边开口大笑,那声音,让站在门外稍远一点的仆从都听得毛骨悚然。 “乖宝贝!好好在家等我,老爷回来重赏!”赵为贤一边亲昵地拍拍仿佛还在发呆的婉儿的脸蛋,然后就快步走了出去。 “管家!赶快备车,到庆王府!”赵为贤人刚出了书房,嘴里就开始吩咐了。 不多时,管家便把马车备好,然后赵为贤跨上马车之后,马车便朝前疾驰而去。 大约不到两柱香的工夫,马车就在京城西南永定街的一座王府门前,停住了。 赵为贤下了马车,快步走上台阶,朝着门口的护卫说道:“请速去禀报,九省巡查总督赵为贤有急事求见庆王殿下!” “赵大人稍后!”护卫认识赵为贤,也知道他和自己的主子是关系密切,如今看到他这么急切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有急事了,因此也不敢耽搁,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跑了进去,片刻之后就返了回来,告诉赵为贤,庆王已经在书房等候了。 赵为贤对庆王府并不陌生,来到书房外面之后,发现书房的门开着,一个身穿杏黄色锦袍的年轻人正站在里面,此人,正是庆王。 “下官参见庆...” “行了行了,免了,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庆王摆了摆手,止住了他行礼。 这庆王,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帝的三儿子,也就是三皇子。 这三皇子平素里喜欢琢磨一些勾心斗角的事,因此一来二去的,也就和赵为贤亲近了起来,当然,这三皇子也是有野心的,本朝皇帝为了避免党羽之争,一直没有立过太子,可是不立太子的话,朝中文武百官都觉得有些不安,经常纷纷上书请奏皇帝立太子,时间一长,皇帝也改变主意了,但是立谁为好,却是个大伤脑筋的问题。 大皇子德王性格善良,跟谁都不急眼,平时喜欢吟诗作对,和每个人的关系都不错,但是这种人是万万当不得皇帝的,所以皇帝并没有把他考虑进去,当然,大皇子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不当太子更好。 九个皇子之中,唯有二皇子桓王和三皇子庆王,最有当太子的希望,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都是些没主意的,至于其余的皇子,则是根本都没有长大。 二皇子桓王,生性好武,而且博学多才,天文地理阴阳八卦无所不晓,是难得的帅才,曾经在数年前亲自率兵去平定北疆鞑人之乱,立下过赫赫战功,但是这桓王有个毛病,就是性子太直,得罪的人也多,所以朝中百官,与其交好的,并没有几个。 三皇子庆王一直把桓王当做私下的敌人,与其关系也不是很好,那天在狩猎的时候,就差点和他打起来。 “殿下,下官有要紧事要和您商量。”赵为贤一边说,一边还眨了眨眼睛。 庆王会意,便打发走了周围的侍卫,将赵为贤引进了书房里面,落座之后说道:“说吧。” “殿下,近几日京城中发生的暗送私盐一事,您已经知道了吧。” 庆王点点头道:“知道,我听说父皇不是把这差事交给你了吗?” 赵为贤叹了口气说道:“殿下,这事本来是交给下官的,但是却被尊王殿下给抢走了啊。” “哦?皇叔祖?”庆王疑惑地问道。 “是啊,所以下官才特意来求殿下,帮帮我。”赵为贤诚恳地说道。 庆王微微一笑道:“你这人,就这么点事也值当的来找我?不让你干就不干呗,怕什么?” “哎呀,殿下啊,这事不是这么简单的,您听我跟您说......”接下来,赵为贤用极低极低地语气,嘴唇飞快地在庆王面前蠕动着。 好半天之后,赵为贤才往后退了几步。 庆王此刻正皱着眉头,像是在思索什么,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竟然如此?那这么说的话,这差事还必须得让你来做了?” 赵为贤笑着说道:“殿下,下官是做不成了,您想啊,要是别人还好说,可是尊王殿下的话,下官没那个胆子啊。” “那你的意思是?”庆王疑惑地问道。 “下官的意思是,下官干不成,但是...殿下您可以去做啊。”赵为贤说道。 这句话,让庆王心里一亮,接着忽然眉开眼笑地说道:“好!这主意不错!” 但是,紧接着,庆王忽然又脸色暗淡地说道:“不过...这皇叔祖那儿,本王也不太好去说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父皇之外,谁见到皇叔祖都得犯怵啊。” 第三百四十八回-三堂会审 赵为贤听到这话,心里一笑,口中接着说道:“殿下,这好办,您不妨直接去面见圣上,向圣上极力争取即可。” “那,用什么说辞好?”庆王问道。 “殿下就说想为皇上分忧,殿下您还不了解皇上吗?听到这个,皇上准得高兴啊!”赵为贤趁机说道。 庆王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道:“照你所说,此事原本父皇是交予你的,后来又转交给皇叔祖了,那如果再交给本王的话,父皇岂不是朝令夕改,言而无信了?此事,恐怕父皇不会应允啊。” “殿下,皇上把这差事交予尊王的事,只有下官和尊王知道,下官和尊王约好明天午时才会在大理寺正是交接,只要殿下您在这之前把事情办妥的话,那这件事也就不会透露出去。”赵为贤在路上,就已经飞速地把事情考虑了一遍,所有该想到的都想到了,所以才回答的如此迅速。 听完赵为贤的话,庆王缓缓地坐在了椅子上,片刻之后,他微微说道:“这事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本王再仔细想想。” “殿下,这个机会可是难得啊。”赵为贤生怕庆王没打定主意,便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 “恩,轻重缓急本王明白,你先回去吧。”庆王闭上眼睛说道。 这时候,赵为贤也不便再说什么了,行了一礼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赵为贤走了以后,庆王坐在椅子上最起码得有两柱香的时间,期间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思索着什么,刚才赵为贤向他说的那些话,足以让他怦然心动。 虽然尊王威信甚高,但是庆王心里却并不是很在意,明面上虽然表现的对尊王十分恭敬,但私下里却觉得尊王已经老了,所以赵为贤是不敢去说什么,但是庆王却敢。 打定主意之后,庆王便直接去了皇城。 “皇上,庆王殿下在外面求见。”此刻,皇帝正在他的宠妃灵妃的寝宫里休息,听到传话之后,便点点头让庆王进来。 灵妃见况,便识趣地躲开了,后宫不得干政,是历朝历代的铁律,虽然灵妃也不知道庆王来到底做什么,但是想想他都直接追到自己的寝宫来了,那肯定是重要的事。 “儿臣参见父皇!”庆王进来之后,看到皇帝正在龙榻上半靠着,便赶紧跪地行礼。 皇帝微微一笑,慈祥地说道:“皇儿请起。” “多谢父皇。” “坐下吧,这里没外人,不必拘礼了。”皇帝指了指自己斜对面的一张三腿雕漆凳说道。 庆王坐下之后,便开口说道:“父皇,儿臣此次前来,是想求父皇一件事。” 皇帝轻轻摇了摇手,然后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之后,便说道:“父子之间,何以言求,有事你就说吧。” “父皇,近半年以来,儿臣一直都在闲暇之中,不能为父皇,为国家效力,儿臣深感愧疚,在疆场上,儿臣比不了二哥的勇猛,所以,儿臣想为父皇在别的地方做些事情。”庆王诚恳地说道。 皇帝点点头道:“你能有这种想法,朕心甚慰,你的脑子一向灵光,懂得为人处世,这一点比你那二哥要强上百倍,你说吧,你想做个什么差事?” 庆王听到皇帝话中有赞许他的味道,心里便有些沾沾自喜,当下便回答道:“儿臣闻听近日京城中有个闹得沸沸扬扬的暗送私盐案,儿臣对此事很感兴趣,所以请父皇能成全儿臣。” 听到庆王的话,原本还一脸轻松的皇帝陡然间变得神色凝重了起来,他慢慢地垂下双腿穿上鞋,然后站起来走到庆王的面前。 看到皇帝站了起来,庆王也赶紧站了起来,而且腰身还微微地弯了一下。 “你为何对此事感兴趣?”好一会儿之后,皇帝才悠悠地问了一句。 “儿臣以为,此事事关重大,牵扯到国家命脉,所以儿臣才想效力。”庆王低头说道。 直到此刻,皇帝心中的一股疑团,或者是一种飘渺乱荡的想法,才终于落地成针。 烟云堂的镖局暗送私盐一事,绝对是有意想不到的隐情。 赵为贤,尊王,庆王。 这三人中,一个是权倾朝野,皇帝钦封的九省巡查总督,一个是德高望重的尊王,还一个是皇子中较为出色的庆王。 这三人,哪个都是跺脚颤一方的人物,而如今,竟然不约而同地都想接受一个暗送私盐的案子,到了这一步,皇帝要是再觉察不出什么来,他也就不要当皇帝了。 “皇儿啊,你有这个心,朕心里是真高兴,但此事还要容朕想想,你也知道,最初,朕是让赵为贤连同刑部和大理寺一同查办,后来皇叔又要接手此事,朕刚刚允诺,皇儿你又要接手,朕真觉得朕的说话有些不算话了,君无戏言啊,朕在这件事上,有点不尊了。”皇帝声音低沉地说道。 听到皇帝这么说,庆王原本想把赵为贤的那套说辞讲出来,但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因为他此刻隐隐地发觉,皇帝似乎不太高兴。 “来人!”皇帝忽然说道。 很快,一个太监就跑了进来。 “传旨,着尊王、庆王、赵为贤及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速到御书房见驾!” ...... 半个时辰之后,御书房中,尊王,庆王,赵为贤,刑部尚书罗毅,大理寺卿诸葛言一共五人都到齐了。 皇帝此刻正坐在正中的龙椅上,他半眯着眼睛,也不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 下面的几个人中,只有尊王坐在了椅子上,其余的人包括庆王在内,都恭恭敬敬地站着。 尊王接到旨意之后,心里当时就嘀咕,知道肯定是接手案子那件事有了变化,而赵为贤则是心里一喜,只要有了变动,那就是好事。至于罗毅和诸葛言,则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猛然看到和这么三个人被一起宣来了,心里还有忐忑呢,难不成是三堂会审? “咳咳!”皇帝忽然咳嗽了一下。 听到这个动静,众人赶紧都清醒了一下头脑。 第三百四十九回-圣上亲办 “朕知道诸位都很忙,所以就不多耽误时间了,朕今日让你们来,是有个事情要说,前段日子烟云堂镖局暗送私盐一案,至今还尚未有结果,最初,朕是令赵为贤协同罗爱卿和诸葛爱卿共同查办,后来,皇叔要接手,一直到刚才,庆王也说要接手,你们说,这让朕到底怎么办才好?”皇帝一口气说完,一丝一毫都没有停顿。 听到这个,尊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敢情是庆王在中间横插了一脚,想到这个,尊王不禁暗骂了赵为贤一句“老狐狸!” 皇子不能和大臣走的太近,这是为了避嫌,但是这些猫腻只能瞒得住外人,对于尊王来说,他想知道什么,片刻之后就能知道,所以他一想就是赵为贤肯定去找庆王了。 看到众人没有说话的,皇帝便接着说道:“朕已经改了一次旨意,如今要改第二次是肯定不行的,所以,朕决定,此事朕亲自来查办,你们几个就都不要插手了。” “啊!”这句话一说,众人登时被惊住了。 “皇上,这...这不妥当吧...您贵为天子,怎么能为这种小事而操劳呢?”尊王率先开口道。 皇帝道:“皇叔此言差异,‘事必躬亲’才是一个好皇帝应该具备的品行,况且你们也说了,此事关乎国家命脉,别看只是小事,但是千里之堤尚且毁于蚁穴,所以此事就不必再议了,就这么定了,你们几个都各自忙各自的去吧。”说完这句话,皇帝忽然站起来,从后面的侧面直接离开了。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发现皇帝早就没了人影了。 “唉!”尊王叹了口气,接着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赵为贤之后,摇摇头便走了。 罗毅和诸葛言一直到现在,脑子还没完全理顺,看到尊王已经走了,便也赶紧跟着走了出去。 庆王看了看,站起来也想走,但是赵为贤却说道:“庆王殿下,下官前日偶得一句古诗,觉得甚为精妙,想和殿下探讨一番,不知殿下可否赏脸?” “哦?有什么好诗?咱们边走边说。”庆王笑着点点头。 等到二人走出去好远之后,赵为贤才低声说道:“殿下,此事也算有收获,至少没让尊王给抢去。” 庆王不动声色地摇摇头,接着说道:“唉,只要没在本王手里,那你说的那事情,就不那么好办了。” “殿下不要心慌,这只是其中一策,接下来,咱们还有第二策呢。”赵为贤笑吟吟地说道。 “你所想的那个计策,本王觉得甚为精妙,只是若有战事的话,父皇肯定会优先考虑老二,即便老二不去,那也会让朝中的几位将军去,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本王头上啊。”庆王担忧地说道。 赵为贤一边看了看四周,一边快速地说道:“此事殿下不必心忧,下官有一计,会私下派人在北疆和西域附近闹些动乱,保管到时候让二皇子和几位将军都分身乏术,只要殿下您极力争取,下官担保殿下会如愿,更何况这次殿下您要求的事,皇上没有答应,那么下一次殿下再请求,皇上恐怕就不会那么驳殿下的面子了吧。” 听完赵为贤的一席话,庆王心里忽然一亮,笑容登时浮在了脸上:“你啊,本王真觉得你上辈子是不是老狐狸转世啊,这脑子里的鬼点子就是多,哈哈!” “殿下您这是谬赞了,下官这脑子再好用,也不及您万一啊。”赵为贤适时拍起了马屁。 “不过,你可得有个谱,北疆和西域那儿的乱子,可别闹大了,到时候弄的生灵涂炭,本王心里可就不舒服了。”庆王这话说得,实在让人无法猜测到底是真还是假。 “那是那是,殿下尽管放心,下官一定把此事办得妥当。” “晚上,本王请你喝酒。”庆王心里十分高兴,便说道。 “多谢殿下厚爱,下官从命。” ...... 尊王刚刚回到王府,便马上让人把雍门震给找来,把御书房中的事情向他说了一遍,雍门震听了之后,也是十分无奈,一旦此事皇帝亲自查办,那么谁也别想从中动手脚了。 从尊王那里回去之后,雍门震又派侍从把此事告知了金驰,金驰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反而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虽然之前雍门震说尊王与他有交情,可以暗中帮忙,但是金驰认为反正自己是无辜的,皇帝亲自查案,还少了那许多乱七八糟的事,说不定这是好事。 要说练武之人,心性就是豁达。 送走雍门震的侍从之后,却有一个意外的客人到访,此人乃是齐云山玄天派的大弟子玉虔道长,奉师命前来送帖子,其中内容,正是请金驰去参加前段时间池中天和云岩大师共同商议的英雄大会。 本来,云岩大师派了几路人去送帖子,其中并没有玉虔道长,但是想来想去,觉得此事重大,还是把玉虔道长也派去比较合适,玉虔道长这段时间先是到一些二流门派送了帖子,然后才顺路一直到了京城。按照云岩大师的吩咐,五大派中,除了玄天派本身还有滨麟山庄之外,灵岩寺和凤凰门都是吃不准的地方,派别的人去就行了,所以,江湖大门派中,玉虔道长便直接到了烟云堂。 “道长,一路辛苦了。”会客厅中,金驰看完帖子之后,客气地说道。 玉虔道长道:“为江湖同道办事,玉虔不敢言劳。” 金驰哈哈一笑道:“这上面写的,我都看完了,这既然是云岩大师和我那老友之子共同提议的,那我一定给这个面子,只是......”说到这里,金驰忽然眉头一皱,话语戛然而止。 看到金驰的模样,玉虔道长有些好奇地问道:“金掌门,您这是......” “唉,不瞒道长,也不怕你笑话,前几天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给我背后了下黑手,弄得我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啊。”金驰有些沮丧地说道。 第三百五十回-噩运连连 听到这话,玉虔道长仿佛不敢相信似地说道:“给您下黑手,这贫道倒是觉得太稀奇了,放眼天下,还有敢在金掌门背后使坏的人?” 金驰听到这话,还以为是玉虔道长不相信他,便耐心地说道:“让你笑话,我比不了云岩大师的那种境界,对这铜臭之物总是很在意,所以在京城中开了不少镖局,前几日,有陷害我,在我名下镖局押送的货物中暗藏了盐,结果被巡查士兵当场截获,这不,连皇帝都动怒了,下令封我的镖局,查我的财物,唉!” “竟有此事?”玉虔道长闻言大吃一惊。 “唉,所以说啊,看老天是不是眷顾我啊,要是运气好,能尽快破案还我清白的话,那就万事大吉,要不然的话,这帖子上的事,我恐怕还真是去不了啊。”金驰叹气地说道。 “啊?金掌门,这您可三思啊,别人不清楚,难道您还能不知道这英雄大会的重要性,您可一定得去啊!”玉虔道长听到金驰有些犹豫的话,心里大急,他知道除了玄天派之外,最有可能来的就是烟云堂了,甚至云岩大师早就认定这事了,可如今竟然发生这样的事,一旦烟云堂不去,凤凰门和灵岩寺又是没谱,总不能到最后就只有玄天派自己吧,那岂不是让天下武林耻笑? “我当然知道此事的重要性,可是道长啊,我这也是事发突然啊,要是不解决,我别说去齐云山了,就是想离开京城都不行啊。”金驰也是一筹莫展。 “那,金掌门可有办法解决你的麻烦?”玉虔道长是出家修行之人,对官场之事可以说是一窍不通,自然也就不会想着劝金驰去找门路了。 “办法我正在想,但是一时半会儿的想不出来,道长,不是老金赶你,你在我这儿休息两天,然后抓紧去凤凰门和灵岩寺吧。”金驰有些无奈地说道。 既然金驰都这么说了,玉虔道长也不好再说别的了,只是来的时候是满心轻松,现在却满是无奈。 “既然这样,那贫道就不多叨扰了,我即刻就走。”说完,玉虔道长便站起来,准备向外走去, “哎,道长!”金驰看到玉虔道长的样子,以为他心有不满,便赶紧快走几步拽住了玉虔道长。 “道长,您别生气啊,您想想看,就凭我和池远山的关系,我能不去吗?但我实在是有些脱不开身,我向道长保证,一定尽全力解决我自己的事,争取两个月之后赶到齐云山。”金驰说道。 玉虔道长微微一笑道:“金掌门误会了,贫道并非心有不满,而是贫道认为,我若是在这里,那金掌门势必还要分心,所以我觉得我还是赶紧去别的地方,这样你也好专心解决麻烦,我呢,也好抓紧时间。” 听到玉虔道长这么说,金驰便坦然了,他脸色一整地说道:“道长放心!” “好,那贫道就此告辞!”玉虔道长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等到金驰忽然想起来想送一些盘缠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没有人影了。 送走玉虔道长之后,金驰猛然感觉头疼地厉害,便独自返回会客厅中坐下,一边用手揉捏着太阳穴,一边大口地呼吸吐纳。 缓了好一阵子之后,头疼才算稍微减轻一点。 这真是一事未平,风波又起。 那帖子里说的明明白白,举行这个英雄大会,是为了对付扶羽圣教以及背后支持的滨麟山庄,而且这其中,池中天是主要发起人。 冲这两点,金驰能不去吗?他若是不去,那日后见到池远山,该如何交代?武林同道又会怎样看他? 凤凰门的陆醉柳是个女流,她若坚决不去,旁人也无可奈何,浮堤大师是得道高僧,他要是不想做的事,谁敢勉强? 其实金驰也明白,恐怕这五大派中,除了玄天派,可能也就自己会去了。 而如今,若是自己不去,那么要让玄天派独立对抗扶羽圣教和滨麟山庄,这金驰实在是不敢想,即便加上池远山的力量,他也觉得不靠谱。 本来,金驰还打算等机会和尊王好好聊聊,但是如今事情有了变法,皇帝亲自查案,那就是很有可能皇帝要随时召见他。 见皇帝对于金驰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如果皇帝找你的时候,你不在,或者说你明知道有案在身,还远离京城的话,那么事情可就严重了,金驰对这里的门道,可是一清二楚。 “来人!去把范镖头和郭坛主找来。”金驰晃了晃脑袋,声音低沉地吩咐道。 很快,范九德和郭鹤阳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自从上次中了剧毒之后,郭鹤阳的功力一直没有完全恢复,好在扶羽圣教的那个窝点已经被池远山给端了,这段时间倒是也没什么大事,他身为烟云堂巡查坛的坛主,这种事情自然要以他为主了。 “怎么样,让你们去查的那几个士兵,你们找到了吗?”金驰看到二人之后,也来不及说别的,直奔主题。 “掌门,我正打算回禀于您,当日查出我们押送的货物中有私盐的那几个士兵,前天忽然死了。”郭鹤阳语气低沉地说道。 “什么!死了?”金驰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猛地站起来,震惊地说道。 “是啊,死了,说是几个人半夜喝酒,不小心掉进水渠里淹死了。”范九德在一旁说道。 “放屁!”金驰闻言勃然大怒,也不顾身份了,直接就骂出一句粗话。 “他娘的!这肯定有人故意杀人灭口!”金驰接着吼道。 “掌门!您先别急。”郭鹤阳看到金驰这么激动,便劝了一句。 “我不急,我能不急吗?他娘的,真是人要倒霉,睡觉都能让无常给勾魂,唉!”金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恼怒地说道。 “对了,当初托镖的那人,还找的到吗?”金驰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开口问道。 听到这个,郭鹤阳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三百五十一回-奇怪举动 听到没一个好消息,金驰算是彻底失望了,双眼缓缓地闭上,一副悲切地样子。 金驰这幅模样,在郭鹤阳和范九德看来,那仿佛就是无形中讽刺自己没本事一样,因此,郭鹤阳马上便说道:“掌门,您放心,我一定帮您查个水落石出!” 范九德也赶紧说道:“对啊,掌门你不必忧心,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我们一定仔细地查!” 这时候,金驰缓缓睁开眼睛道:“我刚得到消息,咱们这个事,皇帝已经准备亲自过问了,到时候,少不了还得有麻烦,能多查一些是一些吧,唉!” 说完之后,金驰便起身离开了,脚步十分缓慢,不似刻意为之,好像是被一种力量给困扰了一样。 待金驰走后,郭鹤阳和范九德也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摇摇头之后,也赶紧走了出去。 如今,镖局都被查封了,所有的镖师都回到了烟云堂的驻地,范九德自然也就可以帮着郭鹤阳一起查这件事了。 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时分,这时候,郭鹤阳和范九德刚刚处理完烟云堂内的一些杂事,便赶紧急匆匆地准备出门。 出了烟云堂之后,范九德忽然说道:“郭坛主,我请你去喝一杯,怎样?” 郭鹤阳苦笑一声道:“哪里还有心情喝酒啊,你没看昨天掌门愁的那个样子,唉!” 范九德道:“哎,你这话可就有点言过其实了啊,愁是一定要愁的,但是却没那么严重,不过是十几家镖局而已,大不了全都不要了,能损失几个钱?” “呦!范镖头你可真是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啊,几个钱?我告诉你,咱俩加起来,一辈子可能也赚不上这些钱。”郭鹤阳笑着说道。 范九德嘿嘿一笑道:“那是,我这不是拿掌门说吗,又不是说咱们,走吧,去喝点酒,解解乏,然后再去查。” 想着这事也不是这着急一会儿就可以办妥的事,在加上时间还早,便想着喝一杯也无妨,于是,便跟着范九德去了。 二人到了一家还算不错的酒楼,范九德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了,直接就语速飞快地要了几盘下酒菜和一坛酒,而那店小二也算是麻利,很快就把酒菜全端上来了。 有好菜好酒,二人自然先把烦恼放到一边,开始大吃二喝起来。 喝了一会儿之后,范九德忽然用眼神一点,紧接着低声说道:“老郭,你看咱旁边这桌的人,是不是有些奇怪啊。” 郭鹤阳疑惑地看了范九德一眼,紧接着飞快地往旁边一瞥,片刻之后问道:“哪里奇怪?” “这两人只吃东西喝酒,却不说话,而且你看他们的穿着,外面穿的青布长衫,但是脚上怎么穿了一双劲靴?”范九德说道。 郭鹤阳听到这话,便闭上眼睛琢磨了一下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人家愿意怎么穿是人家的事,你连这也管啊。” “不对,不对。”范九德仿佛没听到郭鹤阳的话一样,一边暗暗摇头,一边嘀嘀咕咕。 忽然,范九德眼睛一亮,冲着郭鹤阳嘿嘿一笑之后,便端起一杯酒站了起来。 他先是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忽然一个趔趄,身体歪倒在旁边的桌子上,而手中的酒,也自然地洒在了坐在桌边喝酒的人的身上。 “你干什么!”那正在喝酒的人被范九德吓了一跳,猛地站了起来,语气生硬地问道。 范九德一边直起身子,一边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有点醉了,没站稳,实在对不住,对不住!” “老范,你这是干什么。”郭鹤阳不明就里,还以为范九德真的喝醉了,便赶紧上前来搀扶。 “哼!下次小心点!”那喝酒的人显然也不愿意多事,随意拍打了一下身上的酒渍之后,便继续坐下了。 “哎,不行不行,你看我都把你衣服给弄脏了,你赶紧脱下来,我拿回去洗洗!”范九德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拽住了那个人的后衣领,然后用力向后一扯,这件青色长衫便被扯了下来,由于力道太大,再加上那个人根本没有防备,所以不但衣服被扯下来了,而且连带着他也摔在了地上。 “你找死!”那个人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指着范九德的鼻子大骂道。 原本坐在他对面的人,看到这个情景之后,也站了起来,面带凶相地往前跨了一步。 郭鹤阳此刻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但是忽然间,他看到了那个被拽掉长衫的人里面所穿的衣服之后,脑海中好像一下子被点亮了一番,心里恍然大悟。 “动手!”范九德看到郭鹤阳的眼神之后,知道他已经明白了,便忽然大声喊了一句,紧接着右手猛然握拳,飞快地打了出去。 而郭鹤阳这边也伸出右腿,稍稍弯曲之后,猛地向一侧抽去,以范九德和郭鹤阳的武功来说,随随便便地对付一些人,那是小菜一碟,仅仅一招,这两人一个被一拳打在肩胛位置,身体倒飞出去摔倒在地,另一个,被一脚踢中了小腹,也惨叫摔倒。 紧接着,范九德飞快地摸出一个银锭子扔到了桌子上,然后和郭鹤阳一起,一人一个地抓住地上躺着的两个人,脚步迅猛地离开了酒楼。 临走之前,那些呆若木鸡的食客还有店小二,只听到了一句:“那银子,连赔你的东西带饭钱,不用找了!” 这两人出了酒楼之后,也不往大路上走,直接钻进了小胡同中,这京城中的胡同,可谓是一绝,狭窄细长,四通八达,不熟悉的人若是钻了进去,那可比进了迷宫还难受,不过,对于范九德和郭鹤阳这样的本地人来说,胡同,就好像是他们家的密道一样,哪条路通向哪里,门儿清! 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二人便回到了烟云堂中,进去之后,直接到了会客厅,马上就让人去把金驰找来了。 金驰匆匆赶来之后,看到会客厅中忽然躺了两个陌生人,便十分不解地问道:“你们这是?” 第三百五十二回-巧智双才 “掌门!我不得不佩服范镖头,到底是常年在外走动的人,眼睛毒的好似神雕一般!”郭鹤阳上来就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金驰更糊涂了。 “掌门,我刚才和郭坛主一起吃饭,看到旁边的这两个人不对头,便试探了一下,果不其然,您猜,他们是什么人??”范九德问道。 金驰听到这话,赶紧走到跟前细细看了一番,但是最终还是摇摇头道:“不知道。” “掌门,如若我所料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扶羽圣教的人!”范九德沉声说道。 “扶羽圣教?”金驰一惊,反问了一句。 紧接着,范九德便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像范九德这种人,常年跑镖护镖,接触的各色人等那是不尽其数,今天和郭鹤阳一起喝酒的时候,无意中发现旁边的这两人行为举止很奇怪。 首先,他们的穿着奇怪,青衫配劲靴,从未见过,并且他们坐姿都十分端正,无论是吃菜还是喝酒,都是一板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这些常人根本不可能去注意的细节,在范九德眼里,却是天大的疑点。 去酒楼吃饭喝酒的人,还不都是为了消遣高兴,哪有像这两人一样死板的,为了证实,范九德借故把酒洒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当这个人出声质问的时候,敏锐的范九德一下子就听出来这些人的口音十分生硬,当然,最终让范九德认定的原因,是因为他扯下一个人的青衫之后,发现了此人贴身劲装的腰间,缠着一条束带,这条束带,旁人是不会认得的,但是范九德却认得,因为,他之前审讯那些被池远山所抓的扶羽圣教俘虏之中,每个人的身上,都缠了这么一条束带,这条束带上绣着一只雄鹰抓着一条龙,如此诡异的图案,范九德看过一次之后,就死死地记在了脑子里。 听完事情的始末之后,连金驰也不由得不伸出大拇指,赞叹了一句道:“老范啊,你可真是个人才。” 范九德嘿嘿一笑道:“说出来不值一提,当初那些俘虏,您也没当回事,要不然刚才您也能看出来。” “看起来,这扶羽教最近又在京城走动了?”金驰反问道。 京城就这么大的地段,有哪些陌生的武林中人来来回回,那是绝对逃不过烟云堂的眼睛的,然而,负责这些“眼睛”的巡查坛主郭鹤阳,却并不知情,一时间,他便十分自责地说道:“此事怪我,我竟然没有发现他们!” “哎!这个哪能怪你,这几天你净忙着帮掌门查那私盐的事了,肯定顾不上这些了。”范九德在一旁帮郭鹤阳解围道。 听到范九德替他说话,郭鹤阳感激地对他笑了笑。 “上次寒叶谷的池谷主不是把那净水观给清理了一遍吗,对了,那个什么狗屁长老,是不是还被咱们关着呢?”金驰忽然问道。 “是,他们一直被咱们关在郊外的巡查坛地牢里。”郭鹤阳说道。 “恩,那看起来,这些人是最近这段时间才来的了。”金驰问道。 “应该是这样。”郭鹤阳答道。 “解开他们的穴道。”金驰坐在了椅子上,冷冷地说道。 范九德听到之后,便手脚麻利地走到了那两个人的身边,双手飞快地疾点几下,那两个人便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为了防止他俩醒来,所以在路上的时候,范九德和郭鹤阳便点了他们的穴道。 很快,这两个人便睁开了眼睛,当看到周围的情况之后,马上脸色大变,想站起来,但是腿一酸,就跌坐在地上。 “别动了,起来有什么用?”金驰淡淡地说道。 这两人一看金驰的样子,就知道此人武功高强,在看看旁边那两人,不就是刚才在酒楼里找自己麻烦的人吗? “你们是扶羽圣教的人?”金驰问道。 听到这话,这两人眼神中明显闪了一下:“不知道。” “你们可认识我?”金驰又问了一句。 这二人听见这话,便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很快,二人脸色骤然大变,仿佛是知道金驰的身份了。 其实,在中原一带,扶羽圣教早就开始明目张胆地肆意妄为了,靠着在金竹山上的那一出,有了滨麟山庄暗中的支持,很多势力不大的门派也无可奈何,但是在京城,扶羽圣教却依然属于隐藏的状况。 这其一,是因为烟云堂就在京城,以烟云堂的力量,想在京城闹事,很难占得便宜,这其二,就是因为京城是国都,这里的纲纪比任何地方都要严格的多,所以在这里,扶羽圣教也就只好暗地行事了。 不过,为了稳妥安全,在京城执行任务的所有扶羽圣教的属下,每个人基本上都知道几个不能惹,或者说是见到赶紧躲的人,这其中一个,便是金驰。 郭鹤阳和范九德可能名声还不大,所以他俩自然就不在那些“不能惹”的人之列了,不过,这也真是造化弄人,可以惹的,偏偏还把自己抓了,而不能惹的,竟然还是惹了。 “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们肯定认识我,既然认识我的话,咱就别废话了,说吧,又到京城来干什么?难道是想救回你们的长老?”金驰戏谑地问道。 教中长老在京城被俘,是扶羽圣教的奇耻大辱,教中所有的人,均以此为耻,如今金驰大大咧咧地就这么问出来,难怪这俩人听到之后,脸都绿了。 不过,饶是金驰怎么说,这俩人嘴里就是不吐半个字。 “我说你们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就算不把我烟云堂,不把我金某人放在眼里,可这里毕竟是皇城啊,难道你们就不怕京城的那些虎狼般的士兵一旦知道你们的劣迹之后,把你们五马分尸,当初净水坛那事儿,那些当官的可一直查着呢。”金驰继续说道。 “哼!你们华夏人,就是喜欢吹猪!”这时候,那个被范九德一拳打中的人,忽然狠狠地说道。 第三百五十三回-言语线索 “吹猪?”这两个字让金驰还有范九德以及郭鹤阳差点笑出来,一般人都是说吹牛,这位倒好,竟然吹猪。 “哈哈,到底是谁在吹...还不知道呢!”范九德想学他,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们华夏的士兵,犹如绵羊一般,我一个人,能杀掉一百个!”那人继续说道。 “好!好样的,你够狂啊,一人击杀一百个?行啊,要照你这么说,若是你们扶羽教的人都凑齐了,岂不得比的上百万大军?”郭鹤阳讽刺般地哈哈大笑。 这时候,金驰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地,试探性地问道:“哎,我说你们啊,你们见过我们的华夏的士兵吗?你连见都没见过,还敢说能杀一百个?” “我们不光见过,我们还杀过!都是酒囊...米袋!” 听到他又用了一句十分别致的词语,众人又是一阵莞尔。 “郭坛主,把他们押到巡查坛的地牢,弄清楚他们到底是不是扶羽教的,然后速速来回禀!”金驰忽然说道。 这时候,范九德上前一步道:“掌门,您信不过我?” 金驰一愣,紧接着说道:“别多心,不是信不过,而是我忽然想起一件大事,一件不容有失的大事,快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听到金驰这么说,范九德和郭鹤阳也就不再罗嗦,叫了几个人帮着,一起押着这两人就往巡查坛走去。 他俩刚一走,金驰马上就派人去请雍门震。 在这个节骨眼上,雍门震实在是不方便公开到烟云堂中,不过好在金驰考虑周全,派了机灵的弟子一路护送,在街上转了几圈之后,悄悄地到了烟云堂中。 一见面,雍门震就抱怨地说道:“偷偷摸摸的来,像个什么样子,还有!我简直成了你的臣子了,这几天你看看我还能干别的事吗?” 听到雍门震的抱怨,金驰厚着脸皮嘿嘿一笑道:“咱俩这交情,是吧!” “得了,谁跟你有交情!”雍门震一边嘟囔,一边不客气地坐在会客厅里的椅子上,随手抄起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碗水。 “来人,让夫人去把我书房里的那罐猴魁拿去,用我花园里的井水沏上一壶送来。”金驰对着外面喊道。 听到有猴魁,雍门震马上就变了一个表情,低声问道:“你这老小子,猴魁可是贡品,你也能弄到?” 金驰哈哈一笑,拍着雍门震的肩膀道:“太傅大人,别说猴魁了,就是猴脑,只要您想要,尽管吩咐一声!” 雍门震大手一挥道:“猴脑不要,我想要你那猪脑子!” “拿去,尽管拿去!” “哈哈哈!” 两人开了一会儿玩笑之后,金驰的夫人就把茶送了上来,与雍门震见礼之后,便回去了,金驰给雍门震倒上一杯之后,雍门震一口就喝干了,那表情,就好似喝了琼浆玉露一般,一边咂嘴,一边赞叹道:“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金驰嘿嘿一笑,便给他又倒了一杯,然后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说,我来了这半天了,看你这幅模样,我也懒得问你,说吧,是不是你那事儿查到什么结果了?”雍门震没急着喝第二杯,倒是先问了起来。 金驰大手一拍说道:“要不说你能当太傅,我只能当个江湖混混呢,这眼睛就是不一样,这都能看出来?” “别废话,说说,到底是什么好事?”听到金驰的话,雍门震心里也是一松,要真有好消息,那自己也就放心了。 “是不是好消息,还得等一等。”金驰语气沉稳地说道。 “你个老东西,在我面前卖关子?”雍门震脸色不快地问道。 金驰笑了笑,双手乱摇道:“不是不是,我说,你就别问了,你先喝着这茶,等你喝完了,也许好消息就到了。” 雍门震冷冷地哼了一声吼说道:“你觉得我很闲是不是?我这每天处理不完的事,还有,就算是好消息,那也是你的好消息,与我何干?” 金驰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样吧,如果一会儿真有我的好消息传来,那我送你一罐猴魁,怎么样?” 雍门震摇摇头,没有说话。 “怎么?你不是最喜欢喝的吗?”金驰不解地问道。 紧接着,雍门震缓缓伸出手掌,伸出两根手指,悠悠地说道:“两罐!” “......”听到这话,金驰只能无奈地闭上了双眼。 当雍门震喝完第二壶猴魁,连续两次如厕之后,郭鹤阳和范九德终于赶了回来。 二人一进来,看到雍门震竟然也在,便赶紧行礼道:“太傅大人也在?给您见礼了。” 雍门震客气地点点头,然后金驰便赶紧问道:“怎么样?” “掌门,我早就说了,没错,这束带我们又仔细地对了一遍,丝毫无误,我敢用脑袋担保,那俩小子就是扶羽教的!”范九德一边大大咧咧地说着,一边把束带递了过去。 “哎,你们这是说什么呢?”雍门震不解地问道。 忽然,金驰大手一拍,兴奋地站起来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看到金驰这么兴奋,众人都是一脸地疑问。 “雍门老弟,我猜出来是谁在我背后下黑手了!”金驰笑了一会儿之后,沉声说道。 “谁?” “扶羽圣教!”金驰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 “啊?扶羽圣教?”这句话,从雍门震和郭鹤阳以及范九德的口中,几乎是同时问了出来。 郭鹤阳和范九德有疑问,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金驰把扶羽圣教扯了进去,而雍门震,则是根本不知道扶羽圣教是什么。 “雍门老弟,事情复杂,我就不跟你细说了,我就想问你几件事。”金驰说道。 雍门震不自然地用手挠了挠头,点点头道:“你问。” “这段时间,京城的卫戍士兵,可曾有过战事?”金驰问道。 “没有,怎么可能,京城的卫戍士兵要是开始打仗,那岂不天下都大乱了,再说了,你也在京城中,这事你还用问我?”雍门震用无奈地口气答道。 第三百五十四回-一切明了 “那就好了!”金驰忽然一拍大腿,接着说道:“刚才我的手下去外面,抓了两个扶羽教的人回来,刚才我在这儿审问他们的时候,谈到他们为何敢在京城走动,不怕士兵的时候,您猜他们是怎么说的?” 雍门震问道:“怎么说?” “郭坛主,范镖头,你们还记得吗?”金驰没有回答,而是转向他二人问道。 郭鹤阳皱着眉头一想,脱口而出道:“他们说,我们华夏人喜欢吹猪...哦,就是说吹牛,我们的士兵,好像绵羊一样!” “还说一个能杀一百个!”范九德在一旁补充道。 听到这些,雍门震忽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声问道:“这是哪个狂徒敢如此放肆,诋毁我天朝神军!” 金驰摆摆手,示意雍门震先别动怒,然后说道:“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当时我问他,你见过我们的华夏国的士兵吗?他们回答的是什么?” 片刻之后,郭鹤阳和范九德忽然齐齐说道:“不仅见过,而且还杀过!” “对,就是这话!”金驰说道。 “等等,你们先别忙,我这越来越糊涂了,什么杀过,什么就扶羽圣教?你不是说有好消息吗?什么好消息?”雍门震是越听越糊涂,也难怪,他毕竟不是武林中人,对扶羽圣教,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老弟,我简单跟你说,这扶羽圣教,是我们武林中新兴的一个组织,无恶不作,干过不少坏事,上次被人狠狠地整治过一次,在京城中就销声匿迹了,但是今天竟然又出现了,而且,我刚刚得到手下人回禀,当初查出我们的镖车中有私盐的那几个士兵,竟然离奇地死了。” “士兵离奇死了?...恩,这事好像我有耳闻,今天下了早朝之后,遇到禁卫军的龙云统领了,就闲聊几句的,他嘟囔着说什么喝酒误事,好像是京郊大营的士兵喝酒之后摔死了,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没太在意,但这跟你今天说的有什么关系?”雍门震还是有些不明白。 金驰道:“喝酒摔死?哼,骗小孩去吧,一定是让人灭口了,而刚刚我抓的那两个人,他们竟然如此口出狂言,说我们华夏的士兵不堪一击,而且还杀过,我看他们,不像是吹牛,那么,这些事一联系起来,那就......” 此刻,众人忽然明白了金驰的意思。 “你...你是说,那几个所谓喝酒误事的人,不是摔死,而是被你刚刚抓的那什么扶羽什么教的人,给杀的?”雍门震声音不稳地问道。 “哎!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啊!”范九德和郭鹤阳也仿佛回过神来了,不住地点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有眉目了,扶羽教的人,为什么要杀那些士兵?他们为什么要杀人灭口?”金驰再一次问道。 “果真如此的话,那就说明,背后给我们下黑手的,就是扶羽圣教!”郭鹤阳此刻已经理清了一些脉络,不像刚才似地还有些恍惚。 “别忙,此事关系重大,你抓的那两个人在哪?”雍门震问道。 “已经被我关在一个地方了。”金驰答道。 “一定好好看着,别让他们跑了,我这就去找尊王殿下,把这个事情告诉他,还有,你手里那条束带上的图案,可是大逆之罪啊,你可小心点!”雍门震知道此事不能耽搁,叮嘱了一句,起身就要离开, “放心吧,郭坛主,范镖头,你们俩去把太傅大人送回家,路上要注意避耳目!”金驰也没有挽留雍门震,他的心里,当然更急了。 “对了,你别忘了把两罐猴魁给我送家里来!”走出没几步,雍门震忽然扭头对着金驰说了这么一句,直把金驰弄得哭笑不得。 雍门震走了之后,金驰赶紧回到了书房中,摊开一张白纸,然后拿起笔蘸蘸墨水,想了片刻之后,便在白纸的最上边,写上了“私盐”二字。 接着,沉寂片刻之后,金驰又在私盐的下面,写上了“图谋财物”四个字,在这四字的左边,写上了“嫁祸”二字,右边,则是写上了“找麻烦”三字。 写完这些之后,紧接着琢磨了一下,他又在这一排字的下面,由左到右,分别写上了“扶羽教、朝廷。”五个字。 然后,金驰忽然脑海中又想起什么似地,在最下面,写上了“英雄大会,对付扶羽”八个字。 写完这些之后,金驰边把笔放下了。 看着这些字,他陷入了沉思。 很快,金驰忽然拿起笔来,先是把第二排的“图谋财物”四个字给涂抹掉了。 r然后,他很快又把“嫁祸”二字给涂抹掉了。 最后,他把第三排的“朝廷”二字,也给抹去了。 此时此刻,他眼睛里忽然冒出了精光,将笔放在一边之后,目光由上到下地看了一边,嘴里嘀咕道:“用私盐,给我找麻烦,让我手脚忙乱,无暇顾及其他,这样,我就无法去参加英雄大会,没法对付你们了!” 这时候,金驰终于理清了一切的头绪,他轻快地吐出一口憋闷许久地怨气之后,手掌握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口中冷冷地说道:“扶羽教!敢阴我,我看你们是找死!” “来人!” “掌门,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烟云堂所有的弟子,近日要在京城中密切注意不明身份地武林中人,另外,让郭坛主把这条束带上的图案绘制成图,所有的弟子都给我好好地看清楚,但任何人不准留图,近几日凡是遇到身上有这条腰带的人,能抓就抓,不能抓就当场宰了!” 说完,金驰把束带扔到了那个护卫的手上,而自己,则是大步地走了出去。 这护卫常年跟在金驰身边,早就听出金驰的语气都极为愤怒地,当下也不敢耽搁,忙不迭地就去安排了。 几乎一夜之间,京城武林开始掀起了惊涛巨浪。 第三百五十五回-定下一计 烟云堂出动了八成的力量,在京城中全面搜寻,但是整整一天过去了之后,还是一个人也没找到。 第二天黄昏时分,烟云堂会客厅,此时此刻,坐满了人。 几大镖局的镖头,几个坛主,还有谷沉峰等人,全部在列。 因为事情重大,所以金驰连夜召回了分布在附近的烟云堂的一些重要人物、 戒律坛坛主钱伯逊和外事坛坛主周通以及内坛坛主金喆,这三人平素里,是很少露面的。 钱伯逊掌管戒律坛,主要负责的是惩治那些为非作歹的帮众,但烟云堂这种历史悠久的大派,帮中弟子倒是极少有犯错的,所以他平时里特别清闲,一般都躲在京城北郊的农庄里,而外事坛的周通,则是每天都跑来跑去,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在哪里,而金喆则是金驰的亲戚,掌管的内坛,主要是负责一些帮中杂事的。 “诸位,昨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金驰坐在主位上,威严的问道。 下面的众人早就听郭鹤阳和他们说清楚了,因此便都纷纷点头。 看到众人点头,金驰便说道:“虽然事情还不是全然定盘,但已然十之八九,扶羽教竟然敢对我们下黑手,我们就不能放过他!” “掌门说的是,这种宵小邪教,必须除之!”郭鹤阳首先赞同。 郭鹤阳说了之后,其余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从昨晚到现在,搜查这么久了,可曾发现一些蛛丝马迹?”金驰问道。 听到这个,众人都纷纷摇了摇头。 众人这么一摇头,金驰也不生气,而是换了口气问道:“那依诸位之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现形?” “掌门,不是抓到两个人吗?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戒律坛的坛主钱伯逊,抢先说道。 “老钱,你榆木脑袋吗?这么简单的事,掌门会想不出?我猜,肯定是那两人死也不肯开口。”金喆悠悠地说道。 “金坛主说的没错,昨天我和范镖头轮换着审了整整三个时辰,天都拂晓了,他们也一个字没说。”郭鹤阳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用重刑了吗?”钱伯逊接着问道。 “用了,比那公堂审案用的刑具都多,但是没用,那两个人昏死过去三次,也没有说。”范九德在一旁说道。 说到这里,会客厅里一下子开始沉默了。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工夫之后,外事坛坛主周通忽然一拍大腿道:“有了!” “哦?你说说看!”听到周通的话,连金驰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去。 “这个简单,把他们放了不就行了?”周通语气沉稳地说道。 “放了?老周,你什么意思?”郭鹤阳一时没反应过来,追问了一句。 “对啊!把他们放了,他们不就得回去吗?我们只要派人在后面跟着,不就知道他们的贼窝在哪儿了?”金喆忽然明白了过来,在一旁兴奋地抢着说道。 金驰听到这个,脑海中一亮,笑眯眯地说道:“还别说,是个可行的办法。” “掌门,办法是不错,但是细节需要好好斟酌。”一直没有开口的谷沉峰说话了。 谷沉峰一说话,其他人都把嘴巴给闭上了,毕竟在烟云堂中,无论是论武功,论阅历,还是论辈分,谷沉峰都是仅次于金驰的。 “谷老,你有什么想法?”金驰客气地问道。 “照郭坛主所说,那两人应该是受过严格的训练,否则不可能熬过重刑,但凡这种人,心思都比较缜密,放了他们可以,但是,怎么放是个关键啊!” 谷沉峰的话一说完,所有人均直起了腰,开始细细地琢磨起来。 “谷老说的对,怎么放,是个问题。”郭鹤阳点点头说道。 “直接打开门放出去,是肯定不行的,那就只好故意露个破绽了。”范九德一边轻轻地扣着椅子扶手,一边低声喃喃自语般地说道。 “你们谁有好主意?”金驰抬高音调,问了一句。 很快,外事坛的坛主周通便站起来说道:“掌门,属下有一策,肯定可行!” “哦?说说看。” “掌门,我们这样......” 周通仿佛一瞬间嗓子嘶哑了一般,声音低得吓人,连周围坐着的几个人,都听不太清楚了。 ...... 烟云堂巡查坛位于京城南郊大约二十里开外的地方,这附近有一处泉水,名曰“百沸泉”而巡查坛所盖的这片园子,便美其名曰“百沸山庄。” 烟云堂到底是财大气粗,下属的一个分坛,就弄得这么大气,也难怪当初赵为贤查出镖局那点银子之后,死活不信呢。 巡查坛平时里不仅要负责各地的动向,还要负责京城中的一些动静,以此来保证金驰的眼睛和耳朵,都能随时看到或者听到最新的情况。 今天晚上,百沸山庄内一如既往,每个人都在做每个人的事,没什么不平常的,当然,要说唯一有点不一样的,那就是山庄最里面的地牢外面,增加了十几个护卫。 “谁!”地牢外面的护卫忽然耳朵一动,听了动静,便出声喝问。 “我,郭鹤阳!” “哦,原来是坛主,属下参见坛主!”待到郭鹤阳走近之后,几个护卫看清了便赶紧行礼。 郭鹤阳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这其中,竟然还有金驰和周通两人。 因为站在郭鹤阳身后的缘故,再加上人多,所以这个护卫也没注意到他俩。 “怎么样,有什么动静吗?”郭鹤阳问道。 “回禀坛主,没什么动静,一切正常!”这个护卫麻利儿地回答道。 “恩,很好,你们辛苦了,去休息吧,我带人来换你们了。”郭鹤阳用眼神朝后示意了一下,那个护卫便说道:“多谢坛主,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说完之后,他便当先朝前走去,剩下的人,则是跟在他后面井然有序地走着。 郭鹤阳在此地又转了一圈之后,丢下了一句“小心”便背着双手离开了。 第三百五十六回-扑朔迷离 不得不说,今晚的风虽然不大,但是却有些阴凉,没多久,这一众护卫都开始觉得有些冷了。 “这外面真冷啊。”一个护卫忽然说抱怨地说道道。 “是啊,不如我们到里面去暖和暖和?” “好主意!”几个护卫纷纷表示赞同,于是,众人便往后走了几步,从一处隐秘的地上掀起一块木板,里面露出了台阶,这几人互相看了看,便沿着台阶走了下去。 这百沸山庄中的地牢,建造的十分实用,从入口走了十几层木头台阶之后,眼前便出现了一块小空地和几间小屋子,屋子的门乌黑乌黑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而小空地上,则是摆放了两张桌子已经一些刑具,当然,捆人的木桩也不能少,这不,此刻就有两个人伤痕累累的人被捆在木桩上,无力地耷拉着脑袋。 “来,兄弟们坐!”一个护卫大声招呼着,然后顺手从靠墙拐角那里拎过来两坛酒,放在了桌子上。 “我说,别光喝酒啊,你小子去弄点菜来。”一个脸上有个刀疤的人看到这坛酒之后,有些不满地说道。 “你小子知足吧,哪有菜啊?晚上你又不是没吃饭,别那么多事啊!”那个拿酒的护卫嚷嚷道。 “黑豆!黑豆!”那个刀疤脸忽然站起来,抬头对着地牢入口大声喊道。 “你他娘的没记性啊!黑豆刚才拉肚子,不是早就让他回去休息了吗?外面哪还有人?”一个护卫用脚踢了一下刀疤脸,不满地训斥道。 “哦...好像是啊。”刀疤脸仿佛想起来似地,一边挠挠头,一边坐在了椅子上。 “哈哈哈,这小子,老糊涂啊。”一众护卫看到刀疤脸的窘态,纷纷指着他耻笑。 “没什么好酒,咱凑合着喝吧。” 很快,一坛酒就被打开了,两桌子人就这么空着肚子喝酒,一边喝一边划拳扯皮,倒也不亦乐乎。 他们在这闹着,木桩上被绑着的两个人,可没心情闹,此刻,他们虽然低着头,但是眼睛早就睁开了,而且眼珠子还在不停地转悠。 “三星照啊!七仙女啊!九重天啊!哈哈,你又输了,喝酒喝酒!” “娘的,今天这运气这么不好,接着来!” 很快,随着划拳的呼喊声越来越小,一众护卫的醉态也越来越凸显。 “我...我说...咱别...别喝了,还...还得...还得看着这俩小子呢!”刀疤脸显然是喝醉了,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了。 “没...没事儿,跑...跑不了!”另一个护卫大大咧咧地一挥手,口中叫道:“再来喝!”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众人还能坐着的,就只剩下那个刀疤脸和另一个光头的护卫了,其余的人,则是都趴在了桌子上,有几个甚至还鼾声大作。 “秃...秃子...你还...敢喝不?”刀疤脸对着那光头问道。 “你...你才秃子...爷这叫聪明绝顶,你懂...个...个屁!”没头发的人,是最恨别人叫他秃子的了。 “哈哈...还不承认?跟你划拳,没...意思。”说着,刀疤脸忽然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捆在木桩上的两人面前,伸手托起一个人个头稍微高一点的人的下巴,凑上去问道:“小子,会划拳吗?” 那个人被刀疤脸一口酒气喷过来,险些没吐出来,强忍着恶心,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你看你这个熊样吧,搞的老子好像要非礼你似地,娘的!”刀疤脸一骂人,嘴就利索了。 “啪!”刀疤脸忽然伸出手指,点在了这个人的腿上。 被这么一戳,那个人忽然睁开眼睛,紧接着眼神中露出痛苦地神色。 “哈哈,小子,这是委中穴,点了你...你就...走不动了,来,秃子,帮我把他解下来,让他陪咱俩玩玩。”刀疤脸笑着说道。 那光头站了起来之后,也是摇晃着走到刀疤脸的旁边,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道:“不...不行...这不能解开,万一...他跑了呢?” 刀疤脸听到这话,仿佛十分生气似地,狠狠地一拳捣了过去,语气不善地说道:“你...你懂个屁...他的穴道都让老子点了,他还能跑?解...解开。” 光头的话,刀疤脸根本不听,绕到这个人身后,低着头忙活了半天,才算是解开了绳子。 解开之后,刀疤脸忽然轻轻一推,这个人便毫无抵抗之力地摔倒在地上。 “哈哈哈,你看...你看是吧,他...根本动不了!”刀疤脸得意洋洋地笑着,然后伸手把这个摔在地上的人给拉了起来,像拎小鸡似地将他按在了一张空凳子上。 这个人神智是清醒的,双手虽然能活动,但是明显被捆的时间太长了,从微微颤抖地手指上来看,明显是神经都麻木了。 “你会不会划拳?”刀疤脸问道。 这个人一边恨恨地瞪着他,一边冷冷地吐出一个字道:“会!” “哈哈,好...会...会划拳...就好,来,你陪我俩玩一会儿。”刀疤脸笑着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 很快,这两人就开始划上了,起初,那个人的手指不灵活,但是很快,随着手指的感觉恢复之后,刀疤脸就开始败下阵来了。 “娘的...这小子...水平挺高啊。”刀疤脸此刻已经喝得双眼迷离,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这时候,那光头在一旁说道:“你滚蛋,我来!丢人...显...眼的玩意儿。” “行...你玩...玩吧,我去...眯...一会儿,别忘了把他给绑上啊。”刀疤脸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到旁边的地上,一屁股坐下之后,后背就靠在墙上呼呼睡去。 就在光头笑着伸出手想继续玩的时候,原本还蔫儿了吧唧的那个人,忽然眼睛一闪,然后飞快地伸出一个手指,迅猛地点在了光头的前胸上,光头猛地一愣,紧接着便一头歪倒在桌子上。 第三百五十七回-好戏收场 光头刚一歪倒,另外一个被绑在木桩的人也忽然抬起头来,警惕地看着四周。 “哼,点穴的水平,很差!”高个子点中光头的穴道之后,十分不屑地说了一句,然后站了起来。 “你怎么样?”另外一个被绑着的人问道。 “我没事,他点穴的力道太差了,我只屏息了半柱香的工夫就给冲开了。”这个高个子一边说,一边给他解开了绳索。 “刚才我听他们说,外面是没人的,咱们赶紧跑吧!”解开之后,这高个子便督促道。 那矮子看了一眼周围的几间屋子,然后说道:“把他们也救走吧!” “不行!没时间耽误了,他们被抓那是他们没本事,活该,快,一会儿他们要是醒了,就麻烦了!” 那矮子仿佛也就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真心想救人,听这高个子一说,便点头附和道:“好,那咱们快走!” “哎...你们...你们!”此时,刚才的刀疤脸忽然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指着二人说道。 那高个子被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冷静了一下,走上前去一脚就踢在了刀疤脸的脸上,这一脚力道极大,刀疤脸喷出一口鲜血之后,便昏死了过去。 “废物,咱们走!”说完,二人便沿着台阶往上走去,走到入口的时候,高个子微微用力一推,那木板便被推开了,他先是伸出头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什么动静之后,便蹿了出去,那矮子也随后蹿了出来。 来到外面之后,两人先是贪婪地呼吸了几口空气,接着便跑到墙边,纵身一跃,便翻出了墙头。 几个眨眼的工夫之后,就在翻出去的那个墙头的旁边的一棵树上,忽然落下来三个人。 这三人刚落地,不知道就从哪里冒出来几个黑影,也顺着墙头翻了出去。 “看起来,这戏,演得还不错。”三人中的其中一个低声说道。 “应该是。”另一个声音回答道。 这时候,地牢那边忽然传出了动静,紧接着,那块木板再一次被推开,然后十几个人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刚才那个刀疤脸,只不过现在的他有点惨,另外半张脸上,多了一道裂缝,里面不停地冒出鲜血。 “这是怎么弄的?”刚才那三个人中的一个,快步走上去关切地问道。 “嘿嘿,那混蛋小子下手真狠,不过不碍事!”刀疤脸憨厚地笑着说道。 “胡说,怎么不碍事,你们快带他去治伤,还有,你们的任务完成了,赶紧都去休息吧,明天我重赏你们!” “多谢坛主!”一众护卫听到之后,便纷纷离开了。 刚才那突然从树上跳下来的三个人,不是别人,乃是烟云堂堂主金驰,巡查坛坛主郭鹤阳以及外事坛坛主周通。 那些翻墙追出去的身影,则是郭鹤阳精挑细选的巡查坛精锐弟子,至于一众护卫到下面喝酒,再到解开扶羽圣教的人的绳子等等的全部过程,都是外事坛坛主周通安排的一出精彩绝伦的戏。 不得不说,如果仔细回想了刚才过程中所有的细节之后,会发现,这出戏,的确精彩。 金驰扭头看了看四周,然后又抬头望天上看了看,嘴里嘀咕道:“现在,差不多是亥时过半了。” 周通也抬头看了看,点头说道:“是啊,差不多了。” “你找的那几个人,怎么样?”金驰忽然问道。 郭鹤阳立即答道:“掌门放心,他们的尾随之术相当厉害!” “那我们走吧,回去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夜就会有结果了。”金驰甩下这句话之后,便扬身离去。 小半个时辰之后,三人便回到了烟云堂中。 “你们两个去休息吧,一会儿他们回来了,我让人去叫你们。”金驰在院落中说道。 “是,属下告退!”周通和郭鹤阳行了一礼之后,就朝着另一边走去了。 等到他俩走了以后,金驰也没回书房休息,而是沿着一条小路向西边走过去。 走了一会儿之后,就来到了烟云堂内的一条人造湖泊,别看是人造的,但是可不小,月光一打下来,隐隐地能看出颇具规模。 金驰此刻停下了脚步,站在湖泊的边上。 站了一会儿,金驰觉得很无聊,便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碎石头,然后用内力射出去,石头被扔进水里之后,会适时地发出“嗵”地一声脆响。 就这样,金驰不停地甩光手里的石头,又不停地从地上捡起来,如此反复,差不多得有几十次了。 “掌门!巡查坛弟子求见!”就在金驰准备再一次弯腰捡石头的时候,冷不丁旁边的一侧传来一个声音。 金驰一愣,转瞬之间就扔掉手里的石头,然后拍拍双手就快步地往前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吩咐道:“去把周坛主和郭坛主叫来。” 等他走到会客厅门口的时候,就发现几个身穿黑衣,身材健壮地人正站在那里,看到金驰走过来之后,纷纷跪地行礼。 “免了,进来!”金驰抬抬手止住了他们,脚下不停地往里面走去。 很快,郭鹤阳和周通也过来了。 等人到齐之后,金驰对着那几个黑衣人问道:“怎么样?” 此时,其中一个人说道:“回禀掌门,已经探清了,那两个人逃出去之后,一路上走的很慢,后来他们直接进了城,去了城东的一家青楼,翠月坊。” “青楼?”其他人听到之后,均是震惊不已。 “这俩小子,倒是不忘风流啊!”周通鄙夷地说道。 “未必,未必啊!”金驰摆了摆手。 “哼,依我看,说不定他们的贼窝就在那里。”郭鹤阳忽然补充了一句。 “不管这些了,郭坛主,去挑十几个精明的人,让他们打扮打扮,一会儿跟咱们一起去。”金驰说道。 “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郭鹤阳领命之后,便去准备了。 很快,十几个打扮的各式各样的人,就出现在了会客厅中。 第三百五十八回-青楼诡迹 “你们按我说的办法,进了翠月坊之后,注意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郭鹤阳此刻站在他们面前,声音威严地吩咐道。 “坛主,您放心吧。”站在最右侧的一个人上前一步说道。 “我和掌门也会带人藏在附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一旦你们露出马脚了,就赶紧示警。” “明白!” “对了,让你们去那地方,是去办正事,你们谁要是敢趁机干些苟且的事,那就小心你们的腿!”郭鹤阳忽然语气严厉地说了一句。 “属下不敢!”十几个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去吧!”郭鹤阳又琢磨了一下,觉得没什么纰漏了,便挥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一般来说,一旦到了亥时末刻的时候,大街上基本也就安静了,当然,只有一个地方是越晚越热闹,那就是青楼。 京城中的青楼,倒是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分了三六九等,最低等的,价格便宜,姑娘年老色衰,有些贩夫走卒常常去那里消遣,而最高等的青楼,里面的姑娘不仅貌美如花,价钱也是让一般人望而却步的,当然,姑娘们也不会随意陪睡,除非看对眼了。 这翠月坊,便是一家比最高等的稍稍次一点的青楼。 此刻,这里也很热闹。 用不知道多少的胭脂水粉来掩盖年龄的老鸨子正嬉皮笑脸地站在大门口,但凡是门前走过一些男子,她都会用令人恶心的声音前去招呼。 “哎呦,几位爷,你们这是要来玩啊。” 今晚的生意,好像不太好,老鸨子在门口半天都没拽到一个肯进来的,忽然间一抬头,猛地发现十几个人正朝这里走来,便赶紧热情地迎了上去。 这十几个人走到门口之后,便停下了脚步,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面相威严,络腮胡须地人问道:“还有闲着的姑娘吗?” 老鸨子一边笑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这些人,确定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之后,便说道:“哎呦,看您问的,您几位爷来了,姑娘们哪敢不来招呼。” 听到这话,这十几个人纷纷都露出了笑容,而且笑得十分猥琐。 “我说!我这些兄弟们可都是从外地来的,没见过咱这京城里的姑娘,你可得给我挑好的!”络腮胡子流里流气地喊道。 老鸨子可谓是什么人都见过,打眼一看这位爷,就知道是个有钱的主:“放心,肯定是好的,别站着了,快里边儿请吧!” 十几个人在老鸨子的指引下,进到了里面,这翠月坊也算是和漂亮了,大堂宽阔,二楼上的屋子也不少,偶尔还会听到从上面传来的苟且之声。 “给我这几个兄弟一人叫一个姑娘,漂亮的!”络腮胡子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使劲地拍在了桌子上。 老鸨子定睛一看,差点吓死,这金子看个头,足足得有五十两,别说这几个人了,就是再来十几个,也用不了这些钱啊。 “哎呀,爷可真是大方!爽快,翠红,快过来!”老鸨子一边迅速地将金子拿在手里,一边喊了一句。 很快,一个年岁不大,打扮地花枝招展地女子就走了过来:“妈妈,什么事儿啊。” “什么事儿?赶紧伺候这几位爷,带几位上去,每人给找个姑娘,把翠绿,翠青他们都叫过去,这位爷可有的是钱!”老鸨子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着。 那叫翠红的女子听到之后,便会意地笑着说道:“来,几位爷跟我来。” 这十几个人一听说要上去找姑娘了,个个都喜笑颜开,纷纷勾肩搭背地跟在翠红的屁股后面沿着楼梯上楼。 到了楼上之后,那翠红不知道去了哪,不一会儿就有十几个姑娘笑盈盈地走了过来,一个个就跟相见恨晚似地扑到这十几个人的怀里,一边发嗲地撒娇,一边用手不停地摩挲着。 “弟兄们,去好好乐呵吧,所有的花销大哥算我的!好好玩,谁要是玩不痛快,谁就不是个爷们!”络腮胡用手揽住一个姑娘,嘴里大声地喊道。 “好!”那些人听到这话,别提多开心了,纷纷急不可耐地跟随那些姑娘走进了一间间的屋子里。 “爷,您还看什么啊!”趴在络腮胡子怀里的女子忽然娇声说道。 络腮胡子看了她一眼,用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后嘿嘿笑着说道:“这么急不可耐了,走,让大爷好好舒服舒服。” “爷,您真讨厌!”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引着他来到了一间房中。 一进门之后,络腮胡子就紧紧地搂住这个女子,然后猛地用手指点中了她的穴道。 这女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紧接着,络腮胡子把她拉了起来,随手就扔在了床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络腮胡子悄悄地来到门前,先是仔细地听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动静之后,就轻轻地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楼下的大堂里恢复了安静,那老鸨子可能又出去揽客了。 二楼现在是非常的安静,刚进来的时候,还能听到一些声音,可现在都没了,估计是都睡着了。 很快,十几间房门忽然都被打开了,然后,刚才那些人便纷纷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络腮胡子看了一眼他们,然后打了几个手势,看到这些手势之后,其他人便开始按计划行事。 与此同时,金驰和郭鹤阳以及谷沉峰等人,也带着一些烟云堂弟子悄悄地来到了翠月坊的附近,在一处巷道内悄悄地隐藏了起来。 忽然间,一个黑影从翠月坊二楼的窗户里蹿了出来,落地之后,黑影先是微微一停顿,接着就快步往前面走去。 “掌门!”黑影来到金驰的面前之后,直接说道:“那些屋子里都没什么动静,但是二楼拐角那里有一扇门,样子像是仓房,推不开,也没有窗户,但是里面却有一些动静,声音是几个男的,我们没敢轻举妄动,其他人正在监视。”说话的这个人,正是刚才那个络腮胡子。 第三百五十九回-终于现形 听他回禀完之后,金驰微微琢磨了一下,紧接着说道:“哼!既然如此,我看我们也不必偷偷摸摸了,郭坛主,你带几个人去把门口那老鸨子给制住,记得,给些钱,别闹出动静,完了之后给我发个信号。” 郭鹤阳听完之后,点了点头便带着几个人朝前走去。 那老鸨子正在那站着,忽然看到不知道从哪里又走过来几个人,心里一喜,嘴上依旧说道:“几位爷,这是要来玩吗?” 郭鹤阳也不答话,径直走到老鸨子的面前,然后忽然一伸手,猛地卡主了她的脖子,一转身就到了旁边。 老鸨子郭鹤阳给吓坏了,双手不停地挣扎,嘴里想喊但是却喊不出声音。 “别动,我们有个仇家在里面,一会儿我们要进去解决他们,这些钱就当赔给你的损失,你要是敢不答应,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郭鹤阳声音不大,但是语气阴森,把那老鸨子听得是毛骨悚然。 “呃...”老鸨子一边用力地从嗓子里挤出一些声音,一边点了点头。 看到老鸨子点头,郭鹤阳就把手里的两块金子塞到了她的手里,然后对身后的两个弟子说道:“把她带到一边看着她,要是敢不老实,直接杀了!” 甩下这句话之后,那两个人就拽着吓得发呆的老鸨子走到了一边。 这一会儿,翠月坊门前的路恰好也没什么人经过,郭鹤阳赶紧走到门口,朝着面前的一个方向挥了挥手。 躲在暗处的金驰看到这个手势之后,便率先朝前走去。 “一会儿都精神点,一个都不许放走!”金驰一边大步向前走,一边声音冷酷地说着。 进了门之后,那络腮胡子用手指了指上面,嘴里说道:“就是那里!” “上!”金驰猛然大喝一声,接着往前跨了两步,身体猛然一挺,整个人便飞身而上,直接到了二楼。 那些负责在此地监视的弟子看到金驰上来了,一个个也就从隐秘处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突然间,金驰前面不远处的拐角那里,走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刚一看到金驰,仿佛是见到鬼了一般,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你!”金驰好像认识他,看到之后,便脱口而出。 “金驰!”那个人大喊一声之后,便赶紧返身往回跑。 “给我上!”谷沉峰此刻也来到了金驰的身后,他一挥手,几十个烟云堂弟子便冲了过去。 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些嫖客显然也是听到了,有几个好奇地打开门想看看,但马上就被明晃晃的刀给吓回去了。 金驰一马当先走在了最前面,就要到拐角处的时候,冷不丁几个人突然冒了出来,个个手里都拿着刀,看到金驰他们之后,便叫嚷着挥刀冲了上来。 “郭坛主,谷老,你们赶快带人去把这里给围住,别让他溜了!”金驰一边准备迎战,一边出声提醒道。 “是!”郭鹤阳和谷沉峰也不拖拉,马上飞身而下,到了楼下大堂之后,便叫上一些人冲了出去。 “当啷”一声脆响,金驰大手一挥便用内力震飞了对面人手里的刀。 这些人,跟金驰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金驰身后的那些弟子还没来得及冲过来,对面的人就已经都倒地了。 “全部留活口,给我带回去!”金驰虽然嘴里在吩咐事情,但是脚步根本没停。 因为他知道,刚才他看到的那个人,才是条大鱼,这些,不过是一些小虾米罢了。 走到拐角处之后,金驰往左侧一看,只见两扇朱红色的门正紧紧地闭着,金驰想也不想就走过去,然后猛地一抬腿,飞快地蹬了过去。 “砰!”这种木门,怎么能扛得住金驰的一脚,毫无悬念地一声巨响之后,便被轰开了。 “嗖嗖!”就在门刚刚被轰开的一瞬间,几道寒光便急速地从里面飞了出来。 “躲开!”金驰连忙大声示警,一边运转内力将这几道寒光震飞。 可惜,虽然金驰没事,但是仍然有一个暗器趁虚而入,射进了金驰右侧一个弟子的肩膀里。 说起来,这些弟子就是因为跟在金驰的后面,所以才格外的放心,放心的连一丝警惕都没了,否则的话,不会这么轻易地被击中。 金驰扭头一看,只见那弟子的肩膀瞬间就变得乌青,心里马上知道是中毒了,他赶紧喊道:“来人!把他抬回去疗毒!其他人跟我上。” 说完,金驰便大步地跨进房中。 一进屋子里面,金驰楞了一下,因为这屋子里有些昏暗,虽然看的见,但并不是很清楚,依稀发现有一些杂物,可能这里就是一个堆放杂物的仓库吧。 正在他四下搜寻人的时候,耳朵猛然听到了外面响起一阵喧闹,紧接着就是“叮叮当当”地一阵声音,他马上反应过来,眼睛往前一看,只见他斜对面的窗户,正大开着。 “别让他们跑了!”金驰猛地往前冲了两步,嘴里一边大喊,一边整个人从窗户中穿了出去,速度那是相当快,他刚喊完最后一个字,人就落地了。 幸亏金驰刚才多了个心眼儿,让谷沉峰和郭鹤阳到外面去围上,否则的话,他们恐怕早就跑了。 约莫有七八个身穿劲装的人被烟云堂的弟子围在了中间,谷沉峰和郭鹤阳并没有出手,而是谨慎地呆在他们有可能逃出的缺口,随时准备堵截。 “抓活的!”金驰可不管这些,往前走了两步之后,将一个正在挥刀抵挡的弟子往旁边使劲一拨,而后他另一只手迅速朝前一拍,正好拍在了对面人的胸口处。 金驰一进到圈子里,形势马上就变得极其明朗了,除了一个人看起来很勇猛,尚且在抵挡之外,其余的则是早就倒地了。 “住手!”看看差不多了,金驰便喊了一句。 他这么一喊,所有的弟子便都停住了手里的动作,一个个的将手中的兵器收回,站到了一侧。 第三百六十回-诡异脱逃 “你逃不掉的!”金驰背着双手,看着唯一一个还站着的敌人,冷冷地说道。 那个人的脸,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他一边恨恨地瞪着躺在地上的某个人,一边阴森地说道:“我要是想跑,你拦不住我。” “哈哈!禹成漠!你别嚣张了,你我距离不过五步,金某人今天就放句话在这里,你要是能跑,我爬着回去!”金驰哈哈大笑一声,像是极其鄙视他的样子。 没错,这个武功不错,那伙人中唯一还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扶羽圣教最早出现的一个头目,十位掌院之中的六掌院,曾经抓走傲霜雪的禹成漠。 西索阿瑞在离开京城之前,特意嘱咐禹成漠留在京城,一来是方便与一些人的联络,二来也是要暗地里重新组织扶羽圣教在京城的力量,自从上一次净水观的事情之后,扶羽圣教在京城中所积攒的一切都没了,现在要重新组建,不是个简单的事。 论武功,禹成漠虽然不是顶尖之流,但对付一般的高手,问题不是很大,而且他精通华夏语,头脑聪明,因此西索阿瑞十分看重他,但这一次,禹成漠可能要玩砸了,虽然他尽力了,甚至想到了把落脚的地方放在青楼里,但最终还是被发现了,当然,这错不在他,那两个人是若是没跑回来,或者是回来的途中仔细一些,就没事了,但换句话说,错也在他,当那两个人回来的时候,他就应该马上离开才对。 听到金驰的这句话,禹成漠的心里忽然一阵颤抖,换在别人嘴里说出来,他也许会嘲笑别人,但是金驰说出来,为什么感觉就像是阎王爷在索命一样? “我劝你一句,乖乖束手就擒,可以少受罪。”金驰冷冷地说道。 禹成漠绝对不是一个束手待毙的人,他一边提高戒备,一边在找一个绝佳的机会逃生。 “金驰,我承认你很厉害,但是我说了,我要是想跑,你拦不住我的,我从来不说大话,你可以试试!”禹成漠一边擦拭着嘴角,一边冒出这么一句,令人有些不理解。 难道是拖延时间? 或许,他真有什么逃生妙法? 这时候,谷沉峰悄悄地从怀里摸出一把细小的牛毛针,藏在手心里,他听到禹成漠的话,心里多了一分谨慎,他也有自信,依他目前和禹成漠站的距离来看,他绝对逃不出自己的暗器。 看来,每个人似乎都很有信心。 “哈哈!金掌门,后会有期!”禹成漠忽然大喊一声,趁着周围的人都微微一愣的那么一点点时间,他身体猛然一抖,接着就发出“砰”地一声巨响,禹成漠原本站的地方,猛然升起一团黑雾,伴随着还有一阵轻微地风声。 “不好!”“嗖嗖!”先是金驰大喊了一声,接着谷沉峰猛地一扬手,无数根牛毛针像是天女散花一般被射了出去。 很快,黑雾消散,众人定睛一看,哪里还有禹成漠的身影? “快追!”郭鹤阳也惊呆了,他一边喊叫着,一边跟随众人一起追了上去。 金驰此刻就呆在原地,使劲地眨眼睛。 “一下、两下、三下......”当他眨到差不多十下的时候,他终于确信了,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禹成漠确实跑了,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离他不过五步的距离下逃走了。 “掌门,掌门?”谷沉峰走到金驰的面前,喊了几声。 “啊!”金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浑身还打了个激灵。 “掌门,您不必忧心,我刚才打出去的暗器,肯定打中他了。”谷沉峰在一旁劝慰道。 要是按照以前,谷沉峰说打中了,那金驰肯定不怀疑,可是现在,他却有些动摇了,连近在眼前的人都能跑,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混蛋!”憋了好半天,金驰终于从嘴里蹦出两个字,如果翠月坊里的烛灯再亮一些,那么就会发现,金驰的整张脸,都已经红了,这可不是害羞,而是气血上涌的征兆。 谷沉峰跟随金驰多年,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当下也不便多说什么。 又缓了好半天之后,前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走近一看,原来是郭鹤阳回来了。 单看郭鹤阳的走路动作就知道,肯定是无功而返。 “掌门,属下无能,没抓到!”郭鹤阳沮丧地说道。 金驰闭上眼睛,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指着地上躺着的人说道:“幸亏那两个人还在,把他们带回去,将来还要当证据的。” 郭鹤阳顺着金驰所指的低头一看,正是之前故意放跑的两个人,于是赶紧吩咐人将他们拽起来,带了回去。 “剩下的人,你们看着办吧,我先回去了。”金驰一说完,忽然蹲了下来,然后两只手慢慢地伸出去,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而后就像条狗一样,往前爬去。 “掌门不可!”郭鹤阳和谷沉峰大惊失色,赶紧跑过去,郭鹤阳手快一点,一把就把金驰的臂膀给抱住了。 “掌门!这是何必呢,不过一句戏言而已,当不得真的!”谷沉峰知道金驰是在为刚才的话履行诺言,但他怎么可能真的看着金驰爬回去呢? “是啊,这不怪您,谁知道他还有那么一手。”郭鹤阳也在旁边劝说。 金驰也不看他俩,声音不大,却很有力度地说道:“说过的话,不作数,那岂不是和放屁一般?金某人今天栽了,但是我不能让我的嘴,变成屁股。” 说完这句貌似有点粗俗的话,他微微用力一挣,将谷沉峰和郭鹤阳的手震开,然后便依旧一步一步地往前爬去。 所有烟云堂的弟子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相反,非但没有嘲笑,心里反倒升起一股子热气,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振奋的。 同样,谷沉峰和郭鹤阳也没有再去劝阻,他俩人用复杂地眼光看着像狗一样爬的金驰,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三百六十一回-神奇之物 渐渐地,等到完全看不到金驰之后,谷沉峰才说道:“被打败,不算折磨,自己认输才是折磨,被羞辱,也不是悲哀,自己羞辱自己,才是悲哀,能受尽折磨和悲哀的人,不可说啊。”甩下一句令人听不太懂的话之后,谷沉峰摇摇头,也朝着金驰刚才的方向走去。 剩下一个郭鹤阳,奇怪地看了一眼谷沉峰的背影,之后同样也是摇摇头,而后吩咐人把扶羽圣教的人都带走了。 烟云堂的弟子办事十分利索,一炷香的工夫,刚才还打斗十分激烈的地方,此刻已经是全无痕迹,干干净净了。 宁静,又再一次恢复了。 “呼!”忽然间,一个细微地喘息声,从这条街一侧的房顶上,幽幽地传来,乍一听,像是风声。 当然,绝对不是风,这声音,是人的呼吸声,呼吸的人,正是刚才莫名其妙,逃得生天的禹成漠。 不过,此刻他并不好受,两条袖子鲜红,已经被鲜血染尽了,谷沉峰确实没有失言,那把牛毛针至少有几十根,射中禹成漠的,差不多得有十几根了,因为禹成漠的浑身上下,除了脸上没有之外,其余地方或多或少地都插着牛毛针。 刚才他逃跑,用的可不是什么妖术,也不是什么邪法,而是一种药和一种炸药,一种极少有人见过的药和炸药。 药的名字,很华丽,“乌烟浮水丹。”炸药的名字,很普通“黑弹。” 这药吃完之后,几个眨眼的工夫就会让人身体由内向外散发黑色的雾气,起初是慢慢渗透,当时间积累到一定的时候,会将整个人的身体用黑色的雾气包裹住,在黑夜中,你就是近在咫尺,也休想看出来,当然,这药还有个效果,就是可以暂时使人的身体变得轻微,施展轻功的时候,会更加迅捷,这药虽然神奇,但是对人的伤害也是很大的,吃完药两柱香的时间以后,人体内的真气就会全部消失,至少要等个十天八天的,才能慢慢地恢复。 至于那个黑弹,就比较普通了,不过就是炸药里面掺杂了大量的木炭碎粉而已,爆炸的时候,可以让周围两尺左右的地方瞬间变成黑漆漆地一片。 “乌烟浮水丹,黑弹,黑夜。”当这三者合一的时候,一个人要逃跑,不难。 只不过,禹成漠纵然能逃出金驰的眼睛,却逃不出谷沉峰的暗器,他被打中之后,强忍着剧痛,潜伏在了旁边的屋顶上,本来,他是要跑的,但是中了暗器以后,就没法跑了,否则跑不了多久,即便别人追不上他,他自己也会因体力透支,失血过多而死的。 禹成漠刚才听到了金驰和谷沉峰的话,也亲眼目睹了金驰在地上爬,这给他极为痛苦的心里增加了些许的安慰,不管怎样,毕竟自己让金驰学了一回狗,此生,是不是死而无憾了? 片刻之后,禹成漠用力地摇了摇头,将这些无聊的想法摒弃之后,开始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现在这样子,客栈酒楼都去不了,青楼更不敢去,扶羽圣教留在京城所有的人除了自己都被烟云堂抓走了,更谈不上找人帮忙,可是,他若不趁着黑夜逃走的话,一旦天亮以后,自己就寸步难行了。 “没办法,硬撑着吧!”禹成漠念叨了一句,然后慢慢地从墙上爬下来,警惕了观察了一下四周之后,便坐在了地上,开始用内力逼出扎进体内的牛毛针。 因为吃了那“乌烟浮水丹”的缘故,过不了多久,内力就会尽失,若是此刻不弄出来,恐怕这牛毛针就得在他体内呆上十几天了。 细小的牛毛针真不是那么好弄出来的,用手肯定是拔不出来,只能靠内力了。 禹成漠强忍着不适,闭上眼睛努力地运转着体内的真气,等到差不多的时候,身体微微一震,登时“噗噗”几声传来,几根牛毛针便从他的体内飞了出来。 牛毛针出来,仿佛带走了禹成漠那残存不多的力气一样,让他突然感到浑身无力,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差不多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以后,禹成漠才又积存了一些力气,他挣扎着站了起来,看了看前面,便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金驰才终于到了烟云堂的附近。 负责守卫的几个护卫听到了动静之后,举着火把就走了过来,仔细一看,差点没给吓死。 “掌...掌门,您这是?”一个护卫用颤抖地声音问道。 看到已经到家了,金驰便笑了笑,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没事,不用多问了,都打起精神来,对了,郭坛主回来了吗?” “回禀掌门,早就回来了。”护卫回答道。 “好,知道了。”金驰说完,拍了拍双手,便朝里面走去。 进去之后,金驰直接朝会客厅走去,郭鹤阳和谷沉峰等都在这里等金驰。 “掌门!”看到金驰,谷沉峰和郭鹤阳赶紧施礼。 金驰摆摆手道:“不用多礼,人都带回来了吗?” 就这么一摆手的瞬间,郭鹤阳和谷沉峰都清楚的看到了金驰手掌有血迹。 以金驰的武功修为,可想而知吧。 “都带回来了,一个不少!”郭鹤阳说道。 “恩,那两个人,一定要单独关起来,回头可能朝廷那边会来要人,他们俩可是重要的证人。”金驰吩咐道。 “掌门,这俩小子要是倒时候不说怎么办?”郭鹤阳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哈哈,这你就放心吧,朝廷那边的人,审起犯人来,那比我们要强多了。”金驰哈哈一笑地说道。 “掌门,没什么事的话,您就快去休息吧。”谷沉峰劝道。 金驰点点头道:“虽然让那小子跑了,但毕竟是有大收获,我也可以安心睡个觉了。” 说完这句话,金驰便转身准备离开。 “掌门!”谷沉峰忽然叫住了他。 走到金驰身边之后,谷沉峰一边拽住金驰的臂膀,一边低声说道:“掌门,这东西挺好用。” 第三百六十二回-再回西平 说完,谷沉峰便离开了。 等金驰差不多快走到卧房的时候,他才微微伸开手掌,掌心中是一个小瓶子,金驰认得,这是谷沉峰独门金疮药,万金难买。 朝廷办事,一向效率很高,再加上有尊王和雍门震从中斡旋,所以第二天,刑部便派人将那两个扶羽圣教的人给带走了。 金驰这边的麻烦虽然还没解决,但总算是开始有转机了,当然,此刻,池中天的麻烦也没了。 有凌墨烟的精心调治,池中天恢复的非常快,身体没几天就变得和以前差不多了,他知道时间紧迫,也没法多耽搁时间,所以就向北灵萱告辞,二人相约齐云山再见。 从昆仑山下来之后,几人没有耽搁,一路快马加鞭,这一日,几人又回到了西平城。 虽然离开才不过短短数日,但是却有种旧地重游的感觉。 “咱们是住一晚,还是现在就出城?”西平城街道上,冯破山骑在马上问道。 池中天琢磨了一下后说道:“住就不用了吧,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再买上一些干粮,早些赶路要紧。” “也好,就这么办吧。” 一行四人找到了一家很普通的小馆子之后,便下马走了进去。 这种小馆子不像那些大酒楼,有什么伙房和店小二之分,这馆子里横竖就两个人,一个是掌柜的还兼做饭,另一个则是店小二,也负责打扫杂物。 看到有客人来了,店小二热情地迎了出去,笑着问道:“几位客官,来啦。” 池中天微微一笑,将騋牝马交到关紫渔手中,然后笑着答道:“有劳了,我们赶路很久,有些饿了,麻烦你给准备点吃的。” “好嘞,您先坐着,我这就去准备。”店小二说完,便颠儿颠儿地跑了进去。 四人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小馆子里一个人都没有,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几人便坐下了。 “来一口?”冯破山举着手里的酒葫芦,对着池中天问道。 池中天摇摇头道:“不来,你那酒不好喝。” “哟!小子现在嘴巴叼了啊,开始挑剔了,得,爱喝不喝!”冯破山拔开酒塞,便往嘴里灌去。 四人没说一会儿话,店小二就端了一个大托盘走了过来,然后把上面的菜肴依次摆放在桌子上。 “您几位,别看东西不怎么样,但是做的干净,味儿足,最适合您这样的外乡人了。”店小二倒是毫不避讳,有什么就说什么。 池中天看了看又闻了闻,东西确实都只是寻常的,但味道确实很不错,心里一高兴,便说道:“好,这东西我们最喜欢,来,这个拿去!”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小碎银,递了过去。 店小二有些疑惑地问道:“现在就结账吗?” 池中天哈哈一笑道:“不不,这是给你的,饭钱一会儿我们另付。” 听到这个,店小二仿佛有些不敢相信似地,瞪着大眼睛看着池中天。 一直以来,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客人给他的赏钱。 像这样的小店,怎么会有客人如此大方,这可能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别人赏他银子了。 “谢谢,谢谢这位公子,谢谢!”店小二激动地将银子接过来,嘴里的称呼也从“客官”变成了“公子。” “有酒吗?给来一坛!”冯破山在一旁喊道。 “啊,有,有好酒,我这就给您端上来!”店小二十分高兴,很快就端了一大坛酒过来。“这是我自己花钱从别处买来的,送给您了!” 冯破山是个嗜酒如命的家伙,对他来说,可以没饭吃,可以没女人,但是不能没有酒喝,听到店小二的话,便哈哈一笑地说道:“多谢多谢!” 他喝酒不怎么挑拣,好酒固然好,但是劣酒一样会喝的欢天喜地,池中天和他呆着的这几天别的没学会,酒量倒是越来越大了,起初池中天是喝上几杯就会有微醺的感觉,现在的他,自信喝个两三斤是没问题的。 冯破山打开酒坛子,闻了一下之后便笑着说道:“还别说,这酒不错。” 说完,他先是把自己酒葫芦里残余不多的酒一口喝完,然后找店小二要了个漏斗,把自己的酒葫芦给灌满了。 四人吃吃喝喝的,时间过得也快,正在池中天放下筷子觉得吃饱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吗?”这是一个声音很浑厚的男人。 池中天往回看了看,只见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便没有在意。 “来了来了,几位客官随便坐,想吃点什么?”店小二热情地迎上去说道。 这时候,没有人答话,之前那个人看到池中天那一桌之后,便走了过来,先是看了看桌子上的菜肴,然后便指着说道:“就按照这个,给我们上菜!” 到了一个饭馆,看看别人吃的什么,再点菜,倒是一个很经济的办法,但殊不知,这却是很失礼的行为,当然,这种人只会在这种小馆子里出现,那些档次很高的酒楼饭肆之中,是决计不会出现的。 “好嘞,您等着!”店小二应了一声,便跑了回去。 没过一会儿,门外又传来好多脚步声,这时候池中天他们才知道,这不是一两个人来吃饭,而是一大群,进来没一会儿,就坐满了三张桌子。 池中天他们倒是对这没太在意,四人依旧聊着自己的。 “伙计,结账!”又过了一会儿,池中天看看众人吃的差不多了,便叫店小二准备结账。 这时候,恰好店小二端了个托盘走过来,是要给那刚来的几桌上菜的,听到池中天的话,便对他笑着点点头,示意他等一下。 给那边上完菜之后,店小二便走到池中天的身边,笑着说道:“公子,总共是一两银子。” 池中天听到之后一愣,接着便掏钱递给了他,然后心里还暗自嘀咕,怪不得刚才给他那赏钱他那么高兴,敢情比这顿饭的饭钱都多了。 “几位慢走,下次再来啊!”店小二将池中天等人送了出去,口中还客气了几句。 第三百六十三回-灵药救人 四人出了饭馆之后,关紫渔和武阳便去牵马,等到马牵来以后,池中天正要跨上去,冷不丁忽然听到饭馆里忽然出现了碗碟被砸碎的声音,然后还出现了一阵喝骂:“混蛋,这东西怎么这么难吃!” “这,几位别打坏了东西啊,我们这是小本买卖啊。”这声音,正是那店小二的。 “去你的,打坏东西?信不信我烧了你这饭馆?” 听到这里,池中天有些听不下去了,他嘴里哼了一声,然后说道:“紫渔,去让他们消停点,别欺负人。” 关紫渔点点头,随即走了进去。 她一进去,就发现地上散落着一些碗碟的碎片,然后那店小二在一旁畏畏缩缩地站着,像是吓坏了,他面前此刻正站了一个人,虎背熊腰的,那样子极为凶恶,像极了年画上的门神,其他几桌的人也都看着这里。 “怎么回事?”关紫渔斜眼看了一下这个人,便朝店小二走了过去。 “姑娘,没事,您快走吧,别耽搁您赶路。”店小二认出这个是刚才赏给他钱的那一桌客人,便好心地劝慰道。 关紫渔微微一笑说道:“你别害怕,我们公子让我来,就是怕你被人欺负。” 说完这句话,关紫渔转过了身,冷冷地看着面前的那个人说道:“欺负人?” 那样子凶恶的人猛地看到一个长相端着秀丽的女子,一时有些不适应,但很快便恢复了神色说道:“滚开,不要多管闲事!” 关紫渔哈哈一笑,指着他说道:“有胆子你再说一次?” 那人一愣,一时间仿佛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时候,周围那几桌的人猛然爆发出一阵大笑,这笑声像是在起哄,也像是在讽刺这个人。 此人显然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听到同伴在嘲笑他,哪里还忍得住,猛然一跺脚,右手边伸出一拳,直接打向关紫渔。 那店小二看到这个凶神恶煞般地人一拳差不多得有碗口大了,吓得险些叫出声来,在他看来,看着弱不禁风的姑娘,这一拳过来恐怕得香消玉损了吧。 关紫渔看到他的拳头,倒也不慌,脚底下一扭,用一个极其精妙的步法躲过之后,左手往前一扫,恰好打在了那个人的脸上,声音脆响。 这一巴掌,险些把这人打蒙,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才知道是遇到练家子了,看刚才那躲开自己拳头的一下子,就知道此人不是个草芥。 “哗”地一声,几张桌子上的人全站了起来,关紫渔看了一眼,发现只有一带着垂帘草帽的人依旧坐着,毫无反应。 这里的动静已经闹了好一会儿了,忽然,一个人从里面匆匆地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只锅铲。 “怎么了?”这个人看到地上的东西之后,便问道。 “掌柜的,这几位嫌东西不好吃,就砸碗摔盘子!”店小二看了他一眼,如实答道。 掌柜的听到这话,登时一跺脚喊道:“你们想干什么!仗着人多闹事吗?” 掌柜的这么一喊,倒是颇有震慑力,就连关紫渔都觉得有点意思。 “掌柜的...他们...很凶的。”店小二在一旁低声提醒道。 这时候,那个凶巴巴模样的人正好找到了撒气的对象,他往前跨了一步之后,猛地一抬脚,就朝掌柜的身上踢过去。 这掌柜的看到这一脚,居然不躲,反而是习惯性地用力将锅铲砸下来。 “砰”地一声,毫无疑问,掌柜的被这一脚踢中了小腹,瞬间飞到了后面,但是他那锅铲子也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个人的腿上。 “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忽然间,一声哀嚎出来,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关紫渔定睛一看,不禁乐了,原来是那锅铲,直接把那人的腿给劈出了裂口,此刻,鲜血正忽忽地往外冒呢。 当然,那掌柜的更惨,他不过是一个寻常百姓,虽然有把子力气,但哪比的上这些练家子,此时的他,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掌柜的,掌柜的!”店小二吃了一惊,赶紧跑过去,一边使劲地摇晃,一边用力地喊他。 关紫渔也是一愣,赶紧走过去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以她的眼力,不用多说,这掌柜的估计是被踢断了经脉了。 “你们!你们竟然下此毒手!公子,公子!”关紫渔知道此时再不叫池中天,恐怕事情就麻烦了。 池中天他们在外面听到呼喊声,赶紧走了进去,进去看到关紫渔正在那里焦急地站着,便也顾不得看别人,径直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他可能快不行了!”关紫渔也不废话,指着躺在地上的掌柜,对池中天说道。 池中天一惊,赶紧蹲在地上,仔细端详一下,然后神色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估计是经脉受损了,武阳,快拿几粒北灵萱送的丹药来!” 临行之时,北灵萱为了表示歉意,特意送了一些丹药给他,池中天亲眼见过,自然晓得这丹药的妙处,如今倒是让别人先用了。 武阳心里一疼,想说几句又没忍心,只好将丹药摸出来,递给了池中天。 池中天拿起药丸,赶紧就塞进了他的嘴里,然后将其扶起来,运气内力,用手掌缓缓地在其后背游走,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店掌柜就有了知觉,嘴里开始哼哼起来。 听到声音之后,池中天便放了心,而那店小二也是对池中天千恩万谢。 “哎呦,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等灵药!”一个不友善的声音,冷冷地传了过来。 “废话,你个乡巴佬,见过什么?”武阳也不回头,直接就骂了回去。 “可惜啊可惜,这药就这么浪费了,哈哈哈!” 听到之后,池中天一边把店掌柜交到店小二手里,一边站起来转过身说道:“药本来就是给人吃的,何谈浪费?” 顿了一顿,池中天接着说道:“紫渔,刚才他们是不是欺负人了?” 关紫渔点点头道:“是!” 第三百六十四回-巧遇蓉妖 “你把人家的东西砸坏了,拿出点钱来赔吧,另外,你把人家打伤了,这抓药请大夫,都是需要用钱的。”池中天对着面前的人说道。 这人正是刚才那个凶巴巴模样的人,虽然被锅铲把腿给劈了一个口子,但已经用了金创药,此刻已经不怎么疼了。 “小子,要多管闲事?”凶巴巴的人看到池中天能随手拿出那种药来给一个小店掌柜的,心里知道此人有点来路,但是毕竟自己人多,所以他倒是也不害怕。 “紫渔,把这个人的腿给我砍下来。”池中天忽然说道。 关紫渔听到这话,习惯性地从武阳手中夺过自己的黄金双龙刀,刀鞘一甩,连架势都不摆就劈了过去。 “住手!”忽然间,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关紫渔猛地停住了手,大刀距离那个人的脑袋,也不过就还剩下一条胳膊的距离。 凶巴巴模样的人此刻早就吓得魂儿都没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脑袋可能都搬家了。 “你们都出去。”随着这个声音,那个一直坐在凳子上没有任何举动的人,起身走了过来。 这个声音,很特别,非常的沙哑,有点女人的感觉,却又不像女人。 那些人听到这话之后,没有说什么,都纷纷地走了出去,看的出来,此人的威信很高。 池中天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脑子里猛然一震,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眼睛不停地扫视着这个人,此人的穿着极其普通,是那种男女皆可穿的粗布麻袍,头上又戴了一个垂帘草帽,看不清身形和长相。 这个人走到池中天身边之后,先是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用手掀开了挡在自己脸前的帘子。 “果然是你!”池中天看清此人的容貌之后,略带惊讶地说道。 关紫渔和武阳以及冯破山,看到这人之后,都有些疑惑,他们不认识,可是看起来池中天好像和她很熟 “你们带着他俩去后厨吧。”池中天说道。 听到这话,关紫渔等三人便知趣地带着店掌柜和店小二,去了后厨。 这么一来,小饭馆中,只剩下了两个人。 “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池中天坐在凳子上,似笑非笑地说道。 “是啊,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而且还是在这里。” 这个人,不是别人,乃是扶羽圣教的二十位首领之一,被抓住,又被池中天放走,而又被西索阿瑞怀疑,所以放逐西平的蓉妖。 自从离开金竹山之后,蓉妖没有心思多耽误,一路风吹雨淋地赶路,总算是在身上还有点钱的情况下,来到了西平。 除了当初勒玛扎贡派遣的十个人之外,路上蓉妖还遇到了一些强盗,不过这些强盗的下场都很惨,非死即伤,有几个脑袋灵活的,便都跪地求饶,愿意跟着蓉妖,蓉妖想到反正到了西平也需要人手,也就收下了几个人,可是人多了,花销也大,这不,今天刚进西平城,众人就肚子饿的受不了,没办法,蓉妖只能让人找了这么一个小饭馆,打算随便吃点果腹就好,没承想竟然遇到了池中天。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同一句话,从两个人的口中同时问出来。 “哈哈,你先说吧。”池中天笑着说道。 蓉妖的模样,倒是没怎么变,只不过就是脸上多了些许的幽怨与风霜,印象中池中天记得蓉妖虽然不至于倾国倾城,但也算是长相出众的,而如今,却大不如从前了。 “我是奉命来此,发展圣教势力的。”蓉妖淡淡地说道。 听到这话,池中天仅仅是琢磨了片刻,便微微一笑道:“别编了,什么奉命发展势力,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应该是被你们教主给流放了吧。” 听到“流放”二字,蓉妖心里忽然莫名地一痛,猛地抬起头来瞪着池中天,想骂他几句,可是看着池中天那微笑自然的脸庞,她又有些说不出口,只能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别不承认,第一,如果你真是心甘情愿奉命来此,你不会这么痛快就告诉我你的目的,第二,你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池中天接着说道。 听完池中天的话,蓉妖苦笑着摇摇头道:“你越来越聪明,也越来越难对付了。” 池中天忽然神色一整地说道:“我当初放了你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你会有类似的下场了,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巧遇到你而已。” “哦?你早有预料?你说说看。”蓉妖问了一句, “西索阿瑞这个人,是个老狐狸,而且性格残忍暴戾,这种人,是不会信任几个人的,更何况你一个被俘而又放回去的人呢?他一定觉得你是想潜伏在那里打探消息的,本来他是要杀你,可是碍于你的功劳和情分,或者...或者也可能是某些人替你求情了,他才让你活下来,对不对?” 一口气说完这些,池中天觉得有些口渴了,便起身到旁边拿起茶壶,直接对嘴喝了一口。 而蓉妖,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你说的不错,是大长老替我求情了。” 池中天把茶壶放下,正经地问道:“你所谓的‘圣教’就是这样的吗?难道仅仅凭着一次被人抓住,就认为你一定是个叛徒吗?” “别说这些了好吗?”蓉妖抬手打断了他,像是极其不愿意听到类似的话题。 “好,我不说了,我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跟着我。”池中天问道。 蓉妖一愣,口中问道:“跟着你?什么意思?” “这种圣教,不追随也罢,反正他们也把你抛弃了,不如以后你跟随我身边,我保证你过的很好。”池中天说道。 “池中天,你虽然对我有恩,但那是你自愿的,没人逼你,我不会对你心存感激,也不会背叛圣教!”蓉妖义正言辞地说道。 可是,这真的是真心话吗? 至少,在池中天看来,一个说完这种话,而马上低头的人,恐怕未必说的是真心话。 第三百六十五回-真假忠心 蓉妖此刻,正低着头,仿佛是有些不好意思,也仿佛是在咒骂自己。 沉默了一会儿,池中天又说道:“我也不瞒着你,你知道吗?我来西平,就是因为我去昆仑山了,雪鹜宫的北宫主已经答应我,会带着雪鹜宫的精锐到齐云山参加云岩大师举行的英雄大会,我们的目的,就是要铲除你们的‘圣教’因为你们做的坏事,太多了!” 这段话,要照往常,蓉妖觉得自己一定会暴跳如雷,然后要么和这个人痛打一架,要么把他臭骂一顿,可是如今听到,竟然没太多的反应了。 “如果你还要效忠你们的圣教的话,那么我不介意告诉你,既然我遇到你了,就不会手下留情,我会铲除扶羽教的每一个人。”池中天语气严肃地说道。 蓉妖微微一笑,用手指点了点桌子说道:“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威胁吗我?” “随你怎么想,但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让我威胁的,换句话说,威胁你,也要有点实力才行。” “呵呵,你倒是越来越狂妄了。” “这个无妨,你愿意这么说是可以的,年少轻狂,这时候不狂妄,难道等老来走不动了,再指着苍天说要叱咤风云吗?”池中天倒是一点不避讳,心里如何想,也就如何说了。 蓉妖嘴里的效忠,并不是真话,早在自己被赶出金竹山的时候,她就已经对扶羽圣教有些绝望了,只不过,自己的身边还有十几个人看着,这些人名义上是跟随自己的随从,但暗地里,说不定就是西索阿瑞派来监视她的。 她曾经也想过就此远离是非,找个偏僻之地躲起来,随便找个男人嫁了,了此一生也就罢了。 可是她又不愿意如此,她心里还有些豪情,她不甘心自己就这样了。 “能让我想想吗?”蓉妖忽然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池中天点点头微笑道:“可以,本来我是马上要赶路的,可是为了你,我等你一天,我就在这小店住下了,明日午时之前,你想好了就来找我,如果你不来,那我就会去找你,如果被我找到,我不会放了你。” 蓉妖叹了口气说道:“好,我会好好想想的。” “对了,能求你个事情吗?”蓉妖说完正要离开,可是到了门口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 “说说看,只要不是坏事就行。”池中天说道。 “我来的时候,身上只有几百两银子,一路省吃俭用熬到这里,我身上没钱了,你能不能给我点钱,让我吃顿饱饭,洗个澡?”蓉妖低声说道。 池中天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地惊讶道:“带几百两银子就敢来这里?那你打算怎么办?饿肚子吗?” 蓉妖苦笑着说道:“本来,我们打算吃完这顿饭,就去找一户人家抢点钱用,可是既然遇到你了,就不如抢你的了。” 这个回答,让池中天苦笑不得,他一边摇头,一边摸出一锭金子说道:“也不知道是该夸你,还是该骂你!” 说完,池中天将金子塞进蓉妖的手中之,蓉妖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蓉妖走了之后,池中天便把关紫渔他们叫了出来,然后亲自跟掌柜的说道:“劳烦您了,我们想住一晚上,实在不愿意去外面找地方,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掌柜的刚才已经听店小二说了一遍事情经过,知道这几个人是帮过他们的,于是赶紧笑着说道:“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您客气了!尽管住,我后面有间空房,虽然不大,但是还算干净,一会儿我去收拾收拾。” 看着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他现在竟然生龙活虎的,众人均是一阵咋舌,不禁感叹雪鹜宫的灵药确实管用。 池中天听到掌柜的这么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一边递过去一锭银子,一边说道:“这些就当是我们付的房钱了,别客气,千万要收下。” 本来掌柜的还不好意思拿,但是听到池中天这么一说,也就坦然了,笑呵呵地将银子接到手中,而后就和店小二到后院去收拾屋子了。 “怎么,遇到朋友了?”店掌柜和店小二离开之后,冯破山忽然问道。 池中天点点头道:“也可以说是朋友吧。” “哈哈,怎么,你小子在外面也有风流债了?”冯破山喝了一口酒,开始拿池中天打趣。 池中天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别乱说,哪有什么风流债,这人是扶羽教的人,而且地位还不低呢。” “啊?什么!”不禁冯破山有些吃惊,关紫渔和武阳更是不可思议。 接着,池中天把事情向他们说了一遍。 听完池中天的叙述之后,众人才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公子,您觉得她即便跟随了您,会是真心的吗?依我看,不如杀了他们,以绝后患!”关紫渔其实心里很不舒服,她一家人都是死在扶羽教的手中,她做梦都恨不得生吃了他们,如今知道刚才的那些人是扶羽教的时候,腹中便冒出一团火气,连说话都有些夸张了。 池中天对关紫渔的想法那是心知肚明,他微笑着说道:“紫渔,即便她不是真心,我们也要让她变得真心,将来对付扶羽教的时候,我会让她打头阵,虽然扶羽教干的都是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但如果有人真心想悔过的话,我们也要给他们机会,你说呢?” 这个解释,似乎有些苍白,起码关紫渔听了,心里一点被说服的感觉都没有,不过,既然池中天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公子,我明白!” 武阳此刻在一旁说道:“其实谁和扶羽教没仇,我也有仇,我也想报仇,可是,咱们也不能随便杀人,如果她要跟随咱们,那将来不妨让她和扶羽教来个狗咬狗,哈哈,这才叫痛快!” 武阳一说完,正顾着自我陶醉,猛不丁地看到池中天正斜眼瞪着他,当即吓得不敢说话了。 第三百六十六回-善意提醒 过了一会儿,池中天摇摇头道:“你们啊,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行了,不为这事烦心了,明天如果她不来的话,咱们就去杀了他们,如何?” “好!到时候我打头阵!”关紫渔攥着拳头说道。 “得了,你们别在这儿扯闲了,既然要住一晚上,那就不急了,你们俩赶紧去把马给照顾好。”冯破山忽然说道。 “也对,紫渔,走,跟我去弄马!”武阳叫上关紫渔,一起走了出去。 他俩刚一走,冯破山就说道:“这俩人,都是人才啊。” 池中天一愣,没明白冯破山的话是什么意思,便反问道:“人才?何以见得?” 冯破山撇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不如你让那丫头或者那小子当我的随身护卫,如何?” 池中天一听,赶紧摇着双手道:“不行不行,别看您是前辈,这事儿一准儿不行!” “哈哈,你小子,刚才你问我,为什么知道他俩是人才,现在知道了吧!”冯破山甩下一句话之后,便大摇大摆地坐在凳子上,拿起酒葫芦开始喝酒。 池中天被这话一问,心里一亮,马上明白了过来,于是便笑嘻嘻地说道:“想不到您老人家,还会这一套!” 冯破山咽下一口酒之后,忽然说道:“我说,我这总跟在你身边,不太好吧。” 池中天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不好的,当初您不是答应了我,只要我能劝动北灵萱,您就留在我身边帮我吗?” 听到这话,冯破山忽然面色一整,好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这倒是让池中天颇为惊讶,印象中,冯破山一向是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从未见过他有这么严肃的时候,难不成,是有什么心事? “贤侄,说正经的,我这岁数也不小了,这几天我也想了想,跟在你身边,会不会是你的累赘?”冯破山悠悠地说道。 池中天缓缓吐出一口气,坐在了冯破山的对面道:“您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怕给你添麻烦啊,而且我这人一向懒散惯了,只喜欢没事出去游山玩水,喝酒吃肉。”冯破山说到这里的时候,池中天才算是明白过来,想必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这位老人家有些心里憔悴了。 “咱们这就是在游山玩水,喝酒吃肉啊,这段时间确实发生了不少事情,但我觉得,以您的阅历来说,这都不算事吧。”池中天笑着说道。 冯破山可能也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说的这些话,有些不太对劲了,扭扭捏捏,牢牢骚骚的,不太像个混迹已久的江湖中人,反倒像个深闺怨妇一般。 “算了算了,也不说这个了,反正我家里也被端了,我手上的这把剑,有馋虫正盯着呢,和你一起也好,有个帮手。” 听到冯破山把自己当成一个帮手,池中天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想想也无所谓,反正自己也打算把他当帮手了。 “公子,马都安置好了,牵到一户人家里去了,给了一两银子,答应帮咱们喂草料照看。”武阳扯着大嗓门,一边喊一边走了进来。 池中天点点头道:“不错,这样挺好,要不我还得担心,我那匹騋牝马自从离开歙州之后,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前几天在昆仑山,我看马都快冻坏了。” 关紫渔有些不满地插话道:“公子你也给我们弄几匹好马嘛,你那马我看着都眼馋。” 这么一说,武阳也在旁边不住地点头,像是赞同她的话。 池中天哈哈一笑道:“你们这是要敲我的竹杠啊,好说好说,等回了中原,给你们弄两匹好马。” “公子,你说话可得算话啊!”关紫渔赶紧抓住话题,生怕池中天反悔。 冯破山忽然在一旁打趣道:“你们公子有的是钱,两匹马而已,不打紧!” 说起有钱的时候,池中天倒是颇为感触了一番,他还依稀记得当初在京城的时候,在鸿宴楼吃饭,区区几十两银子他就拿不出来,后来还幸亏是雍门子狄恰好到了那里,才算是帮他解围,而如今,自己手里的钱也不少了,想起来犹如一眨眼的工夫似地,不由得感叹,时间真是白驹过隙般,一闪而过啊! 正在发愣的时候,掌柜的走了出来,告诉他们屋子都收拾好了,让他们去看看。 池中天等人便随着掌柜穿过了油烟味道很浓的后厨,来到了一个破落的小院子,这小院子里地上随意走动着几只鸡鸭,旁边还有一个小水池,里面养了一些鱼,还别说,在池中天的眼里,此地竟然还是有一番独特的感觉的。 院子里只有两间屋子,其中一间稍微小一点的,就是给他们收拾出来的屋子,进去一看,收拾的很干净,也很利落,只不过有一个尴尬的地方就是,只有一张大大的木床,这四个人,晚上可怎么睡? 池中天他们还好说,几个大男人,怎么都能凑合一晚上,但是关紫渔就不行了,总不至于让一个姑娘跟三个男人挤在一张床上吧,那成何体统? “公子,咱们晚上就睡这?”武阳以询问的口气说道。 池中天看了看,然后说道:“恩,很好很好,就这么睡。”说完,也不顾关紫渔那张难看的脸,就对掌柜的说道:“太谢谢您了,这里很好!” 掌柜的听到,心里很是高兴,脸上笑着说道:“这地方冷,我特意找了好几床棉被,您满意就好!我去准备准备,晚上给几位弄点好吃的!” “好,您去忙吧!”池中天完,那掌柜的便离开了。 掌柜的前脚刚走,关紫渔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公子,这可不行,这......” “我知道不行,但是刚才当着别人的面,总不好说什么,我要是说了,他肯定还要忙前忙后的,人家也要忙自己的事,怎么好总是围着我们转,咱们自己想办法就好了。”关紫渔话没说完,就被池中天善意地打断了。 第三百六十七回-敏锐先觉 “恩,这话有道理,别让人家太忙乱。”冯破山在一旁赞许地点头,眼睛里还带着笑意。 “哦,这样啊。”关紫渔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时候,池中天忽然看到南侧墙根处有一张长条形木桌,看起来像是原来供奉神灵的香案,他眼睛一转,便说道:“武阳,去把那桌子上面弄一弄,晚上就让紫渔睡在上面。” 武阳依言将桌子上的东西清理了一下,然后左右看了看说道:“还行,正好!” 关紫渔看了看,长宽倒是合适,可想到还是要和三个男的睡在屋里,免不了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我...我能把桌子搬到外面吗?” 武阳一听,哈哈一笑道:“你这人,真是,我们晚上又不脱衣服,你怕什么!” 他这话一说,自己倒没觉得什么,可是池中天和关紫渔都觉得脸上挂不住了,池中天赶紧溜了出去,而关紫渔则是一张脸红的像是透血一般:“死人!” 到了晚上,掌柜的特意提早把门关了,然后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款待他们。 西平这地方,池中天知道,看到桌子上的东西,他不免有些感动,要放在中原之地,这不过是极其普通的,但在这里,意义就不一样了。 这顿饭吃的很愉快,众人说说笑笑的,不知不觉就快过了戌时了。 吃完饭之后,池中天等四人便回到了那间为他们准备的屋子中,因为都累了,所以也没再聊什么,各自都睡下了。 还好这张床够大,以至于三个人躺在上面,也不觉得拥挤,而关紫渔就比较难受了,硬硬的木桌子上,虽然铺了两层棉被,但还是有些又冷又硌。 到了午夜时分,睡得正香的池中天,忽然被一阵声音吵醒了。 惊醒的池中天猛然坐了起来,仔细一听,顿时哭笑不得,原来是武阳鼾声大作,把自己惊醒了。 凝神一听,发现冯破山倒是睡得很安稳,本来想拍拍武阳,让他别打鼾,但想了想,还是没忍心。 就在他准备继续躺下睡觉的时候,心里忽然一沉,然后鬼使神差地又坐了起来。 就在此刻,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也可以说是一种感觉。 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让他马上惊出一身冷汗,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然后一个人悄悄地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刚一出屋子,他马上打了个激灵,这地方,白天都很冷,更别说晚上了,在屋里有棉被御寒,不觉得什么,一出门,马上感觉到了。 池中天将自己身上穿的棉服紧了紧,然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就在这时,忽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公子,您怎么出来了?” 池中天听到声音,知道是关紫渔出来了,便关切地说道:“你出来做什么,这么冷,快回去。” 关紫渔一边整了整衣服,一边问道:“这么晚了,您怎么不睡觉?” 池中天走到关紫渔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睡不着,想在外面待一会儿。” “那我去给您拿件衣服吧。” “不用了,我不冷,你快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池中天劝道。 关紫渔其实睡得一点都不好,武阳的鼾声也令她翻来覆去的无法安睡,但是这外面确实冷,所以也没多说,便返回了屋中。 池中天看她回去了,便走过去轻轻把门关上,然后返过身来,一个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闭目沉思。 表面上,他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其实心里警醒的很。 就这样,他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个时辰,这种环境下,很不容易。 “果然!”忽然间,池中天嘴里念叨了一句,然后身影一闪,迅速地消失在黑暗中。 不多时,原本寂静的院子,突然有了动静。 “哗”先是一个脚步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陆陆续续地有好几个黑影,不知道从哪里蹿了进来,一时间,院子里突然多了好多人。 这几个人鬼鬼祟祟,看着就不像好人,不过也是,好人谁会大半夜跑到这里来。 这几个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径直走到了池中天他们居住的屋子外,而后便几个人开始嘀嘀咕咕地凑在一起。 很快,这些人同时身体一震,然后齐齐地转向后面。 虽然看不清,但借助月光,很明显能看到有一个人正在他们身后。 “本性难改,不管到了哪儿,都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一个冷冷地声音,传了出来。 “别动!你们只要敢闹出动静,我让你们一个活不了!”这个声音再一次传了出来,但这次不是冷,而是阴森。 在黑夜之中,突然看到一个人鬼魅般地冒了出来,又听到他说出这种语气的话,但凡是人,都得有些恐惧吧。 “你们几个回去。”一个沙哑的女人声音,冒了出来。 她话一说完,有几个人就迅速里离开了这里,来的时候有点动静,但走的时候,可是悄然无息。 就折腾了这么一会儿,院子里再度恢复了平静。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醒了以后,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事发生,我琢磨来琢磨去,心里觉得你有可能趁着今晚来偷袭我,所以我就提前在这里等你了。” “你简直不是人。” “无妨,你骂我我也不会跟你计较。” “我不是骂你,我是佩服你!” “说吧,就凭你今晚的表现,你觉得我会怎么对付你?” “怎么对付我,随你的便,但我想告诉你,我之所以这样,是想试探一下,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让我追随左右的资格。” “哈哈哈!你真可笑,你觉得你这句话,可以解释的通吗?” “怎么想,是你的事情,反正我话说完了,是杀还是剐,悉听尊便!” “实话说,我真想杀你,但是我下不了手,因为我不喜欢杀人,尤其是女人,我出道至今,没杀过一个女人,我不想在你身上破例。” 第三百六十八回-弃恶从善 “破例,是早晚的,你不妨现在就破例!” “好,既然是你说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句话的声音刚刚落下,池中天就猛然伸手,掐住了蓉妖的脖子。 很显然,深夜前来的,正是蓉妖一伙,而早有准备的池中天,则是十分恰当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好在蓉妖聪明,没有让她的手下声张,而是悄悄的离开,否则的话,池中天真有可能杀了他们。 “呃...”蓉妖忽然一下子觉得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双手本能地抱住池中天的手。 池中天微微一笑,手轻轻地松开了。 “跟着我吧。”池中天淡淡地说道。 蓉妖先是咳嗽了几声,然后轻轻地说道:“给我取个名字吧。” 池中天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蓉妖会提出这个要求,倒是有些恍然不知所措。 不过,片刻之后,池中天便笑着说道:“你没有名字吗?” 蓉妖道:“没有,我小时候,我娘叫我小丫,后来我娘死了,我被教主收留之后,就给我改名叫蓉妖,而如今,我既然是你的人,那你也给我取个新的名字吧。” 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蓉妖说她是“你的人”这三个字的时候,池中天还有些不太习惯。 “嗯...你让我想想。” 很快,池中天便进入了沉思。 “有了!”池中天忽然说道。 “什么?”蓉妖追问了一句。 “你就叫秋蝉,如何?”池中天说道。 “秋蝉...秋蝉...”蓉妖反复地念叨了两遍,像是在琢磨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们华夏历史悠久,这两个字有什么出处吗?”蓉妖问道。 池中天点点头道:“秋蝉鸣树间,玄鸟逝安适。这句诗,听过吗?” 蓉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以后记在心里,你的名字,就是出自这里的。”池中天笑着说道。 “那这句诗,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哦对了,你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吧,明天午时,要准备赶路了,你午时之前来到这里就可以,你的那些个手下,能遣散的就遣散,不能遣散的,亲手杀了就是了。”池中天平静地说道。 蓉妖被他这么一说,也忘了自己要问的事了,马上就说道:“好,我这就去,明天午时之前,我一定赶来。” 说完,蓉妖便迅速地离开了。 等到蓉妖离开之后,池中天才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你问我...我哪知道。” 抬头看了看稀薄地月色,又伸了个懒腰,池中天觉得有些困了,便推开门走了进去,准备睡觉。 进去之后刚把门关上,池中天耳边就传来了一个极其细微地声音:“公子,以后我不会对她有太多恨意的。” 池中天脚步一顿,愣了一愣,但最终也没说话,只是轻轻地走到床上,合衣睡去。 从齐云山离开的时候,池中天身边只有武阳和关紫渔两个人,而现在,除了冯破山,还多了一个蓉妖,哦,对了,现在叫秋蝉。 出了西平城之后,池中天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那就是几大门派中,他所有门派的人基本都见过了,可是,唯独一个远在东海舟山岛上的七星坊,他是只闻其名,未见其踪。 据云岩大师所说,七星坊的首领欧阳鹤轩腿部有疾,行走不方便,但是这并不减少池中天对那里的想法,在他看来,能在江湖占有一席之地的,肯定有过人之处。 “蓉...哦,秋蝉,你对七星坊,有了解吗?”五个人骑马驰走在官道上,池中天随口就问了一句。 秋蝉想了想后说道:“没什么了解,那里太远,圣教并没有打算去那里发展势力。” “哎,秋蝉啊,我问你个事啊,你知道你们那什么教主,为什么在拼命的搜寻一些剑吗?”冯破山忽然问道。 因为才刚刚跟着池中天,所以秋蝉一时还没有改口,嘴里依然称呼“圣教” 秋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圣教之中,等级十分森严,像您问的这事,属于机密,远远不是我们首领级别可以知道的。” “首领...哦对了,那禹成漠在你们那里,算个什么官儿?”池中天问道。 “他是十个掌院之中的六掌院,论武功在我之上,论地位在我之下,这是因为我曾经救过教主一命,所以才特意提拔的我,二十个首领之中,我是武功最差的。”秋蝉说完这些,脸色还出现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救过他,他还这么对你?”关紫渔冒出这么一句,直接让秋蝉的脸变绿了。 池中天一看苗头不对,便笑着打岔道:“咱说点高兴的,你说,我们现在去七星坊,怎么样?” “不怎么样!”冯破山忽然打了一鞭子马,嘴里淡淡地说道。 池中天疑惑地问道:“您这话的意思是?” “七星坊远在舟山岛,从这里出发,即使骑最快的马,走最近的路,也得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恩,现在离我跟云岩大师约定的,还差不到两个月,这么说的话,兴许来得及。”池中天自言自语道。 冯破山嗤笑一声,接着说道:“你可别这么说,我那是按最快的算的,你去哪找这种日行千里的马?就凭你这騋牝马,还稍微差了一些,而且,这路你也找不到最近的,我敢说,如果就这么去,咱们这些人两个月能到就不错了。” 池中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嗯...好像也是这么回事,那就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云岩大师没派人去送个信吗?”冯破山问道。 “应该去送了,但是七星坊的首领欧阳鹤轩腿好像残废了,所以恐怕不会去,哎!您说,咱们接下来去哪?” 冯破山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你决定把,反正我是不操这份心了,我就图个快活,没事喝个酒,你要是遇到麻烦,我这老骨头帮你打一架,打赢了就赢,打不赢就栽,哈哈哈!”说完,他鞭子一甩,便打马奔去。 第三百六十九回-措手不及 看着前面正在驰骋的冯破山,池中天哈哈一笑,也打马跟上,口中还说了一句:“这老先生,豁达!” ...... 自从有了承齐侯派带的护卫在园子里看守之后,傲霜雪对园子是放心了许多,平时也不怎么回去了,踏踏实实地就跟着沈邟学疗毒。 跟在沈邟的身边久了,傲霜雪的本事学了不少,有时候村子里的人不小心被什么毒蛇毒虫给咬了之后,不严重的,沈邟就让她去给医治,还别说,一多半的人,傲霜雪都能给治好,渐渐地,很多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傲霜雪,也羡慕不已,夸赞沈邟找了个又漂亮又聪明的徒弟。 这天一大早,沈邟就出去采药了,傲霜雪一个人正在收拾沈邟院子里的药草,这是她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正在摆弄间,忽然,她听到一阵吵闹声。 傲霜雪好奇地站起来往外一看,天啊,可不得了,十几个人正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跑过来,看起来几乎像是奔丧。 “沈大夫在吗?沈大夫在吗!”人未到,声先至。 傲霜雪放下手中的物什,快步走过去问道:“你们怎么了?” 这句话刚问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就闯了进来,一把抓住傲霜雪的臂膀,口中焦急地喊道:“沈大夫是不是在这里!” 傲霜雪被这突然起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她本能地震了一下胳膊,将大汉的手甩开,然后面带不悦地说道:“有事慢慢说,急什么!” “你个臭娘们,敢这么说话!”那大汉被傲霜雪这么一说,突然暴喝一声,然后举着拳头就挥了上来。 情急之下,傲霜雪抬手托住大汉的拳头,然后右脚往前一跨,顺势用肩膀往前一顶,就把大汉顶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傲霜雪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根本不是练家子,所以下手就没那么重。 “你们疯了吗?有话说话,撒什么疯!”傲霜雪猛地一跺脚,娇喝一声,把对面十几个人全给吓住了。 别看傲霜雪长得如花似玉的,但是发起怒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那大汉被傲霜雪这么一顶,倒是冷静了一下,片刻之后,便说道:“姑娘,我鲁莽了,我...我娘刚才去河边洗衣裳,被毒蛇给咬了一口,现在口吐白沫快不行了,我来找沈大夫!” 听到这大汉这么一说,傲霜雪也急了,也忘了刚才他对自己无礼的事了,而是同样焦急地说道:“哎呀!怎么这么不巧,沈大夫不在啊,他一早就出去了!” “啊!什么?沈大夫不在?”那大汉听了这话,好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栽在地上。 “哎,大哥,大哥!”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了他。 “你先别急,我也懂一点治毒之术,我去跟你看看行吗?”傲霜雪说道。 “你?你...你行吗?”那大汉喘了几口气,有些怀疑地问道。 “大哥,别耽误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旁边有人劝道。 “好!那就麻烦姑娘你了!咱们快走吧!”那大汉看来是真急,也顾不得其它了,说着,就往前跑去。 傲霜雪答应了一声,飞快地返身回到屋子里,拿了一个小箱子,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傲霜雪就跟着众人来到了一处小院子里,进了屋子,就看到床上正躺着一个老妇人,走近一看,只见双眼紧闭,嘴角不停地溢出白沫,脸色有些微微的发绿,显然是中毒的迹象。 傲霜雪放下箱子,走过去把手指搭在老妇人的手腕上,静静地给她号脉。 很快,傲霜雪的眉头开始紧紧地皱在一起。 按照沈邟所说,这老妇人的脉象是散乱而又微弱,此乃典型的“绝症”征兆。 号过脉之后,傲霜雪又掀开了老妇人的眼皮,只见她的瞳孔也是有些微微发散的迹象,此刻,她知道,这老妇人随时可能死去。 “唉!”傲霜雪轻轻地收回手臂,无力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我娘她怎么样?”那大汉焦急地问道。 傲霜雪道:“按照脉象来看,可能没救了。” “什么!没救了?你...你胡说!你是不是根本不会疗毒!”那大汉乍一听傲霜雪说没救了,马上就急了。 “你别喊了,我尽力试试!”傲霜雪实在不愿意看到这大汉的表情,扭过头去,从旁边取过箱子,打开以后先拿出两根银针,飞快地扎在了两处穴道上,然后她又取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捏开老妇人的嘴,将药丸送了进去。 做完这些之后,傲霜雪又将手掌缓缓抵在老妇人的丹田位置,开始运起内力帮其调息,据沈邟说,给这种昏迷的病人喂下药之后,最好要用内力助其药物的游走,这样效果会快一些。 傲霜雪的内力修为并不算太深厚,因此没一会儿,她额头上就冒出了一丝冷汗,再过一段时间就是腊月了,现在歙州附近的天气也是有些寒冷,如此都能冒汗,足以证明她体力不支了。 “噗!”忽然间,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老妇人,猛然张开嘴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径直喷了傲霜雪一脸。 “娘!”大汉猛地扑上去,带着哭腔喊道。 傲霜雪也惊呆了,猛然撤回内力,顾不得反噬给自己带来的痛楚,赶紧抓着老妇人的手腕,刚刚搭了一下,马上她就脸色苍白了。 “死了?”傲霜雪小声无力地嘀咕了一句。 “娘!你怎么了!” “婶子!婶子!” 一时间,屋里乱成了一团,各种哭天喊地的声音接踵而来,像是演练过的一般。 傲霜雪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她在反复思索自己刚才的疗毒过程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那绿瓶子里的药丸,是沈邟的独门灵药,用了十几种解毒药草加上一些稀有药材炼制而成的,沈邟说过,无论什么毒,这种药都可以暂时缓解毒性,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把毒逼出来。 可是,为什么这老妇人吃完这个药,就口喷鲜血而死了呢? 第三百七十回-书生解围 难道是自己刚才运用内力的时候,震到老妇人的经脉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傲霜雪就是再笨,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但凡是个修炼内力之人,控制自己内力的强弱,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就在傲霜雪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那大汉忽然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着问道:“我娘怎么了?她怎么了?” 傲霜雪被大汉这么一喊,登时从思绪中跳了出来,她面带愧色地说道:“您节哀吧,老人家已经去了。” “什么?我娘死了?你是怎么弄的!你刚才给我娘吃的什么!”大汉情绪激动地问道。 屋子里的人,一听说老妇人已经死了,个个开始嚎啕大哭,有几个人甚至夸张地趴在地上,不停地捶打着地面。 傲霜雪此刻心乱如麻,她使劲晃了晃脑袋,然后站起来就往外走去。 刚走到外面,傲霜雪就被吓了一跳,这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聚了这么多的人,男女老少都有,怎么着也得有几十人,他们正好奇地向这里张望,似乎是好奇这里为何有这么大的哭声。 “你别走!你给我娘偿命啊!”片刻间,大汉闯了出来,一把抓住傲霜雪,然后就开始大喊大叫。 “乡亲们啊!这个女人是个骗子啊,她说她会治毒,可是却把我娘给治死了啊,我那可怜的娘啊!”大汉一边说,一把开始大哭,声音很是凄惨。 听到这些,那些看热闹的人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纷纷对傲霜雪指指点点,虽然傲霜雪听不见他们说了些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大哥!别跟她废话,拉她去见官!”一个中年男子跑上前来,恶狠狠地说道。 大汉抬起头看了一眼,而后毅然地点点头,对着傲霜雪说道:“走,我们去见官!” 一听要见官,傲霜雪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她赶紧说道:“这位朋友,老夫人的死我很内疚,但真的与我无关,我来的时候,她已经快不行了,这话我早就说过啊。” 说完这话,傲霜雪便焦急地四下望去,忽然间她发现了一件事。 周围的这些人,她怎么一个也不认识? 刚才太乱,她没顾得上这些,直到现在,她才终于发现,这里根本就不是绩溪村了,换而言之,她跟着那些人,不知道来到了哪里,刚才路上的时候,她一心顾着赶路,也没注意别的。 “等等,这里是哪?”傲霜雪问道。 “这里是龙溪村!你少废话,走,跟我去见官!”那大汉一边说,一边拽着傲霜雪就往前走。 傲霜雪虽然心里很烦躁,但毕竟别人的娘确实死了,而且多多少少与她也有点关系,所以她并不想仗着自己会点武功,就大打出手。 “我可以跟你们去见官,但是,你们总要把后事先料理了吧。”傲霜雪声音平静地问道。 “后事不忙,先去见官!”大汉似乎迫不及待地要把傲霜雪拽到官府去。 “你...你也太奇怪了,你娘刚刚去世,你不忙着去料理后事,竟然要急着拽我去监见官,难道我去见官了,你娘就能活过来?”虽然心里不悦,但傲霜雪还是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走!”大汉根本不听傲霜雪说的话,拉着她就往前走。 傲霜雪无奈,只能跟着他走,连药箱子都没来得及拿。 那大汉一路上是一边哭一边骂,弄的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傲霜雪是第一次感觉如此尴尬和丢人,但是她却恰恰又不想辩解什么,毕竟,人家的娘死了。 既然丢人,索性就把头低下吧。 走了大约半柱香的工夫,傲霜雪突然听到前面出现一个声音:“等等!” 这声音一出现,拽着傲霜雪的大汉马上停住了脚步,而傲霜雪也抬起了头。 只见一个身穿华服,手摇折扇,一派书生模样的人正朝这里走来,这书生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看到这个人,傲霜雪一时间觉得好像有些眼熟。 “你为何如此粗鲁地拽着一个弱女子?”那书生用折扇指着大汉问道。 傲霜雪这时候趁机扭头看了一下,发现原本围观的那些人,以及最开始跟着大汉的那十几个人,都不见了,此刻只有大汉一个人而已。 “关你屁事!”大汉粗鲁地说道。 “放肆!这是当朝状元梁公子,你敢这么说话,不想活了?”书生后面的一个人,恶狠狠地指着大汉骂道。 那大汉一听,赶紧把傲霜雪的手松开,一脸恭谦地说道:“哎呀,这...我是个粗人,有眼不识泰山啊,您海涵,海涵!” 他这么一说,傲霜雪马上想起来了,这个人,赫然就是前段时间曾经在园子门前转悠,说是想进去拜访,后来被傲霜雪婉拒的那个什么梁公子。 “哎?这位姑娘...好像有点眼熟啊。”那梁公子一边对着傲霜雪说话,一边琢磨着什么。 接着,没等傲霜雪说话,梁公子忽然用折扇用力一拍手掌,惊喜地说道:“想起来了,你不就是住在明波湖畔庄园里的那位姑娘吗?” 傲霜雪点点头道:“是的,我也觉得好像见过你。” “哈哈,姑娘还记得我啊,那太好了,小生梁鸿,对姑娘一直仰慕,今日在这里遇见,真是有缘啊!”梁鸿一边作揖,一边笑着说道。 傲霜雪还了一礼,也笑着回答道:“梁公子,请恕罪,我记性不好,没记住公子的名讳。” “不妨不妨,哦对了,这是怎么回事,此人对姑娘无礼了?”梁鸿忽然脸色一整,严肃地说道。 傲霜雪一看,赶紧说道:“不是不是,梁公子误会了。” 接着,傲霜雪便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梁鸿忽然怒哼一声,接着对那大汉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你娘中毒,难道怪这位姑娘?你怎么不去拉那条蛇去见官!” 第三百七十一回-探个究竟 这么一通喝骂之后,那大汉还真没敢还嘴,刚才那副凶神恶煞般地模样全没了,此时活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看着那大汉不说话了,梁鸿似乎很是满意,一边跟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一边说道:“你可以走了,这点银子,够给你娘办后事的了吧!” 说完,两锭银子就被梁鸿扔在了地上,那大汉看了一眼,喜笑颜开地说道:“够了够了,我替我娘谢谢公子,谢谢!” “别废话了,赶紧走吧!”梁鸿身边的那个人,适时说道。 “是是,我这就走,这就走!”大汉将银子塞进怀里之后,就忙不迭地跑开了。 大汉走了之后,梁鸿回过身来笑着对傲霜雪说道:“小生冒昧了,还未曾请教姑娘芳名呢。” 傲霜雪此刻还没回过神来,听到他这么问,便点点头,和颜悦色地说道:“小女子傲霜雪。” “傲霜雪...十年酷寒,争得寒梅翘立,傲视群芳。好名字!想必祖上,肯定是大家,此等名字,真乃人间极品!” 在傲霜雪看来,人的名字,不过是个称谓,傲霜雪这三个字,和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是没什么区别的,可如今,还是头一次听到别人对她的名字,给了这么高的评价。 “梁公子过誉了,我自小父母双亡,祖上是做什么的,我还真不知道。”傲霜雪淡淡地说道。 梁鸿听了这话,脸色一窘,赶紧笑着说道:“傲姑娘莫怪,是我太唐突了。” 说到这里,二人似乎都有些尴尬,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最后,还是傲霜雪先开口了:“梁公子,多谢你刚才为我解围,为了聊表谢意,还请公子到府中一叙,喝杯茶。” 见傲霜雪邀请自己,梁鸿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他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地说道:“多谢傲姑娘美意了,只是今日我还有些事情,改日,改日我登门拜访!” 傲霜雪听了,点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就改日吧。” “傲姑娘,那我就先告辞了。”说完,梁鸿便和身边的人,一起朝前走去。 傲霜雪看着他的背影,一时还有些恍惚,等到都快看不见了,她才回过神来,朝着绩溪村走去。 等回到沈邟家中的时候,已经快到了午时了,沈邟也已经回到了家中,正在侍弄草药,看到傲霜雪,便停下手中的事,笑着问道:“你这丫头,去哪了?” 傲霜雪苦笑一声,走到一块大石头上,低着头闷闷不乐,也不答话。 “哎呦,小丫头这是怎么了?”沈邟知道傲霜雪一向开朗,今天看她这幅模样,便有些好奇。 傲霜雪沉吟片刻,忽然问道:“沈伯父,您还记得您炼制的那个九草碧心丹吗?” 沈邟一愣,接着说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傲霜雪摇摇头道:“今天,有人来找您去疗毒,您不在,我就去了,是个老妇人被毒蛇咬了,我去的时候她就已经气若浮丝,我想着给她吃一颗九草碧心丹,先缓缓毒也好,可是,给她吃了之后,她马上就死了。” “什么!”沈邟听后,大吃一惊,自己早上去采药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出了这种事? “怪不得我看你闷闷不乐,你快跟我说说!”沈邟焦急地催促道。 傲霜雪点点头,把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梁鸿替她解围的那件事。 听完之后,沈邟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不可能啊,九草碧心丹我已经炼制多年,不敢说可解百毒,但至少吃下去之后,都能延缓几个时辰的毒性发作,怎么可能一吃下去就死呢?”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任谁都听得出来,沈邟的语气很坚定。 “起初我以为可能是我运内力的时候,没掌控好,震到了病人的心脉,但是后来我仔细一琢磨,觉得这不可能,我就是再笨,也知道怎么控制内力的强弱啊。”傲霜雪低声说道。 “这样,你现在马上带我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到底她是被什么毒蛇咬的!”沈邟一生跟毒打交道,现在遇到这样的事,自然是要去一探究竟。 “我也想,可是...”傲霜雪说到这里,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什么?” “我...我忘记那个老妇人在哪了。” “啊?你...你这...”沈邟一听,差点给气死。 “不过...不过我记得那里好像叫龙溪村!”傲霜雪一下子想起来,那大汉是说过那里叫龙溪村。 “龙溪村?别胡说八道了,龙溪村的人怎么会来找我疗毒?”沈邟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哎呀!是真的,确实是龙溪村。”傲霜雪反复在脑海中思索了一阵,确定无疑。 “也罢,龙溪村的路我认识,咱们现在就去!”沈邟说着,就把院子里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而后便和傲霜雪一起朝龙溪村走去。 刚才傲霜雪实在是心里很乱,所以去的时候,没记路,回来的时候,还是没记路,沈邟都说已经到了龙溪村了,可傲霜雪看着还是觉得跟第一次来一样。 “你这丫头,平时那聪明劲儿哪去了?怎么连个路也记不住!”沈邟一边走,一边略带责怪地说道。 傲霜雪苦笑一声,摇头道:“我...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哪还顾得上记路啊。” “一点印象都没了?”沈邟一边走在龙溪村里的小路上,一边问道。 傲霜雪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记不起来,就在她苦恼的时候,看到从对面走过来一个扛着锄头的农夫,顿时心里一亮,计上心头,跑过去问道:“这位大哥,有劳了,我想打听一下,刚才这村子里有一户人家的老人被毒蛇咬了,您知道是哪一家吗?” 农夫看了一眼傲霜雪,摇摇头说道:“没听说过这事,不知道。” “就是...就是刚才还有好多人围着看热闹,有个男的还大喊大叫的。”傲霜雪接着提醒道。 第三百七十二回-返回园中 农夫翻了翻眼皮,想了一下之后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姑娘,我真不知道你问的是哪一家。” 这时候,沈邟也走了过来,听到农夫的话之后,先是笑着把他打发走,然后对傲霜雪说道:“你以为这村子很小啊,每家每户之间都认识?” 沈邟这会儿心情似乎很不好,不停地在责怪她。 傲霜雪本来想反驳几句,可是实在是没心情,也没那个力气了。 俩人又走了一会儿,还是没找到,傲霜雪似乎有些累了,扭头看到有一棵大树,也就不管沈邟了,径直走过去就坐在了树下,也顾不得地上全是尘土了。 沈邟看到傲霜雪的模样,刚想说她几句,但还是忍住了,毕竟傲霜雪现在与他也是有着师徒关系,再加上她也确实聪明伶俐,老家伙对她还是很喜爱的。 “算了算了,找不到就算了,反正没大事就好。”沈邟站在傲霜雪面前,叹着气说道。 傲霜雪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然后说道:“我觉得,还是要找到,看看到底是什么毒,这样的话,我们不就有新东西可以琢磨了吗?” 这句话,正中沈邟的下怀,他对毒是又爱又恨,恨的是它能害人,但一生与其打交道,也有了一丝莫名地感情,如果有什么新奇地毒蛇毒虫,他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咱们就再找找!”沈邟说完,便继续朝前走去。 这下子可把傲霜雪给惊呆了,好半天,她才狠狠地拍了一下子自己的小嘴,忿忿不平地说道:“这张破嘴!” 就在两人快要失望的时候,真是犹如天助,傲霜雪突然发现前面有个人很眼熟,仔细一看,正是那个大汉! 刚才傲霜雪还有些怕他,现在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亲人一般,连叫带喊地就冲了过去。 “大哥!大哥!” 那大汉看到一个女的朝她冲过来,还以为是找别人,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发现身后并没有人,等到把头转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女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哎呦!你吓我一跳!”大汉有些不悦地说道。 “大哥,可找到你了!”傲霜雪喘着粗气说道。 那大汉一愣,然后忽然就想了起来:“是你?” “对啊,是我,老妇人仙去了,我挺内疚的,所以特意回来向你赔个不是。”傲霜雪说完这话的时候,沈邟也走了过来。 “我说,你这丫头总跑什么,想累死我!”沈邟一边拍着胸脯,一边说道。 傲霜雪指着大汉说道:“他就是那个老妇人的儿子!” 沈邟一听,马上来了精神,赶紧说道:“那太好了,你娘呢,我想去看看!” 那大汉说道:“你们开玩笑,我娘都没了!你们还好意思在这里闹,哎,你这女人怎么这样,我刚才都放你一马了,你怎么还来?” 傲霜雪摆摆手,耐心地说道:“你误会了,这就是你找的沈大夫,他听说了你娘的事,特意赶过来的!” 一听说这就是沈邟,大汉的脸上忽然闪现了一丝不自然,但转瞬之间,便微怒地说道:“刚才去找你,你不在,现在我娘都没了,你还来有啥用!” 沈邟听了这话,感觉很不好意思,连连拱手道:“这位兄弟,你海涵了,老头子早上去采药了!” “行了,我不想看到你们,你们走吧!”那大汉说道。 沈邟赶紧拉住大汉的臂膀,急迫地说道:“你别忙,你现在带我去看看,说不定我还有办法救活她!” “你行了吧!你以为你是谁?你是阎王爷?还是如来佛?人都咽气了,你还能给救回来?”大汉一口气说完,喷的沈邟满脸都是吐沫星子。 沈邟强忍恶心,不露痕迹地擦了擦脸上,然后接着说道:“你就让我去看看吧,就算救不回来,也让我知道你娘中的什么毒,将来如果还有人中这样的毒,我不就可以治了吗?” 但是,任凭沈邟和傲霜雪如何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那大汉就是不同意带他们去,而且还极度地不耐烦,不停地轰他们走。 到最后,沈邟的脾气也上来了,直接一甩衣袖,气呼呼地说道:“没见过你这样当儿子的,我都说了有希望救活,你都不肯带我们去!哼!霜雪,我们走!” 傲霜雪其实早就想走了。一听沈邟这么说,马上不停地点头,扶着沈邟就朝来时的路走去。 他俩走了之后,那大汉仿佛松了一口气似地,不停地拍着胸脯,然后左右看了看,便鬼鬼祟祟地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沈邟不停地嘟囔着,口中反反复复就是骂那个汉子的话,弄的傲霜雪是怎么也劝不住。 到了沈邟家中之后,傲霜雪先是给沈邟弄了点吃的,接着便向沈邟打了个招呼,说要回去住几天。 恰好沈邟最近也要出趟远门,索性也就让傲霜雪暂时先别回来了,好好在自己家里多呆几天。 离开沈邟那里之后,傲霜雪便回了园子,其实,她并不想在这里,因为一旦回到这里,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池中天来,算起来,池中天离开也有一个多月了,每天晚上,傲霜雪都会想他,如果说以前的傲霜雪还有些矜持的话,那么现在的她,恐怕早就没了那些顾虑和羞涩,她甚至无数次想过,等到池中天回来,她一定会飞身扑上去,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上几口...... 园子里还是一如既往,承齐侯派来的护卫,很是尽心尽力,傲霜雪虽然平时不在,但他们从不偷懒,严格按着定好的时间轮流守卫,而仆役们也是很勤快,每天都会把园子打扫一遍。 看到傲霜雪回来,这些人都很高兴,不管怎样,家里有个主人,还是让人心里更踏实。 傲霜雪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然后把騋牝马交到仆从手上,正要回房中休息,眼珠子一转,便改变了主意,她径直到了会客厅,吩咐人把刘伯唤来。 第三百七十三回-状元来访 刘伯年纪差不多五十来岁,是这些仆从里面年纪最大的了,在这园子里已经快二十年了,傲霜雪觉得他年纪大,阅历肯定丰富,便私下里嘱咐他经常盯着外面一点,看看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没有,临走的时候,池中天曾经说过,自己在这里买园子,时间一长就不会是什么秘密了,他很担心扶羽教会不会打这里的主意,所以让傲霜雪一定万分小心。 很快,刘伯便走了进来。 “小姐,您回来了!”刘伯施了一礼。 傲霜雪摆摆手,笑了笑说道:“刘伯,这是在家里,您不用太多礼,对了,这几天,有什么异常吗?” 刘伯听了这话,先是想了想,然后面色严肃地说道:“小姐,您不问我还忘了,我还真看到件不太对劲的事。” “哦?你快说!”傲霜雪一听,赶紧竖起了耳朵。 刘伯先是想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大约是几天前吧,有几个人常来咱们园子附近走动,起初吧,我也没在意,您知道,咱园子前面没几步路就是明波湖,那可是个景儿,每年来来往往的也不少人,可是后来吧,我发现那些人天天都来,来了就是在园子附近转悠,有一次我去跟他们说话,他们也不理,而且我每次一去跟他们说话之后,他们很快就会离开,我琢磨着,这事儿有点蹊跷。” 听完刘伯的话,傲霜雪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她想了想后问道:“你记得清他们的长相吗?” 刘伯点点头道:“能,让我比划,我说不上来,但是见到人我就能认出来。” “男的女的?” “都是男的,而且看样子还是会两下子的。” “哦?这您都能看出来?”傲霜雪问道。 刘伯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姐,我知道您是练武的,不是跟您夸口,我这双眼睛,毒着呢,那些人,个个走路轻盈,身板宽大,我一看就能看出来。” “哈哈,这倒是有趣,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就能看出来的呢。”傲霜雪饶有兴趣地说道。 “嗨,我就是有那种感觉。”刘伯说道。 “刘伯,这事儿你办得很好,我知道了,这段时间我会呆在这里时间长一些,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傲霜雪和蔼地说道。 刘伯点点头道:“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就说,这么好的园子,没个人看着,我还真有些心里没底。” 说完这话,二人又聊了几句,傲霜雪便打发刘伯回去了。 刘伯走了之后,傲霜雪便陷入了沉思。 按照刘伯所说,架设真是习武之人在附近总是转悠的话,那还真是不得不防了,如果不凑巧,真是扶羽教的人,那他们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说不定会放把火烧了这里,这可是花了接近二 十万两白银才买来的。 想了半天,她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承齐侯虽然派来了护卫,但是傲霜雪知道,这些护卫武艺平平,对付个小偷小摸还行,真要是扶羽教的那帮人来了,就这些个护卫,还不够人家练手的。 越琢磨,她是越烦恼,索性也就不想了,先去睡觉再说,等天亮了以后,看看那些人还会不会来。 第二天,傲霜雪起的很早,先是去了后面的花园练了几趟剑法,然后有个丫环就把早饭送了过来。 这花园,是傲霜雪自己设计的,不过,这里面的花,可不是寻常的那些花,而是从沈邟那里弄的一些个药草。 傲霜雪看到丫环过来了,便吩咐她把饭放在石桌上,然后自己去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换了件衣服。 正吃着早饭,一个仆从就跑了过来,说是有人在门前,说要拜访她。 傲霜雪迟疑地把碗筷放下,擦了擦嘴问道:“谁找我?” “不认识,是个书生模样的人,说是您请他来的。”仆从答道。 傲霜雪楞了一下,很快就知道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个梁鸿来了。 自己不过是客套了几句,没想到他还当真了。 不过,既然自己已经说了,而且昨天也确实是人家帮着给解围了,请人家来家里喝杯茶,也是情理之中的。 “知道了,你去把他请到会客厅里,我一会儿就去。”傲霜雪说道。 仆从答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傲霜雪又坐了一会儿,然后便起身朝会客厅走去。 刚一进去,就看到梁鸿正摇着折扇,四下打量着周围。 “梁公子!” 听到声音,梁鸿赶紧转过身来,看到傲霜雪之后,便笑着作揖道:“傲姑娘,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傲霜雪笑笑道:“梁公子客气了,昨天多亏您帮忙,我正要好好感谢您呢!” 说完,傲霜雪吩咐仆人上了茶,然后就坐下了。 梁鸿喝了一口茶之后,便说道:“在这园子外面的时候,就已经仰慕不已了,如今走进来,更是惊羡,小桥流水,亭台楼榭,典雅大方,真乃极品也!” 傲霜雪笑道:“梁公子过奖了。” “请恕我冒昧,敢问这园子,是傲姑娘祖上传下的,还是.....”梁鸿问道。 傲霜雪呆了一下,摇摇头说道:“不是,这园子原来的主人去京城了,所以就卖给我了。” 这么一说,把梁鸿可给吓了一跳,就这园子,少说也得几十万两白银,看傲霜雪的年龄,不过二十多岁,哪来这么多钱? “傲姑娘真是大手笔啊。”梁鸿说道。 没等傲霜雪答话,梁鸿接着说道:“上次在外面见到傲姑娘之后,我就一直不能忘怀,我从未见过像傲姑娘这样如此超凡脱俗,清新秀气的女子。” 这话,本是赞美的话,可是傲霜雪听起来,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不过,虽然别扭,但她也没说什么,毕竟别人是在夸她,她总不能把别人骂一通吧。 “梁公子,一会儿留在这里吃午饭,如何?”傲霜雪故意岔开话题道。 梁鸿一听,顿时喜上眉梢道:“好啊,小生求之不得!” 第三百七十四回-马脚露出 “来人,去把刘伯叫来!”傲霜雪对着外面喊道。 很快,刘伯便走了进来:“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去叫一桌酒菜来,我要请梁公子喝酒。”傲霜雪说道。 刘伯答应一声后,就出去了。 “对了,我记得,梁公子是当朝状元?”傲霜雪问了一句。 梁鸿听到这个,不免得意了一下,抬着头说道:“是,区区不才,天降鸿运。” “那以后就可以当官了?”傲霜雪接着问道。 梁鸿笑着点头道:“当官不当官,我不在乎,能高中状元,我就很知足了。” “哦?梁公子这话我就有些不明白了,如果不是为了步入仕途,那为何还要去赶考呢?”傲霜雪有些不太明白地问道。 梁鸿微微一笑道:“我祖上是经商的,到了家父那一代,虽然家中积累了万贯之财,但却没有一个读书人,所以从小家父就责令我一定要好好读书,家里一定要出一个状元。” 梁鸿的话,很微妙,也很周到,看似在闲聊一般,但是却把很多东西都透露出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自己家里很有钱。 不过,转瞬之间,梁鸿忽然又觉得自己有些无趣,自己有钱,那这个傲姑娘,能买下这么大的园子,肯定也是富裕人家啊。 听出他话里的味道之后,傲霜雪也就没再问什么,而是换了几个话题,开始扯东扯西了。 又过了一会儿,刘伯便把饭菜准备好了,就在会客厅中摆放了一张桌子,二人便分别坐下了。 “梁公子,请!”傲霜雪替他斟满一杯酒后说道。 梁鸿道:“傲姑娘客气了。” 喝完一杯之后,傲霜雪便谦让着让梁鸿开始动筷子吃菜。 很快,梁鸿就有点喝多了,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了。 其实,梁鸿一直控制的很好,只要自己略有醉意,就绝对不再喝了,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傲霜雪的酒量竟然如此惊人。 那一杯接一杯的劝,整整喝了一大坛子酒,梁鸿有几次都想说不喝了,但怎么也开不了口,人家可是一个年轻女子,如果自己喝酒都喝不过人家,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就这样,一直喝到梁鸿已经舌头发硬,脸色通红的时候,傲霜雪才算停住了劝酒。 “傲...姑娘,你...你真是海量!”梁鸿醉意朦胧地说道。 傲霜雪一边暗笑,一边说道:“哪里哪里,梁公子是怜香惜玉,不忍心灌我。” 要说喝酒,傲霜雪的酒量,那简直就是...没有量! 随便来个男人,都能轻松把她摆平。 但,你不得不服的是,人家虽然没量,但是却会武功,有内力。 就刚才喝的那些酒,傲霜雪全部都用内力从脚趾里逼出来了。 这个在武林中人看来,根本就是小伎俩,当然,也有很多人喜欢从手指里把酒逼出来,但池远山曾经在一次闲聊中,专门说过,这酒一旦喝下去,那就直落丹田,如果从手指逼出来,势必会经过心脉,对身体的损伤是非常大的。 不过,梁鸿一个书生,怎么可能懂这些,所以,也就自然而然地着了道。 “傲姑娘,昨天张六那小子...没...没吓到你吧!”梁鸿迷迷糊糊地忽然问道。 傲霜雪一愣,反问道:“张六?谁是张六?” “就那个...就那个...”就在此时,梁鸿忽然打了一个激灵,接着使劲地晃了晃脑袋,像是忽然觉察出什么一样。 片刻之后,他好像从醉意里微微清醒了一些,慢吞吞地说道:“啊...没有没有,一时喝多了,胡言乱语,姑娘莫怪。” “梁公子,我看你有些醉了,不如我派人把你送回去吧。”傲霜雪说道。 梁鸿用手揉了揉脑袋,然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傲霜雪道:“梁公子都醉了,还是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梁鸿听了,站起来说道:“真的不用,今天叨扰了,我就先告辞了,等改日,我请姑娘喝酒。”说完,梁鸿不顾头脑发晕,强忍着不适,摇摇晃晃地就走了出去。 傲霜雪随后就跟了出去,看他往大门外走去之后,便叫过一个护卫,低声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那护卫听到之后,点点头,随后就跟了上去。 刚才,当梁鸿醉意中无意的说出“张六”这个人名的时候,傲霜雪的心里,便升起了一丝疑惑。 虽然接下来梁鸿说自己是胡言乱语,但傲霜雪并不太信,虽然“酒后吐真言”这句话,她向来不信,但是此刻,她偏偏就有些信了。 想到这里,傲霜雪突然做了一个决定,她决定自己再去龙溪村一趟,昨天那个老妇人的死,她一直到现在还耿耿于怀,也难怪,当一个你正在为他诊疗的病人,突然死在你眼皮底下的时候,那种心情,平常人真的是不能体会的,严格说起来,傲霜雪也不算大夫,但当她为那个老妇人扎针、喂药之后,就已经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了。 她稍微休息了一下,便吩咐仆人把马牵来,然后照着昨天的路,朝龙溪村走去。 因为昨天沈邟带她去了一次,所以这回,她可是把路记得很清楚了。 进了村口,傲霜雪就下了马,手中牵着马缰,朝前走去。 这个时候,正是午后时分,很多人都趁着这时候小憩一会儿,村里的路上,基本上没什么人。 龙溪村不算小,要是挨家挨户的去找,那不知道得找到什么时候呢,所以傲霜雪打算找个人,问问看。 不知不觉中,傲霜雪经过一棵大树的时候,有两个人正蹲在树下下象棋。 在民间,时常能看到下象棋的,但是却没几个下围棋的,这是因为历朝历代都把围棋当做一种高雅的艺术,向来都是王侯将相和达官显贵门用来体现修养的,而象棋,则就是普通老百姓的消遣玩物了。 当然,傲霜雪也会下象棋,而且她象棋水平要远远高于围棋水平。 第三百七十五回-蛇蝎心肠 看到有人下象棋,在加上自己也想休息一下,于是她便将马栓在一旁的树上,自己走到两人旁边驻足观看。 这两人都戴着一顶破草帽,面前的棋具十分简陋,棋盘上的线格还有棋子上的字,很多都有些模糊了。 这俩人可能下得挺来劲,所以也没注意傲霜雪。 渐渐地,棋局进入了残局阶段,这个时候,往往是一局棋最精彩,也是最紧张的时刻。 看着看着,傲霜雪忽然发现有一步棋下的不太好,因为看的太投入了,所以自然就把什么所谓的“观棋不语真君子”的话抛到九霄云外了,忘情地说道:“你为什么下这里,把马飞上去呀!” 她这么一说不要紧,可把下棋的人给吓了一跳,他们同时抬起头来,正要斥责几句,猛一看是个如此漂亮的女子,也就没骂出来。 “姑娘,看棋就看棋,别说话!”用红棋的人说了一句。 傲霜雪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礼了,歉意地笑了笑,也就没说什么。 “哎!你不是昨天张六拉着要去见官的那个女的吗?”拿黑棋的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傲霜雪说道。 那人一说,拿红棋的人也抬起头来,仔细地看了看后,一拍大腿道:“还真是!” 听到他俩口中的说出“张六”这个名字,傲霜雪一下子来了精神,赶紧说道:“你们...你们认识张六吗?” 那个拿黑棋的人嗤笑一声,下了一步棋之后说道:“认识,那小痞子,我当然认识,哎,我说你这姑娘,看着模样也清秀,昨天是怎么回事?” 傲霜雪略带歉意地说道:“他娘昨天被蛇给咬了,本来是去找沈大夫的,沈大夫不在,所以我就来了,结果没治好,他娘还死了,所以他才那么激动。” “等等!你说什么?”傲霜雪话音刚落,下棋的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抬起头来,惊讶地问道。 傲霜雪一愣,便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娘被蛇咬了?我说姑娘,你该不是弄错了吧,张六他娘,十多年前就死了啊!”拿红棋的人摘下自己的草帽,严肃地说道。 “啊?您...您这话是真的?”傲霜雪问道。 “没错!我也知道这事,我是这村里的木匠,他娘死的那一年,那小子没钱买棺材,还是求着我给打了一副薄皮棺材呢!”拿黑棋的人也说道。 听完这些,傲霜雪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似地,她先是笑了笑,然后说道:“你们知道他住哪儿吗?” 拿黑棋的那个人想了想后,说道:“知道,你沿着这条路往前走,看到一棵大榕树之后,就往左边转,然后再走一段,看到门前有三棵歪脖子树的,那就是他家了,不过,你可别说是我们说的,我知道,你恐怕是被他给骗了,但是这事儿,你可不能给我招惹麻烦啊。” 听完这话,傲霜雪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您放心,绝对不会说的,那我现在就去,多谢了!” 傲霜雪说完,走过去解开马缰,跨上之后就往前驰去。 按着下棋人的指点,傲霜雪很快就来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前,这里恰好有三棵歪脖子树,想必就是那张六的家了。 将马栓好之后,傲霜雪看着面前这两扇破破烂烂的门,实在是不忍心用力拍了,干脆直接就在门前喊道:“有人在家吗?” 里面没声音。 接着,傲霜雪又喊了一遍:“有人吗?” 还是没声音。 就在傲霜雪实在不耐烦,想一脚踢开门的时候,里面终于传来一个懒洋洋地声音:“谁啊谁啊!” 听这声音,好像是没睡醒一样。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睡眼朦胧,十分邋遢的男子,出现在傲霜雪的面前。 “还真是你!”傲霜雪打眼一看,立马认出了这个人,正是昨天那个大汉,于是也就不再客气,手掌一伸,用力地将他一推,随后自己也跟了进去。 那大汉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屁股摔倒了地上,这一摔,也把他摔清醒了,他揉揉眼,扶着地站起来就骂道:“这是谁啊!找死啊!” “你姑奶奶我!”傲霜雪一甩腿将门关上,然后双手掐着腰,横眉竖眼地喝道。 这么一吓,大汉顿时清醒了,仔细一看,马上指着她叫道:“怎么又是你!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你娘呢!”傲霜雪问道。 “你还有脸说我娘,她老人家被你害死了!” “尸体呢?” “埋了啊!” “埋到哪里了?” “埋到...哎!我说你这娘们儿,怎么喜欢管闲事啊,我没找你麻烦就很给你面子了,你别给脸不要啊!”那大汉毫不客气地说道。 “哼!我看出来了,不给你点苦头,你是不说实话了!”傲霜雪拍拍双手,往前轻轻地迈了一步。 “哎呦?我说你这娘们儿,性子还挺烈,怎么,要打架?”大汉一边搓着手,一边毫不示弱地也往前走了一步。 看到这个动作,傲霜雪差点要笑了。 一盏茶的工夫以后...... “姑奶奶饶命啊,姑奶奶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院子里,大汉的一张脸都肿成猪脸了,而且此刻他正不停地跪在地上磕头,而面前站着一个气势汹汹地女子,正是傲霜雪。 这样的角色,微微动动手指就可以收拾了。 傲霜雪一边吹着自己手心,一边问道:“说吧,昨天那个老妇人是谁?” 大汉沉默了半天,才咬牙嗫嚅道:“是...是我...是我从外面找的一个要饭的。” “那她怎么会中毒?而且还是那么烈的毒?”傲霜雪接着问道。 “我...我给她喂了点儿东西。”大汉小声说道。 “喂得什么东西?” “喂...喂得天麻草...” 听到“天麻草”这三个字,傲霜雪犹如被雷劈到一样,半响说不出话来。 “啪!”忽然间,傲霜雪猛地一甩手,一巴掌把那大汉给搧得往旁边倒去,而且还吐出了两颗牙齿,嘴里也满是鲜血。 第三百七十六回-难以想象 “你...你这畜生!你知道不知道,天麻草吃了就没命了!你竟然忍心给一个老人下此毒手,你还是不是人!”傲霜雪说着说着,眼里都快溢出泪水了。 天麻草是这附近的一种药草,当然,也可以说是毒草。 当天麻草和某些药物搭配在一起的时候,可以治很多毒,沈邟炼制的一些丹药中,就有天麻草的成分。 但是!一旦单独吃下天麻草,那就是神仙难救的剧毒了。 那大汉一边擦着嘴角的血,一边哭喊道:“姑奶奶,不是我的主意啊,这全是一位公子指使我做的啊!” “谁指使你的?” “就...就是昨天...就是昨天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公子,那个给我钱的公子!您还说您认识他!”大汉说道。 “果然是他!”傲霜雪心里默默地嘀咕了一句,接着脸上闪过一丝怒色,然后说道:“别人吩咐你就可以做这样的事吗?你还是不是人生的!他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这一通骂,大汉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在那听着。 骂了一会儿,傲霜雪显然是累了,她看了看四周,然后问道:“那老妇人呢?” “扔在村子西面的乱葬岗里了。” “带我去,给我找到,如果找不到,你就去陪葬!”傲霜雪冷冷地说道。 刚才傲霜雪那手段,大汉可是领略到了,此刻的他,一丝反抗的心里都没有,只是不停地点头。 没多久,傲霜雪就跟着那大汉来到了乱葬岗。 乱葬岗里,气味异常难闻,傲霜雪强忍着恶心,跟在大汉的身后,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在这里,在这里!还好没被野狗吃了!”很快,大汉就指着一具地上的尸体,高兴地说道。 傲霜雪轻轻地走上前去,仔细一看,正是昨天的那个老妇人。 “可怜的老人。”傲霜雪看着老妇人,心里十分不忍。 说起来,此事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也可以说,这老妇人,就是她害死的。 说不定,这时候傲霜雪的心情,就和当初站在阿才墓前的池中天,是一样的。 “把她好好安葬,以后不要再干这种事了,谁的生命都是无价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利让别人为了自己的私利而死。” 说完这句话,傲霜雪扔下一锭金子,一步一步地走了回去。 在回园子的路上,傲霜雪心情很不好,她实在不能理解,究竟什么目的,可以就这么让一个与其无冤无仇的人,死去。 到了家,仆人们也看出些端倪了,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傲霜雪一向是和颜悦色,活泼开朗的,可是现在,却阴沉着脸。 进去之后,傲霜雪径直到了池中天的书房中,这里是池中天精心布置的,很典雅,呆在这里,傲霜雪觉得自己能安静一下。 可惜,她想安静,却安静不了。 她才刚坐了不到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一个声音道:“小姐,属下有事回禀。” 傲霜雪听到之后,赶紧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平静地说道:“进来。” 进来之后,傲霜雪才看到是自己之前吩咐跟着那梁鸿的护卫。 “怎么样,他去哪了?”傲霜雪打起精神问道。 那护卫答道:“他明显喝醉了,走路摇摇晃晃,好半天才进了城,直接去从知县衙门的后门进去了。” “哦?知县衙门...你看清楚了?”傲霜雪问道。 “小姐放心,我在侯府呆了多年,知县衙门更是常去,不是吹牛,城里面没我不知道的地方。”护卫拍着胸脯说道。 傲霜雪微微一笑道:“好,辛苦你了,你去休息吧!” “是,小姐!” 等到护卫离开之后,傲霜雪刚刚松弛的表情,再一次堆满了怒容。 好半天之后,她重重地砸了一下桌子,然后口中厉声说道:“禽兽!” 黄昏时分,酉时刚刚过半,傲霜雪便一个人来到了歙州城中的承齐侯府。 承齐侯看到她,很是高兴,一边吩咐人上茶,一边不停地嘘寒问暖。 “我给你派去的那几人,怎么样,用的还顺手吗?”承齐侯问了一句。 傲霜雪点点头道:“这事多谢您了,他们都很尽心尽力。” “那就好,我知道你脾气好,善良,但是你可不能惯着他们,有了差错,该打就打,该骂就骂,要是他们敢不听你的话,你就来告诉我!”承齐侯严厉而又关切地说道。 傲霜雪赶紧说道:“您说哪里话,他们帮了我很大的忙,我感谢还来不及了,怎么会打骂呢!” “那就好,那就好!” 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别的之后,傲霜雪趁着承齐侯喝茶的工夫说道:“伯父,您知道梁鸿这个人吗?” 承齐侯将茶碗放下,咽下一口茶之后,点点头道:“知道,他祖上是歙州人,他小时候就跟他父母一起去徽州了,今年还高中状元了,怎么,你认识他?” 傲霜雪没有回答承齐侯的话,而是接着问道:“他这个人,品行如何?” 承齐侯眉头皱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个...我说不上来,我和他不熟,就见过一次面,你也知道,像我这样已经归隐山林的老朽,他一个当朝状元可是看不上我的。”说到这里,承齐侯还 颇有些自嘲的感觉。 “伯父,您知道他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吗?”傲霜雪接着问道。 “这个...按说应该住在知县衙门里吧,毕竟他马上要步入仕途了,就等着圣旨一下,就平步青云了,这时候,胡传海肯定会和他多亲近。”承齐侯说道。 “伯父,有个事情,我想跟您说一下。”傲霜雪淡淡地说道。 “你跟我不用客气,直说!”承齐侯一边豪爽地说道,一边喝了一口茶。 “我想杀了他!” “嗯...” “噗!哎,你说什么?杀了他!杀谁?”承齐侯好像听到什么不对一样,猛地喷出口中的茶。 “伯父,我想杀了那个梁鸿!”傲霜雪说道。 “霜雪丫头!你再说一次?” 第三百七十七回-稳保万一 “霜雪丫头!你再说一次?” “我想杀了那个梁鸿!” 承齐侯反复地清醒了一下头脑,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之后,赶紧站了起来,先是朝外面看了看,接着快步走到傲霜雪面前,急促地说道:“丫头!你疯了吗?你杀他做什么?” 傲霜雪喝了一口茶,然后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傲霜雪又加了一句:“伯父,您说,这样的人,留着何用?让这样的当官,那百姓还有好日子过?” 承齐侯听完之后,也是一脸的震惊,他好像不敢相信一般,久久没有说话。 “霜雪,这件事情,你弄清楚了吗?”承齐侯知道事关重大,所以语气严肃了许多。 傲霜雪点点头道:“您放心,我也不是小孩子,不会无的放矢,我敢肯定!” “那依你的话,难道是那梁鸿有意与你套近乎,所以才设计了这样一个局?”承齐侯问道。 话说到这里,傲霜雪自然不好接口了,梁鸿究竟什么目的,她还能不知道? “唉,红颜祸水啊!”承齐侯忽然慢慢地说出一句。 傲霜雪听到这话,顿时有些觉得惭愧。 看到她的脸色不对,承齐侯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些不太恰当了,于是便说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杀他,他虽然还不是朝廷官员,但状元那可是圣上钦赐的,你若是杀了他,就等同于挑衅皇权,一旦龙颜大怒,不光是你,连带着你师父他们,也会受牵连。” 对于这些东西,傲霜雪并不熟悉,在她看来,惩恶扬善乃是江湖中人的本分,但殊不知,这世上,终究还是皇权最大,承齐侯的话,并没有夸张的成分,想他混迹官场多年,能不懂这些? “反正我是不会放过他的!”傲霜雪愤恨地说道。 “丫头,你听我的,这事别这么急躁,我会亲自去找他说说,让他以后不要纠缠你就是了。” 傲霜雪听了这话,脸上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伯父,您这话我可不敢认同,这不是他纠缠不纠缠我的问题,难道仅仅为了这种事,就可以视生命如草芥吗?” 承齐侯摆摆手道:“那倒不是,你想想看,上一次荆南候的孙子,不是也觊觎你的美色,要对你用强吗,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沈公几句话连他老子刘迎辉都给臭骂了一通,这事你没忘吧。” 傲霜雪点点头道:“没忘!可那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丫头,你仔细想想,刘迎辉和他儿子可还在歙州呢,那梁鸿高中状元,年纪又和他儿子相仿,私下里能不走动?照你所说,梁鸿之前就和你有过一面之缘,那么他如果要摆个局,起码会打听一下你吧,我敢肯定,梁鸿早就把你的底细摸清楚了,甚至刘迎辉他儿子也会和他细说,梁鸿极有可能知道当初沈公曾经因为这事骂过他们,假设果真如此,他梁鸿还敢设计,说明什么?说明梁鸿根本就不怕沈公,刘迎辉是当朝户部尚书,他爹是荆南候,这样的一家子都不敢招惹的,他都敢惹,我这么说,你能明白点吗?” 啰嗦了大半天,承齐侯才算说完这段话,可能跟年纪大了有关系,什么都想多说几句。 傲霜雪听完之后,在脑子里琢磨了好半天,才算明白过来。 “您的意思是说,这梁鸿背景很深厚?”傲霜雪问道。 “也说不好,刚才那只是我的猜测,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年轻气盛,不过,此事你绝对不能鲁莽。” 顿了一顿,承齐侯接着说道:“我看,还是我亲自先找他说说,我虽然老了,但是谅他们也得卖几分面子给我,等我弄清楚了以后,再说以后的事,行吗?” 其实,这个办法是非常稳妥的,尽管傲霜雪心里不舒服,却也无可奈何。 “好吧,那就麻烦伯父了,希望您一定帮我弄清楚,这样的人,我真的想杀了他!”傲霜雪虽然妥协,但语气却愈来愈激烈。 承齐侯苦笑一声道:“唉,谁说不是呢,中天侄儿才离开多久,你就有这么多麻烦,我看,他还是早点回来的好!” 说起池中天,傲霜雪心里才微微好受了一些:“我也想啊,可是...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中天侄儿,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成就一定会在他爹之上啊!”承齐侯说起池中天的时候,语气中满是羡慕的感觉。 傲霜雪微微一笑道:“伯父,我知道你就喜欢故意打岔,我不烦你啦,我先回去,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您派人吩咐一声就好!” 承齐侯点头道:“好,你先回去,我找个机会就去。” “伯父,那侄女就先走了。”说完,傲霜雪便离开了侯府。 ...... 翌日一早,承齐侯便吩咐人备轿,来到了县衙。 县衙守卫认得这顶轿子,一看是承齐侯,赶紧就跑进去禀报,没一会儿,胡传海就走了出来。 “哎呦,这不是侯爷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胡传海笑着说道。 承齐侯一边走下轿子,一边说道:“胡大人这么忙,我这老头子平时可不敢来打扰。” “哎呀,侯爷莫说这样的话,您这不是要羞煞我吗,快请!”说着,胡传海侧身一让,便将承齐侯请了进去。 来到胡传海平时处理公务的书房之后,承齐侯也没多耽搁,直接就问道:“梁鸿是不是在你这里?” 听到承齐侯问梁鸿,胡传海先是一愣,紧接着就说道:“在啊,听说两个月之后圣旨就下来了,这段时间,他来这里散心,就住在县衙了。” 承齐侯往外面看了看,然后小声说道:“老胡,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整天和刘迎辉他儿子混在一起?” 胡传海在承齐侯面前,向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所以连犹豫都没犹豫就说道:“是,不止是他,还有几个公子哥,他们没事儿就聚在一起,年轻人嘛,投缘!” 第三百七十八回-县衙设宴 承齐侯听到这些,便确定了心里的猜测,然后面色严肃地说道:“你还记得傲霜雪这个丫头吗?” 胡传海想了一下,然后点头道:“记得,不是什么池谷主的徒弟,现在跟着沈公,怎么了?” “那梁鸿,看上这丫头了。”承齐侯往椅背上一靠,无力地说道。 胡传海听了,眉头一皱道:“这...怎么又来了!” 他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是上次的那件事,他还觊觎的很。 说起来也是,上回虽然沈邟出面,摆平了麻烦,但是事后,承齐侯和沈邟都单独找过他,当然,找他可不是喝酒,而是每人都送了他一顿臭骂。 他不敢怪罪沈邟,更不敢怪罪承齐侯,只有把所有的怨恨都归在那个刘公子身上。 “不光来了,而且,这次事情更严重。”接着,承齐侯便把从傲霜雪那里听到的,跟胡传海说了一遍。 胡传海听完之后,那叫一个激动,赶紧站起来把门关上,然后表情严肃地说道:“侯爷!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承齐侯瞪了他一眼说道:“我在官场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还用你提醒我?” “那是那是,可是侯爷,你可能不知道,这梁鸿,不是一个状元那么简单的。”胡传海悄声说道。 “我猜到他背景不简单,你知道内情?”承齐侯问道。 胡传海此刻脸上尽显纠结地神色,好半天之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走到承齐侯身边,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当胡传海说完之后,承齐侯眼睛一瞪,语气严肃地问道:“真的?” “千真万确!”胡传海说道。 这时候,承齐侯仿佛像泄气了一般,淡淡地说道:“看来,我惹不起啊。” 胡传海赶紧说道:“侯爷,您可别这么说,您都已经功成名就了,他只不过......” “老胡,我不是这意思,这样吧,你安排安排,就说我请他喝酒。”承齐侯打断了胡传海的话。 “侯爷,您没必要把自己扯进去,不如就把这事儿告诉那傲霜雪,让她自己解决,她在武林中不是背景也很深厚吗,让他们去争好了,您这么大岁数,别跟着搀和了。”胡传海诚恳地劝道。 承齐侯叹了口气道:“唉,我跟池远山的交情,你不知道,他的弟子住在歙州,我能不管吗?何况那丫头还是他内定的儿媳妇,从哪方面说,我都不得不管。” 胡传海道:“侯爷,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是我刚才都说了,这梁鸿,不一般,您操劳半辈子,好不容易颐养天年,别让这些小辈给你添麻烦。” “无妨,我无儿无女,不怕什么麻烦,再说了,要玩真的,他们敢怎样,难道还能把我杀了?”承齐侯说到这里,仿佛又有了豪气的感觉。 “打住!我也不劝了,我这就去给您安排,地方是我定还是?” “就定在县衙里,约个时间,完了你派人去告诉我。”承齐侯甩下这句话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剩下一个呆在原地的胡传海。 “越老脾气越倔!”胡传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随后也离开了书房。 不知道是胡传海办事的效率高,还是说承齐侯的名头很大,反正这天未时刚过,承齐侯就接到胡传海派人传的信,说是已经和梁鸿说好了,戌时在县衙后院里设酒席。 承齐侯得到消息后,便马上收拾了一下,时间一到,便径直赶往县衙。 梁鸿显然是给足了承齐侯的面子,自己亲自站在县衙门口迎接,当然,如果论官职,那梁鸿是理所当然,但是若论前景,两人就没可比性了。 看到梁鸿站在门口,承齐侯心里也是一惊,就这么一个细微地意外,足以让他准备好的很多说辞,都行不通了。 “晚辈梁鸿,今日有幸再见侯爷。”梁鸿笑着施了一礼。 “不敢不敢,梁公子已是当朝状元,将来的国之栋梁,老朽怎敢有劳亲迎!”承齐侯也客气地回了几句。 “侯爷这话,可是要让晚辈折寿了,快请!”说着,梁鸿便打了个手势,将承齐侯让了进去,而且,还刻意跟在承齐侯的后面进去,礼节做的一点让人挑剔的地方都没有。 最开始胡传海说有人请他喝酒的时候,他是拒绝的,因为他那天从傲霜雪那儿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可后来一听说是承齐侯请他,他就马上又答应了,在歙州城,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唯独承齐侯的面子,还是要给一些的。 宴席胡传海早就令人准备妥当,不算丰盛,但却很精致,为了助兴,他还特意让人请了几个会吹拉弹唱的女子。 三人分别落座之后,便有丫环上前替他们斟满了酒,接着,胡传海首先举起酒杯说道:“侯爷,梁公子,胡某能和二位同席饮酒,实乃福分,这第一杯,我先干为敬!” 说着,胡传海一仰脖,然后便放下了杯子。 紧接着,梁鸿便说道:“胡县令客气了,我来歙州,给您添了不少麻烦,今天就借侯爷的光,我敬您一杯!” “梁公子客气了!” 等到喝完之后,梁鸿又敬了承齐侯一杯,接着,众人便开始动筷子吃菜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胡传海看到承齐侯的眼色,便将丫环和那些助兴的人都打发走了,等到这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人的时候,承齐侯便开口道:“梁公子,今天老朽请你喝酒,一是也算尽尽地主之谊,还有,就是有个事,想求你。” 这话一说完,梁鸿马上双手乱摇道:“侯爷,不可这么说,有事您尽管吩咐,何来‘求’字一说!” “好,到底是状元,就是豪爽,那我可就直说了!” “侯爷请讲!” “不知道梁公子,可否认识一个名为傲霜雪的女子?” 听到这个,梁鸿面色一僵,缓缓地放下了筷子。 “认识。” 短短的两个字,语气生硬,看的出来,梁鸿有些不太高兴。 第三百七十九回-勃然大怒 不过,承齐侯也顾不得这些,而是接着说道:“我听说,梁公子对她有好感?” 梁鸿微微一笑,咳嗽了一下后说道:“怎么,难道侯爷也对她有好感?” “咳咳!”这话一说,胡传海差点没被口水呛到。 承齐侯也愣了,这话听在他耳朵里,怎么有点骂人的感觉。 接着,梁鸿没等他们说话,又说道:“侯爷请我喝酒,我感激不尽,但是我觉得侯爷没必要连我的私事都管吧,除非侯爷也喜欢那女子,如果那样的话,您一句话,我这人,很知趣。” 这时候,承齐侯的脸色,已经由正常,变成了红色,又从红色,变成了酱紫色,真是犹如雨后彩虹一般,缤纷灿烂。 看着承齐侯脸色不对,胡传海赶紧笑着说道:“你看你看,这都说到哪去了,来来,喝酒喝酒!” “梁公子,老夫敬你是状元,只是想提醒一下,那个傲霜雪,是我一个故交的徒弟,我......” “知道,她是武林中寒叶谷主池远山的女弟子,也是他儿子池中天的青梅竹马,而且也很受毒郎中沈邟的宠爱。” 梁鸿一口气说出这些,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倒是把承齐侯给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好半天才挤出一句道:“想不到梁公子的消息,这么灵通。” “哈哈,灵通不敢,朋友给面子罢了,今日既然侯爷提起来了,我也正好想求侯爷一件事。”梁鸿说道。 “梁公子请讲。” “我梁某人家中家财万贯,我也去过金銮殿,面见过圣上,自信还是见过些世面的,但是却从未见过像傲霜雪这样的女子,我很喜欢她,知道侯爷跟她关系好,我就劳烦侯爷给保个媒,就说我梁鸿想娶她做状元夫人,不知道侯爷可否给我这个面子啊。” 梁鸿说完这些之后,悠悠地给自己斟满一杯酒,然后一口喝下,动作十分潇洒自信。 “梁公子,这个老夫帮不了你,请你恕罪。”承齐侯虽然有了怒火,但不愿意在这里发脾气,毕竟这是县衙,总要顾及胡传海的面子。 “既然侯爷不肯赏脸,那就算了,胡县令,你身为此地的父母官,那就请你帮我做个媒,怎样?”梁鸿把头一扭,对着胡传海说道。 这句话可是让胡传海有些手忙脚乱,打死他也没想到梁鸿会跟他说这个。 “这个...梁公子,你看我就是一个小官,管管百姓安居乐业就行了,至于这样的事,我...我可不敢去啊,万一办不成,那不是折了您的面子嘛?”胡传海的话,既拒绝了他,也没有说的太难听。 “唉,看来梁某人缘不好啊,都不肯帮我,那我只有亲自出马了!”梁鸿哈哈一笑,夹了一块肉,塞进了嘴里。 “梁公子,我提醒你一句,傲霜雪今天找过我,说了一些话,我不知道梁公子有没有兴趣听?”承齐侯忽然面色一缓地说道。 梁鸿一听,原本松弛地面孔骤然紧绷起来,慢悠悠地说道:“侯爷请指教。” 承齐侯一笑道:“老夫卖你个面子,我就说几个字,‘张六’‘老妇人’‘天麻草’” 说完之后,承齐侯喝了一口酒,然后便静观其变。 果然,梁鸿的神色,有了变化。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毫不在乎地说道:“我不明白侯爷说的什么意思。” 承齐侯早就料到他的回答,也不觉得吃惊,而是接着说道:“既然梁公子不明白,那老夫也就不多说了,话已到此,告辞!” 说完,承齐侯马上站了起来,很快就走了出去,胡传海就连挽留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梁鸿还在这里坐着,他也不好追出去,只能在那里干笑。 “一个归隐多年的老不死,给他点面子,还不知好歹了!”承齐侯离开之后,梁鸿忽然冷冷地蹦出这么一句。 这时候,胡传海心里可不高兴了,你骂谁都行,但是你骂承齐侯,这就不行了,别的地方不敢说,在歙州,谁要是敢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骂上一句承齐侯,胡传海敢保证,别说你是状元了,你就是壮得跟牛一样,也能让人给踩扁。 “胡县令,找个时间,你替我走一趟,去傲霜雪那里帮我约她一下,就说我请她喝酒。”梁鸿一边说着,一边摇着折扇走了出去。 这个忙,胡传海是不会帮他,当然,有些形式,他还是会走一下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吧。 ...... 承齐侯回到府上之后,就大发脾气,一个人躲在屋子里面,谁进去骂谁,送去的茶全部给你扔到门外面,把一众仆人都给吓坏了。 说来也巧,正好承齐侯派到傲霜雪那里的一个护卫,今天回来取一些东西,看到承齐侯的样子之后,回去就和傲霜雪提了那么一下。 傲霜雪一听,心里马上就跟明镜儿似地,知道肯定是因为她的事,受气了。 她记在心里,第二天一大早,就骑马去了承齐侯府。 刚到侯府门口,外面的护卫看到她来了,都很高兴,其中一个人赶紧走过来帮她牵着马,然后说道:“霜雪小姐,您来得正好,侯爷不知道怎么了,从昨天回来就好像不高兴。” 傲霜雪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我知道了,侯爷在哪儿?” “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都整整一夜了,谁都不让进,您快去劝劝吧。” 傲霜雪一边点头,一边就往承齐侯的书房走去。 还没走近,傲霜雪就看到书房外的空地上,满是一些瓷片碎渣,几个丫环正在打扫,而且,从那地上冒出的一丝热气上来看,应该是刚端进去的茶,被扔出来了。 承齐侯没有儿女,身边也没个伴儿,因此对待这些下人都和自己的孩子一样,同样,这些下人对待承齐侯,也是像自己的长辈一样,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几个丫环一直没睡觉,轮换着进去送茶,一是不放心他,再来也是为了能让他消消气。 第三百八十回-火气冲天 看到傲霜雪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丫环乖巧地点点头,然后还用眼神示意了她一下。 傲霜雪也笑了笑,然后便走过去敲了敲门。 “滚!都给我滚!”傲霜雪就敲了两下,里面就传来一阵暴怒地声音。 “伯父,我是霜雪。”傲霜雪低声说道。 这一次,里面没有传来承齐侯的骂声,于是傲霜雪便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傲霜雪登时就惊呆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平素里和蔼可亲的承齐侯,此刻犹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散落着满头白发,无力地坐在桌旁的一张小凳上,一只胳膊,支撑在桌子上,身体摇摇晃晃地发抖,仿佛像是风中摇摆的柳絮一般。 “伯父!”傲霜雪叫了一声,心疼地走了过去。 “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这么大的气。”她一边轻轻地揉捏着承齐侯的肩膀,一边低声问道。 承齐侯看到傲霜雪,才算慢慢地缓过神来,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老了,不中用了。” “伯父,到底是怎么了?”傲霜雪接着问道。 承齐侯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没事没事,被人家羞辱了。” “什么?被别人羞辱?谁!您告诉我!”傲霜雪一听,火气马上就上来了,在他心里,承齐侯不仅仅是池远山老朋友,同时也是一位她很敬重的长者,乍一听到他受委屈了,那马上就不干了。 “唉,你去把门关上。”承齐侯挥挥手说道。 等到傲霜雪把门关上之后,他便开口说道:“孩子,那梁鸿太狂妄了,根本不卖我这张脸。” “伯父,没事没事,咱当初不就说好了吗?您就是去探探他的虚实。” 傲霜雪这话刚说完,门外忽然有人说道:“侯爷!县令大人来了。” 一听胡传海来了,承齐侯无力地摆摆手道:“让他进来吧。” 傲霜雪这时候赶紧走过去,想帮承齐侯把头发整理一下,但是却被承齐侯给拒绝了。 “侯爷,我来看您了!”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胡传海很快就走了进来,看到承齐侯的样子之后,他比傲霜雪还惊讶。 “侯爷,您这是怎么了?哦,傲姑娘也在。”胡传海看到了傲霜雪,便打了个招呼。 傲霜雪礼貌地点点头,然后问道:“胡县令,我听说昨天侯爷晚上出去了一趟,回来就不高兴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胡传海一听,马上就说道:“我当然知道!哼,都是那个叫梁鸿的人,我说侯爷,你也是,你犯不着为那个人生这么大的气。” “哦?梁鸿?他怎么了?”傲霜雪追问道。 承齐侯一听,正要阻止胡传海说下去,谁料到胡传海一口气就说了出来。 “侯爷说让他不要打你主意,结果梁鸿说是不是侯爷看上你了。” “老胡!”承齐侯埋怨地看了他一眼。 这时候,傲霜雪楞了一下,马上就满面怒容,那句话不止是羞辱了承齐侯,连带着她,一并也带上了。 “侯爷!我觉得这事最简单,傲姑娘,你不是会武功吗,你去教训那小子一顿,只要打不死就行,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样!”胡传海仿佛唯恐天下不乱一般。 “他在哪?”傲霜雪忽然冷冷地问道。 “就在县衙,我出来的时候,他正在后院看那个刘公子画画。”胡传海说道。 话音刚落,傲霜雪“嗖”地一声,就没了人影。 等到承齐侯反应过来,哪还来得及。 “老胡,你真是,你这不是让她闯祸吗?快去把她找回来!”承齐侯站起来说道。 “侯爷!今天这事儿,你听我的,让她去,您就踏踏实实在家里等着!”胡传海心里对那个梁鸿也是嫉恨在心,有人教训他一顿,那是再好不过。 “唉!胡闹!”承齐侯无力地坐下,哀叹了一声。 这边傲霜雪出了侯府之后,也没骑马,直接就往县衙跑。 到了县衙门口,门口的衙役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风就带了过去。 进了县衙之后,傲霜雪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便驻足暴喝一声:“梁鸿!你给我滚出来!” 她这一声,是运足了内力的,整个县衙,没人听不到。 很快,十几个衙役便从各个地方冲了过来,尤其是门外那几个衙役,猛地看到一个陌生女子站在这里,都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 “你是什么人!敢在衙门里大呼小叫!”一个衙役指着傲霜雪喝道。 傲霜雪连理都没理他,依旧喝道:“梁鸿!滚出来!” 这时候,几个衙役才听清她喊的什么,要说这里,谁不知道梁鸿的大名,听到傲霜雪骂他,一时都有些恍惚。 “放肆!给我拿下!”等到那个衙役反应过来之后,便高呼一声,准备冲上去。 就在此时,忽然间,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不得无礼!” 听到这个声音,众衙役便停下了脚步。 傲霜雪朝着声音的方向扭头一看,嘿!真是巧,这梁鸿此刻大摇大摆地正往这边走来。 “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我朝思暮想的傲姑娘,胡县令还真是办事牢靠,这么快就把你给请来了!”梁鸿一边笑着,一边往前走来。 傲霜雪看到他这幅模样,脑子里马上出现了两幅画面,一幅,是那个惨死的老妇人躺在乱葬岗的样子,另一幅,就是刚才精神颓废的承齐侯,坐在凳子上委屈的样子。 这两幅画面,就好像两团烈火一般,瞬间就激起了傲霜雪的怒气。 “你这个卑鄙小人!我今天杀了你!”傲霜雪猛地往前一冲,腾空一个高高跳起,前后腿一摆,就朝着梁鸿踢了过去。 在她看来,梁鸿这个文弱书生,自己这一下,必定会要了他的命。 然后,就在她的脚尖即将踢到梁鸿脑门上的时候,梁鸿忽然飞快地伸出手臂,将折扇轻轻地敲在傲霜雪的脚踝上,同时,身体飞快地向后滑了一步。 这一下,可把傲霜雪敲得脚上发麻,幸亏她反应快,要不然得摔在地上。 第三百八十一回-神秘女子 落地后的傲霜雪,看着面前一脸阴笑的梁鸿,震惊不已。 打死她也没想到,梁鸿竟然会武功,而且就凭刚才他那一下,傲霜雪就知道,他不光会,而且还不算差。 “傲姑娘,昨天你还请我喝酒,怎么今天见面就打,这好像不太好吧。” 这时候,周围的衙役都很识趣地离开了,因为刚才梁鸿忽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不过,会武功又如何,傲霜雪丝毫不在乎。 “好!本来我杀你,还会觉得有些欺负人,但现在,不会了!”说完,傲霜雪娇喝一声,便欺身上前。 这一次,傲霜雪可是做足了准备,两掌一前一后,迅猛无比。 梁鸿微微一笑,接着反手将折扇打开,向前一划,还夹带着一点劲风。 傲霜雪不敢以身犯险,手掌微微一变,欲扣住他的手腕。 这时候,梁鸿猛地向前一伸手,准备将傲霜雪的手掌握住。 这可把傲霜雪气坏了,这不明摆着是小瞧她吗。 “啪”傲霜雪飞快地旋转一圈,右腿高高地抬起,抽了过去,正好和梁鸿的手掌对上了。 紧接着,傲霜雪再一次往前一冲,两腿猛地一弹,在半空中飞快地变化了一下,正是她的绝招,天刃舞蝶腿。 梁鸿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墨绿色地身影从半空中冲了过来,当下也来不及分辨什么,情急之下就把自己的折扇用力地扔了出去。 傲霜雪在半空中看到一个东西飞了过来,本能地腰身一扭,侧身让过。 就这么一个空当,梁鸿便闪到了一旁,算是缓解了压力。 但是,傲霜雪却没打算给他时间休息。 两腿甫一沾地,再次弹起,“啪啪”两下,再次踢了过去。 梁鸿这时候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压力,他也知道了,这就是正儿八经的武林中人,和他这种跟着武师学出来的,有什么差别。 “呼”梁鸿虽然又闪过了一次,不过却也被傲霜雪给缠住了。 刚才双方还有距离,梁鸿尚且可以支撑一下,而如今一旦两人开始近身打斗,那梁鸿马上就陷入险境了。 “啪”傲霜雪先是虚晃了一下,接着右掌飞快地拍在了梁鸿的肩膀上。 这一下,把梁鸿疼的是呲牙咧嘴,但这还不算完,还没容他喘口气,傲霜雪那拳头又打了过来,梁鸿没办法,只能咬牙往旁边冲了过去,躲了开来。 但是,他的身法,显然不行。 他这是强行躲开,根本不能控制自己,十分狼狈地仰面朝天地摔倒在地上。 傲霜雪抓住这个机会,往前跑了两步,然后高高地抬起右腿,狠命地就要往梁鸿的脸上砸去。 这要砸中了,梁鸿那脸,绝对会变成肉酱。 梁鸿双眼睁得犹如铜铃一般,看着傲霜雪的脚从高往下飞速地砸下,他甚至都忘了躲闪。 忽然间!就在傲霜雪的脚跟距离梁鸿的脸不到二尺距离的时候,一个淡蓝色的身影,像是幽灵一般地,突然闪现在傲霜雪的身前,然后傲霜雪就猛然觉察出了一丝杀气,她赶紧用力将左腿一瞪,借势飞快地退了回去。 站稳之后,她定睛一看,只见这个蓝色身影,不是幽灵,而是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女人,一个身高、年龄都和她相仿的女人,面容姣好,不算漂亮,但看着也很舒服。 “你还活着吧。”那蓝衣女子眼睛看着傲霜雪说道。 这话,明显是问躺在地上的梁鸿的。 此刻,梁鸿显然惊魂未定,他使劲眨了眨眼睛,然后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口中淡淡地说道:“还活着。” “你先走吧,这个女人我要杀了她。”蓝衣女子冷冷地说道。 “你别杀她。” “住口!”蓝衣女子忽然暴喝一声,把梁鸿吓了一跳。 梁鸿看了看傲霜雪,又看了看蓝衣女子,最后无奈地摇摇头,快步离开了。 他离开之后,蓝衣女子便说道:“你胆子不小,连当朝状元你都敢杀,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傲霜雪知道,这个女子的武功不低,因为刚才她感觉到的那股杀气,是足以致命的杀气,仅凭这点,就足以让她不敢大意。 “状元?哼,你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傲霜雪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他做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状元,是在金銮殿上受过圣上钦封的,你这么做,是在触犯龙威,懂吗?” 蓝衣女子的这番话,倒是让傲霜雪有些奇怪,因为听起来,这仿佛是朝廷中人的口气。 “他做了该杀之后,我就要杀他!” “呵呵,好大的口气,傲霜雪,你以为你那两下子,我会怕你?”蓝衣女子一边说,一边缓缓地从袖口摸出一柄剑。 傲霜雪看到这柄剑,脸上顿时有了疑惑地神色。 因为,蓝衣女子拿出来的剑,是一柄断剑,长不过一尺,能清晰地看到斜斜地断裂处。 “你是谁?”傲霜雪问道。 蓝衣女子微微一笑道:“我的确应该告诉你,因为一会儿,你可能会死在我的手里,记住了,我叫断水!” 话音一落,断水忽然身形一闪,瞬间就冲了上来。 傲霜雪赶紧打起精神,掌心往外一翻,就抽了过去。 断水先是一闪,接着手中举起断剑,飞快地向后一划,再往前一甩,傲霜雪就猛然感觉到一阵劲风刮了过来,于是她赶紧双掌乱飞,用内力做了个小屏障,脚底下也不停地向后滑去。 紧接着,还没等她喘口气,断水再一次举起手中的剑,而此时,傲霜雪竟然发现,刚才的断剑,此刻竟然已经完好无损了。 没她等琢磨明白是怎么回事,断水这边再一次冲了过来,手中的剑向右侧一划,然后猛地向斜上方一挑,一道半圆形地剑气就被逼了出来,朝着傲霜雪迫近。 没有兵器在手,傲霜雪是吃了大亏了,她只能再一次用身法躲开。 “砰”刚才那道剑气,恰好击打在了院子里的石灯台上,把结实地灯台给劈出一道裂痕。 第三百八十二回-石破天惊 这边傲霜雪正要庆幸,却猛不料断水忽然手臂猛地向前一挥,一个东西就飞了过来。 “肯定是剑!”傲霜雪想都不用想,只能躲开。 等到她稳住身形之后,却发现刚才冲向自己的那个东西,正奇迹般地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圈,然后又飞回了断水的手中。 仔细一看,傲霜雪简直觉得自己见鬼了,刚才那柄恢复完好的剑,此刻再一次成了断剑,只不过,另外半截,正在断水的另一只手里。 紧接着,断水潇洒地转了一圈,双臂挥舞,然后知听得“叮”地一声,断水双臂举在面前,双手缓缓地从内向外地滑过,露出她犀利眼神的同时,也将剑,再一次恢复原样。 “这什么鬼东西!”傲霜雪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子,不仅武功毒辣,而且兵器也如此奇怪,简直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在这么打下去,不仅占不到便宜,反而还有可能吃亏。 主意打定,傲霜雪准备撤了。 “哼!今天我没带兵器,咱们后会有期!”说完这话,傲霜雪忽然用力向半空中一跳,接着便脚踏虚空,飞快地朝外面冲去。 断水仿佛没打算追她,看着她离开之后,脸上露出一抹异样地神色,然后看了看周围,便身形一闪,消失在这里。 傲霜雪跑出去之后,回头一看,发现没人追来,好奇地同时未免有些沮丧,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侯府一趟。 此刻承齐侯正在焦急地等待,看到傲霜雪回来,他仿佛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了,赶紧问道:“丫头,你没干傻事吧!” 胡传海这时候也没走,因为他不能回去,他在外面的话,即便梁鸿真有什么意外,他也有说辞开脱。 傲霜雪看了承齐侯一眼,面色十分沮丧,一句话不说就坐在了凳子上。 看到她这幅模样,承齐侯倒是高兴了:“梁鸿肯定没事,对吧!” “哼!您看您,真是没脾气,他都这么无礼,您还盼着他没事!”傲霜雪不满地嘟囔道。 胡传海听这话的意思,那就是没把梁鸿怎么样,心里不由得一阵失落:“哎!你们呀,算了,我也不劝了,侯爷,我先告辞了,您保重啊!” “老胡,你费心了。”承齐侯点头说道。 “您还跟我客气,走了!”说完,胡传海便离开了。 胡传海一走,承齐侯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丫头,你快跟我说说,梁鸿真没事吧!” 傲霜雪摇摇头道:“唉,他当然没事,我可是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什么!” “你这孩子,说话说清楚了!”承齐侯没听明白,催促着说道。 傲霜雪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后,承齐侯才算知道了。 “你看看,多危险!” “我不知道他也会两下子,而且,还有这么厉害的一个帮手!”傲霜雪说道。 “那女子武功如何?”承齐侯问道。 “很不错,招式毒辣,而且,她用的兵器很让我头疼!” “唉!这可麻烦了,本来我还想着你要是能吓住他就好,现在恐怕吓不住了。”承齐侯叹了口气说道。 “伯父,霜雪无能,您为我受了委屈,我却不能替你出气!”傲霜雪忽然跪在地上,低声说道。 “哎呀!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可不能随便跪啊,我可受不起!”承齐侯吓了一大跳,赶紧把傲霜雪给拽了起来。 其实,傲霜雪觉得,这一跪很重要。 不管怎样,承齐侯毕竟是因为她,才受了那梁鸿的羞辱,虽然承齐侯不会怪罪她,但是,这终归是个芥蒂,而如今,自己行个大礼,总能把这点小别扭给消除了吧。 不得不说,傲霜雪很懂事,本来承齐侯的确是有些不舒服,即便没怪罪她,也是不舒服,但刚刚傲霜雪跪下之后,他心里的不痛快,就都没了。 “孩子,你听我的话,你现在就回去,好好呆在家里别出来,我马上给你加派几个人手,另外,你不是认识玄天派的人吗?你不如让人给云岩大师送个信,让他找几个高手来,我琢磨着,那女的不会放过你。”承齐侯说道。 傲霜雪道:“她敢!刚才是我没准备,而且没带兵器,她不放过我?我还想不放过她呢!” “你这孩子,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我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感觉这好像是个很大的圈套!”承齐侯严肃地说道。 “圈套?什么圈套?”傲霜雪疑惑地问道。 “我现在脑子很乱,想不出来,等我好好想想再说,你听我的,快回去,一切小心!” 傲霜雪见承齐侯说得这么严肃,也知道了这事不能儿戏,便点点头道:“行,我这就回去!” “别忘了给云岩大师捎信!” “嗯,我记住了!” 说完,傲霜雪便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她刚到家没多久,承齐侯给她加派的十几个护卫便到了,傲霜雪将他们安置好之后,便琢磨着要不要给云岩大师去送个信。 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没必要。 在她看来,那女子应该是保护梁鸿的,只要自己不主动去招惹她,她就肯定不会来找自己,况且就算真来又如何,傲霜雪心里可没觉得自己打不过她。 主意打定之后,她便安心地将自己关在房中,静静地往床上一趟,准备好好地睡个午觉,饭也不打算吃了。 到了下午,承齐侯便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吃了点东西,仆从们看到了,都很高兴。 正当他准备去后院散散步的时候,胡传海却再一次来了。 这一次,胡传海简直像是急疯了一般,根本没等通报,就横冲直撞地来到了后院。 “侯爷!侯爷!” 承齐侯看到胡传海,微微惊讶了一下道:“哎,老胡你怎么又来了?” 胡传海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侯爷...出...出大事了!” 一听这话,承齐侯心里一紧,赶紧问道:“你慢慢说,出什么大事了?” “刚刚我接到了知府手谕,说是傲霜雪预谋刺杀当朝状元,要我协同刘迎辉大人共同将傲霜雪捉拿归案!”胡传海焦急地说道。 第三百八十三回-危险降临 “什么!”承齐侯差点把舌头咬到。 “这怎么可能!霜雪上午才去的,知府怎么会这么快知道?”承齐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 “谁说不是呢!可是那知府手谕上的大印可是千真万确的,现在梁鸿和刘大人都在那儿等着我,我这是找个借口来通知您,您倒是赶紧想个办法啊!”胡传海急得都快喊出来了。 “你...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我想什么办法!”承齐侯也是急得要跺脚了。 “要不这样,您赶紧派个腿快的,去通知她,让她先躲一躲!”胡传海灵机一动说道。 “那不行,那不是把你给卖了吗?”承齐侯说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管不了这些了,就这么办,我不能再耽搁了,我得赶紧回去,我尽量拖延时间,您也赶紧的!” 说完,胡传海连个招呼都来不及打,就匆匆忙忙地往外面跑去。 胡传海走了之后,承齐侯站在原地,使劲拍了拍脑门,然后赶紧叫过一个仆从,令他骑上快马,飞速地到明波湖附近的园子那里,告诉傲霜雪让她赶紧先躲起来。 那仆从看承齐侯这幅表情,便知道不能耽搁,赶紧从马厩里牵出一匹快马,飞也似地就驰骋而去。 这时候,傲霜雪也已经午睡起来了,此刻她正在园子里的人工湖那里喂鱼,她很喜欢这种感觉,所以还特意买了许多金鱼养在这里,正喂得高兴呢,忽然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傲姑娘呢!他在不在!” 听到这声音,有些嘶哑而又焦急,傲霜雪便赶紧扔下手中的鱼食,飞快地跑了出去。 还没到门口,傲霜雪就看到一个仆从模样的人正跑过来,旁边还跟着一个护卫。 那护卫对傲霜雪说道:“小姐!这是侯爷府上的仆人陈福。” 那陈福认识傲霜雪,看到她之后便赶紧说道:“傲姑娘,侯爷特意让我过来告诉您,让您赶紧躲一躲!” “躲一躲?我躲什么?”傲霜雪不太明白。 “侯爷没跟我说,但是我见到胡县令来了,他走了之后,侯爷就赶紧让小的过来了,小的跟随侯爷多少年也没见侯爷这么急过,就吩咐小的一定要告诉您,赶紧到外面去躲一躲!”陈福声音急促地说道。 傲霜雪虽然还没明白过来,但是一听胡传海去过了,心里就知道个八九分了,她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陈福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等到陈福走了之后,刚才那个护卫便问道:“小姐,你别怪属下多嘴,陈福是跟随侯爷的老人了,他既然都说没见过侯爷这么焦急过,那就肯定不是一般的事,您还是听侯爷的吧。” 傲霜雪淡淡地一笑道:“侯爷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傲霜雪身为寒叶谷弟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像个丧家犬一样,连自己家都不敢呆,哼!我倒要看看,谁来找我麻烦!” “小姐!我知道您本事大,可您也知道,如果不是万分紧急,侯爷怎么会让陈福来报信,您就听侯爷的吧!” 那护卫看起来比傲霜雪都着急,口中不住地劝她。 傲霜雪道:“无妨,这样,你去把所有的护卫和仆人都集中起来,带到后院去,一会儿我在这里顶着,一旦情况有变,我会给你们示警,到时候你们就从后院的小门离开,那里很隐蔽,不会有人知道。” 护卫听到这话,脸色一变,马上就说道:“小姐!您这话是骂我们,我们既然奉侯爷之命来此,那就是要负责傲姑娘,负责这园子的安全,有麻烦来,我们就是要去解决麻烦的,怎么可以躲起来。” 听到这话,傲霜雪心里一阵感动,但是她依旧说道:“我知道你们对我很好,但你也知道,这园子是我师兄买的,是他的家,如果我离开,这园子一旦遭殃,我怎么和我师兄交待?你们听我的,放心,不会有事,哦对了,你知道去玄天派的路吗?” 护卫一愣,点点头道:“知道,在齐云山上,小时候常和我爹去那附近砍柴!” 傲霜雪听了,便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他说道:“一会儿你把其他人安排好之后,就拿着这个,骑上快马,赶紧去玄天派,找一个叫陆惜香的姑娘,让她带你去找云岩大师,见到之后,你就说我有难了,请他一定来帮帮我!” 护卫接过东西之后,迅速塞进了袖口里,然后点点头道:“小姐放心!我马上就去!” 说着,这护卫便赶紧将一众护卫和仆从都召集了起来,将他们都带到了后院中。 本来还很热闹的园子,忽然就这么一下子,变得冷清了。 傲霜雪赶紧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将自己的剑取了出来,然后便一个人走到前院,坐在了一棵大树下的石凳上。 此刻,她飞快地在脑子里把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猜想了一遍。 想来想去,她觉得只有一种可能最靠谱,那就是那个断水,要来找自己的麻烦。 可是区区一个断水,承齐侯有必要搞得这么紧张吗? 想到这里,傲霜雪又觉得这个不太靠谱了。 以她的头脑,要弄清楚这些,还是欠点火候的,这些无谓的猜想,非但不能帮她理出头绪,反而会让她的情绪越来越烦躁。 到最后,她觉得头都快炸了,索性也就不想了,把剑靠在自己身边,双目一闭,接着睡觉!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就在傲霜雪真的快睡着的时候,外面终于有了动静。 要说这动静,真不小,隔着大老远就能听到,各种脚步声,马蹄声,络绎不绝,此起彼伏。 傲霜雪一个激灵,从石凳上跳了下来,然后拿起剑,就往外面走去。 到了外面一看,好家伙!几十个身铠甲的步兵,还有十几个骑兵,整整齐齐地在园子门前十丈开外的地方排列着,而后,又是一阵马蹄声传来,傲霜雪扭头一看,只见胡传海,梁鸿,断水,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正骑着马往这边走过来。 第三百八十四回-欲加之罪 断水在马上看到傲霜雪之后,神情好像非常激动一般,没等马走近,便一个翻身从马背上飘了下来,径直朝傲霜雪走去:“我还怕你跑了呢。” 听到断水的话,傲霜雪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这人真有意思,我跑?我跑什么!” 断水一愣,接着便点头道:“行,你接着嘴硬。” 说话的工夫,后面的三个人就来到了傲霜雪身边,胡传海看傲霜雪的眼神,明显出现了一丝异样,至于梁鸿,则好像事不关己一般,眼睛到处乱看,就是不看傲霜雪。 “傲霜雪!你可之罪!”胡传海忽然暴喝一声,把傲霜雪吓了一跳。 她本来想骂回去,但是转念一想,便说道:“呵呵,这话有意思,我何罪之有?” 胡传海正要再说什么,但却被他身后的那个傲霜雪不认识的人给拦住了,往前走了一步,笑眯眯地问道:“傲霜雪姑娘,你还认识我吗?” 一听这话,傲霜雪便仔细打量了一番,但还是没想起来。 看到傲霜雪不认识自己,那个人便说道:“姑娘忘性还真大,我叫刘迎辉,还记得吗?” 这时候,傲霜雪才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个刘迎辉,她确实见过,前段时间,他那儿子因为骚扰自己不成,把沈邟给绑到了县衙,还是傲霜雪和承齐侯一起去找的这个刘迎辉。 “哈哈,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你儿子最近怎样,还喜不喜欢调戏女孩子啊。” 这么一句话冒出来,那是傲霜雪摆明了不打算给他面子。 果然,刘迎辉听到这话,脸色一僵,心里便有了怒气。 上次那件事,虽然他当着沈邟的面好好地教训了一番他儿子,但是,他心里却一直觉得自己丢了很大的面子,当然,他不会把这件事往沈邟身上推,不推到沈邟身上,那就只能归罪于傲霜雪了,这一次的事,他事前一点也不知情,临时被告知之后,心里还高兴了一下。 “好了,别废话了,你意欲杀害当朝状元,现在我奉命前来拿你,你是自己跟我们走呢,还是说让我们帮你。”刘迎辉淡淡地说道。 傲霜雪看了看那一堆军士,冷笑一声道:“这些将士们还真是大材小用了,我一个女子,竟然能劳动这些人,不知道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难过呢?” “傲霜雪,你不要再多说了,赶紧跟我们走,还有,你这园子也被查封了,来啊,把封条贴上!”刘迎辉一声令下,几个士兵便跑了过来。 “放肆!都给我站住!”傲霜雪忽然拔出宝剑,站在了大门的前面。 几个士兵被她这气势给吓住了,犹豫着没敢继续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刘迎辉。 “胡县令!”刘迎辉忽然叫了一声。 胡传海往前走了一步道:“刘大人,有何吩咐?” “歙州是你管辖的地方,我看,剩下的事就由你来办吧!”刘迎辉说完,便朝一侧走去。 他这是故意的,他知道胡传海和承齐侯以及傲霜雪的关系都不错,所以才要让他来做剩下的事,最好能让傲霜雪记恨他,毕竟上次他儿子的事,他也知道这胡传海在里面也是净鼓捣坏点子了。 “这...大人,您在这里,哪有下官说话的份。”胡传海不是傻子,他才不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胡大人,本官的话,你可是要不听?”刘迎辉忽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正在胡传海左右为难地时候,傲霜雪说话了:“我说,你这人怎么跟你儿子一样,不讲道理?你说我意欲杀害当朝状元,谁能证明?” “哈哈,傲霜雪,你还真敢说,你说谁能证明?我告诉你吧,县衙的那些衙役们可都看到了,你放心,绝对不冤枉你。”断水在一旁说道。 “梁公子,我承认我是想杀你,但是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做得那些事!该不该杀!” 说这句话的时候,傲霜雪抬高了声音。 梁鸿脸色一窘,假装没有听到这话,自顾自地走到了一边。 “来人!傲霜雪预谋杀害当朝状元,不思悔改,给我拿下!”刘迎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直接下令了。 顿时,几十个兵士便冲了过来,傲霜雪看到这些人,并没有畏惧,反手一甩宝剑,便欺身而上。 这些寻常士兵,怎么可能是傲霜雪的对手,没一会儿工夫,就躺了一地,不过,梁鸿和刘迎辉的脸上,倒是没什么感觉,似乎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都闪开!”忽然间,断水大喝一声,飞快地跑了上去。 傲霜雪知道,那些兵士不过是他们做做样子的,那断水只要来了,就一定不会只在那儿看着。 “来吧!”之前被断水弄的有些狼狈,傲霜雪心里很是有些不服气,现在机会来了,她可不能放过。 “叮”地一声,二人身法都不错,瞬间就交手了一回合。 现在断水手中的剑,是完整的,所以傲霜雪不得不小心一些,她飞快地转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用力将剑向下一压,想借此机会缠住她。 谁知道,断水的手掌,此时忽然松开了。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这正打着呢,怎么能丢掉兵器。 没等傲霜雪有所反应,断水忽然又身形一矮,然后腰身向下,手掌瞬间接住了即将掉落在地面的剑,顺势飞快地就向前划去。 傲霜雪大惊失色,赶紧贯足内力,向上拔起。 在半空中,傲霜雪又接连几个腾空摆腿,想借机让自己能往后多飘一段距离。 正在此时,断水手掌猛地向上一扬,一道剑光便朝着傲霜雪飞了过去。 幸亏傲霜雪与她打过一次,也算有些经验了,因此倒是并不慌乱,挥剑一扫,“铛”地一声脆响,便将那道剑光给击到了一旁。 趁着这一下,傲霜雪即将落地的身体再一次跳了起来,双腿一摆,一记天刃舞蝶腿中的“蝶转星落”便踢了过去。 断水一听这夹带的风声,就知道这腿法十分犀利,哪敢硬抗,身体往旁边一转,躲开这记腿法的同时,也将刚刚甩出去的那半截断剑给收了回来。 第三百八十五回-下山救人 “啪”地一声脆响,断水的剑再次合二为一,然后飞快地向后面划了个半圆,一道剑气便由刃而发。 这一次,傲霜雪不打算躲了,手中的宝剑连挽几个剑花,抽身就冲了上去。 很快,二人便纠缠到了一起。 打着打着,傲霜雪就发现了断水的特点。 招式刁钻,速度敏捷,而且那怪异的兵器,也是让傲霜雪十分忌惮的。 想来想去,傲霜雪忽然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 虽然有些冒险,但是值得一试。 “叮”傲霜雪忽然用力将剑一挥,正好击打在断水的剑身上,然后她没有按照断水预想的那样继续出招,而是飞身回退了。 这一点,倒是让断水有些措手不及,本能地,她飞快地将长剑向前一甩,半截断剑便飞了过去。 傲霜雪人在半空中,看到之后,脸色竟然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在断剑即将飞到身边的时候,猛然动了动手臂,用手中的剑轻轻地碰在了那截断剑的上面,而后贯足内力,利用巧劲,将半截断剑来回绕了几圈,等到差不多卸了那断剑的力道之后,便找准时机,左手飞快地向前一捞,两指正好夹在了断剑身上。 这一套连贯的动作完成之后,傲霜雪也落了地。 就在她刚刚想对断水炫耀一下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截断剑,竟然从自己的两指间,自己飞了出去。 “啪”等到傲霜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截断剑已经被断水拿在了手里,而后一个转身,一柄完整的剑,再次现身。 “你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傲霜雪简直要气炸了,怎么这东西还能自己飞出去。 断水不屑地一笑道:“你个荒郊野岭的野丫头,能见过什么?” “少废话,再来!” 傲霜雪不愿意听她说话,因为她只要一说话,就是嘲讽自己,那样的话,自己就会生气! ...... “站住,玄天派禁地,闲人不得擅闯!” 齐云山脚下,通往山上的山道前,忽然站出来几个道士。 “我...我找陆惜香陆姑娘!”傲霜雪派来的那个护卫,一口气不停地快马跑到这里,总算没耽搁太长的时间。 一听是找陆惜香的,几个道士也就放松了警惕,还以为是哪里的菜贩子呢。 “你等着,我去给你叫。” 很快,陆惜香就跟在那个道士的身后,从山上走了下来。 “谁找我?”陆惜香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并不认识的人,疑惑地问道。 “您是陆姑娘?” “正是。” “陆姑娘!我是傲姑娘手下的护卫,有急事来找你!” 听到他说“傲姑娘”这三个字,陆惜香眼神一闪,连忙问道:“哪个傲姑娘?” 护卫正要说话,却猛然想起一件事来,他赶紧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递了过去后说道:“陆姑娘,我们小姐说你看这个就知道了。” 陆惜香接过东西,仔细一看,瞬间就抬起头来道:“霜雪?她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陆惜香的话,护卫便赶紧说道:“您快带我去见云岩大师吧!有急事,十万火急,我们小姐就快遭难了!” “跟我来!”陆惜香都来不及听完全部的话,便飞快地转身朝山上跑去。 那护卫一愣,转瞬之间便跟了上去。 到了山上,还没看到人,陆惜香就扯开大嗓门喊道:“老头子!老头子快出来!出人命了!” 她一边喊着,一边往真武太素宫里跑去,一般这个时候,云岩大师基本都在这里。 果然,听到叫喊声,正在喝茶的云岩大师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便走了出来。 “惜香!你又胡闹!” 看到云岩大师出来之后,陆惜香冲上去一把抓住云岩大师的袖口,语气急促地说道:“快!老头子你快点,霜雪遇到麻烦了!” “谁?你说什么?”云岩大师一听这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这时候,那个护卫也喘着粗气跑了过来,走这种山路,他的体力可不如陆惜香。 “霜雪派他的人来报信,说是有大难,要我们赶快去救他!”陆惜香说道。 云岩大师眉头一皱,反问道:“你听谁说的?” 陆惜香回头一看,就把那护卫给拽了过来,然后举着手里的东西道:“老头子,这是我送给霜雪的,不会有错!” 那护卫也顾不得敬仰这位平时里根本没有机会见到的武林大宗师,而是急着说道:“刚才,承齐侯派人来给小姐报信,说要她赶紧躲一躲,小姐不听劝,还让所有的人都躲了起来,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顶着,她让我赶紧来跟您说一声,你们快去吧!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其实这护卫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但是,说得夸张一点总是没坏处。 这一下,云岩大师可呆不住了,他知道池中天在歙州买了个园子,现在池中天为了武林安危,不辞辛劳的到处奔波,如果他的青梅竹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那自己非但没脸见池中天,也没脸见池远山和武林同道了。 “玉冲!玉冲!”云岩大师忽然喊道。 很快,一个中年道士就跑了过来:“师父,什么事?” “快!多带些弟子,要功夫好的,惜香,你也去!记住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傲霜雪绝对不能出事!否则你们一个也别回来!”云岩大师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十分严厉。 那个叫玉冲的看到这情景,知道不是自己多问的时候,答应一声之后,便飞快地跑开了。 “快走!我们去山下等他们,你带路!”陆惜香抓着那护卫的胳膊,就飞快地往下山的路跑去。 “小心一点!”云岩大师在后面喊了一句,但显然,没他们跑的快...... 这时候,傲霜雪和断水,也斗了有几十个回合了。 看起来,是谁也拿谁没办法。 傲霜雪胜在功底扎实,而断水则胜在灵巧多变,二人旗鼓相当,短时间之内,自然无法分出胜负了。 第三百八十六回-擒贼擒王 当然,傲霜雪还是觉得自己有些累,因为有两次都是很惊险,断水在与她正面搏斗的时候,忽然把半截断剑甩到了她身后,然后傲霜雪就觉得背后有一种不祥地阴风,当然飞快地用各种姿势躲开的时候,才发现就是那柄断剑,朝着自己的后心冲了过来。 眼看无法占到便宜,傲霜雪也就有了退意,她盘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如果顺利的话,云岩大师他们,应该距离这里不远了。 等到他们一到,自己也就脱险了。 “慢着!”傲霜雪退了几步之后,忽然大声喊道。 断水一愣,收住了脚步后问道:“怎么,认输了?” “笑话,你我不分上下,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傲霜雪说道。 这一点,断水心里倒是承认,她其实也有些惊叹傲霜雪的武功,虽然没什么花样,但就那一招一式都格外地严谨,让人无从产生冒险的想法。 不过,她心里承认,嘴上可不承认:“你要是不服,可以再试试,我不觉得你我不分上下。” “好了,咱们这是奉命拿人,哪有工夫在这里打来打去,傲霜雪,赶快束手就擒,可以免受很多苦!”刘迎辉在一旁看的实在不耐烦了,他本来以为断水可以拿下她,但现在看起来,怕是无望了。 傲霜雪轻轻地将宝剑插回剑鞘,然后走到大门前的台阶上,蹲身就坐下了,然后戏谑地说道:“这是我家,我哪儿也不去。” “傲姑娘!我念着与你有过一面之缘,也看在沈公的面上,我不愿意为难你,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刘迎辉冷冷地说道。 提起沈邟,傲霜雪倒是有些失望,因为沈邟前两天出远门了,得月余之后才能回来,要不然的话,自己刚才就可以让人去通知一下了,有沈邟在这里,恐怕这个刘迎辉就不敢这么嚣张了。 忽然,傲霜雪想到一句话,这句话,很经典。 “擒贼先擒王!” 傲霜雪眼睛一亮,盯着不远处没什么防备的刘迎辉,心里盘算开了。 照着这个距离,如果速度快一些,那么足够在断水出招之前,将刘迎辉劫持在手里,一旦他在手里,那么其他人还敢说什么? 好办法! 傲霜雪心里开始哈哈大笑起来,佩服自己竟然能想到这么高明的办法。 看到傲霜雪的表情,断水不禁有些奇怪,这都大难临头了,怎么看上去非但没有焦急地神色,反而还挺开心。 “好吧,我跟你们走,但是你们得保证,别杀我!”傲霜雪站了起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边说道。 一听这话,刘迎辉心里一松,如释重负地说道:“这一点你放心,我们只是奉命办事,不会拿你怎样的,再说了,你不是和承齐侯关系很好吗,到时候你让人传个信,让他去帮你找人说情。” 刘迎辉把承齐侯扯进来,那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傲霜雪心里一清二楚,嘴上却依然说道:“那当然!侯爷到时候肯定会为我出面。” “哈哈,那我就管不着了,走吧!”刘迎辉甩下一句话之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梁鸿一听傲霜雪愿意跟着走,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心想到时候自己花言巧语地哄一下,许个诺言什么的,那傲霜雪还不是手到擒来? 至于胡传海,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说话的余地了,本身在这个地方,他的官职也是最小的,想帮忙也帮不上,心里只能责怪承齐侯怎么不来给她报信。 其实他是冤枉承齐侯了,并非没给报信,而是傲霜雪自己不愿意离开而已。 “傲姑娘,把你手里的剑给我。”断水冷冷地说道。 傲霜雪呆了一下,接着便笑嘻嘻地说道:“好,给你!” 说着,她故意用了很大的力气,将剑甩到了另一侧远远的地方。 断水以为她是在闹情绪,所以也没搭理她,横了她一眼之后,便走过去打算把剑捡起来。 就在断水的手刚刚触及到剑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你干什么!” 断水一听,赶紧直起腰身,转过身一看,差点没气个半死,此刻傲霜雪正站在刘迎辉的身后,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手按在他的脑袋上。 “谁要是敢动,我立刻要了他的命!”傲霜雪一改刚才的语气,变得阴森毒辣。 “放开刘大人!”这下子,断水慌了,她赶紧跑了几步,来到了距离傲霜雪不过几尺距离的地方。 “你给我闪开!”傲霜雪怒喝道。 一众士兵此刻也茫然不知所措,上来救人吧,怕傲霜雪一急,真把刘迎辉杀了,要是不来吧,又害怕日后刘迎辉找他们的麻烦。 “亏你还是武学宗师的弟子,怎地如此不要脸!”断水骂道。 傲霜雪哈哈一笑道:“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不要脸?你们要脸了?这么多人跑到我家里来做什么?这叫要脸?还有!那个梁鸿,你干的那些个事情,要脸吗?” 梁鸿听了这话,没有吱声,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说,还是说不屑一顾。 “你知道刘大人是什么身份吗?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你信不信,凭你劫持朝廷命官这一条罪名,就足以诛灭九族!”断水继续威胁道。 傲霜雪才不管这些,她打小就没了亲人,九族是什么?她还从未听说过:“好啊,去灭吧,能灭了我得感谢你们,我正愁找不到亲戚呢。” “哼!你别得意,你师父也脱不了干系!” 断水拿出池远山来,倒是让傲霜雪冷静了一下。 不过,转瞬之间,她便释然了,这肯定都是吓唬人的话,当不得真。 “你别在这吓唬我了,我给你们个机会,赶紧从这里给我滚蛋!要不然我先杀了这个人!”傲霜雪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微微加了点力气,把个刘迎辉弄的差点喘不了气。 不过,纵然如此,刘迎辉还是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多年的摸爬滚打早已让他养成了临危不乱的性情。 第三百八十七回-解救霜雪 “傲霜雪!你赶紧放开大人,现在还来得及,要是大人有个什么意外,不光是你!连带着寒叶谷,都得完蛋!”断水继续吓唬道。 “你少废话!赶紧滚,要不然他死定了!”傲霜雪丝毫不为所动。 双方在这里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 傲霜雪还指望他帮自己解围,自然不可能放人,而断水和梁鸿等人,则是害怕刘迎辉有了闪失,尤其是梁鸿,一旦出了这样的事,恐怕也没他的好果子吃。 至于胡传海,则是抱着看戏地态度在一旁冷眼旁观,既不焦急,也不表态,好在也没人去关注他。 这时,一直处于冷静的刘迎辉,忽然使了个眼神,断水看到这个眼神之后,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她大手一挥,口中说道:“来人,把她给我围起来!” 一声令下,众军士便跑了过来,将傲霜雪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到众人已经围了起来,刘迎辉忽然开口道:“傲姑娘,我劝你一句,你把我放了,我们好赏脸,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么我死了不要紧,但是!只要我死了,你,还有你的那些师兄师弟们,一个也活不了,这话你信不信。” 这番话,确实让傲霜雪心里有些打鼓了,池远山曾经说过,武林和朝廷之间之所以相安无事,多半是缘于双方互不干涉,但是话说回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再怎么武功高强,也终归是皇帝的臣民,如今这个刘迎辉是朝廷里的大官,杀了他,恐怕还真会有大麻烦。 但是,总不能把他放了吧,把他放了,自己可就得乖乖地跟他们回去了。 “傲霜雪!我数到十,你要是还不放人,我可就不客气了!”断水大声喝道。 她看出刘迎辉的意思之后,便故意这样说,这样可以让傲霜雪的情绪混乱。 果然,这时候的傲霜雪,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危急关头,忽然间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快!就在那儿!” 听到这个声音,傲霜雪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她知道,自己没事了。 “霜雪!霜雪!”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惜香!我在这儿呢!”傲霜雪听出来是陆惜香的声音之后,便赶紧回应道。 很快,所有人都转过了身,断水定睛一看,只见二十多个人正往这里跑过来,便紧张了起来,往前跨了一步之后喝问道:“什么人!” 陆惜香是第一个冲过来的,她到了断水面前,先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然后便说道:“你要找霜雪的麻烦?” 断水一看,没弄明白这是谁,便冷冷地答道:“你是谁?” “我是你姑奶奶!”陆惜香猛地骂出一句,接着竟然甩手一个耳光,“啪”地一声就甩到了断水的脸上。 以断水的武功,和她面对面的人想甩她一个耳光,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但是,一来陆惜香出现的太突然了,二来,断水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所以,这一耳光,她自己就挨了。 “你找死!”断水反应过来之后,先是不可置信地呆了一下,接着便爆发出嘶吼般地叫声。 “小魔女!躲开!”就在断水的手掌马上要抓在陆惜香脖子上的时候,随着一个声音,陆惜香的身影就飘到了一旁,继而一个中年道士便一掌挥了过来。 断水眼看一抓不成,而且对面还打过来一掌,差点就没反应过来。 好在打过来这一掌的人,只是为了吓唬她一下。 “玉冲!你去,把霜雪救出来!”陆惜香一边被扯着往后走,一边喊道。 那个冲上来的人,正是云岩大师派来的弟子,玉冲。 这玉冲的武功,在玄天派也是名列前茅,仅从刚才他那飞快地身法上,就可见一斑。 “我知道,你到一边去,免得有危险。”玉冲笑着说道。 陆惜香瞪了他一眼,然后就躲到了那一堆玄天派弟子的后面。 “姑娘,贫道玉冲有礼了!”玉冲对着断水说道。 断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玉冲?不知道,你到这里,有什么事吗?” 玉冲听到这话,也不生气,依旧语气平淡地说道:“贫道希望你不要为难傲姑娘。” 这时候,梁鸿看到事情有些不对,便悄悄地躲在了不起眼的地方,而胡传海,则是特意往前走了几步。 “笑话,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让我不为难我就不为难?”断水显然没有把这个道士放在眼里。 玉冲点点头道:“好吧,既然姑娘不肯,那贫道只好无礼了,玄天派弟子听令,将这些人都给我围上,一个也不要放走,全部杀掉!” 这番话说得简直犹如混世魔王一般,哪像刚才那个儒雅有礼的出家人。 很快,二十多个玄天派的弟子都纷纷拔出随身携带的兵器,步法灵敏地冲了上来,将那些军士全部给围住了。 “你敢!”断水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剑,凶狠地说道。 玉冲微微一笑,然后摆摆手道:“敢不敢,你试试就知道了,动手!” 随着一声大喝,玄天派的众弟子便挥着兵器冲了上去,而玉冲也忽然出手,抢先一掌打了过去,直逼断水的面门。 “住手!都住手!”刘迎辉眼看事态不对,也顾不得自己命悬一线,赶紧大声喊道。 “住手!”玉冲听到之后,赶紧逼出一掌,趁着断水后退躲闪的时候,自己也抽身返回,口中也喊了一句。 很快,双方连兵刃都没碰上,这场打斗就匆匆地结束了。 “胡县令,带着他们回去!”刘迎辉说道。 胡传海听到这话,连问一句都没问,赶紧就点头道:“是是,下官明白!” “大人!”断水似乎有些不满,想劝阻一下,但是却被刘迎辉干脆利落地阻止了:“不用多说,别做无谓的牺牲。” 刘迎辉看的真切,知道这些道士个个都是高手,自己带来的这些个兵士,根本不堪一击。 第三百八十八回-折中之计 断水听到这话,还想说几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无奈地咬了咬牙,然后对着傲霜雪狠狠地说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便跨上马,迅速离开了。 她一走,梁鸿也赶紧上了马准备走,至于胡传海和刘迎辉,他可没时间去管了。 傲霜雪看到断水走了,便放开了刘迎辉,然后还假惺惺地说了句:“刘大人,情非得已,还望您不要见怪。” 刘迎辉一听这话,差点被气死,刚才被傲霜雪拿捏地不敢乱动,现在浑身还有些僵硬,尤其是脖子,更是难受。 “快,扶大人上马!”胡传海在一旁招呼道。 很快,走过来几个军士,将刘迎辉扶到了马上,然后便牵着离开了。 胡传海随后也上了马,临走之后,还特意看了傲霜雪一眼,只是傲霜雪却没顾得上看他。 等到这些人全部离开之后,傲霜雪拽着陆惜香的手说道:“幸亏你来了。” 陆惜香嘿嘿一笑,用手指着旁边的玉冲道:“你得多谢他,要不是这家伙,我来了也没用。” 傲霜雪点点头,随即转过身正色道:“霜雪谢过道长了。” 玉冲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傲姑娘别客气,池少侠为了武林安危,不辞辛劳在外奔波,师父特意嘱咐我,无论怎样,一定要确保傲姑娘平安无事。” 听到这话,傲霜雪心里一阵莫名地感动,想说句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哎,我说你这人,看不出来还挺凶的嘛,平时在山上,看你脾气挺好啊。”陆惜香在一旁打趣道。 玉冲道:“贫道并非嗜杀之人,只不过见过的人很多,那女子一看就是个毒辣阴损的人,对付这样的,你好言相求是没用的,必须得狠狠地吓唬。” “说你胖,你还喘上啦,行了行了!”陆惜香不满地说道。 许是早已习惯了,玉冲也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转身朝向傲霜雪后,便问道:“傲姑娘,你怎么打算的,要不要随我回齐云山先暂避一下,依贫道之间,他们还会再来的。” 傲霜雪笑着摇摇头道:“劳动大驾,霜雪已经有些惭愧了,不敢再去叨扰了,没事的,我小心一些就是了。” “霜雪,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这里不安全了,玉冲说得对,今天他们是觉得占不了便宜,所以才走的,但是你放心,他们肯定还会来,而且再来的时候,他们就会做好充分的准备。”陆惜香也在一旁劝道。 傲霜雪心里当然知道这个,但她还是摇摇头道:“不行,这园子是我师兄买的,是我们的家,我要是走了,无人照看怎么办,那些人要是找不到我,回头一把火再把这里烧了,那我可怎么跟师兄交待啊。”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陆惜香和玉冲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这时,那个被派去送信的护卫开口了:“小姐,您就去山上躲一躲,这里有我们呢,您放心,别的不敢保证,他们绝对不会碰到这园子里的一砖一瓦!” 傲霜雪笑笑道:“那可不行,我怎么放心你们在这里,那些人你们也看到了,可不是什么善类。” “您就放心吧!他们也就是吓唬吓唬,我们毕竟是承齐侯府上的护卫,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那护卫淡然地说道。 “就是,霜雪,你先跟我们去山上,他们就算来了找不到你,好真能拿这里出气?”陆惜香在一旁接着说道。 被这几人三下两下的一劝,傲霜雪也冷静地想了想,自己呆在这里,肯定是没好处的,这一次能脱险,难道下一次还去把齐云山的人请来? 可要是真走了,还真不放心这里。 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玉冲忽然开口说道:“傲姑娘,贫道有个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傲霜雪道:“道长请讲。” “傲姑娘还是到山上去,至于这里,就让贫道暂时住上一段时间,如何?” “啊?”傲霜雪和陆惜香同时惊讶地叫了一声。 片刻之后,陆惜香便拍着手掌说道:“哈哈!好主意,好主意,看不出来嘛,你这脑子还挺好用!” 傲霜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怎么好麻烦道长。” “不麻烦,贫道在山上呆久了,也想在这里住上几天,何况这里景色秀美,我是乐意为之啊。”玉冲笑着说道。 不得不说,这个办法很是不错,有玉冲他们在这里,园子一定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小姐,这办法真的不错,我们在这里您不放心,现在有道长他们也在,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护卫笑嘻嘻地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麻烦道长了!”傲霜雪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见她答应了,玉冲和陆惜香以及那护卫的脸上,都露出了释然地微笑。 既然已经商定好了,傲霜雪便回到了园子里,把众人都叫了出来之后,仔仔细细地安排了一番,然后便和陆惜香一起,往齐云山走去。 到了山上,云岩大师看到她之后,便放下心来,当得知玉冲的办法以后,又夸赞了一番,看起来,云岩大师似乎对这样的安排,很是满意。 “霜雪,你就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等池贤侄回来以后,你们再商量。”会客厅中,云岩大师对傲霜雪如是说道。 傲霜雪点点头道:“嗯,那就麻烦大师了。” “不麻烦,惜香,就让霜雪和你住一起吧。”云岩大师说道, “废话,不和我住一起,难道和别人住一起啊!”陆惜香说完,就拽着傲霜雪的手走了出去,只剩下一个云岩大师在那里苦笑。 ...... 歙州县衙。 后院。 在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中,此刻正坐着四个人,正是刚刚从傲霜雪那里回来的梁鸿,断水,刘迎辉和胡传海。“胡县令,你公务繁忙,就别管我们了。”刘迎辉说道。 胡传海正不想在这里呆着,一听这话,自然是高高兴兴地走了出去。 第三百八十九回-边关战事 当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的时候,刘迎辉便开口了:“梁公子,今天这事,我到现在也没闹明白,那傲霜雪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来杀你?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 梁鸿微微一笑道:“刘大人,这话,你还是别问了,我要是说了,你恐怕也不敢听,你要是听了,恐怕你也就没命了。” 如此明显的威胁话语,就这么从一个状元口中说了出来,而且还是对着一个朝廷命官说的,不得不让人称奇。 不过,刘迎辉倒是没什么反应,他自顾自地接着说道:“唉,这事办得不顺利,都怪我事先考虑不周,还望二位海涵。” 断水此时摆摆手道:“刘大人不必自责,这件事事先你根本不知情,何来考虑不周之说,让你去,不过是借用你的名义罢了,大人不必忧心!” “多谢姑娘,还望在大人问起的时候,梁公子和姑娘能替在下美言几句。”刘迎辉恭敬地说道。 “这个好说,咱们得琢磨一下接着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过她吧。”断水说道。 梁鸿道:“当然不能,只不过要想想办法。” “你有什么好主意吗?”断水问道。 听到问这个,刘迎辉便知趣地告辞了,他知道,剩下的话,他听了是没好处的。 刘迎辉一走,梁鸿就换了一个口气道:“这帮子废物,什么都办不成!” “你也别怪他们,谁也没想到半路能杀出那些个人。” “那些人,都是齐云山上的道士吗?”梁鸿问道。 断水点头道:“是,这附近只有一个玄天派,没别的道士。” 梁鸿眼神一闪,狠毒地说道:“这帮牛鼻子,不好好念经传道,瞎搀和朝廷的事,回头我跟大人说说,把他们都给杀了!” 断水一惊,骂了一句:“你疯了吗?你知道玄天派是什么吗?那可是中原武林第一大派,门徒众多,就你这样的,还要杀别人?要不是我,你这张脸早就被傲霜雪给踩成肉泥了,自己几斤几两,掂量着点!” 被断水骂了一通,梁鸿倒是也不生气,反而接着说道:“那我不管,反正早就说好了,傲霜雪我一定要得到!” “你个没出息的样,你家里那么有钱,什么女人弄不来,干嘛非得跟个傲霜雪扯在一起?你知道不,要不是你,这事儿就简单多了!”断水不满地说道。 说到这个,梁鸿的脸上又开始有了一种臆想的感觉,断水似乎很看不惯他这个样子,哼了一声之后便说道:“说正经的,接下来怎么办?” 梁鸿听到这话,赶紧从臆想中脱离了出来,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之前我设下的计策,效果很不错,最起码我们已经抓到了她一个把柄,但她意欲杀害当朝状元的事,毕竟只是‘意欲’下一步,咱们最好给她安个实在的罪名,让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断水琢磨了一下,然后问道:“怎么实在?让她真杀了你?” 梁鸿双眼一眯,像是极其鄙视她一样说道:“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着调?干嘛非要杀我?”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让她坐个罪名?”断水问道。 “办法我暂时还没想出来,我再仔细琢磨琢磨吧。” “嗯,你可以琢磨,不过我估计傲霜雪不会住在那里了,咱们这次一去,事情没办成还打草惊蛇了。”断水说道。 “有可能吧,但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那园子还在,她就得回去。”梁鸿语气阴森地说道。 “好吧,但愿如此。”断水甩下一句话之后,便离开了。 ...... 很快,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二十多天。 烟云堂的这场祸事,总算是免过去了,因为抓到了那两个扶羽圣教的人,再加上尊王和雍门震在这里面极力周旋,金驰只是意思一下地被罚了一些钱之后,就没事了,镖局还是照样开,钱也一样赚。 得知这个消息的赵为贤是火冒三丈,但没办法,谁让金驰抓到了证据呢,皇帝事后得知此事是一个叫扶羽圣教的组织做的之后,还震怒了一下。 当然,西索阿瑞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他现在正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其它。 本来,按照和赵为贤的约定,早就应该派人在璃江城开始闹事了,但是,这其中却出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意外,导致他现在也没准备好。 而赵为贤这边,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所以早在几天前,便开始捣鬼了。 今天早朝的时候,众大臣正在商议一些事情的时候,却收到了两份边关军情。 皇帝令人念了出来,众大臣听到之后,不禁一阵唏嘘。 北面一个,西面一个,两个地方都出现了一些不明之人正在进攻边疆关塞。 其中,西面的最为严重,据军情上说,关塞已经快被攻破了。 皇帝听了之后,很是焦急,便问道:“诸位爱卿,出了这等事,你们怎么看?” 众大臣见皇帝发问,便纷纷献策,总结到最后,还是一个字“杀!” 这一点,倒是颇为符合皇帝的心意,在他看来,对待这些边疆作乱之人,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杀了他们,跟这些人讲道义,那纯属对牛弹琴。 大的计划定下以后,就开始安排细节了。 当皇帝问道谁愿意带兵出征的时候,二皇子桓王和三皇子庆王,竟然同时站了出来。 桓王站出来,理所当然,他本身就是一员虎将,这些年立下的战功也不少,他就是不说,皇帝也有意派他前去,但是,庆王站出来,却大大地出乎他的意料。 “三皇儿,你会带兵?”皇帝问了一句。 庆王道:“回禀父皇,儿臣自认在疆场上,比不过二哥,但是儿臣已经下定决心要磨练自己,希望父皇给儿臣个机会,让儿臣也能为国效力!” 他这么一说,赵为贤马上出来帮腔道:“三皇子为国之心,天日可鉴,皇上,这是我朝的福气啊!” 第三百九十回-你争我抢 这句话,皇帝听了倒是舒服,但心里却不太认同,出征疆场,仅仅凭着为国效力的精神是不行的,当千军万马交给你的时候,你的唯一任务就是让这些人打胜仗,能平安归来,换句话说,总不能因 为你要积累战功,就拿这些将士去送命吧。 “父皇,三弟不谙行军之道,去了恐怕没什么用,还是让儿臣去吧!”桓王在一旁抢着说道。 这话一说,皇帝也是很头疼,自己的这个儿子,哪都好,就一点,脾气太耿直,说话不能转弯,你说这是在上朝,在众目睽睽之下,你说三皇子没用,那不等于是打别人的脸吗? 好在对于这个儿子的秉性,皇帝很是熟悉,所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这件事情,事关重大,非同儿戏,二皇儿,朕准你为前军统帅,调拨与你五万大军,着日启程,速去剿灭乱贼,记住,对待这 些乱贼,不必讲仁义,格杀勿论!” 桓王赶紧跪下道:“多谢父皇恩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下,庆王可不干了,他也赶紧跪在地上说道:“父皇!儿臣恳请父皇,给儿臣个机会吧!” 他一边说,一边还可怜巴巴地望着皇帝,似乎很是委屈。 皇帝看他这幅摸样,也有些于心不忍,其实要说为人处世,庆王可比桓王要强多了,也讨人喜欢,但这事关千军将士的性命,皇帝实在不能乱来。 接着,皇帝没有搭理他,又迅速指派了另一位将军去平定令一处战事,当然,这次庆王依然也极力争取了,不过,照旧是无功而返。 但是,也不能说是毫无效果,至少连皇帝自己都觉得,太不给他面子了。 为了这事儿,皇帝还特意在退朝之后把庆王单独叫了过去,好好地勉励了一番,临走之时,庆王又跪在地上请求,说如果下次还有战事,一定要让他去。 皇帝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一是实在不忍心再打击他,再来也是绝对不可能再有战事了。 可是,越觉得不可能,事情就越会发生。 三天后,正在上早朝的皇帝,再一次接到了军情战报,这一次,竟然是南疆的边关城市璃江城,发生了战乱。 皇帝简直肺都快气炸了,这是怎么了?短短几天之内,各地都有乱事,难不成有人要造反? 一众大臣看到皇帝的模样,也没人敢多说。 “父皇!这些个乱贼,简直罪不容诛,儿臣请求出征,不把这些乱贼杀光,儿臣誓不回还!”庆王忽然跪下说道。 皇帝正在发愁,听到庆王这么说,便本能地点头道:“好!朕就答应你,即刻传旨!加封庆王为征南大元帅,调拨五万大军,即刻启程!”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庆王跪地说道。 “皇儿尽管说!” “父皇,我天朝大军神勇无敌,对付一些个乱贼,何用如此多的人,五万大军还请父皇收回成命,调拨儿臣一万人,足矣!” “哗”庆王话一说完,大殿里的众臣均是一副不可思议地样子。 “殿下,打仗并非儿戏,您初次出征,还是多带些人,稳妥。”雍门震这时候站出来,说了一句。 “多谢雍门太傅挂怀,但本王话一出口,绝不收回!”接着,他又朝向皇帝说道:“恳请父皇恩准!” 皇帝这时候,不知道该是喜还是忧,庆王有这份心,他高兴,但是,看刚才庆王那句话,又感觉他还是太年轻了,说话都如此不牢靠,怎么还指望他战场杀敌。 想到这里,皇帝忽然拿起那份军情战报,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片刻之后,便抬起头来说道:“好!朕再答应你,调拨你一万大军,若能班师凯旋,朕定有重赏!” 皇帝的态度一下子变得这么决然,倒是让众人有些始料不及。 不过,庆王才不管这些,皇帝既然答应了,他便赶紧谢恩,然后走出大殿,匆匆忙忙去准备了。 为了显得重视,也为了给庆王助威,皇帝特意在他临行前,御驾亲自前往城门口,赐了庆王一杯酒,祝他凯旋得胜。 安排完这件事之后,皇帝连着几天都没睡好,他总担心着别哪个地方再出乱子了。 而与此同时,尊王和雍门震,倒是有些闷闷不乐了。 在尊王府的书房里,两人正相视而坐,面前的茶换了一盏又一盏,但两人始终没喝过一口。 “王爷,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短短几天,连着三个地方有战事?”雍门震忽然问道。 尊王一愣,然后反问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这也真是奇怪,庆王殿下平时里不喜欢舞枪弄棒的,怎么这一次竟然争着抢着要去打仗?打仗很好玩?”雍门震一边摇头,一边用疑惑地语气说道。 尊王叹了口气道:“这说不是呢,对了,皇上怎么会答应的?” 雍门震道:“我后来问了一句才知道,原来这次南疆的战祸,不算太严重,再加上之前皇上已经拒绝他好几次了,这次恐怕是为了维护他的威严吧。” “南疆那边一向平静,怎么会有战事?”尊王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这几天我正打听,可是也打听不出来,有说是一些刁民作乱,也有说是苗人造反,众说纷纭,什么都有。”雍门震说道。 “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庆王估计是有想法了。”尊王说着,还翻了翻眼珠子,朝上看了看。 雍门震点头道:“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走着看吧,看看能折腾出什么来。”尊王淡淡地说道。 与此同时,池中天也打算返回歙州了。 距离云岩大师主持的英雄大会,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往回赶,还算来得及。 这段时间,他收到了不少的好消息。 先是无意中遇到了几个寒叶谷的弟子,据他们说,池远山也会前来参加这个英雄大会,这倒是在池中天意料之中,早就已经通知过了,儿子办事,当老子的能不鼎力支持吗? 第三百九十一回-天机神算 除此之外,这一路上池中天也遇到一些势力稍微小一些的武林门派,能说动的,他都说动了,也有一些不关心这事的,或者可能早就被扶羽圣教给收买了的,池中天也不去勉强。 当然,他也有揪心的事情,那就是苏晴究竟能不能把那几个大门派的掌门给请来。 他们如果不来,那么这个英雄大会,就是名存实亡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苏晴,倒是有着莫名的信任。 很快,池中天一行便进入了川府之地,过了之后,众人便来到了荆州。 其实,要回到歙州,经过荆州并不是一条近路,但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冯破山的一句话,荆州城里,有一个世外高人。 现在的池中天,别说是高人了,只要你会武功,他就恨不得把你请过去。 不知不觉,五人便进入了荆州城里。 荆州,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地处险要,奇山峻岭间,也造就了不少奇人。 因为已经到了午时时分,众人觉得腹中有些饥饿,便找了一家还算过得去的酒楼,进去后众人仿佛三月不见肉味一般,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吃了一会儿,池中天忽然问道:“伯父,你说的那个高人,住在哪里啊。” 冯破山喝了一口酒之后说道:“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住在九阳山上。” “在什么地方?” “那地方出名,当地百姓都知道,一会儿咱们出去,随便问问就行了。”冯破山说道。 池中天点点头,然后又问道:“你这总神神秘秘,一路上我问你半天你都不说,你现在跟我说吧,这高人姓甚名何。” 冯破山道:“你这人真麻烦,婆婆妈妈的,得了,我告诉你吧,这人名叫灰道人。” “什么?什么道人?”池中天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灰道人。” “灰?哪个灰?”池中天又问了一句。 冯破山没好气地说道:“就是你很久没洗澡,身上有很多灰的那个灰!” 这话一说,关紫渔和秋蝉忍不住都笑了,就连武阳也呵呵干笑了一下。 池中天道:“这名字真奇怪,怎么叫这个?” “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我跟你说,你可别小看这人,此人年逾古稀,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博闻强记,更重要的是,此人还是一位易学大宗师,对堪舆之术那是精通之甚。”冯破山介绍道。 “哦?还有这样的高人?”池中天一下子来了兴趣。 “如果他记性不错的话,应该还记得我,十年前,我在他那儿呆了几个月,天天跟他学算卦,到现在也没学会!”冯破山说道。 池中天点头道:“占卜之术,乃是天机,学是学不会的,只能靠自己去领悟,就像上古奇人黄石公一样,他的天机测密之术,谁人可学,谁人可勘破一二?” “要不说我怎么愿意跟你在一块儿呢,你这小子,说话就是让人喜欢,天下就没你不懂的事儿!”冯破山一边夸赞了几句,一边喝了口酒。 “不过,我有个想法,你可得答应我。”池中天说道。 “什么想法?” “我想......” 片刻之后,池中天抬起了头,阴险地笑了笑。 冯破山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半天之后,冷冷地吐出一句:“你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时辰之后...... 九阳山位于荆州城西,并不算高,传说中,上古时期的后羿大神,就是在这座山上射下了九个太阳,九阳山,因此得名。 山顶上,很是荒凉,除了两间用茅草搭成的小草屋之外,别无其它。 此刻,一个身穿破布单衣的白发老者,正盘膝坐在草屋外面的草地上,这里寒风不时刮过,连飞鸟走兽都已经躲藏了起来,可这个老者竟然纹丝不动。 忽然间,老者猛然睁开双眼,但转瞬之间,又闭上了。 “何方高人来拜访老朽,还请现身吧。”老者口中忽然淡淡地说了一句,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十分清晰。 随着话音一落,一道身影闪现在草地上,老者微微一笑,睁开了双眼,只见一个相貌英俊潇洒的青年,正面露微笑地看着他。 “你是灰道人?”青年开口问道。 老者一笑,并未起身,而是反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先问的你,你应当先回答。”青年不客气地反问了回去。 老者一愣,便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之后,上下打量了一番,便笑着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寒叶谷少谷主,池中天池少侠。” “啊!” 老者的这番话,青年听到耳朵里仿佛不敢相信似地,他赶紧使劲晃了晃脑袋,然后问道:“您...您说什么?” “我说,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池中天,池少侠,怎么样,老朽可说错了?” 这一下,青年算是彻底震惊了,他呆了半天之后,才说道:“先生真乃神人也!” 这青年,正是刚刚来到荆州城的池中天。 当他听说这灰道人武功高强,精通易学之后,便有心前来试上一试,没想到刚一见面,人家就把他认了出来,这还有什么可试的。 “先生,您是怎么知道我是池中天的?难道您见过我?”池中天好奇地问道。 这老者也不是别人,正是此间的主人,灰道人。 灰道人笑着说道:“早就听闻寒叶谷少谷主池中天,为人仗义,武功高强,不畏权势,对武林中的恶势力是痛恨至极,为了武林安危,不辞劳苦,到处奔走,而今一见,少侠面带异相,身上沾满了 风尘仆仆的味道,颔骨奇特,况且老朽早上刚刚测了一卦,得知今日有才俊到此一游,所以就断定你是池少侠了。” 虽然,池中天听的不太明白,但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听明白,而且灰道人也没法跟他解释明白,占卜本就是天机,天机怎可随意参透? “中天今日,算是开眼了,有幸见得大师,此生无憾!”池中天是发自内心由衷地敬佩。 第三百九十二回-不可道破 “少侠不必谬赞,你的那些朋友,也一道请上来吧,如果我所料不错,其中应该还有一位我的故人。”灰道人说道。 “哈哈哈!十年未见,大师还是如此仙风道骨,破山冒昧来访,还望恕罪!”冯破山和其余的几个人,本来就呆在不远处,刚才听到灰道人的话之后,都在那里啧啧称奇,尤其是秋蝉,更是像看到 神仙一样,感叹中原大地,奇人太多了。 “冯大侠,你我十年后还能再见,有缘啊!”灰道人看着走过来的冯破山,笑着说道。 冯破山弯腰施了一礼后说道:“我这是专程来拜访大师的。” 接着,池中天又把武阳,关紫渔和秋蝉向灰道人一一介绍了一番,而后灰道人便将他们让进了屋子里。 “我这里没有茶水,只有山泉水,委屈几位了。”灰道人取出一个瓷坛,又拿出几只碗,为他们一一倒满了水。 “哪里话,这九阳山上的泉水,堪称圣水,平时想喝都喝不到啊。”冯破山迫不及待地端起碗,一口就喝得干干净净。 “好!好喝!”冯破山喝完之后,一边摸了摸嘴,一边赞叹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刚刚喝了一碗美酒呢。 池中天也端起碗来,喝了一口,品尝之后,也是赞不绝口。 “今日到此,可是有事找我?”灰道人忽然问道。 在这位易学大宗师面前,池中天也不敢说谎,干脆直截了当地说道:“此次前来,是想请大师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哦?池少侠此话何意?我一个老头子,能帮上你什么忙呢?” 池中天道:“不知大师可知道当今武林中,一个新兴起的组织,扶羽圣教。” 灰道人点点头道:“知道。” 见灰道人知道,池中天心里也在嘀咕,这扶羽圣教才发展多久,就连这种呆在山上不出世的隐居高人都知道了。 见池中天神色有异,灰道人便说道:“少侠不必见怪,老朽虽然隐居于此,但也不至于闭塞自己,武林中的很多事,我还是知道的。” “这个扶羽圣教,无恶不作,武林中已经掀起了风浪,我已经和玄天派的云岩大师商量过,准备举行一个英雄大会,共同商讨应对之策,今日前来,是想请大师也去参加。”说完之后,池中天心里 忽然有些忐忑,他悄悄了瞄了一眼灰道人,倒是没什么异常神色。 “少侠客气了,你为武林中做了很多事,这些江湖中早有议论,只不过老朽一向闲散惯了,不愿掺和到这些是非之中,恐怕要让少侠失望了。” 池中天听到灰道人拒绝,便接着说道:“大师,您是世外高人,我本不应来打扰,但我觉得,为了武林安危,我们都有自己的一份责任,大师武功高强,又精通易经,如果您也能支持的话,我相信 ,没多久,邪教就会消失在武林中。” “是啊,大师,您就出山吧,我们是特意绕道荆州,专程来请您的。”冯破山也在一旁劝说。 灰道人依然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出山,并非我怕事,也并非我是那种不谙世事之人,实在是不能出山。” “哦?大师此言何意?”池中天问道。 “其实,早在半年之前,一次我夜观天象,便已察觉异常,后来我闭关一个月,细细地推演卦象,反复测算,终于得出结果。” “什么结果?”池中天和冯破山同时问了一句。 灰道人摇了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请恕我无法将详情告知,但老朽十分佩服池少侠的义举,所以今日冒着被上天责罚的危险,送给少侠十六个字‘鲲鹏展翅,意在极北,若有解法,十剑归冥’ ” 灰道人话音一落,池中天马上神情一凛,因为他忽然想到,“十剑归冥”这四个字已经不止一次的听说了。 冥冥之中,他觉得这四个字,应该是一个极其重大的秘密,而且,也可能关乎到扶羽圣教的一切,因为他第一次听到这四个字,就是从禹成漠的嘴里听到的。 “大师,您能否告知晚辈,‘十剑归冥’到底是什么意思。”池中天焦急地问道。 灰道人惊讶了一下后问道:“怎么,少侠听说过这四个字?” “嗯,听过不止一次。”池中天点头道。 灰道人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老朽可以告诉你,‘十剑归冥’是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究竟说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通过占卜得知,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有一个你可以见到。” “谁?是我父亲吗?”池中天第一个就想到了他父亲。 “令尊是否知道,我无从得知,但是,肯定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就在北冥山中,你应该能找到。”灰道人说道。 “什么?在北冥山中?”池中天大吃一惊。 “这怎么可能,我从小就生活在北冥山中,那里除了我们寒叶谷的人之外,没有其他人啊。”池中天接着说道。 灰道人笑着说道:“池少侠,刚才那十六个字,就是我演算得来的,其中‘鲲鹏展翅,意在极北’这八个字,是暗指一个地方,古人有云‘北冥有鱼,其名为鲲’而‘极北’二字,则是切合了北冥山,所以老朽可以肯定,此人就在北冥山中。” 灰道人说完这话,池中天脑子里一下子变得乱极了,他似乎一时间根本理不清头绪。 见池中天的表情有些复杂,灰道人便接着说道:“此事池少侠不必挂怀,有机会的话,你可以问问令尊大人,或者,自己去北冥山中找一找。” “多谢大师相告!晚辈记下了。”池中天说道。 “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池少侠,英雄大会,我就不去了,老朽只是一凡人耳,不敢妄称英雄。”灰道人再一次说出这句话,已经将意思表达的很明确。 话已至此,池中天也不想着能请动灰道人了,因为对于他来说,收获已经很大了。 第三百九十三回-强加之罪 如果秘密真的藏在北冥山中,那过几天见到父亲,一定要好好问问。 想到池远山的时候,池中天忽然想起,当初在歙州分别之前,池远山还特意交给他一封锦囊,要他体内的两股真气能够合二为一的时候,再打开来看,如今数月过去了,池中天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倒是好久没有试着融合两股内力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奔波,哪里还有这等心思。 “既然如此,那晚辈就不打扰大师了。”池中天想着再呆下去,除了给灰道人添麻烦之外,也没其它的作用了。 灰道人点点头,然后说道:“池少侠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尽管来找我。”这句话,也可以当做灰道人对于自己不能前去的一个补偿吧。 池中天开心地一笑,算是领了这份情。 众人下了山之后,池中天便决定,哪里也不去了,全速赶回歙州城。 很快,三天之后,众人便已经进了歙州城,池中天本来还打算去拜访一下承齐侯,后来想想,还是决定算了。 从南门出去之后,没多久就到了明波湖,当池中天隔着老远看到自己的园子的时候,心里一阵舒畅,差点就情不自禁地喊出来。 到了门口,池中天忽然发现,门口站了几个护卫,而自己竟然不认识。 “什么人!”那几个护卫看到池中天他们,忽然都紧张了起来,其中一个护卫竟然指着池中天喝问了一句。 这一问,倒是把池中天问懵了,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关紫渔和武阳也是一阵愕然,因为他俩也不认识这些人。 只有冯破山,他才不去管这些,因为这时候他早就被附近的景色给吸引了,此刻正向远方眺望呢。 “你们是?”池中天稳住了心神,和气地问了一句。 “别废话,闲杂人等不要靠近这里!劝你赶紧离开。”那护卫依旧语气激烈地说道。 就在此时,打门里面走出一个老者,老者手里抓着一个竹筐子,好像要去买什么东西。 看到这个老者,池中天微微一笑,高声喊道“刘伯!” 那老者一愣,定睛朝前一看,像是不相信自己一般,又揉了揉眼睛,确信无疑之后,便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前来:“公子,公子您可算回来了!”这声音中,竟然还带有哭腔。 那几个护卫听到刘伯叫这个人为“公子”一时间就有些不明白了。 还没容池中天说句话,刘伯接着说道:“公子,您是不知道啊,这段时间您不在,有好多人来欺负小姐啊,您现在回来了,可得为她出气啊!” 刘伯口中的“小姐”池中天当然知道是傲霜雪。 “刘伯,你别急,慢慢说,对了,这些人是......”池中天指着那些护卫问道。 这时候,刘伯才想起了,一拍脑门,略带自责地说道:“你看我这脑子,都忘了说了,你们看好了啊,他就是这里的主人,小姐的师兄,池中天池公子!” 几个护卫一听,吓了一跳,这时候,最先喝问池中天的那个护卫,仿佛想起什么似地,大呼小叫道:“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您以前在侯府里住过一段时间,池公子,请恕小的眼拙,没认出您!” 池中天疑惑地问道:“侯府?你们是?” “公子,他们是承齐侯派来的护卫,前段时间总有些个人来骚扰小姐,后来承齐侯就派了这些人来,日夜守护者园子,自从他们来了之后,园子少了不少麻烦,他们可都是尽心尽力,老头子我是看在眼里!”刘伯在一旁说道。 那几个护卫听到这话,都有些不好意思,一个个都挠挠头,嘿嘿干笑着。 池中天听了,马上一脸庄重地对着这几个护卫深深弯腰施了一礼:“辛苦各位了,中天拜谢!” “不可不可,公子莫要如此,我们虽然是侯爷派来的,但是霜雪小姐对我们特别好,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那护卫双手乱摇地说道。 “公子,别站着了,快进去吧。”刘伯说道。 等到池中天进去之后,便遇到了玉冲。 接着,刘伯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向池中天大体地说了一遍,该省略地废话都省了,只把关键的说了。 听完之后,池中天一阵唏嘘,尤其是听到玉冲来救人的时候,更是心惊胆颤。 “玉冲道兄,有劳了。”池中天说道。 玉冲微微一笑道:“池少侠为了武林安危,日夜奔走,相信遇到的危险是数不胜数,比起您来,我做的这点事情,算得了什么呢?”玉冲虽然与池中天并不熟,但他这个人,性格十分直爽,早在扶羽圣教大闹齐云山的时候,他就对池中天产生了敬佩之心。 “道兄谬赞了,对了,我冒昧的问一句,你在的这段时间里,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见池中天问到这里,刘伯和其他人便识趣地离开了,当然,池中天也吩咐了一句,让刘伯帮着安排两间空房给冯破山和秋蝉住。 等到就剩下这两人的时候,玉冲便开口说道:“期间他们来过两次,第一次就是来问问傲姑娘去哪里了,贫道就装哑巴,一问三不知,他们觉得没办法,就回去了,可第二次再来的时候,那就凶多了,直接调派了大军把这里给围了个水泄不通,扬言若是不交出傲姑娘,就放火烧了这里,贫道当时有些没主意,无奈之下,只能令玄天派的弟子们主动出击,将这些人都打跑了,但是,临走的时候,有个当官的跟我说,敢攻打朝廷军士,那就等同于叛乱,还给我们戴了个叛贼的帽子,哈哈,说来也好笑,想我玉冲终日念经传道,而今竟然是乱贼了。”说完,玉冲还笑了两声,只不过这笑声在池中天听起来,那是有些苦涩的。 池中天当然知道攻打朝廷军士是造反的大罪,就相当于你持刀攻击县衙一样,那都是可以诛灭九族的。 第三百九十四回-侯府商讨 这个罪名安在了玉冲的头上,还不算严重,但如果万一连带着安在玄天派的上面,那可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眼看着英雄大会就要举行,如果这个时候朝廷横插一杠子的话,也许之前的一些努力都白费了。 想了一下,池中天便问道:“这事情的起因还有些模糊,这样吧,道兄不必焦急,你今天就先回玄天派,告诉我师妹让她回来,然后我去打听一下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道兄尽管放心,我不会让你戴着这么一个罪名的。” 玉冲颔首一笑道:“池少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一会儿我就带着他们回去。” 很快。玉冲便带着一众玄天派的弟子离开了这里,返回了齐云山。 而池中天也没顾得上休息,带上关紫渔径直去往承齐侯府,这个时候,想弄清楚事情的经过,找承齐侯是好的选择。 到了承齐侯府,便有护卫进去通报,当承齐侯知道池中天来了,心里十分高兴,很快就走了出来。 “池贤侄,你可算回来了!”隔着老远,承齐侯就喊道。 走近之后,池中天先行了个礼,然后便跟着承齐侯回到了书房,在书房里,承齐侯原原本本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池中天并没有勃然大怒,而是陷入了沉思。 看到池中天的表情,承齐侯心里一笑,脸上不动声色地问道:“贤侄,依你之见,这事儿是不是有点蹊跷。” 池中天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答道:“何止是有点蹊跷,我看是大有问题!” “哦?说说看!” 池中天道:“别的且不说,就一点,那霜雪刚刚去找了那个梁鸿的麻烦,怎么那么快就被什么知府知道了?知府衙门在黄州境内,从黄州到歙州,一来一回最快也得三天,这个,说不通啊!” “对!”承齐侯听完,猛地一拍大腿说道:“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只要这点说不通,那这件事就疑云重重。” 池中天点头道:“还有一点,侯爷说的那个刘迎辉,官居户部尚书,怎么会这么凑巧在这里?” “这个不足为奇,刘迎辉是奉命前来江北行省查察民生,因为歙州比较富裕,所以他就在这里多呆了一段时间,说起来,有个事你还不知道,他儿子曾经纠缠过傲丫头,沈公斥责几句之后,竟然还把沈公给绑了起来,结果那小子不知道沈公曾经救过他爷爷的性命,所以当时刘迎辉知道以后,还当着众人的面将他儿子痛责一番。” 池中天眉头微微一皱道:“怎么我离开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多事情。” “哈哈,那你就得怪傲丫头了,谁让她长得那么漂亮呢!”承齐侯打趣地说道。 池中天无奈地摇摇头道:“他那儿子也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我说句不中听的话,刘迎辉之所以这次参与这件事,未尝就没有私心在内,上次那事,他肯定不敢责怪沈公,但我告诉你,他刘家是官场世家,刘迎辉的父亲是荆南侯,当年也是立过大功的,这种人,不可能对这种事忍气吞声,依我看,他可能也想趁机刁难下傲丫头,出口恶气。”承齐侯淡淡地说道。 池中天道:“刘迎辉有没有后台?” 承齐侯一愣,没想到池中天竟然问了这么尖锐的问题,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嗯...他父亲就很有权势,应该不用依靠别的后台吧。” 池中天点头道:“也好,这件事我差不多清楚了,可以肯定有人故意下套算计我师妹,等我回去再问问我师妹,等什么都清楚之后,再作打算。” 承齐侯见池中天这话说得非常稳重,心里也替池远山高兴:“好,你要是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池中天道:“侯爷,您派去护卫帮我看家,我感激不尽,您这把年纪,我这做晚辈的,总是打扰实在于心不忍啊。” 承齐侯嘿嘿一笑道:“我跟你说,你跟谁都可以客气,都可以见外,但跟我,千万不要,我岁数跟你父亲差不多,我跟你父亲的交情,想必你也知道,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一辈子也没娶个媳妇,越老我现在越孤独,总想着身边有几个亲近的晚辈,你是不知道,上次霜雪派人传信来找我帮忙,我心里那个高兴啊,真的,我那天高兴的觉都没睡好。” 当看到承齐侯说起这些的时候,池中天就隐约觉得他根本不是什么朝廷功勋,而仅仅是一个垂暮老人,一个普通的老人。 “侯爷,您放心,只要您不烦我们,我们以后会常来看您!”池中天说道。 承齐侯哈哈一笑道:“我也就是说说,你们年轻人,时间都宝贵,要成就一番事业最好的时候,就是现在,一切以大事为重!” “好!我记下了。” 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后,承齐侯执意要留池中天吃晚饭,本来他想着赶紧回去见傲霜雪,但是看承齐侯那幅样子,他实在不忍心拒绝。 酒桌上,就他们俩人,开始承齐侯说话和神态都还算正常,可随着酒越喝越多之后,他便渐渐地显露出另一个样子,时而扯着嗓子跟池中天说他年轻时候的往事,时而滴下几滴眼泪叹息着年老孤独,弄得池中天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左右为难。 再到后来,承齐侯已经喝醉了,双颊通红,眼神迷离,池中天一看,赶紧叫过来仆从,吩咐他们赶紧扶着承齐侯去休息,临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一些药丸,嘱咐着要是承齐侯醒来以后难受,就给他吃一颗。 那些丹药都是池中天离开雪鹜宫的时候,找北灵萱要的,除了那几颗灵药之外,还有不少特制的丹药,都是好东西。 从侯府回家的路上,关紫渔忽然问道:“公子,您说像承齐侯这样的人,为什么不娶亲呢?以他的地位,莫说以前,就是现在,恐怕也不难找吧。” 第三百九十五回-直接上门 池中天想了想说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估计侯爷年轻的时候,曾经被情所伤,而且伤得还很重。” “公子怎么知道?” “我猜的呗。” “我不信,我觉得,是承齐侯天生对女人没有兴趣。”关紫渔悠悠地说道。 池中天无奈地翻了翻白眼道:“你一个大姑娘家的,别乱说。” “本来嘛!” 眼看池中天忽然加快了骑马的速度,关紫渔只好一边嘟囔着一边跟上。 临近园子之时,池中天就看到门口正站着一个在张望的人,接着,这个人就飞快地跑了过来。 “师兄!师兄!” 池中天脸上露出了微笑,他一边翻身下马,一边慢慢地向前走去,一伸手,就把对面扑过来的人狠狠地搂进了怀里啊。 关紫渔在后面掩嘴偷笑,然后不动声色地悄悄将池中天的马牵走。 “想我没有?”池中天低声问道 把头深深埋在池中天怀里的傲霜雪,轻轻地扭动了一下小脑袋,然后娇气地说道:“想了。”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池中天把鼻子贴近傲霜雪的头发,使劲地嗅着久违的熟悉的芳香,而傲霜雪,则是把脸贴在池中天的胸口处,尽情地享受着这份属于她的安全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池中天低头看着眼前美丽可人的傲霜雪,忽然情不自禁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傲霜雪没有娇羞,反而俏皮地问道:“干嘛亲我。” “看你好看,就亲你呗!”池中天笑着说道。 接着,二人便一起返回了园子里,刘伯早就准备好了一桌饭菜,大家都识趣地没有来打扰,甚至连个倒酒的丫环都没有。 “师妹,这段时间我不在,你受了不少委屈,这一杯,我敬你!”池中天举起杯子说道。 傲霜雪嫣然一笑,也举起杯子说道:“这可是你第一次给我敬酒,我必须得喝!” 因为在自己家里,俩人也就没喝太多,简单几杯之后,便开始吃菜。 “嗯,这菜味道不错,哪里弄的?”池中天问道。 傲霜雪道:“刘伯昨天新雇了个厨子,做菜很拿手,怎么样,味道确实不错吧!” 池中天道:“何止是不错,简直是美味绝伦。” “好吃就多吃点!”傲霜雪一边说,一边把一块大大的鸡腿夹到了池中天的碗里。 饭后,二人便回到了书房里,草草喝了几口茶之后,池中天便问道:“师妹,我刚刚在侯爷那里都听说了,你觉得那梁鸿是什么目的?” 听到这话,傲霜雪有些不太好意思说。 看到她这副样子,池中天心里一笑,口中故意问道:“难道,是他看上你了?” 傲霜雪一听,气急败坏地说道:“胡说,你胡说八道,不许你这么欺负人啊!” 逗了傲霜雪一句,池中天便收回戏谑地神色,严肃地说道:“师妹,你把事情经过仔细说一遍,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 傲霜雪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之后便打开了话匣子。 等到听完傲霜雪的话以后,池中天便陷入了沉思,显然,这其中有一些地方,是他很费解的。 “今天我和侯爷谈起此事的时候,我说这可能是梁鸿设下的一个圈套,侯爷觉得也很有道理,但现在也搞不清到底是怎样的,我打算明天亲自走一趟。” “去哪?” “去找刘迎辉,或者梁鸿,总之,我要把这件事情先压下来。”池中天说完,又补充道:“玉冲道长在园子里住的这段时间,遇到的麻烦你知道了?” “知道,听刘伯跟我说了。” “英雄大会即将举行,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现任何的闪失,一旦朝廷真的拿这件事情做文章,那么玄天派就有麻烦了。”池中天说道。 傲霜雪道:“那怎么办?你能压下来吗?他们可都是朝廷的大官啊。” 池中天嘿嘿一笑,然后喝了一口茶说道:“这就对了,不是大官我肯定压不住,官越大我越压得住!” 傲霜雪一听,以为池中天在开玩笑,便没好气地说道:“正经点好不好!” 池中天一愣,马上就明白了傲霜雪的意思,他嘿嘿一笑,接着神秘兮兮地说道:“放心,我办事,你就等着看好吧!” 又聊了一会儿,两人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各自歇息去了。 池中天一回来,仆人们也都有了主心骨,一个个睡得十分香甜,不像前几天,总担惊受怕,虽然他们知道傲霜雪也挺厉害,但是女人终究没有男人会让人更放心。 翌日一早,池中天便吩咐仆人背马,把武阳留下,带上关紫渔就朝县衙走去。 到了县衙,恰好胡传海不在,他便说要找刘迎辉,衙役一听他口气还挺大,再加上看池中天器宇不凡,便以为是什么世家公子,将池中天让进县衙之后,就找人去驿馆给刘迎辉送信,刘迎辉和梁鸿不同,梁鸿只是状元,还没有被正式任命,所以可以住在县衙里,但刘迎辉已经是户部尚书了,按照礼制,他只能住在驿馆之中。 刘迎辉这天正在忙着写奏章,听说有人要找他,颇为吃惊,本来想吩咐衙役直接把人带到这里,但听衙役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之后,还是决定自己亲自走一趟。 到了县衙之后,刘迎辉就在大堂之中见到了池中天。 此刻池中天正在研究公案上惊堂木的材质,听见脚步声之后,便转过了身。 “听说,这位公子找我?”刘迎辉一看不认识,便问了一句。 池中天先对带他进来的衙役笑了笑,示意他离开,然后才说道:“你是刘迎辉?” 想他刘迎辉怎么也是朝廷要员,被这么一个不知名不知姓的毛头小子直呼其名,还颇有些不适应。 “我们公子问你话,你哑巴吗?”见刘迎辉没有答话,关紫渔便在一旁不耐烦地催问道。 刘迎辉听了这话,才留意到旁边还有个女子,这下子他脸上可挂不住了,直接冷冷地甩了一句:“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第三百九十六回-令牌示威 池中天笑着说道:“刘尚书,您的大名,我们岂敢不知。” 见池中天张口就说出了自己的官职,而且还丝毫没有慌乱地神色,刘迎辉就知道可能遇到棘手的人物了。于是,便压低了语调问道:“公子既然认识我,那我还想请教一下,你们找我,所为何事? 池中天摆摆手道:“我是池中天,不知道你是否认识。” 刘迎辉一听,就赶紧飞快地转动脑子,想琢磨一下自己的印象中有没有这么一号人。 等了会儿,池中天见他不说话,便接着问道:“我的名字你没听过,那傲霜雪这个人,你肯定知道吧。” 听到他说起傲霜雪,刘迎辉的神色忽然间变得有些不自然:“认识,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她师兄,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我前段时间在忙一些事情,今天刚回来,本来想高高兴兴地喝几杯酒,结果却听仆从说有人欺负我师妹,所以我特意来问一下,不知道我师妹是哪里得罪你了。”池中天问道 刘迎辉听池中天自报家门,心里登时咯噔一下,他虽然没见过池中天,但是却听人说起过。 “池公子,你这是来兴师问罪了?”刘迎辉语气不佳地说道。 池中天淡淡地一笑,而后答道:“刘大人,兴师问罪不敢当,我就是来问问而已,要真是我师妹得罪了您,那我理应替她向您赔个不是。” “哼!不必了,她倒是没有得罪我,只是得罪了其他人而已。”刘迎辉听到池中天这句阴阳怪气的话,心里很是不舒服。 “得罪谁了?” “当朝状元,梁鸿梁公子!”刘迎辉道。 池中天闻言,先是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忽然在刘迎辉的面前停下,故作不解地问道:“我师妹一个女人家,如何会认识状元?又怎么会得罪他?” 刘迎辉瞥了他一眼后答道:“这事你问我没用,你不如直接去问梁公子。” “好吧,既然这样,这件事就先放放,下面我们来说第二件事。”池中天点头说道。 一听这话,刘迎辉忽然怒火冲天,他用手一指池中天,口中喝问道:“本官公务缠身,每日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哪有时间听尔等在这里废话,想问什么!去找别人问,本官概不奉陪!” 说完,刘迎辉一甩衣袖,气呼呼地转过身就准备离开。 这时候,关紫渔看了池中天一眼,得到他的肯定之后,忽然身形一飘,瞬间追到刘迎辉的身后,一掌伸出,直接抓在了刘迎辉的后衣襟领子上,将他犹如抓小鸡一般,拎了回来。 刘迎辉反应过来之后,简直要疯了,他何时受到过这种屈辱,一时间悲愤交集,口中狂吼道:“来人!快来人!” 听到叫喊声,刘迎辉的随身侍卫,以及几个衙役,便匆忙地跑了过来。 “大人!怎么了?”一个侍卫问道。 此时关紫渔已经放开了他,正站在一旁偷笑。 “把这两人给我抓起来!”刘迎辉一边指着二人,一边歇斯底里地喊道。 听到这话,众侍卫和衙役都是一愣。 “够了!”忽然间,池中天暴喝一声,这一声是用了内力的,简直是震耳欲聋,当场就震住了这些人。 “刘迎辉,你听好了,我看在你是朝廷命官的份上,对你够客气了,你可别不知好歹!” 刘迎辉冷笑一声,指着池中天道:“你们这些武林中人,是越来越猖獗了,仗着自己有两下子,丝毫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看来本官回京之后,真要好好劝劝皇上对你们严加看管!” 池中天非但没有被这话吓住,反而还嘻嘻一笑向前走了一步,等走到刘迎辉面前不过一尺的时候,脸上忽然严肃起来,然后他用手在怀里摸了一下,接着就拿出一个东西,直接挡在了刘迎辉的面前,口中问道:“认识这个?” 刘迎辉漫不经心地将眼睛移了过去,乍一看,嗯...有些眼熟,再一看,嗯...嗯?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而后再次看过去,好半天之后,当刘迎辉确认无疑的时候,他赶紧说道:“尊...尊王的令牌?” 池中天冷笑一声,语气阴沉地说道:“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刘迎辉为官多年,身居高位,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东西,此刻他心里简直乱成了一团,一个年纪轻轻的武林中人,怎么可能随身带有尊王的令牌,这令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除了尊王以外的其他人拿出来。 “看...看清楚了...”虽然心里有太多疑惑,但现在显然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池中天道:“既然认识,为何不行礼?” “这...” “看来,刘大人对尊王殿下,是根本看不上眼啊。”池中天故意把这句话说得声音很大,好像生怕别人听不到。 刘迎辉吓了一大跳,也顾不得面子了,马上跪在地上,恭敬施礼道:“下官刘迎辉,尊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这么一弄,倒是把那些侍卫和衙役给弄的有些发懵,这一会儿要拿下别人,一会儿又给别人跪下了,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状况,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池中天心里偷着一乐,然后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说道:“嗯,刘大人起来吧。” 等到刘迎辉站起来之后,池中天又对着那些人侍卫和衙役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连刘迎辉都给他跪下了,这些人哪还敢有半点啰嗦,个个都走的飞快。 等到他们出去之后,池中天便说道:“刘大人,我池中天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也并非有意为难你,只是我看不惯一些阴损奸诈之人用一些小伎俩来加害一个女子,我且问你,你可知道我师妹究竟怎么得罪了梁鸿?” 刘迎辉此刻不太敢说话太硬了,他摸不清池中天的底细,如果真是尊王身边的人,那不用别的,回去之后在尊王面前说上那么几句,就够他刘迎辉喝一壶的了。 第三百九十七回-重金出手 “傲霜雪持刀闯入县衙,妄图杀害梁鸿,持刀进入县衙,谋害当朝状元,这两条罪名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致死了。”刘迎辉语气平和地答道。 池中天听了,心里暗暗吃惊,因为这两条罪名,确实挺大。 持刀进入县衙,其实说起来也不那么严重,你完全可以编个借口,譬如你是练武的,或者说无意中带进去的,只要没人较真,基本上问题都不大,但是,谋害状元,这可不得了。 “对了,我听说,玄天派的人也被你们扯进来了?”池中天忽然问道。 刘迎辉苦笑一声道:“池公子,你这话说得不对,不是我们把他们扯进来,而是他们自己犯了律法。” “他们都是些出家人,能犯什么律法?” “他们杀了不少军士,这你应该知道吧。”刘迎辉说道。 池中天摇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你们如果不去那里惹麻烦,人家怎么会杀人?” “池公子,这些事,我觉得您就不用跟我再说了,您就直接说,是不是要我帮忙?”刘迎辉不是傻子,池中天既然拿出尊王的令牌来,那就不可能仅仅是吓唬他用的,一定是还有什么目的。 池中天笑了笑说道:“确实有那么一件小事,要请刘大人帮忙。” 刘迎辉道:“池公子请讲。” “我希望你们不要再继续找我师妹的麻烦,也不要和玄天派过不去。”池中天平静地说道。 刘迎辉听了这话,差点被口水呛到,这还叫小事,这要是小事的话,恐怕就没有大事了。 “池公子,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在这里,是奉旨查察民生,我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才协助处理的这件事的。”刘迎辉说道。 “那谁能做主?”池中天问道。 “你最好是去找梁公子,因为命令都是他带给我的,说白了,我在这件事里扮演的不过是个小角色。”刘迎辉说道。 “也好,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你找个借口,就说自己病了,或者是怎么样了,总之,这件事情,我不希望看到你掺和在里面。”池中天说道。 “池公子,虽然您有尊王的令牌,但我刘迎辉是皇上的臣子,您是没有权利吩咐我做事的。”刘迎辉刚才折了面子,现在急需争个脸面。 池中天微微一笑,一边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手指,一边说道:“刘大人,我有时候觉得你们这些当官的,头脑怎么都这么简单呢,我是没权利命令你,但是我觉得有一样东西可以命令你。” 刘迎辉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说的是尊王的令牌吗?那可能你要失望了,尊王殿下即便亲身在此,只要没有圣旨,那么我谁的话也不会听的。” 池中天听了这话,忽然哈哈大笑了一阵,笑得刘迎辉心里有些发毛。 “你笑什么?” “你还不可笑吗?我告诉你,令牌是命令不了你,但是,它能!”忽然间,池中天猛地一甩手,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短剑,然后刘迎辉还没看清,那把剑就已经点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个怎么样?”池中天阴森着脸问道。 “池公子,莫要吓唬人,你不敢杀我。”刘迎辉脸上平静地说道。 “哈哈,你可以试试,这样吧,咱俩来打个赌,我现在开始数,等我数到三的时候,你若是不答应,我就一剑刺死你。” 然后,没等刘迎辉有所反应,池中天就开始喊了:“一!” “二!” 池中天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地神色,刘迎辉竭尽所能,也不能从中窥探一二,何况,时间根本不允许。 “三!” “好!我答应!”刘迎辉深知这些武林中的秉性,你要是惹急了他们,说杀你就杀你,那根本不是闹着玩的,刘迎辉这把年纪,混到这个份上了,对这些个事情还能不明白?他才不会在这里逞强,万一把命给丢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其实,刘迎辉还是很后怕的,因为就在池中天数到三的时候,他已经清晰地感觉到,点在脖子上的剑尖,已经慢慢地往肉里扎了。 “嗯,刘大人这才是明智之举,逞英雄表忠心,那都是不应该在我面前做的,在我面前,你最需要做的就是把命给保住。”说完,池中天便把剑收了回去,这短剑,还是因为池中天觉得好玩,才特意仿造木承松的短剑,给自己也打造了一把,平时就藏在袖口里,今天还真就派上用场了。 “池公子,我只能保住我自己不参与到这里,但是其余的事情,我不会去管,希望你别为难我。”刘迎辉一边用手摸着脖子,一边说道。 池中天点点头道:“那是当然,我池中天不会强人所难,而且,我也不会让大人白辛苦,腊月马上就临近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希望大人别嫌弃。” 说着,池中天拽过刘迎辉的手,使劲往他手心里塞了个东西。 刘迎辉用手心攥了一下,觉得是一张纸,然后打开来一开,差点连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刘迎辉声音发抖地问道。 “没什么意思,我不是说了吗?刘大人愿意帮我,我池中天不是不知好歹之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而已。” 虽然池中天话说得很轻松,但是刘迎辉可一点都没觉得轻松,因为他这个“一点”心意,竟然是五万两的银票。 刘迎辉的家世背景很深,也不是没见过钱,平时,也不乏有一些下属,为了这样或者那样的利益,私下里给他送过东西,但那些刘迎辉可以理解,因为同在官场,他明白一个人要想平步青云,只靠自己是完全不可能的,就好比他自己,若不是有个全有权势的老子,他也不会当这么大的官。 但是池中天就不一样了,他只是个武林中人,并非官场上的,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事情,也许一辈子他俩也不会认识,他求自己办的事,说起来也很简单,作为户部尚书,又是奉旨查察民生,他有几百个理由可以推脱掉不属于自己管辖内的事情,而就是这样,池中天出手就是五万两,可谓是十分豪爽了。 第三百九十八回-建立门派 “池公子,这个你收回去,我刘迎辉虽然不是什么清官,但我不会拿你的钱。”刘迎辉说道。 池中天说道:“这您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见刘迎辉不说话,池中天又接着说道:“我这人有时候脾气不太好,所以刚才多有得罪,现在我是诚心要和刘大人交个朋友,您要是不收,那可就是摆明了不给我面子。” 其实刘迎辉倒是有心和他交个朋友,毕竟池中天既然能有尊王的令牌,那就说明和尊王的关系一定非同寻常,日后若有需要,说不定就能通过池中天和尊王搭上关系了。 至于这五万两银票,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所以刘迎辉琢磨了一下之后,便笑着说道:“既然池公子一番好意,那刘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他将银票塞进了袖口里,二人相视一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回去的路上,关紫渔问道:“公子,你对那姓刘的,是不是所谓的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儿啊!” 池中天微微一笑道:“你说得没错,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也想真心和他交个朋友。” “为什么?” “此人,倒不像是什么坏人,” 关紫渔一听,有些不信地说道:“他要不是坏人,干嘛找咱们小姐的麻烦。” 池中天道:“紫渔,官场上的人,和我们武林中人,那是完全不一样的,对于他们来说,表里不一,八面玲珑,那都是常事,所以,有些时候有些事,未必是他的本意,也许是迫不得已,也许是有自己的目的,当然,我也不排除他是个坏人。” 关紫渔琢磨了一些,似懂非懂地,一时间也就不再问了。 回到园子之后,池中天觉得有些累,和傲霜雪打了个招呼,便独自返回书房,先是写了几笔字,然后又自己在那里看书。 正看到入迷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公子,外面有人求见!” 池中天将书放下,打开门侯问道:“什么人?” “他说他叫战鹰。” “啊?战鹰?” 池中天有些不敢相信似地。 “对,是叫这个名字,说跟您一说您就认识了。” “带我去!”池中天说了一句,便急匆匆地当先走去。 还没到门口,大老远池中天就看到了这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寒叶谷的总管,战鹰。 “战总管?您怎么来了?”池中天一边往前走,一边欣喜地问候道。 战鹰看到了池中天之后,笑着说道:“老爷听说你在这里买了园子,就吩咐我提前来看看,打个前站,过不了多久,他们也就来了。” 池中天听到,高兴地说道:“太好了,我爹来了,我这心里就放心多了。” “公子啊,你可真是阔气,这园子,可比好多富贵人家的都漂亮啊!”战鹰一边到处张望,一边赞叹道。 随后,池中天便把战鹰让了进去,还把傲霜雪给叫来了,傲霜雪看到战鹰,也很高兴,对于她来说,寒叶谷的每一个人,都是她的亲人。 在书房里,池中天问道:“总管,我爹他身体怎样了,上次的伤,好一些了吗?” 池中天还清晰地记得,当初孤傲云半路偷袭的时候,池远山虽然将他赶跑,但自己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战鹰神色一淡,有些忧心地说道:“临走的时候,老爷特意吩咐不让我说,但是我觉得,公子你应该要知道这件事,老爷的内力一直没有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什么?怎么会这么严重?”池中天急促地问道。 “谁知道呢,不过我看老爷倒是并不急,每天该做的事情一样做,教弟子们武功,更是从来没落下。”战鹰说道。 “你呢,最近在忙什么?”战鹰怕池中天追问下去,便抢先把话题给岔开了。 池中天道:“都是忙着举行英雄大会,到处去找人了,唉,我才刚回来,真是累死了。” 说到这里,战鹰忽然想起一件事,放下茶碗之后,伸手进怀里摸出一张纸,然后说道:“老爷知道你买了园子之后,一直想给这园子起个名字,后来定好了,就叫这个!”说完,把纸就递到了池中天手里。 池中天打开一看,只见一张巴掌大的小纸上,工整地写着四个字“冥叶山庄。” “冥叶山庄!不错,不错,好名字!”池中天念了几遍,心里就觉得这个名字起的非常好。 就连傲霜雪,也是不住地点头微笑。 “老爷说,让你抓紧时间找人把这几个字刻在匾上,然后找几个人捧场,咱们热热闹闹地弄个典礼。”战鹰说道。 “现在?恐怕时间来不及了吧。”池中天担忧地说道。 战鹰笑着说道:“老爷说了,这事赶早不赶晚,你就大张旗鼓地宣称建立一个冥叶山庄,然后请一些武林前辈来,最好再请几个当官的,这样的话,一来是给你自己弄一份基业,再来也是为了英雄大会做个铺垫。” 池远山的这个办法,其实很好,颇有些一箭双雕的意思,池中天听完,想了半天之后,也觉得可行,便点头说道:“不错的主意,只是我一个人,怕忙不过来。” 战鹰哈哈一笑,然后用手拍了拍胸脯道:“我是来干什么的?我就是来帮公子的,您放心,您只要出钱就行了,剩下的一切,我来操办,武林中的前辈咱们就请一个云岩大师就可以了,至于朝廷里的,我们可以请承齐侯。” 池中天听了,放心地说道:“有总管帮忙,那这件事就容易的多了,你放心,钱我这里有一些,足够了,只是我这个冥叶山庄,是仅仅一个山庄,还是说有别的目的?” 战鹰道:“太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得等老爷来了你问他,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老爷的意思,是让你这冥叶山庄,也成为武林中的一个门派。” “啊?建立门派?”池中天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似乎在他的脑海里,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第三百九十九回-各方来客 在池中天的印象中,开宗立派的,那都得是一代宗师了,不仅武功要高强,其它诸如品性,人脉等等,都要出类拔萃才可以,而现在的自己,他实在是觉得还够不上这些。 “总管,这...这不行吧,建立门派...那我爹来当掌门?”池中天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不是了,虽然老爷没说,但是我觉得一定让你自己当掌门。”战鹰用猜测地口吻说道。 池中天双手乱摇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战鹰疑惑了一下,不解地问道:“为何不行?公子有什么想法?” “首先,论武功,我还算不上是江湖顶尖高手,至多算是个一流高手,这样的人,建立门派岂不让人笑话,其次,门派总不能只有一个掌门吧,得有一众弟子吧,这短时间之内,你让我去拿招收弟子,难不成我把我园子里的这些仆役们当成弟子吗?那将来要是有人来找麻烦,别人都是武枪弄棒的,我这儿的倒好,直接拿着扫把冲上去了。” 池中天这么一说完,引得傲霜雪和战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战鹰收起笑容,严肃地问道:“公子,你觉得你和老爷比起来,谁做事更周全?” 池中天道:“那还用说,肯定是我爹了。” “那不就得了?你都能想到,那老爷一定也想到这些问题了,依我对老爷的了解,说不定连你没想到的,都帮你解决了。”战鹰说道。 听了这话,池中天细细一琢磨,还别说,听起来似乎真的有那么几分道理。 “公子,您就听老爷的吧,咱们抓紧点时间,先打扫一遍你这里,然后我去找人刻匾,霜雪,云岩大师那里,你去一趟,至于承齐侯那里,就得劳动公子大驾了,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给我吧。”战鹰说道。 在寒叶谷担任总管多年,战鹰早就把自己练成了一个多面手。 “师兄,既然是师父的主意,我觉得你就别犹豫了,总管说得对,你能想到的,师父肯定也想到了,相信他会有办法处理周全的。”傲霜雪在一旁劝道。 池中天看了一眼傲霜雪,又看了看战鹰,最后只得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说完,三人便开始分头去办事。 战鹰到了城里,找了一个刻匾的地方,很快就把匾刻好了,而池中天也很顺利,跟承齐侯一说,他马上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去捧场,其实,承齐侯这样做,按照道理来讲,是说不通的,毕竟人家是武林门派,你一个朝廷的侯爵大张旗鼓地去庆贺,万一被哪个人抓到口实,少不了又是一场祸事,但承齐侯不怕这些,他无儿无女,了无牵挂,况且池远山救过他的命,有了这两条,承齐侯也就不怕别人找麻烦了。 这俩人的事情,办得很顺利,但惟独傲霜雪那里,遇到了一些麻烦。 当她把事情告诉云岩大师的时候,云岩大师并没有马上赞同,而是犹如连珠一般,连续问了几个问题。 “昭告天下没有?弟子都找好了?掌门谁来当?威信是否能够服众?” 这几个问题,除了关于找弟子和掌门的人选之外,其它的傲霜雪实在是答不上来。 不过,即便如此,在傲霜雪的苦苦哀求之下,云岩大师还是同意了,在他们建派大典的那一天,亲自去道贺。 傍晚时分,三人回到了园子里,园子里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而战鹰更是出了个大手笔,他找到了歙州县令,把这园子方圆几里的地方,都买了下来。 本来这地方不能卖,但因为是打着寒叶谷的名头,胡传海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至于买这方圆几里地方做什么,战鹰的理由是,将来一旦建立门派,那么周围一定要有警戒的地方,这些空地将来可以在上面盖几座房屋,如果有钱了,就弄个哨塔。 这些话,听得池中天一阵咋舌,这门派还没建立呢,就已经五脏俱全了。 闲杂的事情都解决完之后,众人便等着三天之后,正式举行大典了。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大典定于未时举行,但午时还没过,一些来捧场的客人,就陆陆续续地到了。 第一个来的是承齐侯,他特意穿上了好几年都没穿过的侯爵补服,显得极为重视。 第二个来的,是云岩大师和他的几个弟子。 接下来,又陆陆续续地来了几个周围小门派的人,这些基本都是战鹰去请的,要论起来,现在战鹰在江湖上的名头,还是要比池中天稍微强一点,毕竟他担任总管多年,以前凡是有什么大事,池远山都是让战鹰去代替的, 池中天令人在园子外面的空地上,摆了十几张桌子,园子里所有的仆役都动用了起来,一个个忙得是不可开交,就连刘伯,也不停地跑来跑去。 等到池中天看看时间和来的人都差不多,准备开席的时候,却又来了几个人。 头一个,竟然是歙州县令,胡传海。 这可是让池中天大为吃惊,为了避嫌,池中天压根儿就没打算请这个县令,如今,他竟然不请自来了。 “池公子,你这也不打个招呼,我这官小,池公子看不上眼啊!”当初在歙州城,池远山带着他去德隆钱庄的时候,曾经见过胡传海,所以胡传海认识他, 池中天赶紧笑着迎了上去,恭敬地说道:“县令大人是一方父母官,每日公务缠身,中天实在不忍心打扰,” 胡传海微微一笑道:“池公子这话说得不对,我就是再忙,今天也得来啊!” “哈哈,县令大人来了,那是给我面子,来!请坐!”池中天说着,就把胡传海安排在了承齐侯那一桌, 这时候,承齐侯忽然说道:“池贤侄,老朽今天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区区薄礼,还望贤侄笑纳。”说完,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他附近的几个侯府护卫,便手脚麻利地从一旁搬过来一个箱子,放在了附近的空地上。 第四百回-冥叶山庄 承齐侯这么一说,原本还很热闹的众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箱子上。 池中天微微一笑,走过去说道:“侯爷,您能来,中天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还敢让侯爷破费。”、 承齐侯笑道:“哈哈,不是什么好东西,贤侄是世家子弟,我还怕你看不上呢,来人,打开!” 随着承齐侯的话音一落,箱子就被打开了。 池中天走过去一看,只见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尊雕像,几个侍卫把它抬出来之后,众人不禁一阵惊呼。 这雕像浑身碧绿剔透,周身圆润,翠绿的颜色中,还夹杂着点点白斑。 “这是古翡翠,不值钱,但是很漂亮,很好看,贤侄可不要嫌弃。”承齐侯说道。 池中天点头道:“侯爷,您太客气了。” 这东西,池中天一看就知道来历非凡,绝对不仅仅是一个翡翠雕像而已,但究竟是什么,暂时还不清楚,他想着一会儿等忙完了,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这时候,云岩大师也开口了:“既然侯爷出手了,那贫道也不能再藏拙了,本来是想一会儿送给池少侠的,索性就现在拿出来吧,也算借了侯爷的光。” 承齐侯听了,对着云岩哈哈一笑,然后说道:“你这老头,你自己要给就给,干嘛扯上我。” 云岩大师笑着摇头不语,从怀里摸出一本书,然后双手递过去说道:“这是一本剑谱,今天送给少侠,还望笑纳。” 池中天赶紧恭恭敬敬地接到手里,看也没看就递给了身边的仆从,然后便道谢一番。 接着,胡传海也象征性地送了一套文房四宝。 等到胡传海送完之后,那些其他门派前来道贺的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沉闷了。 他们来,根本没带礼物,一来是没这个盘算,再来也是没觉得要给多大的面子。 可是今天来了一看,云岩大师和承齐侯都送礼物了,在歙州地界,这二人可谓是一文一武两位领袖了,更何况云岩大师还是名满天下的武学宗师,平时见一面,都是很难得。 别人送了,自己不送,总过不去吧。 于是乎,这些小门派的掌门开始挖空心思的送东西,有的,从怀里摸出几个银锭子送了过去,也有的,摘下自己身上一些值钱的小挂件,更有甚者,竟然悄悄地将自己随身护卫身上的兵器取下来,装模作样地说是神兵利器,送给了池中天。 池中天心里十分清楚,但是他依旧十分高兴地将礼物全部收下,而且不分彼此,把承齐侯送的雕像,还有云岩大师送的剑谱和其他人的礼物,全部放在了一张桌子上,表示不分贵贱,一视同仁。 这个十分微妙的细节,登时让众人对他的好感增加了,各自都纷纷在心里赞叹,这个池中天,胸怀甚广。 “今天是鄙派建派的日子,承蒙各位高看,来捧我的场,中天无以为报,我先干为敬!”看看差不多了,池中天便端起一杯酒来,说了几句之后,就一饮而尽。 接着,池中天又说道:“以后,还希望大家多多照顾!” 胡传海站起来说道:“我听说池公子要在咱们歙州建立门派,我心里那是一个高兴啊,打今天起,我歙州境内,就有两个门派了,云岩大师,池公子,别看你们在武林中叱诧风云,但是现在,照样得让我管着!哈哈哈!” 胡传海这句善意地戏言,让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池中天道:“那是那是,以后我得听胡县令的话。” 胡传海今天好像真的是很高兴,意犹未尽地接着说道:“我就琢磨着,现在歙州境内有了这两个门派,我就可以不用担心有山贼土匪了,我也跟着你们沾光啊。” “这一点请胡县令放心,不管什么事,只要关乎于歙州城安危的,我冥叶山庄都是责无旁贷。” “好!凭池公子这句话,我敬你一杯!”说着,胡传海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池中天也接过身边仆从递过的酒,二人一仰头,同时将酒喝干了。 放下酒杯之后,池中天拱拱手道:“各位,现在我要亮匾了。” 见众人都转过了身来之后,池中天看着自己前面大门上面的一块红布,先是笑了一下,然后忽然直接拔地而已,在半空中接连虚踏了几步,在离那块红布还有几丈远的时候,他右手伸出,用掌力猛地一吸,那红布就被吸到了他的手里,露出了后面的一块乌黑色牌匾,上面刻着四个金黄色的大字“冥叶山庄!” “好!”众人中,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以后,我就得称呼你为池庄主了。”云岩大师笑着说道。 很快,众人就开始大吃二喝起来,除了云岩大师,承齐侯还有胡传海之外,其余人都是一副饿死鬼的吃相,满嘴流油,吃得不亦乐乎。 池中天则是挨个的敬酒,表现的十分恭谦。 就在此时,忽然间,从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及其尖锐,也及其的不友善:“闹这么大的动静,怎么没请我啊!” 这声音很大,都把众人的喧闹声给压了下去。 池中天转过身一看,只见一个女子骑在马上,后面跟了十几个身穿铠甲的士兵,正往这边走来。 看到这些人,傲霜雪赶紧走到池中天身边说道:“那女的就是断水!” 听到这句话,池中天眼睛一眯,瞬间燃起了杀气。 走到附近之后,断水就下了马,径直走到池中天身前问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池中天吧。” 池中天微微一笑,淡淡地答道:“大名鼎鼎不敢当,敢问阁下是?” “别装了,我早看到她跟你说了。”断水一指旁边的傲霜雪,似笑非笑地说道。 傲霜雪一听,正要发怒,却被池中天一伸手给拦住了。 “今天是我冥叶山庄建派的日子,我好像没有请你吧。”池中天冷冷地说道。 断水扑哧一笑,接着说道:“行了池中天,还建派呢!我看你是犯贱!” 第四百零一回-奇招怪招 “放肆!”站在一旁的武阳,一听这女人竟敢口出狂言,便忍不住喝骂了一声,然后抽身上前,一拳就打了过去。 断水眼神一闪,一边侧身让过,一边推出一掌。 武阳丝毫不躲闪,仍然照着原本的目标打过去。 “啪、砰”两声过后,武阳挨了一掌,断水也挨了一拳。 这一拳武阳用的力气不小,直把断水打的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而武阳却仍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断水猛地抬起头,用诧异地眼神看过去,她来之前知道池中天在这里,按照她的想法,池中天和傲霜雪是同门师兄妹,武功就算有差别,也不会太大,谁知道,池中天都没出手,仅仅是一个看起来是他护卫的人,都有如此功力。 其实断水是想错了,以前的时候,池中天和傲霜雪在武学上的修为,差不了多少,但是,随着这段时间的历练,池中天以前所积攒的基本功全面爆发出来,毫不夸张的说,现在池中天的武功,即便算不得顶尖,也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了,而傲霜雪则基本没什么进步。 “哼!我以为是什么人物,原来是个废物。”武阳瞪着眼说道, 断水怒气冲冲说道:“嚣张什么,再来!” 话音一落,断水忽然往腰间摸了一下,然后手中就出现了一把剑,她来回扫了几下,就冲了过去。 “小心这把剑!”傲霜雪看到这把剑,神经瞬间绷得很紧,赶紧出言提醒。 武阳听到之后,心里颇有些不屑一顾,心说这不就是一把剑吗,有什么可小心的。 为了显示自己的勇猛,武阳也不拿兵器,赤手空拳就迎了上去。 “唰”断水手掌用力一番,手中的剑就斜着朝武阳的脖子划了过去,武阳歪着脑袋一让,然后忽然弯下腰,用腿用力地扫了一圈。 断水看到之后,赶紧用剑尖朝地上一点,借着反弹之力便跳到了半空中,然后手掌一甩,半截短剑就朝下面的武阳飞过去。 武阳听到头顶上有风声,赶紧就地一滚,他才刚刚躲到一旁,耳边就传来一声闷响。 “随便丢兵器,什么人呢!”武阳心里暗暗鄙视了一下,也不转身去看看,手中抓了一把石头,用力朝半空中撒去。 断水在半空中转了一圈,然后瞬间落了地,武阳看到之后,快跑几步,就打算冲过去照她脸上打一拳。 就在武阳冲到距离断水不过几尺远的时候,忽然间感觉到背后有一阵风声。 “奶奶的!”武阳暗骂了一句,不敢冒险,只能往旁边闪去。 闪开之后,武阳马上转过身,跳着脚骂道:“谁!哪个王八蛋刚才背后偷袭,给爷爷滚出来!” 这一通骂,真是骂的惊天动地,把一众人等都给吓呆了, 看到没人说话,武阳刚要接着骂,不料傲霜雪忽然说道:“没人背后偷袭你,我提醒过你那女人的剑很怪异,你看看。” 武阳一愣,赶紧转身一看,只见断水正拿着剑,笑嘻嘻地看着他,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讽刺他。 “不可能!刚才她在我面前,我背后怎么会有风声,难不成她还会移形幻影?” “武阳,退下!”池中天忽然说道。 武阳看了断水一眼,以为池中天不满意了,所以也不敢多说,便站到了一旁。 “想打架,我奉陪,但是现在不行,我这里有客人,今天你要是敢搅局,我一定把你留在这里,你信不信?”池中天冷冷地说道。 断水看着池中天,那冰冷地语气,犀利地眼神,都像是无形地剑刃,往她自己心里扎去。 不过,最终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不信!” 听了这话,池中天楞了一下,接着忽然哈哈大笑道:“诸位朋友,今天是大喜之日,我不想动刀动枪,但是有人来捣乱,我总得赶走她吧,要不然,咱们吃的也不开心,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云岩大师当即说道:“客随主便,我是客人,你是主人,你愿意做什么,我可管不了。” “就是就是,赶紧打吧,我还没见过贤侄你打架呢。”承齐侯也在一旁帮腔。 听到这两人没意见,池中天也就放心了,他把手往旁边挥了一下,然后关紫渔便把承影剑递到了他手上。 其实池中天也有心在众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这样的话,以后办起事来会简单的多。 “好吧,既然诸位不嫌弃,我就献丑了。”说完,池中天缓缓往前走了一步,用手中的剑指了指断水,然后口中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十招!” 这两个字,很明显是池中天在说,十招之内拿下对手,断水听到耳朵里,那简直就是怒不可谒:“好你个池中天,我看你嚣张多久!” 话还没说完,断水猛然就冲了过来,手中的剑连续挽了几朵剑花。 池中天看都不看,直接跳到了半空中,然后手中的剑飞快地向下挥舞了几下,几道剑气瞬间就发了出去。 断水大吃一惊,赶紧停住脚步,飞快地往回退,这几道剑气虽然没炸到她,但是却把她身边的地面,炸出了几道痕迹。 接着,没等断水反应过来,池中天连续往前跑了几步,手中的承影剑直挺挺地就刺了过去。 断水挥动手中的剑,想把池中天的剑扫到一边,但是没承想池中天这剑招是变中有变的,半途中,忽然剑尖微微一倾斜,身体随着剑的方向往一侧歪道,左手猛然伸出,直钩断水的小腿。 上下齐动,防不胜防。 这是观战的众人,心里一起冒出来的念头,云岩大师还好,其它几个小门派的人,那可是看呆了。 断水此刻退也来不及,反击也无从反击,无奈之下,只得一咬牙,将手中的剑甩了出去。 池中天一看她甩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但却也不躲闪,飞快地一把抓住断水的小腿,用力朝着旁边使劲甩了过去。 断水受力太重,根本抵抗不了,身体瞬间就飘了起来。 第四百零二回-以怪克怪 当然,在他飘起来的同时,她的手掌也不露痕迹地动了一下。 这时候,池中天也猛然感觉到身后有风声,当然,他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所以没太在意。 “小心!”忽然间,傲霜雪和云岩大师的口中,都爆发出一声巨响。 池中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弄的有点发懵,这个时候,池中天忽然觉得背后有了刺痛地感觉。 原来,断水的兵器,还不止那么点玄机,被甩出去的半截短剑中,竟然还藏有两根钢针,通过另一截断剑上的机括来掌控。 池中天本来以为她那兵器只是两截断剑组好在了一起,即便朝自己飞过来,自己也有足够的把握在剑即将靠近自己后心的时候,躲闪开来。 但是事与愿违,人家是剑中藏剑,当然令他防不胜防了。 池中天奋力鼓足内力,将背后的东西给逼了出来,接着他赶紧运转了一遍周身的经脉,发现除了有些疼痛之外,并没有酸麻的感觉,悬着地心也就落地了。 “师兄,你没事吧”傲霜雪关切地上前问道。 本来是想借这个机会,在众人面前长长脸,说好的十招之内败人家,现在已经打了好几招了,非但没赢,反而自己还着了别人的道。 “没事,你放心!”池中天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对傲霜雪说道。 傲霜雪看了看对面的断水,然后飞快地在池中天耳边说道:“我猜她两截断剑之间一定有东西连着,不如你一会卖个破绽,找机会把她两截剑中间的东西给割断。”傲霜雪出的这个主意,算起来也不错,这断水的兵器,实在令人通头疼,就连池中天这种高手,不也是防不胜防吗。” 池中天点了点头,然后便朝着断水说道:“还有五招,来吧!” 断水此刻正在惊魂未定,她心里清楚地知道,论功力,自己比池中天差得远,唯一的机会,就是利用自己的独门兵器,来与之周旋。 想到这里,断水也没说话,手中一抖,就欺身而上。 池中天也挥剑迎了过去。 打了一会儿,池中天就发现这断水的武功,着实是怪异之极,毫无章法。 此时,断水忽然间把自己的剑朝天上甩了一下。 “嗖”地一声,半截短剑就飞到了半空中,这让池中天有些不解,心里琢磨着估计是要从上往下给自己的脑袋开个窟窿,所以就选择了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断水忽然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抡开了臂膀,用力大喝一声,手中的剑飞快地向池中天的方向划了过去。 这时候,池中天忽然发现有个黑乎乎地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黑乎乎地东西就从眼前横着飘了过去,紧接着,池中天就忽然觉得自己的脸上好像被喷了一些水珠。 “哈哈哈!”断水飞快地收回短剑,站在那里笑个不停。 池中天一愣,反手一抹脸,放下来一看,竟然全是血迹。 不对啊,自己的脸上没有受伤,哪来的血迹? 他再仔细地往地上一看的时候,顿时气得是七窍生烟。 地上,此时正躺着一只乌鸦,确切地说,是一只死乌鸦。 乌鸦的身下全是血,池中天明白了,刚才那断水把剑甩到半空中,是为了去刺中这只乌鸦,然后用力甩向自己,意图就是把乌鸦的血甩到自己的身上,从而达到羞辱自己的目的。 池中天往身上一看,只见自己雪白的袍服上到处都是点点红斑,仔细一问,还有一股子腥味。 他怒了,彻底的怒了! “你这个妖女!我今天杀了你!”池中天忽然狂吼一声,手中的宝剑连抖三下,三道剑气就崩了出去。 断水不慌不忙地躲闪开,正要挥剑反击,却不料池中天猛然跃入半空中,身形飞快地乱转,一时间,半空中出现了一团白影和数不清地寒光。 就在断水还没琢磨好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半空中的白影突然朝着她俯冲了过去。 断水尖叫一声,因为这速度实在太快了。 “叮”地一声,断水的剑不知道被什么给撞上了,力气大得惊人,直接就飞到了一边。 然后,池中天稳住身形,将承影剑甩到了身后,两手变掌,一前一后,前掌对着她的肩膀,后掌对着她的小腹,同时推了过去。 断水想退,但是来不及了,以池中天的速度,她觉得瞬间就能打中自己, 没办法,硬扛吧! 断水实在没办法,只能挥出两掌,迎了上去。 “砰”断水只觉得自己撞在了一座墙上,根本无力反抗,而且自己还被推到了后面。 刚才就知道,断水不过是兵器怪异,武功另类,要是比拼功力,五个断水也不是池中天的对手,而池中天刚才就是利用了自己身法迅捷地特点,趁着断水正在得意的时候,将她的剑打掉,然后飞快地进攻,这样的话,可以保证断水是没有时间后退的,只能硬扛,而这正是池中天想要的结果,说起来,这也算是怪招了。 出招要看着对手的武功特点,才能出奇招,妙招。池远山的这句话,池中天现在已经开始领悟了。 断水捂着胸口,强行咽下了一口即将喷出来的血,正要调息一下的时候,却猛然想起自己的兵器还在前面的空地上。 这可不得了,兵器绝对不能丢,否则自己就更没有抵抗的本事了。 “嗖”断水强忍着不适,身体飞快地冲了上去,而池中天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刚才自己那两掌,可以说是用了七分的力气,打不死她,但把她打的口吐鲜血,半天起不来是很有把握的。 但眼前的断水,不仅没有起不来,反而连血都没喷出一口,很是奇怪。 池中天看着冲向自己的断水,也没时间去想这些了,伸手往前一捞,想抓住她的臂膀,哪知临近之时,断水忽然就地一个打滚,就堪堪地从池中天左腿的旁边溜了过去,然后又滚了几步之后,伸手往旁边一抓,自己的那把剑便被她稳稳地抓在手里。 第四百零三回-总督大印 翻身一滚,断水就站了起来,然后赶紧伸手一挥道:“停,不打了!” 池中天一愣,停下脚步问道:“怎么?” “我今天来,不是找你打架的,我是有公务在身。”断水说道。 池中天哈哈一笑道:“笑话,来了就那么嚣张,现在才想起来有公事,你早干什么去了?” 断水脸色十分难看,也不说话,直接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来,往前一抖道:“我是奉命前来捉拿傲霜雪的。” “哗”人群中顿时发出了一阵议论声。 所有人都知道傲霜雪不仅是池中天的师妹,同时也是他的青梅竹马,在这个场合,大张旗鼓地说要来捉拿她,简直是一种侮辱。 “哦?这倒是有意思,捉拿我师妹?为什么要捉拿我师妹,她犯了哪条律法?”池中天问道。 断水道:“她意欲谋害当朝状元,而且上次来拿她的时候,她非但没有配合,反而还动手伤人,这几条罪状加起来,你觉得我该不该来拿她?” 听到这话,池中天脑子里一转,便问道:“据我所知,你不是朝廷中人吧,敢问姑娘在朝廷中,所任何职?” 断水微微一笑道:“我担任何职,不重要,重要的是看清楚这张纸上的批示,看清楚这个大印了吗?” 池中天顺着方向看过去,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恕我眼拙,这大印我不认识。” 听到有大印,胡传海赶紧走过来看了一下,看清之后,他忽然变得神色紧张起来,对着池中天说道:“这大印,是九省巡查总督赵为贤的。” 池中天心里一惊,赵为贤这个名字可不陌生,虽然未曾见过面,但是他那个九省总督的大令,可是让池中天吃了不少亏。 要说这上面怎么会有赵为贤的大印,这话还得从头说起。 大约十几天前,赵为贤接到了一封信,这信是西索阿瑞写给他的,内容是恳请他派人去歙州找一个叫傲霜雪的人,然后找借口把她抓起来。 赵为贤看到信之后,觉得很奇怪,但是因为是西索阿瑞所拜托的事情,也就没有多问,恰好当朝状元梁鸿那几日正在京城中,梁鸿是赵为贤的门生,他能当上状元,赵为贤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当然,也没少收梁家的钱。 梁鸿在正式上任前,要到各地走走,歙州因为和其有渊源,所以他便决定去歙州,而赵为贤则觉得机会不错,便让自己的贴身侍卫断水,陪着梁鸿一起到歙州走走,临行前特意私下里吩咐断水,要注意一个叫傲霜雪的人,本来到了歙州以后,断水还不知道傲霜雪住在哪里,但是梁鸿那次在门口看到傲霜雪之后,回去就说了那么一下,正好让刘迎辉的儿子知道了,这几个人凑一起闲聊一阵,便知道了傲霜雪的住处。 断水知道傲霜雪在哪里之后,就开始筹划着怎么抓她,因为朝廷抓人,不能蛮干,一定得有一些真凭实据,所以她就把傲霜雪的一些情况告诉梁鸿,答应他只要能抓到傲霜雪,那么就随梁鸿处置。 不过,这其中有一个最大的关键,那就是赵为贤特意把自己的大印交给了断水,让她有必要的时候,可以随时用,而且断水这个人做事,相当精明,还没去找傲霜雪之前,就专门找知府写了一个抓捕傲霜雪的公文,这就是为什么傲霜雪刚刚去找梁鸿的麻烦,很快就被知道的原因。 说来也奇怪,断水昨天听说今天这里有这么个聚会之后,就去找刘迎辉,想借他的名义来抓傲霜雪,毕竟九省巡查总督的大印,能不用就不用,能少用就少用,可原本非常配合的刘迎辉,这次却百般推脱,一会儿说自己公务太忙,圣上吩咐的事情没有做完,一会儿又说自己近几日身体不舒服,总之就是一句话,不掺和这事。 断水很是奇怪,刘迎辉明明知道自己是赵为贤的人,却还不帮忙,这也太奇怪了 不过,刘迎辉不帮忙,断水也拿他没办法,论官职,刘迎辉和赵为贤是同一个级别,都是当朝三品,只不过赵为贤是皇帝钦赐的,而且赵为贤有事可以随时通过秘密渠道上达天听,这就造成了他的权势很大。 刘迎辉不帮忙,断水只好和梁鸿简单商量了一下,梁鸿出的主意是,趁着到时候承齐侯和那胡传海都会去,不妨直接就拿着总督的大印去抓人,有他俩在,傲霜雪如果敢嚣张,那么承齐侯和胡传海都会跟着吃亏。 断水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办法很可行,于是便匆匆忙忙地准备了一下,随便写上一张公文,拿出总督大印往上面一盖,带上几个人就来到了这里。 见池中天没有说话,断水说道:“胡大人,这东西你看到了,总督的大印可是清清楚楚,上次是知府的命令,你可能觉得分量不够,那这次够了吧。” 胡传海苦笑一声,心里暗叫倒霉,这实在让他太为难了,甚至连话都不敢说,如果他帮着傲霜雪说话,那就摆明了是蔑视上司,这条罪名,虽然要不了他的命,但摘了他的知县帽子,那是肯定的。 而如果要帮着断水那边,恐怕池中天也不会放了自己,就刚才池中天跟断水打架的时候,胡传海看得那叫一个吃惊,他就想着那一拳要是打向自己,自己非得成肉酱不可。 “胡大人,怎么不说话?”断水催问了一句。 就在胡传海百般无奈的时候,承齐侯开口说道:“九省巡查总督的大印,怎么会在这上面,难道总督大人已经到了歙州?” 断水冷冷地一笑道:“这个你管不着,也不该你管,侯爷,我劝你一句,你能活到这个岁数,不容易,安安心心的享福就好了,不缺你吃,不缺你穿,你说你还整天那么多事,你不觉得辜负了圣上一片好心吗?” 见断水拿出皇帝来说话,承齐侯笑笑道:“丫头片子,我当年在金銮殿上受封的时候,你恐怕还没从娘胎里出来,跟我说这些,你觉得有用吗?” 第四百零四回-时机之惑 这倒是实话,断水对着承齐侯说这些个,确实没什么用处。 “侯爷,你也是朝廷中人,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当官的让我们办事,我们不能不办。”断水说道。 承齐侯不耐烦地说道:“你少拿赵为贤压我,我告诉你,今天这酒席,只要我在这里,你就不要想捣乱!” 断水冷笑一声道:“侯爷!请您注意自己的身份,说话不要闪了舌头。” “你...你这个丫头,满嘴胡言乱语,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跟我这么说话,你以为赵为贤是个什么玩意儿!有种你让他到我面前来试试!”承齐侯越说越气,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侯爷!侯爷!”几个侯府护卫赶紧跑过去,手忙脚乱地拍打着承齐侯的后背。 池中天也赶紧走过去劝道:“侯爷,您犯不着和一个这样的人置气。” 这时候,承齐侯仿佛想起来前几天梁鸿羞辱他的时候,于是这股火气非但没有被压下去,反而越来越厉害了。 “你们看我老了,好欺负是吧!我告诉你,你们给我等着,我明天就去京城,我要去找圣上,我为国操劳一辈子,临老了让你们这帮小混球羞辱!” 话说到这份上,众人看得出来,承齐侯是动了真怒了。 这下子,池中天不好劝了,而傲霜雪则是赶紧走过去,双手轻轻地拍打着承齐侯的后背,细声细语地说道:“侯爷,您别生气了。” 接着,胡传海和云岩大师也过来劝慰,众人好一番言语,才算是把承齐侯的怒火给暂时压了下去。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池中天忽然说道。 断水一愣,反问道:“你在跟我说话?” 池中天道:“除了你,这里还有让我讨厌的人吗?” 断水笑着说道:“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我提醒你,你最好让傲霜雪乖乖地跟我走,否则,我今天就上奏朝廷,到了那时候,你就是求爷爷告奶奶,也没用了。” “滚!”池中天忽然往前跨了一步,大声喊了一句,把众人都给吓了一跳。 这时候的池中天,双眼通红,显然是怒火到了极点。 断水想了一下,实在没有勇气与池中天对顶,于是只好恶狠狠地说道:“好!今天胡县令在这里,承齐侯也在这里,你们两个朝廷中人,竟然帮着一个触犯律法的人,我记下了,你们就等着好日子吧!” 说完,断水转过身,就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忽然间一个人影闪过,一下子站到了断水的面前,速度之快,令人惊讶。 “姑娘,这就想走?” 断水看着眼前一身黑衣的中年人,疑惑地问道:“你是谁?” “区区不才,寒叶谷总管,战鹰!” 从一开始,战鹰就一直以一个仆从的身份在忙活,他要不说,谁也不知道他的存在,而此时,战鹰好像有些忍不住了。 “你想怎样?”断水问道。 这时候,池中天说道:“总管,让她走吧,今天是喜事,不宜动刀见血,以免惊了客人。” 战鹰看了池中天一眼,然后对着断水说道:“我们公子脾气好,可以放你,但是我脾气不好,你给我记清楚了,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把你的脑袋捏碎,用你的**下酒喝!” 听到战鹰如此恶心的一番话,傲霜雪差点要吐出来。 断水更是诧异万分,寒叶谷怎么也算是名门了,其总管说话竟然如此粗俗,简直不可理喻。 “恶心!”断水看了他一眼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等到他们走了,池中天便笑着说道:“各位,刚才有点小麻烦,让诸位扫兴了,来,继续吃继续喝!” 刚才这么一闹,众人哪还有心情吃喝,一个个纷纷找借口就走了。 很快,除了云岩大师,承齐侯和胡传海之外,其余人全走光了。 “池少侠,贫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云岩大师说道。 池中天走到云岩大师对面的空位上坐下,恭敬地说道:“大师何出此言,您有话尽管说。” “既然如此,贫道就直说了,我觉得,池少侠建立冥叶山庄,时机是否不太成熟?” 云岩大师的这句话,也是当初傲霜雪去请他的时候,他犹豫的原因。 在他看来,一旦你开宗立派,那就马上会成为江湖风云人物,这个“风云人物”有两种解释,一种是人人敬畏的顶尖高手,一种是人人唾弃的败类。 但不管是哪一种,总要试试才知道。 依云岩大师来看,池中天的武功,固然不错,但还不算是顶尖高手,一旦江湖闻之而起,那就总会有一些喜欢找碴的人来找你麻烦。 且不说别的,这冥叶山庄内,到现在为止云岩大师只看到了来回伺候的仆从和几个会几下子把式的护卫,除了这些人以外,连一个会武功的人都没有,那万一别的门派弄上几十上百个人来,难不成只有池中天和傲霜雪两个人去对付? 这种种的疑虑,都让云岩大师心里无法猜透池中天的想法。 池中天听了云岩大师的话,笑了一下之后答道:“大师不必多虑,这一切,都是家父安排的。” “哦?池谷主安排的?”云岩大师问道。 “是的,您看,战总管就是来跟我说这件事的,要不然我可想不出来。”池中天指着战鹰说道。 战鹰往前走了一步道:“大师,谷主只是吩咐我,让我帮着公子把这冥叶山庄的牌子挂上,至于其它的,并没有多说,但是依我之见,谷主一定都想到了,所以刚才大师的顾虑,谷主应该都想出办法解决了。” 听到是池远山的主意,云岩大师也就释然了:“原来如此,既然是池谷主的主意,那贫道就不多问了。” “唉,其实老池这事办得,我还是觉得有些仓促了,你看刚才那人来这一闹,传出去让人笑话!” “是啊,池公子,您别怪我多嘴,这事儿您应该早点跟我打个招呼,我让人把周围的路都封上,他们想捣乱都进不来,多好!”胡传海在一旁说道。 第四百零五回-情绪口角 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池中天知道这都是为了自己好,所以便感激地说道:“中天不才,让各位前辈担心了。” 这时候,胡传海说道:“池公子,那断水的身份肯定不简单,说不定就是那九省巡查总督的贴身之人。” 听到这话,承齐侯问道:“何以见得?” 胡传海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九省巡查总督的大印,可能她就随身带着呢!” “啊?这不可能吧,那大印怎么可能随便放在别人身上?”承齐侯不解地问道。 “侯爷,如果赵为贤真来了,那我不可能不知道,但现在我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所以我才那么想。” 听了胡传海的一番分析,众人均觉得很有道理。 “池公子,不是我多嘴,您还是小心一些,如果大印真在她手里,那么她可以用大印就进调集大军。”胡传海说道。 池中天道:“多谢县令大人的提醒,我一定小心!” “池少侠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贫道就不多叨扰了,告辞。”云岩大师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走了。 云岩大师走了之后,承齐侯和胡传海也相继告辞,池中天怕路上有什么闪失,特意让武阳和关紫渔一起把他们两人送了回去。 “师兄,咱们今天,可真没占到便宜。”傲霜雪说道。 池中天笑了笑,一边招呼仆人收拾,一边说道:“放心,现在没便宜,以后就有了。” 说完,池中天就转过身往山庄里走去。 “师兄!”傲霜雪忽然匆匆地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拽住了池中天的袖子。 “怎么了?” “师兄...我有一件事,想问问你,但是我怕你生气。” 傲霜雪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池中天一看她这副模样,马上就心知肚明了,她一边拍着傲霜雪的脑袋一边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收留扶羽教的人?” 傲霜雪猛地抬起头来,使劲瞪着池中天,但片刻之后,便恢复了神色,默默地点了点头。 其实池中天刚回来的时候,当傲霜雪见到了秋蝉,就显得十分吃惊,不过那时候人多嘴杂,傲霜雪也不好多问,不过,这终究是一块心病,秋蝉的长相虽然不是那么好看,但却独有一番感觉,傲霜雪实在琢磨不透池中天收留她的初衷是什么,难道是贪图她的美色? “进去说。”池中天甩下一句话,便牵着傲霜雪的手往里面走。 到了书房之中,俩人坐下以后,池中天便说道:“师妹,秋蝉以前确实做了不少坏事,但如果她真心实意想悔改的话,我觉得应该给她个机会。” 傲霜雪不以为然地说道:“师兄,你没听说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那邪教中人,行事偏颇毒辣,咱们都见了多少次了,我真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改!” “师妹,你话也不能这么说,佛家有句名言‘众生皆可渡’只要是真心实意的悔改,就一定能改。”池中天说道。 “那你怎么能保证她是真心实意地悔改呢?”傲霜雪接着问道。 “时间会证明的,你放心,如果她真有狐狸尾巴,迟早都得露出来,这种事情,想藏是绝对藏不住的。” “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我们把她送到玄天派那里去吧,在那里有云岩大师,谅她也不敢耍出什么花样。”傲霜雪说道。 听到这话,池中天有些微微不悦地说道:“师妹,你这是什么话,那玄天派有人家自己的事,这段时间已经麻烦过不少次了,总不能每次遇到麻烦都去找人家吧,你怎么现在养成依赖别人的习惯了?” 听出池中天的口气里有责怪的意思,傲霜雪也不高兴了:“我有什么习惯了?有什么习惯了?你倒是习惯好,上次出去一次,带了个关紫渔回来,这次出去,带了个秋蝉回来,下一次呢?下一次你再出去,打算带谁回来?” 这一连串的责问,把池中天问得一愣,他隐隐地觉得傲霜雪是吃醋了。 刚刚断水来闹了那么一阵子,弄得大家心情都不好,池中天更是憋闷,如果是以往的话,傲霜雪要是闹个情绪或是什么的,池中天都会去劝慰,可现在池中天却没那个心情,当即说道:“师妹!你是不是有些管得太宽了,带关紫渔回来,当时你也在,你也是同意的,至于秋蝉,我是没跟你打招呼,可是师妹,你想过没有,难道我每件事都要和你打招呼吗?我还有没有点自己做主的权利?你是我爹还是我娘?你是我什么人?” 当听到池中天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傲霜雪忽然间楞了。 这时候,池中天也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对,但是碍于面子,他也不去辩解。 “你...你再说一次?”傲霜雪颤抖着手,指着池中天问道。 池中天本来想顶她一句,但是努力地克制了一下之后,便忍了下来。 见池中天不说话,傲霜雪接着说道:“好你个池中天,出去几天,见世面了是吧,长本事了是吧,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了是吧,行!你说得对,我是管不了你,我算你什么人呢?这园子是你买的,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既然你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说完,傲霜雪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接着甩手把门一推,就闪了出去。 池中天看到她跑出去,本想追出去,可最后还是坐在了凳子上,他觉得傲霜雪是一时冲动,一会儿自然就好了。 傲霜雪跑出去之后,先是回到自己的房中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背上小包袱,拿着自己的剑就走了出去。 路上遇到几个仆人,她也没打招呼,不过仆人们都看出来傲霜雪有些不对头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战鹰,战鹰刚刚指挥着仆从把外面的残席都收拾了,看到傲霜雪这副样子,便问道:“霜雪,怎么了?” 第四百零六回-祸不单行 傲霜雪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一句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径直从战鹰身边绕了过去。 “霜雪!”战鹰看出来有些异常,便一把拽住了他。 “总管,您别管我!”傲霜雪说道。 看这样子,战鹰就猜到估计是和池中天吵架了。 但他有些奇怪,这两人平时连脸都未曾红过,怎么还吵架了。 “怎么了?和公子吵架了?”战鹰问道。 傲霜雪看了战鹰一眼,鼻子一酸,忍不住说道:“他欺负人!” “你这孩子,都出来这么多天了,还闹娃娃脾气呢,有话好好说啊。”战鹰劝慰道。 傲霜雪含着眼泪说道:“他不讲理!不讲理!”说完,傲霜雪挣脱了战鹰的手,飞快地朝前面跑去。 战鹰看着她跑开,赶紧叫过一个人来,让他跟着傲霜雪,而自己,则是走进山庄中,去找池中天了。 此时池中天还坐在书房之中生闷气,听到动静,还以为是傲霜雪回来了,便说道:“年纪不大,脾气不小,一言不合就要往外跑。” “公子!” 听到声音不对,池中天抬起头一看,见到是战鹰,便笑着说道:“总管来了,我以为是霜雪呢。” “公子,我刚才看到霜雪跑出去了,怎么,你们俩吵架了?”战鹰问道。 “一点小事,她有些无理取闹了。”池中天说道, “公子,不是我多嘴,您还是让着她一点吧,她小时候无父无母,吃了不少苦头,后来老爷把她带回来之后,现在我们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而且她对你的情意我们都知道,能让一点还是让一点吧,你受了委屈,还能找老爷诉苦,她受了委屈,还不都得自己忍着吗。” 战鹰这番话,说得十分诚恳真切。 池中天听在耳朵里,心里也是很有感触。 “我去把她找回来。”池中天站起来说道。 战鹰笑着说道:“公子英明,哈哈!我已经派人跟着了,放心吧。” 池中天道:“我还是去找她吧。” 说完,池中天便走了出去。 到了山庄门口,他先是让人把騋牝马牵来,然后骑上马就飞奔而去。 再说傲霜雪,自己背着包袱走了一会儿之后,越想越生气,这人要是一生气,就满脑子空白,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走到一处不认识的地方了。 这里四周都是树木,感觉很是荒凉,前面的路都被一些茂密地枝叶给遮挡住了,很难看清。 因为害怕迷路,所以傲霜雪也就没再往前走,而是准备返回了。 走着走着,傲霜雪忽然间看到前面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她大吃一惊,赶紧跑了过去,仔细一端详,可把自己吓了一跳,因为她认出来了,这个人竟然是自己园子里的一个仆从。 她飞快地拔出宝剑,警惕地看着周围,过了一会儿之后,觉得没动静,便蹲下身体仔细地看了看这个仆从。 这仆从此刻已经死了,脖子上清晰地有一个小洞,看样子是被一剑刺死的。 奇怪!园子里的仆从,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怎么会死了?谁杀的? 想着这些,傲霜雪忽然觉得身上冒出一股冷汗,她越琢磨越不对头,于是赶紧就准备回去。 就在她刚刚往前走了几步的时候,忽然间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你说你这人,放着好好的地方不待,非得自己跑出来,可惜啊,可惜!” 听到这个声音,傲霜雪顿时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了,因为她听出来这个声音,是属于断水的。 果然,一道人影飞快地从一侧飘了过来,站定之后,正是断水。 断水看到傲霜雪,也不说话,直接抽出剑来,绕着自己的腰身转了几下,然后就一剑劈了过去。 她之所以一声不吭,马上就打,就是想给傲霜雪一个措手不及。 傲霜雪也不是吃素的,她从听到断水的声音以后,就已经做好了充足地准备。 “嗖”傲霜雪从怀里摸出一把牛毛针,扬手就甩了出去。 她平时很少用暗器,所以手法并不是很犀利。 但即便如此,也是让断水紧张了一下,因为牛毛针这种暗器,因为太过于细小,所以丝毫马虎不得,稍有不慎,就可能有漏网之鱼刺中自己,要是不带毒还好,万一针尖上有毒,那可就要了命了。 断水瞬间将剑舞得飞快,剑光将自己笼罩在里面,倒是也没受伤。 这一把暗器发出去,傲霜雪也没指望能打中她,就是希望能稍微地给自己一点时间罢了。 就在断水收了剑势的一霎那间,傲霜雪出招了。 她先是弯腰腾空跳起,接着双腿前后一摆,用出了自己的绝招。 断水眼看腿法犀利,也不躲闪,径直迎了上去,将手中的剑划向傲霜雪的腿,心里暗想道:“看看是你的腿硬还是我的剑硬!” 傲霜雪当然不会傻到用自己的肉腿去扛对方的铁剑,临近之时,她巧妙地一扭身形,足尖正好点在了断水的剑身上,然后借力一弹,冲到了半空中,然后腰身向前一趴,手中的剑就朝着断水的头顶刺去。 她这是打算给断水来个天花刺顶。 断水感觉到了脑袋上有一阵子寒风,知道有危险,于是右腿往后一甩,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然后她一仰头,手中的剑“叮”地一声,正好抵在了傲霜雪的剑尖上。 傲霜雪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手掌一扭,想把剑划过去,哪知道断水忽然身体往后一撤,原本完整的剑忽然就变成了两截,一截抓在飞快后退的断水手中,另一截则还是留在原地。 这时候,傲霜雪非但没有停手,反而眼睛放光,然后反手一剑就往两截剑中间的地方劈了过去。 她之前就说了,这两截剑之间一定有什么东西连着。 可是,当她劈上去的时候,才发现竟然遇到了一股极其细微地阻力,虽然她已经把剑按在了地上,但是却感觉依然没有割断。 第四百零七回-全部出动 果然,断水的脸上露出一丝鄙夷地笑容。 傲霜雪这一剑,并没有割断,而是感觉自己的剑触到了一个绵绵无力的地方。 “这是乌丝线,你砍不断的。”断水说完这句话,手掌心一抖,那掉落在地上的半截断剑,就飞快地被收了回去。 “束手就擒吧!”断水发出一声狂吼,随即冲了过来。 ...... 池中天骑着马走了半天,也没有见到傲霜雪的踪影。 起先,他也不着急,可渐渐地,他忽然感觉有些心慌了。 随着天色越来越晚,池中天的心里也越来越焦急。 想了一下,他便凭着记忆来到了绩溪村,找到了沈邟的家。 沈邟家的小院里很安静,池中天在外面下了马,想进去敲门,可是却发现里面的门上是挂着锁的,再看看周围,确实像是有几天没人的样子。 池中天并不知道沈邟出远门了,他看到傲霜雪不在这里,便匆匆忙忙地到别的地方去找了。 把周围的地方都给转了一遍,池中天也没找到傲霜雪,随着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池中天才隐隐地感觉到了有些危险。 他赶紧回到了山庄里,叫上所有的仆从和护卫,吩咐他们去找,而战鹰得知消息之后,也赶紧跟着一起去找了。 一时间,山庄中除了池中天和关紫渔,武阳以及秋蝉之外,一个人也没了。 他此刻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与傲霜雪置气,应该让着她一点,那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来了在燕京城香炉山上,他和木承松学剑法的时候,傲霜雪也是一个人跑出去玩,结果就被人给抓走了,后来费了不知道多大的劲才给救出来。 想到这里,池中天不敢想了。 不行,自己也必须去找! 池中天想好之后,先是让武阳和秋蝉一起在山庄里呆着,偌大的山庄,总不能一个人都没有。 而他自己,则是带上关紫渔,匆匆忙忙地朝着歙州城内而去, 进了城,他直接来到了承齐侯府,承齐侯一听说傲霜雪跑出去了找不到了,也是急得上火,得知详情之后,一边不住地埋怨池中天,一边吩咐侯府内的杂役们都出去找,而且他还令自己的贴身护卫去告诉胡传海一声,让他也帮着找找。 胡传海得到消息之后,也是不敢怠慢,除了县衙内的捕快之外,他还特意让自己内宅的仆人,也跟着去找。 这阵势,的确很大,可以肯定的说,只要傲霜雪没有走出歙州城,那就一定能被找到。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一无所获。 第二天天亮了以后,众人便开始继续寻找傲霜雪。 池中天也是找了一晚上,此时他正红肿着双眼坐在书房中静静地发呆。 关紫渔端着一碗粥站在旁边,刚才劝了几句,但是池中天不想喝。 “公子,您好歹喝一点粥,有了力气才好接着去***啊!”关紫渔说道。 池中天叹了口气道:“唉,都怪我,不该和她吵架,也不该说那种话。” 关紫渔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她也不好多说,只是说道:“公子,你跟霜雪小姐虽然不是亲人,但却比亲人还亲,在一起偶尔拌拌嘴,都没事的,我觉得霜雪小姐可能一个人躲在什么深山老林里生闷气去了,我也是女人,您就放心吧,等她生过闷气之后,自然就会回来了。” 池中天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就好了,可我还是担心啊,找了一整夜了,都找不到,我连承齐侯和胡县令都去找了,可现在...唉!”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急促地声音:“公子!公子!” 听到这声音,池中天马上反应过来时战鹰的,他迅速站了起来,冲到门外问道:“总管!有消息了吗?” 战鹰跑到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有...有消息了!” 池中天赶紧问道:“在哪?” 这时候,战鹰没有说话,他朝后面摆摆手,只见三个护卫抬了一个布袋走了过来,然后把布袋放在地上。 战鹰随即让人打开布袋,池中天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死人。 “总管,这是什么意思?”池中天十分不解。 战鹰道:“公子,您还记得吧,我告诉过您,昨天霜雪生气跑的时候,我特意叫了个人跟着她。” “嗯,是有这么回事,我记得...啊!你是说?”池中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一脸惊恐地看着战鹰。 战鹰点点头道:“没错,这就是我派去的那个人,现在死了,我看了伤口,一剑封喉!” “公子!” 听了战鹰的话,池中天眼前觉得一黑,差点栽到地上,幸亏旁边的关紫渔眼疾手快,一把给扶住了。 “在...在哪发现的?”池中天稳了稳心神,急促地问道。 战鹰道:“城外二十里的一片树林子中发现的。” 池中天听了,疑惑地问道:“城外树林子里?那是什么地方?” 战鹰道:“那地方人际荒芜,基本上没什么人去,我找了胡县令,他跟我说他也没去过那地方。” “快带我去!”池中天也顾不得其他了,赶紧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到了那里之后,战鹰指着地上说道:“那个人就是死在这里。” 现在,这周围已经站满了人,有县衙的捕快,也有几个查案的捕头,当然,还有承齐侯府的护卫。 每个人都在那里忙忙碌碌地看着,不时地看看这里,看看那里。 池中天道:“没有发现霜雪的踪迹?” 战鹰道:“没有,倒是在地上发现了几道剑痕,哦对了,那边的一颗树上,还有几根牛毛针。”说着,战鹰把池中天带了过去。 顺着战鹰指的方向一看,池中天便发现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上,插着几根细小地牛毛针,一般人如果不仔细看,那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这牛毛针是谁的?霜雪的?”池中天问道。 战鹰摇摇头道:“那就不好说了。” 第四百零八回-探寻鬼林 这时候,一个捕头走了过来,对着战鹰说道:“我们刚才看了一下,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地打斗,开始是两个人,后来就变成了三个人。” 战鹰反问道:“三个人?何以见得?” “有两个人的脚印比较多,第三个人的脚印很少,而且我在旁边吹浮土,很容易就能把那脚印盖上,显然是后来才来的。”捕头说道。 池中天忽然问道:“这位大哥,敢问此处再往前走,是哪里?” 捕头看了池中天一眼,然后想了想说道:“具体是哪里,我还真不知道,因为这条路太荒凉了,不过,据说前面不远处,有一片十分茂密地树林,有人叫它鬼林,因为没人进去过,而且有时候半夜还会听到鬼叫,当然了,这都是些传闻,可信不可信,我就不知道了。” 听了这话,池中天知道前面一定还有端倪,现在的他,哪还顾得上什么鬼林不鬼林的,只要有一点希望,他就得去找。 “您辛苦了,来,这些钱,拿去请兄弟们喝茶吧!”战鹰一边笑着说道,一边悄悄递过去一锭银子。 那捕头倒是也没客气,简单推让一下之后,就收下了。 “那要没有别的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县令大人还等着我们去交差呢!” 战鹰看了看池中天,见他点头了,便说道:“也好,见到县令大人,替我们问个好。” 很快,衙门里的人,就都走光了。 这时候,承齐侯府的一个护卫走过来说道:“池公子,侯爷吩咐过,要我们一定帮着找到傲姑娘,您看需要我们去哪里找,尽管吩咐!” 池中天感激地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诸位已经忙活半天了,我实在不忍心继续让各位操心了,不如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我带着人到前面看看。” 那护卫道:“池公子这是哪里话,侯爷特意吩咐的,如果没找到傲姑娘我们就回去了,那侯爷还不得把我们的腿打断!” 这时候,战鹰说道:“公子,我看不如这样,前面既然有些危险,那就咱们去,让侯爷府上的兄弟们,到别处去找找,两条道一起找,机会要更大一些。” 池中天当然明白战鹰的意思,所以便点头说道:“可行,那就这样定了,你们就去别处找找,一旦有了消息,就去山庄里等着我们,您看如何?” 那护卫点点头道:“行,任凭公子吩咐,那我们就去了,有了消息,我一定会尽快去通知!” 说完,这护卫便叫上其他人,一起离开了这里。 等到外人都走光之后,战鹰说道:“侯爷为了我们的事,最近已经沾上不少麻烦了,咱们还是让他清闲一点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断水来那么一闹,当时侯爷就在场,他好歹也是朝廷中人,非但没有帮着断水,反而还骂了她,这事儿我估计,完不了,而且我猜测,那断水恐怕就是知道了侯爷和胡县令都在,才特意来的,这女人,心计真是歹毒。” “那咱们现在就往前走?”战鹰问道。 池中天看了看身后的人,然后说道:“武阳和秋蝉,你们带上人跟着我,紫渔,你现在就回山庄看家,有了消息,不要来找我们,在山庄里静静地等着就是了。” 关紫渔答应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然后,池中天和战鹰带上十几个仆从和护卫,便往前走去。 还真是如那个侯府护卫所说,这条路,荒凉的够可以了! 地上的野草遍地都是,很多都已经枯黄了,周围除了树木,什么都没有,而且越往前走,道路越窄,有时候还得战鹰和武阳拿着刀剑在前面砍来砍去的,才能勉强辟开一条路。 “总管,我怎么看,这地方也不像有人走过的。”池中天说道。 战鹰明白池中天的意思,他一边砍着杂草荆棘之类的植物,一边说道:“公子,说不定他们顾不上清理道路,使劲乱闯呢,您就别想那么多了,咱们就这么往前找,说不定就有收获。” 池中天知道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经过战鹰和武阳的清理,一条羊肠小道就出现了。 “唉,现在真想念那些小虫子,哪怕是条毒蛇也好啊,总比这样一点生气都没有要强!”武阳一边走一边嘟囔了一声。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恰在此时,猛然间,池中天停下了脚步。 他一停,众人也就停下了,战鹰走过来不解地问道:“公子,怎么了?” 池中天一边坐了个噤声地手势,一边说道:“有动静。” 看到池中天严肃的表情,所有人都赶紧屏住呼吸,不敢乱动。 战鹰仔细听了听,然后手指忽然指向一个方向。 池中天看到这个方向,点了点头。 “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乱动!”池中天说完这句话,忽然间身形一摆,就朝着右前方的一棵树那里冲了过去。 战鹰也随即从另一侧赶过去。 二人跑了几步之后,一个起跳,就来到了那棵大树的上面。 池中天用手扶着树干,两脚盘在树枝上,一双眼睛到处不停地扫视。 战鹰此刻就呆在池中天的脑袋上面,他也是到处乱看。 “奇怪,明明有动静,怎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池中天小声嘀咕了一句。 战鹰看了看周围,然后说道:“会不会是我们听错了?” “不可能,我一个人听错,有可能,难道咱们俩同时听错?这也太蹊跷了吧。”池中天摇头说道。 就在此时,忽然间,战鹰觉得头顶上有一阵寒风吹过,他赶紧松开手臂,身形一摆,跳到了另外一侧,然后抬头往上一看,差点吓得惊叫起来。 “公子小心!” 池中天一听,反应十分敏捷地松开双腿,身体迅速向下滑了几步,然后手一松,落到了长满杂草的地上,抬头问道:“怎么了?” 战鹰此刻正十分紧张地抬着头,听到池中天问他,也不说话。 第四百零九回-蛇腹之秘 池中天顺着战鹰的目光看过去,也差点给吓死。 此刻,一条足足有大腿粗的蛇,正张着血盆大口,对着战鹰,时而吐出猩红地蛇信,异常恐怖。 这时候,池中天心里暗暗地骂了武阳几句,都怪他的臭嘴,说什么来什么。 战鹰一边盯着蛇,一边朝池中天摆了摆手,示意他躲开。 池中天明白战鹰的意思,但是他觉得对付蛇,还是他擅长,于是便用传音入密之功说道:“总管,一会儿你赶紧下来,我去对付这条蛇。” 战鹰摇了摇头,同样用传音入密说道:“公子,这蛇是剧毒的,你还是躲开吧,我来对付。” 二人在这里抢来抢去,谁也不愿意退开。 这时候,池中天忽然拔出承影剑,然后用手使劲一拍树干,整个人犹如游龙一般向上攀走,临近蛇的时候,承影剑一抖,一道剑气就崩了出去。 战鹰大吃一惊,他没想到池中天说打就打。 那条蛇结结实实地挨了这道剑气,一道血雾就喷了出来。 “总管,你退!”池中天一边大喊一声,一边再次向上攀走,两脚不停地抖动,很快就来到了蛇的上方。 那条蛇受了伤,显然动了大怒,粗壮的蛇身开始飞快地盘旋,而战鹰这时候也赶紧退了下去,这时候,他在这里,非但帮不上忙,而且还会激怒蛇。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那条蛇已经顺着树干开始向上游,目标就是池中天。 池中天看准时机,手中的承影剑一抖,剑尖直接就朝着蛇的七寸位置刺去。 打蛇打七寸,这是常识。 不过,这条蛇显然也不是白给的,因为他游动蛇身的速度很快,所以池中天的这一剑虽然刺中了蛇,但却没有刺在七寸的位置。 池中天一时有些懊恼,但就趁着他这么一愣神,那条蛇忽然甩起蛇尾,猛地向池中天抽过去。 “小心!” 躲在远处的战鹰看到了这一幕,赶紧大声喊了一句。 池中天当然感觉到了,但是他却没躲,反而大喝一声,高高跳起,然后双手抱着剑柄,直挺挺地就朝着蛇身插了进去。 “扑哧”一声,池中天的剑刺入了蛇身。 接着,池中天反手持剑,将内力贯入臂膀,顺着蛇身,将剑一直划过去,很快就把蛇身上划了一条尺余长的大口子,池中天甚至都能看到里面的肉了。 那条蛇吃痛不已,高高昂起的蛇头胡乱摆了几下,飞快地朝着一侧逃去。 池中天没想追它,因为这地方很隐秘,到处都是野草茂叶,一旦追过去的话,很容易自己也走丢。 “公子,放它走吧。”战鹰怕池中天追过去,便赶紧提醒了一句。 池中天看着逃走的蛇,用手扶着树干,就准备下来。 准备下去的时候,为了预防万一,池中天还抬眼往上面看了看,免得那蛇再回来。 可是,就在他这么一看的时候,忽然间看到了一样东西! 这东西,初看的时候他没感觉,但转瞬之间,他就仿佛看到了比那条蛇更让自己心惊万倍的东西。 那是一只鞋,一只沾满血污的鞋。 看大小,看上面隐约露出的绣花,能看得出来这是一只女人的鞋。 池中天颤抖着手将挂在树枝上的鞋拿在手里,放在鼻子下面一嗅,这味道,和刚才那条蛇的血的味道,是一样的。 “公子!”战鹰看到池中天在上面发呆,不知道怎么了。 池中天一惊,赶紧飞快地从上面跳了下来,然后举着这只鞋说道:“这...这是霜雪的鞋!” 战鹰一听,赶紧问道:“你从哪找到的?” “刚才我把那蛇的肚子给开膛了,然后这鞋就出现在了我眼前,这上面的血就是那条蛇的血,你说是从哪找到的?”池中天语气异常地冰冷。 一听这话,战鹰差点吓死,他不敢相信地问道:“你...你的意思是...这鞋是从那蛇的肚子里掉出来的?” “肯定是!肯定是!”池中天忽然狂吼两声。 很快,武阳和秋蝉带着其余人就从旁边冲了过来,他们听到这声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公子,你冷静一点!这不一定是霜雪的鞋!”战鹰知道这时候自己绝对不能慌,因为他看到池中天的眼睛通红,这显然是要失去理智的前兆。 池中天指着这只鞋说道:“这鞋,是我娘亲手绣的,这还是我亲手交给她的,不会错。” 战鹰一边抑制着自己惊恐万分的神经,一边说道:“说不定你记错了呢,没这么巧的!” “不可能!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记错!你们赶快给我往前追,找到那条蛇,谁找到我给他万两黄金,找不到你们都别想活!”池中天双目通红地乱喊一通,然后把战鹰推到一旁,自己就顺着刚才的方向冲了过去。 “武阳,你快到前面去,他现在神智不清,你去照应着点,其他人赶紧跟上!”战鹰飞快地安排道。 武阳答应一声,抽出自己的刀,也不顾地上遍布的野草和旁边树枝上的刺,飞快就向池中天追去。 战鹰更是一马当先,他飞快地攀上一棵树,然后施展轻功,不停地在每棵树之间来回穿梭,眼睛乱扫。 而池中天则是已经疯了,他不顾一切地往前走,手中的承影剑不停地挥舞,他的手背上已经被一些荆棘给刺得流血了,但他却浑然不知觉。 这时候他只有一个信念,追上刚才那条蛇,划开它的肚皮,看看傲霜雪在不在里面。 他不敢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因为还没来得及想,就已经浑身打颤了。 这时候,秋蝉忽然从后面跑了过来,对池中天说道:“公子,那条蛇受伤了,跑不远,按照蛇的习性,一旦它受重伤,肯定不会总是跑,而是找个隐秘的地方躲着,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多看看地上的野草丛。” 这时候池中天的耳朵仿佛失聪了一般,秋蝉说得什么,他根本没听到。 秋蝉看池中天没反应,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自顾自地在地上寻摸起来。 第四百一十回-兵分两路 又找了一会儿,秋蝉忽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于是她赶紧上前,一把拽住池中天,慌忙说道:“公子,你等等,我闻到一股味道!” 池中天听到之后,赶紧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在哪里?” 秋蝉闭上眼睛,使劲用鼻子闻了一下,然后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在那里!” 没等秋蝉说完,池中天就已经冲了过去。 走了几步,他就看到地上有一片血迹,然后他用剑胡乱拨弄了几下,果然,一条大蛇就躺在一推杂草里,一动不动。 这时候,所有人都过来了,战鹰看到这条蛇之后,迅速走了过去,沿着蛇身走到蛇头的位置,随手从旁边掰下一根木棍,敲了几下。 那蛇没动静。 “死了吧!”秋蝉走过来问道。 战鹰看了她一眼,指着蛇说道:“有些蛇,虽然一动不动,但那是昏迷,并没死,我得保险一点!”说着,战鹰拿过武阳手中的刀,照准蛇的七寸之位,狠狠地扎了下去。 一刀下去,蛇的内脏都出来了,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至始至终,池中天都没敢走过来,他不是怕血腥,而是怕看到最不愿意看到的。 “总管,劳烦你看看吧!”池中天说完,就转过身去,顾不得地上脏兮兮,一屁股坐下,就把眼睛闭上了。 听着身后传来的阵阵声音,池中天是心急如焚,他生怕战鹰叫出傲霜雪的名字。 其实,战鹰的手脚还是很麻利的,整条蛇被他划开,基本上也就看得差不多了,只是在池中天心里,现在是度日如年。 “公子!”战鹰忽然叫了他一声。 这一叫不要紧,差点把池中天给吓死,他已经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急剧加速,耳边都能听到“砰砰”地声音了。 “霜雪不在这里,没被蛇吞了。”战鹰淡淡地说道。 “砰”又是一声响,只不过这回,是池中天瘫坐在地上的声音。 稍微缓和了一下心情,他就马上站了起来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赶快走,要不然等天黑了,就更不好找了。” 听到池中天说这话,众人才想起来抬头看看天,不知不觉,都已经到了申时了。 “咱们走!”战鹰招呼一声,众人便纷纷跟上。 只有秋蝉故意落在了后面,等到其他人都走到前面以后,她从袖口里摸出一把小短刀,蹲下来在那条蛇的身上,划来划去,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众人沿着原来的路,继续往前走,战鹰则依旧跳到了树上,站得高看得远,他心里现在不比池中天轻松多少,只不过不能表露出来罢了。 走着走着,前面忽然出现了一片更加茂密地树林,茂密地甚至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众人尝试了几次想进去,都是无功而返。 池中天看着着急。干脆一咬牙,直接蹦到了树上,挥舞着手中的剑不停地砍来砍去,可是这样一来,被砍断的树枝还是会掉落在地上,路还是没有,除非大家都会轻功,都能在树上行走,否则的话,你就是把这棵树砍断,也是没用。 “公子,这样不是办法,我看前面没路了,咱们还是往回走吧。”战鹰看着前面,一筹莫展地说道。 池中天从树上跳下来,口中冷冷地说道:“不行,我一定要往前走!” “可是,咱们这些人,过不去啊!”战鹰说道。 池中天想了想,然后说道:“让他们都回去,就咱们几个去找,我们从树上过去!” “公子,咱们走不过去,霜雪她也走不过去,你能从上面走,她也能!可是你看看,这树上面一点被人动过的痕迹都没有,咱们还是赶紧回去找吧,你别太固执了!” 在寒叶谷中,除了池远山和姜怡筠之外,也就只有战鹰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池中天看了战鹰一眼,摇头说道:“普通人能去的地方,侯府的护卫和衙役都可以去找,可是一天一夜,有消息吗?你刚才看到了,那条蛇的肚子里有霜雪的鞋,那就说明她一定在这里出现过,而且你也看到了,这上面的枝叶这么茂密,就算是动过手脚,也看不出来,我觉得还是要接着往前找找。” 听到池中天的这番话,战鹰算是放下心来,因为总算知道池中天现在没有发疯,头脑还是清醒的。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池中天确实有些神智不清,就在刚才他看到傲霜雪的那双鞋的时候,更是吓得险些发疯,但后来得知傲霜雪并没有被蛇吃掉之后,他又冷静了下来。如此反复地折腾了几次,他倒是也渐渐地开始清醒了,知道瞎着急不仅没用,反而会越来越糟糕。 战鹰点点头道:“好吧,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兵分两路,我和武阳跟着你去找,让秋蝉姑娘带着其他人沿着原路寻找,无论是否找到,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回山庄,公子您看如何?”因为除了他们几个之外,其余的人都是山庄里的仆从和护卫,连续这么一段路走下来,那几个护卫还勉强能支撑,可是那些仆从,个个都有些吃不消了。 池中天想了一下说道:“可以,不过秋蝉还是跟在我身边吧,让武阳带着他们回去。” 武阳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紧接着心里就产生了一阵不满地情绪,不让自己跟着,这不摆明了是不信任他吗?关紫渔被打发回去了,现在自己也被打发走了,反倒一个扶羽教的叛徒能跟在他身边,这叫什么事! 不过,埋怨归埋怨,不满归不满,武阳终究还是说道:“公子放心!” 很快,武阳就带着那些人离开了。 这时候,只剩下了池中天,战鹰和秋蝉三个人。 “走吧!”池中天指了指上面,率先跳了上去。 秋蝉和战鹰,也随后跟着跃到了树上。 临走的时候,战鹰特意找护卫要了两把刀,给了秋蝉一把,这样的话,三个人一起动手,速度会快一些。 很快,树枝就被劈断了许多。 第四百一十一回-相异古猿 但是,又一个问题随之而来了,由于树木太过于茂盛,所以慢慢的,很多被劈断的树枝已经掉不下去了,而是互相挤在了一起。 “公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想想别的招。”秋蝉说道。 池中天停住手中的剑,扭头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公子,我觉得但凡是这种比较茂密的树林,就一定会有稀疏的地方,我们不如分头找找。” “我觉得秋蝉姑娘说得有道理,咱们还是去附近走走看看吧。”战鹰附和道。 他对秋蝉,倒是没什么成见,虽然以前秋蝉是蓉妖的时候,他们也交过手,但现在既然是池中天的手下,他也就懒得去问了,毕竟这事儿不归自己管,问多了,还容易让池中天烦。 池中天看着被自己砍断的树枝都堆积在旁边,只得无奈地说道:“好吧,那就听你们的,咱们三个分开来找,但是记住,谁都别自己走进去,一旦发现有可以进去的地方,就长啸三声。” “好!” 战鹰和秋蝉点头答应一声,便分别各自去找了。 池中天从树上跳下来之后,便开始沿着树干往一侧走去。 大约过了有两炷香的工夫,池中天忽然听到了一个叫声,明显是秋蝉的,但却不是约好的三声长啸。 但无论如何,肯定是有情况。 池中天马上凝神辨别了一下方位,然后便展开轻功,飞奔而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秋蝉。 此刻,秋蝉正站在空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 池中天走过去,顺着她的眼光一看,只见这里的数木确实稀疏了不少,甚至不用怎么清理,都能下脚走路了。 就在池中天诧异秋蝉为什么不按预定好的啸声传信的时候,猛然间,他飞快地伸手拽住秋蝉的手,然后接连往后倒退了几步。 他们刚退开,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池中天稳住身形定睛一看,惊喜地叫了出来:“猿兄!” 这突然出现的,不正是苏晴身边的那只古猿吗? 照理说,古猿是认识他的,可现在,对面的古猿看到他根本没反应,反而还吼了几声,像是十分讨厌他的样子。 这时候,战鹰也赶了过来,他看到这个古猿,也是惊讶不已,但好歹算是克制住自己,没有像秋蝉那样大叫了。 见古猿对自己没反应,池中天十分奇怪,等到他仔细一看地时候,才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此猿非彼猿,这根本不是苏晴身边的那只古猿。 苏晴身边的古猿,比这个要稍微小一点,而且是穿着铠甲的,可这个古猿,不仅个头大一些,而且身上除了胡乱套了一块破布之外,什么都没有。 但如果是乍一看,还真有可能认错,毕竟猿猴这种东西,也不是随处可见,有那么一只,池中天都觉得稀奇了,哪还会想到还有一只。 “林中树木,皆乃生灵,无欲无害,何遭摧残?”正在池中天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悠悠地传过来一个声音。 三人听到有人说话,赶紧戒备起来,秋蝉和战鹰分别拔出刀,警惕地看着周围。 听声音,是个女的,不过却听不出年龄,更不是苏晴。 池中天拱拱手道:“不知何方高人,可愿现身一见?” 话音一落,一个人影就飘在了猿猴的身旁,池中天根本没看清人家是从哪里来的。 看到有人出现,三人更是紧张了起来。 池中天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人,看不出具体年龄,一身杏红色长袍,面容严肃,头发黑白掺杂,手中拿着一支笛子,站在那里,无形中就透露着一丝威严。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毁坏树木?”女人开口问道。 池中天单看刚才她那神出鬼没的轻功,就知道这也是个高手,所以便答道:“请女侠恕罪,我等并非有意损坏树木,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要事。” 那女人淡淡一笑道:“此话倒甚是有趣,这树木,倒是也能帮你解决麻烦了?” “这...”池中天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是谁呢。”女人说道。 “晚辈寒叶谷池中天。”池中天答道。 听到池中天的回答,女人神色一变,问了一句:“池远山跟你是什么关系?” 一听她问到池远山,池中天便答道:“那是家父!” “你是池远山的儿子?哈哈,好,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女人的脸色忽然松弛下来,一脸笑意地说道。 接着,没等池中天说话,那女人接着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是在找人吧。” 闻言,池中天猛然往前走了几步,急促地说道:“是!是在找人,您怎么知道?” “找一个女的?”那女人接着问道。 听到这句话,池中天赶紧冲上去,把那只猿猴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动手,于是伸出巨大地巴掌,朝着池中天就搧了过去。 池中天此时一心扑在傲霜雪身上,他根本没注意这古猿,等到他有所反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眼看那巴掌就拍到池中天的脸上了,他甚至都感觉到一阵风朝着自己的脸上吹来。 忽然,那女人飞快地伸出手掌,将笛子横着挡在古猿巴掌的前面,硬生生地将古猿推了回去。 这一刻,池中天才觉得有些后怕,就刚才那巴掌,拍到自己的脸上,那自己也就成泥了。 用一支笛子,就能挡住这古猿全力的一掌,这女人的功力,简直是深不可测。 “宝儿,乖。”那女人用笛子轻轻地在古猿的额头上点了几下,那古猿立马就老实了。 “没吓到你吧。” 池中天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有没有!” “如果你是找一个女人的话,那你可以跟我来,我之前倒是路过这里的时候,救下了一个女人,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 池中天欣喜地点头道:“行,您快带我去!” 第四百一十二回-竟然是她 “你可以进来,但是他们就在这里等着吧。”那女人指了指战鹰和秋蝉,甩下一句话之后,就转过身走开了。 池中天朝战鹰和秋蝉点点头,示意他们不必担心,然后便跟在了那女人的身后,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一路跟着这女人走,池中天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周围的一切,虽然他好像没见过,但却感觉很熟悉。 很快,池中天就跟着这女人,停在了一间屋子的前面。 看到这间屋子,池中天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一瞬间竟然呆在了那里。 那女人转过身,正想跟池中天说话,看到他这副样子,不免好奇地问道:“池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啊,哦,没事没事。”池中天清醒了一下头脑说道。 那女人笑了笑,没有答话,径直往前走推开门,然后说道:“池公子,里面请。” 池中天走进去之后,看到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尤其是那龙纹木,依旧十分显眼。 跟着那女人走到里屋之后,池中天一眼就看到床上正躺着一个人,不是傲霜雪是谁? “师妹!”池中天惊呼一声,随即坐在了床边。 此刻傲霜雪脸色苍白,呼吸还虽然还算有力,但池中天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显然是受了重伤了。 “我是在一条蛇的眼皮子底下把她救走的,当时她浑身是血,我带她回来之后,给她简单清理了一下伤口,倒是没什么大事,后背上虽然中了一剑,但没伤及腑脏,应该是很幸运了。” 当听到这女人说是从蛇的眼皮子底下救走她的时候,池中天马上就想到了刚才的那一条蛇,这么说起来,杀了那蛇,也算是帮傲霜雪出了一口恶气了。 “她现在怎么没有醒来?”池中天问道。 “她应该是受了惊吓,加上过度劳损,有些脱力了,不过很快就会醒来的。”那女人微笑着说道。 “前辈!谢谢你!”池中天忽然跪在地上,连着磕了三个头。 这倒是让那女人有些措手不及,她赶紧用手托住池中天说道:“池公子,你不必如此,我可受不起。” “前辈,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总之一句话,以后有用得到我池中天的地方,您一句话,我万死不辞!” 池中天现在,犹如刚刚从地狱回到天堂一般,心情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了,仅仅从称呼那女人从“女侠”改成“前辈”就可见一斑,依照现在的样子,估计就是这女人让他去死,他都有可能去。 过了一会儿,池中天说道:“前辈,还没请教您的尊姓大名呢。” 那女人笑了笑说道:“我的名字可能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哦?前辈这是...”池中天没弄明白这话的意思。 “我的名字早已忘了,后来我皈依道家,法号绝华。” “绝华...绝华。”念着念着,池中天脑子里一闪,忽然想起一个事情。 “绝华?难道您是绝华仙子?” 绝华听到这话,笑着说道:“绝华便是绝华,何来仙子一说,那不过是江湖朋友抬爱罢了。” 话虽如此,但无疑已经承认了自己,正是绝华仙子。 池中天听到她的回答,那是欣喜若狂,绝华仙子那可是仅次于枯木叟的江湖第二高手,曾经在南疆掌毙雪鹜宫前任宫主北苍墨,在武林中声名显赫。 “仙子恕罪!晚辈有眼不识真人,得罪了!”池中天再一次跪下,只不过这次跪,是因为单纯的敬畏。 “池公子,你看你这动不动就要下跪,莫不是你那膝下,全是废铁?”绝华淡淡地说道。 “仙子莫怪,晚辈不敢造次,实在是敬仰已久,今天能亲眼得见,内心无比激动。”池中天说道。 绝华笑了笑说道:“我久居南疆,中原之地我是来得极少,这一次,我是来看我那女儿的,想不到女儿没见到,反倒是救下一个和我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这也算是缘分吧。” 听到绝华说看女儿,池中天马上想起了什么,他激动地问道:“仙子,您的女儿,是不是叫苏晴?” 绝华一愣,马上问道:“哦?池公子认识小女?” “何止认识,我和苏姑娘还是好朋友,她帮过我好几次了,有一次我和我爹还有我们寒叶谷的总管在金竹山上差点就被人困住,幸亏苏姑娘赶到,才救了我们,其实刚才我看到您身边那只古猿,我就以为是苏姑娘身边的那只呢!真是没想到,苏姑娘竟然是您的女儿!”池中天此刻颇为震惊,想不到苏晴竟然是绝华仙子的女儿,难怪她之前说去请各大门派的时候,云岩大师的面子不够大呢,如此一来,苏晴年纪轻轻,住在密林中,家里的摆设都是价值万金的东西,这种种不寻常的事,都能解释的通了。 绝华听完,笑着说道:“这么说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仙子...” “池公子,仙子之称,莫要再提起了,既然你与小女是朋友,那叫叫我一声伯母吧。”绝华仙子说道。 池中天点头道:“如此甚好,这里其实我来过,所以我刚才一直觉得熟悉,我都不知道不知不觉走到万木林里了。” 绝华道:“万木林共有四个入口,分为东南西北,南面最好走,你刚才在的地方,是西面的入口,那里的树要多一些。” “怪不得,我估计以前我来的时候,走的应该就是南面,不过都是苏姑娘把我带进来的,我要是自己走,恐怕得走丢。”池中天说道。 “这不稀奇,万木林的走法是有讲究的,如果你不解其中奥秘,我就是带你走个百十回,你也走不进来。” 二人正说着,躺在床上的傲霜雪忽然低声**了一下。 池中天赶紧走过去,趴在傲霜雪身前说道:“师妹,师妹!” 傲霜雪恍惚中听到有人叫她,便努力地睁开双眼,起先没看清楚,等到渐渐地看到池中天的面容之后,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第四百一十三回-不合常理 “蛇!蛇...蛇啊!别追我,快滚开!”傲霜雪忽然间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这可把池中天吓了一跳,他拼命地按住傲霜雪,一边用手掌在她丹田位置游走,让她稍微舒服一点。 果然,傲霜雪的情绪慢慢稳定了。 “师兄...”傲霜雪平静下来之后,努力地张开嘴巴,硬生生地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没有了往昔的婉灵,代之的,全是沙哑,似乎刚才那一通大喊,消耗了她所有的力气一般。 池中天心疼地用手扶住她的肩膀,轻声细语地说道:“师妹,你觉得身上怎么样?” 傲霜雪确信了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奋力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还活着,对吗?” “当然,当然还活着!”说着说着,池中天鼻子一酸,差点流出泪来。 接着,没等池中天再说几句,傲霜雪又再次昏迷了过去。 “师妹!”池中天焦急地唤道。 这时候,绝华走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不必担心,她没事,你现在可以带她回去了。” 池中天疑惑地问道:“现在带她回去,路上会有颠簸,她能受得了吗?” 绝华笑着说道:“她只是脱力所致,并无大碍,没事的,我还能骗你吗?” 听到绝华都这么说了,池中天也就放心了,他麻利地将傲霜雪放到背上,然后就走了出去。 绝华走在他前面带路,而那只古猿,则是跟在池中天的身后。 到了刚才的入口处之后,绝华便停下了脚步说道:“池公子,请吧。” 池中天点点头,正准备走出去的时候,忽然回头说道:“伯母,不知你可曾听闻,当今武林之中,要有乱事发生了。” 绝华摆摆手说道:“武林之中的事情,我从不插手,除非有别人打到我家里来。” “池公子,你不必多说了,还是赶紧回去吧。”没等池中天再劝几句,绝华就赶紧把话给堵死了。 这时候,池中天也确实没什么时间耽搁,看了绝华一眼之后,便走了出去。 一路抓紧赶路,秋蝉和战鹰几次想替池中天背一下,但都被池中天婉拒了。 回到冥叶山庄的时候,山庄里还是只有关紫渔一个人,其余的人到现在也没回来。 关紫渔看到池中天背着傲霜雪回来了,也是高兴坏了,赶紧帮着收拾了一下,还帮着熬了一些粥。 池中天安排战鹰和秋蝉一起出去找其他人,让他们都赶紧回来,而自己则是守在傲霜雪身边,一动也不敢动。 一个多时辰之后,外面忽然走进来一个人,池中天抬眼一看,竟然是冯破山。 话说当时跟着池中天回到歙州之后,冯破山先是和傲霜雪认识了一下,这俩人脾气还挺相投,到了第二天,冯破山就坐不住了,非要独自一个人去附近转一转,池中天想着反正近几天也没什么事,也就没劝阻他,今天他恰好回来了,偏偏在路上遇到了武阳,一听说傲霜雪找不到了,顿时就急得乱蹦,后来又遇到了秋蝉,说是傲霜雪已经被池中天给带回去了,他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霜雪没事吧!”冯破山也顾不得和池中天寒暄,直接就问道。 池中天道:“没事了,就是受了惊吓,一会儿应该就醒了。” 听到傲霜雪没事了,冯破山也就放心下来,他坐在椅子上埋怨道:“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么会走丢呢?” “我们拌了几句嘴,她可能生气了,就跑出去,后来可能遇到什么危险了,幸亏被一个人给救了。”池中天没打算把绝华仙子的事告诉冯破山。 冯破山一听,忽然眉头一扬道:“那这事,丫头做得有些不对,两个人在一起,吵吵架拌拌嘴那都是难免,怎么能说跑就跑出去,这和小孩子有什么区别。” 说完傲霜雪,他又教训池中天道:“你说你也是,你一个男人家的,凡是得让着点女孩子,这丫头挺好的,你可得好好对待。” 这时候,池中天忽然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你到底是帮谁说话?” “我谁也不帮,我帮理!” “得了,你赶紧休息去吧,我在这里看着就行了。”池中天说道。 “行吧,我先去了,醒了以后,告诉我一声。”说着,冯破山就走了出去。 没多久,傲霜雪就醒了过来。 池中天见她醒了,先替她号了下脉,发现没有大碍之后,就喂她喝了一点关紫渔熬的粥,喝完粥之后,傲霜雪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她本身就是练武的底子,没那么脆弱。 “以后,不许跑了。”池中天笑着说道。 傲霜雪委屈地看着池中天,乖巧地点点头道:“嗯,以后我再也不随便乱跑了。” “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伤了?”池中天放下碗之后,才想起来关键的事情还没问。 傲霜雪拍了拍脑袋,然后说道:“我记得我自己生气,到处跑,也不知道跑到哪里,然后就突然遇到了断水,我就和她打了起来,起初是势均力敌,但后来她用那怪异的兵器从后面绕了我一下,我一时不察,被她刺中后背,但是后来她也有些大意了,我拼劲全力踢了她两脚,应该踢中她的肩膀了,然后她就跑了。” “后来呢?”池中天接着问道。 “后来,后来我失血过多,本想就地休息一下,但可能我流的血味道散播的快,所以引来了一条蛇,那条蛇很大,当时我没有力气,拼命地想跑,但那蛇一下子就冲了过来,我想用脚去踢它,但没想到被它一口给咬住了我的脚,后来...后来我就记不太清了,依稀记得我的鞋掉了,然后...哎呀,我想不起来了!”傲霜雪想到后面,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说到这里,池中天也就全部明白了,毫无疑问,罪魁祸首,就是那个断水。 只是池中天很奇怪,断水怎么会遇到傲霜雪,难道是巧合? 第四百一十四回-保管神兵 可要是说巧合,那也说不过去,因为傲霜雪已经说了,自己是无意中走到那里的,而且刚刚自己带着一群人去找的时候,也发现了,那里如此荒凉,断水去那里做什么?难道是游山玩水? 此事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至少池中天的心里,已经开始琢磨一些更深的东西了。 不过,现在傲霜雪刚刚醒来,还不是和她说这些的时候,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傲霜雪好好休息。 紧接着,池中天和她聊了几句别的之后,便自己一个人走了出来,然后吩咐人,把武阳和关紫渔叫来。 关紫渔倒是很快就来了,但是武阳却没来。 池中天站在傲霜雪的房门外面,没看到武阳,便对着关紫渔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武阳呢?” 关紫渔看了看周围,小声地对池中天说道:“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我去找他,他正一个人在后院的树底下生闷气呢。” “生闷气?他怎么了?”池中天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问他,他也不说,就是抱着一把剑坐在树底下。”关紫渔说道。 池中天听他抱着一把剑,心里还以为他想念铁铮了呢,于是便说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师妹,我去看看。” 走到后院之后,池中天一眼就看到后院唯一的一棵大树下面,正坐着一个人,正是武阳。 池中天悄悄地走过去,站在武阳身后,突然说道:“又在想铁门主了。” 武阳吓了一跳,赶紧一股脑儿地站了起来,扭头一看,见是池中天,便施礼道:“公子。” 看得出,武阳好像哭过,因为他的双眼还有些微微泛红。 “武阳,你想念铁门主,我不反对,但是我希望你无论如何,不要总是流眼泪,你一个堂堂的七尺汉子,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像话吗?”池中天用开玩笑地口吻教训道。 武阳一愣,用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然后说道:“公子,我想跟你说几句话,行吗?” 池中天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了,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这里又没外人,你尽管说。” 武阳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公子,我武阳虽然以前是铁门主的手下,但是自从跟随公子以后,我就没起过二心,我虽然想着为门主报仇,但我更多是想着能帮着公子出一份力!” 听起武阳说这些,池中天不禁有些微微奇怪,他拍着武阳的肩膀问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武阳道:“我就想问问公子,您是不是还信任我!” 池中天哈哈一笑道:“这是哪里话,我当然信任你。” “既然公子信任我,为何刚刚要把我和紫渔都遣回去,而却带着那个秋蝉。” 听到这句话之后,池中天马上就明白了,原来事情是出在这里。 现在他是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武阳的脑筋实在是不会转动,笑的是武阳也太憨厚可爱了一点。 “武阳!她刚刚跟随我不久,我都没摸清她的真实性情,我难道要她回山庄看家?难道我让她带着那些人回来?那万一她路上起了歹意怎么办!我就是因为不放心她,所以才要她时刻跟在身边,这么浅显地道理,武阳你难道不明白?” 被池中天这么一通说之后,武阳忽然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想了一会儿,武阳嘿嘿一笑道:“对对!是这么个理儿,我就说嘛,公子不是那种见到女人走不动路的人!” 正说着,他忽然看到池中天的脸色有些不对,因为这时候池中天正瞪着他呢。 武阳笑声一止,也察觉出自己的话有些不对,也就没再说下去。 “你和紫渔跟了我不少日子了,这段时间我们在一起,谁还不了解谁?所以,你不用有那些顾虑,就像秋蝉,如果以后她做得很好,那么我们同样也要把她当成自己人看待,明白吗?” 武阳点点头道:“明白了!公子放心,我知道了。” “另外,这天问剑,你别动不动就拿出来,你要知道现在扶羽教的人,一门心思想凑齐这十大名剑,别回头让他们抢去了。”池中天指着武阳手中的剑说道。 武阳低头看了看自己抱着的剑,然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忽然双手一推说道:“公子,我想来想去,这剑放在我身边,不合适,一来我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它,二来,这等神兵利器,放在我手里,那简直是糟践,我觉得还是交给公子比较好。” 池中天淡淡一笑道:“这不行,这是铁门主留给你的唯一遗物,你看到它,总能有个念想。” “公子,您就收下吧,这是一把宝剑,门主为了它丢了性命,我每次捧着这把剑,心里都在滴血,我是真害怕这把剑从我手中丢掉,那样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公子,您就当替我保管了,行吗?” 听到武阳这么说,池中天也觉得在理,于是便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也好,我就先替你保管着,你什么时候要用,就随时找我。” 说完,池中天便接过了武阳手中的剑。 天问剑比池中天的承影剑,要略微长一些,重一些,手中拿着这把传世名剑,池中天心里也是激动不已,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但凡习武之人,见到这种神兵利器,那都是会爱不释手的。 “对了,我正要跟你说,霜雪醒了,但是现在身子还有点虚,你和紫渔就去她屋里守好她,我有点事情要去办,你记住了,屋子里不能没人。” 武阳一听,神情一凛道:“公子放心,我这就去!” 说完,他便跑开了。 池中天先是回了一趟书房,将天问剑藏好,然后抬头看了看天,此刻的天色已经快黑了,他琢磨了一下,便来到了战鹰的房中。 战鹰此刻正在吃饭,他这人随便惯了,除非要招待客人,否则一般都是自己端着碗,里面铺上一点菜,然后就一个人随便找个地方吃。 第四百一十五回-再次忙碌 池中天进来的时候,战鹰刚好吃完,抬眼看到池中天,他便放下碗说道:“公子。” 池中天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怎么自己躲在屋子里吃,难不成有好东西要独享啊。” 战鹰嘿嘿一笑道:“哪有什么好吃的,寻常的东西罢了,您还别说,这山庄里的厨子,手艺还不错呢!” 池中天道:“瞧你说的,可是不错,这是我从侯府里请来的。” “哈哈,那这么说,咱们享受的是侯爷的礼遇的。” 二人随便扯了一会儿,池中天便说道:“总管,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战鹰听了,放下碗之后,到门口看了看,然后回来说道:“还别说,我也正想跟你聊聊。” “哦?你也觉得有什么不对?”池中天问道。 战鹰道:“你这山庄里,可能有内奸啊。” 听到这话,池中天双手一拍道:“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您想想看,我们摆个酒席,请了些个人,那断水怎么偏偏早不来晚不来,恰恰趁着承齐侯和胡县令都在的时候来?霜雪生气跑出去,那地方多荒凉,连霜雪都是无意中去的,那断水怎么那么巧出现?” 这时候,池中天忽然问道:“你也知道是断水了?” 战鹰神秘地一笑,然后说道:“我早猜到了,当时我看到霜雪是背后中剑的时候,就想到是断水了。” “到底是总管!脑子就是好用!”池中天竖起大拇指说道。 战鹰摆摆手道:“我琢磨着,你得想想办法了,这山庄里,一定有一个人经常和那断水联系,所以她才能对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战鹰说完之后,池中天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特意来跟你说一声,这几天,你呆在山庄里坐镇,我要出去办点事。” 战鹰道:“你尽管去吧,山庄里你就放心吧。” “我就不和霜雪说了,我让紫渔和武阳守着她呢,等她醒了你去跟她说一声。”池中天说完,就离开了屋子。 离开这屋子之后,池中天想了想,然后就来到了书房中,令人把刘伯给叫来了。 刘伯到了之后,池中天也没多说,直接问道:“刘伯,咱们府里的人,都谁经常外出?” 刘伯想了想,然后说道:“经常出去的,也就是我,还有两个负责采买的人。” “其他人呢?” “其他人就不怎么出去了,因为府里现在人越来越多了,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咱们现在的杂役早就不够用了,我正打算找您说说,再请几个仆人呢。”刘伯笑着说道。 池中天摆摆手道:“这个先不谈,你刚才说出去采买的人,他们一般都去什么地方?” “一般就去歙州城里,有时候也去附近的村庄,因为有些菜,直接去农户那里买会便宜一些。”刘伯说道。 “这样,你去把那两个采买的人给我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们。”池中天说道。 “行,那公子您等一下,我去叫他们。” 很快,两个负责采买的人,就走了进来。 这俩人,池中天倒是不陌生,见过相貌,但不知道名字。 这两人也是从来没和池中天说过话,一时间还有些紧张。 池中天坐在椅子上,笑着说道:“你们别紧张,我找你们就是随便聊几句,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和你们说过话呢。” 这俩人笑了笑,没说话。 “你们叫什么名字?”池中天问道。 这时候,其中一个瘦瘦地人说道:“回禀公子,小的叫石头,我娘说生我的那天,出门就踩到一块石头,所以就叫我石头了。” 池中天微笑着点点头道:“那你呢?” “禀公子,小的叫孙五,我还有四个兄长,我排行最小。”另一个长大稍微胖一点地说道。 “你们两个,平时都去哪些地方买东西啊。”池中天问道。 石头说道:“我一般去附近村子里买些新鲜的蔬菜,城里很少去。” 那孙五则说道:“我一般去城里,主要买些酒肉之类的,偶尔也会带一些平时用的东西。” “哦,那你们辛苦了,去吧,改天再找你们聊。”说完,池中天就打发他们走了。 等到这两人走了以后,池中天便换了身衣服,悄悄地溜了出去。 两个时辰之后,街上的行人已经渐渐地少了,而池中天,则是从承齐侯府的后门,悄悄走了出去。 离开侯府之后,池中天回到了山庄里,把所有的仆役都叫到了一起,然后说道:“诸位,过几天我还要摆几桌酒席,要声势浩大的,我已经让小姐去绩溪村采集山珍野果了,你们也要加紧准备,孙五和石头,你们马上去找刘伯,多支一些银两,到城里面买些好东西,另外,城里的徽兰酒楼那里,我已经和那里的刘掌柜打好招呼了,让他给我弄几坛子好酒,就是路途有些远,运送过来还要一点时间,你们俩去了之后,直接住到那里,我和刘掌柜的说好了,酒一到,你们就抓紧送回来,放到酒窖里,明白了吗?” 孙五和石头赶紧说道:“公子,我们都记下了。” “其余的人,抓紧时间打扫山庄,该擦的要擦干净,有些地方我看漆色都掉了,都给补上,到时候谁要是哪里没做好,让我丢了脸,我可要生气的!明白了吗?” 池中天威严地语气,让众仆从都有些害怕,印象中池中天平时都是很和气的,怎么今天这么不一样。 安排完之后,池中天便离开了山庄,不知道去了哪里。 到了第二天,众人就开始忙碌起来。 战鹰在站在院子中间,不停地安排这里安排那里,按照池中天的要求,又买回来几桶红漆,把很多地方都重新粉刷了一下。 而傲霜雪则依旧卧床休息,背后的剑伤虽然不致命,但也是个麻烦事,因为害怕后背疼,所以傲霜雪睡觉的时候,只能侧身或者趴着,一夜下来,好像比不睡觉还要累。 第四百一十六回-徽兰酒楼 傲霜雪醒来以后,一直要找池中天,后来战鹰告诉她池中天出去办事了之后,她才没继续追问。 孙五和石头二人,从刘伯那里拿到钱之后,就抓紧时间到了歙州城里。 徽兰酒楼的孙掌柜,年纪不大,但是很精明,尤其是那副长相,打眼一看就是个生意人,这会儿他刚刚忙完,正坐在里屋喝茶,就有伙计跑进来,说有人找他。 很快,伙计就带了两个人来到了里屋,那两人见到孙掌柜之后,其中一个便说道:“敢问,您可是孙掌柜?” 孙掌柜点点头说道:“正是在下,二位是?” “哦,我们是池公子府上的仆人,公子吩咐我们来找孙掌柜取酒。” 孙掌柜一听,心里一紧,脸上不动声色地说道:“哦,知道知道,池公子让我帮他弄几坛好酒,我已经吩咐人去了,估计明天傍晚之前就能到,你们两位就别走了,屋子给你们准备好了,就先住一晚吧。” 因为池中天事先已经安排过了,所以这两人也没推脱,就点头答应了。 将这两人安排好之后,这孙掌柜就悄悄地离开屋子,从酒楼后面绕到了后院里,他推开一间屋子,此刻池中天和承齐侯正坐在这里喝茶,二人不知道在谈些什么,脸上笑得都极为夸张。 看到孙掌柜进来,池中天赶紧站起来说道:“孙掌柜忙完了?来,喝杯茶!” “池公子,我不喝了,您府上那两人,来了!”孙掌柜摆摆手说道。 池中天一听,赶紧问道:“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都住下了。” “好,那就多谢孙掌柜了,您放心,我答应的事情,一定帮你办到!”池中天豪气地说道。 孙掌柜点头哈腰道:“池公子可一定得帮这个忙啊,要是办妥了,您以后到我这儿来,吃的喝的全算我的!” 说起来,这池中天认识孙掌柜,也是承齐侯搭的线,而这个中关联,那更是稀奇。 徽兰酒楼在歙州城里,不算多大,但是有一点,是别的酒楼比不上的,那就是这徽兰酒楼里有一道祖传的菜肴,清蒸鲈鱼。 这里的清蒸鲈鱼,味道堪称天下一绝,一次进京面圣的时候,承齐侯曾经把这孙掌柜带到京城,做了一道清蒸鲈鱼献给了皇帝,皇帝一尝,当场就拍案叫绝,甚至传了圣旨,责令徽兰酒楼的清蒸鲈鱼,每年进贡一次。 俗话说,树大招风,同行多冤家,你徽兰酒楼好了,别的可就眼红了。 于是乎,就有一些个人,悄悄地雇佣了一些贼寇,隔三差五地就到徽兰酒楼捣乱,刚开始,这孙掌柜还能拜托承齐侯帮着解决这些麻烦,可时间一长,别人一看寻常的人难不住他,竟然去找了歙州城西渡阳寨里的人来,那渡阳寨的寨主名叫秦权,武艺高超,性格暴戾,手下有一帮子打手,为人贪婪无厌,只要给钱,就没有他不干的事情,徽兰酒楼的仇家花重金请他,这秦权也就大大咧咧地到酒楼找碴,这下连承齐侯也帮不上了,胡县令就更别指望了,他可不敢随便招惹这些人。 这一次,恰好有这么个机会,承齐侯就想到了池中天,他觉得有池中天出面的话,那秦权给他个胆儿他也不敢随便捣乱了。 孙掌柜这么一说,池中天也就笑着说道:“孙掌柜放心,这是小事一桩,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就亲自走一趟。” “好,那就多谢池公子了,你们接着聊,我先告退了。” 等到孙掌柜离开之后,承齐侯忽然说道:“贤侄,你说你这招,能行吗?” 池中天笑着摇摇头道:“不好说啊。” “照你所说,如果那断水被傲丫头给打退了,或者是打伤了,那么近一两天,她应该不会再找麻烦了。”承齐侯说道。 这时候,池中天忽然问道:“侯爷,您说这断水,住在哪里啊?” 承齐侯摇摇头道:“这个不好说啊,她毕竟没有官衔在身,我推测不出来,当然,你可以去问问梁鸿,但是我觉得他不会告诉你。” 池中天一听,马上就说道:“问梁鸿肯定不行,但是我可以悄悄跟着他啊。” “这都是你的一厢情愿,且不说人家是不是会去找,就算会去,也不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吧,难道你一直在知县衙门附近守着?你也得有那时间啊!”承齐侯说道。 池中天琢磨了一下,便说道:“我已经想好了,分两步走,如果我那两个仆人主动出去找人,那就再好不过,如果他们不去,我就亲自出手,试探一下。” 承齐侯喝了一口茶,然后问道:“试探?怎么试探?” 池中天微微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承齐侯嗤笑了一声,用手点了点池中天说道:“你这小子,就是主意多,跟我这还藏着掖着,你说出来,我替你琢磨琢磨还有没有什么漏洞。” “侯爷,好意心领了,但是我这也是为您好,这段时间,您为了我,已经沾上不少麻烦事了,想起这些我心里就不是个滋味,所以现在有些事,我能不告诉您,就尽量不告诉,俗话说,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您说对吧。”池中天笑着说道。 承齐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话说得倒是没错,不过你也别太在意,我确实要有麻烦了,但是你放心,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我都这把年纪了,一没权,二没钱,皇上即便知道了,至多办我个失察之罪,那也不过是罚几年俸禄而已,这都不算事。” 听了这话,池中天心里倒不是这么想,他身体微微向前倾了一下,然后说道:“侯爷,您可别这么说,我总感觉这梁鸿没安什么好心,还有那个断水,这俩人真不知道是要干嘛,对了,他俩那后台,也不可小觑,凡是都小心点就是了。” “我都黄土快埋身的人了,你就放心吧,行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承齐侯说完,就准备离开了。 第四百一十七回-看望知县 承齐侯前脚刚走,池中天后脚也跟着走了出去,虽然他知道梁鸿一定不会跟他说,但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还是决定亲自走一遭。 池中天来到县衙大门的时候,发现这里非常热闹。 十几个老百姓正站在大门前,口中嚷嚷着不知道在喊些什么,很多衙役都站在他们面前,就像是一尊雕塑一般,既不劝阻,也不去问话。 池中天很是好奇,他抬脚走上台阶,从一推人的旁边绕了过去,这时候一个衙役看到了池中天,赶紧陪着笑脸说道:“池公子,您来了。” 池中天现在在歙州城也算个人物了,不敢说人人都认识,但起码这些个官府的人,是非常熟悉他的。 “劳烦通禀一声,就说池中天求见县令大人。” 衙役见池中天是来找县令的,便说道:“池公子,您来得真不凑巧,县令大人身体不适,病倒了,根本没法处理公务,您看,这么多人都是来找大人的。” 池中天听到说胡传海病了,就赶紧说道:“什么病?严重不严重?” 衙役答道:“应该挺严重的,早上还说了一阵胡话,特意请了郎中来,吃了几服药才稍微好一些。” “那这样吧,我也略懂一些医道,不如我去看看。”池中天说道。 “这...”衙役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池中天大为不解地问道:“你看你,我是去看病,又不是刺客,你何必这么紧张。” “池公子说笑了,只是大人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得打扰,所以...”衙役笑着说道。 “我和大人是老朋友了,你就去跟他说,我来了,他一定会见的。”池中天一说这话,忽然间旁边原本很吵闹的人群,一下子就那么安静了下来,纷纷扭头看着池中天。 这倒是把池中天吓了一跳,他见众人目光奇怪,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脸上,还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位小哥,您和胡大人是朋友?”一个头上系着裹巾,一脸沧桑地中年人问道。 池中天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道:“是...是啊。” “那太好了,这位小哥,我们都是有急事找胡大人,可是胡大人病了,我们的事又特别急,所以也不敢走,您要是能进去的话,还麻烦你给我们捎个信,就说我们有急事找他。” 池中天听了,笑着说道:“各位,胡大人平时操劳的够多了,现在病倒了,我们理应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才是,我去找他,也不是有事,而只是想去看看他。” 说完这话,池中天自己都觉得有些脸红,他不禁想着,这外出历练,就是不得了,起码能练成一张八面玲珑地嘴皮子。 “小哥,我们不是不体谅大人,实在是这事急得要命,关乎到我们这些个人的生身大事,所以,帮个忙吧。”那中年人一脸苦苦地哀求,倒是让池中天颇为不忍。 无论平时多凶,装得多严肃,但归根究底池中天也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且他是最见不得这些普通老百姓受苦了。 “好吧好吧,我进去之后,一定帮你们转告,对了,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是哪个地方的呢?”池中天问道。 那中年人道:“我们都是城西渡阳村里的村民,您这么一说,他就知道了。” 乍一听“渡阳村”这三个字,池中天忽然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我要进去看看胡大人,劳烦你通禀一声。”池中天转过身,对着那衙役冷冷地说道。 一看池中天猛地一下子换了副面孔,这几个衙役都有些不适应了。 想来想去,还是别得罪池中天了,这些老百姓不知道,他们可是一清二楚,这位可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对付他们这样的三五十个近不了身。 当然,这有些夸张了,不过这都是胡传海跟他们说的,所以他们也就理所当然地信了。 果然,衙役进去了没一会儿,就跑出来告诉池中天,胡县令正在卧房中休息,请他进去。 池中天进去之后,跟着那衙役来到了卧房,一进门,就看到胡传海半靠在床头上,脑袋上还盖着一个手巾,旁边坐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正在一勺一勺地喂药。 看到池中天走了进来,胡传海赶紧支撑着要坐起来,但随即被池中天给按住了:“大人,您别动,赶紧先吃药,跟我还客气。” 胡传海笑了笑,也就没勉强。 “池公子,这是小女胡蝶,胡蝶,这个你得叫池大哥。” 胡传海说完之后,那个喂药的女子便放下药碗,站起来盈盈施礼道:“见过池大哥。” 池中天赶紧还了一礼,心中暗暗为自己刚才的乱猜测而愧疚。 等到胡蝶把药喂完之后,就离开了卧房。 池中天坐在胡蝶刚才坐过的凳子上,关切地问道:“您这是怎么了?” “唉,一言难尽,我平时一向注意养生,没承想这病来如山倒,说躺下就躺下了。”胡传海一边拽了拽身上的杯子,一边无力地说道。 “可能是累着了,过几天就会好。”池中天安慰道。 这时候,胡传海忽然说道:“池公子啊,我没拿你当外人,今天我跟你透露个实情吧,可能过了年,我就要走了。” “走?走去哪?”池中天一时没明白过来。 胡传海苦笑一声道:“去哪不知道啊,等着上面跟我说呢。” “难道...难道您不想当这个县令了?”池中天问道。 胡传海道:“池公子这是哪里话,我在歙州快十五年了,和我一同踏上仕途的同僚们,现在个个都平步青云了,但我不羡慕,为啥,因为歙州这地方,好!别看咱这地方不大,但是有一点,咱们这儿自打三十多年前,就没闹过饥荒,别的不敢吹,要说经济富裕,歙州不比那些大地方差。” 池中天笑着说道:“那是肯定了,侯爷在先,您在后,都是为民的好官,歙州就是想不富都不行啊!” 第四百一十八回-难言苦衷 “可是现在,恐怕我得走了啊。”胡传海失落地说道。 池中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地问道:“难道,是那断水给您找麻烦了?” 胡传海点点头道:“是啊,她肯定和知府大人打过招呼了,我估计着,最多三天,知府衙门就会来人了。” “他们这不是不讲理吗?凭什么她断水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池中天不解地问道。 胡传海道:“池公子,这事我不占理,霜雪丫头带着兵器闯到衙门来,而且和梁鸿动手,这些都是众人看到的,不是我说话难听,这罪名,足够让她死上几十次了,如果不是霜雪身份特殊,加上侯爷从中极力斡旋,那她早就被抓了,当日断水带人去,就是看我和侯爷都在,结果我们都没说话,这就让她可以办我们个做事不利,视律法为草芥的罪,侯爷他们暂时不敢动,那就只有我了。” 池中天笑着说道:“胡大人,您尽管放心,此事因我而起,我一定帮你解决,区区一个断水,你不必惧怕。” 胡传海苦笑一声道:“池公子,断水当然不足惧怕,但我不能忽视朝廷的法令啊,一旦知府衙门下了令,我就只能乖乖听话。” 官场中人,自然不比池中天这些武林中人要逍遥自在。 “对了,胡大人,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门口有许多百姓,可能是要找你有事。”眼看这个话题越来越沉闷,池中天索性就没再聊下去,而是把刚才门口的事说了出来。 胡传海点点头道:“我知道,都是渡阳村的百姓。” 见胡传海知道,池中天就有些好奇了:“您既然知道,怎么不去问问他们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他们来了不下十几次了,可是他们的事,我管不了,唉!”胡传海有些沮丧地说道。 “这可奇怪了,在歙州境内,还有您管不了的事?”池中天似乎不太相信。 听出池中天话里的意思,胡传海便说道:“池公子,话不是这么说的,齐云山也在歙州境内,你那冥叶山庄也在歙州境内,你凭着良心说,我管得了吗?” 一听这个,池中天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挠头,干笑着说道:“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人,您就是不管也没事。” 胡传海被他这话逗笑了,身上似乎也舒爽了许多。 “到底什么事?您不妨说出来。”池中天问道。 “也好,权当解闷了。”胡传海支撑着把身体往上坐了坐,然后便打开了话匣子。 “渡阳村在城西,那附近有一条渡阳河,河里面盛产各种鱼虾,渡阳村的村民世代以打这些鱼虾为生,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吃得饱喝得足,日子倒是也红火,可大约几年前,渡阳村附近的山上,忽然来了一伙人,个个武艺高超,凶神恶煞,他们占山为王,还给自己的地盘取了个名字,叫渡阳寨。” 听到这里的时候,池中天忽然想了起来,难怪刚才在衙门门口听到那些百姓说自己是渡阳村村民的时候,那么耳熟呢。 徽兰酒楼的孙掌柜,之所以答应帮忙,就是因为自己答应他,去渡阳寨帮着说几句话,让他们以后不要再去捣乱了。 “这渡阳寨的人,没什么生计来源,于是就开始到处掠夺,起先我曾经派了些衙役去,他们倒是也有所收敛,可后来,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我派去的衙役经常被打个半死,我看管不住了,就上报知府衙门,请他们调派卫戍营的官兵来镇压,可不知道为什么,知府衙门推三阻四地不肯发令,我求侯爷出面,知府衙门也不给面子,就这样,一直到现在,前几天渡阳寨的人还霸占了渡阳河,不许任何人去那里打捞,你说,这不是让那里的百姓没活路吗。” 说完这些,胡传海似乎有些累了,他微微咳嗽了两声,池中天赶紧把旁边的茶水递给了他,胡传海喝了几口之后,便接着说道:“谁说不是呢,可没办法,现在朝廷有了新法令,卫戍营我已经调派不了啦,而且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能调派去,也够呛,我听说,渡阳寨上的人,已经有几百之众了,他们本就在山上,地形也有利,我们很难攻上去啊。” 池中天听完,笑着说道:“侯爷!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胡传海被池中天这一惊一乍,给弄得有些发懵。 “徽兰酒楼的孙掌柜,您知道吧。” “当然知道,他那一手清蒸鲈鱼,还是贡品呢!” “我正好有事找他,侯爷给搭的线,您知道,渡阳寨的人总去他那里捣乱,侯爷的意思是,让我去说个情。”池中天笑着说道。 “哦?池公子愿意去?” “我都答应了,肯定要去,不过...”池中天忽然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胡传海追问道。 “原来我只打算去说情,可现在,我觉得不妨把他们都给制服了,也让您省心。” 池中天一说这话,胡传海先是看了他半天,然后忽然掀开被子,麻利地坐在床上问道:“池公子愿意出手?” “当然,我也在歙州城住,分内之事,胡大人不必操心,我忙完手头的事,抽空就去一趟,要死要活,您说了算!” 池中天这么豪气地一说,可把胡传海激动坏了,如果这事能办成,那他就有理由继续留在歙州了。 “好!池公子,我替歙州的百姓,替渡阳村的百姓谢谢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说,卫戍营我调派不了,衙门里的衙役还是没问题的,要多少个您随便说,实在人手不够,我把家丁也算上!” 池中天哈哈一笑道:“区区一山贼耳,用不着这些。” “对了,胡大人啊,这事先不说了,我今天来,是想找梁鸿的。”池中天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还没说呢。 胡传海一愣,然后问道:“池公子找梁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第四百一十九回-接连侮辱 他现在有些害怕了,上次他不在县衙,傲霜雪就闯出那么大的祸,现在池中天又要来找他,万一梁鸿在他这里有个好歹,他全家都得陪葬。 看出胡传海脸色有些不对,池中天便说道:“大人不必多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找他聊聊。” 虽然池中天只是说“聊聊”但胡传海还是丝毫没有放下心来,他接着说道:“池公子,你别怪我多嘴,您可千万别冲动啊,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朝廷的圣旨就该下来了,到时候他要真有个意外,我...我这...” 池中天当然知道胡传海的意思,所以便抢着说道:“大人,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找麻烦,更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既然池中天都这么说了,胡传海也就不便多说什么了,他朝外面指了指说道:“你出去后,从前面的小门穿过去,直接到后院,这时候他应该在后院喝茶。” 池中天点点头,然后说了句:“胡大人保重。” 接着,按照胡传海说的,池中天很快就来到了后院,他站住之后,找了一个仆人一问,那仆人告诉他梁鸿正在花园里喝茶。 到了花园,果然,梁鸿正坐在一张大椅子上,旁边放了一张凳子,上面摆放着一个茶壶,一个茶碗。 池中天站在他身后,半天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梁鸿似乎坐累了,他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结果一扭头,眼角余光一扫,发现了池中天后,吓了一跳。 “你是谁?” 池中天笑着说道:“我叫池中天。” 听到这个名字,梁鸿似乎放下心来,他笑着把椅子转了一圈,坐下之后说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池公子,来找我有何贵干啊。” “想和梁公子聊聊。”池中天说道。 “好吧,那就聊吧。”梁鸿轻松地往后一靠,端起茶碗了喝了一口茶。 “怎么,梁公子不请我坐下?”池中天笑着问道。 “你是以一个武林中人的身份和我聊,还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梁鸿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池中天一时没明白过来,顺口答道:“当然是以普通人的身份。” “既然是普通人,在本状元面前,你能坐着吗?你懂不懂礼制啊!” 原来,梁鸿是在这里等着,要羞辱他呢。 池中天一窘,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到池中天这副样子,梁鸿哈哈大笑道:“你别不知足了,我没让你跪下见礼就不错了。” “梁公子,请你不要咄咄逼人。”池中天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说道。 “池公子!我也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你在跟谁说话!”梁鸿丝毫不示弱,反而要在气势上压倒他。 要照以往,池中天这会儿早就一拳打上去了,可现在,他依旧忍着心里的怒火,因为他不想再惹麻烦。 想到这里,池中天忽然笑了笑说道:“梁公子,咱们不争吵,您说怎样就怎样,如何?” 听到这话,梁鸿得意地笑了笑,然后说道:“这就对了,要我说你们这些个练武的,就是脾气暴躁,头脑简单,跟我们朝廷中人作对,能有你好果子吃?别说你了,就算承齐侯又怎样,等着吧,他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听到这里,池中天心里一动,然后说道:“梁公子,您可是当朝状元,何必生这么大的气,要我看,承齐侯这么大岁数了,而且这事说到底也是我们的不对,您就高抬贵手吧。” 听到这话,梁鸿笑了笑说道:“看样子,你是来给承齐侯说情的?” “说情谈不上,就是我这人吧,总觉得自己惹得麻烦,让别人替我担着,心里过意不去。” “这事儿吧,你找我没用,说好听点,我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能步入仕途呢,依我看,你还是去找别人吧。”梁鸿漫不经心地说道。 池中天道:“梁公子太过谦了,您要是说句话,谁还能不给面子啊。” “池公子,你不用给我戴高帽,我也不妨实话跟你说了吧,不是我找傲霜雪的麻烦,而是有人找,你看到那断水没有,你得找她才行,人家才是管这事的人。” 接着,没等池中天说话,梁鸿忽然又说道:“当然了,池公子啊,这事现在吧,还严重起来了,你看,傲霜雪谋害我的事,到现在还没个着落,再加上玄天派的人攻击朝廷军士,等着吧,没几天圣旨可能就下来了。” “那依梁公子之见,我现在应该如何?”池中天十分谦和地问道。 梁鸿忽然站了起来,先是随意走了几步,然后忽然在池中天面前停住说道:“我也不是不能帮忙,但是我这人吧,从来不白帮人。” 一听这话,池中天似乎明白了,他心头一松,大方地说道:“这个好说,这里没别人,您开个价!” 听到池中天说这个,梁鸿忽然哈哈大笑道:“我说,你拿我当什么了?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梁家还缺钱吗?” “ 那梁公子的意思是?” “你师妹傲霜雪,长得可真漂亮,我见到一次就忘不了,不如这样,你就做个媒,让你师妹嫁给我,这样一来呢,她就是状元夫人,谁还敢找她麻烦,至于你,也可以跟着沾光,怎么样?” 梁鸿说完之后,得意地坐回到椅子上,一双眼睛看着池中天,似笑非笑。 池中天听完梁鸿的话,心里开始不停地默念般若波罗蜜心经,以求让自己即将爆发的怒火,能隐藏起来。 但是没用,这火气看来太大了,他无法忍受了。 “梁公子,你这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池中天咬着牙说道。 梁鸿一看池中天的模样,心里一乐,忽然接着说道:“过分什么?那么漂亮的女子,难道不应该许配给状元吗?总不能嫁给你吧,你说你这样的,除了会打个把式,还会个啥?长得一副眉清目秀的样子,哎!有了,不如你去当戏子如何?京城的戏园子我都熟,回头我给你引荐!” 第四百二十回-诡计未逞 戏子,是当今最低等的行当,那都是些达官显贵的玩物,梁鸿说要让池中天去当戏子,那比骂他全家还厉害。 所谓物极必反,当梁鸿接二连三地用最难听的语言来刺激池中天的时候,池中天忽然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这里没别人,难道梁鸿不怕自己杀了他? 想到这里,池中天忽然之间想到,这会不会是梁鸿故意引自己上套呢? 要知道,前面傲霜雪的罪名只是意欲谋害,毕竟没成正名,而如果今天自己动手了,不管是伤了他也好,还是杀了他也罢,那可就是实打实的罪名了,到时候,估计自己和寒叶谷都得完蛋。 想通了这一点,池中天也就释然了,他忽然笑着说道:“好啊,将来我要是想去的话,一定拜托梁公子引荐!” 他这么一说,反倒把梁鸿给吓了一跳,本来是一副戏谑地眼神,现在猛然间变得凌厉起来。 “既然梁公子不肯通融,那也就算了,只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大家拼个鱼死网破的,没好处的。”说完这句话,池中天便转身离开了。 他刚走了不到几个眨眼的工夫,原本还算正常的梁鸿,忽然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竟然开始冒起了冷汗,要知道,现在距离腊月很近了,天气十分寒冷,就这样还能出汗,实在是稀奇。 忽然间,从梁鸿身边的一棵树上,飞快地落下一个人,此人正是断水。 断水的肩膀上,还打着一圈石膏,敢情那天和傲霜雪打斗,她也没占到便宜。 “吓死我了。”梁鸿看着断水,惊魂未定地说道。 “吓死有什么用?他不也是没上当?”断水不满地说道。 梁鸿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说得轻松,你是刚才没在这里,我有种感觉,好像他只要动动手,我就得变成肉酱!” 就在刚才池中天刚刚来到县衙大门前的时候,断水就已经看到他了,她心里一盘算,就知道他是来找梁鸿的,于是就赶紧回去跟梁鸿安排了一下,她在上面躲着,而梁鸿则是不停地羞辱池中天,而且,断水还特意吩咐了一些衙役,让他们听到自己的示警,就赶紧冲到后院,为得就是等池中天忍不住要教训梁鸿的时候,抓个现行,梁鸿起初不同意,但后来觉得能得到傲霜雪,也就无所谓了,他甚至打算好让池中天在自己身上留几个记号了,总之有断水在,自己总不至于没命,当然,除了他,没人知道断水其实就住在县衙。 不过,纵然他们安排的很巧妙,但池中天还是没上当。 梁鸿倒是没觉得是自己无能,刚才多难听得话他都说了,池中天愣是不发火,他能有什么办法? “此人,不好对付啊!真不知道大人为什么非要找他师妹的麻烦。”断水幽幽地说道。 梁鸿也是一脸无奈地说道:“这种事,我们可猜不出来,大人让我们怎么做,我们怎么做就行了。” 断水白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倒是挺悠闲,我刚刚接到大人的传令,让咱们务必在三天之内将傲霜雪抓住,而且,三天后,还会有一个人来,让我们听他的指派。” “三天?这不是开玩笑嘛?三天怎么抓的到,你看现在她那难缠的师兄都回来了,咱们更是没机会了。”梁鸿一脸苦相地说道。 “哼!我有个主意,咱们先把承齐侯给办了!”断水恶狠狠地说道。 “怎么办?”梁鸿问道。 “咱们就随便写个文书,然后我盖上大印,让人把承齐侯给带到县衙里,一来是削弱一点他们的依仗,二来,也是敲山震虎,给他们个警告!” 断水说完之后,梁鸿琢磨了一下说道:“不行啊,他是侯爷,是有爵位的,除了圣上亲降圣旨,大人的印,恐怕不管用啊!” 断水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榆木脑袋啊!我们没说要治罪,就说请他协助调查事情不就得了,当初圣上可是下过圣旨,大人在巡查各省的时候,可以便宜行事,至于这‘便宜’到底怎么样,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梁鸿一拍巴掌道:“有道理,那你看给安个什么名呢?” 断水想了想,然后说道:“就说歙州城最近总有乱事发生,为了保护侯爷,请侯爷到县衙住,这样既不算违反律法,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囚禁起来,如何?” 梁鸿想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主意不错,我看就让刘迎辉去吧。” 一提起刘迎辉,断水就气不打一处来:“别提他,这人不知道怎么了,现在也不帮忙了,我找了两次,不是头疼脑热,就是说公务缠身。” 听到断水的话,梁鸿好像也想起什么似地说道:“我说呢,这段时间也不见他儿子的踪迹了。” “这事,个中缘由值得深思,不过我们现在没时间,明天一早,我让胡传海去。” “好吧,听你的安排!” ...... 第二天一早,胡传海刚刚起来,正要去处理公务,冷不丁就在正堂前的小路上遇到了断水。 “胡大人,早啊!”断水笑着说道。 一看到断水,胡传海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他勉强笑着问道:“断姑娘,你也好早啊,来这里找梁公子?” 断水摆摆手道:“不找他,我就找你!” “哦?姑娘有何吩咐,请尽管示下。” 断水随即从袖口里摸出一张纸,打开来后说道:“近期歙州城不是那么太平,我准备好好调查一番,想到承齐侯年事已高,住在府中怕是不安全,我这里有总督大人的批示,你去一趟,请侯爷搬到县衙来住,我亲自找人守卫。” 听到这些,胡传海不敢相信地问道:“这是总督大人的意思?” 断水把纸递过去说道:“你自己看。” 胡传海接过纸,低头仔细一看,可不是吗,上面清楚地写着刚才断水说得话,下面就盖着总督的大印。 第四百二十一回-巧妙试探 胡传海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用充满疑惑地语气问道:“侯府里守卫也算森严了,比这县衙里要好得多,有必要让侯爷过来吗?” 断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她瞪了一眼说道:“胡县令!你睁大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了,这是总督大人的印!你问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看到断水有些生气了,胡传海也没办法,只能说道:“姑娘息怒,我这就去办。” 回到公堂之后,胡传海先是独自生了一下闷气,然后便带着人,来到了侯府。 到了侯府中,胡传海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就把那张纸递了过去。 承齐侯接过去,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便说道:“这是要软禁我啊。” 胡传海一脸愁云地说道:“唉!他们这是有预谋的,您看,上面只说是为了保护您,这让别人根本说不出个什么来。” 承齐侯放下纸,悠悠地看了一眼外面,半天之后缓缓吐出一句道:“我老了。” 短短的三个字,竟然让胡传海心里有一种莫名地压力。 “什么时候走?”承齐侯忽然问道。 胡传海道:“侯爷?您真打算去?” 承齐侯苦笑一声道:“不去又能怎样,他这上面有赵为贤的印,我要是不去,他就有理由参我一个不治之罪。” “侯爷,依我看,您现在就去京城,您去找圣上,让他给您做主!我就不信了,几个虾兵蟹将,还能把您给制住!” 胡传海的这话,倒是说出了他的心声。 承齐侯道:“非也,非也,你看这上面的大印,痕迹还未消褪,明显是昨天才盖上的,可想而知,那赵为贤说不定就在这附近。” 听了这话,胡传海大吃一惊道:“这不太可能吧,赵为贤要来,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说不定他是微服私访呢,当然,也不排除这赵为贤把大印直接就给那个女的了,如果真是那样,就更麻烦了,他要是在这,我还好一点,毕竟我们也算是认识,可他不在这的话,那个女的才不会卖我面子,她这样的人,除了知道她的主子是谁,别人谁也不放在眼里。” 胡传海听完之后,禁不住说道:“侯爷,到底您是混在上层的,这看人看事,拿捏得真准。” “没有旨意,我是不能随意进京面圣的,退一步讲,就算圣上看我年老,不忍责罚,我见到圣上能说什么?我说赵为贤要软禁我?可人家不是这么说得,人家是说要保护我,白纸黑字都写着,你说圣上信谁的?” 承齐侯的这番话,倒是实情,胡传海想来想去,确实,就算进京,也没什么用。 “你也别愁了,不就是去你那住几天吗,去就去吧。”承齐侯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侯爷,别的我不担心,我就是怕您去了之后,一时是出不来了。”胡传海说道。 “出不来就出不来,又如何?难道你还养不起我一个老头?” 即便到了这时候,承齐侯还是没有太心急和焦虑地感觉,胡传海甚至都觉得承齐侯压根儿就没当回事。 “行吧,既然侯爷这么说,那咱就走吧。”胡传海站了起来,先走到了外面。 接着,承齐侯和府上的仆从和护卫都交待了一番,说自己要陪着县令大人外出几天,嘱咐他们看好家。 到了县衙之后,断水正在那里等他,随便寒暄了几句,断水就让人把承齐侯带到了他的住处,那是位于后院的一间偏房,原本是给仆人住的。 承齐侯进到这屋子一看,便苦笑不已,他到不是怕苦,只是为了其他事而担心。 接着,断水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堆人,让他们彻夜守在后院周围,一时间,县衙后院俨然成了禁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得接近。 这边承齐侯有了麻烦,池中天却还不知道,因为此时此刻,他正坐在徽兰酒楼里的一间小屋子内,也在发愁。 住在这里的两个仆人,自打进去之后,就没出来过,在房里吃完饭之后,要么睡觉,要么就在一起闲聊。 既然静观其变不能如意,那就只能主动出击了。 想好之后,池中天便走了出去,很快就带了一个人回来。 这个人,是池中天特意找承齐侯借来的一个护卫,此人精明能干,而且记性不错。 “按照我说得话,一定别出差错。”池中天叮嘱道。 那个护卫点点头道:“池公子放心,保证出不了问题!” 说完,那护卫简单给自己身上收拾了一下,然后便一个人走了出去。 来到二楼东侧的一间屋子前之后,他便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一个声音道:“谁呀?” 护卫答道:“我是从衙门来的。” 听到这话,里面瞬间没了声音,就在这护卫觉得奇怪,要继续敲门的时候,门就忽然一下子被打开了。 只见孙五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狐疑地问道:“找我干嘛?” 那护卫按照池中天事先安排好的低声说道:“你别装模作样了,我主子让我来问问你,这两天,你们园子里有什么动静吗?” 孙五听到这话,摇摇头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什么园子?” 虽然他极力伪装,但是那护卫却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他之所以一开始就说自己是衙门的人,就是想试探一下,如果推三阻四不开门,才是正常的举动,而像他这样,问都不问就把门打开,要说没问题才怪。 “呵呵,我跟你说,我没工夫跟你废话,你赶紧说,我还等着回去交差,姑娘这几天脾气可不好!” 当他说出“姑娘”这两个字的时候,那孙五仿佛松了一口气般地说道:“吓死我了,幸亏我那同伴睡着了,要不然我可就完了,你们怎知道我在这里?” 护卫不屑地说道“在歙州城,我们想知道谁就能知道谁!” 孙五听了,便说道:“我跟你说,过几天还要在府里摆宴席,而且比上次的还大,另外,傲霜雪会去绩溪村里采集山珍野味。” 第四百二十二回-神秘纸条 护卫听完之后,顺口问了一句:“没了?” “没了,就这些!” “行,我知道了,我先走了!”护卫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这走的这么突然,倒是让孙五有些纳闷,而且还颇为不满,一边关门一边小声嘟囔:“抠门!” 护卫下了楼之后,直接来到了池中天呆的那间屋子,一进去就兴奋地说道:“池公子,事情办成了!” 池中天正在喝茶,一听这话,赶紧放下茶碗问道:“怎么样?” 那护卫一边比划一边说道:“就是那个人!” 听完护卫的描述,池中天心里一琢磨,就知道那人是孙五了。 “好,这事儿多亏你了,不过!你还得帮我办件事。”池中天说道。 那护卫点头道:“您尽管吩咐!” 池中天随手从袖口里取出一张纸条,然后说道:“你现在去县衙,交给衙役,让他们转交给一个姑娘,记得,千万别说别的,就说给一个姑娘就行!” 护卫记住池中天的话之后,答应一声就走了出去。 这时候,池中天算是轻松了不少,府内的内奸,终于被他找出来了。 其实,这个过程中,池中天可是煞费苦心。 按理说,这样去试探,把握并不大,但是池中天却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那就是这个内奸,一定是断水来到歙州以后才找到的。 也许是贪财,也许是别的,不管如何,这个内奸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一定不会对断水了解太多,所以才给了池中天可乘之机。 试想一下,假设他与断水的联系已经有了固定的方法,那池中天再这样去试探,非但没有作用,反而会让人警惕起来。 说起来,这其中也夹杂了不少运气,不过,话说回来,运气也是建立在努力之上的,池中天要是没想到那个细节,就是运气再好,也是白搭。 事情办完之后,池中天便回到了山庄中,到了午后时分,孙五和石头便抬着酒回来了。 当着他们的面,池中天什么也没说,随手奖赏了一点银子,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接着,池中天就把战鹰叫来,二人躲在书房中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反正一聊就是一个多时辰。 等到战鹰从书房中离开之后,便直接骑上马去了别的地方。 池中天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想想该去看看傲霜雪了,便去了她的房中,此时,武阳正和关紫渔在下棋,而傲霜雪则是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 看到池中天进来,傲霜雪惊喜地扑了过去,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 “小姐!等一会儿不行吗,眼看这棋我就能赢了!”关紫渔看着傲霜雪,不满地说道。 一听这话,池中天轻轻推开傲霜雪说道:“什么?你要赢了?你还能赢武阳?” 关紫渔的水平,早在池中天在雪鹜宫里养伤的时候,就见识过了,可以说是相当初级。 以她的水平,根本不是武阳的对手。 池中天好奇地走过去一看,差点没笑死,原来关紫渔要求武阳授她九个子再下,如此一来,武阳自然有些苦恼了,这会儿正苦苦挣扎呢。 “哈哈,行了行了,你们去外面下吧,我跟小姐说点事。” “走走!外面接着来!”武阳听了,端着棋盘就走到了外面,而关紫渔也不示弱,拿着棋罐就走了出去。 他俩走了之后,池中天关切地问道:“没事了吧。” 傲霜雪甜甜一笑道:“没事了,后背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现在我睡觉都能平躺了。” “那就好,我可跟你说,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另外,有句话我不得不说你,怎么我走了这么久的时间,你的功夫一点没长进呢?”池中天一边拽着傲霜雪的手坐下,一边说道。 傲霜雪嘴巴一撅,小声说道:“人家光顾着学疗毒了嘛。” 听到这话,池中天忽然问道:“对了,你说疗毒,现在学得怎么样了?” 傲霜雪嘿嘿一笑道:“不是我夸口,差不多都会治。” 听到这话,池中天笑着说道:“可别吹牛啊。” “不会的,改天你中点毒,我来给你治!” “好哇你,敢咒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时间,屋子里欢声笑语打成一片。 呆在门外下棋的武阳和关紫渔,也是笑嘻嘻地一边下棋一边听着里面。 ...... 黄昏的时候,断水正慢悠悠地往县衙里走,冷不防有个衙役忽然说道:“断水姑娘,有个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断水听了,十分奇怪地接过衙役手里的东西,是一张纸条。 走进衙门之后,断水打开了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几日后有宴席,雪会去绩溪村,池中天不陪她。” 拿到这张纸条,断水一下子紧张起来,她先是左右看了一眼,然后跑过去问道:“是个什么样的人送来的?” 那衙役一愣,接着指手画脚地比划了一番。 比划了半天,断水除了知道是个男的之外,其它的什么也不知道。 一看衙役这里问不出什么来,她便拿着这张纸条快步走到了梁鸿的房中,进去之后,就把纸条递过去,紧张地问道:“你看这个!” 梁鸿正在写字,一看她这模样,很是好奇,接过来看了一眼道:“这谁给的?” “不知道,门口的衙役给我的。” “难道是你买通的那个人送来的?”梁鸿问道。 断水摇摇头道:“不太可能,傲霜雪园子里的那个人我刚刚认识不久,他就是贪财,所以前几次他帮着告诉我不少消息,那天就是他告诉我傲霜雪自己跑出去了,可是,他怎么知道在衙门里能找到我?以前可都是我先去找他的啊。” 梁鸿想了想说道:“你看这上面写的,很关键啊,估计是他们临时安排的,你又不去,他怕耽误了大事,所以才给你送来。” “说不通,说不通。”断水连着嘀咕两句之后,接着说道:“我跟他就是买卖关系,他只是贪财,又不是忠心为咱们做事,不会这么主动的!” 第四百二十三回-准备抓捕 顿了一顿,断水又说道:“况且每次我找他,那都是会给他钱的,可这次他给我送来,我又没给他钱,那他不是亏了吗?” 梁鸿听完之后,想了想说道:“嗯,你的担心,不无道理,那你怎么看?” 断水道:“两种可能,其一,就是此人已经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他冒险给我送来这个消息,无非是想日后多赚些银两,其二,那就是此人已经被发现了,这上面的消息,可能是故意的,用来引诱我。” 梁鸿道:“如果是引诱你,那能怎样呢?就算你去了,难不成他们还敢杀了你?” 断水微微摇摇头道:“你还别不信,他们什么事做不出来,到时候谁能证明是他们杀的,我跟你说,你别以为我不害怕,跟你说句心里话,我现在是害怕的要命,寒叶谷不是一般的门派,据说池中天的父亲可是江湖十大高手之一,如果不是大人有令,打死我也不愿意招惹这样的人。” 听到这里,梁鸿倒是不以为意地说道:“我说,你也别这么想,他们再厉害又怎样,他们就是有万人敌的功夫,那也是在圣上的统治下,我们是当权者,他们是老百姓,咱们有什么可害怕的?” 断水不屑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梁鸿,有时候我其实很看不起你们这样所谓的状元探花之类的人。” “哦?你这话什么意思!”梁鸿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看不起状元的。 “论起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们确实有一套,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你们读书读的太死了,脑筋都不会转了,凡事都想得太天真了,就说这事吧,当权者又怎样,当他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的时候,你试试看他怕不怕你,你要真觉得不怕,那抓傲霜雪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我给你打下手,如何?”断水语气生硬地说道。 听出断水的语气中有不悦地感觉,梁鸿赶紧笑着说道:“你看你,说着说着还当真了,咱们是一家人,别起内讧啊。” “打住,我可高攀不起!”断水丝毫不领情,语气依然十分冰冷。 “好了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个了,那张纸条上写得事,你打算怎么办。”梁鸿问道。 断水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下,然后毅然决然地说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事先去打探一下,然后再做决定。” “可是你的伤......”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只要腿是好的,一切都无妨!”断水毫不在意地说道。 这时候,梁鸿反倒有些佩服断水了,别看她一个女子,吃起苦来倒是一点都不含糊,梁鸿知道断水的肩膀受伤了,可断水除了简单的处理一下之后,就根本不当回事了。 “依我看,还是算了,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回头大人问起来,就说咱们办不成就得了。”梁鸿说道。 断水道:“那可不行,我还是去一趟吧,如果他们真的要弄什么宴席的话,我就调集大军去包围,力求一战定乾坤!” 虽然说得那是豪气冲天,可断水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自己小心点就是了。” “放心吧!” 这天晚上,断水果真一个人悄悄地潜行到了冥叶山庄的附近,果然,山庄里一片喧嚣,杂役们都在忙碌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断水也就信了,都这么晚了还在忙,那肯定是有大事。 接着,她四处看了看,便悄悄地回去了。 回去之后,她马上找来几个精明能干的心腹,让他们打扮成农夫的模样,守在绩溪村里,看看有没有傲霜雪的动静。 很快,两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天早上,断水正在和梁鸿商量着什么,就有人来回禀,说在绩溪村里发现了傲霜雪。 断水一听,赶紧问道:“就她一个人吗?” “是的,就她一个!” “她都在做些什么?” “我看她去村子外的一些林子里采集了一些野味,然后就回到一座小院里了,看样子是要住在那里。” “地方你们可记得?” “记得,有人守在那里!” “马上走!” 断水顿时来了精神,她飞快地跑出去,召集了十几个手下,然后便朝着绩溪村走去。 这一次,她决定就是拼了命,也要把傲霜雪抓住。 一行人来到绩溪村之后,便按照指引,来到了一座小院的附近,这小院旁边的一棵树底下,正躺着一个假装在睡觉的人,看到他们之后,便赶紧走了过来,一边打招呼,一边说道:“就在里面,一直没出来。” 当然,因为他们这些人行踪可疑,所以路上也引起了不少村民的注意。 等到断水想简单吩咐一些事情的时候,远处忽然过来一群人,个个都是务农之人的打扮,一看就是这村子里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啊?”为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看着断水,语气不善地问道。 断水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而是继续和自己的手下说着什么。 这些村民都是听说有一些鬼鬼祟祟的人在沈邟家附近之后,才赶来的。 “问你话呢!”那老者接着问道, 而断水依旧是没搭理他,反而自顾自地跟手下交待道:“你们几个一会儿守着前门,你们几个就在周围看着,我先进去,无论如何,只要她出来,你们就给我上,谁抓了她,我赏他黄金百两,要是抓不住!哼哼,我要你们好看!” 这些人听到之后,个个都点头说道:“姑娘放心!她跑不了。” 安排完之后,断水便大手一挥,这些人就开始各自行动了。 就在这时候,那伙村民忽然跑了上来喊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在沈公家门口想干嘛!” 断水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口中说道:“朝廷中人办事,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开。” 按照断水的想法,这些村民都是些没见识的,三言两语一吓唬,还不立马乖乖地闪开。 可是,这次她可想错了。 第四百二十四回-强悍捕快 这些村民非但没有躲开,反而还一拥而上地将他们围了起来。 “你少吓唬人,你是朝廷的?朝廷的怎么了?到沈大夫家里来做什么?” 听到这话,断水才想起来问问,这个沈大夫是谁。 “沈大夫?谁是沈大夫?”断水问了一句。 “你连沈大夫都不认识,你到他家附近转悠什么?” “我不认识什么大夫,我来这里,是为了抓人!” “抓谁?” “一个躲在这屋里的女人!”说完,断水忽然一纵身,越过了外面围得一圈竹篱笆之后,便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去。 一进去,断水就闻到一股浓浓地草药味。 屋子里的正中央,正架着一个火炉,火炉上面有一个黑色的小盆,里面不停地冒出热气。 断水看了一眼周围,哪里有傲霜雪的影子? 人呢!”断水气愤地冲到外面,对着一群手下喝问道。 刚才那个留守在这里的人,一脸狐疑地看着断水,然后便走了进去,片刻之后,就一脸惊慌地跑了出来:“明明是进去了,我一直在门外守着啊!” “废物!一群废物!”毫无疑问,她被戏耍了。 此刻,她忽然察觉出,那张纸条确实是有问题的。 几次没抓成人,反而弄得自己还受伤了,好不容易买通了一个人,还被别人发现了! 真不晓得这段时间自己是怎么了。 断水越想越憋火。回头一看屋子里那不断升起地热气,里面的咕嘟声仿佛是在嘲笑自己似的。 “全都给我砸了!”断水大喝一声,随手抄起一块石头,狠命地就往屋子里砸去。 “哗啦”一声,石头正中那个黑色的小盆,碎裂之后,地上蔓延了一堆绿色的汁水。 那些手下看她砸了,一个个便争先恐后地冲到了屋子里,见到东西就砸。 这下子,那些村民可不干了,他们一起冲了进去,开始阻止那些人。 就在这里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门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声音,其中还夹杂着一个大嗓门:“干什么的,谁在这里闹事啊!” 听到声音,几个村民变跑了出去,打眼一看,竟然是穿着官衣的,便纷纷上前说道:“他们不知道哪里来的,在这里乱砸别人的东西!” 这时候,这个五大三粗,身着官衣的人便走到了前面,指着断水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断水仔细一看,见此人穿着捕快的衣服,便不耐烦地说道:“你给姑奶奶滚一边去!” “哎呦!敢骂我,弟兄们,给我围上!” 大汉一声令下,身后面大约二十多个同样穿着捕快衣服的人,便冲了过来,将断水他们给围了起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断水悠悠地问道,看样子一点也不紧张。 “我管你是谁?你在这里乱砸别人的东西,还辱骂官府之人,我看你们是想找不痛快!”大汉指着她说道。 断水哈哈大笑一声,然后说道:“别在这里装腔作势了,你连姑奶奶都不认识,你还混个什么?去问问胡传海,就知道我是谁了。” 大汉一听她提起胡传海,便好奇地问道:“怎么?你认识我们县令大人?” “滚蛋!”断水似乎很是生气,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认识胡大人又怎样!认识胡大人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吗?认识胡大人就可以乱砸别人的东西?”那个五十多岁的老村民在一旁说道。 他这么一说,那个捕快大汉仿佛有人给他撑腰了一般,点点头道:“说得对!我管你是谁呢!来啊,给我拿下!” 这时候,断水忽然一伸手,“啪”地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甩到了那个大汉的脸上。 刹那间,这里安静了下来。 大汉的脸上猛然现出一个红红地手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断水,半天没有说话。 “赶紧滚,否则我杀了你!”断水恶狠狠地说道。 突然间,大汉猛然一跺脚,大声喊道:“他奶奶的!欺负我们官府的人,还敢打我,弟兄们,你们说怎么办!” “打死他们,弄残了!”一众捕快纷纷说道。 这时候,那些村民也看不下去了,他们纷纷要求惩治这些人,并且说回头一起去衙门里作证,证明是他们先砸的东西,先打得人。 听到村民们的话,大汉似乎有了底气,大手一挥,众人便冲了上去。 断水不屑一顾地笑了笑,她压根儿就没把这些捕快放在眼里,论武功,就是十个八个的围上来,还不够她活动筋骨的,至于她带来的这些手下,她自己更是了解了,虽然武功不高,但对付这些捕快,简直太富余了。 一时间,沈邟那不大的小院里,开始了叮叮当当地刀剑交错声。 打着打着,断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她并没有出手,而是站在一旁看热闹,可就这么几个眨眼的工夫,自己带来的人已经躺下好几个了。 而且她到那些捕快个个身手矫健,出招迅猛,分明是练家子。 这时候,她决定出手了。 娇喝一声之后,她冲到了那个大汉的身旁,一掌就拍了过去。 按照她的想法,这一掌过去,大汉不死也得半残。 可事实偏偏不是如此,那大汉眼看她一掌拍过来,灵巧地脑袋一歪,避开之后,反身就是一个后甩腿,朝着断水的腰踢过去。 断水没想到此人竟然有这种工夫,情急之下,伸出手掌就朝着大汉的小腿扫去。 内心深处,她是不愿意躲闪的。 “啪”她这一掌恰好打在了大汉的小腿处,距离她的预想位置还差了一点,但是大汉的脚尖,却结结实实地踢在了断水的腰眼处。 幸亏断水那一掌卸掉了大汉不少的劲道,否则这一脚得把断水给踢晕。 不过,饶是如此,也把断水弄的够呛,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连着倒退几步。 “哎呦,这娘们劲儿还挺大。”大汉一边抬起腿拍了拍,一边笑着说道。 断水稳住身形,四下一扫,乖乖,可不得了,自己带来的人,这时候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第四百二十五回-不明就里 这简直让断水快疯了。 这是一帮什么捕快?歙州衙门里的捕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她有一肚子的疑惑要问,可惜,不会给她时间的。 “弟兄们,这个娘们刚才打了我一巴掌,各位乡亲们也能作证,是他们先找的碴,别怪我们下手狠了啊!”大汉吼了一声,接着双拳齐出,一左一右地朝着断水的肩膀打去。 断水的肩膀此时还没有完全恢复,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眼看这一拳来势汹汹,她只能腾出右手,拔出自己的剑,然后甩了出去。 那大汉似乎知道这剑的厉害,临机一变,双臂大张,然后两腿用力一蹬,跳了起来。 等到差不多两脚与断水的脑袋处于同一条线的时候,大汉便抬起右腿,猛烈地踢了过去。 断水只觉得脑门前刮来一阵寒风,情急之下,右腿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用力一跺,身体腾空起来的同时,左腿也顺势向上朝着大汉的小腿踢去。 刚才断水用手掌拍,大汉敢硬碰硬,可现在就不敢了。 半空中,大汉腿势一收,向后连续翻滚了几下,平稳地落在了地上:“弟兄们,他们太厉害了,咱们挡不住,快走吧!” 大汉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然后那些捕快也像商量好了一样,一个个飞也似地逃走了,一边跑还一边鬼哭狼嚎,好像让人打得多惨似地。 这突如其来地举动,着实让断水大吃一惊,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眼看着自己的人十有八九都躺在了地上,而因为自己臂膀有伤,所以也奈何不了那个大汉,可就这样,为什么他们突然就跑了,而且还哭爹喊娘地嚷嚷着。 其实不止他们,旁边的村民也有些糊涂了,正看得解气,怎么就跑了,而且还说打不过别人? 这时候,断水的那些手下,除了少数几个没事的之外,其余的纷纷挣扎着站起来,模样狼狈之极。 “走!”憋了半天之后,断水只得无奈地吐出一个字,然后这些人便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等到他们走了以后,这些村民都叹着气摇了摇头,然后自发地走进小院,帮着收拾了起来。 那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一边捡起屋子里的一些瓷罐碎片,一边哀叹道:“沈大夫救了咱们村多少人,一分钱没要过,如今他不在这里,咱们竟然连他的家都看不住,以后咱们还有什么脸见沈大夫啊。” 他这么一说完,旁边的人似乎也有同感,个个闭着嘴,自顾自地收拾东西。 断水一路无话,回到了县衙,因为心情不好,所以也没走前门,直接从后门溜了进去。 进去之后,她先是来到了梁鸿的屋子里,但恰好梁鸿不在,她便独自坐在屋子里,反复地琢磨着今天这事是怎么了。 没等她琢磨一会儿,外面忽然闹了起来。 断水听着奇怪,便走了出去,听到声音是从县衙大堂传来的,就准备进去看看。 到了县衙大堂,断水一看,只见一堆捕快正跪在地上,而胡传海则坐在公堂之上,一脸威严。 “别嚎了!说,到底怎么了!” “大人啊!您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兄弟们今天去巡查,路过绩溪村的时候,有村民说有人在打砸别人的家,我们就过去看看,结果...结果那伙人不但不收手,反而还把我们弟兄们给打了一顿。” “什么!还有这等事?” 胡传海身子往前一倾斜,厉声喝问道。 听到这些,站在外面的断水是一头雾水,她心里还盘算着,难道还有人去绩溪村闹事? “是啊,求大人给我们做主啊!”几个捕快喊道。 “说,是什么人敢这么大胆!连衙门的捕快都敢打!”胡传海问道。 “这...这...”这时候,几个捕快忽然开始欲言又止了,吞吞吐吐地不说。 “快说!”胡传海不耐烦地问道。 “是...是住在咱们县衙的断水姑娘。” “嗡!” 听到这话,外面的断水差点摔在地上。 “放肆!你们这群混账东西,肯定是自己出去惹事了,还敢把这事推到断水姑娘身上!”胡传海忽然站了起来,绕到前面,指着那些捕快骂道。 “大人啊!您就是给我们几个胆子,我们也不敢乱说啊!” “你们有什么证据!” “有,绩溪村的村民可以给我们作证!” 胡传海一听,一拍手道:“好!你们现在就去给我把那些村民找来,还有,立刻去找断水姑娘,如果找不到,就去找梁鸿问问!” “不用找!我就在这里!”断水从外面黑着脸走了进来。 胡传海一看断水来了,便换了一副笑脸说道:“断水姑娘,您看,这帮小子说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断水哼了一声,走到这些捕快的前面,低头一看,顿时诧异不已,因为这些捕快,跟他遇到的,完全不是一伙人。 “你们是谁?”断水指着跪在地上的捕快问道。 胡传海快步走到前面,低声说道:“他们都是衙门里的捕快。” 断水抬起头来问道:“衙门里有几个捕快?” 胡传海用手一指地上的人,然后说道:“全在这里,一个不少!” “全在这里?你没弄错吧!” “断水姑娘您这是说笑了,我在这歙州城的县衙里呆了多少年了,就这些人,我闭着眼听声音都能知道是谁,错不了。”胡传海笑着说道。 “胡说!我遇到的捕快,根本就不是你们!”断水一急,就顺口说了出来。 这时候,胡传海忽然问道:“怎么,您还真去绩溪村了?” 断水一愣,心里便开始自责自己的嘴快,不过,反正这事也瞒不住,于是也就大方地说道:“是,我是去了一趟绩溪村,也遇到了一些捕快,但绝对不是这些人。” 胡传海微微一笑道:“断水姑娘,您去不去绩溪村,我先不问,但是我可以明确地说,歙州城里的捕快,除了他们没别人。” 第四百二十六回-纷纷指证 恰在此时,忽然有衙役闯进来说道:“大人!门外有一些百姓,自称是绩溪村的村民,有要事向大人禀报!” 一听是绩溪村的,胡传海便说道:“来得正好,赶紧让他们进来!” “是,大人!” 很快,十几个村民便从外面走了进来,刚一进公堂,便跪地说道:“胡大人啊,这简直是没王法了,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胡传海笑着说道:“诸位乡亲,你们先起来,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几个村民站起来之后,打眼一看断水,仿佛像见到了鬼一样,纷纷跳着脚指着断水说道:“好哇,你还敢在这里出现!大人,就是她,就是这个女的,带着人去村里,把沈大夫的家给砸了。” 断水一怒,但却没法反驳,因为的确是她带人把别人家里给砸了。 “你说什么?把谁家给砸了?”胡传海忽然急促地问道。 “沈邟,沈大夫!”一个村民大声重复了一遍。 听清楚之后,胡传海忽然转过身,对着断水问道:“此话当真?” 断水其实也弄不清那是谁家,不过倒是记得之前那些村民曾经说过,于是就点点头道:“我不知道那是谁家,我也管不着那是谁家,我去那里是要抓捕朝廷要犯。” “你放屁!你抓朝廷要犯,去沈大夫家干什么?你抓的要犯呢!”几个村民不依不饶地说道。 这时候,胡传海忽然问道:“对了,还有一事要想各位求证,你们可曾看到县衙的捕快了?” “看到了看到了!他们看着沈大夫家被砸,于是就要上前制止,结果被这女人带的人给痛打了一顿!” “你胡扯!”断水听到这话,猛然喝骂了一句。 她这一吼,倒是把众人给吓了一跳。 “你们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那些捕快可是跪在地上的这些人?”断水指着跪在地上的捕快喊道。 几个村民闻言跑过去低头一看,然后互相之间还点点头道:“没错,是这些,就是这些人!” 这时候,断水简直要疯了。 “我杀了你这胡言乱语的刁民!”突然,断水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就掐住了一个村民的脖子。 “断水!你给我住手!”胡传海见势不妙,赶紧喊了一声。 不过,断水好像没听到一般,手也没有松下来。 那村民哪里受得了这个,双手不由自主地抱住了断水的手,脸色也迅速变红。 “你若是敢在县衙公堂里戕杀无辜百姓,我定然上奏朝廷,到时候别说你,连你的主子也吃不了兜着走!”胡传海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自己上前也抓住了断水的臂膀,同时还说了那么一句。 这时候,断水被这话给刺激了一下,脑子里瞬间清醒了许多,胡传海说得没错,她今天若是真敢在这里杀百姓,那估计她和赵为贤都得完蛋。 “哼!”断水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手掌松开,当然,她也没忘了推他一把。 “胡大人,此事并非如此,我的确带人去了绩溪村,那我是去抓傲霜雪的,当时我的手下告诉我傲霜雪就在那间屋子里,但我进去之后,没有找到人,一时恼怒,我就砸了几下,但是,随后就赶来一群捕快,个个武艺高强,把我的手下都给打倒在地,这事,怎么说?” 断水知道自己不能再让他们继续说了,否则自己真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她只能抢着先说,以求反客为主。 “哦?武艺高强的捕快?断水姑娘,您这是说笑吧!你好歹也是跟在权贵身边的人,你去打听打听,天下哪里的捕快是武艺高强的?好,就算高强,那得分跟谁比,以您的身手,他们也算是武艺高强的话,那胡某把脑袋扔给你,如何!” 这时候,胡传海也很有豪气,越说越振奋,越说心里越过瘾。 断水胡乱摆摆手道:“不对!那些人确实很厉害,领头的一个连我都很难对付!” “哈哈哈!断水姑娘!您这是在讲故事吗?你的武功我们谁没见过,我歙州衙门里要是能有和你不相上下的人,那我胡某还愁什么?”反正,无论断水怎么说,胡传海就是不相信的。 “大人,她说瞎话,当时不少村子里的人都听到了,那些捕快大哥们个个都抱着头跑了,大人,您也别怪他们胆小,实在是这女人带的人太厉害,好汉还不吃眼前亏呢。” 听到村民说这话,跪在地上的捕快忽然都站了起来,一个个不停地弯腰施礼,感谢他们替自己美言。 “好!你敢不敢让我的人来,咱们当面对质!”断水指着胡传海问道。 这时候,胡传海仿佛换了一个人似地,眼睛一瞪,大声说道:“我跟你说!你别太得寸进尺,我敬你一分,是看在大人的面子上,但是我告诉你!这里是歙州城,不是你家主子的府第,你竟然敢公然带着人去袭击无辜百姓的家,还敢出手打伤县衙的捕快!你等着,我胡传海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一定要奏你一本,为歙州的百姓,为衙门的捕快做主!” “好!大人英明!” 一众村民纷纷跪在地上,口中不停地称赞着。 “还有,我还没告诉你,你也不打听打听,那沈大夫是你能惹得起的吗?你竟然敢去砸他家,哼哼,不是我吓唬你,等沈大夫回来,知道是你干的之后,你估计就该有麻烦了。” 断水这时候心情一团糟,听到这话,随口说道:“麻烦什么?一个大夫而已,我就是砸了他家又如何?” 说到这里,那些村民忽然又开始喊道:“大人啊,沈大夫平时对我们都特别好,救了我们也不收钱,如今他不在家,我们竟然连他的家都守不好,要是等沈大夫回来,我们哪还有脸见他啊。” 这段话,仿佛是在添油加醋一般,给原本就很紧张地气氛,继续升温。 “断水姑娘,你最好去打听一下,别说你了,就是你主子,见到沈大夫也不敢太过张扬!”胡传海斜着眼说道。 第四百二十七回-精彩连环 “笑话!一个看病的大夫而已,你不要说得这么夸张!”断水气愤地说道。 “哼!夸张不夸张,你试试看就知道了,今日我就写奏本,你等着!”胡传海说完,就气呼呼地离开了。 他一离开,那些捕快和村民,也跟着走了出去,一时间,只剩下断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县衙公堂中。 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刚刚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她这会儿是苦恼,但是有些人可在高兴。 池中天和战鹰,此刻正呆在胡传海的卧房中喝茶,而且兴致很高,俩人甚至还玩起了对对子。 “公子,我出一个啊,这个...高高下下树,叮叮咚咚泉!”战鹰一边琢磨着,一边说道。 池中天一听,先是凝神静思片刻,接着眼睛一亮道:“重重叠叠山,曲曲环环路!怎么样!” 战鹰听了之后,先是苦笑一声,接着自言自语道:“这个都知道,唉,我受罚!” 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人就推门走了进来。 池中天抬眼一看,见是胡传海,便赶紧问道:“怎么样?” 胡传海一边朝外面看了看,一边笑着说道:“池公子,你这招简直是绝了,哈哈,一切顺利,那断水这时候估计正发懵呢!” 池中天听了,哈哈一笑道:“饶是她后台再硬,这次给她捅上去,估计也够她受的了。” “不止这样,连带着赵为贤,也得苦恼!” “哈哈哈!”一时间,屋子里笑声一片,每个人脸上都很高兴。 要说池中天,也真是够坏的了。 他先是设计,试探出了山庄里的内奸,接着假传消息,说傲霜雪一个人去绩溪村了,这样断水就一定会去,然后池中天就派战鹰连夜赶到齐云山,找云岩大师借了十几个弟子,然后又去找胡传海,弄了一些捕快的衣服给他们换上,叫他们到绩溪村里去等着。 当然,傲霜雪也的确去了一趟,她早就知道有人跟着她,所以故意进了沈邟的屋子里转悠了一圈,还特意煮了一锅药,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之后,就从窗户上溜了出去。 断水果然如期而至,这时候,守在附近的战鹰便赶紧将此事告诉了准备好的玄天派弟子,当然,也不忘找了几个村民,装模作样地描绘一番,那些村民一听说有人要在沈邟屋子里捣乱,于是就纷纷赶去。 等到断水找不到傲霜雪,而恼怒打砸的时候,玄天派的那些弟子便正好冲了过来,至于领头的那一个,其实是化装之后的武阳。 本来,按照计划是让这些玄天派的弟子假装打不过他们,但是云岩大师也不知道池中天借人干吗,本着小心为上的心情,就弄了一些身手高强的弟子借给他,结果这些人非常想谦让一下,但无奈断水的那些人实在是不争气,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后来武阳也看出来了,于是情急之下,就假装打不过,带上人就慌慌张张地跑了,一路上见到有村民,就夸张地大喊大叫,说沈邟家被砸了,自己这群捕快也被打了。 他们跑了之后,胡传海这边,也开始行动了。 他先是找到了捕快,如此这般地嘱咐了一下,要他们装作被打成重伤的样子,而战鹰那边也鼓动那些村民去衙门告状。 至于那些捕快,村民一来根本不记得到底长什么样了,但是他们却记得断水的模样,所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口咬定这些捕快被打得很惨,当然,这些池中天早就考虑了进去,知道这些村民都是对沈邟十分崇敬的,利用他们这点心思,断水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么一个连环计下来,断水不知不觉地就跳进了这个局里,按照池中天的想法,接下来,就是该让胡传海把这事给捅上去了。 打砸了沈邟的家,估计朝中有很多受过沈邟帮助的人,会替他说话,而无故殴打衙门捕快,这个罪名可是不轻,你断水再厉害,毕竟只是一个跟班而已,就是赵为贤在这儿,也不敢这样,更何况她了。 池中天的目的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想逼走断水和梁鸿这些人,有他们在,英雄大会一定开不起来。 “池公子,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胡传海开口说道。 池中天笑容一止,随即说道:“是不是不好把这事捅上去?” 胡传海点点头道:“正是,按照律法,我的奏章是不能直接上达天听的,要先呈递给知府大人,由知府大人呈递总督大人,再由总督大人上奏给朝中宰辅,然后才能到圣上那儿。” 听到这些,池中天眉头一皱道:“这么麻烦!” “是啊,所以很难办!” “对了!侯爷能不能直接上奏?”池中天忽然想起来承齐侯了。 “这个...按照律法来说,侯爷可以...但是...”胡传海吞吞吐吐地,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胡大人,怎么了?”池中天看着很奇怪。 “哦...没什么,我只是想着侯爷已经惹上不少麻烦了,这件事还是不要麻烦他了,我们自己想办法吧。” 胡传海的话,倒是在情理之中,毕竟为了池中天,承齐侯已经让断水记恨上了。 “嗯,说得也对,那就想别的办法!”池中天点头道。 这时候,胡传海说道:“办法还有一个,就怕...” “哎呀,我说胡大人,您有话就说,这是干嘛?”池中天说道。 胡传海苦笑一声道:“刘迎辉刘大人还在歙州馆驿中,如果给他,他倒是可以给皇上直接呈送,但不知道他肯不肯帮忙啊!” “对啊!”池中天惊喜地一拍大腿,怎么把刘迎辉给忘了,他可是当朝户部尚书,给他准没错! “不过,池公子啊,这奏章最好不要以我的名义去送,要不然真有人找麻烦,我还是脱不了干系。”胡传海在一旁说道。 “你的意思是,用刘迎辉的名义送上去?”池中天问道。 第四百二十八回-另辟捷径 “这样最好,但就怕刘迎辉不愿意啊。”胡传海有些担心地说道。 池中天皱了皱眉头,然后回到椅子上坐下,开始琢磨起来。 他心里在想,若是再拿出尊王的令牌,加上自己在威逼利诱,刘迎辉应该会答应,但这样一来的话,很容易给别人抓住把柄,毕竟尊王的令牌,也不是随便用的,用的次数多了,说不定会给尊王带来麻烦。 可如果不这样的话,刘迎辉会答应吗? 别忘记,他起初可是跟断水和梁鸿他们是一起的,后来是自己用了尊王的令牌和五万两的银票,才让他答应不再管这事的,但他也只是答应不帮忙,现在让他和他们对着干,未必能成。 想来想去,池中天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原本觉得这东风,很好借,心里还一直嘲笑诸葛先生太过于迂腐了,不过,今天我算是明白了,这东风真比什么都难。”池中天叹了口气说道。 一听这话,胡传海就知道池中天没想出什么主意,于是他咬咬牙说道:“不如这样,我就冒险一次,江北行省总督府的管家,与我是同乡,我俩私交还算不错,要不我连夜赶路,把东西交到他手里,让他想办法送呈总督大人。” 池中天听了,反问道:“可要知道是你写的,你还是越级上奏了啊!” “我不署名,上面就说事,不落名!”胡传海说道。 “那你的同乡,要是把你说出来怎么办。”池中天担心地问道。 “这个池公子不要担心,我对此人很是了解,凭我们的交情,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池中天虽然心里并不愿意胡传海去,但眼下也没什么好办法,眼看着英雄大会就要举行了,这一路上请来的人,估计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如果梁鸿和断水还在这里,那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可就要命了,更重要的是,他们手里现在还捏着玄天派的一个把柄,虽然此事云岩大师并未放在心上,但池中天总不能不想着。 说不得,这一趟还是得让胡传海去了。 “胡大人,若非得以,我实在不想劳烦您,但现在没办法,中天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请您再辛苦一趟!”池中天恳切地说道。 胡传海笑了一笑说道:“池公子不必这么说,咱们虽然不是一路的,但总归都是好人,我也看不惯他们那样的,挖空心思要害人,反正我这知县也当不了多久了,这一趟,我替公子跑了!” 听到胡传海的话里,颇有心酸之意。池中天有些不忍,心头一热,便说道:“大人,您尽管放心,这件事一了,池中天定会倾尽全力帮你,我绝对不会让朋友白白为我受难。” 听到池中天的话,胡传海正色道:“池公子,有你这句话,我知足了,事不宜迟,我马上就启程,总督府在临安,如果顺利的话,两天就能赶回来!” 这时候,池中天赶紧对战鹰说道:“总管,您带着大人先到山庄里,让武阳和紫渔选三匹快马,保护胡大人到临安!” “这...公子,武阳和紫渔都是您的贴身护卫,他们一走,你...”战鹰迟疑地问道。 “顾不了这些!胡大人为了我们的事,甘愿犯险,我不过是借两个人而已,速速去办!”池中天大手一挥道。 其实,战鹰刚才那话,是有深意的,他故意那么说,就是想让胡传海心里能情愿一些。 胡传海果然很是感激,也没多说什么,跟着战鹰就走了出去。 等到他们走了之后,池中天也悄悄地离开了县衙。 到了戌时的时候,池中天才回到了山庄。 现在的冥叶山庄,从外面看很是气派,山庄里面还挂了不少的灯笼,犹如白昼一般。 池中天刚走了没几步,迎面就遇到一个低着头的人,叫住之后仔细一看,原来是秋蝉。 “秋蝉,你这是怎么了?”池中天见秋蝉情绪失落,便问了一句。 秋蝉微微一笑,摇头说道:“公子,我没事。” “不对,没事你怎么哭了?”秋蝉的脸上,微微还有着两道泪痕,这一点可瞒不过池中天。 “哦,没什么,就是有些不太舒服。”秋蝉一边努力地笑着,一边敷衍地应付几句。 “那好吧,没事就去休息吧。”看到她这副样子,池中天也知道现在问不出什么来,于是就打发她离开了。 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间对面又过来一个低着头的人。 “师妹!”池中天认出是傲霜雪,便叫住了她。 傲霜雪听到池中天的声音,先是一愣,接着扭头就要走。 池中天赶紧上前一把给拽住了,然后急促地问道:“怎么了这是?” 傲霜雪抬起头,看了看池中天,然后说道:“师兄,你别生气啊,刚才我看到秋蝉,心里有些不痛快,就说了她几句。” 听到之后,池中天才知道刚才秋蝉为什么那么难过了,心里是又气又笑。 “这也正常,毕竟以前他们和咱们是死对头。”池中天笑着安慰道。 傲霜雪叹了口气,悠悠地说道:“我也不是不大度,只是我每次看到她,就想起二师兄来...” 她一提起许重,连带着池中天也有些感伤了。 “是啊,不知不觉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道二师兄在天上过得好不好。”池中天用手扶着梁柱,抬头看着夜色说道。 “师兄,你说将来我们真要和扶羽教打起来,秋蝉会帮谁?”傲霜雪忽然问了这么一个古怪地问题,着实让池中天有些仓促。 “这个...这个不重要。”池中天含糊其辞道。 “怎么不重要,你就说你的心里话,反正我觉得,到时候她一定不会帮我们!”傲霜雪坚定地说道。 “哦?说说看,你怎么这么想。”池中天反问道。 “她从小就是被扶羽教养大的,虽然我听说了她的事,也觉得她很可怜,但你别忘了,养育之恩可是人人都有的心思!”傲霜雪沉稳地说道。 第四百二十九回-愿者上钩 池中天点点头道:“你说得在理,不过我相信,她应该会有真正改过自新的那一天,以后,你就不要总是针对她了,物极必反,如果再这样下去,到时候容易出乱子。” 傲霜雪笑了笑,然后说道:“行,听你的,其实我这会儿就想去找她道歉呢。” “那就不必了,对了,总管呢,看到他了吗?” “看到了,他可能在会客厅里喝茶呢。” 池中天想了想道:“你先去休息吧,我去找总管说点事。” “你去吧。” 池中天来到会客厅之后,果然看到战鹰正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小桌上摆放了好几只小茶盅。 “挺有闲情雅致的嘛。”池中天走过去,笑着说道。 战鹰抬头看到池中天,站起来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说道:“刚弄到的好茶,据说是珍品大红袍。” “哈哈,你倒是有口福,对了,胡县令的事情,都安排完了吗?”池中天正色问道。 战鹰一边倒茶,一边说道:“安排好了,我让武阳和紫渔一起跟着去了,另外,我还临安城还有我的一个故交,我写了封信,让紫渔到了以后捎给他,说不定能帮上忙。” “好,这么一来,这事儿就稳妥多了。”池中天笑着说道。 “来,喝茶喝茶!” “好,喝一杯,我也尝尝这大红袍的滋味。” “对了,明天你陪我出去一趟。”池中天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战鹰问道:“去哪?” “歙州城外有个叫渡阳寨的地方,里面有些土匪山贼,给胡县令惹了不少麻烦,明天我们去,稍微意思一下。”池中天笑着说道。 战鹰问道:“就我们两个去?那里的情况你都清楚吗?” “就咱们两个足够了,一伙山贼而已,去了就先说,说不通就打,打到他们听话为之。”池中天把握十足地说道。 “公子,老爷常说,要以德服人...” “打住,总管大人啊,您就别在这儿给我灌迷魂药了,以德服人那也得分谁。”没等战鹰说完,池中天就打断了他。 战鹰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行,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说了,明天我陪公子走一趟。” 到了第二天早上辰时过半的时候,池中天和战鹰就启程了。 二人骑着马,从歙州城西门走了出去,然后一路打听了一下,便来到了渡阳村。 池中天和战鹰下了马,牵着往村里走去,看得出来,歙州城的每一个村庄都很干净,足以证明这地方确实不错。 走了一会儿,池中天就发现有些村民看到他俩,都忍不住指指点点,这也难怪,两个大男人牵着马,还是个生面孔,最重要的是池中天背上还背着宝剑,而武阳的肩膀上,还扛着两根鱼竿。 “老大爷,我向您打听个事,这渡阳河在哪里啊。”池中天看到前面的树底下有个老者,便走过去打听道。 那老者抬头看了看池中天,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你打听渡阳河做什么?” “老大爷,您不必担心,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受人所托,来这里替渡阳村的百姓们做主的。”池中天微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那老者突然站了起来,睁大眼睛问道:“替我们做主?做什么主?” 池中天道:“我听说这条河是村子里赖以生计的地方,但是现在被恶人给强占了,我们就是来帮你们赶走他们的!” “小伙子!你说的是真的?”老者似乎不太相信。 池中天点点头道:“千真万确。” 老者听到池中天这么说,然后又上下看了看,接着说道:“小伙子,还是算了吧,他们可凶得很,连衙门都管不了,就凭你们两个,说不定要吃亏啊。” 听到老者的话,池中天摆摆手说道:“老大爷,您不必担心,只管带我们去就行了。” 听到池中天这么有把握,老者就不再说什么了:“那好,你们跟我走,记住了啊,实在要吃亏,就赶紧跑!” 这里的村民似乎都很淳朴,说话虽然不是那么豪气,但却让人觉得很亲切。 “您就放心吧,对了,此事先别声张,万一被他们听到动静,就不好了。”池中天嘱咐了一句。 “好!” 说完,老者便头前带路,池中天和战鹰就牵着马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儿,三人就来到了一片小树林的前面,这时候,老者指着前面说道:“你们穿过去这片树林,就是渡阳河了,我就不过去了,我这把岁数,去了一点用没有,反而还是累赘。” 老者的话,说得很在理,池中天也就答应道:“行,那您就先回去吧,回头我办完事,让他们亲自去村里跟大家说。” “哎!”老者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等到老者走后,池中天便取下了背上的宝剑,将它拴在马背上,然后就和战鹰一起往前走去。 穿过小树林之后,眼前果然呈现出了一条细小地河流,走近一看,不能说清澈见底,但也是十分干净了,水流声并不大,看着水流的走向,池中天说道:“看到没,这里是下游河道,怪不得鱼虾多呢。” 战鹰嘿嘿一笑道:“没错。” “来吧,总管大人,今天咱俩比比钓鱼,看谁钓得多,如何?”池中天和战鹰分别把马拴好之后,池中天就笑着说道。 “哈哈,要说钓鱼,你们年轻人可比不了我们这些啊。”战鹰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根鱼竿递给了池中天。 池中天接过之后说道:“那可不一定,试试就知道了。” “对了,咱们可没带鱼饵啊。”战鹰忽然一拍脑袋,懊恼地说道。 “没事,不带鱼饵正好,咱们就地挖一些蚯蚓就是了,我看着这地方挺潮湿,地上应该有不少蚯蚓。” 池中天说完,顺手从地上捡起一个树枝,朝着地上使劲扎了几下,果然,就找到了不少蚯蚓。 二人各自拿了几条之后,就挂在鱼钩上,然后往河里一甩,就开始静静地等着“鱼儿”上钩! 第四百三十回-感化山贼 刚刚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鱼儿”就上钩了。 只不过,此鱼非彼鱼也。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忽然间,从林子里,走出来七八个人,其中一个领头的,对着池中天和战鹰二人就嚷嚷上了。 池中天耳朵动了动,嘴角微微一上扬,假装没听到。 而战鹰,则是说道:“你眼瞎吗?没看到我们在钓鱼?我可跟你们说,别大声叫喊,要是吓跑了鱼儿,老子把你扔河里去。” “哎呦!今天真是活见鬼了,遇到这么俩不怕死的。”那几个人似乎没想到战鹰竟敢这么说话,一时间便围了上来。 “小子,我奉劝你一句,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战鹰头也不回地答道:“不知道。” “哼,谅你也不知道,听清楚了,这里是渡阳寨的地盘!” “渡阳寨?”战鹰忽然站了起来,假装很惊讶地转过身问道。 “哼哼,怎么样,怕了吧!”那几个人看到战鹰的样子,以为他害怕了。 没料到战鹰忽然笑了一下,然后接着坐下,嘴里还说了一句:“没听说过!” 看到战鹰这样,池中天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看你是找死!弟兄们,给我上!”那几个人明显感觉被战鹰戏弄了,一个个都恼怒成羞了。 “嗖”战鹰没有回到,就听到身后一阵破空声,接着,他猛地一甩手臂,手中的鱼竿被高高地挑起,然后往后一撩,鱼竿上却赫然有着一枚细小地铁钩。 听声辨位这功夫,对于战鹰来说,那犹如儿戏一般。 “啊!”一声惨叫从背后传来,战鹰稍微动了动鱼竿,就知道铁钩已经钩住了一个人。 接着,战鹰把鱼竿一抖,猛然弹了起来,在半空中一个漂亮地转身,手中的鱼竿再次往上一飘,那根细小地鱼线,就忽忽地飞了过去。 那几个人哪见过这等阵势,纷纷慌了手脚,刚才那个被战鹰钩住的人,更是惨,他那臂膀上已经出现了巴掌大的血痕。 这时候,池中天忽然觉得手中的鱼竿开始抖动了,他哈哈大笑一声,接着用力一扬手臂,鱼竿腾空而起,而那根垂丝鱼线下,正悬着一尾活蹦乱跳地鱼:“哈哈!你可输了,我已经把鱼钓上来了!” 池中天一边说着,一边把鱼放在地上,然后回头一看,觉得差不多了,便抽身上去,一掌拍中了一个人的肩膀,还没等那人嚎叫出来,池中天就已经拽着他退了回来。 “让他们都滚吧!”池中天开口说道。 战鹰听到这话,便停住了手里的鱼竿,那些人见状,哪还顾得上救人,一个个抱头鼠窜,比兔子还快。 池中天笑嘻嘻地看着被自己抓在手里的人,戏谑地问道:“你知道你们哪里最让人讨厌吗?” 被池中天抓住的这个人,身子骨很瘦弱,但长年累月地恶霸行径,让他的脸上时有时无地闪现出一丝邪性,不过这时候,他早被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池中天看他这副样子,倍感可笑地说道:“你们最让人讨厌的地方,就是喜欢装腔作势,我不讨厌恶霸,我也不讨厌强盗,但是我讨厌像你们这样,一点本事没有,就会瞎喊的人,明白吗,小子?”说完,池中天还饶有兴趣地抬起腿,照着那人的屁股就是一脚,差点没给他踢飞。 这时候,战鹰走过去问道:“说!你们的老巢在哪!” 那人看着凶神恶煞般地战鹰,再联想起刚才他那鱼竿,马上就不由自主地说道:“顺着...顺着这河道往上游走,大概十多里地就到了渡阳山了,上了山就能看到。” 听完之后,池中天对着战鹰点点头,然后战鹰就走过去,一把将他拎了起来,责令他头前带路。 而池中天,则是把马又重新栓了一下,接着拿好承影剑,将鱼竿什么的都放在附近,顺便也把那条鱼给扔进了河里。 大约走了十多里地之后,渡阳河里的水就越来越清澈了,池中天探头一看,都能看到水草在水下扭来扭去了。 这时候,头前带路的那个人停住了脚步,用手朝旁边一指道:“到了,那座山就是。”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座并不是很高的山就在右前方不远处。 “这里就是渡阳山?”池中天问了一句。 “是...二位好汉,我把你们带到了,你们就放了我吧!”那人苦苦哀求道。 战鹰嘿嘿一笑,走到他身边说道:“放了你,你能去哪?难道回山上?要是让你们首领知道了是你带我们来的,那不得扒了你的皮!” 他这么一吓唬,那个人果然有些犹豫了,站在原地抖抖嗖嗖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看你年纪也不大,为什么要当山贼呢,好吧,人各有志,山贼就山贼,也没什么大不了,上古时期很多英雄豪杰,帝王将相都是山贼出身,但是有一条,别欺负那些老百姓,行吗?” 池中天这时候教训起他来,俨然一个教书先生的口气。 那人被池中天这么一说,便回答道:“好汉,我也不是真心想当山贼,可是没办法啊,我是被他们抓来的,不给他们干活,他们就要杀我。” 这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战鹰听在耳朵里,丝毫不为所动。 “行了,不管你什么目的,总之记住我一句话,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现在悔改还来得及,这点钱,你拿着,去别的地方自己好好做事吧,以后别再害人了。”池中天说着,从袖口中摸出两个银锭子,递了过去。 那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瞪着大眼睛看着池中天。 池中天笑了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将钱塞进他的手里,然后就朝着渡阳山走去。 战鹰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快走吧,要不然一会儿该来不及了。” 说完,战鹰便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等到池中天和战鹰的身影都消失了以后,那个人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含热泪地朝着前面,磕了三个响头。 第四百三十一回-渡阳寨主 池中天和战鹰二人走到山脚下之后,就开始四处寻觅上山的路。 “公子,这好像没路啊。”战鹰左右走了一圈,皱着眉头说道。 池中天抬头看了看,然后笑着说道:“估计是座野山,平时没人上来,估计就没修路。” “那咱们就这么上去?”战鹰看着前面泥泞地斜坡问道。 “走吧,这点事,还难的到战大总管?”池中天一边说着,一边先走了上去。 战鹰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这干净的新衣服...唉!” 二人沿着斜坡,爬了一段,觉得有些累了,便就地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喘口气。 “公子,这么上不行,容易迷路。”战鹰看着前面的一些杂草树木,不无担心地说道。 “那怎么办?”池中天问道。 战鹰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往前一指道:“刚才上山之前,我看了一下,方向是朝南,现在咱们就沿着朝南的方向往上爬,如何?” “行,听你的!”池中天是一点也不担心。 二人沿着朝南的方向,又爬了一会儿,果然,情况就有了很大的变化。 此刻,二人的旁边,赫然有着一条小路,虽然很破,但看得出来,是人走出来的。 “怎么样,嘿嘿!”战鹰一边笑着,一边就沿着小路往上走。 差不多走了两盏茶的工夫之后,眼前的山势就渐渐地平坦了许多,站在这里,很容易就能看到前面有一道用木头搭建地简易过道,门口还站着两个人。 “一伙山贼,还弄个排场,奶奶的,看着就来气。”战鹰语气不快地说道。 池中天微微一笑道:“麻雀虽小还五脏俱全呢,更别说人家还是一个组织呢。” “公子,咱们是怎么办,直接打进去,还是说好好谈谈?”战鹰问道。 池中天琢磨了一下,然后一拍手道:“不谈了,哪那么多闲工夫跟他们谈,就这么直接打进去,只不过,别要他们的命就行了。” “公子现在还挺仁慈啊。”战鹰笑着说道。 池中天道:“仁慈倒是谈不上,能少杀就少杀吧,我到现在还记得我跟霜雪在鹿城的时候,第一次失手杀人后那个害怕的样子,想想都可笑。” “得了,那咱们现在就走?”战鹰看着前面问道。 “走吧!” 说完,二人便一起现身出来,径直朝着前面走去。 守在寨门前的两个人,猛然看到两个陌生人出现在眼前,不禁吓了一跳,其中一个抬起手中的刀,急促地问道:“什么人,站住!” 池中天微微放慢了脚步,然后口中顺便问道:“这里可是渡阳寨?” “废话!这里不是好玩的,闲杂人等,一律不得..” 没等他说出最后两个字,池中天就忽然加快了脚步,一个闪身就来到了那人的身前,然后一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旁边一个看到,赶紧挥舞着刀上来帮忙,池中天看也不看,直接朝旁边一甩腿,就给他踢飞了。 “不得靠近?嘿嘿,今天就要靠近靠近。”池中天哈哈大笑一声,然后猛然用力一甩手臂,将他甩到一边,然后仰天大喊一声:“渡阳寨的人,赶快出来!” 喊完之后,池中天就和战鹰快步朝里面跑去。 跑了一小段路,前面就是一片用石头盖的屋群,有大有小,在山上盖房子,是肯定要用石头的,否则一着火,那就麻烦了。 这时候,几个石屋里正往外不停地冲出来人,看到池中天和战鹰,就知道有人来闹事,于是问也不问,举刀就砍。 池中天一个抽身跳到了屋子顶上,而战鹰则在下面收拾这些人。 跳到屋顶之后,池中天四下一扫,发现有一间屋子特别的大,而这时候,那间屋子外面聚集了很多人。 不用问,那就是渡阳寨的首领住的。 “这里!”池中天跳下来之后,往前面一指,接着施展轻功,就往那间屋子跑去。 而战鹰则是腾空跳起之后,一个回旋踢,将周围的人都踢飞之后,也跟了上去。 眼看就要冲到那间屋子前的时候,忽然间,从那屋子里飞出一个巨大的物体,黑乎乎地,池中天和武阳根本来不及看清楚,赶紧分开朝一侧躲去。 “砰”一声巨响,黑色物体坠落在了地上,而池中天和战鹰,也已经落了地。 仔细一看,差点没把池中天给吓死,这黑乎乎地物体还冒着热气,里面还滚落出一些红色火炭,俨然是一座巨大地石炉。 这炉子,少说也得百十斤,能这么给扔出来,可见力气得有多大。 看到这个景象,池中天和战鹰便收起了轻视之心,开始谨慎了起来。 “他娘了个熊熊!哪个不长眼地到老子地盘闹事!” 随着一声巨吼,那间最大的石屋里,瞬间冲出一个身穿黑衣的人,此人脚步甚快,三步两步就来到了距离池中天不到几丈远的地方。 看清此人的相貌之后,二人不禁一阵唏嘘。 乌黑地头发,黝黑地脸庞,浓密地胡子,黑色地衣服。 再加上略显粗壮地身体,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和刚才那个石炉差不多。 “你是谁?”那大汉跺脚吼道。 池中天最烦这样的人,他不耐烦地皱着眉头,随意地问道:“你就是秦权吧。” 那大汉一愣,显然是没料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娘了个熊熊,知道老子的名字,还敢来撒野?”秦权接着吼道。 这时候,战鹰忽然说道:“秦寨主,能不能拜托你说话声音小一点,这里都是你的人,我们就俩人,怎么,你还需要用嗓门来壮胆?” 战鹰这么一说,秦权好像觉得被羞辱了一样,喷着吐沫星子骂道:“老子天生就这个嗓门!” “好了好了,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我来这里,没别的事情,就是有两件事想请你帮忙。”池中天摆了摆手,制止了战鹰。 “放屁,你都没说你是谁,请我帮个什么忙?再说了,你这像是帮忙吗?你打我的人干吗!”秦权指着池中天身后的那些受伤的手下说道。 第四百三十二回-小有虚惊 池中天回头看了看,见这些人受得伤还真不轻,但是却不敢诉苦,还那么假装没事地站着。 “哈哈,这是个误会。”池中天笑嘻嘻地说道。 “行了,我先让你舒坦一会儿,你说吧,你是谁。”秦权问道。 “在下池中天。” “池中天?不认识!”秦权斜着眼睛,不屑一顾地说道。 池中天听了,倒也不和他一般见识,依旧和气地说道:“没事,不认识不要紧,咱们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你说吧,有什么事找我。”秦权问道。 “也没大事,就两件,第一,以后你就不要找徽兰酒楼的麻烦了,第二嘛,这渡阳河是渡阳村里百姓赖以生计的地方,你霸占了,总归是不好吧,还给他们吧,就这两件事。” 池中天说完,就静静地看着秦权的反应。 秦权听完之后,也没说话,先是呆呆地看了池中天好长时间,然后才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笑完之后,他才指着池中天说道:“你小子,是不是脑子里进了驴尿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听到秦权这句话,池中天忽然收起和气地脸色,脸上瞬间就布满了杀气:“秦寨主,说话最好客气点!” 这时候,战鹰也悄悄地攥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出手。 “小子,我看你的样子,知道你也是有两下子的,但是我奉劝你,别来招惹我,今天我心情好,破个例,你们俩走吧。”说完,秦权貌似很大方地摆摆手,然后就转身准备离开。 “秦寨主!请等一下!”池中天在后面叫住了他。 “还有事?” “我说的那两件事,你还没答应呢。”池中天说道。 “小子!我看你是找死!”秦权这下可忍耐不住了,左右一看,随手从一个手下的手中夺过一根六尺铜棍,随即就冲了过来。 战鹰一看,赶紧想挡在前面,却被池中天轻轻地给拦住了:“我来!” “呼”临近之时,秦权手中的铜棍劈头盖脸地就砸了下来。 池中天暗中运气内力,接着手臂一伸,“啪”地一声,硬生生地将铜棍攥在了手里。 秦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自己有多大力气他比谁都清楚,往常时分,这一棍砸下去,大石头都能给砸碎。 “呀”秦权使劲将手中的铜棍向下压,但池中天就是纹丝不动,手臂连个弯都不带打。 就在这时,池中天忽然暗中用力,将铜棍向下压了一下,而后借力跳起,飞起一脚就朝着秦权的胸口踢去。 秦权赶紧侧身避开,同时还故意使坏的松开手中的铜棍,想让池中天无从借力。 不得不说,他这点小聪明还是有点作用的。 池中天一下子感觉到自己手臂所支撑的地方,好像是空气一般,因为没准备好,所以身形已经有点歪了。 不过,到底是池中天,他情急之下,横在半空中的身体翻转了一圈,变成脸朝下,背朝上,接着双手拼命向地上猛拍,几股内力震出之后,池中天也跟着将身体直了起来,双脚平稳沾地。 秦权看到之后,暗叫一声好,同时心里也在打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上这么一号人了。 被秦权小小地这么戏耍了一下之后,池中天心里冒出了火气,他恶狠狠地瞪着秦权,然后双掌一分,就拍了上去。 秦权往旁边一跳,躲过去之后,右脚向旁边一划,脚尖顶在地上的铜棍中间,然后用力一挑,铜棍便飞了起来,接着,秦权也拔地而起,在半空中接住铜棍之后,双手一起用力,仿佛天神下凡一般地砸了下来。 看到这个气势,池中天可不敢硬接了,他随手挥出一掌,一道掌气就冲了上去,秦权一愣,稍微偏转了一下身形,就是这么一下,准头已经没有了。 池中天趁机展开身法,飞快地缠了上去,秦权的力气实在太大,和他硬拼,短时间是占不到便宜的。 此刻,站在一旁的战鹰,心里也是在嘀咕,他也没想到一个山贼的头子,武功竟然还不低,虽说看那动作都是些野路子,但就是管用啊。 当然,这也跟池中天一直没有拔出承影剑有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深藏在心底的那一丝傲气,池中天始终没办法消除。 秦权的铜棍,舞在手里虽然很有气势,但却无法奈何池中天。 没办法,身法差的太远了,池中天巧妙躲闪地同时,还不停地用双掌去骚扰他。 近战缠斗的时候,铜棍的劣势就显示出来了。 秦权也知道这一点,于是找准空当,抽身往后一腿,将铜棍狠狠地扔在一边,举着双拳就打了过来。 “砰”池中天毫不示弱,以拳对拳,顶了上去。 一个眨眼地工夫,二人就分来开来,池中天觉得自己的拳头有些微微酸麻,而秦权,则是有些疼了。 一个是蛮力,一个是内力,二者不可同日而语也。 没等秦权喘息,池中天再一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收起了戏谑之心,开始全力以赴了。 十几个回合之后,秦权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池中天的每一掌,不仅力道很大,而且角度很刁钻,有时候明明是朝着胸口拍去,可是当秦权双手格挡的时候,他又忽然变化成拳头。 很快,秦权的体力渐渐有些不支了,池中天找准机会,先是用手指假意戳向秦权的眼珠子,等到秦权匆忙举起双臂格挡的时候,他便飞快地变换方向,手指迅速下滑,直接卡在了秦权的手臂上,然后身体跟着向前一拱,直接用肩膀将秦权给顶了出去。 这还不算完,池中天随后又飞身而上,半途中拽住秦权的手臂,然后轻轻一掰,而后又向前一推,只听得秦权口中发出一声狂野般地哀嚎,手臂脱臼了...... “砰”秦权硕大的身躯倒在了地上,荡起了一阵尘土。 “别动别动!哎呀,他奶奶个熊熊的,疼死老子了!”周围几个手下正想上去扶他,没承想刚碰到他的胳膊,他就疼成这样。 第四百三十三回-侯爷失踪 他这么一喊,把几个手下给吓了一跳,在那里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池中天笑嘻嘻地走过去,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人让开。 也不知道为什么,渡阳寨的这些手下竟然这么听话,池中天一摆手,他们马上就闪开了。 “秦寨主,怎么样。” “你...你给我...给我等着!”秦权虽然很疼,但嘴巴还是很硬。 池中天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说你们这些人,怎么就知道嘴硬呢,等什么?等着再把你另外一条胳膊给卸下来?” 秦权一惊,抬头看着池中天的眼睛,发现目中带有凶光,此刻他生怕池中天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于是也就不敢再嚣张了。 但是像他们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心里都得给自己一个理由,琢磨了一下“好汉不吃眼前亏”就成了他心里最好的解释。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池中天笑了笑说道:“之前我说了,我不喜欢重复说,除非你脑子进驴尿了。” 他特意用秦权之前骂过他的话来骂回去,弄得战鹰忍不住想笑。 秦权咬着牙想了半天,然后一点头道:“行!渡阳河,我不要了!” “怎么,那徽兰酒楼呢?”池中天追问道。 秦权摇摇头道:“这个不行,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规矩,人家给了我钱,我就得帮着办事,除非你让拿钱的那个人亲自跟我说才行。” 秦权刚刚说完这句话,正觉得心里舒畅一些,忽然间冷不丁地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疼。 原来,是池中天非常快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我告诉你!你的命就在我手里捏着,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你信不信我让你这渡阳寨的人,都变成死人?”池中天忽然伸出手卡住秦权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 秦权惊恐地看着池中天的脸,似乎是被吓到了,半天不敢说话。 “总管,看样子,这渡阳寨的人都挺有骨气,给你一炷香的时间,除了我们,我不想看到这里还有站着的人。”池中天阴森森地说道。 战鹰听了,嘿嘿一笑道:“公子,这才是嘛,刚才是你说的跟他们没什么道理好讲,哎!我都憋半天了!” 说完,他左右一看,发现一柄掉落在地上的钢刀,于是走过去,用掌力一吸,将钢刀拿到手上之后,便大喝一声,冲了过去。 那些渡阳寨的手下看到战鹰这么凶悍,便纷纷举刀迎敌,至于秦权,现在没人顾得上了。 “怎么样,秦寨主?”池中天问道。 秦权混迹多年,此刻已经看出来面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虽然心有不甘,但总是命要紧。 “好好,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听到之后,池中天微微松开了手,点头说道:“这就对了!停手吧!” 战鹰这时候正杀得兴起,听到池中天说停手,还颇有些没过瘾,眼看身边有个人,就一把抓了过来,左右开弓打了两巴掌之后,就给扔了出去。 “既然秦寨主答应了,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池中天笑着站起来,然后就转身准备离开。 就这样,在一堆人的注视下,池中天和战鹰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走了出去。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秦权愤恨地叹了口气,然后就被人扶着回到了屋里。 池中天和战鹰办完这件事之后,路过渡阳村的时候,恰好又遇到了那个老者,不过,池中天倒是什么也没有说,这些事,还是让官府来办吧,也就当顺便帮着胡传海增填点彩头。 二人回到山庄之后,池中天就让战鹰去休息了。 “公子,您回来了!” 池中天见是刘伯,便笑着说道:“回来了。” “公子,承齐侯府有人来了,说找公子有要事!” “侯府里的人?”池中天疑惑地问了一句。 这时候,刘伯小声说道:“是,我已经让侯府派到这里的护卫辨认了,据说是侯爷的贴身管家。” 一听这话,池中天马上说道:“在哪,带我去见他。” “就在会客厅里。”刘伯说道。 “行,那你去忙吧!”池中天说完之后,就快步朝会客厅走去。 一进门,他就看到一个管家装扮的人,正坐在椅子上焦急地等待着。 “池公子!”那管家倒是认识他,一看见他就赶紧站了起来。 “敢问阁下是?” “我是承齐侯身边的管家,公子叫我老陈就好。” “哦,陈管家,来找我有什么事?” “公子,侯爷失踪了。”陈管家说道。 “什么?失踪了!”池中天大吃一惊。 “你别急,慢慢说!” 陈管家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大概三天前吧,胡大人来找侯爷,然后不知道二人说了什么,侯爷就跟着他走了,临行前说是让我们不用跟着,县令大人倒是常找侯爷喝酒,所以我们也没当回事,可是这都三天了,侯爷一直没有回来,我刚刚去了县衙,可衙役说胡大人外出公干了,不在衙门,我又找了县衙的师爷,师爷对这事一点都不知道,我是实在急得没办法了,所以才来求求池公子,我知道您有本事,您帮我找找侯爷行吗?” 听完这些,池中天的心里马上沉了下去,他始终担心承齐侯会有麻烦,但就像承齐侯自己说得那样,至多就是罚罚俸禄之类的,可现在竟然失踪了,此事就非同小可了。 “陈管家,你别急,你千万别急,你想想侯爷临走的时候,还说别的了吗?”池中天问道。 陈管家道:“没有,就和往常一样。” “那这样,我这就派人出去找,你也让侯府里的人一起去,我稍后亲自去一趟县衙,既然是胡大人把他请过去的,就一定得留点什么。” 说完,池中天先是让战鹰带着侯府派来的护卫去找人,接着,他又让秋蝉带着陈管家到附近的村子里找找,至于傲霜雪,本来也想去,可一会儿池中天要去县衙,傲霜雪再去了,这山庄里就没人坐镇了。 第四百三十四回-逼问梁鸿 很快,池中天就骑着马来到了县衙,门口的衙役看到是池中天,便纷纷打了个招呼。 “胡大人在吗?”池中天假装不知道胡传海去哪了,故意问了这么一句。 几个衙役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县令大人有事公干,去外地了。” “哦,这样啊,那师爷在吗?”池中天接着问道。 “师爷倒是在,只不过刚刚也出去了。” 见师爷也不在,池中天只好抱着试试看地态度问道:“你们可曾看到承齐侯了?” 这时候,几个衙役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也是来找承齐侯的:“池公子,刚才侯府的管家也来过了,也是来找侯爷的,但是我们只是在前几天看到过侯爷来过县衙,但后来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池中天见问不出个结果来,心里一动,便说道:“那好吧,有劳了!” 池中天离开县衙之后,就打马去了驿馆。 在驿馆外面,恰好遇到了正要出门的刘迎辉,刘迎辉看到池中天,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刘大人!”池中天跳下马来,施了一礼。 刘迎辉笑着还礼道:“池公子,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事?” 他知道,池中天没事的话,绝对不会来找他。 “我想问问大人,最近两天您可见到承齐侯了?”池中天问道。 “侯爷?没看到啊,这几天我太忙了,一直也没时间去问候,怎么了?” 见刘迎辉也不知道,池中天有些懊恼地说道:“刚刚侯府管家去找我,说侯爷三天前离开侯府,一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哦?有这等事?”刘迎辉一听,心里也颇为吃惊。 “是啊,听管家说,侯爷是跟着胡大人走的,可我刚才去了趟县衙,胡大人根本不在,问其他人也说不知道。”池中天接着说道。 “嗯...这事不容小可,这样吧,我现在有急事要去处理,晚些时候,我再琢磨下怎么办。”刘迎辉说道。 池中天看得出来,刘迎辉虽然嘴上说着急,但心里未必是这么想的,他们这些官场上的人,互相之间的友情,都是很脆弱的,往往一杯茶,一碗酒,就能让一对十几年的好朋友,反目成仇。 “那也好,我先去想想办法,刘大人,告辞!”池中天见状,也就不再多耽搁,跨上马就离开了。 走着走着,池中天忽然勒住马缰,停了下来。 他突然想到,这件事,会不会跟断水和梁鸿他们有关系? 想到这里,池中天也懒得往下想了,他打定主意,便又返回了县衙。 县衙的衙役看到他又来了,正在奇怪,却见池中天将马交到一个衙役的手里,然后就急匆匆地跑了进去。 “池公子!县衙不能乱闯啊!”一个衙役赶紧跑过去,一把拽住了池中天。 池中天一看自己的打扮,身上还带着兵器,这的确不太合适,于是就正经八百地说道:“哦,是我无礼了,我是胡大人的朋友,既然胡大人不在,我就去拜访一下他的家人吧。”他一边说,还一边放开嗓门,意思是让所有人都听到。 衙役暗笑一声,赶紧也大声回答道:“好啊,那池公子请自便!” 池中天朝他点点头,示意一下之后,便朝里面走了进去。 虽然这些衙役并没有和池中天说过多少话,但却都了解,这年轻人是个英雄人物,武功高强,家世显赫,当然,这些自然是胡传海有意无意间透露的,并且,还拐弯抹角地暗示自己与池中天是好朋友,当然,这个只能暗示,不能明示。 这也是衙役看到池中天要进去,并没有仔细盘问的原因。 进去之后,池中天先是到后院走了一趟,发现这里静悄悄的,不像往日一般有仆从丫环来来回回。 走到花园之后,池中天果然发现梁鸿正坐在那里喝茶。 “梁公子,我看你倒是很喜欢喝茶啊,每次我来这里,你都在这喝茶。” 梁鸿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赶紧坐了起来,转过身一看,见是池中天,便没好气地说道:“你来干什么,这县衙也是你能擅闯的?” 池中天笑了笑,看看左右无人,便走过去说道:“梁公子可曾见到承齐侯了?” 梁鸿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有。” “那,断水姑娘呢?” “不知道。” “梁公子,如果你见到过承齐侯的话,还请你一定告诉我,我不想他老人家有事。”池中天这话虽然看似很和气,但阴森地语气,却让梁鸿心里忍不住一颤。 “池中天,你吓唬谁呢!我告诉你,别以为我怕你,你武功再高有什么用?等回头我进京面圣的时候,奏你一个意欲谋害我的罪名,我看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梁鸿说完,似乎觉得出了一口恶气一般。 池中天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哈哈一笑道:“那我要是不让你去面圣呢?”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 梁鸿略带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随便说说,梁公子你不必紧张。”池中天说道。 “池中天,你还吓唬我?你要是敢伤我,到时候朝廷就会派千军万马来扫平你,你再厉害,能对付的了千军万马?” “梁公子,我的确对付不了千军万马。”池中天点头说道。 梁鸿满意地一笑,随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没等他站稳,池中天忽然又说道:“但是!我对付的了你!” 这句话差点把梁鸿给吓得歪倒在椅子上,他稳稳心神,站定之后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池中天一边笑着一边从袖口摸出一把断剑,语气低沉地说道:“不想做什么,我是想,如果我现在杀了你,神不知鬼不觉的,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说完,池中天还慢慢地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这时候,梁鸿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开始后悔刚才不应该羞辱池中天,因为他才想起来,断水这时候可没在身边,甚至已经快两天没出现了,如果这时候池中天真要杀他,他可真是白死! 第四百三十五回-当朝上奏 “你别乱来!”梁鸿一边慢慢地向后退,一边紧张地说道。 池中天看到他这幅模样,倍感好笑,好歹也是上过金銮殿的人,怎么如此胆小,一点豪气都没有。 “哈哈,乱来又如何,别人不让我好过,我自然也不会让他好过。”池中天阴森地说道。 “来人啊!快来人啊!”梁鸿忽然大喊大叫起来。 这倒是让池中天有些始料不及,呆了片刻,院子外面就闯进来许多衙役。 几个衙役看到池中天在这里,很是惊讶,但也没多问,而是对着梁鸿说道:“状元公,有什么吩咐吗?” 梁鸿看了池中天一眼,然后说道:“此人无官无衔,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池中天一听,这才明白,原来梁鸿真以为自己要杀他,所以特意把这些衙役叫进来保护自己。 想到这里,池中天差点没笑死,他怎么可能杀死梁鸿,退一步讲,就算是杀,也不可能在这里杀吧,那回头还不乱了套? 看得出来,梁鸿这人,油腔滑调的,不会跟自己说什么正经事,于是也就没再耽搁:“没事没事,误会了,我就是来探望胡大人的,既然大人不在,我就走了。” 说完,池中天返身就往回走,速度之快,让众人都没看到。 出了县衙之后,池中天马上去了一趟徽兰酒楼,告诉掌柜的渡阳寨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山庄。 这时候,派出去的人都还没有回来。 仅剩的几个仆从正在打扫庭院,见到池中天来了,便施礼问候了一声。 “都还没回来吗?” “回禀公子,还没有。” 池中天算算时间,也还不算长,于是也没进去跟傲霜雪打招呼,就再一次离开了。 这一天,可把池中天累得够呛。 他一个人骑着马到处走,刘迎辉那里他又去了一次,可这次却没见到,池中天知道指望不上他,而战鹰和秋蝉他们也是一无所获。 与此同时,朝廷中却再起波澜。 这天上早朝的时候,赵为贤忽然说有本要奏。 一般赵为贤有本的时候,都是私下密奏,这也是当初皇帝向他暗示的,而如此公开地在朝堂之上,却还是为数不多的。 “赵爱卿,说吧。” “回禀皇上,臣近日特派了一些属下前往江北行省查访,途径歙州城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说来听听,不必遮遮掩掩!” “回皇上,当地的不少官员,都与武林中人有所勾结,而且以此为依仗,行事肆无忌惮,违反纲常。” “哦?还有这等事!”皇帝一听,马上眉头皱了起来。 而殿中的众臣,也是有些吃惊。 “赵爱卿,你说说看,都有谁?” “回皇上,昨日臣接到了属下的飞鸽传书,歙州县令胡传海,歙州功勋承齐侯都跟此事有关。” “承齐侯?”皇帝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回禀皇上,臣所言都是实情,那胡传海和承齐侯和武林中人勾结在一起,随意杀害朝廷军士,视王法于不顾,而且,与他们勾结的武林中人更是大胆,竟然敢持刀攻击县衙,而且还意欲谋害当朝状元,梁鸿!” “哗”殿中朝臣这些子可是被震惊了,就刚才赵为贤说得那些个罪名,随便拿出一个来,就可以掉脑袋了。 皇帝这时候,反倒冷静了一下,然后问道:“你说得这些,可有根据?” “回禀皇上,臣不敢妄言,这一切,都是臣的属下查实之后禀报的。”赵为贤不停地强调他的属下,意思很明显,就是在给自己留个后路,因为这些事情,全都是他根据一张纸上所写的而说,其实他也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全捅出去,想到最后,他决心试一试,当然,这其中还有个小猫腻,那梁鸿为什么要去歙州,名义上是去怀念故乡,其实说白了,他说觊觎歙州城县令的位置。 像他这样的状元,一般来说,皇帝会让他当个翰林院学士,或者是到各个地方当个县令,意思是锻炼一下,梁鸿此人野心很大,虽然翰林院的人可以时常见到皇帝,也算是天子近臣了,但是梁鸿却看不上,他才不想在皇帝面前当一个阿谀奉承之辈,与其如此,倒不如自己去当个县令,好歹也算个土皇帝了。 既然是当县令,他梁鸿就愿意当个富饶之地的县令。 当然,县令的品级都是一样的,除了曲阜县的县令由衍圣公世袭,是正五品之外,其余的都是七品,可品级只是一方面,地方好了,油水也能多。 而要去歙州当县令,首先得让那里的县令有空缺,胡传海这个人,赵为贤略有了解,是个兢兢业业之人,没有太大的政绩,也没有犯过大错,这样的人,岁数又这么大了,眼看就要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想直接给他罢了官,或者调任别处,基本是不可能了。 而且,赵为贤还知道,要在歙州站稳脚跟,说一不二,承齐侯这个人,也是个麻烦。 这个人是受过皇帝钦封的,满朝皆知的一个英雄人物,对付这样的人,着实需要动动脑筋,所以这一次赵为贤看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决定上奏给皇帝,属实的话,那事情就都解决了,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地方失察,也是他属下的事,到时候大不了就假装教训一顿,然后自己再捐献点俸禄,没什么大不了的、 “皇上!承齐侯是朝廷勋略,在歙州一带颇得百姓爱戴,臣不太相信他能做出这样的事。”赵为贤一说完,马上就有官员出来反驳。 “回禀皇上,臣以为也不尽然,承齐侯虽然有过功绩,但如今年纪也大了,难免会有些其它想法,而且歙州那地方距离京城这么远,臣以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接着,众臣又纷纷开始了辩论,有说不可能的,也有说不一定的,总之就这两种意见。 争论半天,也没个结果,于是,皇帝就开口说道:“诸位爱卿,此事非同小可,诸位可有良策?” 第四百三十六回-圣意难测 “皇上,臣以为,应该下旨召承齐侯进京面圣,当面闻讯,至于胡传海,可令江北行省总督衙门予以查办。”赵为贤率先说道。 “这...是不是有些太过激了?”皇帝犹豫着问道。 “回禀皇上,万事千事,不如家国大事,武林一向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治不了灭不了,而且一旦此事属实,那么就足以证明武林中人的胆子已经越来越大了,这等事,必须严惩,方可以正纲纪。” 赵为贤言辞凿凿,似乎是恨透了这样的事。 当然,皇帝对这样的言辞并不以为意,因为是赵为贤说的。 对于这个人,皇帝还是自认为有一些了解的,办事效率高,行事作风毒辣,当然,也正是看中这一点,所以才让他当了个九省巡查总督。 “赵爱卿,你只说是武林中人,那到底有没有具体的人呢?朕闻听武林中有不少门派,你所说的这些人,是哪门哪派的?”皇帝问道。 赵为贤心里一喜,他等得就是皇帝问这个。 “回禀皇上,主要有两个门派,一个称之为玄天派,一个称之为寒叶谷,其中,尤其以寒叶谷的人最为嚣张,其少谷主池中天,和她师妹傲霜雪,在歙州是为非作歹,无所顾忌,那个意欲谋害状元的,就是傲霜雪!” 听到赵为贤的这番话,别人还没什么感觉,雍门震突然心里咯噔了一下,险些叫出声来。 第一反应,雍门震倒是不为池中天担心,而是想起尊王曾经给了池中天一个令牌,如果池中天真的像赵为贤所说的那样,无恶不作的话,肯定是依仗着那东西。 一时间,雍门震忽然有些担心和后悔,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找赵为贤的麻烦,反倒被别人反将一军。 “玄天派...嗯,朕知道,那都是在齐云山上的得道高人,其掌门云岩大师,也是一位世外仙人,你说他们在歙州胡来,朕可不信。”皇帝悠悠地说道。 作为一国之君,当然要对自己所掌管的这方土地上的事,有所了解。 “皇上,您的话,老臣也赞成,老臣十年前曾经去过齐云山,想求个签,还幸得云岩大师的一番教化,臣至今铭记在心。”一个大臣站出来说道。 “哦?什么教化,说来让朕也听听。”皇帝饶有兴趣地问道。 “那天老臣一时鬼迷心窍,想去问问仕途之事,结果云岩大师说了一句话‘与其千百次问天,不如万万次为民。’” “与其千百次问天,不如万万次为民...”皇帝默念两遍,忽然一掌拍在龙椅上说道:“好!不愧是高人!” 赵为贤一看苗头不对,这本来是要问罪,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是歌功颂德了。 “皇上!也不可听一言尽之,纵然大师是高人,也难保其下面的众多弟子中,没有那么一两个顽劣之人。” 皇帝听了,也觉得有些道理,于是接着问道:“这寒叶谷,朕好像也听说过,据说远在极北之地,众多弟子经常到中原来行侠仗义,朕说得,诸位可曾有耳闻?” 这时候,雍门震像是忽然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赶紧接话道:“回禀皇上,此事老臣也知道,而且前段时间,不孝犬子曾经因为口角,被一伙人抓走,幸亏有人把他救了出来,后来我打听了一下,救他出来的人,正是寒叶谷的弟子。” 这事,纯属雍门震杜撰的,反正也不会有人去查实,至于拿自己的儿子当做挡箭牌,雍门震倒是觉得无所谓。 “雍门太傅,您这话可没说全吧,我怎么听说,贵公子还和寒叶谷的少谷主池中天,称兄道弟呢?” 赵为贤突然冷冷地甩出一句。 雍门震一惊,但转瞬之间也就释然了,以赵为贤的能力,只要发生在京城里的事,除非他不想知道,否则一件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赵大人,我这人向来不管后辈的事,犬子愿意与谁交朋友,那是他的事。”雍门震语气不善地说道。 “呵呵,这就怪了,难道雍门太傅,不认识这个池中天?” “我认识不认识,还需要向赵大人回禀?” 一时间,朝堂中的气氛燃到了极点。 一个是两朝老臣,威信甚高的雍门震,另一个是权倾朝野赵为贤,旁边的大臣干看着,也不敢去劝解。 “雍门爱卿,赵爱卿,你们这是做什么,事情就是要商量了,何必有这么大的火气。” 皇帝一看,害怕两人当堂吵起来,于是就说了句话。 一听皇帝开口了,两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赵爱卿,你所上奏的事情,现在还没有依据,不可擅动,武林之人,虽然不好约束,但这么多年下来,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至于他们的江湖恩怨,打打杀杀那都是在所难免的,就好像当年先皇祖征战天下,也是马革裹尸,如今各位站的地方,说不定就是当年白骨累累的坟墓,所以说,一切,都要有真凭实据,至于雍门太傅是否与其相识,这个暂且不谈,不过,话又说回来,此事倒是不可轻视,这样吧,朕再想想,派个大臣去了解一下。” 皇帝这么一说,雍门震的心算是放在肚子里了,但是赵为贤可不高兴了,他赶紧说道:“皇上,您忘了,户部尚书刘大人,此刻正在歙州。” 他这么一说,皇帝倒是想起来了,于是笑着说道:“对啊,这事朕都忘了,幸亏你提醒了。” 接着,皇帝又说道:“传旨,着户部尚书刘迎辉调查歙州城民生。” 赵为贤正等着皇帝接着说呢,却发现皇帝已经把嘴闭上了。 而一旁的翰林院的翰林,则是把圣旨记好,已经准备去安排人传旨了。 “皇上,臣以为,是不是圣意有些简单了。”赵为贤说道。 皇帝笑着说道:“你都说了是圣意,既然是圣意,那就得难以猜测,有句话怎么说的?叫‘圣意难测’对吧!哈哈哈!” 皇帝竟然这时候,还幽默了一把,众朝臣见状,赶紧陪着一起笑了起来。 第四百三十七回-武林军队 下了朝之后,雍门震正打算赶紧去一趟尊王府,但是还没下台阶,就被人叫住了,雍门震扭头一看,原来是皇帝身边的宦官。 “雍门大人,皇上有旨,传您到御书房见驾。” 雍门震听到之后,赶紧笑着说道:“有劳了,臣这就去。” 跟着宦官来到御书房之后,雍门震还没进门就发现皇帝正背对着门站着。 “臣雍门震,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听到声音,转过身来,见是雍门震来了,便笑着说道:“雍门爱卿,不必多礼,快请起。” 雍门震站起来之后,皇帝便赐了座,还命人赐茶。 “雍门爱卿,今天我没找别人,就咱俩,朕也好久没找你谈心了,今天我们就畅谈一下,如何?”皇帝笑着说道。 “能蒙皇上教诲,是臣的福气。”雍门震说道。 “雍门爱卿,你是两朝老臣了,先皇在世的时候,总是跟朕说,说你不仅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而且精通谋略,是个治国的人才。” 皇帝这么一夸,雍门震非但没有半点欣喜之情,反而还有些害怕。 一般来说,皇帝如果召见你之后,先是没头没脑地夸奖一番,那么也就意味着接下来,就要开始责问你了,或者是安排一些苦差事给你。 “皇上,臣不敢妄自居功,先皇天恩浩荡,臣有愧!”雍门震赶紧跪下说道。 “哎,你怎么跪下了,我都说了,今天我们不是君臣,就是朋友之间的谈心,不用这些礼了。”皇帝摆摆手,示意雍门震坐下。 “爱卿啊,朕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今日在朝堂之上,那赵为贤说你和寒叶谷的人素有来往,可有此事?” 听到这话,雍门震才知道,关键的来了。 “回禀皇上,确有此事,臣认识寒叶谷的少谷主,池中天。”雍门震答道。 “爱卿啊,你是不是和烟云堂的金驰,关系也不错啊。” 皇帝突然甩出这么一句,即便脸上仍然是笑眯眯的,但是雍门震看在眼里,还是不寒而栗。 “这...这个倒是...回皇上,臣和烟云堂的金驰,是朋友。” 既然皇帝已经知道了,就不如大大方方承认,反正这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朝中大臣和金驰有交情的,不再少数。 “爱卿就是爽快,不似有些人,吞吞吐吐的,其实武林中人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不祸害百姓,朕一向懒得管他们,而且有些时候,还能用到他们,只是,这武林中人,也有宵小之徒啊。” 雍门震一听,便赶紧说道:“皇上,臣敢用项上人头担保,不管是金驰,还是池中天,他们都绝非宵小之辈,反而...反而可以称作英杰!” 皇帝哈哈一笑道:“爱卿不用这么说,朕就是随便问问,其实刚才上朝的时候,朕想当面问你,但是又怕折了你的面子,所以才现在问你。” “多谢皇上体恤老臣。” “爱卿,你是不是认识什么寒叶谷,或者是什么烟云堂,朕不管,也不问,这一点我相信爱卿,但是朕只想提醒爱卿一句,如果他们真的是人才,爱卿可以引荐他们,为朝廷做事。” “啊!”雍门震万万想不到,皇帝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爱卿,这段时间,正是多事之秋,各地番邦蠢蠢欲动,欲对我天朝图谋不轨,朕想着,若能将武林中的这些人聚集在一起,组成一支军队,那定是所向披靡,战无不克!” 皇帝说完之后,雍门震赶紧说道:“皇上,您不是一向最不喜欢朝廷和武林有所牵扯吗?” “那是以前,现在朕也想开了,武林中人也是人,也是朕的子民,他们也有责任来守卫疆土。” “皇上,那您可有什么打算?”雍门震接着问道。 皇帝笑着说道:“朕也不会为难他们,不是有很多门派吗?干脆这样,按门派大小出人头,大门派每派出五十个,小门派就出三十个,这样一来,朝廷既有了一支力量强大的军队,也不会让这些门派伤及筋骨,他们不过是少了几十个弟子而已,至于该干什么,还是去干什么,朕都说了,武林之事,朕不管,只要不危及疆土,随他们去。” 听到这话,雍门震先是想了一下,然后便说道:“皇上英明,此事的确可行!” “当然,朕也不会让他们白白出力,按照人头多少,朝廷给予一些补偿。” 不得不说,皇帝的主意,是相当不错。 朝廷这边,确实需要一支强大的军队,试想一下,一些武功高强的人组成一支军队的话,那战斗力可想而知,远不是普通军士所能比拟的,而武林那边,不过是门派里少了几十个弟子而已,况且朝廷还给补偿。 “皇上,那您准备什么时候下旨?”雍门震问道。 “先不急,朕还要考虑统帅人选,和人数问题,毕竟这些人的衣食住行也需要朝廷提供,到时候还要召集众臣商议一下。” “皇上,那有没有需要老臣去做的事情。”雍门震知道,皇帝叫他来,一给他敲个警钟,二来也是有事情让他去办,绝对不可能仅仅是谈谈心。 “雍门爱卿真是心思缜密,朕就直说了吧,京城中的烟云堂,也是武林的大门派,他们那里,你去说,当然,朕对他们的要求,要高一些,让他们出一百个弟子,外加...黄金二十万两!” “咳咳”雍门震差点被口水呛到。 “皇上,这不妥吧,这...一百个弟子还好说,可是二十万两黄金...是不是有些太多了。”雍门震担心地说道。 “不多,烟云堂在京城中到处开镖局,每个镖局生意都很好,而且在外地也有生意,我听说他们烟云堂盖的驻地,不比朕的后花园小,再说了,上次他们烟云堂贩卖私盐一事,虽然查实是被冤枉的,但是我可跟你说,朕这心里还别扭呢。” 话说到这份上,雍门震算是明白了,敢情这皇上,是要敲金驰的竹杠啊。 第四百三十八回-神武龙扬 既然皇帝有这个打算,雍门震可就不好说什么了。 “皇上,既然这样的话,那臣回头就去找他。”雍门震说道。 “嗯,你去吧,对了,朕打算给这样一支军队取个名字,叫神武龙扬卫,你觉得如何?”皇帝笑着说道。 雍门震听了,细细一品,不禁击掌赞道:“好名字,神降威武,龙扬四海,卫国卫民,天朝不灭!” “哈哈,还是雍门爱卿有才,出口成章啊!”皇帝赞叹道。 “还有,关于这支军队的统帅,雍门爱卿觉得应该派个什么样的人?” 这句话,雍门震一听就听出来了,这绝对是在试探他,这时候可千万不能说应该派什么人,否则皇帝就会知道你内心的想法,起码在看人的时候,是趋向于哪方面的。 “皇上,恕臣愚鲁,这个臣不知道。”雍门震说道。 “哈哈,雍门爱卿,朕觉得,你不仅有才,而且还是只老狐狸。” 皇帝这句话,倒是让雍门震有些尴尬,显然,皇帝说的是什么意思,雍门震心里很清楚。 “这统帅,一定不能年纪太大,这上了年纪的人,杂念太多,想得多了,有时候不是好事。”皇帝淡淡地说道。 这话,仿佛也是在说给雍门震听,不得不说,这皇帝确实有一套,看似轻描淡写与你闲聊,却在其中,把该说的话全说了。 “皇上说的是。”雍门震低头回应道。 “其次,此人一定要在武林中有很高的声望,否则不足以统御全军啊。” “皇上言之有理。” “这件事,还要暂缓一些,最近三地皆有战事,也不知道情况如何,这兵部已经很多天没有给朕呈上过军情了。” 雍门震笑着说道:“皇上,我天朝大军所向披靡,您大可不必担心。” “借爱卿吉言,但愿如此吧!” ...... 从皇上那里离开之后,雍门震便马上去了尊王府。 这时候,尊王正在和过百龄下棋,他没别的乐趣,就是喜欢下棋,要不然池中天也不会这么轻易地从他那里得到令牌。 “殿下,雍门太傅求见。”管家走进来说道。 这时候,棋局正进入到紧张时刻,尊王不耐烦地摆摆手道:“请他去客厅奉茶,我下完这盘棋再说。” “是,殿下!” 管家走到外面之后,跟雍门震说道:“雍门太傅,殿下正在下棋,让您到客厅等候。” 雍门震苦笑一声,无奈地说道:“这王爷,棋瘾真是大。” 等到雍门震已经喝了不知道多少碗茶,肚子都快胀大的时候,尊王才晃晃悠悠地进来。 “雍门老弟,久等了!” 雍门震道:“王爷,我这都火烧眉毛了,您还有心情下棋,唉!” 这时候,尊王忽然走上前来,把脸凑得很近,使劲盯着雍门震。 “王爷,您做什么?”雍门震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躲开。 “我看看你眉毛还在不在。” “王爷,我这真是有急事,您就别和我打趣了。” 尊王哈哈大笑一番,这才走到位子上坐下,然后问道:“得了,你快说吧。” “王爷,您还记得池中天这个人吗?” 尊王点头道:“当然记得,这小子棋下得不错,人也有胆气,我还送过他一块令牌呢。” “王爷,今天上朝的时候,赵为贤忽然说起来歙州城最近总有武林人士为非作歹,其中他还特意提到了池中天,说他是罪魁祸首。” 听到这个,尊王忽然面色一整,急促地问道:“此话当真?” “赵为贤是这么说的,但看样子,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顿了一顿,雍门震接着说道:“我别的倒是不担心,就是担心那池中天要是总拿着您给的那块令牌招摇过市,那容易引起麻烦的。” 尊王想了想说道:“不会,不会,那孩子一看就是个办事稳妥之人,绝对不会如此。” “王爷,现在不是自己求安心的时候,我看,咱们还是早点下手吧。”雍门震说道。 “早点下手,怎么下手?” “池中天不是说起过有些人拿着九省巡查总督的大令到处害人吗,我们不如先给他捅上去。”雍门震说道。 “有证据吗?”尊王问道。 “这个...可以把那些受害者都找来,当证人!”雍门震说道。 尊王听了,摇摇头道:“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还是等二皇子出征回来以后再说吧,现在你马上派人到歙州去一趟,看看到底是不是如此,如果可以的话,让那池中天进京来见我!” 雍门震点头道:“派犬子去如何?” “子狄...嗯,可行,就让子狄去,回头我跟兵部的李尚书打个招呼就行了,你让子狄马上启程!”尊王说道。 “好,那给个什么名目呢?”雍门震问道。 “用什么名目,子狄本身就是兵部侍郎,到了歙州,谁还敢管他。”尊王说道。 “王爷,还有一件事,我觉得还是得告诉你。”雍门震说道。 “什么事?” “今天下朝之后,皇上单独把我叫到御书房训话,您是不知道,那赵为贤上朝的时候不给我面子,当面说我和寒叶谷的池中天还有烟云堂的金驰关系不错。” “哦?还有这等事!”尊王严肃地问道。 “是啊,所以皇上才叫我过去,然后先是旁敲侧击地提醒了一番,然后又说想组建一支由武林中人组成的军队!” 雍门震说完这些,尊王愣了半天,过后才缓缓地说道:“这皇上,真是敢想啊。” “皇上的意思是,各大门派都按照势力大小选派一些弟子,然后全部把他们整合在一起。” 尊王点点头道:“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这些门派未必会那么听话啊。” “所以啊,我才有了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看,不如就跟皇上引荐一下,让那池中天负责出面,去各大门派游说,我听子狄讲,他家的势力,在武林中那也是响当当的,他出面,武林中人或多或少的会给一些面子。”雍门震说道。 第四百三十九回-赶赴歙州 尊王点点头道:“嗯,是个不错的想法。” 见尊王点头了,雍门震接着说道:“如此一来,即便到时候池中天真有什么劣迹被皇上发现了,那也能缓和一下皇上的心情。” “不错不错,一箭双雕的办法,就按你说的办吧,回头我去找皇上说。”尊王说道。 “王爷,您可别说是我透露给您的,这事还没在众大臣面前说过呢。”雍门震说道。 “放心吧,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雍门震离开王府之后,回到家中就令人把雍门子狄给叫来了。 雍门子狄正在兵部处理公务,一听说是父亲有急事找他,便马不停蹄地回去了。 到了府中,往前没走几步,就看到雍门震站在凉亭里。 “父亲。”雍门子狄叫了一声。 看到雍门子狄回来了,雍门震便说道:“子狄,你马上收拾一下,去一趟歙州!” “啊?父亲您说什么?”雍门子狄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去趟歙州!” “去歙州?去歙州做什么?”雍门子狄问道。 这时候,雍门震悄悄地把他拽到一边,然后低声说道:“你那好友池中天,就在歙州,今天上朝的时候,赵为贤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是池中天在歙州跟朝廷作对,要皇上派人严查,还把咱们给捅了出来,幸亏我还有几分薄面,皇上没说什么,但是你还记得尊王殿下曾经给过他一块令牌,如果他是用这令牌当做依仗的话,那倒霉的可不止咱们,连尊王殿下都得跟着受牵连啊!” 雍门子狄听了之后大吃一惊,他赶紧说道:“父亲,这不太可能吧,池兄是什么人,不仅孩儿清楚,想必父亲也能看出来,他即便有了王爷的令牌,也一定是去做行侠仗义之事了。” 雍门震笑着说道:“孩子,一个人不是这么容易能看透的,池中天这个人,虽然不像是奸诈之徒,但是为了稳妥起见,你还是去一趟,找到池中天之后,好好问问,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明白,他赵为贤怎么又和池中天对付上了,他俩难道认识?” 雍门子狄听到这里,知道事关重大,于是赶紧说道:“父亲,孩儿明白,我这就去兵部告假!” “不必了,王爷会替你去打招呼的,你赶紧收拾东西,马上启程!我心里总有些不详地预感。” “好,那我去收拾了!”雍门子狄说完,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收拾东西。 刚收拾了几件衣服,雍门雨晗就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雍门子狄在收拾东西,就问道:“哥,你这是要出远门啊。” 雍门子狄头也不回地答道:“嗯,去趟歙州。” “去歙州?哇,听说那里很好玩的,带我去吧。”雍门雨晗接着说道。 “带你去?不行不行,我这是有公事在身,不是去玩的,等以后有机会去玩的话,就带上你。”雍门子狄说道。 “我不!我就去,你去办你的公事,我自己去玩就是了!”雍门雨晗不依不饶地说道。 雍门子狄一边把包袱收拾好,一边转过身说道:“雨晗,别调皮啊,这次真不能带你去。”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子狄,带雨晗一起去。” 两人一愣,才发现雍门震就在门外。 “带上雨晗,这样将来有人追问起来,你可以说带上妹妹去散心了,不管有用没用,咱们多准备一些后手总是好的。” “哈哈,听到没有!听到没有,父亲都说让我去了!”雍门雨晗一边欣喜地跳着,一边对着雍门子狄说道。 雍门子狄苦着脸说道:“父亲,小妹一向顽皮,我怕管不住她。” “雨晗!这次去歙州,你哥有公事在身,你一切要听他的话,如果回来之后,子狄说你不听话,那么我会罚你一年不准出门,听明白没有?”雍门震威严地说道。 雍门雨晗赶紧说道:“父亲,您放心吧,我一定听哥哥的话。” “嗯,另外,我特意从尊王那里借了两个人,他们都是身手高强的护卫,免得你们路上有麻烦,雨晗,你也去收拾吧,收拾完了以后,就马上走。” “是!父亲!” ...... 歙州这边,池中天正一筹莫展。 眼看英雄大会近在咫尺,可自己身边竟然这么多烦心事,哪个不解决都不行。 有一会儿,他真想带着人去把梁鸿给杀了,但是冷静下来之后,这个想法就没了。 这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都凉透了,他也没心情喝一口。 “师兄!师兄!”傲霜雪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脸的焦急。 池中天看到她,便问道:“师妹,怎么了?” “师兄...我...我刚才好像在歙州城里看到西索纳德了!”傲霜雪说道。 池中天一听,赶紧问道:“你说什么?看到谁了!” “看到西索纳德了!就是那个西索阿瑞的儿子!”傲霜雪以为池中天忘记了,还特意加重了一句。 “西索纳德?他怎么会在歙州?别是你看错了吧。”池中天有些不太相信。 “哎呀,我应该不会看错,我刚才和刘伯去城里买东西,差点和他打了个照面,我当时赶紧就转过身了,也可能他也有急事,所以没注意到我。”傲霜雪说道。 “麻烦了,如果真是他的话,事情就严重了,唉,现在咱们这是树大招风了,不少武林中人都知道咱们这个冥叶山庄,可是他们不知道,这就是个空壳子,你说我爹到底怎么想的。”池中天说道。 “还不是你多嘴,非得把你买园子的事情告诉师父。”傲霜雪说道。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对了,这几天后厨那个叫孙五的,有什么动静没有?”池中天问道。 傲霜雪摇了摇头道:“没有动静,很老实。” “这个人,不能留,但是也不能杀,你跟刘伯说,找个借口把他打发走就好了。”池中天说道。 第四百四十回-后院玄机 傲霜雪点点头说道:“行,那我回头跟刘伯说一声就是了,其实,这样的人,咱们可以好好教训他一下,要不是他,咱们也受不了那些罪。” 池中天摆摆手道:“那就不必了,这样的人固然可恶,但也算情有可原,人为了钱,什么事做不出来,算了吧。” “师兄,我怎么觉得你现在的心肠是越来越软了呢?”傲霜雪俏皮地问道。 “行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找找侯爷吧,走,跟我去城里转悠一圈。” 池中天说完,就拽着傲霜雪一起离开了山庄。 到了街上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于是池中天只好又和傲霜雪回去了。 刚一进山庄的大门,就有个仆从过来禀报说刚才有个叫刘迎辉的大人来找过他,但是他不在,留了话说如果池中天回来,务必请他到驿馆去一下。 一听是刘迎辉来找他,池中天马上想到可能是有承齐侯的消息了,于是赶紧转身骑上马就走了。 到了驿馆之中,刘迎辉恰好往外走,俩人就在大门口遇到了:“刘大人!” “池公子啊,你来得正好,我刚才去找你,你不在。”刘迎辉说道。 “不好意思,刚才我出去有点事,刘大人找我是......”池中天问道。 刘迎辉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池公子,跟我来。” 池中天点点头,就跟着刘迎辉到了里面,进到房中之后,刘迎辉就说道:“池公子可喜欢赏花?”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把池中天问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疑惑地说道:“刘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问问。” “还行吧,有些好看的花,我还是喜欢的。”池中天答道。 “那就好了,我听说,歙州城里,就属县衙后院的花开的旺盛,开的好看,你可能不知道吧,据说那是歙州最有名的花匠亲自侍弄的。” “刘大人,我现在没什么心情听您在这里谈论花艺。”池中天不耐烦地打断道。 他这心情都火急火燎了,本以为是有承齐侯的消息,哪知道竟然在这里跟他谈论哪里花好看,这不是气人嘛。 “池公子,您看您这脾气,太急躁了点,年轻人,应该多修身养性才是啊。”刘迎辉笑着说道。 “刘大人,恕不奉陪了!”池中天简直有打他一拳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转身就离开了馆驿,一边走还一边发牢骚。 离开馆驿之后,池中天刚跨上马,忽然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按理说,这刘迎辉不可能没头没脑地跟他说这么一堆废话吧,县衙后院的花开的好?难道...难道是暗示什么? 不管了,池中天这时候没工夫细细琢磨,他赶紧朝着县衙的方向奔去,到了县衙,他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后面,翻墙而入。 他落地的地方,恰好距离县衙后院的花园不远,于是他悄悄地沿着围墙走,临近花园之时,朝里面看了看,见里面没人,就从门口走了过去。 正走着,池中天忽然脑子里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赶紧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先躲了起来。 他听说过,歙州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历任县令都不能单立府宅,要和家人住在县衙里,一来是为了表示自己清正廉明,再来也是体现自己时刻奉公,不敢为私。 这后院,池中天以前来过几次,每次这附近都有不少仆人来来回回地走动,可好像上次来问梁鸿的时候,这里就忽然没了人。 当时,他脑子里很乱,也没往深处想,可如今刘迎辉那么一提醒,他反倒突然察觉到了,这后院,确实有古怪。 想到这里,池中天悄悄地走了出来,开始在后院里转悠。 后院里就有几间屋子,可此时都非常清静,池中天挨个地趴在窗户上听,才发现哪间屋子里都没人。 “不对呀,就算胡大人出去了,他的家眷应该也在啊。”池中天一边狐疑地琢磨着,一边继续转悠。 忽然间,池中天经过一扇紧紧关闭的小门前时,停下了脚步。 这里,应该是那些县衙的仆从们住的地方。 池中天心里一动,轻轻推了推门,但是没推开,他顺着门缝往里一看,心里顿时惊讶不已。 出现在池中天眼前的,赫然是几个拿着刀的大汉,正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走动。 仆从住的偏院,怎么会有带刀的人? 里面一定有鬼1 池中天救人心切,也顾不得多想,直接抬起腿,一脚就踢了过去。 区区一扇木门,怎么能挡得住池中天那一脚,“轰”地一声,门就碎成两半,倒在地上。 里面的几个人吓了一跳,赶紧往这边看,见到池中天之后,便出言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门被踢碎,视野也就宽阔了,池中天这才看清楚,哪里是几个人,这院子的里侧,还有十几个人呢。 “承齐侯可在这里。”池中天冷冷地问道。 “什么承齐侯,你是什么人,敢到县衙里撒野!”十几个大汉纷纷围了过来。 池中天飞快地左右一扫,发现有一间屋子前站了四个人没有过来,他马上就知道那屋子里肯定有什么玄机。 “哼!找死!”池中天微微一甩衣袖,抽身就冲了上去。 那十几个大汉见他一个人闯了过来,根本没当回事,纷纷举起手中的刀,就往前砍去。 临近之后,池中天腰身一扭,迅速从一阵刀影中躲过,然后趁空隙使劲抓住一个大汉的胳膊,顺势往前一推一送,那大汉一声惨叫,手中的刀就到了池中天的手里。 池中天夺过刀之后,贯足内力向旁边一甩,随着一声大喝,一道真气就被逼了出去,直接击在一个大汉的前胸,他哪受得了这个,身体如断线风筝一般向后甩去,口中狂喷鲜血。 紧接着,池中天飞快地舞动手中的刀,霎时间,那十几个大汉根本看不到池中天的人影了,因为眼前除了银光一片之外,就没别的了。 第四百四十一回-果然在此 看看差不多了,池中天找准机会,伸手抓住一个人的后心,使劲往前一推,就将他推到几个大汉的身前,那几个大汉看到同伴撞了过来,生怕误伤了,赶紧后退了几步,然后收了刀接住了他。 池中天趁着他们这会儿松了阵脚,回身就往那间门口站了四个人的屋子里闯。 站在门口的那四个人,犹如死人一般,不管刚才他们打得多激烈,这四个人是一动不动。 不过,现在,他们可动了。 “小子,退回去,否则对你不客气!” 池中天楞了一下,稍微停了一下脚步问道:“怎么个不客气法?” “你试试就知道了!”四个人中,一个身材颀长的人说道。 池中天冷笑一声,随即就冲了上去。 眼看池中天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还往上凑,这四人无奈之下,只得各自拔出兵器迎战。 “嗖”池中天眼前一花,忽然发现有两把铁钩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他赶紧身体向后仰,刚躲开这两钩,猛然间又是两把铁钩甩了过来。 池中天赶紧跺了一下脚,身体弹起来之后,脚掌踩在铁钩上,顺势又往上拔高了几尺,在半空中翻滚了几下,闪到了一边。 他站稳之后,才看清楚这四人的兵器都是一样的,清一色二尺长铜铁钩。 “现在走还来得及。”刚才那个身材颀长的人又开口了。 池中天微微一笑道:“试试看吧,看看谁来得及。” 他说完之后,忽然倒退了几步,冲到刚才那群大汉身前,双掌不停翻拍,稀里哗啦几下,就夺过来两把刀,然后回头朝着那四个人嘿嘿一笑,就挥舞双刀冲了过去。 这是池中天第一次手持两把兵器,一时之间还有些不习惯。 四个人看到池中天再一次过来,便挥舞铁钩打了过去。 这四人配合地十分默契,两人铁钩朝上,两人朝下,分击上身下盘,让池中天很是烦恼。 “铛”地一声脆响,池中天用左手的刀顶住两把铁钩之后,双脚瞬间离地,然后左臂用力一绕,将刀身压在两把铁钩之上,而后扭转手腕,刀身就紧紧地贴在了铁钩上,顺着铁钩就削向那两个人的手。 对方一看凶险,马上往回撤了一步,而这时候,刚才攻击下盘的那两个人,也抬起手臂,将铁钩朝着池中天的腿部甩去,誓要将其逼退。 如此一来,池中天刚刚占得地先机,转眼间就消失了,这也不得不说是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实在是太高了。 眼看一时不能得胜,池中天便换了个策略,他打算采用集中猛攻一点的方式。 他先是用脚尖点了一下铁钩,然后一脚就朝着一个人的脑袋用力踢过去。 按照池中天的想法,这一下对方必然会躲闪,然后他们之间就会出现一个空缺,只要抓住这个空缺,制服一个人之后,情况就会大有好转。 但是,事情完全出乎池中天的意料之外。 这个人根本不躲不闪,而是举起铁钩就朝池中天钩过去。 而与此同时,池中天清晰地感觉到三股冰冷地寒风从三个方向朝着自己扑过来。 这时候,如果池中天不变身形,绝对能在他面前这个人用铁钩钩住他之前,踢碎他的脑袋,但这样一来,恐怕自己身上,也得被其他三个人的铁钩给穿透。 千钧一发之际,池中天猛然大喝一声,手中的双刀朝着身旁一阵狂舞而自己踢出的那一脚,也收了回来。 好在他身法不慢,所以才安然无恙地跳了出来。 这种不要命的打发,池中天是最头疼的。 没办法,只能用绝招了。 池中天暗中一咬牙,接着把双刀狠命地向前方掷过去。 趁着对方格挡的时候,他飞快地从丹田中运出一股赤热真气,然后游走全身一遍之后,贯于双掌之中,待到觉得气劲已到之时,猛然向前一冲,两掌飞快地拍了出去。 对面的四个人忽然觉得一股热浪扑来,当下不敢多想,直接就地一个打滚朝两侧闪了开去,而池中天等得就是这一下,他半途中停下脚步,飞快地朝一侧跑过去,趁着一个人还没站起来的时候,身体猛然拔高而起,而后狠狠地一掌就拍了下来。 这一掌夹杂了池中天的怒火和怨气,再加上时机把握地太准了,所以对方根本无从躲闪。 “砰”这一掌的掌气虽然没有打在对方的要害上,但是也把对方震的口喷鲜血,直接摔在地上就不省人事了。 “四弟!”另外三个人口中同时惊呼了一声。 这时候,池中天根本不耽搁,反手又是一掌,直接朝着另一侧的一个人拍去。 这个人此刻还愣在原地,池中天这一掌拍来,他竟然没有感觉。 “大哥!”另外两人先反应了过来,急忙叫喊了一声。 这一下,倒是把那人给点醒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砰”池中天这一掌正好拍在他的前胸上,那人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倒飞出去,然后狠狠地砸在地上,脑袋一歪,显然是死了。 “大哥!”那两人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变得赤红一般,而刚才那十几个大汉也没料到事情会发生成这样,现在也顾不得其它了,赶紧嚷嚷着就冲了过来。 池中天知道他们已经怒了,所以也不再纠缠,赶紧就冲到了屋子门口,然后伸手一推,就把门给推开了。 走进去一看,池中天仔细一看,一个老者正一脸惊慌地站在屋子中央,不是承齐侯是谁? “侯爷!”池中天看到之后,赶紧反手一掌就把门给关上了,然后飞快地将旁边一张桌子拽来过来,顶在门前。 “贤侄!你怎么来了?”承齐侯见到是池中天,连忙问道。 “我听说您失踪了,找了好几天了,终于把您找到了,赶快跟我走!”池中天看了看,这屋子只有一扇小窗户,便走过去一掌击碎窗户,就要拽着承齐侯往外走。 “贤侄,刚才我听外面乱成一团,你们打起来了?” 第四百四十二回-狐疑刺客 没等承齐侯问完,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撕心裂肺地吼声:“大哥!四弟!” 池中天心里一惊,看起来那个被自己最先打中的人,也死了。 “给我砸了这屋子,把那个人给我砸成肉酱!”紧接着,声音再一次响起。 池中天赶紧说道:“侯爷,事情紧急,容不得细说,赶快跟我走。” “贤侄!你惹大麻烦了!你...你赶快走,现在就走还来得及,不要管我,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承齐侯焦急地催促道。 “侯爷,您说什么呢!我来就是来救你的,你要是不走,我不白来了!”池中天才不管什么别的,他就认准了一点,承齐侯肯定是被谁给关在这里的。 “砰”外面已经响起了砸门声,估计用不到五下,门就碎了。 “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我现在就死在这里!”承齐侯忽然抓起桌子上的一只茶碗,然后用力地砸碎,之后就用碎片顶在自己的喉咙处。 “侯爷!”池中天简直要疯了。 “孩子,你快走,这事不是这么简单,赶快走!”承齐侯的脸都给憋红了,看样子是真急了。 “好!侯爷保重!”池中天直到自己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一旦门被砸碎,对方就会用承齐侯来威胁他,到了那时候,自己就会被别人随意玩弄于掌股之间了。 就在池中天刚刚闪出窗户的时候,门前的那张桌子终于被推开了,一伙人很快就冲了进来。 而这时候,承齐侯忽然摔倒在地上,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喊道:“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那两个拿着铁钩的人一看,窗户大开,显然是已经跑了。 “说!刚才那个人呢!” 其中一个人走过来,拽着承齐侯喊道。 承齐侯一边不停地咳嗽,一边说道:“有...有人要...要杀我。” 一边说,他还一边松开捂着胸口的手,果然,胸口处已经冒出不少血了。 “哼!来人,给我追,一定要追上他!”那人一边松开承齐侯,一边指挥着人从窗户上冲了出去。 而另外一个人,则是忍着怒火,拽住一个人道:“赶快去找主人,让她速速来一趟,顺便请个郎中!” “是!” 这边池中天跑出去之后,一路上是满脑子疑惑,这承齐侯不是被人关在那里吗?为什么自己去救,他却死活不出来? 到底是谁把承齐侯带到那里的?之前说是胡传海请的他,难道是胡传海的主意? 那不可能啊,之前胡传海并没有跟自己说这个事情啊。 越想,池中天是觉得脑袋里越乱,简直犹如浆糊一般。 不过,再怎么说,也算是探听到了承齐侯的下落,知道他没事之后,池中天也算是放心了。 一路回到山庄之后,池中天马上回到了自己的卧房里,把门一关,嘱咐任何人都不得来打扰。 他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池中天这动静,闹得确实很大。 当呆在某处的断水和梁鸿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那是大吃一惊,赶紧来到了县衙里,听说有人来刺杀承齐侯,断水和梁鸿都是一头雾水。 “侯爷,您好些了吗?”断水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承齐侯,假装关切地问道。 这时候,旁边的郎中叹气道:“真是伤天害理啊,这人下手真狠,我估摸着再进去两寸,就伤到腑脏了,到时候就是神仙也难救啊!” 听到这个,断水赶紧问道:“那现在侯爷怎么样了?” “应该不会危及性命了,一会儿我开几副药,好好调理下就可以了,对了,侯爷不是住在侯府里吗?怎么会在县衙里,是谁来行刺他?”郎中一口气问道。 这时候,梁鸿不耐烦地说道:“这些事也是你一个郎中能问的?赶紧收拾东西走。” 那郎中听了,冷笑一声道:“哼哼,年轻人说话客气些,郎中怎么了?郎中能救人,要不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谁也不许别人帮忙,看谁能活下来如何?” “大胆!”梁鸿听到一个郎中都敢这么跟他说话,那还受得了? “行啦,现在是耍威风的时候吗?”断水瞪了梁鸿一眼,然后摆摆手把郎中打发走了,临走时,还特意嘱咐他,不准把承齐侯在县衙的事情说出去,否则就杀了他。 等到郎中走了以后,断水一边嘱咐人看着承齐侯,一边和梁鸿来到了承齐侯住的那间屋子。 二人转了一圈之后,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这时候断水便说道:“真是奇怪了,怎么会有人来刺杀他?” 梁鸿摇摇头道:“这事不好说啊。” “唉,真是麻烦,那胡传海这两天据说不在歙州,我真担心他是不是去准备找我麻烦了。”断水担忧地说道。 “胡传海一个区区县令,竟然不把大人放在眼里,我告诉你,你那事十有八九就是他们设的一个圈套,等着你钻进去!”梁鸿气愤地说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有,大人那次传书给我,说三天后有人来,可到现在人也没来。”断水说道。 “你上次不是已经把这里的事密报给大人了吗?怎么现在也没动静,按着时间推算,大人应该早就把这里发生的事情禀报给皇上了。”梁鸿说道。 断水叹了口气道:“唉,这事你以为这么容易,我把承齐侯,胡传海还有池中天以及玄天派那些老杂毛全都写进去了,大人也得琢磨琢磨先说谁后说谁。” “那我们就一直在这儿等着?”梁鸿问道。 “不等有什么办法?” “我不愿意等了,我自从中了状元之后,大人就答应我,这歙州县令的位置是我的,可一直到现在,麻烦不少,我想办的事情没一件办成的,傲霜雪现在得不到,县令的位置也得不到,完了还得整天设计这个那个的,我真受够了!”梁鸿突然间发了这么一阵怨气,让断水有些没想到。 也难怪,自己想要的东西没得到,是得有股子火气。 第四百四十三回-一团乱麻 “你发什么牢骚,我还一肚子火呢!我本来在京城好好的,大人非得给我派到这里,说对付什么傲霜雪,这可倒好,傲霜雪没对付成,还着了人家的道,万一胡传海真跟我过不去,大人估计也不好保我!”断水也是十分生气地说道。 等到两人都发完牢骚,忽然觉得有些累了,于是就坐在椅子上,各自生闷气。 “主人,您一定得为我大哥和四弟报仇啊!”就在这时候,刚才那两个用铁钩的人,哭着跑了进来。 看到他俩,断水脑子里一阵发麻,这麻烦又来了。 不过,她还是略带伤感地劝慰道:“他们都是好样的,你们节哀保重,回到京城,我就禀报大人,重重地赏你们!” “主人,赏赐我们不要,我们就想要那小子的命!”其中一个人说道。 断水问道:“你们可曾见过那个人?” “没见过!” “长得什么样子?” “嗯...年纪大概二十上下,挺英俊的...” “没了?” “就记得这些。” 听他们说完,断水心里苦笑一声,然后说道:“凭这个,怎么找人?” 那俩人可能也知道自己记下的东西实在太少了,根本没法提供一些线索。 “这样吧,你们先回去,这段时间还是要辛苦你们,至于报仇的事,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讨个公道!”断水说道。 “多谢主人!”那俩人听断水都这么说了,只得退了出去。 “你看,这又是个事,那四个人都是我从京城带来的,他们从小就在一起学武,比亲兄弟还亲,本来到歙州来是帮着我出力的,结果倒好,死了两个,唉!”断水愁眉苦脸地说道。 梁鸿无奈地说道:“这都是没办法的事,他们命该如此。” “不说这些了,咱们也走吧,这县衙,以后还是少来为妙,回头等承齐侯醒了,咱们给他换个地方。”断水说道。 “对了,我听说侯府里的人已经开始找他了,毕竟他已经消失好几天了。”梁鸿忽然问道。 “这没事,反正当初是让胡传海去请的他,就算有人问,也问不到我们头上。”断水说道。 “那,刚才那个刺客会不会把承齐侯就在县衙的事,透露出去。”梁鸿问了一句。 断水想了想说道:“如果他真是刺客,那就一定不会说,如果他说了,就一定是假刺客。” “假刺客?你什么意思!”梁鸿有些不明白地问道。 “很简单,说不定就是来救他的。”断水说道。 梁鸿一听,赶紧双手乱摇地说道:“不可能,来救他为什么要伤他,刚才你也听那郎中说了,就差那么一丁点就要命了,应该不会是假的。” 断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记好了,有时候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何况我们没看到的了,反正留心一点就是了。” “对了,池中天那里,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找他的麻烦?” “还找麻烦呢!我跟你说,上次那纸条,就是故意引诱我的,我真是傻到家了,估计人家早知道我买通的那个内应了,我已经把事情飞鸽传书给大人了,这几天我什么也不能干,就得老老实实地躲着,你呢,就在县衙住着,看看那胡传海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之后,你去探探他的口风,问问他这段时间去哪了。” 梁鸿笑了笑说道:“你怕什么,你还真怕胡传海?你别忘了,他就是想奏你一本,那也得先送到知府衙门,然后再到总督衙门,这才能到了京城,一旦到了京城,那大人还能没收到风声?” “我怕他越级上奏啊。”断水担心地说道。 “他敢,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人要是被逼急了,什么都敢。” “可我们也没逼他什么啊,他就是个县令,听差吃饭就是了。”总之,梁鸿就是不能理解断水为什么这么害怕,觉得说下去也索然无味,又扯了几句之后,便独自一个人到后院的花园里去继续喝茶了。 到了黄昏之后,一直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池中天一脸严肃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正好有几个仆人正在门前打扫,本来想打个招呼,可看到池中天那阴森地脸,就没敢说什么。 他直接来到了战鹰的房中,门也不敲就直接闯了进去。 战鹰这时候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吓了一跳,赶紧翻身坐了起来:“公子啊,你吓我一跳。” 池中天直接坐在床边,低沉着声音说道:“我见到侯爷了!” “哦?见到侯爷了?在哪!”战鹰赶紧坐直身体。 “就在县衙后院,仆从住的偏院里!”池中天说道。 “怎么会在那里?谁告诉你的?”战鹰问道。 池中天摇了摇头道:“谁也没告诉我,是我无意中撞到的!” 刘迎辉能暗示他,池中天知道他也是担了风险的,所以他打算这件事谁都不说,就自己一个人知道,那样对刘迎辉有好处。 “侯爷在那里做什么?”战鹰问道。 池中天道:“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被软禁在那里的。” “什么?软禁?公子,这不可能的,他是侯爷,是有爵位的,要软禁他,除非有圣旨!”战鹰混迹江湖多年,什么事都略知一二。 池中天道:“这我当然知道,但是,如果不是软禁的话,他为什么在县衙呆好几天都不回家,而且,而且他住的那里,还有一堆人把手,其中有四个人武功更是不俗,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杀掉两个。” “哦?还有这等事?你闯进去救人了?”战鹰接着问道。 池中天点头道:“当时我以为他们把侯爷关起来了,心里一着急,也没多想就上了,结果我倒是进去了,可侯爷死活不跟我走,还以死相逼,让我赶快离开,我害怕他们拿侯爷要挟我,所以就离开了。” 他说完这些,战鹰忽然摆了摆手说道:“你等会儿,我觉得有点乱,你让我先琢磨琢磨。” 第四百四十四回-母女相见 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战鹰好像想明白了似地,笑着说道:“公子,我好像明白一点了,侯爷应该不是被软禁了。” 池中天奇怪地问道:“哦?何以见得?” “你想想看,假设侯爷真是被软禁了,那么他也一定很想出来,但是你去救他,他却不肯跟你离开,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不害怕,这不就说明肯定不是被软禁了吗?” 战鹰说完之后,池中天想了一下,但还是摇头说道:“我觉得你这话,也不尽然,说不定侯爷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要不是软禁的哈,干嘛把人关在偏院里,连家都不让回,还弄些个人看着?” 战鹰道:“可能是...哎,我也想不出来,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那就是侯爷没什么危险。” “唉,我也懒得去想了,等胡县令回来了以后,我问问他就知道了。”池中天道。 “就是就是,反正已经知道侯爷没事了,就不必那么着急了。” “对了,我爹怎么还不来?”池中天忽然问道。 “应该快了,我算了算日子,最多还有个三五天,老爷就应该到了,我已经派人在歙州城里盯着了,免得他找不到地方。”战鹰说道。 “好,等我爹来了,我得好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池中天一边说着,一边就离开了。 ...... 自从苏晴离开凤凰门之后,她又去了灵岩寺,但是不管她如何巧舌如簧,浮堤大师就是不为所动,到最后苏晴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哭丧个脸赖在灵岩寺里死活不走,浮堤大师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得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遣他座下大弟子简相禅师到时候去捧个场,但同时也说了,只是捧场而已,无论英雄大会上决定什么事,灵岩寺都绝不参与。 这也是浮堤大师所能给出的最后让步,苏晴也知道没办法再有所要求了,于是只得答应下来,随后就离开了灵岩寺。 这一趟下来,她也算是完成任务了,现在是时候回到万木林了,她一向不怎么喜欢在外面走动,总觉得那阴森森地树林,才是最好的地方。 “小宝,乖啊,我们马上就到家了,到时候你就能吃到羯布罗香的叶子了,可怜的小宝,好多天没吃到可口的东西了吧。”苏晴一边拍着小宝的脑袋,一边亲昵地说道。 很快,苏晴就来到了万木林的外围,准备往里走。 忽然间,她眼睛不经意地一瞥,然后便猛然站住了脚步。 “小宝!站住!”她忽然用手点了点小宝的肩膀,然后警惕地看着四周。 小宝听懂了她的话,随即便趴在了地上,抬起脑袋四下张望。 “哼,有人竟然敢擅闯万木林!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走,咱们进去抓人!”苏晴看看外面没什么动静,便朝着万木林里面走去。 一人一猿走了一会儿之后,苏晴就来到了屋子前。 “吼”小宝突然间停下来,仰天长啸了一声。 就在苏晴愣神地时候,忽然间门被打开了,从里面猛然冲出一个庞然大物。 没等苏晴反应过来,那个庞然大物就直接扑到了小宝的身边。 “大宝!”苏晴看清之后,欣喜地叫了出来。 “娘!”紧接着,她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就朝屋子里冲去,还没到门口子,迎面就走出来一个女人,正好挡住了她。 “娘!真得是你,你可想死我了!”苏晴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猛地一下子使劲扑在她的怀里。 这个女人,正是前段时间误打误撞救了傲霜雪的武林第二高手,绝华仙子。 “晴儿,你这孩子,这是跑哪去了。”绝华一边将苏晴紧紧地搂在怀里,一边嗔怪地问道。 苏晴没有答话,而是不停地用脑袋在绝华地怀里蹭来蹭去,似乎是想多感受一下母亲怀抱中的那一丝温情。 好半天之后,苏晴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来说道:“娘,你怎么想起来看我了。” 绝华一边打发两只古猿去玩,一边牵着苏晴的手走了进去,坐下之后,绝华笑着说道:“娘在南疆呆的厌烦了,也腻了,心里也时常挂念你,总担心你吃不好,穿不暖,不过今天看到了,我就放心了,看起来,你都学会照顾自己了。” 苏晴嘿嘿一笑,乖巧地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绝华倒了一杯茶,然后说道:“那是,您女儿我可会照顾自己了,而且小宝我也照顾的很好,您刚才没看到吧,都快和大宝的块头一样了。” 绝华点点头道:“我看到了,孩子,你很好,你这样的话,以后娘即便不在你身边,也能放心了。” 顿了一顿,绝华又问道:“对了,你还没跟我说,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嘿嘿,我去办大事了!”苏晴得意洋洋地说道。 “哦?什么大事,说来听听。” “嘿嘿,娘,我先告诉你个事情,我呀,认识了个朋友!”苏晴说道。 绝华一听,心里就知道是谁了,但却故意装作不知道似地问道:“谁啊?” “寒叶谷的少谷主,池中天!”苏晴说道。 “寒叶谷的少谷主?你们怎么认识的?”绝华问道。 “有一次他在附近办事,结果误打误撞地闯了进来,后来我还救过他们父子呢!”苏晴说起这些,满心带着一股子骄傲地感觉。 绝华微微一笑道:“你这孩子,那寒叶谷的谷主池远山可是个高手,你还能救他们?” 苏晴一听,这可不干了,马上辩解道:“真的真的,您不信的话,回头见到他们您可以亲自问他们!” “好啦,娘信还不行吗?” 听到绝华说相信,苏晴才笑着说道:“您不知道,池中天他可是个大侠!” “大侠?” “嗯!他可离开了,武功高强,而且为人肝胆仗义,不畏权势......” 没等苏晴说完,绝华就打断了她问道:“孩子,我可从来没听你夸过人啊,娘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朋友呢。” 第四百四十五回-树大招风 说到这里,苏晴忽然有些落寞地说道:“唉,是啊,我起初也这么以为,可是池中天不一样,您都不知道,我们俩有一个共同的地方,就是都很喜欢凭着直觉去判断一件事!” “你这孩子,这也叫共同的地方啊,这天下有很多人都是凭着直觉办事啊。”绝华说道。 “别人我又没见过,我怎么知道。”苏晴撅着小嘴说道。 “你接着说吧。” 苏晴喝了一口茶之后,又说道:“您可能不知道,现在江湖上有了个新的组织,叫什么扶羽圣教,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祸害武林,无恶不作,池中天就是专门跟他们对着干的,这不,马上就要在齐云山开一个英雄大会,召集武林中的有志之士一起讨伐这个邪教,我就是帮他去请人啦!” 绝华听到这里,忽然问道:“请人?请什么人?” “现在五大派中,滨麟山庄是和扶羽教穿一条裤子的,这点人尽皆知,剩下四大派里,玄天派不必说了,烟云堂的金驰和池中天的父亲交情深厚,到时候也会来,但是这凤凰门和灵岩寺,池中天觉得没把握去请,所以我就去了。” “是他来求的你?”绝华问道。 “不是,是我听他无意中说起,主动要帮他的!”苏晴笑着说道。 “糊涂!”忽然间,绝华猛然板起脸脸,语气不善地说了一句。 这下把苏晴吓了一跳,仔细看看绝华的眼神,不像是跟她开玩笑,便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娘?” “你呀你,什么时候学会管这些闲事了?娘当初怎么跟你说的?你不愿意呆在南疆,我依你,把这万木林交给你打理,还让小宝跟在你身边,但是我嘱咐过你没有,让你一定不许搀和武林中的事情,你怎么不听呢!” 苏晴听了这话,不以为然地说道:“娘,我又没做坏事,怕什么。” “你这孩子,这不是好事坏事的问题,我且问你,你去凤凰门,那陆醉柳和郑清萍可认出你来了?” 苏晴点头道:“认出来了,起初那陆醉柳还不愿意,后来我就去找郑前辈,然后陆醉柳就答应了。” “唉!你这是让为娘欠人情啊。”绝华皱着眉头说道。 “娘,您不是一向教导我,做人要多做善事,再说了,当初那北苍墨在南疆横行霸道,您不也是去管了吗?”苏晴反问道。 绝华一愣,没想到女儿竟然拿这个话来堵她,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再说了,我只是去帮他请人,也不算搀和吧,就当是我为好朋友办事了,为朋友两肋插刀嘛!”苏晴嬉皮笑脸地说着,丝毫没把绝华的话放在心上。 “晴儿,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你跟娘不一样,娘就生活在南疆,早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当初北苍墨去做坏事,我也是警告再三之后才出手的,可这中原武林,你知道有多复杂吗?别的不说,就拿我来说,当初我掌毙北苍墨之后,一下子就在武林中出名了,更有甚者还封了我一个天下第二的美誉,可娘心里清楚,这些都是虚的,俗话说树大招风,你可不能拿着娘的名声去到处招摇啊。” 听到绝华说的这些话,苏晴忽然心里有些不高兴了,她不满地说道:“您都好几年没来看我了,一见面就训我,我还是不是你亲生女儿!” 说完,苏晴便鼓着小嘴把脸扭向了一边,佯装生气。 绝华愣了一下,接着便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好女儿,娘不是教训你,娘是怕你被人盯上了。” “我才不信呢,有您在,谁敢惹我的麻烦!” “那你跟我回南疆吧!”绝华说道。 苏晴猛地一下子把头扭了过来,摇着双手说道:“不去不去,那地方我可受不了!” “你又不跟我回南疆,娘又不能长久呆在中原,那以后你一个人在这里,万一有人找上你了,你怎么办?”绝华问道。 “娘!您也太小看您女儿了吧,放心,一般的人不是我对手!”苏晴挺着胸脯,略带傲气地说道。 “唉,你这孩子,跟我年轻的时候一个脾气,倔!”绝华对自己的女儿是太了解了,听到她的话,也不觉得难以接受。 “行了,咱娘俩不说这些了,既然你都去了,那就去吧,但有一条,他们开的什么英雄大会,你绝对不许去,这个没商量!” 苏晴知道,自己的母亲说话一向是说一不二,除非她不说,只要说了,就一定得做到。 “行!我知道啦。” “你这孩子!” ...... 很快,又是几天的时间过去了。 这天早上,池中天刚刚起床,就听到有仆从来禀告,说是武阳和关紫渔回来了。 池中天听到之后,都没来得及洗漱,就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巧得是,胡传海也在。 “公子!”关紫渔和武阳看到池中天走了进来,赶紧施了一礼。 “好好,你们二位辛苦了!快去休息吧!”池中天高兴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就让他们去休息了。 待到他们走后,池中天忽然问道:“胡大人,事情办得怎么样?” 胡传海道:“很顺利,我已经把那信交给我那朋友了,他答应我马上转呈给总督,我怕你着急,所以也没回县衙,就先到你这儿来了,现在我得走了,衙门里恐怕公务都堆积如山了。” “胡大人,等一下!”池中天忽然叫住了胡传海。 胡传海转过身问道:“池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当,只是胡大人你,是不是还有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池中天似笑非笑地问道。 听池中天问话的语气有些不对头,胡传海便问道:“池公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胡大人,我一向敬重您,希望您不要对我有什么隐瞒!” 听到这里,胡传海好像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什么了,他本想说出来,但是心里忽然一打鼓,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第四百四十六回-圣旨之事 “怎么,胡大人还是不肯说?”池中天这时候心里已经有些不太高兴了,原本看在他为了这事奔波一趟的份上,不想责问他,可现在却不耐烦了。 胡传海心里一颤,他听出池中天的语气中带有很多不满地情绪,于是咬了咬牙说道:“池公子,既然你都这么问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我知道,你一定是想打听侯爷的下落!” 池中天笑了笑说道:“胡县令,胡大人!我不明白,为什么侯爷好端端地,会在县衙的偏院里,还不许回家?” 胡传海道:“池公子,此地人多嘴杂,我们不如借一步说话。” 池中天摆摆手道:“不必,来人啊!” “公子,有什么吩咐?” “把会客厅的门给我关上,记住了,任何人不许靠近!”池中天说道。 “是,公子!” 等到仆从出去之后,便把门给关上了,然后池中天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池公子,是那断水,用总督大印写了个公文,说最近歙州城内很乱,为了保护侯爷,所以让侯爷到县衙里小住几日。” “果然是他们!”池中天恨恨地咬牙道。 “当时我曾经有过疑问,但是那断水依仗那总督大印,我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后来她还把我家人给弄到别的地方去了,说如果我把这事情透露出去,我的家人就完了,唉!” “什么!”池中天大吃一惊,他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对了!池公子你是不是去过县衙了!”胡传海忽然想起什么,赶紧问道。 池中天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是去了,我在后院见到侯爷了。” “什么!”胡传海听到这话,登时两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看到胡传海这样,池中天赶紧跑过去把他拽了起来说道:“胡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池公子,你去了县衙,那他们一定认为是我把侯爷在县衙的消息透露给你的,那我的家人可就...”胡传海说到这里,根本不敢再接着往下想了。 “哦,胡大人,你不必太担心,我虽然去了,但是当时在场的只是一些打手,他们都不认得我。”池中天安慰道。 可是,胡传海哪里能听得进去,他现在心里急得跟什么似地,恨不得马上飞到自己家人的身边亲眼看看。 “池公子,告辞了,我得马上走!”胡传海清醒了一下,稳稳心神,就朝着外面走去。 池中天见他走了,赶紧把秋蝉给叫来,让她跟着胡传海,一旦有什么危险,马上出手救下。 这是池中天第一次单独安排她做一件事情,在秋蝉的心里,那可是非同一般的,这说明池中天开始信任她了。 足足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秋蝉才赶了回来。 池中天听到秋蝉回来了,赶紧跑出去问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根据秋蝉所说,那胡传海先是去了一趟县衙,接着没呆多久就走了出来,像是很焦急的样子,完了骑着马到了驿馆,进去呆了差不多得有一个时辰,离开之后,就又回了县衙,我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出来,我就回来了。 听到秋蝉所说的话,池中天先是打发她去休息,然后琢磨了一下,便起码来到了驿馆。 恰好,这时候驿丞走了出来,见到池中天之后,便笑着问道:“公子,您是找刘大人的吧。” 池中天一愣,不禁哑然失笑,看来自己来得次数实在是有些多了,连驿丞都认识自己了。 “是的,刘大人在吗?” “在,要不要我去替您通报一声?” 池中天想了想,便点头说道:“好,您就说池中天来访就行了。” “好,那公子您先等一下。” 说完,那驿丞就转身往里面走去,很快就出来说道:“公子,刘大人正在批阅公文,请您现在进去。” 池中天道:“有劳了。” 走进刘迎辉的屋子里之后,刘迎辉正在公案上写着什么,听到动静便抬头一看,见是池中天,就笑着停下手中的笔说道:“池公子,公务繁忙,有失远迎啊!” 池中天笑着说道:“不敢当,客气了。” “胡县令刚走,池公子您就来了,看起来,我这人还挺讨人喜欢的。”刘迎辉说道。 “哈哈,那是,刘大人,我还得感谢您告诉我侯爷的下落呢。”池中天笑着说道。 这时候,刘迎辉忽然一抬手,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侯爷的下落?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了?” 看到刘迎辉的眼神里还些许地狡黠,池中天就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于是赶紧改口说道:“开个玩笑罢了,刘大人不必多心。” “池公子啊,你就是不来找我,我也有事要找你呢。”刘迎辉说道。 “哦?刘大人找我?哈哈,这可真是不容易。”池中天说道。 这时候,刘迎辉从公案上拿起一个卷轴说道:“池公子可认得这个?” 池中天仔细看了一下,摇摇头说道:“这是何物?” “圣旨!”刘迎辉语气沉稳地说道。 “圣旨?”池中天反问了一句。 “正是皇上给我下的圣旨,池公子想不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不想知道,我池中天一向对朝廷的事,不感兴趣。” “那是,池公子年少有为,自然不比我们这些在官场混的人了,只不过,我觉得这道圣旨,池公子还是有必要知道的。” 池中天听到这里,没太明白刘迎辉的意思,于是就问道:“刘大人的意思,我不明白。” “已经有人,把歙州城发生的一切,都上奏给了皇上,皇上传下圣旨,令查察歙州民生。”刘迎辉说道。 “查察歙州民生?这不本来就是大人的分内之事吗?”池中天问道。 “是,这是我分内之事,但是我可以明确地说,皇上的意思绝对不是这么简单,因为我今天早晨,还接到了一封密旨,这密旨上是什么,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只能说一句,这段时间,请池公子务必消停一些,千万不要闹出动静。” 第四百四十七回-谈朋论友 “刘大人的话,我不太明白。”池中天说道。 “池公子,有些事,你不用太明白,今天我不妨也跟你说句实话,只要你答应我,那么我也答应你,会把你最讨厌的人,从歙州赶出去!”刘迎辉语气坚定地说道。 池中天心中一动,心说自己最讨厌的是谁,这刘迎辉肯定知道吗? “我这个人,脾气还不至于那么坏,很少有我讨厌的人。” 听到池中天这么说,刘迎辉不禁暗笑一声,然后说道:“很少有讨厌的人,不见得一定没有,至少那梁鸿和断水,池公子是肯定不喜欢的了。” “这个......”池中天见刘迎辉果然说出这两个名字,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把话题接接下去。 “我还有点公务要处理,不能多陪池公子了,总之一句话,只要池公子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我保证,十天之内,就让这两人离开歙州。” “刘大人,不是我池中天不肯卖您面子,而是我觉得,这事您能办得到吗?” 据池中天所知,刘迎辉虽然官居户部尚书,品级和赵为贤都一样,但是两人的实际地位,却是差了不少,赵为贤派来的人,刘迎辉能说让他们滚蛋就滚蛋? 看出池中天的脸色,刘迎辉马上说道:“池公子,您可别小看了我,我都到这把年纪了,不会和你一个年轻人乱吹牛皮的。” 人家都这么说了,池中天觉得自己要是再矫情,就实在不太像话了,于是便笑着说道:“好!既然刘大人这么说了,我也保证,如果那两人真能离开歙州,我再奉送大人五万两白银当做酬谢!” 刘迎辉微笑着摆手道:“这就不必了,上次那五万两,我已经受之有愧了,这次无论如何,还请池公子不要再破费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愿意和池公子真心交个朋友。” “哈哈,那敢情好,能和刘大人攀上交情,那是我的福分,只是我不明白,大人一个庙堂高官,怎么肯屈尊和我一个武林中人谈朋论友呢?”池中天略带戏谑口吻地说道。 刘迎辉道:“池公子,这段时间以来,我不敢说全把你看透了,但是略知一二还是没问题的,我也侧面打听了一下,那断水和梁鸿此前根本与你不认识,他们奉命来此,不停地找你麻烦,但是池公子却总能化险为夷,而且最让我佩服的是池公子的品性,承齐侯失踪,这本与你不相干,但是为了这事,我看你到处奔波,甚至...哈哈哈,有些话,我还是不说为妙,总之,像池公子这样的人,我刘迎辉倒是愿意和你交个朋友,此前我也是一时不察,还望池公子不要挂怀。” 这番话,说得甚是诚恳,但是池中天听到耳朵里,总觉得有哪个地方好像不是那么真挚。 难道说,刘迎辉之所以愿意这样,真的只是如他所说那样,欣赏自己的品性? 这话,池中天不信,但也不是完全不信。 说来说去,此事应该还是与自己手中尊王的那块令牌有关。 要是没有那令牌,估计这时候刘迎辉还是继续帮着他们为难自己呢。 不过,这样想,也颇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地感觉了。 “刘大人,您太夸奖了,中天不过是一个很平常的人,可没您说得这么好,不过,既然大人愿意与我交朋友,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了!”池中天笑着说道。 “好,既然池公子肯赏脸,那从今往后,咱俩就是朋友了,今天我太忙,改日!改日等我把事情都办完了,我请你喝酒,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叙叙!”刘迎辉说道。 “对了,刘大人可知道胡县令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池中天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主要的事情还没问呢。 刘迎辉摇摇头道:“这事我不知道,刚才胡大人过来,就是问我知道不知道断水在哪里,可是我的确不知道。” “好吧,那这样的话,我也就先告辞了,改日我们一起喝酒!”池中天拱拱手之后,便迅速离开了。 从刘迎辉这里离开之后,池中天就马上悄悄地潜入了县衙后院,可是等他再次来到偏院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景象,几个仆从正来来回回地走动,那些拿刀的大汉也都没了踪影,显然,承齐侯已经不在这里了。 难道回家了? 想到这个,池中天又马上折返去了侯府,这时候侯府大门是紧闭的,池中天上去拍了半天门,管家才过来把门打开,一问之下,侯爷根本就没回来过,侯府中早就乱成一团了,每个人都人心惶惶地,生怕承齐侯出了什么问题。 池中天见承齐侯没回来,刚要离开,但转念一想,便对那管家说道:“劳烦您把贵府上的人都集中在院子里,我跟他们说几句话行吗?” 管家一愣,不解地问道:“是说和侯爷有关的事吗?” “是!”池中天点点头道。 “那好,池公子请进来,我这就去准备。”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管家就把侯府里大大小小上百号人都集中了起来,有侯府的护卫,丫环,仆从,甚至连伙房的厨子也在。 “池公子,人都到齐了。”管家上前跟池中天说道。 这时候,池中天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诸位,我知道这些天以来,你们都很担心侯爷的安危,想他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杳无音讯,别说你们了,连我池中天也是夜不能寐,茶饭不思!” 说到这里,有几个丫环忍不住开始抹起了眼泪。 “但是!”池中天忽然抬高了声音,接着说道:“诸位请放心,我已经见到过侯爷了,他很好,只是因为有些原因,所以暂时还不能回府,不过我保证,十天之内,侯爷一定能回来!” 池中天说完这些,那管家倒是先急了,他赶紧问道:“池公子,您真见到我们侯爷了?” 第四百四十八回-消遣比武 “千真万确!”池中天语气坚定地答道。 “太好了!池公子,侯爷怎么样?” “池公子,现在侯爷在哪,怎么不回家?” 一时间,众人开始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从中可以看出他们对承齐侯的关心,绝非是假的。 池中天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然后说道:“出于各种原因,我现在还不能说太多,不过大家放心,我一定会把侯爷帮你们找回来!” 这时候,管家说道:“都听到了吧,侯爷没事!来,咱们一起谢谢池公子!” 说着,管家竟然跪在了地上,而其他人一看,也赶紧跪在了地上。 这可把池中天吓了一跳,他赶紧说道:“别这样,诸位赶紧起来,我可受不起!”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管家给拽了起来。 “侯爷对我一向很好,我池中天在歙州,没少受侯爷的关照,我是个习武之人,有恩必报是我的本分!”池中天说完之后,和众人打了个招呼,便告辞离开了。 回到山庄之后,他马上把战鹰,关紫渔,傲霜雪以及武阳和秋蝉都叫了过来。 众人进来之后,池中天先是看了他们一圈,然后忽然自己笑了起来。 “公子,您笑什么?”武阳赶紧先看了看自己身上,发现没什不对之后,便好奇地问道。 “是啊,师兄你笑什么呢!”傲霜雪也问道。 池中天收住笑容道:“我是笑咱们这山庄,名头不小,但是能打的人,全在这儿了。” 众人一听,这才明白过来,一个个也忍不住笑了。 “您还别说,还真是,算上公子,总共六个人,干脆叫六大金刚好了!”武阳大大咧咧地说道。 “去你的吧!你要叫你叫,真难听!”关紫渔在一旁嗤之以鼻道。 众人又嬉笑一阵之后,池中天便咳嗽了一声,示意安静下来,他们也知道池中天要说正是了,于是一个个都收起了笑脸。 “从今天开始,咱们什么都不做了,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山庄里。”池中天说道。 “啊?这是为什么?”傲霜雪不解地问道。 池中天道:“我刚刚去找了一趟刘迎辉,他好像得到了什么风声,要我一定偃旗息鼓,不要声张,他会想办法把梁鸿和断水给弄走。” “刘迎辉的话,能信吗?我总觉得他们是穿一条裤子的。”傲霜雪说道。 池中天道:“此人倒不像是个狡诈之徒,之前的事,他也跟我解释过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呆在山庄也没坏处。” “可是侯爷呢,他回家了吗?”傲霜雪问道。 池中天摇摇头道:“还没有,而且也不在县衙了,我可再说一遍,谁也不能把侯爷在县衙呆过的消息透露出去,否则那胡传海就要倒霉了。” “放心吧,这事就咱们几个知道,不会透露出去的!”战鹰这时候说话了,他一边说,还一边冷冷地扫了一遍众人,看到秋蝉的时候,眼神却多停留了那么几下。 其实池中天这会儿还有些后悔,不该这么快就把承齐侯在县衙的事说给他们听,告诉战鹰没事,他一向稳重,不打紧,可是其他几人,尤其是秋蝉,池中天心里还是要微微提防一下的。 “那我们这几天就呆在山庄里?”傲霜雪问道。 池中天笑着说道:“那是,不过为了不让你们太闷,我决定搞个比武大会,怎么样?” “比武大会?什么比武大会?”关紫渔问道。 “咱们这儿正好六个人,分成两边,然后打擂台,如何?”池中天说道。 “拉到吧!公子你这不是说笑吗?就您和战总管那武功,我们谁能打得过?不来不来!”武阳嚷嚷道。 池中天摆摆手道:“你急什么,咱们这是打擂台,大不了我和战总管分开就是了!” 傲霜雪这时候拍着手说道:“好主意,咱们好久没一起切磋了!” “总管,玩不玩?”池中天笑着问道。 战鹰搓搓手道:“玩可以,但是得有个彩头吧!” “哈哈,还是总管英明,一针见血!”武阳称赞道。 池中天点点头道:“这个好说,我出黄金三百两,当彩头,怎样!” “好!公子真仗义!”霎时间,众人纷纷称赞道。 这时候,傲霜雪却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我说师兄,您那钱可得省着点花啊。” 傲霜雪这么一提醒,倒是让池中天心里咯噔了一下。 自从上一次,池远山和池中天一起把扶羽圣教的那个德隆钱庄给扫了以后,倒是分了一半的钱给池中天,当初买这个园子花了差不多二十万两,去了一趟雪鹜宫,路上前前后后也得花了几百两,再加上其他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出去的,好像手里的钱还真不多了。 “是啊,公子,这话本不该我说,不过你可是得省着点。”战鹰在一旁劝道。 这时候,池中天哈哈一笑道:“不碍事,等着英雄大会开完了,我也在歙州城弄个镖局啥的,赚钱的门路还是有的,今天咱们谈的是比武的事,不扫兴啊,这三百两黄金,我一定出!” “哈哈,三百两,这可不少了,三个人分每人还一百两呢,要是省着花,够一两年的了!”关紫渔说道。 “行吧,既然要玩,咱就玩个痛快,公子说吧,怎么分?”战鹰问道。 “我来写四张纸条,两张写池,两张写战,让他们四个人抓,抓到谁就跟谁一起,如何?”池中天说道。 “不错,是个办法!”众人纷纷点头赞成。 见众人没意见,池中天就赶紧准备好了纸,写完之后,将纸条折起来放在桌子上说道:“来,抓吧!” “小姐你先来!”关紫渔看了看傲霜雪说道。 傲霜雪嘿嘿一笑,然后冲上去一抓,然后打开一看,顿时脸苦成一片,池中天好奇地探头一看,只见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战”字。 战鹰也走了过来,打眼一瞧,登时有些不高兴了:“哎呦,霜雪这脸色这么苦,敢情看不上我啊!” 第四百四十九回-有意为之 傲霜雪嘿嘿一笑道:“哪能啊,总管你多虑了。” 紧接着,秋蝉抽到了“池”而关紫渔则是抽到了战。 “行了,武阳你不用抽了!”池中天哈哈一笑道。 武阳也嘿嘿一笑:“哈哈,和公子一起,甚好,甚好!” “好了,既然都分好了,那今天咱们先休息,明天巳时一到,咱们在后面的花园里开始,如何?”池中天笑着问道。 “走,咱们不休息,咱们先去练练手!”战鹰吆喝着就把傲霜雪和关紫渔拽走了。 池中天看看武阳和秋蝉,摆摆手说道:“你们去休息吧,咱不和他们一样。” 武阳答应一声,就快步离开了,而秋蝉则是慢吞吞地走着,好像有什么事情似地。 池中天不经意间一看,就知道有事,于是便大声说道:“秋蝉,来把我这杯茶端着,换一杯热的来。” 秋蝉一愣,便反身走了回去,刚刚把茶端起来,池中天就示意她放下,然后说道:“秋蝉,坐下,咱俩聊聊。” “是,公子!” 等到秋蝉坐下之后,池中天先是笑着问道:“怎么样,在这里生活的还习惯吗?” “习惯,这里很好。”秋蝉点头说道。 看到她的眼神有些闪烁,池中天便说道:“不对,我看你好像有心事,你不要有什么顾忌,尽管跟我说。” 秋蝉抬起头看了看池中天,然后好似在心里纠缠半天似地,一咬牙说道:“公子,我不想呆在这里了!” “哦?”池中天楞了一下,一时没明白过来。 “怎么,不想跟着我了?要反悔?”池中天的语气有些低沉。 “不是不是,公子你误会了,我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我只是...”说着说着,秋蝉的声音开始越来越低。 “只是什么?”池中天追问道。 “只是,这种生活有些太安逸了,我不太习惯,我过惯了那种刀口上的日子,哪天都是提心吊胆,浑身都绷紧了弦,突然这么一下子松弛下来,很不舒服。” 听到这么奇怪地理由,池中天差点要笑出来了。 这人向来都是想过安逸的生活,而像秋蝉这样,宁愿死乞白赖地去过那种刀口舔血日子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我说秋蝉啊,这人吧,不能总过一种日子,就拿我来说吧,一年前,我还在寒叶谷里过着无忧无虑地生活,每天除了练功,就是看看书,在山上转悠转悠,可自从我爹让我出来之后,你看,我大大小小也是数十场恶斗,甚至好几次都差点死了,要是照以往,我肯定不愿意,但是现在我已经习惯了,所以你以后也会慢慢习惯的。” 池中天说完这番话之后,秋蝉先是琢磨了一阵,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公子,你说得有道理,可是我还是一时习惯不了。” “你呀你,真是让我没办法,你不是想刺激吗?这个简单,等着吧,马上英雄大会就要开了,到时候有的是你忙的!”池中天说道。 “英雄大会?那有什么可忙的?”秋蝉不明白地问道。 “这你都不明白,你想想看,咱们大张旗鼓地开英雄大会,那扶羽教要是知道了,能不联合滨麟山庄的人来捣乱吗?”池中天说道。 “啊?他们...他们会来捣乱?”秋蝉有些惊讶地问道。 “那是肯定的,我早就把这一层考虑进去了,到时候,他扶羽教要是不来就罢了,若是敢来,不管是谁,都是有来无回!” 池中天说完这个,秋蝉听到耳朵里竟然有一种悚然地感觉,她实在不能明白,为什么池中天要把这些话告诉她,难道是为了试探?。 “所以,以后有的是你忙的,不就是想打架嘛,明天打个够,不行的话,我这边你先上,说不定都不用我上场了!”池中天仿佛没有事情似地笑着说道。 “对了,公子,明天你们玩的时候,我能不能不玩?”秋蝉问道。 “为什么?你不是正嫌手痒痒吗?”池中天不解地问道。 “我...我觉得大家还没有完全接纳我,如果万一我失手打伤了谁,恐怕会伤了和气。”秋蝉默默地说道。 “哎呦!秋蝉姑娘,口气很大嘛!还失手打伤了谁,哈哈,你尽管放心,你有多大本事就用多大本事,打伤了也不怪你!”池中天大气地说道。 “公子,那你可得护着我点!”秋蝉略带撒娇地说道。 “放心!”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秋蝉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秋蝉走了之后,池中天收住了笑脸,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很快,第二天的巳时就到了。 傲霜雪,关紫渔和战鹰个个都是穿戴地整整齐齐,尤其是关紫渔,据说那柄黄金双龙大刀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擦拭个不停,要不是傲霜雪看到了,告诉她不能用真兵器,否则的话,估计得擦一夜。 “咱们是个助兴的事,不能伤了和气,一切点到为止,为了不误伤,都不许用真兵器啊,看到没,这里有一些木刀木剑,你们可以随意选。”池中天指着旁边地上的一堆东西说道。 他一说完,众人便走上前各自选取自己觉得趁手的兵器。 “都准备好了?”池中天看看他们都选的差不多了,便问了一句。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说道。 “那好吧,这第一场,我们派...秋蝉出战!”池中天忽然大喝一声,把秋蝉吓了一跳。 “公子...我...”秋蝉站在池中天身后,扭扭捏捏地不愿意站出来。 “秋蝉!出战!”池中天故意抬高嗓门喊了一句,秋蝉也不敢多说了,赶紧抄起一把木剑就站了出来。 看到那边是秋蝉,战鹰反倒一愣,有些不好安排了。 这时候,关紫渔忽然碰了碰傲霜雪的衣角。 傲霜雪先是愣了一下,但马上就明白了过来,于是便说道:“战总管,不如让紫渔来吧。” 战鹰听了之后,便点点头道:“行,听你的。” 第四百五十回-太过大意 见战鹰同意了,关紫渔便拿着一柄木刀站了出来,脸色马上变得阴郁无比,甚是吓人。 要说这里面最恨扶羽圣教的,那就属关紫渔了,自己一家人只有自己活着出来,其他人全被扶羽圣教的人给杀了,这种仇,估计关紫渔活到死都不会忘记。 “公子,俗话说的好,刀剑无眼,虽然这是木刀,但我万一伤到了谁,您可不许责罚我。”关紫渔一边盯着蓉妖,一边说道。 池中天心里苦笑一声,知道关紫渔心里憋着一股劲,只好顺从地点头道:“你放心好了,我们都是习武之人,没那么娇贵,摔胳膊断腿那是常事,大家不必有顾虑。” 这话,他既是说给关紫渔听,也是说给秋蝉听的。 “好!既然公子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请吧!”关紫渔杏眼一瞪,往前跨了一步,用手中的木刀指着秋蝉喝道。 秋蝉拿着木剑走上前来,先是默默地稳了一下心神,她知道,这所谓的比武,虽然只是一个消遣的东西,但是她知道,这也是证明自己的时候,只要自己比他们厉害,那以后他们就不会总是用那种异样地眼神看待自己了。 “开始吧!”池中天看看差不多了,于是便喊了一声,之后,几个人就退到了一边。 而这时候,花园围墙上,也陆陆续续地悄悄冒出几个脑袋,原来,侯府派来的那些护卫,听说这里有这事,个个争先恐后地要看看,明着不敢进去,于是就趴在墙头上看。 池中天早就听到动静了,不过他也不声张,让他们看看也好,说不定还能学个一招半式呢。 “看刀!”随着一声娇喝,关紫渔率先出招了。 她将木刀左右甩了一下,然后猛跑几步,手掌一翻,将刀尖向秋蝉的下巴处挑去。 看到这一幕,池中天满意地点点头,这关紫渔的身法,较之以前,可以说是大有进步。 秋蝉赶紧飞快地抬起手中的木剑,向上一挑,格挡开关紫渔的一刀之后,也不收招,直接剑身一挺,就往前刺去。 虽然是木剑,但要是被戳中了,也得疼死。 这时候,关紫渔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子胆子,她竟然不躲不闪,伸手手掌,猛然一下子将秋蝉的木剑攥在了手里。 这可把秋蝉给气坏了,这明显是欺负人啊,要是寻常刀剑,他关紫渔哪敢这样。 趁着秋蝉愣神地工夫,关紫渔抓住剑身,使劲向前推去。 就这样,关紫渔一边推,秋蝉一边后退,等到秋蝉觉得再退就有辱自己的时候,才咬了咬牙,右脚的后脚跟朝地上使劲一砸,定住身形之后,手掌忽然松开了剑柄。 这可是让关紫渔始料不及,她一下子失去了着力点,身体惯性地朝着前方趴了过来。 就在这时候,秋蝉右掌飞快地抬起,然后抓住关紫渔的臂膀,向上一抬,然后左手手背轻轻地在关紫渔的脸上一扫,等到关紫渔后仰脑袋准备躲开的时候,她又迅速地将手掌下滑,飞快地夺走关紫渔手中的木刀,顺势回腿一踢,关紫渔一下子就被踢飞了。 “好!”这一声,并非场中众人叫的,而是趴在墙头观看的那些护卫,情不自禁所发出的。 关紫渔一边铁青着脸站起来,一边捂着胸口,满脸地怨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扭头一看,差点没气死,于是便喝道:“喊什么!没见过啊!” 众护卫见她不高兴了,于是一个个地都把嘴闭上了。 “紫渔,你输了。”池中天静静地说道。 关紫渔虽然心有不服,但的确是自己输了,因为刚才那一脚,秋蝉并没有踢到她的要害之处,也可以说是秋蝉留了一手吧。 “公子,我技不如人!”关紫渔一脸沮丧地说道。 “论经验,你比秋蝉要差得远,你们也知道,她以前大多过的是风里来雨里去的生活,几乎每天都在打打杀杀,对付这样的人,一定不能着急,不能冒进,就像你刚才,空手抓住别人的兵器,这是大忌,你就是因为是木剑,你才敢抓,可是你要记住,即便是像我们这样消遣一般地比试,你也要当真才行,否则的话,以后你还会吃亏,不能太过大意了!”池中天语气平稳地说道。 关紫渔点点头道:“多谢公子,紫渔受教了!” 虽然心有不服,但是对于池中天说出的这番话,她心里还是非常认同的。 “好了,我们已经赢了一场了,下一场...你们谁来?”池中天问道。 这时候,傲霜雪正要往前走一步,却被战鹰给拦住了。 “我来会会秋蝉姑娘!”说完,战鹰根本不给池中天说话的机会,直接将手中的木剑往后一扔,两掌一拍就冲了上来 看到他故意将兵器扔掉,秋蝉的脸色瞬间差到了极点,她和战鹰可以说并不陌生,之前是仇敌的时候,也没少交手,这明显是看不起自己的举动。 “好气魄!”秋蝉说了一句,随手也把自己的木刀给扔了,然后抽身就迎了上去。 “啪啪啪”三声过后,两人已经飞快地对了三掌,又各自退了回来。 然后,战鹰没给她喘息地机会,两腿一蹬,借力而起之后,两只手掌继续飞快地翻拍过去。 战鹰的武功,可比关紫渔要高不少、 秋蝉此刻也被激起了心里的求生欲望,说实话,刚才和关紫渔,秋蝉并没有活动开手脚。 “砰”地一声,秋蝉忽然握拳打向了战鹰的手掌,这时候,战鹰飞快地攥紧手掌,将秋蝉的拳头包了进去,而后另一只手往前一捞,直接往秋蝉地腋下戳去。 这时候,一旁观战的池中天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这战鹰怎么下这么狠地手,这腋下可是死穴,按照战鹰这力气,戳中了可就麻烦了。 秋蝉也感觉到了一丝不祥,赶紧咬着牙将身体一扭,反转了身形之后,战鹰那一指确实没戳中她的腋下,但是却戳在了她的后背上。 第四百五十一回-子狄来访 随着背后一阵疼痛感传来,秋蝉不禁暗自恼怒,心说这战鹰下手还真狠。 紧接着,战鹰便没有再给她机会,连续不断地掌风压制的秋蝉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不得不说,无论从功力上还是经验上,战鹰都比秋蝉要强一些。 很快,秋蝉就已经没有信心了,于是她借机往后跳了一步,然后说道:“不打了,我认输!” 听到她认输,战鹰也就收了攻势,笑着说道:“秋蝉姑娘武功不错。” “我说总管,您这是夸她还是夸自己啊!”傲霜雪在一旁说道。 “哈哈,都夸,都夸!” 就在池中天准备让武阳上去的时候,外面忽然来了个仆人禀报,说有一男一女前来找池中天。 池中天楞了一下,心里很是好奇,便让他们先散了,而自己则是一个人走了出去。 “他们在哪呢?”池中天一边走一边问前面的仆人。 那仆人道:“没让他们进来,就在门外,有护卫看着呢。” 池中天满意地点点头道:“不错,以后无论谁来找,切记要通报。” “公子放心,小的记下了。” 走到大门口,池中天就看到一男一女正背对大门,往远处眺望,还不停地指指点点,另外还有两个人,则是牵着四匹马站在旁边。 “二位是找我吗?”池中天问了一句。 等到这两人转过身来,池中天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赶紧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看错之后,便惊喜地喊了出来:“雍门贤弟!雨晗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这两人,正是雍门震安排到歙州秘密探查事情的雍门子狄和雍门雨晗。 雍门子狄看到池中天也是很高兴,二人先是拥抱了一下,接着雍门子狄便说道:“池兄如今可是大不一样了,我刚才看了一圈,这地方简直是明波湖畔的一颗明珠啊,就这园子,少说得几十万两吧,想想小弟以前还京城赠送池兄银两,如今想来,真是有些卖弄了!” 池中天被雍门子狄这善意地玩笑给逗得哈哈大笑,一边拽着他,一边就往里面走去。 当然,雍门雨晗还是那副样子,既不和池中天打招呼,也没给他难堪。 进去之后,池中天先是让人把傲霜雪给叫来,傲霜雪得知雍门子狄来了,也是很高兴,毕竟是相识已久了,算起来,雍门子狄还是自己离开北冥山之后,第一个朋友呢。 到了会客厅中,池中天先是令人奉茶,接着雍门子狄忽然说道:“小妹,这附近景色甚好,在京城可是见不到,不如你去走走?” 池中天听到这话,马上就明白了,他赶紧说道:“师妹,你就陪雨晗姑娘去走走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雍门雨晗冷冷地甩出一句,然后就起身离开了会客厅。 “小妹你!”雍门子狄显然没想到雍门雨晗即便到了人家的地盘上,也还是这么嚣张,一时之间倒是有些尴尬。 “哈哈,贤弟不必挂怀,令妹对我有成见,这是应当的,师妹啊,你让紫渔和秋蝉两人暗中跟着雨晗姑娘,不能有差错。” “是,师兄!”傲霜雪答应一声之后,便离开了。 等到就剩他俩人的时候,雍门子狄便开口说道:“池兄,最近你在歙州城里,是不是闹出了一些动静?” 池中天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看到池中天满脸疑惑,雍门子狄接着说道:“赵为贤在朝中议事的时候,大张旗鼓地说歙州最近有武林人士为非作歹,而且还点到了你的名字,说你就是罪魁祸首。” “什么!”池中天大吃一惊,差点没把手中的茶碗丢出去。 “池兄,你先别急,家父在朝中得知此事之后,就让我赶紧到你这里来问问,到底怎么了,那赵为贤怎么会知道你?” 听到雍门子狄这么问,池中天便原原本本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他,末了还说了句:“贤弟,你放心,我说得都是实情。” 雍门子狄听完之后,心里也是大为震动,他没想到这事情竟然复杂到这个地步。 “池兄,果真如你所说的这样,那么事情可就复杂了,很有可能是赵为贤暗地里在帮别人做一些什么事,甚至,他可能根本就不认识你,而是别人请他给你找麻烦。” 雍门子狄说完之后,池中天马上说道:“这样的话,那就只能是扶羽教的那帮人了,别忘了,当初扶羽教可是拿着他的令牌,到处做坏事的。” “有道理,但现在这件事还没有明确的证据,我临行前,我爹说如果可能的话,请你务必去一趟京城,尊王可能有事要找你,王爷给你的那块令牌,你最近用的多不多?”雍门子狄问道。 池中天想了想说道:“就用过一次,还是和给户部尚书刘迎辉看了下,而且我只是请他不要帮着别人对付我,并没有要求别的。” “池兄,那牌子,以后你能少用就少用,能不用就不用,现在朝廷是非多,前段时间,三面都有了战事,皇上现在心烦的很,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有啥动静。”雍门子狄说道。 “贤弟放心,我知道轻重,马上我们就要开武林大会了,到时候就要共同商讨如何对付扶羽教的事了,所以我现在急需把歙州城的麻烦解决掉,对了,我说的那个叫断水的女子,你可曾听说过?” 听到池中天问这个,雍门子狄笑了笑说道:“没听说过,不过,既然她手上有赵为贤的大印,那她就跑不了,池兄,你琢磨琢磨还有没有没跟我说的事。” 池中天想了想,然后说道:“没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好,事不宜迟,我现在马上回京城,向家父禀明一切!”雍门子狄说完,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池中天赶紧一把拉住他说道:“贤弟,你这是干什么,不用急,你大老远跑来一趟,怎么也得多住几天!” 第四百五十二回-圣上巡幸 雍门子狄苦笑一声道:“池兄好意我心领了,这里山清水秀的,谁不愿意多呆几天,只是朝中之事,一日一变,我这路上一路不停,已经耗费了四五天了,再往回赶,如果官道驿站没安排好的话,估计还得多耽搁,所以实在是没时间了。” 池中天笑着说道:“贤弟,你就这样回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咱俩联手,我送贤弟一份大礼,如何?” 雍门子狄听了这话,眼睛一亮说道:“什么大礼?” “贤弟,那断水此刻就在歙州,我们不妨把她找出来,然后我出手把她擒住,交给贤弟带回京城,如何?” 池中天话还没说完,雍门子狄就摆手说道:“不行不行,我这是偷偷摸摸地来的,没有圣旨在身,我可不能随便抓人。” “哎,贤弟,我给你出个主意,咱们这样......”接着,池中天就在他耳边如此这般地嘀咕了一番。 听完之后,雍门子狄脸上忽然有了笑意,他点头说道:“池兄这主意,还真高明,哈哈!” “怎么样,这出戏,咱俩还得合着唱。”说完之后,池中天就和雍门子狄相视一笑。 这天晚上,池中天在山庄里摆了一桌丰盛地酒席,用来款待雍门子狄和雍门雨晗,席间,雍门子狄酒兴大发,非要拽着池中天拼个高低,到最后人都到桌子底下去了,还抱着酒坛子嚷嚷呢。 雍门雨晗在一旁急得不行,连拉带扯的,但是她怎么能拽的动雍门子狄呢,到最后,还是池中天派人把他给搀扶回了客房。 送走雍门子狄之后,池中天忽然叫住了关紫渔问道:“最近怎么没见冯前辈?” 关紫渔无奈地道:“嗨,听仆从说,这老先生是天天往外跑,有时候好几天不回来,不过,今天应该在,黄昏前我还在湖畔的亭子里见到他了,想叫他一起来,可他说不太舒服,不想来。” “行,我知道了,你去吧。”池中天摆摆手,把关紫渔打发走了。 紧接着,池中天便来到了冯破山住得屋子里,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很大的酒味,只见冯破山一个人正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酒葫芦,一手举着一本书,样子颇为自得。 “哎呦,冯老先生好兴致啊!” 见池中天来了,冯破山便放下书本笑着说道:“池大公子日理万机,怎么想起到我这儿来了。” “我听仆人说最近你总是三天两头不回来,该不会是寂寞难耐,出去找相好了吧。”池中天打趣道。 “你小子!讨打!”冯破山佯装生气地抬起手来。 “嘿嘿,我说,咱不闹了,有个正经事,明天得要你办。”池中天神秘兮兮地说道。 “哦?什么事,赶紧说,我正闷得慌呢!”冯破山一下子来了兴趣,赶紧侧耳倾听。 差不多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之后,池中天才从冯破山那里离开,接着便一个人到了县衙,这时候,胡传海正在后院批阅公文,见到池中天之后,颇为惊讶地说道:“池公子,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大人,你家人怎么样?”池中天关切地问道。 “多谢公子挂怀,家人已经没事了,只是...” 看胡传海欲言又止地样子,池中天便追问道:“胡大人,怎么了?” “唉,池公子,侯爷昨天晚上,被他们带走了...”胡传海低声说道。 “哦?带走了!被谁带走了?”池中天急切地问道。 “还能有谁,除了那个断水胆大包天之外,还能有谁。” 一听又是那个断水,池中天不禁有些恼怒地说道:“这个女人,真是棘手!” “是啊,太棘手了!”胡传海叹气道。 “胡县令,你知道断水他们住在哪里吗?”池中天问道。 “不知道,以前那个梁鸿,还住在县衙,现在他也不住在这里了。”胡传海说道。 “既然这样,明天我可要安排一出好戏,到时候,还希望胡县令帮忙啊。”池中天笑着说道。 “哦?池公子要唱一出什么戏?” “明天,你就知道了。” ...... 第二天天刚刚亮,歙州城突然乱了起来。 因为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皇上竟然亲临歙州巡幸了。 不少百姓都在说这件事情,而县衙的大门,也紧紧地闭合着,门前的衙役,也多了十几个。 当然,有不少百姓都很好奇,想来看看,但是门是关着的,他们也进不去,至多就是在门外谈论一番,议论一下皇帝的长相之类的。 这时候,有一男一女也来到了附近,正是闻风而来的断水和梁鸿。 他俩今天一听说皇上来了,都吓了一大跳,于是便赶到这里看看,因为如果皇上来了,那么作为九省巡查总督的赵为贤,也一定随驾前来。 他俩来到县衙门前之后,见大门紧闭,门前站的衙役不仅人数增多,而且他们还一个都不认识,于是也不敢上前多问。 “你说,皇上真会来?”梁鸿问了一句。 断水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但是谁敢编造这种谎言?难道不要命了。” “说的也是,可现在咱们也没法探听消息啊。”梁鸿在一旁说道。 “对了,我们去刘迎辉那里看看就知道了!”断水忽然说道。 “对啊,咱们现在就去!” 说着,他俩马上就转身朝着驿馆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忽然间迎面走过来一个年轻人,脚步非常快,断水脑子里正在想事,一时间没注意,就那么不小心地撞上了。 “哎呦!你眼瞎啊!”断水还没反应过来,那年轻人就骂开了。 “你怎么说话的!”梁鸿在一旁喝道。 这时候,那年轻人忽然指着断水说道:“你撞了我,不会赔个不是吗?” 断水冷眼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乍一看之下,好像见过,但仔细一想,又好像没见过。 不过这时候,她可没心情去仔细想,于是便不耐烦地说道:“我还没责问你走路怎么不长眼呢!” 第四百五十三回-疯子嫌犯 “哎呦,胆子挺大啊,敢这么跟我说话!”年轻人一说完,他身后忽然快步走过来几个人,看样子是这年轻人的跟班,一个个凶巴巴地,不知不觉就把断水和梁鸿给围住了。 这时候,旁边走动的老百姓一看有人要打架,都非常知趣地躲到一旁去了,这年头,没人敢来看这种热闹,万一真打起来,就算伤不到自己,溅一身血也是很不吉利的。 “怎么,你要打架?”断水冷笑着问道。 年轻人微微一笑道:“打架?哼哼,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就你这样的,小心我把扔进天牢里!” 一听这年轻人口中说起“天牢”二字,断水便问道:“怎么,你是朝廷的大官啊,还是一方富贵啊,口气还挺大啊。” “说出来吓死你,我乃是堂堂的朝廷兵部侍郎!”年轻人说道。 “兵部侍郎?”断水一听这话,登时吓了一跳。 兵部侍郎也算是高官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地走在大街上就遇到呢? “小子,别说你是兵部侍郎了,就是徐振江在这,姑奶奶我也不放在眼里!” 断水故意说出兵部尚书的名字,就是想试探一下面前的人是不是真的兵部侍郎。 想她常年跟在赵为贤身边,倒是也见过不少朝廷命官,即便有得没见过,也是听过名字的。 “哎呦,还知道我们徐大人,看起来你也挺有来头啊。”年轻人笑着说道。 这时候,断水忽然说道:“识相的给我滚开,否则我要你好看!” 这时候,那年轻人忽然一瞪眼说道:“还敢威胁我,你以为你是谁!来啊,给我打!” 眼看就要动手,断水可不想在这大街上惹事,毕竟她现在还要避避风头,万一赵为贤真在这里,知道的话还不得骂死她。 “我懒得跟你废话,看看这个,认识不?”断水说着,忽然抖出一块令牌。 年轻人看着这东西,仔细地凑了上去,看了一眼之后,忽然大喊道:“九省总督的令牌?” “认识吧,认识就给我滚!”断水没好气地把令牌放进怀里,抬脚就准备走。 就在这时候,年轻人忽然高声一喊道:“来啊,给我把这个女骗子拿下!” 说时迟,那时快!站在断水身侧一个人,忽然猛地一伸手,断水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戳中了穴道。 梁鸿在一旁看得大急,赶紧喊道:“你们干什么!给我住手!” 不过,那年轻人根本不搭理她,而是用眼神示意一下,立马就有一个人走过去在断水的腰间来回摸索。 很快,他就从断水地腰间摸出一个印章。 看到这个,年轻人似乎一下子松弛了下来,他迫不及待地将印章拿在手里,然后说道:“好哇,你这个女骗子,家伙带得还挺齐全!你知道不知道私自刻印朝廷命官的大印,是要灭族的!” 断水这时候脸色异常难看,张嘴想说,却说不出来。 “想不到本公子到歙州游玩一番,竟然还抓了个骗子,来人啊,给我带走!”年轻人一挥手,马上就上来几个人把断水给绑了起来。 “你们知道她是谁吗?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赶紧放开他,你们这群混账!”梁鸿在一旁急得跳脚,可是身边此刻有两个虎视眈眈地大汉正瞪着他,弄得他也是心有余悸。 “小子,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种骗子,我必须抓走,虽然这事不归我管,可是圣人有云,遇不平之事,人人皆可管之,小子,我看你也是个老实人,就不难为了你,滚吧!” 说着,年轻人大手一挥,就带着人朝前走去。 这可把梁鸿给急坏了,他情急之下赶忙跑到驿馆之中找到刘迎辉,手忙脚乱地比划一番,要刘迎辉马上去面圣。 刘迎辉反倒听得一头雾水,反倒问他说:“谁跟你说圣上来了,这不是胡闹吗?” “全歙州都传开了,刚刚我们去过县衙了,那里大门紧闭,门口还增加了不少守卫,这不明摆着嘛!”梁鸿焦急地说道。 “胡闹!你简直是胡闹,那圣上如果巡幸这里,那圣旨早就下来了,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刘迎辉斥责道。 “你看看你们,自从来了歙州,就没消停过一天,那断水又招惹谁了?”刘迎辉问道。 “听说是兵部侍郎。” “兵部侍郎?长什么样?”刘迎辉接着问道。 “嗯...年纪不大,相貌过得去,差不多有我这么高。” 听梁鸿这么一说完,刘迎辉脑子里马上闪出一个人来,但却并没有说出来。 “哼,肯定是你俩又飞扬跋扈了,我跟你说,圣上可下圣旨了,令我查察歙州民生,而且还有一道密旨,我跟你说,你可小心点吧,别回头官没当成,到把你这状元再给折进去。” 听到刘迎辉的话,梁鸿不仅恨得牙痒痒,其实他一直很纳闷,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刘迎辉了,怎么现在对自己的态度竟然如此不友善。 “刘大人,那你可否随我去一趟县衙。”梁鸿说道。 “去县衙做什么?” “看看圣上到底有没有来!”梁鸿不耐烦地说道。 “行,我就陪你去一趟,还真邪门了。”刘迎辉一边不耐烦地嘟囔着,一边随他往县衙走去。 到了县衙之后,梁鸿却发现这里围满了人,刘迎辉示意自己的护卫上前将人群分开,而后自己和梁鸿便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发现大堂中好像在审案,走近一看,果真如此。 此刻,堂下跪着一个人,应该就是嫌犯了,但这个嫌犯很古怪,他不像平时所见的那些嫌犯一样老老实实,而是跪在地上东倒西歪,是不是还嘿嘿傻笑。 而胡传海正坐在公堂上,他忽然一拍惊堂木,怒斥道:“你肆意散播谣言,是何居心!” “嘿嘿...好玩...好玩。”这嫌犯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直接跑到旁边站立地衙役身边,一边摸着衙役手中的木棍,一边说道。 第四百五十四回-一条大鱼 “来人,给我按住!”胡传海赶紧指挥着衙役将这个人按在地上。 这时候,刘迎辉忽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哎呀,刘大人来了!”胡传海看到之后,赶紧起身走了过来。 “我说,你真是审什么犯人呢,如此古怪,成何体统!”刘迎辉问道。 胡传海扭头看了一眼,然后笑着说道:“大人见笑了,这人..这人是个疯子...” “什么?疯子?我说胡大人,你是闲得难受是吧,怎么弄个疯子来审案,平时审正常人不过瘾?”刘迎辉不悦地说道。 “刘大人,下官实属无奈,此人一大清早就到处发疯,大喊大叫说圣上来了,您说,下官能不管吗?”胡传海一脸苦相地说道。 “什么!”这回没等刘迎辉说话,梁鸿倒是先急了。 “你说什么?圣上来了的消息,就是这个疯子散播出去的?”梁鸿再一次问道。 “是啊,梁公子,你看,这随意散播关于圣上的谎言,这可是要灭九族的,可此人疯疯癫癫的,我审了半天也审不出来。”胡传海道。 这时候,刘迎辉忽然说道:“你真是个死脑筋,一个疯子而已,疯子不说胡话那就不是疯子了,有什么必要把他抓来,赶紧放了算了,让人看笑话!” “大人,这恐怕不妥吧,此人犯得罪过可不小。”胡传海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什么罪过?疯言疯语也叫罪过,当今圣上体恤百姓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圣上知道了,也不会在乎的,我做主了,把他放了算了。”刘迎辉说道。 “好,既然刘大人发话了,下官不敢不从,来啊,把这疯子给我扔出去,赏他几个馒头。”胡传海说道。 “慢着!胡大人,此人编造谎言,假传圣旨,罪不容诛,怎么能放了呢!”梁鸿这会儿可是气得肚子都快炸了,要不是因为这个谣言,他也不会和断水出来,不出来也就遇不到刚才那样的事。 “放肆!本官在此办事,岂有你插嘴的份!”刘迎辉忽然瞪眼一呵斥,顿时把梁鸿吓得不敢说话了。 很快,这个疯子就被放了,围在县衙门口的百姓一边嘲笑着一边议论,渐渐地也就散开了。 “胡大人,既然圣上没来,那么刚刚为何你县衙大门紧闭,而且门前的守卫还增加了?”梁鸿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胡传海笑了笑答道:“梁公子,刚才我就把这疯子给抓了,只是我那时候还不清楚他有没有同伙,所以特意加派了人手看管,等我查清他确实只是疯言疯语之后,便打开了大门,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不妥,你处理的很好。”刘迎辉说道。 梁鸿一看这俩人明显是唱一台戏地,知道在这件事上已经占不了便宜了,于是便说道:“刘大人,这件事先不管了,断水呢,你赶紧派人去救她啊!” 一听这话,胡传海赶紧说自己公务太忙,要去处理,然后借机就开溜了,至于刘迎辉,则是说道:“断水的事,你找我有什么用,本官又不是听你调遣的,我这忙得都不可开交了,哪有时间管你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说着,刘迎辉抬脚就要走。 “刘大人!我劝你一句,你莫要这样,你就不怕我在大人那里随便说上几句?” 梁鸿这话一说完,刘迎辉先是顿住了脚步,接着忽然转过身来,指着梁鸿喝骂道:“你放肆!本官乃是圣上任命的户部尚书,你那主子赵为贤不过和我平级,你威胁谁?别说你一个小小的状元,就是赵为贤在这里,他敢在我面前如此说话吗?好小子,你等着,真是越发的无法无天了,等我回京之后,看看咱俩谁倒霉!” 骂完一通之后,刘迎辉气愤地甩甩手,就离开了,只剩下一个呆在原地的梁鸿。 而这一切,都被悄悄躲在一旁的胡传海看得一清二楚,他不禁哑然失笑,心里默念道:“到底是年轻人啊,这种话,怎么能说呢。” 万般无奈之下,梁鸿只得回到了暂时落脚的地方。 他们选得这个地方,确实很隐秘,就在歙州东门附近的一所民房里。 这里聚集十几个人,都是断水的那帮手下,当然,也包括承齐侯。 承齐侯这时候早就坦然了,他知道,自己被软禁的时间越久,将来软禁他的这些人,下场就越惨。 此时,池中天却大摇大摆地在山庄里的小湖旁,饶有兴趣地看鱼呢。 许是看得累了,池中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时候,外面也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池公子呢?” “在小湖旁,我带您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听到这个声音,池中天笑着转过身,不一会儿,雍门子狄就来到了面前。 “哈哈,池兄高明,一切尽在掌中!”雍门子狄高兴地说道。 池中天听到这话,就知道事情办成了,于是便说道:“怎么样,这条鱼够大吧。” “那是,她身上居然还真有赵为贤的大印,哈哈,就凭这一点,赵为贤死也不敢保她。”雍门子狄说道。 “哦?有这么严重?”池中天不解地问道。 “当然,不管是哪个官员的大印,那都是绝对不许私自外传的,而这赵为贤竟然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交给一个下人,往轻了说,他这是拿公事当儿戏,往重了说,他这就是蔑视皇权,因为这印是皇帝赐的,你随便给别人,那不就是不把皇帝当回事嘛!” 听到雍门子狄说完这番话,池中天心里那叫一个高兴,想不到事情竟然会这么顺利,如此一来,那断水的小命估计都保不住了。 “不过,这事也是运气好,要是她没带那大印的话,咱们还得费一番周折。”雍门子狄说道。 池中天哈哈一笑,摆摆手说道:“不可能,这么重要的东西,她断水估计睡觉都得放在枕头下面,怎么可能不带着。” 第四百五十五回-强盗抢钱 就在这时候,冯破山忽然摇摇晃晃走了过来,到了池中天面前便说道:“我说,我这事也办完了,你答应我的酬谢呢?” 这时候,雍门子狄在一旁说道:“多亏这位高人了,当时那叫一个快,啪地那么一下,断水就动不了啦,看得我眼睛都直了,哈哈!” 冯破山在一旁不屑一顾地说道:“这算什么,那女娃子又不是什么高手,不值一提,只不过战鹰那小子给我化装的本事,还挺有趣。” “那是,家母身边有个侍女,我们叫她小玫姑姑,她化装的本事可大了,战总管跟她学过。”池中天在一旁说道。 “行啦,不跟你废话,赶紧,报酬拿来!”冯破山说道。 池中天哈哈一笑,然后叫过一个仆人道:“去,带着冯老爷子到酒窖里去,随便让他挑选,对了,您拿完,可赶紧去看着那女人,别让她跑了!” “哈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放心,跑不了!”冯破山说完之后,马上就跟着仆从走了。 “池兄,你这招真高明,就是不知道你安排的其他人,都办完没有。”雍门子狄问道。 这时候,池中天抬头看了看天,笑着说道:“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差不多了,走,咱们去喝茶。” 说起来,池中天现在是越来越有心计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变坏了。 让胡传海找个疯子散播皇帝来了的谣言,趁机引出断水和梁鸿,然后再让雍门子狄假意撞上她找碴,为了避免意外,池中天还特意让冯破山化装跟在雍门子狄身边,用来制服断水,这些人之中,除了冯破山是断水根本没见过的,而且,还特意嘱咐一定要放走梁鸿,因为这样的话,就可以跟着梁鸿,而探知他们的落脚点,以便救出承齐侯。 至于散播谣言的疯子,池中天一点也不担心,因为那确实是一个疯子,谁能拿一个疯子有办法呢? 池中天和雍门子狄正聊得兴起,武阳和关紫渔便走了进来,看到他俩,池中天赶紧站起来问道:“怎么样?” “回禀公子,弄清楚地方了,城东有个小民房,梁鸿就去了那里,我们还看清楚院子里总共有十三个人。”武阳答道。 “好,如今断水被拿住了,梁鸿一介书生,不值一提,等天黑再动手,我亲自去,然后你和紫渔,再加上秋蝉,咱们四个足够了。” “公子,您就不必去了,我跟紫渔就够了!”武阳大大咧咧地说道。 池中天笑着说道:“算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早点解决早点轻松。” 一想到纠缠自己这么久的麻烦总算可以解决了,池中天就感觉浑身上下一阵地轻松。 很快,天色就黑了下来,冥叶山庄之中,也走出来四个人,四个用黑衣服包裹起来的人。 正是池中天,武阳和关紫渔以及秋蝉。 “今天还是咱们四个第一次并肩作战,争取速战速决!”池中天在门口低声说道。 “放心吧公子,一定不留痕迹。”武阳嘿嘿笑着说道。 “走!” 武阳和关紫渔在前面引路,池中天就和秋蝉在后面悄悄地跟着,四人脚程甚快,不一会儿就赶到了。 “公子,就在这院子里。”武阳指了指前面的一座房子说道。 池中天点了点头,然后迅速从手中抽出一块布巾蒙上脸,其余三人也纷纷照做。 一切准备停当之后,池中天用手一指,然后说道:“上!” 说罢,四个人纷纷迈过墙头,跳进了院子里。 他们没想故意遮掩,所以落地的声音都不小。 院子里此刻并没有太多的人,只有四个守夜的坐在墙根打盹,不过刚才的动静,已经把他们惊醒了。 “谁!”一个声音喝问道。 这时候,武阳压着嗓子说道:“他奶奶个熊熊的,老子是渡阳寨的秦权,赶紧拿钱出来!” 话音刚落,就有人喊了出来:“快来人啊,有强盗!” 他才刚喊完,池中天就飞快地冲了上去。 “啪”池中天直接一巴掌打飞一个人,接着就冲到了第二个人的身前。 这时候,武阳他们才反应过来,也赶紧冲了上去。 很快,不到几个眨眼的工夫,院子里的四个人就倒下了。 而这时候,屋子里也亮起了灯,接着房门被重重地踢开,随即冲出来不少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借着月光,依稀看到地上躺着几个人,这些人马上有了不祥地预感。 “渡阳寨,秦权!赶紧拿钱出来,要不然老子要了你们的命!”武阳说道。 一听说是劫财的,有个人便说道:“好说好说,都是在外面混的,互相照应着也是应该的,这点钱,弟兄们拿去喝酒吧。” 说着,一个布包就扔了过来,武阳伸手一捞,顺势就接住了。 接着,他放在手里掂了一下,然后十分不满地说道:“他奶奶个熊熊的,就这点钱,打发要饭的?” “哈哈,好说,这几位兄弟嫌少,来,都把身上的银子掏出来,凑一凑。” 很快,又是一个布包扔了过来,武阳掂了一下,比刚才的还要重一些。 不过,他依旧很不满意地说道:“你们是不是都穷疯了,老子大老远跑来一趟,你们就拿着点钱?” 眼看武阳得寸进尺,那些人顿时有些不耐烦了:“朋友,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不过是不想闹事,你们赶紧走吧。” “哎呦,这几个人口气不小啊,既然没有的话,那就让爷教训一顿!”武阳说完,将布包往旁边一扔,就抽身冲了上去。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地上又躺了几个人,此刻已经没有能站着的了,稍微好一点的,还能喘气,不好的,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他奶奶个熊熊的,走,咱们看看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武阳说着,往前走了几步,随手一掌就拍开了一扇门。 四人进去之后,一阵乱翻,但是很显然,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晦气,走,咱们再找找!” 第四百五十六回-当朝请罪 走出这间屋子之后,池中天忽然压着嗓门喊道:“大哥,这屋子咱们还没进去过呢。” “走,进去看看!” 池中天听到之后,往前跑了几步,然后一脚踢开之后,赶紧从怀里摸出火折子,打亮之后,惊喜地发现承齐侯正坐在床上闭目养神呢。 “诸位好汉,我身上没钱,就一条老命,你们要是觉得值钱,就拿去吧。”承齐侯虽然听到外面的动静了,但却一点也不慌张,语气十分平稳。 “哎呦,这老东西,嘴巴还挺硬,看样子有点意思,来人!给我带走!爷山上正缺一个做饭的呢。”武阳像模像样地喊了几句,众人便七手八脚地架起承齐侯,然后便迅速地离开了。 等到他们走了半天之后,刚才承齐侯呆得那间屋子的一个橱柜里,忽然有了动静,接着,橱柜门就被打开了,一个人踉跄着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梁鸿。 他刚才听到动静之后,一时害怕,便躲了进来。 走到院子里一看,见众人都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渡阳寨!你给我等着!”梁鸿心里咒骂一声,然后便离开了这里。 这边池中天等四个人架着承齐侯一路小跑,差不多快到了承齐侯府的时候,才把承齐侯放了下来。 承齐侯感觉他们不动了,便睁开眼问道:“怎么,要在这里杀我?” “侯爷!是我!”池中天忽然拽下脸上的黑布,欣喜地说道。 一听这话,承齐侯精神一震,赶紧睁大眼睛,仔细一看,不是池中天是谁? “池贤侄!怎么是你?”承齐侯问道。 “侯爷,事不宜迟,现在没时间说,你听我的,你先回府里呆着,这几天一定不要露面,等我解决完全部麻烦之后,再来告诉您。” 说着,池中天就要上前叫门。 这时候,承齐侯忽然拽住池中天道:“孩子,你这样做会惹麻烦的,那断水只是说要保护我安全,他身边的那些人可都是披着官衣的,你这样把他们都杀了,一旦事情暴露,你可有大麻烦了!” 池中天微微一笑,轻轻扶着承齐侯地肩膀说道:“侯爷,您就把心放肚子里,一切我都安排好了,您就踏踏实实地呆着,等我闲下来,再好好跟您解释!” 听到池中天都这么说了,承齐侯也就不便再多问了。 将承齐侯送回侯府中之后,池中天他们便马上赶回了山庄里,虽然天色很晚了,但是山庄的会客厅却是灯火通明,雍门子狄,雍门雨晗还有傲霜雪以及战鹰,此刻都在这里坐着等他们。 见他们回来了,除了雍门雨晗之外,其余人都站了起来,傲霜雪更是关切地往前走了几步问道:“师兄,侯爷救出来了吗?” 池中天点点头道:“放心,已经回府里了,断水的那伙手下基本上都打废了。” “他们会不会知道你们的身份?”战鹰随口问道。 池中天道:“总管放心,我来了个移花接木,您猜我是怎么自报家门的?” 战鹰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怎么报的?” “他奶奶个熊熊的,老子是渡阳寨的秦权!哈哈哈!”说完之后,池中天大笑一声,便离开了会客厅。 战鹰听了,先是呆了一下,片刻后便笑着说道:“这小子,真够坏!哈哈!” 这一晚,可以说是池中天睡得最香的一个晚上。 两天之后,雍门子狄便和雍门雨晗一起带着断水离开了歙州,为了保护他们途中的安全,池中天特意拜托冯破山走一趟,当然,代价是酒窖里的十坛酒。 断水被带走之后,梁鸿也就没了主心骨,这时候他也没心思琢磨这个歙州县令的位置了,想来想去,他只能悄悄地赶往京城去找赵为贤。 这天,刘迎辉也找上了门来。 和池中天一见面,刘迎辉便笑着说道:“池公子,我还说帮你解决麻烦,看来是多此一举了,想必麻烦已经解决了吧。” “哈哈,不太明白刘大人的意思。”池中天笑着问道。 “哈哈,不明白最好,不过这样一来,我也就省心了,明天我也打算回京城了。”刘迎辉说道。 “哦?刘大人在歙州没事了?” “没什么重要的事了,而且,那天梁鸿个臭小子敢公然用赵为贤威胁我,这口恶气,我必须得出!” “哈哈,如果这样的话,刘大人,您不妨带个消息回去,承齐侯被这附近的一伙山贼给抓走了,请朝廷出兵来救吧。”池中天说道。 刘迎辉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道:“好,我一定带到!” 很快,朝廷中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天上朝的时候,皇帝手中拿着两份奏章,正对着赵为贤大发脾气。 “赵为贤,这是怎么回事!” 赵为贤赶紧跪在地上说道:“皇上明鉴,臣实在是不知情啊!” “哼,江北行省总督上的折子,说有人自称是你的手下,在歙州城大张旗鼓地为非作歹,无故毁坏百姓居所不说,竟然还敢殴打衙门捕快,你不知道?” “回皇上,绝无此事啊皇上!”赵为贤心里忐忑不已,但是嘴上却仍然没有松口。 “还有,户部尚书刘大人也上奏,说当朝状元梁鸿自称是你的门生,在歙州的时候不仅干涉县令办案,反而还出口威胁刘大人,此事可有?”皇帝接着问道。 “回皇上,此事定然是有人诬陷啊,臣的属下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赵为贤坚定地说道。 “启奏皇上,臣有本要奏。”这时候,雍门震忽然站了出来说道。 皇帝看了一眼雍门震,点头说道:“讲来!” “皇上,犬子不争气,近日惹出事端,老臣特意向皇上请罪!” 皇帝一听,便问道:“哦?雍门子狄这孩子一向稳重,惹出什么事了这么严重?” “回皇上,犬子此刻正在殿外,恳请皇上让他进来亲自谢罪。”雍门震说道。 皇帝点点头道:“嗯,传他进来。” 第四百五十七回-自保要紧 很快,雍门子狄就走了进来,刚一进来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口中连连称道:“吾皇万岁,臣雍门子狄特来请罪!” “子狄啊,你也算是朕看着长大的了,这是犯了什么错啊。”皇帝问道。 雍门子狄看了一眼跪在前面的赵为贤,然后说道:“回禀皇上,令妹前几日心情不畅,臣这个当兄长的于心不忍,就想着带她出去散散心,不知不觉就到了歙州。” “哦?你也去了歙州?”皇帝惊讶地问道。 “回皇上,臣到了歙州以后,一日在街上闲逛,却遇到了一个骗子,此人自称是赵为贤赵大人的手下,而且......”说到这里,雍门子狄特意停了一下,抬起头犹犹豫豫地看着皇帝。 皇帝笑着说道:“不用顾虑什么,大胆说来。” 见皇帝都这么说了,雍门子狄便挺直了腰说道:“臣还在那骗子的身上,搜出了赵大人的令牌和大印!” “什么!”雍门子狄话音刚落,大殿中的众臣便开始了一阵议论声。 而赵为贤更是心惊不已,他这时候根本不敢抬头,因为他怕自己脸上的惊慌神色被皇帝发现。 “此话当真?”皇帝急切地问道。 “回皇上,臣不敢撒谎,证物在此,请皇上过目。” 说完,雍门子狄便拿出一块令牌和一方印章。 马上就有宦官将这两样东西递到了皇帝的手上。 皇帝拿着令牌仔细看了看,然后又把大印细细地端详了一番,然后问道:“赵为贤,这怎么解释?” 赵为贤头也不敢抬地说道:“回禀皇上,这一定是有人仿制的!” “启奏皇上,臣还擅自做主,把那骗子给带了回来,此刻就在殿外。”雍门子狄在一旁说道。 “带进来!”皇帝此刻十分生气,因此说话也带着火气。 很快,几个御前侍卫就带着被捆绑地结结实实地断水,走了进来。 “跪下!”断水毫无反抗之力地就被推在了地上。 此时断水脸色灰白一般,这一路上她早就想明白了,当然,也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皇上,这就是那个骗子,臣久闻赵大人治下甚严,且才干出众,臣绝不相信赵大人会把如此重要的信物,随意给自己的手下,赵大人,您说是吗?” 见雍门子狄问了这么一句,赵为贤哪敢说话,赶紧把头紧紧地贴着地面。 “赵为贤!你给朕抬起头来!”皇帝忽然暴喝一声,把殿中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赵为贤赶紧抬起头来,一声不敢吭。 “看看身后这个女人,你可认识?”皇帝问道。 赵为贤扭头一看,见果然是断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断水也正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复杂地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禀皇上,臣...臣从未见过此人。”赵为贤沉吟片刻之后,终于毅然决然地说道。 他话音刚落的那一刻,断水眼神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死灰。 “臣就说,这一定是有骗子在拿着赵大人的名号为非作歹!”雍门子狄笑着说道。 “哼,赵为贤,朕再问你一次,此人你到底认不认识!” “回皇上,臣不认识!” “那你的令牌,有没有随便给过别人?” “回皇上,从来没有!” 见赵为贤这么说,皇帝便说道:“那好,既然如此,朕就暂且相信你一次,但你给朕记着!从今以后你给朕也收敛一点!” “回禀皇上,臣一定好好悔过!” “嗯...来人,将这个女人打入天牢,严加看管!”皇帝吩咐道。 很快,御前侍卫就把瘫在地上的断水给带走了。 紧接着,皇帝又说道:“子狄啊,说来说去,朕也没觉得你有罪啊。” “回皇上,臣未经允许,擅自插手地方政事,此乃大罪!”雍门子狄叩首说道。 皇帝哈哈一笑,接着说道:“这叫什么话,只要为官,无论是什么官职,都是为了百姓,为了国家,见到这种事,怎么可能不管,你若是真放任不管,朕反倒要责怪你了,所以,朕非但不责罚你,反而要重重赏你,来啊,传旨,赐给雍门子狄黄金一千两,绸缎五百匹!你快起来吧。” “臣谢恩!”雍门子狄强掩着笑意站了起来。 “赵为贤,就算江北行省总督上的折子的事,你是不知情,那梁鸿是怎么弄的?刘大人那件事,难道也是假的?”皇帝依旧没有打算放过赵为贤。 这件事,赵为贤是不能抵赖了,他只能答道:“梁鸿倒是和臣有过几日的交情,但臣从未将他认作门生。” “哼,刚刚当了个状元,就恃才傲物,现在就如此嚣张,将来还了得?传旨,撤掉梁鸿的状元衔,改由榜眼递进。”皇帝接着说道。 “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朝之后,赵为贤心乱如麻,正要往回走,却有人来传旨,说皇上要召见他。 赵为贤怀着惴惴不安地心情来到了御书房,一进门,皇帝就劈头盖脸地骂道:“好你个赵为贤,你是真长本事了!” 赵为贤赶紧跪在地上说道:“皇上,臣万死!” “哼,你别以为朕不知道,那女的,就是你的人!”皇帝忽然说道。 一听这个,赵为贤吓得赶紧说道:“皇上明鉴,臣真的不认识她。” “那好,既然你不认识,那这令牌和这大印都是假的了,来人,把这两样东西给朕拿去砸碎了!” “皇上!”赵为贤赶紧喊了一声。 看到赵为贤地神色,皇帝嗤笑一声,接着便说道:“赵为贤,你记住了,不要觉得什么事能瞒过朕,朕是看在你为国家,为朝廷出力甚多的份上,才饶你一次,你可别不知好歹!” 话已到此,赵为贤是什么都明白了,他赶紧说道:“皇上,臣万死难辞其咎,请皇上责罚。”他可不敢让皇帝把那东西给砸了,令牌还好说,可是那大印,只有皇帝批准才可以由工部打造,只此一个,若是没了,他赵为贤的脑袋也就没了。 第四百五十八回-一箭三雕 皇帝哼了一声道:“责罚你就不用等到现在了,你先起来吧。” “罪臣不敢。” “让你起来就起来,啰嗦什么!”皇帝不悦地说道。 等到赵为贤站起来之后,皇帝便问道:“承齐侯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你那手下,还把承齐侯给软禁了?” “啊?这...这臣...臣断然不知啊!”赵为贤一脸疑惑地说道。 “你别不知好歹,朕没心情跟你这打迷魂阵!”皇帝不耐烦地说道。 这时候,赵为贤忽然再一次跪在地上说道:“皇上!臣的确不知道啊,那承齐侯乃是朝廷勋略,臣纵然有天大的胆子,在没有圣旨的时候,怎么敢去招惹他,而且...就算臣去了,没有圣旨的情况下,承齐侯怎么可能听他们的!” 见赵为贤说得也有些道理,于是皇帝便点点头说道:“行了,你起来吧。” “谢皇上!”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朕也不多问了,谁都有犯糊涂的时候,我不管你是无意也好,有心也罢,总之,从现在开始,你给朕闭门思过三个月,朕不撤你的官,也不剥你的俸禄,但就一点,你给朕老老实实地,若是再有什么差错,朕一定不会轻饶!” 皇帝这么说,其实是给了赵为贤莫大的面子和宽慰,赵为贤这时候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搀和到武林中的事情了。 不过,这种想法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在利益面前,很难有人能翻过去。 “臣遵旨,臣谢恩,谢皇上不责之恩!”赵为贤说道。 皇帝笑了笑,轻轻地说了一句:“责罚一个人很容易,但是朕最希望的是,你能自己去体会,自己责罚自己,往往才是真正的责罚。” 说完之后,皇帝便让赵为贤离开了。 ...... 紧接着,没几天的时间,圣旨就下到了歙州,圣旨上说让歙州县令胡传海协同卫戍营的军士将渡阳寨给铲除,救出承齐侯。 而胡传海接到圣旨之后,便马上去找了池中天,池中天则是配合着他们共同去了渡阳寨,将渡阳寨的山贼一网打尽,一个不剩,全部给关进了大牢。 池中天这一手玩得高明之极,可谓是一箭三雕,将承齐侯救了出来,然后还摆了赵为贤一道,最重要的是,也顺便将渡阳寨给除掉了。 事后,池中天则是把一切的来龙去脉向承齐侯和盘托出,结果承齐侯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到今天,总算断水这个麻烦,算是解除了,池中天相信,就自己设计的这些,足够那个赵为贤喝一壶的。 接下来,池中天就要全力准备英雄大会的事情了,因为还有五天的时间,就到了腊月时分,这天,池中天特意去了趟齐云山,想问问云岩大师是否都准备好了。 到了齐云山之后,守卫的弟子根本没有通报,就直接将池中天引至真武太素宫中,因为云岩大师早有传令,以后但凡是寒叶谷的人来,一律不必通报。 池中天在大殿中坐了没一会儿,云岩大师就在玉虔道长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大师,道长,中天有礼了!”池中天见到二人,赶紧站起来行礼道。 云岩大师微微一笑道:“贤侄,你我之间就不必客气了。” “就是,池少侠现在可是武林中赫赫有名地年轻豪杰,假以时日,必成英才啊!”玉虔在一旁打趣道。 “哈哈,那就借大师和道长的吉言了。” 三人寒暄一阵之后,池中天便直奔主题地问道:“大师,我算算差不多还有不到五天的时间,各路英豪就要来了,不知道大师这里准备的可否停当?” 云岩大师点点头道:“放心吧,一切都准备好了,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几十间客房,足够应付了。” “那就好!”池中天笑着说道。 “池少侠,现在最头疼的,就是不知道究竟都有谁会来。”玉虔在一旁说道。 池中天笑着说道:“雪鹜宫的北灵萱一定会来,而金驰前辈也会来!” 说到这里,玉虔忽然说道:“池少侠,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是怕你心焦,但现在贫道可不得不说了。” “哦?道长何出此言,有话尽管说。”池中天说道。 “贫道曾经去过烟云堂,亲自给金掌门下帖子,但是,他当时好像遇到了天大的麻烦,特意跟贫道说,可能来不了。”玉虔声音低沉地说道。 “什么!”池中天大吃一惊,紧接着问道:“道长可知道遇到什么麻烦了?” “金掌门没说,但是依贫道所看,此事一定非同小可,金掌门的实力众人皆知,能让他觉得棘手的事情,你可想而知了。”玉虔说道。 “是啊,玉虔之前跟我说的时候,我也是有些惊讶,不过少侠不必心焦,说不定麻烦早就解决了,这时候正往这里赶呢。”云岩大师宽慰道。 “但愿如此吧,如若金伯父不来,那这戏可就唱得没意思了。”池中天叹气地说道。 “对了,玉虔啊,我听说去凤凰门和灵岩寺送信的弟子回来说,他们连陆醉柳和浮堤大师的面都没见到,依我看,这二人也未必会来啊。”云岩大师接着说道。 这时候,池中天反倒一笑道:“大师,这二人您不必担心,如果不出差错,他们一定会来的。” “哦?贤侄何出此言?”云岩大师疑惑地问道,显然是不太相信。 “大师,到时候您就知道了,晚辈就先不敬了,给您卖个关子。”池中天笑着说道。 “哈哈,好,到时候贫道可要好好看看了。” 这时候,玉虔好像想起来什么似地忽然说道:“齐云山要开英雄大会的事情,现在武林中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了,咱们得提防到时候扶羽教联合孤傲云来捣乱啊。” 云岩大师听到这话,赶紧点头说道:“玉虔这话,也是贫道所顾虑的,到时候江湖豪杰如果前来,势必不会带太多的人手,而如果孤傲云和扶羽教倾尽全力对咱们下手的话,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第四百五十九回-御敌之计 云岩大师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是池中天听到耳朵里,也是冒出一阵冷汗。 如果按照最顺利的打算,除了七星坊的欧阳鹤轩之外,其余几大门派的人都能来,那么假设这些人都在齐云山被扶羽教和滨麟山庄的人给制服了,那这武林还不乱套了。 “大师,你这话说得真是一针见血,此事看起来还不得不防啊!”池中天点头道。 “池贤侄有什么办法?”云岩大师看了池中天一眼,语气平和地问道。 池中天想了想说道:“大师,此事势必要防,但是,我们可以换换想法,咱们不光要防,还要来个反击!” “嗯?反击?怎么反击,贤侄你说清楚些。”云岩大师没弄明白池中天的意思。 “开英雄大会的那天,请大师将玄天派众弟子分成两批,一批在齐云山方圆十几里外埋伏,也可以当做眼线,另外一批就留在这里,如果一旦有大批不明之人前来,那么我们得到消息之后,可以来个前后夹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池中天说完之后,云岩大师和玉虔便陷入了沉思,久久没有出声。 好大一会儿之后,云岩大师才默默地叹了口气说道:“办法真是好办法,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大师何处此言?”池中天不解地问道。 “我玄天派的弟子,人数并不多,如果滨麟山庄和扶羽教两派合一的话,我玄天派纵然能抵挡得住,那也势必会遭受莫大的损失,此事贫道不忍心啊。” 云岩大师的话,是大实话,他可以什么都不考虑,但必须考虑到门下弟子的安全。 池中天听了,轻轻摆摆手说道:“大师,这个我有办法,我曾经和雪鹜宫的北宫主谈好了,她到时候会带来雪鹜宫最为精锐的手下,而且据晚辈猜测,家父此次前来,也会带来人手,再加上其他门派掌门所带的护卫,凑在一起也不少,而且,晚辈这里还能找到一些人。”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最好了。”云岩大师和玉虔听到池中天的话,都点了点头,而且还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是放心了许多。 “好,既然准备的差不多了,那晚辈就先告辞了,五日后,咱们再会!”池中天拱拱手,便马上离开了玄天派。 从齐云山离开之后,池中天没有回冥叶山庄,而是直接骑马去了一个十分重要的地方。 “苏姑娘,你在吗?”池中天很快就来到了万木林的外面,按照老规矩,他没有擅自走进去,而是在外面喊了几声。 不多时,池中天就听到了一阵动静,他心里一松,想着苏晴终于回来了。 果然,很快,苏晴就出现在池中天的面前。 和数月前的苏晴相比,此刻的她脸上少了几许的天真,反倒多了一丝地肃杀之气,这倒是让池中天颇为惊讶。 “苏姑娘!你还真回来了!”池中天欣喜地往前走了几步。 苏晴微微一笑道:“回来有几天了,怎么有时间来找我了?” 池中天刚要开口问些事情,转念一想,又改口道:“多日不见了,挺想你的,所以才特意来看看。” “哎呦,池大公子想我啊,那我可愧不敢当!”苏晴答道。 “哈哈,我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我那还有些急事,就不多打扰了,等过段时间我清闲下来,再来看你!”池中天说完,弯腰施了一礼之后,便牵着马准备离开了。 “哎!你等等!”苏晴看到池中天要走,忽然在背后叫住了他。 池中天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赶紧收住笑容转过身问道:“苏姑娘还有何吩咐?” “哼,你就不问问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苏晴问道。 “对我来说,看到苏姑娘平安归来,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最重要的我已经知道了,其余的就无所谓了。”池中天微笑着说道。 听到池中天说这样的话,苏晴忽然一下子呆住了,她似乎有些糊涂了。 好半天,她才露出笑脸道:“看不出,你还挺讲义气的!” “那是,我这人对朋友绝对是真心!”池中天拍着胸脯说道。 “哈哈,我告诉你吧,凤凰门我已经帮你敲定了,到时候陆门主会亲自来,但是灵岩寺的浮堤大师...唉,这个老顽固,我好说歹说都不肯来,不过最后也答应,派个弟子过来捧场,我跟你说,我可尽力了啊!” 苏晴刚一说完,池中天就高兴地差点蹦起来,他忘情地一把将苏晴抱住,兴奋地喊道:“哈哈,你可太厉害了!” “去去,一边去!”苏晴没好气地推开池中天,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的举动。 池中天反应过来之后,也是脸上一红,于是便赶紧说道:“怎么,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这个...改天吧,今天...今天不太方便。”苏晴支支吾吾地说道。 “哈哈,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方便!”池中天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过来。 “哦?那你说说看。”苏晴俏皮地问道。 “绝华仙子在里面,对吧!”池中天神秘兮兮地问道。 “什么!”听到池中天的话,苏晴差点栽倒在地上。 很快,苏晴就稳住心神地说道:“什么绝华仙子,你说什么呢?” 池中天摆摆手道:“行啦,别跟我装了,要说你这人,这不够朋友,一直向我隐瞒你的身世,原来你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绝华仙子的女儿,真是失敬失敬啊!” 苏晴这时候简直犹如被雷劈了一般,她万万没想到池中天竟然会说这些。 看着苏晴的模样,池中天疑惑地问道:“怎么,绝华前辈没跟你说起过?” “说什么?”苏晴茫然地问道。 这时候,池中天好像明白了一些,于是便说道:“看起来,令堂大人没告诉过你,那我也就不便多说了,你还是亲自去问吧。” 苏晴这时候用十分复杂地眼神看着池中天说道:“不管你知道了什么,我希望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苏晴,可以吗?” 第四百六十回-一份大礼 池中天一时间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点点头道:“好,你就是苏晴。” “嘿嘿,行了,那你快去办事吧,对了,你那个英雄大会,我了去不了啊。”苏晴说道。 接着,苏晴看池中天要张开嘴巴,知道他要劝阻,便赶紧抢着说道:“千万别劝,没用的,我肯定不会去。” 这可倒好,直接让池中天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尴尬地停在那里。 “好吧!”半天过后,池中天才无奈地说出两个字。 “我回去了,过段时间,我去找你玩。”苏晴一边说着,一边吐了吐舌头,然后就转身快步地朝林子里走去。 原本,池中天还打算让苏晴当个说客,让绝华仙子也去参加英雄大会,如果她去了,那声势会更加浩大,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泡影了。 “唉,算了,还是走吧。”池中天拍了拍騋牝马的脑袋,对着它说了一句,然后跨上就飞快地驰走了。 池中天骑马刚刚来到冥叶山庄前面几里的地方,就忽然看到山庄门前聚集了很多人。 这可把他吓了一跳,以为又有什么人来找麻烦了,于是赶紧猛抽几下马鞭子,马上就来到了附近。 “你们是什么人!”池中天看着眼前这群人,紧张地问道。 这些人的穿着样式统一,清一色地灰色上衣灰色裤子,手里什么也没拿。 没人回答池中天的话,甚至连个扭头的都没有。 “我问你们话呢!你们在我家门前做什么?”池中天一边吼着,一边警惕地看着周围,他发现那些往常在门前的护卫都不见了,一瞬间神经绷紧到了极点。 可是,仍然没人有反应。 就在池中天想要下马出手的时候,一个声音喊住了他:“你小子,真是财大气粗啊,这么好的地方,你老子都没住过,倒是让你先享受了!” 听到这个声音,池中天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满脸笑容地喊道:“爹!” 很快,池中天就看到山庄的大门里走出一个精神抖擞的老者和一个一脸慈祥地美妇,正是他的父亲池远山和母亲姜怡筠,后面还跟着战鹰和傲霜雪。 看到池远山,池中天还不是那么奇怪,因为早就知道要来,可是当他看到姜怡筠的时候,心里忽然一酸,接着便猛跑几步,一下子跪在姜怡筠地面前,哑着嗓子喊道:“娘!” 不管池中天出来多久,历练成什么样的人物,他终究还是一个孩子,一个渴望见到家人的孩子。 姜怡筠这时候也想哭,可是刚刚池远山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一定不能流泪,免得让人看笑话,所以这时候姜怡筠强忍着眼泪,强笑道:“好孩子,快起来,让娘看看。” 池中天扶着姜怡筠地手臂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便扑在了她的怀里。 好半天之后,池中天才抬起头来,一脸笑意地说道:“娘,这么远,你怎么来了。” “你是不知道,自打你走了以后,你娘是天天念叨,上次就责怪我不带她来,这一次死活非要跟来,我说不行吧,竟然就大半夜地坐在我身边,生怕我跑了。”池远山在一旁说道。 姜怡筠回头看了池远山一眼,然后笑着说道:“反正你不让我见儿子,我就死缠着你!” “好啦,师父师娘,咱们赶紧进去吧!”傲霜雪从后面俏皮地蹦出来,一手挽住池远山,一手拽着姜怡筠,就往里面走去。 这时候,池中天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问道:“爹,这些人,是你带来的?” 池远山扭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道:“先进来,爹一会儿慢慢告诉你。” 几人进到会客厅之后,先分别落座,然后池远山便说道:“这些人,是爹送给你的礼物。” “礼物?哪些人?”池中天一时间没弄明白。 “就外面那些人,他们是我用了十几年所培养出来的精锐,就当做你这冥叶山庄第一批弟子吧!” 别看池远山说得好似十分简单,但是池中天听在耳朵里,仿佛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感觉。 就在池中天发呆的时候,池远山忽然朝外面喊了一句:“小叶,你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和外面那群人相同颜色衣服的人,就慢慢地走了进来。 此人走路,十分沉稳,双目炯炯有神,方脸虎眉,甚是威严。 “小叶,这就是我儿子,池中天,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你们的首领!”池远山威严地说道。 此时,这个被称作小叶的人看了一眼池中天,然后忽然跪在地上说道:“冥叶副统领叶落,参见首领!” 池中天现在是完全搞不清状况,他糊里糊涂地看了池远山一眼,眼神里全是不解。 池远山先是摆摆手,示意战鹰把门关上,然后说道:“天儿,为父大约在十多年前,就悄悄地招募了一批弟子,将他们置于一个神秘之地每天刻苦训练,如今十多年过去了,他们的力量很强大,爹把他们交给你,助你驰骋江湖,早日扬名天下!” “爹!这...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咱们寒叶谷里,还有这么一群人?”池中天问道。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三个,除了我,就是你娘和小玫知道,孩子,你要记住,如果要想建立一番基业,没一些隐藏的力量是绝对行不通的,明白吗?” 听到这话之后,池中天才仿佛依稀从迷惑中走了出来。 “爹,怪不得你让我取名冥叶山庄,原来你还留了这么一手!”池中天欣喜地说道。 “那是,你以为爹老糊涂了,你这么个山庄,没几个人看守,早晚让人端了!”池远山故作嗔怪地说道。 “对了,爹,孩儿有件事情,还想跟您禀报!”池中天忽然说道。 “你是想说蓉妖的事吧。”池远山笑着问道。 池中天一怔,没想到池远山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这件事,爹不管,你出来这么久,应该学会自己做决定了,你愿意收下谁,那是你的事。”池远山说道。 第四百六十一回-独当一面 不过,现在既然池远山都这么说了,池中天也放心了。 “爹,不知道你训练出来的这些人,武功如何?”池中天笑着问道。 “哈哈,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么一句,好不好我说了不管用,你试试。”池远山说道。 “好,咱们现在就来,爹,你来选几个人,我让我这里的人,咱们比试一下。”池中天笑着问道。 “现在你是冥叶的首领,需要他们做什么,你直接吩咐就好。”池远山点头说道。 “小叶,速速去选两个人来,咱们后院比试。”池中天对叶落说道。 叶落点了一下头之后,便快步走了出去。 两柱香的时间之后,后院便聚集了一堆人。 这其中有池远山刚刚才见到的老友冯破山,还有傲霜雪以及武阳关紫渔还有秋蝉。 而在他们的对面,则有池远山还有叶落,以及两个冥叶的成员。 几个仆从很快搬来了几把椅子,池远山和冯破山以及池中天,便坐在了上面。 “武阳,你上,记住,要是给我丢脸了,我可要不高兴了!”池中天带着笑意说道。 武阳嘿嘿一笑,然后说道:“公子放心!你就瞧好吧!” “你,出来!”叶落指着一个冥叶成员说了一句,那个人马上就站了出来。 很快,武阳就和他打成了一团。 武阳为了显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上来就是一阵狂轰般地拳头,一拳比一拳用力,刚猛异常。 而那个冥叶的成员却好像有些力不从心一样,到处躲闪,而且每次就堪堪快要砸到的时候,才躲了开去,看的人都觉得很悬。 过了一会儿,武阳的拳势依旧没有减弱,非但没有减弱,反倒还有愈来愈凌厉地感觉。 这时候,池远山忽然悄悄地说了一句:“武阳的拳法很凶猛,但是出招位置不够刁钻,对别人构不成太大的威胁,比如刚刚那一拳,如果左拳打向对手的眼窝的话,那么情况就不像现在这样了。” 池中天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十分赞成。 果然,池远山说准了。 接下来,虽然武阳拳势不断,但对手根本就不还手,靠着灵巧的身法左闪右避,然后忽然间趁着武阳稍稍停滞的那一瞬间,飞快地一掌拍过去,直接打在了武阳的胸口处,胜负登时分出。 “停吧!”池中天忽然喊了一句。 武阳呆了一下,似乎心有不满,但是看了看池中天,终究还是把嘴闭上了。 “不错不错,步法非常灵敏,你叫什么名字?”池中天笑着问那个冥叶成员。 “回首领的话,属下青锋!” “青锋...很好,你先下去吧!” “是!”说完,青锋就离开了这里。 这时候,正当池中天想接着让关紫渔上去试试的时候,池远山却忽然说道:“天儿,我觉得现在先别忙着比试了,你赶紧安排他们住的地方,别忘了,那几十号人可还在外面站着呢,他们也奔波一路了。” “啊!我差点忘了!” 池中天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仿佛才想起来似的说道:“我这就安排!” “来人,赶快去把偏院里打扫出十几间屋子,看看还缺一些什么,赶紧去买!”池中天对着一旁的仆从说道。 “是!” 说完,那仆从就快步离开了。 这时候,池远山也站起来说道:“天儿,我和你娘,过两天可就走了。” “啊?走?去哪里?”池中天惊讶地问道。 “这英雄大会太闹了,我就不去了,你代我去就可以了,我打算带着你娘,到处去转悠一下,好多年都没出去散心了。”池远山笑着说道。 “爹!英雄大会你怎么能不来呢!”池中天焦急地追问道。 池远山笑了笑说道:“有你就行了,再说我也要马上赶回谷里,万一被扶羽教这帮人知道了,又会趁机去偷袭了。” “可是,如果您不来,那人家会说闲话的啊。”池中天依旧觉得不能接受。 本来,池远山是池中天根本没有担心过的,甚至云岩大师也没有过顾虑,但是如果这么一来的话,那这英雄大会的分量,会降低不少。 “孩子,别人说闲话就说是了,再说了,有你少谷主出面,再加上你这冥叶山庄庄主的名头,也足够了,我现在能少出面就少出面,否则给你带来的并不是好处,而是拖累。”池远山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啊,公子你现在已经有能力独当一面了,也该让老爷享享福了,再说了,现在谷里没人看守,的确需要老爷亲自坐镇。”战鹰在一旁说道。 听到这里,池中天知道池远山心意已决了,索性也就不再劝了:“爹,既然这样的话,那孩儿就不说什么了,只是刚刚才见面,就要分别,孩儿心中有些不舍。” 池远山听了,哈哈一笑道:“你这孩子,有什么不舍的,不要这么儿女情长,等扶羽教彻底解决了,武林中的乱子都没了,咱们一家人有的是时间在一起。” 说完这话,池远山又转向冯破山说道:“老冯,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咱们算起来也十多年没见了,你能帮天儿,我感激不尽,等他日事情完了之后,你一定要来我寒叶谷里住几天,咱老哥俩好好喝一杯。” 冯破山从椅子上站起来,笑着说道:“好说好说,你儿子是个人物,我羡慕死了,不过,我答应帮你儿子,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啊,那是贤侄自己的功劳,哈哈哈!” 听着冯破山打趣,池远山也随着一起笑了起来。 到了晚上,池中天让人好好准备了一桌丰盛地晚宴,本来池中天是叫上众人一起吃的,但是最后,只有傲霜雪池中天还有池远山夫妇,其余的人,都自觉地没有打扰他们。 饭桌上,傲霜雪不停地给姜怡筠夹菜,左一句师娘右一句师娘的叫的姜怡筠是心花怒放。 “雪儿,师娘可是想让你改口了。”吃着吃着,姜怡筠忽然说了一句。 第四百六十二回-谈婚论嫁 “啊?”傲霜雪一时没反应过来,伸在半途中的筷子不由得停了下来。 不过,傲霜雪是没听出来,但池中天可听出来了,他赶紧干咳两声,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是啊,你师娘说得有理,雪儿啊,我们可是都想让你改口了。”池远山也在一旁说道。 “改口?改口叫什么啊?”傲霜雪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在假装糊涂。 “你这孩子,怎么脑筋不转弯的呀,当然是改口叫我娘了。”姜怡筠嗔怪地说道。 “咳咳”池中天赶紧又咳嗽两声,然后低下头开始不停地喝汤。 这时候,傲霜雪才终于明白姜怡筠的意思,脸上登时红云密布,并且赶紧说道:“师娘...你这是说的什么呀,真是的......”说着说着,傲霜雪的声音低得连她自己都听不到了。 “哎!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俩岁数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了,以前我总觉得你们没受过磨难,草率娶亲总是不好,如今你们在外面这么久,相信应该成熟不少,依我看,这事不宜拖得太久,等英雄大会完了,你俩就成亲!”池远山放下筷子说道。 “爹!”池中天赶紧抬起头来喊了一句。 “现在这么多事呢,哪有时间谈婚论嫁啊,是不是师妹。”池中天说着,还扭头看向傲霜雪。 傲霜雪赶紧连连点头道:“是啊,现在武林多风浪,还是等一切平静以后再说吧。” 听到傲霜雪说完,池远山便摆摆手笑道:“你们俩啊,真当这武林中还离不开你们了?听着,人是要担责任,但是不能什么责任都担负,你们现在的能力,能办多大的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别拿这些有的没的跟我们打哈哈,这事就听我的,我跟你娘还等着抱孙子呢!” 这时候,傲霜雪终于忍不住了,尤其是听到抱孙子的时候,那脸更是红得像是要滴下血来,赶紧站起来就跑出去了。 “这孩子,怎么还扭捏上了。”姜怡筠笑着说道。 “爹,娘,我觉得这事还是先不急着吧。”池中天再一次说道。 “怎么不急,你懂个屁,早点成亲早点给我池家传宗接代,这事没得商量,我跟你娘回去就好好商量准备,看看是在谷里成亲还是在这里,你就先忙你的,等我们准备好了,派人通知你。”池远山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然后看着池中天的嘴要张开,便赶紧摆手道:“别跟我废话啊,吃饭!” 池远山这么一说,倒是让池中天生生地把话给卡在了嗓子眼里,半响之后,只好无奈地闭上嘴。 这顿饭吃完之后,池远山夫妇就去休息了,而池中天则是跑到了傲霜雪的房中。 本来,池中天是来问问傲霜雪究竟有什么想法的,可是没成想一进门,就被傲霜雪劈头盖脸地责怪一番:“师兄,刚才师父师娘说的时候,你干嘛说现在没时间啊?” 这一问,倒是让池中天有些迷糊了,他回答道:“我...我当时不是也问你了吗,你不是很赞成吗?” “哼,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那你那么问我,我还能给你拆台不成?我除了说是,还能说什么?” 说完,傲霜雪气呼呼地走到床边,把鞋子一甩,就坐到了床上,两手抱着腿,一脸地苦相。 池中天笑了笑,然后走过去把门关上,接着坐到床边问道:“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没怎么,倒是得问问你呢,是不是不想娶我?”傲霜雪这么直接地问了出来,倒是让池中天有些措手不及。 “哪...哪能啊。”池中天支支吾吾地说道。 “师兄,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别的女孩了?”傲霜雪忽然说道。 “怎么可能!”池中天赶紧反驳。 “哼,我虽然小时候在谷里长大,但是我不是傻子,我能感觉得出来,那雪鹜宫的北灵萱,还有那个苏晴,哼哼,你心里可总惦记着吧。”傲霜雪眼神戏谑地说道。 池中天听到这话,脸色登时大窘,赶紧说道:“你这是...这是说得什么话,哪有。” “没有?自打你到外面一圈回来之后的那几天,你说话三句不离北灵萱,五句不离苏晴,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吧!”傲霜雪接着说道。 “哎呀,师妹你这是误会了,我只是需要她们的帮助而已,所以才提得多了一点,但绝对没有儿女私情啊。”池中天否认道。 “究竟是我误会了,还是你没说实话,你自己心里有数,师兄,我跟你说,你可得大方点,要是真喜欢呢,你就直说,这有啥难为情的,对吧。”傲霜雪大大咧咧地拍着池中天的肩膀说道。 “哦,那好,我确实喜欢她俩。”池中天看着傲霜雪说道。 “你!池中天!”傲霜雪忽然一急,扶在池中天肩膀上的手陡然加大力气。 “哎呦哎呦!好师妹,我错了,我逗你玩的!”池中天一脸痛苦地求饶,从表情上看,傲霜雪的力气着实不小。 “哼,我跟你说,你可给我老实点,小心我去师父师娘那告状!”傲霜雪见池中天求饶,便满意地松开手,笑着说道。 池中天一边呲牙咧嘴地揉揉肩膀,一边埋怨道:“你这人真是,手上干嘛这么大力气。” “说真的,师兄你到底愿不愿意娶我?”傲霜雪问道。 “愿意啊,我不是早就说过吗?”池中天爽快地答道。 “好,男子汉大丈夫,说一不二,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就相信你!”傲霜雪用手使劲拍了一下池中天的肩膀,又把他吓了一跳。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别的之后,池中天就离开了。 出了门,池中天忽然觉得心头有些憋闷,于是便来到了小湖畔,席地而坐。 这时候,晚风已经十分阴凉了,但池中天好像就是故意的,还特意解开了外衣的带子,敞开之后,让凉风往里灌。 第四百六十三回-准备买地 凉风侵袭了半天之后,池中天才缓缓地掩上外衣,然后静静地开始发呆。 傲霜雪刚才无意中透露出的一段话,此刻忽然在池中天的心里,燃起了一股微弱地火苗。 北灵萱,苏晴。 这两人,自己真的对他们有好感吗? 北灵萱桀骜不驯,性格刁钻,出手狠辣却又心带慈悲。 苏晴古灵精怪,看似没心没肺,却也有着一种莫名地侠义心肠。 而傲霜雪,对自己几乎是百依百顺,接近二十年在一起的感情,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屏障一般,让外物无从侵蚀。 想到这里,池中天忽然站了起来,然后狠狠地甩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声音甚是响亮,都把悄悄隐藏在暗处的秋蝉,给吓了一跳。 当然,秋蝉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的,之前武阳和关紫渔以及秋蝉都商量过了,既然作为池中天的贴身护卫,那就要形影不离才行,所以三人决定,即便在山庄里,也一定要有一个人一直跟着池中天才行。 秋蝉这时候是纳闷之极,池中天为何要打自己一下? 接着,池中天忽然喃喃自语道:“一事无成,却开始喜新厌旧,三心二意,虽是苗头,然且必先除之!” 说完之后,池中天的脑子里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还有些越来越乱了。 到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忽然把外衣脱了下来,然后胡乱一丢,就跳入了水中。 秋蝉大惊失色,还以为池中天想不开要自尽,也顾不得大声呼喊了,直接就蹿了出去,来到湖边之后,看着湖中池中天依稀的身影,飞快地展开轻功跃了过去。 “什么人!”忽然间,池中天猛然从水中跃出,一掌就对着飞来的身影打了过去。 秋蝉在半空中大惊失色,赶紧喊道:“公子是我!” 听出是秋蝉的声音,池中天赶紧收了掌势,但此刻秋蝉已经吓得身形彻底歪了,眼看着就要掉进水里了。 这时候,池中天飞快地凌空虚踏几步,身体朝前一纵,伸出手臂一揽,就将秋蝉抱在了怀里,然后再一次虚踏几步,离开水面,回到了地上。 “秋蝉,你干嘛?”池中天没好气地将秋蝉放在地上,有些恼怒地问道。 秋蝉惊魂未定地说道:“我...我看到公子跳进水中,还以为你要自尽,所以想救你。” 听到这话解释,池中天哑然失笑。 “你胡说什么呢,好端端的我自尽?真是的,我这人可怕死了。”池中天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秋蝉的肩膀。 “我...我看刚才你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就跳进去了,特别像是想不开的样子。”秋蝉说道。 “你窥视我?”池中天忽然语气不善地说道。 秋蝉一听,马上站起来说道:“不是不是,公子误会了,属下决计不敢窥视您,只是...只是我和武大哥还有紫渔妹妹商量了一下,无论公子在哪,我们都得有人跟在您身边。” 池中天听了这话,微微松了下语气说道:“原来如此,不过也用不着这样,这是在家里,哪用得着这些,我又不是老得不能动弹了,这么晚了,你快去睡吧。” “公子,我看您好像有心事。”秋蝉小心翼翼地问道。 池中天一怔,然后笑着说道:“你看出来啦?” “嗯。” “心事算不上,就是突然心里有些烦闷吧。”池中天叹了口气说道。 “公子,你...你能说给我听听吗?”秋蝉忽然问了一句。 “哈哈,这些事,你有兴趣听?”池中天问道。 “有!”秋蝉斩钉截铁地答道。 其实秋蝉之所以想听,主要的原因还是想尽快让池中天对她的戒备心消除掉,这些天以来,虽然池中天对她一直很不错,而且武阳和关紫渔也在慢慢改变对她的看法,可是她还是觉得没有融合进去。 池中天正要开口,但是抬头看了看天,便说道:“改天吧,现在太晚了,你还是去早点休息吧。” 见池中天现在不愿意说,秋蝉也只得作罢,简单安慰几句之后,便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池中天就开始安排马车,因为池远山夫妇今天要去探望承齐侯。 当然,池中天并没有跟着去,他现在的主要心思,还是放在英雄大会上。 等到池远山夫妇离开之后,池中天就让叶落开始整合冥叶,很快的时间,冥叶就全部都出现在了后院之中的空地上。 山庄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池中天也开始头疼地方的问题了,本来山庄不算小,可是要容纳这么多人,还是有些难度的。 想来想去,池中天决定再破费一把。 他将刘伯叫了进来,然后问道:“刘伯,这山庄周围的空地,可有买主了?” 刘伯想了想答道:“应该没有,这附近的地是官府的。” “那这样吧,我打算把山庄方圆几里范围内的地都买下来,然后弄上围墙,再盖上十几座房屋,你看如何?” 池中天轻轻松松地这么一说,可把刘伯吓了一跳,他赶紧说道:“公子,这些可不是小数目啊。” “有这园子贵吗?”池中天反问了一句。 “那肯定比这园子贵,而且,这附近有明波湖,每年总有些游人到这里,估计官府不会卖的。”刘伯说道。 “那我不买明波湖附近的,我就买其它方向的呢?”池中天接着问道。 “嗯,如果这么算的话,就算你买方圆五里地以内的话,光买这块地估计就得二十万两银子以上,如果全部弄上围墙,就算是最低也得十二尺吧,用上中等的材料,大概也得五万两银子左右,至于盖房子,十几间的话,即便不大,也得七八万两,再加上雇一些长短工,还有伙食开销,全部算下来差不多要准备接近四十万两银子了。” 饶是池中天,听到刘伯一番算计之后报出的数目,也是吓了一跳。 毕竟池中天现在还没找到赚钱的门路,他用的,大多是以前的存货,而且现在也基本上没剩下多少了。 第四百六十四回-一掷万金 “这数目还真是挺大的!”池中天叹气道。 “是啊,我知道公子有钱,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咱们已经花了不少钱了,您放在我这儿的银两,也没多少了。”刘伯说道。 “不过,刚才我说得那些,还是要弄,堂堂冥叶山庄,名头不小,但是总不能就这么一处园子吧,岂不是让武林同道笑话,这样,这段时间你就办这事,钱的话我来想办法!”池中天说道。 “行,公子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一会儿就进城问问,有几个工匠我还挺熟识,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价钱压低一些。” 池中天微微一笑道:“你尽管去吧,能压低就压低,实在不行就算了。” “公子,我明白,那我这就去了。”刘伯说了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你去叫武阳,让他跟着你一起去。”池中天忽然叫住了他。 “啊,不用叫他了吧,我自己去就行。”刘伯显然是没明白池中天的意思。 池中天笑着说道:“还是让他跟着吧。” “行,那我去叫了。”刘伯说完,就离开了这里。 到了黄昏时分,池远山夫妇就回来了,看起来池远山兴致很高,从进门开始就没停过哈哈大笑。 池中天正在书房看书,听到动静之后,就起身走了出来。 “爹,笑什么呢!”池中天笑着迎了上去。 池远山笑着说道:“哈哈,没什么,见到老朋友了,自然高兴啊。” 跟着池远山一起去的傲霜雪说道:“师父可厉害了,跟侯爷拿着酒坛子对着喝!” “嗬!厉害呀”池中天笑着说道。 “厉害什么,老了,不如年轻的时候了!”池远山说道。 “您现在累不累?”池中天忽然问道。 “不累啊,怎么,有事?”池远山收住笑容问道。 “是有点事情想跟爹商量一下。”池中天神秘兮兮地说道。 “瞧你爷俩那个神秘的样子,真是的,你们聊吧,我累了,回房歇息一会儿!”姜怡筠从来不参与他们父子之间谈正事,说完之后,就让傲霜雪扶着回房了。 池中天搀着池远山走进书房之后,先是把池远山按在座位上,接着就把自己准备大兴土木地想法跟池远山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池远山想了想便问道:“孩子,你真打算把你以后的基业,放在这里?” “嗯,起初我是没这个打算,可是后来我想,这里真是块宝地,齐云山近在咫尺,歙州城又是富饶之极,再加上...还有一位神秘地邻居。” “神秘地邻居?谁啊?”池远山不解地问道。 池中天现在还不能把绝华仙子的事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轻重,以绝华仙子这样的人,如果没授意你的话,那还是不要随便透露她的行踪为好,免得惹来是非。 “既然是神秘地邻居,那当然不能让您知道了!”池中天笑着搪塞道。 “谁稀罕知道!不说算了,不过你的话有些道理,有云岩大师在附近,就算将来遇到个麻烦,无论是求援还是暂避,都极其方便。”池远山似乎很赞成池中天的想法。 “您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想着现在有了您给我带来的这一群厉害的人,我总得阔阔门面不是?”池中天说道。 “想法不错,爹支持!”池远山点了点头,语气十分坚定。 “这个...您不能只是嘴上支持啊,还得...是吧...”池中天欲言又止地说道。 一看池中天的神色,池远山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你小子,是不是没钱啊!” “您真神了!”池中天故作拍马屁地说道。 “滚一边去吧你,你是我儿子,你想的什么我还能不知道?”池远山戏谑了一句之后,便正色问道:“正经的说,你现在手头还有多少钱?” “上次您给我的那些,我买这座园子花了接近二十万两,再加上我去了一趟雪鹜宫,前前后后算起来,现在只剩下十几万两了。”池中天说道。 “那你要是全弄起来,大概需要花费多少?”池远山又问了一句。 “刚才我让管家算了一下,差不多得需要四十万两左右。”池中天说道。 听到这话,池远山拍了一下巴掌说道:“行,不就四十万两吗,爹给你出了!” 听到这话,池中天欣喜若狂地问道:“真的?” “废话,区区四十万两,你爹还是拿的出来的!”池远山大气地说道。 这话绝对不是吹牛,池远山有没有钱,别人不知道,池远山自己可是一清二楚,在寒叶谷内,基本上的花销就是用在吃喝上面了,很多蔬菜谷里面都种着,即便是一些牲畜之类的,也放养着一些,所以基本也不怎么花钱,而且有些时候,寒叶谷内的弟子们出去行侠仗义,或多或少地会有人赠送一些酬金,这些酬金池远山从来没问过,倒是最后这些弟子们觉得心里有愧,于是都自觉地将一部分酬金交给战鹰,这些累加起来,数目也相当可观。 另外,还有池远山早年间的积累,最重要的是,当初端了扶羽圣教在歙州的德隆钱庄之时,除了将一半的银子给了池中天之外,自己还留了一半,就这一半,也足够负担这四十万两的银子了。 “多谢爹!”池中天激动地说道。 “父子之间,何以言谢,你说得很对,武林中人,门面最重要,咱们比不上烟云堂的那金老头,但也不能太寒酸,毕竟你这冥叶山庄,将来是要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的!”池远山说道。 “那当然,孩儿的梦想,就是让着冥叶山庄,能和江湖五大派一样,天下皆知!”池中天的豪气不知不觉也出来了。 “哈哈,行,有股子胆气,这事你抓紧时间办吧,银子可能一时半会儿拿不过来,我争取尽快吧。”池远山说道。 池中天点点头道:“爹,现在不急,我手里还有一些,先用着,再说马上要英雄大会了,我想着先准备一下,等英雄大会之后,再开始建。” 第四百六十五回-如何弥补 “嗯,那是大事,你要好好准备,另外,我知道你把北灵萱请来了,但是爹还是给你提个醒,此人年纪轻轻,据说和她父亲北苍墨的性格很像,那北苍墨可是个无利不图的人,这北灵萱,你也要小心提防才是。”池远山说道。 池中天点点头道:“爹,你尽管放心,孩儿心里有数。” “还有,这次我一路过来,沿途中遇到了一些江湖中人,很多人都知道这里要开英雄大会,那扶羽教和孤傲云一定也知道,如我所料不错的话,他们应该不会让你们太轻松。”池远山有些忧愁地说道。 “这个我和云岩大师都想到了,我打算在英雄大会那天,设下伏兵,扶羽教和孤傲云不来则已,来了就别想走出去!”池中天狡黠地笑着说道。 “哦?怎么安排的?”池远山问道。 “到时候让云岩大师安排玄天派弟子分成两批,其一埋伏在齐云山附近,其二呆在山上,一旦有什么动静,山下的人就上山示警,然后前后夹击,合而歼之!”池中天说着说着,拳头都不知不觉地攥在了一起。 池远山听了以后,皱着眉头琢磨了一番,然后说道:“办法倒是还行,只不过这人手,未必够啊,前来参加英雄大会的各大派掌门,是不会带太多人的。” “这个我也有所顾虑,不过我早就猜到您会带一些人来,而且没想到还是这些高手,那人手问题,基本上就解决了。”池中天笑着说道。 “等等,你什么意思?你要让冥叶的人,去参与这件事?”池远山语气有些急促地问道。 “啊?那爹的意思是......”池中天疑惑地问道。 “现在还不是冥叶出现的时候,这是你的杀手锏,要关键时刻才能用,就像他们以前在寒叶谷一样,你从小在那里长大,可是直到今天你才知道他们,上一次谷中遇袭的事情你还记得吧,如果没有冥叶的忽然出动,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池远山说道。 听到池远山的话,池中天有些不懂了,这冥叶的战斗力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能参与到这件事里来呢? 见池中天有些疑惑,池远山接着解释道:“无论哪个门派,都会藏一手,这是一个门派的立派之本,试想一下,假设你的全部实力都暴露在外面,那么别人就会有根据地想办法对付你,而如果你让别人猜不透的话,那就是别人想对付你,也得掂量一下,你说是不是?” 经过池远山这么一解释,池中天算是明白了。 可是一旦这样的话,那这计策,可就不太好用了。 “如果不把冥叶的人派上去,那人手可就差太远了。”池中天忧愁地说道。 “你这傻孩子,我没说一定不能让他们去,但是你得想个法子,有句话叫‘一叶障目’你明白什么意思吗?”池远山笑着问道。 池中天琢磨了半天,也没弄懂池远山口中这个“一叶障目”到底是什么意思:“爹,孩儿愚鲁,还不太明白。” “你可以把冥叶的人派过去,方法你可以这样...”池远山接下来用极其低微地声音飞速地说着。 池远山说完之后,池中天抬起头来问道:“这样行吗?那云岩大师可就知道了......” “他知道没事,云岩大师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只要你把利害关系都告诉他就可以了,咱们要防的,主要是其它门派的人。”池远山说道。 “好,那就按照爹的意思办!”池中天不知不觉地握紧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两天之后,池远山夫妇就离开了歙州,准备往回走了,而战鹰也跟着池远山一起回去了,偌大个寒叶谷,没个人帮忙照应还真是不行。 送走池远山和姜怡筠之后,池中天便将冥叶整合在了一起,紧接着便带上武阳和关紫渔,来到了齐云山。 英雄大会明天就要开始了,现在齐云山上,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池中天上山之后,没有见到云岩大师,而是遇见了玉虔道长。 玉虔这时候好像有什么急事一般正匆匆忙忙地往前走,冷不丁看到池中天,还楞了一下:“池少侠,你怎么来了?” “明天就是英雄大会了,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池中天笑着说道。 玉虔微微一笑道:“我玄天派这么多人手,哪还用得着劳动池少侠。” “哈哈,这倒是,对了,云岩大师在不在?”池中天问道。 “师父正在和师叔祖谈话,要不你先到大殿中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玉虔说道。 池中天想了想,点点头道:“也好,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师说一下。”池中天特意加重了语气,就是想让玉虔赶紧把云岩大师叫来。 “好,那我这就去了。” 很快,云岩大师就在玉虔道长的陪同下,来到了大殿中。 互相寒暄几句之后,池中天就直奔正题了。 “大师,有件事情我得先跟您说一下,这次英雄大会,家父就不来了。”池中天说道。 “哦?这是怎么回事?”云岩大师忽然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语气也有些波动。 对于一个修道之人来说,早就练成了处事不惊地心态,而现在这个态度,足以证明他十分惊讶了。 “家父前几天到了歙州,今天才刚刚离开,责令我代他参加英雄大会。”池中天说道。 “池谷主不来,这英雄大会可就少了一个强援啊。”云岩大师叹气道。 “是啊,晚辈心里也很忐忑,但是家父说话做事一向坚定不移,他既然说了不来,我也就劝不动了。”池中天耐心地解释道。 “不过...”忽然间,池中天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家父倒是送了我一份厚礼,足以弥补这个缺憾了。” “大礼?什么大礼?”云岩大师好奇地问道。 这时候,池中天忽然暗暗地朝云岩大师示意了一下,云岩大师马上就明白了过来:“玉虔,你师叔祖那里可能还有些事,你去看一下。” 第四百六十六回-精心安排 玉虔点点头道:“是,师父,那池少侠,我就先去了。” 池中天赶紧站起来笑着说道:“道长请便。” 等到玉虔离开之后,池中天便说道:“大师,此事关乎到我冥叶山庄的基业,所以请大师务必替我隐瞒。” 见池中天说得这么严肃,云岩大师便点头道:“池少侠放心。” “此次家父前来,给我来了一些精锐弟子,这些人我已经看过了,个个都能以一顶十,我打算把他们都用在防备敌袭上面。” 听到池中天说的话,云岩大师便笑道:“这是好事啊。” “只不过,我这些人还不能公开露面,我想让大师帮个忙,给我几十身玄天派弟子的衣服,到时候我给他们换上,混到玄天派弟子里面,这样人手也够了,我的人也可以隐藏下去,而且还可以给玄天派争光添彩,大师意下如何?”池中天的这套说辞,很是讲究,寥寥数句,就说了一堆好处。 云岩大师琢磨了一下,然后便微微点头道:“这件事好说,贫道稍后就给你准备。” “除此之外,咱们还得商量一下英雄大会上咱们究竟要说些什么,要达到什么目的。”池中天接着说道。 “嗯,此话言之有理。”云岩大师应了一声之后,便带着池中天来到了书房中,二人就在书房里谈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就连等在外面的武阳和关紫渔都有些不耐烦地时候,池中天才走出来。 回到山庄之后没多久,就有玄天派的弟子拉着一辆马车来到了这里。 马车上全是一些玄天派弟子的道袍,为了掩人耳目,池中天特意要了一些很旧得,这样穿上之后更能糊弄人。 一切准备停当之后,池中天又回到书房中将所有的事情又细细地想了一遍,确信万无一失之后,便回到房中休息了,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养精蓄锐了。 ...... 腊月雪纷飞,寒梅俏枝头,马蹄花为伴,人烟近如稀。 往年的雪,一般都不会来这么早,可今年,腊月刚到,上天就迫不及待地降下一场雪,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冥叶山庄内,池中天早已穿戴地整整齐齐,换上了一身雪白地长跑,站在院子之中,颇有一些人雪合一地感觉。 这时候,冯破山正好走了出来,看到池中天之后,便打趣地说道:“怎么,孤芳自赏啊。” 池中天听到这话,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扭头说道:“你呀,整天就没个正经。” “哈哈,有个事我正要跟你说,我打算化装一下,免得让其他人认出来。” “好啊,你就随便打扮成我的护卫模样就好了。” “美死你!” 冯破山说完,就一摇一晃地走了回去。 一个时辰之后...... 池中天跨上騋牝马,身后跟着关紫渔,武阳,秋蝉和冯破山,还有冥叶山庄里的一些护卫,至于傲霜雪,则是留在了山庄里。 英雄大会是午时正式开始,池中天抬头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说道:“今天可能会有意外发生,大家都警觉一点。” “是,公子!” “出发!”池中天喊了一声,便打马而去。 似乎很多武林中人,都喜欢赶着时间来,就在同时,歙州城里,还有郊外,忽然出现了大批地武林中人,他们都是各门各派的,但来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参加英雄大会。 算起来,江湖上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过这样地盛会了,上一次金竹山扶羽圣教搞的那个,至今还被很多武林中人耻笑为闹剧。 池中天他们来到齐云山下的时候,见山门下好不热闹,数十个玄天派弟子站在那里,此刻正不停地有人往里走。 池中天看到这一幕之后,脸上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便带着身后地人,悄悄地绕到了一侧,找了个隐秘地地方先停了下来。 “云岩大师的影响力,的确很大。”池中天下马之后,由衷地感叹道。 “那肯定,云岩大师的武功号称天下第一,谁人能不给他面子。”武阳在一旁说道。 很显然,武阳这样的层次,还未必听说过枯木叟和绝华仙子的名头。 “但愿会热闹一些吧。”池中天看着前面说道。 大约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忽然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个人,看打扮像是玄天派的弟子。 “池庄主,人差不多都到了,只有雪鹜宫的人和凤凰门的人没来。”玄天派弟子说道。 池中天问道:“金驰掌门来了没有?” “来了,是最先来的!” 听到这话,池中天算是松了一口大气,看样子金驰还真是仗义。 “对了,灵岩寺也过来人了,不过不是浮堤大师亲自来的,而是他的大弟子简相禅师带着几个人来了。” 因为苏晴之前就跟他说过,所以听到这个消息,池中天也不觉得吃惊,反而说道:“简相禅师也是高僧,据说深得浮堤大师真传,此番能来,也算是给足面子了。” “掌门说,让池公子先上山,但是不露面,等人来齐之后,您再出面。” 云岩大师的这种安排,很是精心,所以池中天点点头道:“好,只不过山门下人那么多,我如何能悄悄上山?” 那道士笑了笑说道:“池庄主不必顾虑,我带您走另外一条路。” “好,那就有劳了。” 说完,那道士便头前带路,很快就来到了齐云山南侧,这里有一条蜿蜒崎岖地小路,据这个道士说,是一些附近的人采药和打猎的时候用的。 沿着这条小路上去,着实是费了不少功夫,池中天等人还好,可那些护卫,一个个都有些力不从心地感觉,又怕池中天看不起,又怕失足摔着,这种纠结地心情实在很难受。 好在池中天很体谅他们,走的也不急,而且还让武阳和关紫渔在旁边帮扶一把,就这么着差不多几盏茶工夫就能爬上去的山路,他们足足得走了接近小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