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俏王妃》 第1章重生(Woo18.vip) “我可怜的初夏啊,你可不能丢下娘就这么走了,都是娘不好,保护不了你,由得你被人活生生的逼死,老天爷,你真是不长眼睛……” “娘,别哭了,咱们初夏一定会没事的。” “没错,娘,大姐平时那样不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就这么丢下我们不管的,都怪大伯娘和林杏儿那几个贱人。”说话的姑娘恨得牙痒痒,巴不得将那口中的那两母女活生生的一手给掐死。 初夏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吵闹声惊醒,不得已睁开眼睛。 瞬间,所有的记忆如滔滔不绝的浪花涌进她的脑海里,她林初夏在这世竟然是被自家的亲人联手逼死的。 心头是抑制不住的愤怒,但面对着围着她的家人,更多的是无可适从。 坐在床边的妇人,面如白纸,瘦骨嶙骨,是自己娘周月红,周氏。 床头的小姑娘十二三岁的模样,眼中充满了愤怒,一头稀疏黄发,骨瘦如柴,一看就知道是营养不良,是自己的妹子林秋叶。 站在床尾的两个男娃也是一脸着急的盯着自己,两人便是她的两个兄长,林元柱和林元宝。 她爹早在前几年就已经病死,周氏守寡好几年了。 见初夏睁开了眼睛,一屋子人眼里闪过惊喜,都急忙凑上来,焦急的喊道: “初夏。” “大姐” “大妹。” 初夏头疼欲裂,记忆有些混乱,有些事情不太记得了,面对着一屋子人,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随意出声问道,“娘,我这是怎么了,你哭什么。” 周氏看着自己的闺女,口中的话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她怎么都没想到,因为自己的软弱,自家婆婆和大嫂几人竟然把自己的大闺女差点逼死。 她觉得自己不配做一个母亲,对不起自己的孩子。 她原本想带着另外几个孩子去给大闺女讨个公道,可是还没开口,已经被人给打了回来,她性子软,嘴巴又笨,也奈何不了他们。 “初夏,你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周氏有些慌张的问道。 其实她心里倒是宁愿希望女儿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不然依着自家闺女的性子,知道自己因退亲被人嘲笑,指不定又会自寻短见。 “娘,到底出了啥事情,我这一醒来,脑子一片空白,不太记得了。”初夏想试探下一下周氏的态度。 她知道周氏是个懦弱无能的,不管什么样的情形,都只知道一味的退让和迁就,最喜欢说的话便是,“都是一家人,不用太过计较” 她倒是要看看,如今她的亲生闺女被人逼成这样,她还会如此说么。 “初夏,过去的事情你不记得就别费力想了,以后娘会把好好看着你,不让人笑话你。”周氏张了张嘴,还是没多说话。 随即,她转过身子对秋叶说,“秋叶,我去你姥姥家借几个鸡蛋,给你大姐补补身子,你好好看着你大姐。” 初夏看着走远的周氏,失望的摇摇头。 周氏一走,林秋叶便坐到初夏身边,霹雳啪啦的说起了初夏受伤的事情,“大姐,你真不记得发生什么事情了么,你是被奶和大伯娘几人合伙给逼的寻死的……” 免┆费┆连┋载┇小┊说:ⓦ○○➀➇.vip (Woo18.vip) 第2章欠债还债,欠命还命 其实初夏自己也大致记得一些片段, 前几日,村里唯一的秀才突然上门来提亲,说要娶初夏。 以前的初夏本就对那秀才有心思,见人来提亲,自然是欢天喜地的答应,甚至连周氏他们也是十分欢欣的应下了这门亲事。 在这样的一个小山村里,难得出一个读书人,而那个读书人还看上了自家闺女,多好的事啊。 哪知,在定亲后第二日,那秀才又突然上门来退亲。 以前的初夏虽然性子也泼辣,但毕竟是个大姑娘,觉得自己被退了亲,没脸见人,见天的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怕被人说闲话。 家中的那些个亲人得知此事,不但没半点怜悯,还日日堵在他们二房的门口对着初夏冷嘲热讽,尤其是堂姐林杏儿还说了好些难听的话,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什么的。 初夏性子急,气不过,一头撞在墙上,当场气绝身亡,而她也就是那个时候穿越过来的。 想起这些事情后,初夏眼睛微微眯起,眸子里闪出一抹狠厉。 俗话说的好,冤有头债有主,欠了她的人势必得一一个个的把债还来,欠债的还债,欠命的还命。 不过初夏觉得最先要做的应该是和这些个完全没有丝毫亲情的人把家给分了,要是还和他们搅在一起过日子,她怕自己哪日忍不住手会直接杀了他们。 初夏在前世是个杀手,杀个把人不还跟切个西瓜玩儿一样。 在床边坐着的秋叶见初夏听了她说的那些话后迟迟不出声,有些心急的嚷道,“大姐,你咋的了,以前的你嘴巴毒,性子野,绝不许我们被人欺负,这回你被人差点害死,你想就这么算了?” “秋叶,你别火上浇油,都什么时候了,还提这些事情做啥,嫌弃你大姐伤的不够么。”三哥林元宝的性子随了周氏,有些懦弱。 “这回二妹说的对,奶和大伯娘这样逼我大妹,不能就这样算了,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去。”大哥林元柱说着就要气冲冲的要往外走,看那架势真要去和人拼命。 初夏立马喊住他,“大哥,回来。” “怎么,大姐,你怕了?”急躁的秋叶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初夏。 初夏看着她轻轻一笑,“报仇的事情先等等,咱们先借着这次的事情跟奶和大伯娘他们把家给分了。” “分家?”三人异口同声的反问了一声。 初夏浅淡一笑,看着他们,“是呀,分家,你们不想么?” “想,太想了,大姐,我梦想着这一日好久了。”欢天喜地过后,秋叶又是一脸的苦恼,“可若分了家后,咱们二房住哪里去呢,这个院子是爷奶的,他们势必不会留给我们。” “我不要他整个院子,但该我们的就得分给我们。”初夏说完,冲林元柱喊道,“大哥,你去把家里的人都喊来,先别说分家的事情,就说我有话要说。” “真的要分家?”三哥林元宝皱眉问道,倒也不是他不想分,而是他们身无分文,分了家之后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要不要等明儿娘回来再说?”林元柱也有些不确定。 初夏冲他摇摇头,“不用,就得趁着娘不在的时候把家给分了,不然凭着娘的性子在家只会坏事。” “大妹,我们……” 第3章打的好爽 林元宝才要出声说话,便被秋叶给喝住了,“三哥,你要是怕就站在一边别说话,不用你出头,你别拖我们后腿就好了。” 初夏闻言,赞许的看了秋叶一眼,这个妹子还真是对她的胃口。 她冲大哥元柱点点头,示意他过去喊人。 林家的其他人因为方才初夏寻死的事情心里也有些发毛,毕竟住在一个院子里,若是初夏就这么死了,指不定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 一见林元柱从屋里出来,林家的人立马围上去,七嘴八舌的问, “柱子,你妹子怎么样了。” “是死是活。” “要不要提前去镇上订副棺木,看是一家人的份上,这钱我掏了。” 初夏带着秋叶和元宝出来的时候,听见的便是大伯娘黄翠花说的这种没有人性的话。 初夏冷冷一笑,看着黄翠花道,“呵呵,大伯娘,你还真是大方,棺木的钱就不用你出了,不如折成银子给我好了,当然你若是实在要买,就给你自己用好了。” 一瞧见初夏是走着出来的,林家一家子自然知道她没什么大事情,暗地里都松了口气。 大伯娘黄翠花扭着她那肥硕的水桶腰走来初夏身边,一脸讽刺,“哟,不说要死了么,我就知道像你这种粗贱命,哪里是那般容易死的。” “娘,你没听说过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话是黄翠花的闺女林杏儿说的。 话说这林杏儿长的着实像个人,十四五岁的年纪,小小的嘴,简简单单的瓜子脸,在乡下人家来说算得上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只是不太会人话。 初夏看着她淡淡一笑,“为了证明你是好人,你现在就去死一回给我瞧瞧,你娘方才都说了,棺材的钱她掏,你死了也不费钱。” “你……”林杏儿的性子随了黄翠花,性子是个暴躁的,无论在谁面前都是半点亏都不肯吃,尤其在以前的初夏面前她总是要占上风。 只不过她在外人面前想表现的自己温柔一些,让人觉得她贤良淑德,所以对别人她大多数时候都喜欢来阴的。 可对着初夏,她的本性暴露无遗。 见说不过初夏,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戾气,抬起手就往初夏脸上打去。 初夏早料到她会有此一招,看着她嘴唇微扯,一手挡开她扇过来的手,一手毫不留情在她脸上“啪啪啪”,狠狠的闪了两个耳光。 林杏儿的脸当即便肿的老高,愣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旁边的黄翠花见自家闺女吃了亏,大吼一声便朝初夏冲来。 初夏起初并未移动身子,由着她撞,死也不会躲开的架势,见她快要撞上来了,拉过身边的秋叶儿快速的往一边闪去,“砰”的一下,黄翠花的头撞在他们身后的土砖墙上。 不知是因为土砖墙太不经力,还是黄翠花的头太过硬实,身后的墙竟硬生生的被她撞了个洞出来。 初夏暗暗笑了声,幸好她也要打算分家了,不然他们一家子以后都没地儿住了。 第4章见血 即使黄翠花的头再硬,也绝对不能和那硬实的墙比,黄翠花的额头当即便撞出了个大窟窿,鲜血直流,惹的她当即便杀猪般的喊了起来,“杀人了啊,初夏这个贱蹄子要杀人了。” 随即,她又转身冲一直站在院里没出声的林大郎以及婆婆江氏等人吼道,“你们是死人么,我都被人这样欺负了,都不晓得上前来搭把手么。” “初夏……”林大郎是黄翠花的男人,方才已经被初夏的种种阵仗给吓呆了,这一听到黄翠花的命令,就架势冲向初夏,要跟初夏拼命。 “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初夏看着他玩味一笑,指了指黄翠花和林杏儿两人,“一个个来的话,下场顶多就和她们两人一样,受写轻伤,若是一起上,拳脚无眼,我可就不敢担保了,万一打死个把人,我不负责的。” 林大郎显然不信,“你吓谁呢,就你那小身板,能打死人?” “不信,你来啊。”初夏挑挑眉,似笑非笑道,“你是长辈,我本不愿跟你动手,但我也总不能由着被人打死,自是先保住我的命重要。” “你……”林大郎是个莽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被初夏这样一挑衅,他怒吼了一声,就真想动手。 初夏心里正想着是吃些亏被他打一下去外头博同情的好还是干脆直接也把他打趴下的时候,黄翠花的婆婆,也就是初夏的奶江氏出来拦住了林大郎。 她双眼阴测测盯着初夏,冷声道,“周氏呢,叫周氏出来,我倒是要看看周氏这是怎么教女儿的,竟然教的女儿这般泼辣。” “奶,我娘去我姥姥家了,今儿怕是不会回来。”随即,初夏又接着道,“我出来是有话要跟你们说。” “说啥?” 初夏的这具身子体力不太好,再加之刚才又闹了几场,这会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她在院里扫了眼,前世的职业病,不敢随意找个地方坐,防止自己太过被动。 她爬到院里一个高高的架子上坐着,然后看着江氏慢悠悠的开口道,“我想着我大哥和二哥也不小了,眼见着就要娶媳妇了,可是我们二房就这么一间土砖房,我想让奶多分两间屋子给我们。” 初夏话音刚落,方才撞墙撞的头破血流打算去看大夫,已经走到门口的黄翠花,听了这话她又转了回来,仰着头看了眼坐在架子上的初夏道:“你是撞墙撞傻了么,一开口就是两间,你以为这屋子是你家的么?” 初夏挑挑眉,学着她的口气,“你才撞傻了,这屋子不是我家的,但也不是你家的,你凭什么出声。” “你……哎哟。”黄翠花一大声吼,伤口便被牵扯的隐隐发疼,她忙将话题丢给江氏,“娘,你说句话。” 自从初夏的爹病死之后,江氏一直看不得初夏一家,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将他们一家赶出去了。 如今见初夏还敢提要求要屋子,她咬咬牙,不耐烦道,“没有,家里的屋子都住满了,哪里还能分的出屋子。” “怎么就分不出了?”初夏掰着手指头开始琢磨,“我们家加上爷奶,一共有四房人,如今三婶两母女已经被大伯娘赶去了山边的小茅草房住,剩下我们三房一人住一处,还剩下南房那处不正好有两间屋子么,腾给我大哥和二哥岂不是刚好?” 第5章分家 黄翠花一听,又气的嘴皮子开始乱翻,“那屋子是给我家杏儿做闺房的,凭啥要分给你家。” “好吧,那我两个大哥的屋子就算了。”初夏闻言,轻点了下头。 正当黄翠花等人纳闷着她怎么突然这样好说话的时候,初夏突然话锋一转,“但是我也要和林杏儿一样要间闺房。” 江氏已经开始彻底不耐烦了,她冲初夏摆摆手,“没有,家里就这么多屋子,你愿意住就住,不愿意住就走人,大不了就分家。” 初夏暗喜,终于说到点子上来了,等的就是这句话,只是她不太清楚这里分家的规矩,怕自己贸然提出来,反而对自己不利。 “分家?”初夏作势睁大了眼睛,一脸不相信的问道,“奶,你舍得跟我们分家?” 江氏冷冷一笑,“我有啥舍不得的,和你们住在一起我有啥好处?” “成,那就分家。”初夏给元柱使了个眼色,“大哥,你去喊村长来,咱们今儿就把这家给分了。” 夏元柱领会,转身就要走人。 却是被江氏伸手拽住,“等等。” “奶,你不愿意分?是答应给我一间屋子做闺房了吗?”初夏佯装惊喜。 “你想好事吧,就你这鬼样,还想要间闺房。”黄翠花嗤了一声,看着初夏的脸上尽是不屑。 初夏看着她玩味一笑,“你家杏儿那鬼样子都能要了,我为啥不能。” “你……” “好了,废话少说,说分家的事情。”初夏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说分家的事情,“你们说说,这家咋分的好。” “等等,要分家的话也得让我把你爷喊回来再说。”完了,江氏还故意小声嘀咕道,“你爷可是一直不同意家里分开过,若知道是你嚷着要分家,也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虽是特意放低了声音,但江氏这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整好让初夏听到。 林家老爷子是个脾气暴躁的,不同意一家子分开过。 家里但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要分家的事情,他抡起拳头就会打人,以前的初夏一见着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 但现在初夏可是不怕他,就算是爷,要是不讲理,她一样直接将他打趴下。 她瞥了江氏一眼,淡然出声道,“就是气死,今儿这家也必须得分。” “你……”江氏没料到初夏竟然敢这样说话,气的手指着初夏,半响没说出一句话。 初夏直接无视,冲院里喊了一声,“别废话了,谁去喊人?” 见江氏他们站着不动,初夏冲林元柱撇撇嘴,“大哥,你去喊。” 林元柱走后,初夏一家便和黄翠花以及江氏他们几个自动各自站在院子的两边,形成一个对峙的局面。 初夏坐在架子打量着院子里,琢磨着等会分家要拿些什么走的好。 对面的黄翠花一家人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她,心里在幻想等会老爷子回来了,会怎么收拾初夏的美好画面。 想起老爷子平时的暴戾性子,林元宝也怕了,他走到架子边,小声跟初夏和秋叶道,“初夏,要么咱们今儿还是算了吧,我怕等会爷回来会动手打人,到时候他们那边人那么多,我们打不过他们。” “等会不用你动手,你只管听我吩咐就是。”初夏觉着分了家后的第一件事情,一定得好好训练下林元宝,这么大个男人,胆子却这样小,注定没有出息。 在初夏身边靠着架子站的秋叶也没好气的白了林元宝一眼,“没错,三哥,你要是怕就进屋里躲着去,别在这里泼凉水。” “我……” 第6章分家(2) 几人正说着,只见林元柱从外头回来了,后头跟着怒气冲冲的林家老爷子,林二牛。 林二牛果然长的一副暴戾相,粗黑的眉毛微微向上倾斜,一双眼睛鼓的比铜铃还大。 他一走进屋子,就怒气冲冲的吼道,“今儿又是哪个在闹着要分家。” 初夏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是我。” “是你?”林二牛有几分不相信。 初夏淡定的点点头,随即又抬手冲黄翠花他们指了指,“也不完全是我一人,其实大家都同意分,虽说三代同堂住着是好听,但既然相处的不好为何不早些把家给分了呢。” “你们也同意分家?”林二牛眉毛一瞪,又转向另一边的黄翠花他们。 “是初夏那死丫头提出来的。”黄翠花指了指初夏,生怕林二牛便这笔账算到他们身上。 林二牛闻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初夏的架子跟前,咆哮道,“初夏,你这是要作死么?” 初夏丝毫不在意林二牛的怒气,她闲闲的甩了甩吊在架子上的双腿,语重心长的劝着林二牛,“爷,你与其有这个精力来骂人,不如研究下咱们这个家该怎么分,反正我把话放在这里,今儿这家是非分不可,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 末了,她又加了句,“当然,若是你坚持不同意,我便去让人喊村长来分,依着我们家这种情形,本就早该分家了。” “你……”在林家从未有人敢这样和林二牛说话,林二牛气的脸上青筋暴现,手握双拳,就差动手了。 初夏可是丝毫不怵,“爷,我方才可是死了……” 初夏想说,她方才可是死过一回的人,死都死了,难道她还会怕林二牛吗? 可是没等初夏把话没说完,另一边的黄翠花和林大郎不想让林二牛知道初夏寻死的事情,免得多生事端。 他们将林二牛拖去一旁,劝着他道,“爹,分就分吧,二房一家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家里了,还硬留着他们在这做什么,以后我们一家人陪着你们一起住,也是三代同堂,一家子乐乐呵呵的有啥不好,还省的日日看他们家周氏那个寡妇脸,真是晦气。” “没错,老头子,分吧。”江氏也顺着黄翠花两口子的话道。 林大牛心里自是也知道不管他如何反对,这个家迟早要分,他阻的了一时,阻不了一世。 是以,他想了想,倒也同意了,“成,分就分,说说你想怎样分。”他抬头看向初夏。 初夏在院里瞧了瞧,出声道,“我不贪心,就按照咱们村里分家的老规矩来,家里有的东西都分给我们一份就成。” 黄翠花撇撇嘴,“家里有的东西?你指的哪些?” 初夏指了几处一般农家需要用的东西,“比如灶屋里的锅碗瓢盆,下田的农具,家里米缸里的粮食,还有便是我们现今住的这个屋子。” “啥,你还想要房子,这房子肯定是我们家的……”黄翠花可是一直惦记着家里的这个老院子,前阵子她使手段把初夏的三婶苏香一家给赶出了家门,眼看着房子就要到手了,哪里会舍得把屋子分给初夏。 可是黄翠花的话只说了一半,却被江氏截住了。 第7章放火烧屋 江氏朝黄翠花暗暗使了个眼色,低声跟她说了句话,黄翠花立马欢欣起来了。 接着,江氏又冲初夏点头,“成,就按你说的来,你们先前住的房子归你们,家里的有的东西也分一份给你们。” 初夏有些纳闷,江氏会这样好说话?真会如此痛快把房子分给他们,她可没忽略江氏冲黄翠花使的眼色。 她看了江氏一眼,故意试探她,“奶,要么这样,房子我不要,你们按照别人家那样贴一两银子给我们,我们去别的地儿再重新盖房子就成。” “不成,房子在那,你要就要,不要就算了。”江氏断然拒绝。 初夏斜睨了两人一眼,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在算计着什么,但可想而知,她们暗地里必定已经打了个顶好盘算,而且肯定与这房子有关。 若是真与房子有关,初夏倒是高兴了,她早想好后招了,谁也别想不费一分一毫拿走他们的房子。 她反问了江氏一声,“那意思是房子分给我们以后就是归我们家的了么?” “对。”江氏点头。 初夏微微一笑,“那好,这房子我们不要,我们一家搬出去住,你们先把家里其他的东西分给我们。” 黄翠花和江氏一听,当即对了个脸色,两人的脸上还带了丝喜悦,心想还以为初夏这死丫头死过一回后有多厉害,还不是跟以前一样蠢。 房子分给他们又怎么样,若是分了家后,他们一家还住在这里,那和之前又有什么区别呢,。 若他们不住,房子空在院子里,还不迟早是让她们占了便宜。 初夏可没错过那两人脸上的喜色,她扯了扯唇,没说话,只是催着江氏和黄翠花快些把家里的东西分给他们。 蒋氏他们心里以为房子能占着便宜,分东西的时候便也相对大方。 灶屋用的锅碗瓢盆,吃饭的碗筷各分了一套给初夏,粮食也分了半袋子的玉米面和差不多有两斤白面给他们,做活的农具也都说由着初夏挑上两样东西。 初夏让林元柱去挑了两把最好用的锄头,然后吩咐秋叶和元宝把自己屋里的东西都搬出来。 所有东西都收拾出来之后,初夏又飞快的吩咐元柱和元宝两人先把东西送去被江氏他们赶去茅草屋住的三婶苏香那边去。 因为初夏已经打算好,在家里没建好新屋子之前,先去苏香住的茅草屋那边借住一阵子。 等苏元柱最后一趟来搬东西的时候,初夏突然走到林二牛等人面前,再次确认道,“你们方才说好的,我们原本住的房子分给我们,那房子已经属于我们的了,是不是。” “是,方才不已经说好了么。”江氏有些不耐烦初夏一次又一次的问这事情。 “成。”初夏玩味一笑,吩咐林元柱和林元宝,“大哥,三哥,你们去准备火把,咱们准备放火烧屋。” 林元柱两人一听,愣住了。 初夏冲秋叶使了个眼色,秋叶立马领会,喊上林元柱两人要去弄火把。 黄翠花眼疾手快的将两人拉住,问初夏,“放火烧屋?你打算烧谁的屋呢?” 第8章卖屋 “烧我自己家的啊,你有意见?”初夏撇着嘴道。 黄翠花火了,“你疯了,好好的屋子你做什么要放火烧掉?” “你管我,你都说了是我自己家的屋子,我想咋样都成,碍你什么事儿了?”说完,初夏又突地嘿嘿一笑,凑近黄翠花,“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大伯娘你们想我不烧屋也成,你可以出钱把我们的屋子给买下来啊,我们也不要多,你只要给二两银子就成。” “二两银子?”黄翠华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们这个院子破破旧旧,就全部卖出去,拢共怕是也卖不了五两银子,这死丫头竟然一开口就是二两银子。 而且最先她明明说只要一两银子就成,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翻了一倍,这和抢劫有什么两样。 不过他们这会却也是明白了为何初夏搬分家的东西搬的那样快了,原来在这里等着他们。 初夏见他们不做声,看着他们呵呵一笑,“你们可要考虑清楚了,不然等下我一把火烧掉了,你们就是想买也买不了了。” 黄翠花冷哼一声,“你想卖二两银子,找鬼去买吧。” “大哥,小妹,放火烧屋。”初夏也不多说,直接指挥秋叶几人动手。 秋叶带着元柱两人又要往灶屋里去点火把,却又被黄翠花拦住,“等等,你这房子我买下来也可以,但是价格可不可以低些,这二两银子实在有些贵,要是我有这些银子,再添补些都能盖个小院子了。” “那大娘你自己添钱盖院子去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添多少钱才能盖出个院子。”初夏要让这群人知道什么是悔不当初,方才一两银子不给,现在就必须付出代价。 黄翠花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初夏,可是她也知道打不过初夏,最后只得忍住气,舔着脸跟初夏商量,“初夏,咱好歹也是一家人,别这样计较好吗,便宜点。” “没错,夏丫头,大伯娘是自家人,你差不多能收些银子就得了。”江氏也上来帮着说情。 “哼,现在记起我们是一家人了,之前我被人退亲你们来嘲笑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了。”初夏丝毫不为所动,冲她竖起两根手指,“二两银子,一分不少,看在好歹一场亲戚份上,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考虑,过期不候。” 初夏说话算话,自己爬去了院里自家准备搬走的木箱子上坐着,空出时间给他们商量。 林家又是搬东西,又是要烧房子,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 此时好多人站在院门口指指点点,初夏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好些人不认识。 她冲着村里的人笑笑,算是打了招呼,又继续在箱子上无所事事的坐着。 无意之中,她觉得在院里的林杏儿有些不对劲。 此时的她完全没了方才要打自己的泼辣样子,取而代之是一脸羞答答的神情,小脸粉嫩粉嫩的,眼睛时不时的还往门口的人群中瞟上几眼。 初夏甚觉纳闷,便顺着她的眼光往门口处看去。 第9章脚滑 原来此时在门口的人群中站着一个年轻男子,看年纪大约十八九岁,一身书生打扮。 若是初夏没记错的话,这男人正是和她成了亲又退亲,之后又上门来向林杏儿求亲的渣男。 虽说以前那个初夏的死,林家人要负上很大一部分责任,但这个渣男却也难辞其咎,而且他那么快又转头向林杏儿求亲,初夏严重怀疑这里头有什么阴谋。 不过今儿忙着分家的事情,初夏暂时还分不出身来收拾这个渣男,但他也别想跑,迟早的事情。 是以,她只是面无表情的往门口看了一眼。 等了一会,估摸着一炷香的时间也到了,初夏便冲林家的人喊道。“商量好了没,是出钱还是烧房?” “初夏姐,都是一家人,你这样又是何必呢。”此刻的林杏儿温柔可人,通情达理,“你的房子卖二两银子实在是贵了,你看能不能再便宜些,要是我们凑得出的数目,一定尽量凑给你。” 初夏嘴角微勾,这个林杏儿演变脸的角色倒是演的极好。 不用多说,初夏都知道她的脸为何会变得这样快了,她既然喜欢装柔弱给人看,那就成全她好了。 “啊……”初夏突然大喊一声,一个没站稳从箱子上摔了下来,不偏不倚压在了林杏儿的身上,一点儿都不疼。 说实话,这林杏儿看着人不胖,身子还真是有货,胸前的两团小兔子坐起来软绵绵的,比前世的海绵沙发还舒服。 林杏儿不防就被她压倒在地,气的咬紧牙,水盈盈的眸子愤怒的瞪着她,额头都渗出了细汗,疼的要命,却不敢大声喊,怕自己声音太大,让门外那个渣男觉得她是个泼妇。 而且这么些年,不管她在家里如何泼辣狠毒,但在外头的口碑却是很好,村里人都羡慕他们林家一个乡下人家养出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儿。 “初夏姐,你快起来,坐着我了。”林杏儿花容失色,隐忍着疼痛的样子看起来我见犹怜,就是不知道门外的渣男能不能看见此时被初夏坐在屁股底下的她了。 “林初夏,你给我起来,你好好的压着我家杏儿做什么。”黄翠花大喝一声,往这边跑来。 走到跟前,见初夏还是纹丝不动的坐在林杏儿身上,她急了,举起手就朝林初夏打了过去。 林初夏仍是丝毫未动,眼睛却是冷冷瞪着她,大有一副她要是真敢打过来,今儿非得费了她这双手的架势。 黄翠花从未见过初夏如此冰冷的眼神,紧盯着她的双眼像一道锋利的刀光能切断她双手似的。 她当即被吓住,手也怯怯的收了回去。 “大姐,你先起来,万一把林杏儿给压死了,我们要赔命的。”秋叶见被初夏压住的林杏儿已经面无人色,有些担心的凑近初夏耳边,小声说道。 林初夏想想也是,她今儿志在要钱,暂时还没想要人命,放她一马是了。 她冲身后的秋叶点点头,正打算起身,可无意之中在瞄见门外那渣男一脸怒气的看着她的时候,她勾起唇角,诡异一笑,站起来的时候突然脚一滑,猛地整个身子又坐了下去。 第10章脚滑(2) “啊……”这一次,完全没料到的林杏儿没能控制住大声尖叫了出来。 “不好意思,脚滑了。”林初夏很没诚意的道了句歉。 林杏儿这一声大叫弄的门口处所有围观的村民都吃了一惊,原来一向温柔可人,看着娇滴滴的林杏儿竟然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可是太有意思了。 黄翠花扶起被初夏压的奄奄一息的林杏儿,黑着一张脸指着她,“你故意的!” 初夏这才满意地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看着黄翠花以及林杏儿两人眨了眨眼睛,浅淡的笑了下,“没错。” 黄翠花气的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她将林杏儿送去江氏几人那处。 回过头来,指着千叶的手指气的发颤,“你个贱……” 想起自己额头上的伤痕和初夏那冷如寒冰的眼神,她眼神一闪,硬生生的在中途转了口,“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初夏非常满意黄翠花能这样识时务,晓得把那句最难听的话打住,不然她今儿可不保证再在黄翠华的头上弄个洞出来。 她瞟了黄翠花一眼,没耐心再跟她耗下去,“房子的事情决定的怎么样了,是给钱还是咋地,给钱就快些,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 “给钱,不过……”黄翠花说着,心里又起了一个鬼主意,“暂时没那么多,只能先给你一两,剩下的一两银子下个月给你,下个月你大伯去镇上……” 其实说到底,黄翠花还是有些不相信初夏会真的舍得把这房子烧掉,在她看来,世界上可没有这样蠢的人,不过是这死丫头想着吓吓他们而已。 可是初夏还真不是吓他们的,对于这样的亲人,她真是宁愿把屋子烧掉,也不愿便宜她们。 她见黄翠花又开始叽叽歪歪的想找借口,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直接截住她未说完的话,“那就是没有了?” 完了,她又转向原本已经打算要绑火把的林元柱和林秋叶道,“那算了,大哥,小妹,动手。” 秋叶一听,立马就开始动手绑火把,看那架势,对烧房子这事情极有兴趣。 那倒也是,试问平平常常的,有几个人放火烧过人家的屋子么了,这可是一次新的体验。 林元柱因为小的时候生过一场病,脑子没有寻常人那样聪明,因此在想事或是做事情时候,反应也会比寻常人慢上半拍。 脑子慢虽慢些,在但他有点好的是,只要家里人吩咐他做的事情,他从来不问为什么,让他做就会立马行动。 这会,大脑一接收到初夏的吩咐,他也立马快手快脚的绑起了火把。 黄翠花眼珠子转了转,在看到门口边站满了村里的乡亲时,她脸上浮起一抹得意之色。 下一刻,她脸上便染上几分可怜之色,冲着门口处的乡亲们喊道,“乡亲们,你们来评评理,初夏这丫头好好的说要烧掉我们的房子,这到底还有没有天理啊。” “这是咋回事啊,初夏丫头平时看着顶好的,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你们哪里能信黄翠花的话,这恶婆娘可不是个善茬儿。” 大家都住在一个屯子里,所谓的低头不见抬头见,黄翠花这种平常活的并不低调的人,别人自然知道她的德行。 一时之间,也没人帮她说话,大多人都相信即使就是初夏真想烧房子,那也是事出有因。 第11章乖乖给银子 初夏方才一看黄翠花转眼珠子,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她冷冷一笑,跟黄翠花道,“大伯娘,你这是想利用群众的闲言闲语来逼我吗,我今儿还就把话给放这里,别说是村里的乡亲在这里,就是你把天王老爷给喊来,这房子我照样烧,我自己的东西,我爱要就要,不要就毁了。” 初夏说完,脸上闪过一抹狠厉。 她要让黄翠花知道,她林初夏不怕任何人威胁,以后黄翠花别奢望用什么亲情,或者是什么舆论的压力逼的她让步。 她相信,今儿在这的乡亲们,或许大部分人都是好的,但一个村子里多多少少都有会有那么几个极品,若是她这回被舆论的压力逼的退了步,以后只会被压的死死的,再无翻身之日。 初夏的所作所实在不容人怀疑她要烧房子的决心,让一直在一旁对初夏要烧房子这件事情抱有怀疑心思的黄翠花,江氏等人也不敢再有疑心。 逼于无奈之下,只得乖乖交出二两银子。 拿到银子之后,初夏愉悦的笑了笑。 有了这二两银子,一家子的生活短时间内算是有了保证,不至于会饿死。 至于以后的日子,他们家人多,个个都能做活,怎么都饿不死。 她喊了林元柱等人一声,几兄妹扛起原本还有些放在院子里的东西便走出了林家的门口。 从今以后,她林初夏和林家再无瓜葛。 几人扛着东西去到了三婶苏香的茅草屋前。 因为林元柱他们已经送了几趟东西来,苏香大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没多问,只是冲他们喊道,“初夏,你们把东西都放到隔壁屋里去,那屋里没啥东西,空着呢。” “好嘞,三婶。” 苏香是林初夏几兄妹的亲婶子,上个月初夏的三叔林三郎跟人上山打猎,被猛兽袭击,命丧当场,苏香成了新寡。 因为和苏三郎成亲没多久,一直也没怀上身孕,原本江氏等人打算把她赶回娘家,可是在林三郎出殡那一日,苏香被验出怀了身孕,不得已,便将苏香留了下来。 但依着林家人那样的德行,他们又哪里肯善待一个才嫁进门几个月的媳妇呢。 在不能彻底将苏香赶出的情形下,便将苏香赶来平日里苏家用来守鱼塘时随意搭的小茅草棚里住。 苏香原本的屋子便被黄翠花霸占去了给林杏儿做闺房。 初夏帮着林元柱等人一起把家里的零碎东西给搬进屋里,才发现真的就是随意搭建的一个草棚子。 墙身全部是用茅草围上的,四周围用四根粗树干稳固了一下,屋里四处透风,屋顶上的茅草也铺的不均匀。 幸好现在四月不到,天气不冷不热,雨水也不多,不然初夏都想象不到苏香在这草棚里怎么过的这些日子。 不过暂时也来不及跟苏香说这些了,这眼看着就快要天黑了,初夏便吩咐林元柱和林元宝两人,“大哥,三哥,你们去后山割些茅草,再砍几根竹子回来,咱们得把这草棚修葺一下,不然晚上没法住。” 转过头,她又交代苏香和秋叶两人, “三婶,我们分家的时候分了一些粮食,你看着晚上弄些东西吃。” “秋叶,你去村口等着,等会娘回来直接把她带来这里。” 苏香和秋叶两人应下,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第12章小弟文宝 等林元柱两人砍了竹子和茅草回来,初夏又指挥他们两人去屋顶铺茅草。 她一边把砍回来的竹子剖成两半,再一分为二,等会将这些竹片定在茅屋周围的茅草上,可以稳固一下四周围的茅草,总不至于房子周围四处透风,在不刮风下雨的时候,这茅草房还能凑合住上几日。 几人忙的满头大汗,总算在天黑前把屋子给简单修葺了一下。 正在这时,秋叶和去娘家借鸡蛋的周氏也回来了。 周氏走在前头,秋叶跟在后面,手里还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娃。 小家伙剪了个小光头,却在头顶和脑后留了一小撮头发,圆头圆脑的模样,可爱极了。 他老远瞧见千叶因为受伤额头上绑着根白布条,甚是心急,跟个小火箭头似的朝初夏冲过来,“大姐,你头是咋了?” 初夏记得,这家伙是她最小的弟弟林文宝,因为自幼是初夏一直带大,和她特别亲。 前几日去隔壁村姥姥家玩儿,一直也没回来。 虽然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初夏,但看见这样乖巧的小家伙,还这般会关心人,心里一股暖流划过,伸手接住他,“慢点跑,大姐的头没事,过几日就好了。” “疼吗,文宝给你呼呼。”小家伙说着,还翘起嘴巴在初夏额头上吹了几下。 初夏微微一笑,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小伤,不疼。走,进屋看看咱晚上吃什么。” 初夏牵着文宝要进屋,一旁的周氏赶紧将她拉住。 周氏在路上已经知道了初夏把家分了的事情,她拉着初夏,一脸着急道,“不成,初夏,咱不能分家,得赶紧搬回去才好,晚了的话,你爷奶肯定不会让我们进屋了。” 初夏庆幸方才分家的时候周氏不在,不然准会坏事情。 她看了周氏一眼,淡淡的笑道,“已经晚了,我们住的屋子我已经卖给大伯娘一家了,还得了二两银子呢。” “啥?你还真收你大伯娘的银子了,不成,你赶紧给我还回去,我们一家也得搬回去。”说着,她拉上初夏就要往门外走,还一边指挥林元柱他们去搬东西,“你们这样到时候必定会被村里人指背,说我们不孝。” “娘,你若是再想让我死一回,你就逼着我回去吧。”初夏拨开周氏的手,一脸坚定的看着她说。 “这……”想起今儿初夏被逼的撞墙的事情,周氏还是犹豫了。 “娘,别再跟我说孝不孝那些话,待我们好的长辈,我自然会孝顺,像他们这样的,何时把我们当一家人看,巴不得弄死我,我还孝顺他们做什么。”见周氏还想出声说话,初夏又一脸坚决的加了句,“今儿后来是爷奶他们识相没再闹了,若是他们再闹,我是打算索性把这门亲给断掉的。” “断……亲?”周氏吓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她是个本份的人,她自幼接受的教育便是嫁了人后,一定要相夫教子,伺候好公婆,即使前几年初夏几兄妹的爹死了,公婆对他们二房并不好,她还是秉承着这样的教育做人。 初夏看着她点点头,一副完全不容再商量的语气,道,“对,若是和他们断了亲,那便一了百了,以后咱们和他们没关系,你也不怕被人指背了。” 第13章打死我收尸 周氏愣住了,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自家这个闺女。 虽然以前也是个性子泼辣的,但却不敢说这样太过强硬的话,更加没有本事像今儿这样轻而易举就把家给分了,还一点亏都没吃。 相反,竟然还要来了二两银子。 初夏看周氏不做声,大致也猜得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是魂穿过来的,怕是任何人都没法猜透这其中的道理,她自然也不担心会穿帮。 趁着这个机会,她还是特意跟全家人打了个招呼,“秋叶,文宝,三哥,我跟你们说,以后咱们家不管是谁,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软弱,咱们好端端的也不去招惹别人,若是在外头有人敢欺负你们,你们就必须得给我欺负回来,像今儿黄翠花和林杏儿那样的,以后她们闹一次打一次,打死我来收尸。” “好,大姐好样的。”秋叶极其佩服这样霸气的大姐,顿时举双手赞成,她早就想打死黄翠花那两个娘们了。 “大姐真厉害。”文宝也拍着巴掌笑,他什么都不懂,只觉得大姐这样很威风。 林元柱做事是不会动脑子,初夏让他怎么做,他一定会严厉执行,自然觉着自己大妹的话永远是对的。 只有边上的林元宝犹犹豫豫,又想说这样做不太好,“大妹……” 但初夏不等他说完话,便看着他严厉的呵斥起来,“三哥,别再跟我说这不好那不好之类的话,你若是甘心被别人欺负,以后就别说是我老林家的人。” 林元宝被初夏这样一呵斥,不敢再说话,只得低着头应下。 今儿是第一天,初夏也没妄想能一下子就能完全改变他们以前所有的包子个性,还得一步步的来。 而且更重要的是,要想不被别人欺负,那必须自己得变强,光嘴上说是没用的。 这首先,初夏决定从明儿开始,每天早上让林元柱和林元宝带着文宝去练体,等他们身体结实些,初夏再教他们个一招半式,不求他们成为什么武林高手,但至少得有自保的能力。 而且瞧这几个一个个瘦啦吧唧的,一阵风都能吹到,身体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必须得锻炼。 除了这个,初夏还得好好琢磨一下这么大一家子人,以后的日子怎么过的好。 光是和他们以前一样,在村里的地主家佃田种肯定没有出头之日,地主家佃田的租子太贵了,还得要交押金。 但在古代,他们好似也没有太多的选择。 所谓的士农工商,他们不愿意种田,那唯一能走的路便是经商了,反正手里还有二两银子,可以弄个小本经营做做。 初夏想了一晚上,一直也没想到什么好路子,因为有些东西倒是能挣钱,但是她不太会弄,会弄的材料又不够。 直到第二日,早上一家子吃早饭的时候,初夏听到秋叶在小声埋怨,“娘,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怎么煮个玉米糊糊你也搁红枣在里头啊,咱每日都吃这个,我都快吐了。” 周氏瞅了千叶一眼,“家里去年收了那么些枣子,又没卖出去,不吃就糟蹋了。” “咱们家里有很多红枣?” 千叶知道她大姐自从昨儿死过一回后,有些事情记不起了,便跟,“对呀,前几年村长不是从外头弄了很多果树让咱们种在各自的山头那处么,咱家没人会选,到最后别人都选些值钱的果树,就咱们家捡了些别人不要的枣树,枣树的果子结的极好,树上满满都是,咱们也吃不完,娘和三婶便晒干存了下来,咱们一家子日日吃这些,烦死人了。” “红枣在哪,带我去看看。”初夏有些迫不及待的催着秋叶。 第14章红枣糕 秋叶点点头,带着初夏去了他们娘几个和苏香住的屋子里,从角落里拖出好几麻袋晒干了红枣,道,“瞧,有这么些呢,娘也舍不得扔,也不知何时才能吃完。” 瞧见一个个圆乎乎的红枣,初夏嘴唇一弯,想到一个挣钱的法子。 他们日日把红枣做饭吃,自然腻的慌,但若是能换个花样,比如将红枣制成红枣糕,枣花酥这样的糕点,那可是个顶好的东西。 而且就说红枣这东西,那在现代也是个养生的好东西呢。 说干就干,初夏把一家子都喊来,开始吩咐他们做事情。 林元柱和林元宝先去镇上买些冰糖和类似土豆淀粉或者玉米粉这些东西回来。 东西买回来之后,初夏便把早已洗干净的几斤红枣去核,接着将红枣和冰糖益气放入热水中煮, 直至两样东西都煮到全部融化,再将买回来的土豆粉倒如清水中,搅拌均匀后,再把早已煮滚的红枣汤额和如土豆粉种一起放到碗里蒸。 约莫一会的功夫,闻到锅里散发出一阵阵红枣的香味。 初夏掀开蒸笼一看,见碗里的红枣糕已经成了固体状,便把蒸笼端出来,将红枣糕用刀切成小块,等完全冷却后,就成了简单容易做的红枣糕。 原本做这红枣糕用马蹄粉最好,但初夏不确定这时候会不会有马蹄粉这种东西卖,便暂时用土豆粉代替。 但土豆粉做出来的红枣糕,其味道和卖相也是不错的。 一块块晶莹剔透微微带着些红色红枣糕,摆在盘子里就让人食指大动。 文宝当即便极小声的拽着初夏的袖子道,“大姐,我知道这东西是用来卖钱的,但能不能给我尝一小块,就这么一丢丢。” 小家伙说着,还比了比自己的手指甲,意思只要给那么一丢丢给他尝味就好。 初夏见状,忍不住笑起来。 她拿了碗筷给文宝夹了两块,笑着道,“今儿做的都是给自己家人吃的,让你们尝尝味道,明儿才正式送去镇上卖。” 说完,她又转身跟一直盯着红枣糕咽口水秋叶和林元柱他们说,“大哥,秋叶,你们也都尝尝,看看味道咋样,能不能卖出去。 一家人以前和江氏他们住一起,日子过的也苦,一年到头都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方才见到这般好看的糕点,早就在咽口水了,不过都顾忌着这东西要卖钱,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听初夏这一说,秋叶和林元柱两人早就忍不住了,欢呼一声,便迫不及待的夹着红枣糕往嘴里塞。 吃到嘴里,他们这才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美味,原来不是红枣不好吃,而是他们不会弄。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初夏做的几斤红枣糕被一家子全部干光。 吃饱了,倒也没忘记挣钱的事情。 秋叶心急的拉着初夏道,“大姐,咱们这就开始弄吧,多弄些去镇上卖,这东西指定挣钱。” 初夏点点头,便吩咐各做各的事情。 明儿是第一日去卖,初夏也不敢做太多,先做了二十来斤,看看这时候的人接受能力怎么样。 人多力量大,一家子齐心协力,不到半个下午便把明儿要买的红枣糕都做出来了。 将东西放在门口的院子处晾着,初夏便带上文宝和秋叶打算去他们住这后山瞅瞅,看下这时候能不能在后山找些东西吃。 第15章捡了块玉 昨儿分家的时候,粮食倒是分了一些,但是菜式什么的却是一丁点都没有。 昨儿晚上吃的玉米疙瘩,今儿早上吃的玉米糊糊,实在太单调了。 按理这才三月末,还是春末的时候,山上应该能有些吃的东西。 初夏家的这片后山,名叫云雾山,虽然瞧着不大,但因为和几座大山连着,若是往里走,也算是深山老林了。 在冬日的时候,村里有些能干的男人也会背上弓箭进山去打猎的,虽然未见有人猎过大型动物,但山鸡兔子这些东西却还是能到逮着几只的。 初夏带着两个小家伙也不敢往里走,只是在山头进口处稍稍看了下,却也让人惊喜。 云雾山进口的地方竟然让初夏发现了几株肥大的蘑菇,而且还不只这一处,越往里走越多。 秋叶带着文宝在山边玩,见初夏不停的往里走,便出声喊道,“大姐,你别走远了,等会我瞧不见你了。” 初夏冲他们扬扬手,“没事,我就在这不远处,不用担心我,你看着文宝便是。” “哎。”秋叶以前和初夏也经常来山里挖些野菜什么的回去吃,倒也没太在意。 初夏拎着篮子一路走,一路捡着蘑菇,心里琢磨着,明儿把家里人都喊来捡,捡回去便将蘑菇晒干,等过了吃蘑菇的季节,便拿去镇上卖。 在前世,干菇之类的东西可值钱了。 但略往里头走的时候,初夏突然闻见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前世是个杀手,对这种味道自然敏感。 她四周围看了下,也没看到有不妥的地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也没特别在意。 但到底还是担心秋叶和文宝两人,初夏快速捡了些蘑菇,把手里的篮子堆满之后便打算带上秋叶两人回家。 在她打算往回走的时候,眼睛突然被不远处的一个反光的东西刺了一下。 她走近一看,只见不远处的地上有块奶白色玉佩,被下午的太阳一照,便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初夏捡起那块玉佩对着太阳照了照,因为她对玉并不太精通,一直听人说玉要通透才是上好的,但瞧这块玉的质地,上头有些类似黄褐色的纹路,奶白色的也不似太通透,不像是顶好的东西。 她一脸嫌弃的看了看手里的玉佩,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不咋滴。 别人穿到古代,能捡到的东西必定是值钱的,再不济也能当个十两八两银子,她却捡了个没鬼用的东西。 她甚至有股将玉佩随手丢弃的冲动,但看着玉的另一面有雕刻着一个类似什么猛兽动物的图样,她倒是蛮喜欢的,便勉为其难的留了下来。 她便想着反正是捡来的东西,不值钱也当是赚了。 她将遇上的绳子套在手指上甩了几下,自言自语道,“算了,拿回去给文宝当玩具好了,文宝不要的话,就送去当铺换个几文钱,给他买糖吃。” 说完,初夏便拎着一篮子的蘑菇,甩着玉佩回家了。 却不知在不远处的树上,有个俊美如天神的男人早已气的脸如黑墨,他那块玉价值连城,甚至可以说不能用价值来衡量,可到了这小丫头的手上,却是几文钱都不值,甚至还嫌弃到不行。 第16章玉佩的主人 他冲不远处的树上扫了一眼,淡淡的开口,“从明儿起,你派人看着方才捡了我玉佩的丫头,要是她敢把玉佩当了,抓人来见我。” “是,属下遵命。”另一颗树上,同样有个穿黑衣的男子面无表情的应道。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好奇,为何主子方才不立即把玉佩抢回来,却要如此大费周章呢。 初夏拎着蘑菇和秋叶他们回到家,便拿出手里那块玉佩给文宝玩。 小孩子对这种冰冷冷的东西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他玩了一会,便顺手把玉佩放在初夏的口袋里。 初夏回家之后,忙着摘蘑菇,之后又是洗,又是晾,早忘了这事情。 第二日一早,周氏和苏香便从家里拿出一对小竹箩,将红枣糕放进去,让初夏带着秋叶和林元柱一起镇上卖。 去到镇上,初夏让林元柱守着红枣糕,她带着秋叶去镇上专卖糕点的铺子里去打听一下行情,怎么也得知道糕点的大概价格。 在这时候,红枣糕倒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但价格却不便宜。 一斤普通的红枣糕要二十文钱,而且卖相简直就是惨不忍睹,估计就是随意用些面粉做的,里面搁了一点点的红枣水调味,吃起来会让人觉得有丝丝红枣糕味道,便称之为红枣糕。 若是这样的红枣糕都值二十文一斤的话,她的红枣糕可算是精品了,至少能买到四十文一斤。 不过初夏也考虑到不管在任何时候,穷人总是多于富人的,普通人吃东西的话,因为经济能力有限制,大多数都是看中东西的价格是否便宜,不会太在意东西的卖相极其味道。 她觉着自己的红枣糕若是就这样卖到四十文一斤,和店铺里那二十文一斤的红枣糕相比还真是没什么太大的优势。 她想了想,既然卖的糕点走的是高档路线,那便改变销售方式,索性将自己的糕点放到高档场所去卖,这样价格自然就不能和普通的糕点相比了。 于是,初夏便找个路人打听了下镇上最大茶楼和酒楼在何处。 从路人口中得知,这镇上最大的酒楼名叫天香楼,不只是光做酒楼的生意,而是茶馆,客栈,饭店一条龙。 初夏心里一喜,她要的就是这种大型酒楼销售自己的东西,因为去这种地方的人才花得起钱。 于是,初夏带着林元柱和秋叶去到了天香楼的门口。 守门的人看着而他们的装扮也不像是经常出入这种酒楼的,对他们的态度不算是太热情,但也不算刻薄,“请问三位是来此是有什么事情吗?” 初夏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专门来找你们掌柜的,我想和你们掌柜的谈笔买卖。” “你要和我们掌柜的谈买卖?”守门的店小二说话的口气里明显带着几丝的不信任,但不知道为何,瞧着眼前这姑娘的一脸自信的眼神,他不由自主觉得她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 但这世上到底还是以貌取人的人多,他在心里衡量了一番,觉得就凭这几人必定没什么好买卖做,他又道,“姑娘,不好意思,我们掌柜的不在,若真是做买卖的话,不知你是否能将东西留下,我寻个机会再给你转交给我们掌柜的。” “那算了,东家不做做西家,我的东西不愁卖不出去,既然你们掌柜的不在,就当我没来过好了。”初夏一看这小二的脸色,便知道这小二是个圆滑之人。 他不相信他们这样的穷人家有什么好买卖能跟她们这么大的店铺做,却又有些担心万一自己这真是桩好买卖,他到时会背责任,便说了这样模棱两可的话。 第17章天香楼的掌柜 初夏说完,便喊上林元柱和秋叶两人离开了酒楼门口。 不过转身的时候,初夏冲那守门的小二挑了挑眉,她希望这酒楼等会不要后悔才是。 那小二不经意正对上初夏的眼神,不由得颤了一下,犹豫着是不是得和掌柜通报一番。 但初夏没给他机会,从酒楼门口走了之后,初夏就带着秋叶两人在不远处支了个摊子,叫卖了起来。 而且她选的地段刚刚好,既能让出入酒楼的人能瞧见她的摊子,却又不在这酒楼的范围内,只要她出了摊位费,即便是酒楼的人也无权敢他们走。 而且初夏想了个策略,她限制一个客人每天只能买她一斤红枣糕,多了坚决不卖。 这时候的人生活极度缺乏新鲜东西,见到初夏家那样好看的红枣糕,而且还有这样新鲜的卖东西方式,顿时去问价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几层。 虽说四十文一进的红枣糕是有些小贵,但是能进入天香楼的又有几个会是穷人。 不到半个时辰,初夏带来的二十来斤的红枣糕便卖了精光,而且来买的人都是从天香楼出来又或者是即将要进入酒楼的人。 好些个客人拎着买来的红枣糕进入酒楼里,自然会引起就酒楼掌柜的注意。 酒楼的老板洛宁在楼上的厢房里能清楚的瞧见在离他们酒楼不远处卖糕点的初夏三人,他静静地看了一直,出声喊道,“来人。” 几乎是立刻,便有个穿黑衣的男子破门而入,“请问主子有何吩咐。” 洛宁看了楼下一眼,“去楼下将穿浅绿色衣服的姑娘请到厢房里来,说咱们天香楼想和她谈笔买卖。” 黑衣男子应下,一阵风似的下了楼。 于是,在初夏几人正兴致勃勃在收摊的时候,便看见一黑衣人,面无表情的走到自己面前,“姑娘,我们掌柜的有笔买卖想和你谈,劳烦姑娘跟我走一趟。” “若是天香楼的掌柜那便算了,我没兴趣。”因为前世的职业,她感觉特别敏锐,初夏早就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楼上有人在注视她,这会自然也知道这人是谁派来的。 她淡淡一笑,“回去转告你们掌柜的一声,以后守门的小二换个有眼色的,不然什么好生意都没你们的份。” 说完,初夏也不理黑衣人,喊上秋叶两人便兴冲冲的回家了。 楼上的洛宁听了属下回来的汇报后,意外的挑了挑眉头,看似一个简单的乡下姑娘,脾性却是倔强,而且话语中带着几丝狂妄,有意思。 回到家里,周氏等人知道红枣糕卖出去了,甚是欢欣,个个都梦想着等家里挣了大钱以后要怎么样怎么样。 对于家里过日子的事情,初夏也自有她的打算。 她的目的不是说挣上几十两银子或者几百两银子的事情,她的目标是无上限的挣钱,觉得累的时候便收手,到时不愁衣食,生活奢侈,全身心的去享受生活, 而且如今家里人虽是多,但却没人能真正撑得起一个家,家里所有的事情都还得靠她盘算着。 于是,初夏也只是把大约挣了多少银子告诉他们,没有具体说多少。 秋叶虽然也知道,但初夏交代她不说,她自然也会守口如瓶。 至于林元柱更是不会说了,应该说他就是想说,也不知道到底挣了多少钱。 既然这买卖能挣钱,初夏自然要继续挣。 第18章一百两 到了第二日,初夏三兄妹又拿了二十斤红枣糕去昨儿的地方卖,每人限制买一斤的量,又是不到半个时辰便销售一空。 天香楼仍是来了人去邀请初夏,说要和初夏做买卖,她还是用相同的话回绝了。 之后接连几日,初夏都在同一个地方卖红枣糕。 天香楼每天固定的时候,总会有不同的人来邀请初夏去谈买卖,就上回那个不稀罕和初夏做买卖的小儿都过来认错了,甚至还承诺用比现在高十文钱的价格买下初夏每日送来的红枣糕,但初夏仍是不为所动,宁愿每日风吹日晒的在街头摆摊。 直到第五日,从天香楼里走出来一个身材修长,五官精致如画,身姿欣长挺拔的男人来到她的摊位前,似笑非笑的说要买下她所有的糕点,初夏才多看了他一眼。 不过也仅仅只是多看一眼而已,对初夏来说,她见过的人何其多,男人长的再好看,也不过是寻常的一个鼻子,两只眼睛,稀有不到哪里去。 初夏看着他,淡淡一笑,“这位公子应当也知道了,我的糕点每人每天只限买一斤,绝不多卖。” 洛宁自是知道初夏这种奇怪的销售模式,最初的时候他怎么都想不透其中的原理。 做买卖的人自是巴不得自己的东西一下子能卖个精光,但她竟然不愿意多卖。 但观察了几日,他便想透了其中原理。 若是轻易能用钱买到的,客人只要连买上几日,指定会腻,之后必定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会再想买。 但每天只能买一点点,让他们吃的不过瘾,自然第二日还会再来,这确实是一种极好的手段,这丫头的脑瓜倒是有些小聪明。 他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初夏一眼,小丫头长的倒是漂亮,水汪汪的大眼睛上,鼻子高挺,樱桃小嘴说话的时候微微嘟着,让人有一亲香泽的冲动。 但这样的丫头也不过是脸蛋好看点,看她以及她身边那一男一女的穿着打扮,必定也出自清苦人家,实在不像是经常做买卖的人。 他有些想不透这丫头这种做生意的手段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初夏自然知道洛宁心中在想什么,她微微扯了扯唇角,道,“公子,真是想买糕点吗?” 洛宁从思绪中惊醒,神情有些尴尬,假意咳了一声,想起自己的来意,“若是你肯将每日所有的糕点卖给我们天香楼,我们每斤多给你二十文钱。” “不卖。”初夏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二十文听着虽是不少,但初夏不想卖给他们天香楼。 “三十文。”洛宁继续加价。 初夏看了他一眼,语气中有些不耐烦道,“不卖。” 要真想买东西至少也要拿些诚意出来,而且这么大一个酒楼出价买东西,至少也得符合他们的身份才是。 而且初夏要真和天香楼做买卖的话,必定就不是说的论斤卖这样的小买卖了,她打算直接卖方子算了。 像这天香楼,每天客人不断,若是她一日只做个几十斤,必定不够卖,若是做多了,他们家人手不够,也没地儿弄,到时候有好多麻烦的地方。 不如索性卖方子,挣上一笔钱,一了百了,先把家里整顿好再说之后的事情。 洛宁倒是也不笨,见他加了好几次价,初夏完全不为所动,甚至都没把心思放在加多少价这上头,他微微一想,便猜透初夏所想。 他轻声一笑,“给你一百两,买下你制这红枣糕的方子,同时也当是我们天香楼给姑娘的赔罪的诚意。” 第19章黄金还是白银 初夏心思一动,终于说到点子上来了,而且这回总算是有些诚意了,开了个不低的价格。 但初夏脸上仍是不动声色,还挑眉看着他,“你说的是黄金?” “白银。”洛宁忍不住抽了下嘴角,这丫头还真敢开口,“姑娘,见好就收才是做生意之道。” 其实初夏也只是打算膈应他一下,倒是没真想自己的一个方子真能买上一百两黄金。 一百两银子她也算满足了,而且她也知道这里头加上了天香楼当初得罪她的那些诚意费,她也不是小气之人,当即点头应下,随即伸手出来示意洛宁给银子。 这时候又没有什么买卖合同一签,口头说的也不具备法律效力,自然得先拿到银子这桩买卖才能作准。 洛宁冲他身后的小厮点点头,小厮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初夏。 初夏接过来看了看,确定是一百两,便放在怀里收了起来,随即还冲洛宁笑道,“看在掌柜的亲自出来的这份诚意,我就桩买卖还真全当是半卖半送了。” 洛宁这回真被膈应到了,就算她的东西再好,一个方子撑死也就是卖上几十两银子,她明明占了大便宜,还敢说是半卖般送,她到底送了什么给他啊? 初夏带着秋叶几人往天香楼走去,见洛宁久久没跟上来,她转过身子,“天香搂的掌柜的,这方子你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可要走人了,而且银子进了我的钱袋,我可是不会还你的啊。” 洛宁觉得头顶有群乌鸦飞过,这丫头不是来做买卖的,是来打劫的吧…… 天香楼不愧是镇上最出名的酒楼,光是看外头,只是觉着气派,但进到店里,岂是气派两个字可以形容的,简直是奢华透顶。 上下共四层,光是楼底下供客人吃饭的厅怕是至少得有几百平米,摆放了几十张大圆桌,一眼望去,仿似看不到尽头。 至于楼上的客栈,茶馆什么的就不用说了,想必只会更加奢华。 初夏看到这一切,后悔了,早知道就真的应该要黄金了,就是一百两黄金卖给他,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她身后的洛宁好似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提醒他,“姑娘,银子你已经收了,可不能做言而无信之人。” 初夏撇撇嘴,“我何时言而无信了,进来不就是打算给你方子的么。” 初夏让林元柱和秋叶两人在楼下等,她跟着洛宁去了楼上的厢房,拿起纸笔把制红枣糕的方子和方法在写给洛宁。 洛宁见初夏不但会写字,而且一手毛笔字还写的相当漂亮,不免惊讶,“姑娘,你念过书?” 初夏不太喜欢听他问这话的口气,言语之间好似在说他们乡下人家就不应该读过书一般。 她抬头看了洛宁一眼,淡淡道,“没念过。” “那你这手好字是如何练出来的?” 初夏看着他,突然咧咧嘴,“天生的,今儿是我第一次写字,我也没想到自己有这个本事。” “……”洛宁不说话了,他总觉得这丫头对他有着深深的敌意,好似他说什么都不对。 初夏检查了下自己写的方子,见没有什么错漏,便递给洛宁,“好了,方子给你了,银子我也收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抬脚便打算出门。 却是被洛宁出声喊住,“等等,不知姑娘的芳名?”以示礼貌,洛宁先报出了自己的名号,“在下洛宁。” 初夏看着他点点头,轻声嘀咕了句,“名字倒是好听。” 洛宁又不免黑了脸,这话的意思是说他的名字好听,但是人不好看么。 第20章买种子 初夏知道他的郁闷,冲他嘿嘿一笑,也不多加解释,“我叫林初夏,你可以叫我初夏。” 洛宁点点头,问道,“初夏姑娘,不知道这红枣糕的制法你是从哪里学来的,我瞧着这用料和方法都简单至极,为何可以做出这般好吃的点心。” “真正好吃的东西原本就是简简单单的,有什么好奇怪的。” “倒也是,不过不知道姑娘除了这红枣糕,还知道别的方子吗?”洛宁觉着这房子若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必定就不只有这一种。 “多的是,但是今儿不想说,等下回再跟你谈。”完了,初夏还不忘笑着加上一句,“但是下回的价格可就不一样了哦,你们先弄这红枣糕,应该能新鲜一阵子。” 初夏说完,便和他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 得了一百两银子,自然最先得把家里得生活改善一下,而且如今都搭上天香楼这条线了,以后家里用的小钱应该不用愁,反正像这种点心方子,初夏随便都能说个十条八条出来。 初夏天带这秋叶两人在镇上转了一圈,买了不少的粮食和菜食回去。 在路过专门卖种子的店铺,初夏又也特意进去买了些种子,如今还是春末,很多东西还能种,只要后期的浇水施肥弄的好,瓜果蔬菜什么也能长好。 在种子店铺买了好几样种子,像黄瓜,豆角,茄子,大蒜等一些种子,其他像冬瓜,南瓜这些极常见的,初夏便没买,估摸着家里有一些。 卖种子的老板见初夏买了这么多东西,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临走的时候,还特意送了两种平时卖不出去的种子给初夏,说是极好的东西,是他去进货的时候,从西边的一个做买卖的人那里要来的,但这里的人不识货,所以一直卖不出去。 初夏打开包装纸一看,眼睛一亮,这老板还真是没说错,真是两样极好的东西。 一样是辣椒籽,另一种是西瓜籽,瞧着西瓜籽不像前世的那样大粒,但却令初夏惊喜万分。 这时候,西瓜可是个金贵玩意,想是没有多少人吃过,即使有的吃,怕也是昂贵无比,要是她能种出来,她眼前仿佛能看到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源源不断的流进她的口袋。 而且那辣椒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东西,等种出来之后,她可以制成辣椒酱,辣椒粉卖给天香楼做调味品,到时必定又是一笔收入。 她冲老板一笑,“老板,这两种东西你还有多少,能便宜些都卖给我么?” “姑娘,你真要花钱买?”像是不相信初夏真会花钱买一般,老板还特意瞪大眼睛跟初夏把话说死,“那咱可说好了,你若是真花钱买,买回去咱们店里可是不退货的呀。” “不退,不退,不过要给我算便宜些,我就觉着这两东西新鲜,想试着回去能不能种出苗来。”初夏笑着道。 “成,成。”老板生怕她会反悔一般,立马从柜台里拿出两个纸包递给她,“一共就这么些,也不多收你的,姑娘给十文钱就成。” 初夏翻开看了看,见的确是辣椒籽和西瓜籽,便爽快的把钱递给老板,“来,十文钱。” 三兄妹买了一大堆东西,便准备回家了。 第21章林子处的丑事 得了这么些钱,三兄妹自然是高兴,一路上有说有笑,琢磨着这些钱先拿来做什么好,家里要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比如第一件大事便是一家子如今迫切的需要一个屋子,如今那茅草房真的比好人家的猪窝还不如,晚上四处透风。 现在的天气还有些冷,初夏都怕一家人会冻病,尤其是文宝那小家伙这几日被冻的好似有些流鼻涕,要是长期这样住下去,指不定会生大病。 秋叶听说要盖屋子,举双手赞成,“大姐,盖屋子好,我做梦都想着咱们家里能像寻常人家那样有几间青砖盖的屋子,有个大院子,到时我们能有自己的屋子,那才像真正过日子的。” “我也觉着一家人有个正儿八经的屋子住才像样。”林元柱听初夏说起盖屋子的事情也极其开心。 初夏见状,也不犹豫了,看着他们笑道,“成,那咱们就先盖屋子,回去就和娘他们商量一番,明儿去问问村里会建屋子的师傅,看看建个一般的院子需要多少银子。” 几人边走边笑,因为买的东西太多,三人一路歇了好几肩,实在走不动了,秋叶便提议,“大哥,大姐,咱们抄近路走,会近好些。” 秋叶有气无力的模样,初夏点点头,几人便打算从村里的一个小林子处直接穿过去。 但今儿还真是不凑巧,三人走到林子处的时候,竟然听到从不远处传来一阵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女人叫声和男人低低喘息的声音。 秋叶和元柱两人都是未经人事之人,不知道人家这是在做什么。 听着那女人的叫声痛苦中又夹杂着几声愉悦,秋叶不解的看着初夏问道,“大姐,咱们要不要去看看,是不是村里谁碰上什么事情了。” 初夏虽然也没经历过,但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么,自然知道是有些人借着林子里树木多的遮掩,在此白日宣淫。 她看了秋叶一眼,低声道,“别人家的闲事,你别多管。” “不是,大妹,我得去看看,万一有人需要帮忙,我们就这样走了不太好。”林元柱是个好心的,觉得一定要去看看才放心,生怕真是有人遇到什么难处了。 初夏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冲他喊道,“哎,大哥,你回来……” 可惜林元柱实在太热心肠了,手脚又麻利,不等初夏说完话,他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朝林子深处跑去。 初夏头疼的抚了抚额,今儿看是哪两个倒霉鬼被自己这个傻大哥给撞上了,希望只是两口子在此玩情趣,可不要被他捅出什么丑事。 不出初夏所料,那在林子伸出行其好事的两人果然被林元柱吓的哇哇直叫,林元柱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也吓的大声喊了起来,一边喊还一边往初夏跑来,“大妹,他们……” 不等林元柱说完话,便见到一男一女衣衫不整的从林子深处走了出来。 那对男女走近的时候,初夏和秋叶都吓了一跳。 女的竟然是她们家的亲戚,林杏儿。 男的也不是别人,正是和初夏定过亲又毁了亲的渣男,村里唯一的秀才,黄展才。 第22章林子处的丑事(2) 黄展才看到他们脸色有些不自在,微微点了下头,便匆匆往林子外走了,也不顾身后的林杏儿如何应对。 但林杏儿却有些害怕,她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和人在外头做这种事情,即使她和黄展才定了亲,必然也会被人说坏名声。 她怕初夏几人说出去,便先发制人的冲初夏嚷道,“看什么看,没看见两人在树林里聊天么?” 初夏像看傻子似的看了林杏儿一眼,“哈哈,林杏儿,你这天聊的可真是火爆,竟然脱了衣服聊。” 林杏儿没想到初夏说话这般直白,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说话也有些结巴,“哪……哪里脱衣服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你可别瞎说。” 初夏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好笑道,“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两人的衣服都脱了,就差点一丝不挂了。” “你……”林杏儿又羞又气,手指指向初夏,不知道说什么好。 初夏伸手一把将她指向自己的手指拍掉,面无表情的跟她道,“林杏儿,你放心,你是跟人聊天还是跟人相好与我无关,你的事情我没兴趣管,只要你不来招惹我们家,今儿的事情我不会无聊的到处说,反之我可就不保证了。” 说完,初夏懒得理林杏儿,带着元柱和秋叶两人便回家了。 剩下林杏儿站在树林里看着初夏几人的身影不知如何是好,而且方才因为林元柱几人的打岔,黄展才半路撤退,她身下两头不到岸,身子空虚的厉害。 稍稍站了会,终究是欲望战胜了理智,她又回去了方才的林子深处,手往身下探去…… 一路上,林元柱像是终于想通了方才那两人到底在做什么,他一直红着一张脸,怎么都不肯出声说话。 而秋叶对这事情更是一知半解,却又实在好奇,便一直缠着初夏东问西问。 初夏被缠的没办法了,想着秋叶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懂些这种事情了,便凑在她耳边将事情仔细解释给她听了。 秋叶听了,一张脸也红到了脖子根,不再多问了。 三人回到家里,周氏见他们买了这么些东西回来,不由得埋怨,“初夏,你挣了钱咱也不能乱花,还得攒钱给你大哥三哥娶媳妇呢,你自己也得攒些嫁妆才是,可不能再像上回那样,被人嫌弃咱们家里,定了亲……” 周氏说到一半便顿住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初夏,生怕初夏还记着那些事情。 初夏不以为意的冲周氏笑笑,“娘,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那种渣男,别说他退了亲,就是没退,我也会主动去退了这门亲事。” “没事,黄展才那就是个贱人,怕是早就和林杏儿两人搭上了,方才两人还……”想起方才的事情,秋叶不由得又红了脸。 周氏见她说的好好的突然顿住了,一脸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方才咋了?” “没事。”这种事情自然不好和周氏说,初夏立马把话题移向别处,“娘,你知道村里有谁砌房子砌的好吗?” “砌房子呀,你柱子哥就是把好手。”周氏说着,又有些不解问初雪爱,“你好好的问这个做啥。” “今儿我把那制红枣糕的方子给买了,得了些银子,我想着咱家住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得先把房子建起来才好,不让你万一刮风下雨了,都没地儿住。”倒不是初夏有什么私心,而是她知道周氏和林元宝两人太拎不清了,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家里有这么些银子,她怕周氏会被江氏他们套出话。 周氏闻言,吓了一跳,“起新房子?那可要花不少钱的吧,还是别建了,就这样将就着住吧。” “起房子的钱管够,娘不要担心,只管喊人来就是。”想了想,初夏又道,“最好是咱能信得过的,咱们把起房子的事情全部包给他们,咱家只管花钱买东西或是管伙食,其他的事情就由他们帮着弄。” 周氏见初夏都决定了,只是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 迟了半响,她才道,“要真起房子的话就喊你柱子哥好了,别人咱不熟悉。” 初夏记得柱子哥是自己二堂叔的儿子,性子憨厚,也有些手艺,便点头应下,“成,那下午你把柱子哥喊到咱们家里来,我跟他说说这起房子的事情。” 半个下午的时候,周氏把柱子喊来了。 柱子年纪很轻,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生的高大结实,看到初夏的时候好似有些不自在,他憨厚的挠挠头,冲初夏笑笑,也没说话。 初夏也冲他笑笑,从屋里搬出椅子让他坐下,笑着道,“柱子哥,我家想起房子,但是我们啥都不懂,想问问你怎么弄的好,我想着这房子能……” 接着,初夏把自己的要求跟柱子说了说。 柱子的模样看着老实巴交的,但说到起房子的事情,脑袋瓜却转的非常快。 听了初夏的话,立马便给初夏想了个起房子的方案。 以他为主,在村里喊几个会砌房子的,再请几个专门打下手的人一起帮忙,加紧点赶工,天气好的话,估计半个月左右,房子就能完工。 起房子该买的哪些材料,他也帮着初夏仔细算了算,道,“按照你的想法,我估摸着二十多三十来两的样子,就能起个顶好的屋子,只是这银子……” 林家村是人都知道初夏家的家境不咋滴,以前和林家那边住在一起的时候,初夏一家根本就只是帮着做活,一日得几餐饭吃,攒不下一点钱,如今分了家,哪里能一下子拿的出这么多。 因为江氏和黄翠花他们,他家虽然平时和初夏家里走的不亲近,但到底是亲戚,对她家的事情还是知道几分。 他想了想,跟初夏道,“初夏,要么你别全用青砖,就打地基和最下面几层用青砖,最上头的用土砖也没关系,能省好些钱,我估摸着我们再帮你省着点,有十两银子就够了。” “柱子哥,我这几日在镇上做了点小买卖,也挣了些钱,三十两银子我能拿出来。”知道柱子不是个嘴碎的人,初夏也没瞒他,“我就是希望你能多喊几个人帮我家把这房子尽快起了,如今这两间茅草棚也住不了几日。” 第23章起房子 “啊?”柱子吃了一惊,整整三十两银子,初夏竟然说的眼睛都不眨,不过既然人都说了,他自然也不好意思出声质疑,便点头应下,“那成,既然银子没问题,那晚上我去请人,明儿咱们再商量别的事情。” 初夏对盖房子的事情也不懂,她除了出银子也没什么好商量的,便跟他说,“这样,柱子哥,这些事情我也不懂,你就别跟我商量了,你帮我把要买的东西记下来,然后明儿我们去镇上买回来,其他的事情都由你做主,该给多少银子我付你多少银子就是。” 难得初夏如此相信他,柱子也没推脱,“也成,我晚上联系好人,明儿我和你们一起去镇上买起房子的砖瓦这些,我经常和他们打交道,买东西应当也能便宜些。” 初夏点头应下,柱子便起身走了。 晚上,初夏一家人便琢磨着起房子的事情。 因为他们家的宅基地分在林家老房子一起,如果要重新起房子的话还必须起到老房子隔壁去,这也就代表着以后他们要和江氏,黄翠花他们做邻居,指定日日又得看见他们。 而且周氏更担心的是,他们以前在那边过日子的时候说是什么都没有,但如今一分了家,一下子就能盖上新屋子了,她也担心让人说闲话,更担心江氏他们来闹。 初夏可没管那么多,那地是他们家分的地,本就是用来盖房子的,难道他们有现成的地不用,如今又特意花钱去买地么。 再说就他们在林家那些年,也是林家人对不住他们,他们没有对不住林家,别人有什么闲话好说。 她自己挣钱自己花,不怕人说闲话,更不怕江氏他们来闹,若是江氏和黄翠花真敢在他们建房子的时候出什么幺蛾子,她随时准备着断亲,像这种亲戚要来有何用。 周氏这几日也看明白了,现在的初夏和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的她好似特别恨黄翠花那一拨人,只要提起他们,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步,还有随时要打死那些人的架势。 不过想起那些人对自己闺女做的事情,周氏也不好多说什么,叹了口气,说由着初夏的主意去就是了。 建房子是件好事情,初夏一家子都乐乐呵呵的说着以后的好日子,但三婶苏香却是有些黯然。 初夏一家如今是搬出去了,但她还得住在小茅屋里,这日子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她如今又大着肚子,什么事情都不能做,林家那边也不管她,她都不知道自己生孩子的时候咋办才好。 初夏看出了苏香的心思,便笑着跟她道,“三婶,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到时候就跟着我们一起去新屋那边住一阵,等你生完孩子之后,再看看你怎样打算。” 其实苏香是自己三婶,三叔死了,她又大着肚子,他们帮着照顾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在他们家里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也是苏香收留了他们,就算和苏香一辈子住一起也是可以的,但初夏考虑到苏香毕竟年轻,她怕是不太可能守一辈子寡,便特意没把话说死。 “这不太好,你们家的日子也不好过,这又盖了房子,我哪里还能拖累你呢。”初夏回来只是跟家里人说红枣糕的方子买了些钱,够家里盖屋子用,并没具体说多少,家里其他人也都不知道,苏香自然也是不知的。 “三婶,你如今大着肚子,也需要人照顾,就先和我们一起住着。”初夏冲她笑笑,安慰她,“也没啥拖累不拖累的,等新屋子建好之后,我还会做些小买卖,到时候你可以帮着我们一起做,也能得些钱。” 苏香觉着这样倒是不错,而且她知道现在的初夏不比以前,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便笑着答应下来,“这样也成,到时候我帮着你们一起做活。” 第二日,柱子一大早就带了十来个人到初夏家里来,想是柱子跟这些人都打过招呼,这些人来了之后没人多说什么,直接就跟着初夏他们去了老房子那边看地基。 初夏家的地基就在林家隔壁,这么些人去到那边,自然会引起动静。 听到响动,那边的黄翠花和林杏儿从院里出来,正好碰上初夏带着人往那边走。 林杏儿因为上回的事情,有些害怕初夏会到处说,见是初夏他们,她咬了咬唇,又转身回去了。 倒是黄翠花气势非常嚣张,一瞧见初夏,当即脸子一拉,嘲讽道,“咋了,今儿是来杀人还是放火的?” 若是杀人不犯法,黄翠花这货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还容她在这里撒泼? 初夏冷冷的瞟了她一眼,没打算理她。 她带着柱子等人去了地基那边,让他们丈量一下,看看地基怎么挖的好,大概能建个多大的院子这样。 黄翠花一见,立马冲去拦着所有人,“你们这是想做啥,这地基是我们林家的,你们要用得先问过我。” 初夏伸手轻轻拨开她,随即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脏东西,“这地基上是写着你的名,还是冠上你的姓了?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是呀,这地基是我们二房的,村里当初分地的时候,咱们家说过老房子那后边一片的地分给你们,这边的地可是分给我几个哥哥的,与你有啥关系。”初夏身后的秋叶也恶狠狠的瞪了黄翠花一眼。 黄翠花努努嘴,嘴皮子开始乱翻,“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事情,我只记得当初分地的时候,村里这边一片是分给林家的,可没指明说是给谁的。” “这又是咋了,一家人在这吵啥呢?”正说着,在屋里的林二牛和江氏两人出来了。 见是初夏,两人的脸色当时便黑了下来。 黄翠花像是看到了帮手,急忙往江氏两人走去,大声嚷嚷,“娘,你来的正好,初夏这死丫头上回抢了我们二两银子走,这会又想回来霸占我们的地了。” 江氏看了初夏一眼,见初夏冷冷的瞪着他们,她想起了上回林杏儿和黄翠华受伤的情形,不敢骂初夏,却是指着站在人群后的周氏大声骂道, “周氏,你是怎么管教子女的,上会由着她说要烧我们的屋子也不见你出来,之后连个错都不见你上门来认,这回来又说要地,你到底是想怎么样,是想着我们家老二死了,就不用孝顺我们两个老的了,你这样做,难道不怕人指背么?” 第24章初夏怒了 因为长期被周氏和江氏他们欺压,周氏也不知反抗为何物了,当即便想出声认错,“娘,不是的,上回我不在……” “娘。”周氏话说到一半,初夏出声喊住她,她伸手把周氏轻推到秋叶身边,使眼色让秋叶看着她,随即她转向江氏,“奶,我这回可不是来霸占地的,我想在自己家的宅基地上建屋子,怎么就说到不孝的事情上了。” 微微顿了下,她又淡淡的接着道,“再说上回分家的事情我们也没错,我卖屋子给大伯娘,大伯娘给我钱,有什么错,我娘为什么要来向你认错。” “啥,你家要盖新屋?你哪里来的钱盖新屋子?”黄翠花不敢相信的看着初夏,这穷的跟鬼一样的二房竟然要盖新屋子? “与你无关。”初夏懒得理她。 “我……”黄翠花一顿,随即又突然喊起来,“怎么与我无关了,这地我也有份的。” 初夏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直接冲站在一旁林元柱喊道,“大哥,你去喊村长来,既是为了地的事情大家牵扯不清,这次就索性分个清楚。” 初夏虽然不太记得家里的地当初是怎么划的,但村里的地是按照每家男丁的人头分的,就算初夏爹的份子因为人走了,没了地,但他们家还有好几个兄弟,怎么都能分上一块不小的地。 倒是黄翠花家里,生了三个闺女却只有一个儿子,就算加上林大郎的,估计地也只有那么多,她当初打完房子的主意,大抵又在打他们这些地的主意,只是没想到初夏家突然能盖起房子了。 因为太过突然,她也没别的法子,便想着在这耍赖。 一群人稍稍等了一会,林元柱便把村长给喊来了。 村长是个四五十左右的中年人,处事公道,再加上这几年林家人怎么对家中两个守寡的儿媳妇,他也是有眼看的。 曾因为看他们将怀了身孕的苏香赶去茅草屋那边住还奉劝过江氏他们,但江氏和林二牛的态度实在嚣张,加上苏香自己也愿意过去,村长也不好说什么,但心里对林二牛和江氏他们肯定是有意见的。 这回见初夏让他来说公道话,他自是偏向初夏,当即便把林家三兄弟的地划了个清清楚楚。 初夏家得到的地比他们原本的还要多,甚至都从这边延伸到林家老房子的后院了,建新房子的话能建一个好大的院子。 而黄翠花家里因为人丁单薄,根本没多少地,就他们如今住的院子隔壁另一边的一小块。 村长这样分了,江氏和林二牛他们自然没话说了。 但不服气的黄翠花却是不服从村长的分配,但又不敢拿村长怎么办,便索性耍赖,她往那块地的中间一躺,大声喊了起来,“我不管,反正当初说好这是林家一大家子的地,如今分了就得三房平均摊,今儿这地要是不分给我,你们也别想建成房子,除非你们从我身上跨过去。” 看见黄翠花如此撒泼,初夏真是怒了,她从一旁建房子的人手中抢过一把锄头直接就朝黄翠华冲了过去,边走边怒道,“黄翠花,你有种今儿就躺在那不要动,你信不信我将你挖成两截。” 初夏的语气又像上回说要烧房子的时候一样坚决,再加上这回她手里还怒气冲冲的拿着武器,大有一副要当场处死黄翠花的架势。 黄翠花不过是想着耍耍赖,以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今儿那包子周氏又在这里,初夏好歹会收敛一些,没想到初夏竟然直接要动手了,她吓的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往江氏那边跑去。 随后,还带着几丝余怕的指着初夏,“娘,这丫头……是疯了。” “砰”,初夏把手里的锄头直接挖在黄翠花和江氏前面不远处,冷声道,“知道我疯了就好,我告诉你们,我不管你是多大的长辈,若是以后还敢像以前那般欺负我家的人,我让你们好看,大不了就弄个鱼死网破,总比以前窝窝囊囊活着的好。” 有句话说的好,好的怕坏的,坏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她倒是要看看黄翠花他们到底要不要命。 这回不只是黄翠花,就连江氏和林二牛都被她吓的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的看着她,“你……” 初夏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忽略他们,跟村长道谢,“村长叔,今儿分地的事情谢谢你了,等咱家屋子完工那日,请你来家里喝杯喜酒。” “好,好,若是盖屋子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来唤我一声。”村长一脸欣慰的看着她,又摇头说了句,“二郎家这个闺女的性子若是早这样硬气就好了,也不会被欺负这么些年。” 解决掉黄翠花这边,柱子带来的人便开始帮着他们挖地基,初夏让林元柱和林元宝在这里看着,自己带上秋叶跟着柱子去镇上买东西了。 盖房子需要买的东西很多,尤其是一些琐碎的东西。 几人在镇上一直从早上转悠到快晌午,总算勉强买齐了能想到的东西。 像建房子的砖瓦那些都是跟人在厂里直接定了,等明儿他们要动工的时候,人家会直接送去,他们买的就是一些小东西,以及这几天工人们的饭食。 虽然房子是全部包给柱子他们建的,但是主人家一日还得管二餐,一餐是上午的茶点,一餐便是中午饭。 想着建房子的人都是做些体力活,而且看样子也都是些实诚人,初夏特意置办了不少的肉食,想着人吃的好,自然做起活来也卖力,房子早些完工,他们一家也能早些住上新屋子。 但三人就光是买些小东西,堆在街边也跟座小山似的,光凭他们几人拿不回去,这日又不是墟集,没有牛车什么的租,可是家里那些做活的人估摸着要收工了,他们还得赶回去做饭。 正当初夏几人在街边发愁的时候,突然一辆看似并不太起眼的马车停在他们身边。 赶车的车夫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衣,酷着一张脸,看着初夏道,“姑娘,是要租车用吗?” 第25章男主出现 这时候赶车的人也能帅成这样? 初夏有几分纳闷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出声问道,“你这马车怎么租的来着?” 车夫一愣,神色不太自在回道,“不用钱,我来镇上办事情,可以顺带捎你们一路。” 初夏立马便觉得这人的话有些不妥,“顺带捎我们一路?你知道我们是往哪边走的吗?” “这里出了市集就只有一条路。”车夫扫了她一眼,淡淡道。 初夏琢磨着这人是否可靠,秋叶却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跟初夏咬着耳朵,“大姐,这人看着好生奇怪,有些像坏人,不如咱们还是别坐了,万一等他送我们到家里他又反口要收我们的银子,那我们到时候不知道要付多少银子呢?” 秋叶这话虽然说的小声,却没逃过在马车上青轩的耳朵。 他郁闷的抽了抽嘴角,他哪里长的像坏人了,他看起来像靠着这种方式诈骗人家银子的人? 都怪他家主子,好好的说是把他留在这里监视这丫头是否有当了那块玉佩,可是这才没监视几日,今日主子的命令又突然改了,好端端的让他去找辆马车来送这几人回去,还特意交代了要不起眼的马车。 他到处找了一圈,都不知道问了多少人家,才终于在附近一家家境一般的人家里买了这辆不算起眼的马车来送这几人回去。 这也算了,主子还特意吩咐他不能让几人有所怀疑,安然无恙的要把他们给送回去。 虽然不知道一向冷酷,对女人并不感兴趣的主子为何要和这丫头杠上,但他好歹自幼跟在主子身边,自然也察觉得到主子对这个根本不知道有他存在的丫头有些与众不同。 想着,他微微偏了下头,往旁边的客栈微微扫了一眼。 而此时,在对面家客栈楼上的厢房窗户旁,正有个如天神般俊美的男子一直盯着此处。 这男人长的是极其好看的,五官立体完美,唇角紧抿,那狭长漆黑的凤眸,黝黑闪亮,冷然一片,清亮璀璨的眸子好似黑色的宝珠一般,潋潋光艳。 虽然神容出众,不过却不难看出,此人异常清冷,好似世间的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 可矛盾的是,此时清冷的他在看着楼下那个淡绿色的身影时,嘴唇却若有似无的弯了弯。 初夏此时自是没觉察到有人一直在别处盯着她看。 在秋叶说话的同时,她暗地里打量了青轩好一阵,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何要帮她一把,但是她觉着这人应当不会有其他目的。 因为这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要真是想诈骗什么的,爸巴不得将自己装扮成好人模样,绝不会是这种表情。 既然如此,这马车不坐白不坐,她跟秋叶低语了几句,便冲他笑着道,“那谢谢这位兄台了啊。” 说完,便直接往马车上般东西。 而且很自然的,他们几人在车下递东西,直接就往青轩手上递,而且递的都是些鱼啊,肉啊之类的。 青轩一愣,他跟着主子这么些年,不说生活过的高大上,但也有那么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意味,而且他的手从来都是拿剑的,这丫头竟然把这么些东西往他手里递是什么个意思。 初夏可不管那么多,拿着东西直接往他手里塞,还教他怎样放才能不压坏底下的东西。 青轩无法,只得咬咬牙,把东西都接过来,被初夏命令的在马车里忙的团团转。 等三人上了马车,青轩想起主子的吩咐,他别扭的往车厢里扫了一眼,踌躇了一会,便有些突兀的问出一句,“姑娘,请问其他两位是你的什么人?” 初夏一愣,这小伙子看着不像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怎么问出的问题如此八卦呢。 她纳闷的看了他后脑勺一眼,没回话。 倒是热心的柱子觉着蹭了人家的马车,不太好意思,立马将几人的关系解释的清清楚楚,“离你最近的姑娘叫初夏,那个小些的姑娘是秋叶,是初夏的妹子,我叫柱子,跟她们堂哥,住在一个村的,他们家建房子,喊我来帮忙。” “难怪你们买了这么些东西。”为了不显得太突兀,青轩特意加了这么一句。 同时,他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心想这回回去可以跟主子交代了。 有马车坐还真是飞快,原本他们走路起码要一个时辰左右的,这下感觉不到一刻钟就到家了。 初夏几人立马跳下马车,正要张嘴说话,这回青轩认命了,不等初夏吩咐,他便一样样的把东西给他们卸了下去。 完了,初夏笑着跟他随意客气了一句,“兄台,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在家吃顿便饭再走?” 这是偶遇吗?是特意帮忙的好不好?而且这明明是一句很平常的话,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显得那样文绉绉呢? 不过这话青轩可不敢说出口,而且没有主子的命令他也不敢和她有过多的接触,断言拒绝,便赶上马车走了。 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秋叶嘟嘟嘴,“这人真是奇怪,好似生怕我们会吃了他一般,这样赶着走。” 初夏哈哈一笑,摸着秋叶的头道,“说明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虽然这样逗着秋叶,但初夏却也往马车的方向连连看了好几眼,心里也是极其纳闷。 不过幸好有这马车,初夏他们才能赶得及回来做晌午这顿饭。 因为今儿还没有正式做活,只是挖挖地基,量出建屋子的面积等一些小事情,所以大伙儿收工也收的早,这会都已经收了工在初夏家的茅草房前坐着歇息。 见初夏几人买了不少东西回来,个个都来帮着拿东西进屋。 周氏和苏香他们也一起来帮着拿东西。 茅草屋这边只有两间屋子,也没有专门做厨房地儿,盖屋子这些日子吃饭的人也多,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将就着在林元柱他们几个男人住的屋子里烧饭了。 无法,初夏到处看了看,只得让林元柱和林元宝两人临时在外头用几块石头随意搭了个灶,不管怎样,先把中午这顿整出来再说。 中午这顿当是起房子的开工饭,初夏整的很丰盛,买来的六斤五花肉,切了一半出来做中午这顿。 想着都是些做体力活的的大男人,饭量肯定都不少,初夏便让周氏焖了一大锅米饭,另外还烙了一些饼。 菜食的量也管够,一大瓦盆茄子炖肉,大碗韭菜炒蛋,一个酸辣土豆丝,另外初夏还特意从坛子里捞了些酸菜出来,做了个酸菜炒五花肉。 这几盘菜在现代不算是什么极好的东西,但在这个时候却是顶好的。 第26章完工 做活的那些人一瞧见这些菜端上桌,个个都忍不住流口水。 狼吞虎咽的吃完后,休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人人都非常自觉的去挖地基了,这时候的人都实诚,觉得吃了人这样好的饭菜,就必须得努力干活才是。 而且柱子在临走的时候,还特意跟初夏交代了一声,“初夏,明儿被弄这样好的菜了,这样吃一日花的钱老多了。” 初夏倒是觉得给工人吃的好也有好处,至少人做活是竭尽全力的,若是能早些把房子盖起来,这吃饭的钱倒是不亏。 不过她自然也知道柱子是自家亲戚,在为她着想,她便笑着应了下来,“哎,柱子哥,知道了,想着今儿是开工饭,便整的丰盛些,以后就没这么好了,不过饭还是管够的,做活的人总的吃饱才是。” 柱子点点头,“嗯,填饱肚子就成了,菜食什么的不用太讲究,我们在别人家里做活,主人家准备的吃食也就是和咱们平常在家里吃的差不多。” 柱子说完,也去了老房子那边挖地基。 初夏忙打发林元柱和林元宝两人过去,让他们在那边呆着,还能帮人端个茶,送个水。 等他们走了,初夏天她们几个女人在家里也无事,便有琢磨着弄晚上的菜。 晚上的饭菜,初夏天打算弄的简单些。 主食吃玉米馒头,菜食就荤素搭配这种,一个土豆炖肉,一个白菜炖粉条,份量整的多些,管饱就成。 初夏和周氏等人在茅草棚外边一边做着活,周氏一边问初夏,“初夏,咱们家房子完工的时候还要弄酒席么?” 初夏知道这里的风俗,盖新房子是个顶重要的事情,在房子竣工的时候每家都会摆个大酒席,请村里的人来吃酒,一是为了恭贺一番,其次便也是把自己家里以前去别人家随礼的份子钱给收回来。 这些年,他们二房出了不少礼去别人家里,这回自然也得趁机收回来。 她道,“弄呀,咋不弄,这别人家怎么弄,我们也照着弄就是。” 周氏也赞成,“倒是也成,这些年有好些亲戚家办喜事的时候咱家随了礼的,这回一起收回来也好。” 初夏点点头,继续削手里的土豆。 周氏想了下,突然又结结巴巴的出声问初夏,“那到时你爷奶和大伯娘那边咋办?” 初夏看了周氏一眼,叹了口气,自己老娘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开窍呢,江氏和黄翠华他们根本没把她当人看,她却一直把人当神拜,而且不管初夏怎么劝她,她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有些不悦的看着周氏道,“要他们来做什么,到时候又来闹一场,非得把咱们家的完工酒闹砸才好么,不用通知他们,而且不只是这一回,以后咱家的什么事情都与他们无关,咱们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这……”周氏心里自是觉得不妥,但她也听出了初夏语气里的不悦,她没再多说,立马转移了话题,“那你二哥二嫂那边呢,我们是不是得早些去给他们一个信,怕他们到时万一赶不及回来。” 初夏这才记起,她除了元柱和元宝两个哥哥,她还有个二哥叫林元朗。 在她爹林二郎去世的时候,娘周氏伤心过度,也染了病,当时急需钱救命,江氏和林二牛自然不会尽力。 万般绝望的时候,林元朗自愿入赘到了隔壁镇上一个有钱人家做上门女婿,得了聘礼给周氏治病。 自从林元朗入赘到镇上这几年,他很少能回来,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回来看看家里人。 倒不是他不愿回来,是他入赘的那户人家实在太霸道,而且也看不起穷酸的林家,再加之以前林家的那些人确实也有些贪得无厌,每回人回来,总是想法设法的占人便宜,也难怪会被人看轻。 初夏知道周氏也是想找个借口让林元朗回来一趟,她点头答应下来,“那明儿便让大哥去跟二哥说一声就是。” “哎,你二哥这些年的日子也不好过,也是我做娘的没用,当初连累了他。”周氏说着这些,想起了当年的事情,忍不住暗自垂泪。 初夏性子耿直,干脆,不太喜欢周氏这样优柔寡断的个性,她皱眉看了周氏一眼,一脸干脆道,“娘,现在说这些事情也没用了,等二哥这回回来看他怎么说,若是在那高家的日子实在太难过,就让二哥回来好了,大不了把当初欠高家的那些银子还给他们就是。” 周氏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着初夏,“那……那可得整整一百两呢,咱们哪有那么多银子。” 初夏也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当初二哥竟然拿了人这么多聘礼。 不过一百两虽多,也不是完全没办法的事情。 初夏道,“银子的事情再想法子,总之还得看二哥自己的意愿。” 因为初夏舍得给起房子的工人做顶好的伙食,那些工人心里自然也都感恩,原本说至少半个月才能建起来的屋子,更是提前两天就完工了。 而且柱子还带着那些人顺手给他们把屋里院里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只要让屋子通通风,去去里面的湿气便可以搬进去住了。 为了让屋子快些敢,初夏还特意买了些炭,用盆子装着在屋里少,能快些去除屋子里的湿气,这样估计只要四五日的时间就能将屋子炕干了。 趁着这几日的时间,初夏又去了村里的木匠家一趟,让木匠给打了些家具。 怕时间来不及,便只是让木匠先做了简单的床和柜子出来,图纸都是初夏自己划给木匠的,都是现代那些简单的款式,因为古代的床和柜子这些实在太复杂了,又是雕花,又是刻字,初夏嫌累赘。 但周氏觉得那些样式不伦不类的,她房里便弄的一张土炕和古代样式的家具。 搬家这日,正好入伙酒和房子的完工酒一起摆了,一家子在天麻麻亮的时候就起来忙活了。 初夏带上秋叶和林元柱去镇上买菜食,林元朗和周氏他们在在家里搬东西,顺便迎客人。 第27章二哥回来 春末夏初,正是大量出蔬菜瓜果的时候,这些东西也不贵,初夏便买了好些,像茄子,黄瓜,豆角等都买了好些,其他肉食也买了不少,鸡鸭鱼肉都买了。 秋叶看着初夏一次次从荷包里掏银子的姿势,万分肉疼,她小声跟初夏道,“大姐,用得着买这么多么,我见别人家摆酒席都是吃的几样菜,还尽是素的呢,咱们买这么多要花不少钱呢。” “没啥,吃不完的就剩在家里,咱们一家子自己吃,看你们几个小家伙瘦的脸都凹进去了,得好好补补才是。”初夏说着,笑着摸了摸秋叶的脑袋,“银子的事情不用担心,咱们勤快些做活不怕挣不来钱。” 初夏觉得,要想把家里能过的好,肯定不能光靠省钱,挣钱才是王道。 再说,现阶段也得好好给一家人调理一下的身体才是,尤其像他们以前长期被黄翠花虐待,身体一亏着,若是现在不好好养着,以后怕是想养都养不起来了。 除了买些菜食,初夏还去陶瓷店买了些碗筷,家里做酒席的碗筷是在村里各家各户借来用的,等酒席完了之后,他们自家人也要吃饭。 接着,三人有去卖日杂的店铺买了锅铲,看见店铺里有菜刀卖,初夏想起自家那把崩了口的菜刀,又花十五文钱买了把菜刀。 幸好今儿来赶集的时候,初夏知道要买不少东西,特意让林元柱挑了一担小竹箩出来,初夏把东西放在竹箩里码放整齐,上头用块布遮着,几人便回了家。 几人紧赶慢赶,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个上午了,家里好些亲戚都来了,随礼的份子钱也都交在周氏手里。 可能因为以前他们和江氏住一起也得罪了不少家里的亲戚,来的人也不多,初夏估摸着加上自己一家人,顶多也就是三桌客人,而且还加上自己姥姥那边的亲戚,一个舅舅和一个小姨。。 舅舅已经成了亲,最大的孩子都有十多岁了,今儿一家子都来了,小姨今年只得十六岁,还没有许人家。 这会初夏姥爷周大满带着的小舅二仓正在院里帮着初夏家招呼客人,姥姥罗氏便带着舅母高桂英和小姨周月季在厨房里帮着周氏他们一起做活。 一见初夏几兄妹回来,罗氏立马站起来,神情有些着急的拉着初夏仔细打量着,“大丫头,上回你娘说你受了伤,到底伤到哪儿了?” 初夏笑着拍了拍早已光滑的额头,笑道,“姥姥,没啥事,就是不小心给撞了一下,早没事了,你看额头上连疤都没留。” “哎,你别骗姥姥了,若是没事,你娘会特意来我家借鸡蛋说给你补身子么。”罗氏四周围看了看,低声问初夏,“你跟姥姥说,是不是又是你那爷奶还有大伯娘他们害的?” 罗氏话音刚落,小姨周月季便气冲冲的嚷起来,“初夏,你家那个大伯娘就不是个好东西,你可不能像大姐那样,你得硬气些,不然以后你们这住在隔壁,日子难过着呢。” “放心,小姨,以后她不敢欺负我们的。”初夏笑着道,没想到她娘是个包子个性,小姨的性子却是暴躁。 “哟,方才听大姐说这丫头的性子变了些,我还不信,这一看还真是和之前不同了。”周月季拉着初夏打量了一番,笑着道,“不过也好,大姐的性子太软了,元柱他们也太老实,秋叶的性子虽是泼辣,但年纪太小在,这家里是要个性子泼辣的人才好,不然整日被人欺负也不是个事。” “嗯,我也这么说。”初夏万般赞同。 初夏知道姥姥家那边对自己家里一直都不错,自从她爹过世之后,姥姥和舅舅就一直接济他们,若不是有姥姥那边照应着,文宝那小家伙都指不定养不活。 是以,初夏一家和她姥姥这边的人也显得极其亲热。 一些个女人正在厨房里唠着,元柱走进来,“娘,大妹,元朗来了。” 周氏闻言,有些激动的放下手里的东西,朝外头走去。 初夏脑海中虽然遗留了一些前主的记忆,但有很多事情还是记得不太清楚了,就自家这个二哥,她脑海里是完全没留下记忆的,她便也跟着周氏一起走了出去,想看看自家二哥到底长的什么样。 难的是,这回竟然不是元朗一人回来,而是把媳妇和孩子都带回来了。 初夏见到林元朗一家三口的同时,心里便一阵阵的心酸。 林元朗生的高大英俊,英气逼人,比林家所有的男人都长的好,而他媳妇赵巧云长的不尽人意,小眼睛,猪胆鼻,阔嘴巴,更要命的是,估计体重接近两百斤。 在他们身边站着的一个三四岁的女娃想必是林元朗的闺女,倒是长的随林元朗,十分漂亮。 三人站在一起完全不像是一家人。 而且此时的赵巧云一脸不屑的看着初夏家的新房子,时不时还拿起手里的手绢在鼻子边一脸嫌恶的扇上几下,好似这院里有什么难以忍受的气味一般。 林元朗站在找巧云身边,自然也瞧见了他的所作所为,他脸上隐隐带着一丝怒气,但却不敢出声,在面对自己家人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尴尬。 实在没办法,林元朗便推了推站在他身前的小女儿,指着周氏道,“倩儿,这是祖母。” 倩儿跟她娘一样的德行,她眯着小眼睛瞟了周氏一眼,语气里尽是嫌弃道,“我看过我祖母的画像,可好看了,她穿的跟要饭的一样,哪里是我祖母了?”说完,她还转头跟她身后的一姑娘撇着嘴道,“小姨,你说是不是?” 倩儿的小姨赵桂云看着个初夏年纪差不多,倒是比她姐姐赵巧云长的好看几分,不过身形也微微有些胖。 但两姐妹性子却是如出一辙的,她不屑的扫了对面的周氏和初夏一眼,态度十分嚣张的说道,“对,倩儿说的没错,说是盖的什么新屋子,还特意邀请我们来吃酒,我看着屋子比咱们镇上的猪圈还不如,臭烘烘的,咱们等会就回去了。” “你……”林元朗气的双手握拳,通红着一张脸死死瞪着倩儿和赵桂云。 赵巧元觉察到林二郎的努力,将身子往倩儿和赵桂云两人面前一挡,指着林二郎道,“林元朗,你敢对她动手,我今儿跟你拼了。” “啪。”赵巧云的话音刚落,初夏便猛地将她往旁边一推,紧接着赵桂云的脸上便挨了初夏重重耳一巴掌。 第28章又起心思 其实初夏本是想教训倩儿那小丫头的,但想着她年纪小,打她也起不到什么效果,巴掌便落在赵桂云身上。 什么玩意,不就是赵巧云的妹妹吗,竟然敢跑来他们家耀武扬威,而且还敢出口就伤人,还真当他们林家的人好欺负吗。 初夏打完人后,也不理会已经被吓呆了赵巧云两姐妹,她轻巧的拍拍手,伸手将林二郎一人拉到往屋里走,“二哥,我带你进屋去看看,如今家里的屋子可宽敞了,就是日后你回来都有地儿给你住了。” 说着,初夏还把林家所有人都喊往屋里走,至于那三个娘们,她们爱怎样就怎样,她懒得理会。 但赵巧云两姊妹哪里是那样容易善罢甘休的人,反应过来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便往初夏冲来,依着赵巧元那架势,她是打算直接压上来把初夏给压死的。 可惜,赵巧云两姊妹虽是有重量,身体却因为笨重不够灵活,还未到初夏身边,便被初夏四两拨千斤的手法将两人推出去老远。 看两人从地上艰难的爬起,还欲再来,初夏冷笑着出声,“你们若敢再来,我不保证你们今儿还有命回去。” 赵巧云两人吃了苦头,不敢再继续,只得把气撒到在林元朗身上,“林元朗,你娘家的人这样对我们,你怎么说?” 林元朗因为他们方才那般不给周氏面子,心里也有些气,没多说话,只是看着她淡淡道,“你们反正也嫌弃这里,那便带着倩儿先回去,我在这里住上两日,过几日再回去。 “林元朗,你,你好啊,你要是现在不跟我一起回去,那以后就别想再回我赵家。”赵巧云气的浑身发抖。 “由得你吧,爱咋样都成。”林元朗没理她,扶着周氏进了房,“娘,我们进屋吧,一院子的客人,闹久了也让人笑话。” “娘,你们陪着二哥到处转转,我去厨房帮着姥姥他们做菜,很快就开席了。”初夏说完,便去了厨房。 剩下赵巧云两姊妹带着不懂事的倩儿站在原地无人理会,自知没趣,气恼的跺跺脚,转身回去了。 虽然方才和人打了一架,但丝毫不影响初夏做菜的雅兴,相反的,因为帮自己二哥出了口气,她莫名的兴奋,做菜的时候也花了很多心思。 她们家的酒席也比一般的人家要丰盛很多,荤素加在一起拢共有八样菜。 红烧冬瓜,干煸茄子,清炒豆角,苦瓜炒蛋,土豆炖鸡,红烧肉,水煮鱼等,虽然都是些平常很轻易能吃到的菜,但经初夏的手弄出来,滋味愣是比一般的菜好。 在这里吃酒席的亲戚个个都吃道肚子撑的滚圆,说从未吃过这样好的酒席。 同一时间,在隔壁的黄翠花却是探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心里想着初夏那边何时会过来请他们去吃酒席,依着她对周氏的了解,他们家做这么大的事,周氏肯定不敢不请他们的。 但因为初夏家这边的围墙起的高,她除了听到一些吵吵闹闹的声音,也听不清那边到底在闹什么,有没有开席。 直到她瞧见有亲戚吃完酒席从初夏家出来,路过他们家里,她才知道初夏家的酒席已经吃完了。 她心里当时那个恨啊,巴不得将初夏一家都吞下去,要是以前,她指定就上门去闹了,但前两回她已经见识到了初夏的泼辣,她没那个胆一个人去,但心里这口气又实在咽不下。 琢磨了一番,她便见到江氏屋里,试图怂恿江氏,“娘,那老二就家今儿摆入伙酒呢,你咋没过去吃酒啊。” 江氏没吃到初夏家的入伙酒,也烦着呢,没好气的白了黄翠花一眼,“我耳朵没聋,那边闹那么大声,你以为我听不到是咋的,要你在这儿嚼啥舌头根子呢。” 黄翠花暗地里也瞥了江氏一眼,心里已经诅咒了江氏无数遍,但面上却是陪着笑继续怂恿江氏,“老二家这到底是啥意思啊,他们家摆入伙酒,不喊我家的人去就算了,怎么能连爹娘你们也不喊呢,他们就不怕人家说他们不孝么?” “哼,我早就说周氏那个贱蹄子和苏香一样是个养不熟的,应当一早就他们二房赶走,就是你一直霸着,说看在几个孩子份上,现在人家日子好了,眼里都没你这个爷了,卡尼还有啥话好说。”江氏抱怨着,还恼火的指了指在门口边坐着愁闷烟的林二牛。 林二牛闻言,怒的将手里的烟一丢,冲江氏两人吼了起来,“你是缺了那口吃的吗?家里没饭给你们吃,惦记着人家的东西做啥,有这么些心思,不如好好的去琢磨下那老二家为何突然就能挣那么些钱,竟然盖上了新屋子,我听人说那他们家那屋子至少得话三十两银子。” 林二牛这话还真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与其贪着人那点吃的,不如去弄弄清楚那隔壁又是盖新屋,又是摆喜酒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虽然周氏在嘴上说的是周氏以前攒下了不少私房钱,但是她内心其实也知道,不管以前周氏怎么攒,也攒不下这么多钱那这么短时间他们家的那些银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若是能知道他们挣钱的法子,比什么都强。 黄翠花和江氏不愧是一丘之貉,两人当即便想到一起去了。 两人对了个眼色,便没再做声了,心里却开始琢磨才能摸清楚隔壁初夏家的事情。 初夏家摆完酒席之后,家里人便忙着洗碗筷,收拾院子。 大部分亲戚吃完都走了,但柱子一家人和初夏姥姥那边的人都帮着一起在收拾东西。 柱子娘便帮初夏家洗碗,一边笑着跟周氏道,“嫂子,你家今儿中午的菜谁弄的,我看你们也没请村里的厨子,是不是特意从外头请了好厨子来做酒席。” 周氏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嫂子,今儿中午的酒席是我家初夏自己做的,没请人。” “你家初夏自己做的?”柱子娘万分惊讶,“倒是没想到这丫头有这样好的一手厨艺,可是比村里厨子的手艺强多了。” “还成,比不上嫂子你的手艺,你的手艺在咱们这十里八乡可是出了名的。” “初夏娘你说笑了,像今儿晌午这样好吃的菜我可做不出来。” “婶子,你平日里帮着人做菜是纯帮忙,还是也收些银子的?”初夏边洗碗边笑着问她。 “相处好的人家便会随意封上一个红包,若是不认识的,便是按天算银子的。”柱子娘突然往初夏这边凑了凑,小声道,“不过呢,最近我和柱子他爹倒是商量了一会,想着咱们乡下人家办酒席的也多,经常有人来喊我去帮着做菜,这机会还有好些人家里嫌摆酒席收拾碗筷的麻烦,每日多给我一些钱,让我帮着把东西都收拾了,我算了下,觉着这行有的做,想长久做下去,不知道能不能行。” 顿了顿,她又接着道,“初夏,我听你柱子哥说你前阵子在镇上也做过买卖,要么你帮着婶子琢磨一下,看能不能做。” 第29章挣钱不易 “婶子,你要真想做的话,我倒是有个法子。”初夏想了想,又道,“你不要光是像帮人做工一样拿工钱,你不如喊上几个人一起弄,以后若是碰到有人家里摆酒席,主人家只要花钱买菜回来,其他的事情你们就全部承包下来,你们的工钱不按天收,就按人家一次摆多少桌酒席收钱,比如一桌二十文,要是人家摆上十桌,那便是两百文钱。” “这样的话,我们挣钱能比之前挣得多吗?”乡下人都没怎么念过书,一下子也想不清楚其中的道理。 初夏点点头,“若是你们不怕辛苦,肯定能挣得多,而且不受主人家里管制,只要你们按时做好事情,别的时间可以自己支配,要是万一碰上那阵子这附近十里八乡的摆酒席多,你们一日还能走好几个地方,而且也如你们想的,还能顺带看着家里的田,哪里都不会耽误。” 柱子娘觉得这个主意倒是极其不错,“这样的话,我们需要投入什么本钱么?” “不用太多本钱,你只需要准备一套或者两套炒菜之类的锅铲,蒸馍用的蒸笼之类的东西,另外碗筷这些你可以自己看着办,如果你自己有本钱准备,你也可以准备着,但给人办的时候钱肯定就要收得多些,主人家里少了很多麻烦,大多数人家里也不会在乎那些银子。” 初夏倒是觉着可以把碗筷都置办上,虽说置办一大批碗筷要花些银子,但这些银子其实都算在了工钱里,算起来,要不了多少次酒席这碗筷的钱就挣回来了,之后的就是净挣的了。 柱子娘听了初夏的这个主意之后,倒是极其心动,但是说到要投入一些本钱,她又有些犹豫,毕竟家里的环境也不太好,做这个也是一次新的尝试,万一挣不到钱,他们怕捞不回那些本钱。 初夏看她犹豫,也没多劝她,做买卖这种事情还得他们自己下定决心才行,不然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之后会有诸多埋怨。 倒是柱子爹听了之后,极是心动,说家里人倒是有,他们两口子加上柱子,另外柱子还有个十四岁的妹妹也能做活了,要真是一起做,都不要和人合伙了,就自己一家四口就能干。 最后两口子琢磨了一下,说是回去商量下再做决定,真要弄的话,还得来麻烦初夏。 柱子一家人走后,初夏姥姥家的人也说要回去了,初夏让周氏给用篮子装了好些中午没弄完的菜让姥姥一家人带回去吃。 姥姥和舅母倒是也知道如今初夏家的日子的确好过了,也没再推辞,拎着菜回去了。 初夏家的新屋都是她自己一手一脚设计出来的,屋子就建成了一个简简单单类四合院那样的,院里的三个方向都建设的住房。 周氏住的东厢,家里的堂屋便也设在那个方向,堂屋两边各带了一间屋子,周氏住一间,剩下一间暂时空着的,初夏打算等文宝再长大些,便让文宝住。 林元珠和林元宝两人住南房,那边的方向初夏特意建了三间屋子,如今林元珠和林元宝一人住一间是,剩下的一间暂时空着,但初夏天打算过上几日去木匠那里打些家具放着,指不定哪一日就能派上用场。 至于南方对面的北房便是初夏和秋叶两姊妹住,她们暂时是两姐妹住在一起,隔壁有间小屋子空着做杂物房,另外靠近门口那边便是给苏香住着。 屋里前头的院子不大,平时一家人可以坐在那边唠唠嗑啥的,但屋后的院子,初夏倒是特地划的很大,她打算等过些日子,去买上一些鲜花种子和几个种花的瓦盆,在后院种上花, 另外靠墙壁那边,她也打算弄出一小块地出来,到时能种上一些葱蒜什么的,能包着一家子人吃就成。 看着自己一手一脚弄出的新屋子,活了两世的初夏终于有了家的感觉。 她前世是个孤儿,一生下就被人丢在孤儿院门口,不知道父母是谁,自幼在孤儿院长大,大了之后因为过人的毅力和超人的体力被杀手组织选中。 虽然大多在不执行任务的时候,她也有个属于自己的小窝,布置的也算温馨,在家的时候她和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每日也就是过些正常的日子,但无论什么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总觉得缺少些人气。 如今来到这里,她有家人,有新屋子住,虽然日子过的并不宽裕,但她很满足,穿越来到这里对别人来说也许是场噩梦,但对她来说,并没什么不好。 晚上的晚饭,因为中午吃酒席的时候,家里还剩下不少菜,初夏便没再重新弄菜,把中午的菜热了热,一家子吃完饭就上床睡觉了。 因为初初搬来,文宝还不习惯一个人睡,便跟着初夏和秋叶两人一起住。 晚饭吃的肚子饱,秋叶文宝两人都睡不着,初夏让两人在屋里一来一回的走着消食,自己便拿出藏在柜子里的钱罐子数了数家里剩下的银子。 盖房子时候,因为初夏打算把家里的屋子一次弄好,坚持所有的东西尽量都用好的,因此盖房子花的钱也超过了他们原本计划的。 原打算三十两能搞定所有的事情,如今算下来,包括盖房子,做酒席的钱竟然花了差不多四十两,除开亲戚随礼来的三两多银子,也花了三十七两。 上回卖方子得了一百两,眼看着就去了一小半,而且这家里的家具以及别的什么大多东西都没弄,要完全弄好,估摸着这一百两银子也能用的七七八八了。 哎,挣钱不易,花钱却好似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看来还得想法子挣钱了,难道下回又搞个方子去卖? 倒是也巧,这边初夏正想着是不是再去挣个一百两回来,那天香楼的掌柜洛宁第二日便找来了初夏家里。 当时初夏正带着文宝和秋叶两人在后院的角落里松土,听林元柱说洛宁来了,她微微眯了眯眼睛,并不觉得惊讶,只是有种财神自动送上门来的感觉。 初夏也懒得换衣服,便去了前院。 这日初夏穿着一套粉红色衣裙,下身的短群里配上一条黑色长裤,明明瞧着只是普通乡下姑娘的打扮,但看在洛宁眼里却格外的动人。 以至于初夏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毫无反应,直到初夏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下,他才回过神来。 第30章财神上门 初夏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怎么,被本姑娘的美艳给打动了?” “咳……”洛宁一时不慎,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初夏看着他翻了个白眼,虽然她不是美艳型,但好歹长的不赖,这厮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洛宁止住咳,开始入正题,“今儿在下来是想问问林姑娘你这里是否还有其他的糕点方子,我想全部买下来。” 初夏看着他眯眼一笑,“上回那红枣糕很好买吧,你店铺里挣大钱了?” 初夏眯着眼笑的时候,眼睛完成了两道月牙,洛宁看着心动了下,有多少年没看见这样清纯的笑容了? 他轻笑了一声,“大钱倒算不上,但顾客的反应着实不错,不然我也不会亲自过来跟姑娘你求其他方子。” “只有你付得起银子,你亲自来和随意打发一个小二来没太多的差别,我不介意。”初夏觉得洛宁这话好似有种他来这里是纡尊降贵,使得她微微有些不悦。 “……”洛宁也察觉到了,连忙将话题转开,“那姑娘是否还有其他方子呢,我……” “等等。”初夏瞟到门口边露出一个浅蓝色衣裳的衣角,顿时便明白有人在门外听墙角。 她伸手阻止洛宁继续往下说,随即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处,随意在门边拿了个粗木棍子,跨出门口便一棍子往门外的人头上敲去。 说时迟那时快,平日里笨手笨脚的黄翠花这回倒是手忙较快的一把拦住了初夏敲下去的棍子,还横着一张脸指着初夏骂道,“死丫头,你想做啥呢,我和你奶好好的在这门边站着也没招惹你,你干啥动不动就打人。” 站在黄翠花身后的江氏也是一脸怒容的瞪着初夏,看那模样,恨初夏是恨得咬牙切齿的。 初夏早就猜到是这两人,看着他们冷冷一笑,话中有话,“你们好好来我家门边站着做什么,我方才看有人在家门口处晃来晃去,还以为是哪里野狗闻着我们家前几日摆酒席的香味想进屋来偷吃东西呢。” 顿了顿,她又接着道,“我家这才新搬来,肯定得治治那些喜欢来我家来蹭便宜野狗的坏毛病,不然指不定会日日来,烦死人了。” 江氏和黄翠花被初夏这话说的脸色铁青,但也不好直接回话。 若是他们接了,便承认自己是初夏口中的野狗了。 但心里也实在吃不下这口气,尤其是江氏,她到底是初夏的奶,怎么能由得儿初夏将她当狗。 迟了半响,江氏到底还是没忍住,她一把将站在她身前的黄翠花推开,指着初夏骂道,“林初夏,你这口口声声的说谁是野狗呢,好歹我也是你的长辈,你说话有些分寸才是。。” “哟,你们也知道是长辈啊,是长辈就应当做些长辈该做的事情,你们这偷偷摸摸的在我们家门外听起墙角算是个什么事啊。”初夏可不怵她,别说这只是暗地里指桑骂槐的说她,就是明着来,她照样骂。 像江氏这样奶,谁爱要谁要。 “你……””江氏气极,可又奈何不了初夏。 手指着初夏半天,终于想起一个自以为能治初夏的法子,“初夏,你敢对我这样说话,信不信我将你们二房从我们林家给分出去。” 初夏闻言,有些紧张道,“奶,你的意思是要和我们一家断亲吗?” “对。”江氏以为终于有件事情能治住初夏,回答的时候面色有些得意,想着等会该怎么报复初夏这阵子的恶行才好。 哪知初夏突然将手里的棍子一丢,一脸感激道,“那我求你了,你快些去喊村里能主持之类的事情人来,我可是早就和你们做亲戚做的不耐烦了,是看在我死去的爹份上,才一直没提这件事情,如今你们提起来还真是太好了。” 江氏张着嘴,冷的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反应过来后,她指着初夏,语带威胁,“你可别高兴的太早,若是你们从林家分出去,你们以后不是我老林家的人,也就不是这村里的人了,村里的东西你可也就别想分了,指不定连你们家盖新屋的这块地都要被村里收回去。” 初夏嗤笑一声,“听你这样说,这村里的东西是你说了算吗?” 江氏又被噎住,过了良久才嘴硬的回了句,“我说了不算,但也不是你说了算。” “你到底要不要喊人来断亲,若是要,你立马去喊人,我在这等着你,不要的话,就回到你们那边去。”初夏懒得跟她们磨嘴皮子,直接绷起脸,跟她们下最后通牒,“还有,别说我没警告你们,我再最后跟你们说一次,以后若是再让我发现有人想打我们家里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的主意了,我见一回打一回,打死为止。” 因为前两回的经验,黄翠花和江氏对初夏这话丝毫不敢怀疑,但就这样缩回去,未免又太没面子了。 于是,黄翠花冒着生命危险,小声低估了一句,“你吓谁呢,整日开口闭口的说死不死的,你以为打死人你自己又好的了吗,还不是死路一条。” 初夏一个冷眼射向她,语气奇冷,“早在你们合力把我逼的撞墙的那一次,我已经死过一回了,死过的人还有什么可怕,大不了就是再死一回,但是我在我死之前我也得拉着那些曾经害过我的人来垫背,顶多就是同归于尽,反正算起来我还赚了一回。” “你……”黄翠花听她提起撞墙的事情,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惧色。 初夏没错过她这个表情,不过她也早知道撞墙的事情绝不简单,不过暂时没时间去追究罢了,留着日后再来算总账。 她淡淡的看了江氏一眼,“不喊人来断亲是吧,那拉倒,以后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会把你们怎么样,反之,别怪我不给你们留脸面。” 初夏说完,便回了自己院里, 她把站在院里的洛宁请进家中的堂屋,继续说起方才关于糕点的事情,“洛老板,制糕点的方子我有很多,只要出得起价,你想要什么样的也有。” 洛宁方才在院内将初夏和黄翠花说的那些话全听进去了,他真是有些意外,他从未从她嘴里能说出那样冷的话,更没想到一个平平常常的小村姑说话时的语气竟然有那样的魄力,让人不容小觑。 听那两个女人说话的口气,应当在这乡下地方也也不是什么善茬儿,却硬生生的被她吓了回去。 第31章别瞎想 他玩味的打量了初夏一眼,想他自幼就在女人圈中呆着,什么样的女人都看到过,但却从未有女人能勾起他的兴趣,这个小丫头倒是有些意思, 初夏可没心思管他在想什么,她见洛宁盯着她迟迟不说话,不耐烦皱起了眉头,“洛老板,你今儿到底是来做买卖的吗?” 洛宁回过神来,点头笑道,“那是自然。” 初夏瞟他一眼,没好气道,“那便把心思放到做买卖这上头来,别瞎想,想的不好指不定还会惹祸。” 这话是在威胁他吗?意思让他别在她身上打主意? 这丫头倒还真是与众不同,他好歹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平常人家的女子要是被他这样盯着,估计早就害羞的躲进了屋里,她竟然还大刺刺的说了出来。 洛宁抽了抽嘴角,言归正传,“价格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的,一百两一个糕点方子?” 初夏笑着摇摇头,“上回是一百两,这回是另外一个方子,价格自然得另算。” “怎么算?” 初夏没直接回答他,却是挑着眉问他,“你先说说这几日你们天香楼靠着我那红枣糕的方子进账大抵有多少?” “……”洛宁犹豫了一下,想着该怎么说才能打消她想涨价的心思。 但初夏不等他说话,已经开口了,“我估摸着那钱你不出三日就能挣回来了吧。” 顿了顿,初夏手里一边拿着茶杯把玩,一边似笑非笑道,“这样一来呢,我心里实在不太平衡,我费心思想出来的方子,经过无数次的尝试才能成功,而你只是几日就买走了我所有的劳动成果。” 初夏知道自己这样说实在有些厚脸皮,因为那些方子不过是她从前世的书上学来,然后在这里再回忆一遍,顶多就是再动动手,尝试着自己做出来,没有她说的那样困难,但是为了挣银子,话肯定还得这么说。 她这几日去镇上买东西的时候,特意在要去天香楼必经的地方呆了一会,大概能估算出天香楼一日进出的客人,她觉得凭着天香楼一日的收入,一个方子卖一百两实在便宜了。 坐地起价这种事情初夏是不做的,但如今说的是另一笔买卖了,她自然有涨价的权利。 洛宁是个人精,岂会听不出初夏说这话的意思,他咬牙看了初夏一眼,心想这丫头还真是有些贪得无厌,一百两买她一张方子,换了别人早就乐颠颠的拿着银子跑了,她却不知足。 但没办法,谁让这丫头有技术呢,而且她的糕点方子在他的天香楼确实受欢迎。 这几日,他学着她当初的销售方式,有客人来酒楼点名要拿红枣糕,他只坚持每人卖一斤,绝不多卖。 即使这样,每天他们天香楼的糕点师傅还是从早到晚的做红枣糕,根本没腾出来手来做别的,连续三天,每日红枣的销量都超过百斤。 能日日去他们天香楼消费的客人非富则贵,自然他们卖的糕点价格不会低,原本初夏买的四十文一斤的红枣糕到了他们天香楼直接就是一两银子一斤,却是没客人嫌贵,甚至还有人他们的糕点比初夏的好吃,这就是传说中的品牌效应。 这样一来,他卖上一日的红枣糕就差不多把买方子的钱挣了回去。 不只如此,正因为他们天香楼又多了一样别的酒楼没有的东西,他们这几日的人气剧增,好多人慕名而来,也就是说红枣糕间接的带动了他们酒楼的其他生意。 正因为这样,洛宁看到了糕点的前景,他懂得未雨绸缪,得在客人们吃腻红枣糕之前,再弄些别的才好,不然挣钱也只是一阵子的事情。 是以,在初夏面前,他也只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暗暗咬了咬牙,艰难的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那林姑娘你想要多少呢。” 初夏起初没说话,看着他转了转眼珠子,随即她突然笑的一脸灿烂,“不如这样,我不要你的方子钱了。” “真的?”洛宁差点感激涕零。 “话还没说完呢,”初夏瞟了他一眼,接着道,“方子钱我不要,但是你给我分红,以后每卖出一斤糕点你给我一成的分红……” 这回洛宁是彻底崩溃了,之前那在初夏面前故作谦谦君子的面容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他气的“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指着初夏,“林初夏,你不如不要和我做生意了,直接去钱庄抢银子好了。” “别着急,我还是没说完。”初夏早知道这厮以往的斯文气是装的,骨子里其实是逗比类型,她笑着冲他招招手,示意他坐下,“我不要你给方子的银子,然后每隔一阵子固定给你们酒楼提供一样新鲜糕点,而你只要把每日卖糕点的钱分给我一成,也就是说按照你们店铺里最近每日的销量,你一天分给我十两银子就好了。” “你早就打听了清楚了我店铺里这几日卖出红枣糕的数目?”洛宁又开始喊了。 “没有,我只是大约猜一猜,像你们那样大的铺子一日的人流。”初夏眨巴了下眼睛,一脸惊喜道,“我竟然猜对了?” “……”看着初夏故作惊喜的模样,洛宁无语的撇了撇嘴。 他觉得这个丫头长的像天使,甚至比天使还漂亮几分。 眼前的她皮肤白润像脂膏,眉细如蚕蛾触须,牙齿排列整齐而又亮白,笑起来一双大眼睛就像两弯明月,再配上厚重的齐刘海,实在是个难得的美人。 在此时的洛宁眼里,这些只是表面上的,她骨子里就是个小恶魔,而且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看她长的瘦瘦弱弱,脸上时不时还露出一副懵懵懂懂的神情,但只要一说到谈买卖,挣银子,她脑子比谁都转的快。 而且这也还算了,每回明明是她占了便宜,她还做出一副给了别人多少好处的模样,要是脑子稍稍笨一点的人,还真以为承了她多大的人情,而会对他感恩戴德。 老实说,洛宁心里是极其不愿接受这种不平等条约的,但谁让这些糕点的方子只有她有呢,而且客人还就喜欢她糕点的味。 无法,洛宁只得咬着嘴唇,极其委屈的接受初夏的这个提议。 第32章赖了顿饭 看着他可怜的跟个小媳妇一般,初夏微微有些心软,走到他身边,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头顶,“好了,好了,别哭丧着脸了,等到冬日的时候告诉你一个顶好的菜谱,让你一次性就能将给我的钱给挣回去,保准你不会吃亏。” 虽然不满她像拍一只宠物一般拍着自己,但听说她还会菜谱,洛宁的眼前一亮,立马答应下来,“记得你自己说的话,到时可别跟我说要逐样收费。” 初夏翻了个白眼,“记得了,你开得起那么大一间酒楼,大方点会死啊,整日就晓得和我们这些穷苦大众斤斤计较。” “一日收入几十两银子的人竟然好意思说自己是穷苦大众。”洛宁撇着嘴道。 想起以后自己每日坐在家里就有笔不少的收入,初夏还是挺满意的。 冲他点点头,把事情赶紧定下来,“废话少说,以后每个月月底去你那收钱,顺带给你送新方子去。” “这样就完了?”洛宁一脸不满的盯着她问。 初夏横了他一眼,“不然你想怎样?” “现在好歹我们也算是盟友了,你也得尽点心思才是,每次送方子去,得教我们的糕点师傅把东西做一遍才成,不然我们糕点师傅还得自己琢磨几日,又要耽误好几日的功夫。”洛宁慢条斯理的开口,总觉得要给她找些事情做才能对得起每天给她的那些分红。 耽误好几日?岂不是要少挣好几日的钱?这可使不得。 初夏连忙答应,“成,以后我每次送方子去,便亲手给你们的糕点师傅示范一遍,顺带告诉他们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可不能耽误时间。” 洛宁闻言,稍弯了弯嘴角,突然觉得用这种方式和这丫头合作也未免不是件好事,照着她对钱如此看重的份上,她必定会想方设法将糕点卖出去,同时她也能多拿钱。 和洛宁谈好这些,初夏还拿出纸笔写了个简单的契约,让洛宁签字画押。 完了,初夏笑眯眯的把纸收起来,从今以后,只要天香楼不倒,她一家子的吃穿住食便不会有困难,这个买卖做的值。 一切收拾妥当,初夏便开始下逐客令,“好了,事情办妥了,你回去吧,这个月到月底的时候我会按时给你们送方子去,眼看着时辰也不早了,我要去做晌午饭了。” 洛宁并未打算起身,反倒还一副要赖在这里的模样,“我说你是不是也太小气了些,你这随意动动手就挣了一大笔钱,难道连留我吃个饭都不成么?” 初夏看着他抽抽嘴角,“你那么大个天香楼会没饭吃?想要什么山珍海味都有吧。” 洛宁伸了个懒腰,“大鱼大肉吃多了总会腻,有时候也想尝尝一些清淡小菜,另有一番风味。” “随你的便,不嫌弃就留在这吃吧。”今儿初夏得了一笔银子,心情极好,也不跟他计较这一顿饭的事情了。 说完,初夏让他自己去院子里坐,自己带着秋叶和文宝两人去厨房里做晌午饭了。 家里昨儿才摆的酒席,还剩下不少肉食,这时候天气微微有些热了,昨儿初夏把肉会放坏,便将肉用清水稍稍煮了下下。 这正好可以弄回锅肉,初夏择了一小把豆角,弄了个干煸豆角回锅肉,茄子红烧,土豆切成丝,炒个醋溜土豆丝,晌午就他们几人加上洛宁,初夏估摸着这些菜也够了。 和秋叶两人收拾了一下灶台,便让文宝去喊洛宁来吃饭。 饭桌上,秋叶和林元宝因为顾忌着洛宁的身份,有些拘束,初夏忙着照顾文宝,也没空理他。 倒是洛宁,真有几分宾至如归的感觉,他丝毫没觉拘束,放开了肚皮吃,最后初夏炒的几盘菜大多进了他一人的肚子。 吃完之后,还无比满足的叹了声,“现在我倒是有几分相信你的话了。” “什么话?”初夏瞅着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就你方才说的等道冬日里会给我一个挣钱的菜谱。”洛宁提醒她。 初夏眨眨眼,“我一言九鼎,难道你还以为我会骗你不成,我说能挣钱自然就能挣钱,这红枣糕不就是顶好的例子么。” “林初夏,你能否告诉我,你这些手艺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洛宁实在好奇,这样一个乡下丫头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没人教,无师自通的。” 洛宁不太相信,便往秋叶和林元柱两人看去。 两人立马冲他点头,“我大姐说的是真话,这些东西都是她自己想出来的,我大姐可能干了。” “没错,我大姐是最能干的人。”文宝也忙帮着他大姐说话。 洛宁认输的摆摆手,“罢了,你们家的人都跟你一样,嘴巴严着呢,我不问就是了,以后你记得准时给我们送方子来。” 初夏道,“放心,就算不准时送方子,也一定会准时过去收银子。” 洛宁闻言,又黑了脸,他发现他没法跟着丫头说话了,每次都让他想抓狂。 洛宁走了之后,初夏和秋叶两人把厨房收拾干净,便带着文宝在院里坐了一会。 谈妥了天香楼谈下这笔生意,初夏想着好歹能轻松一阵,先把家里整顿好再说。 因为搬家搬的急,家里好些家具也没来得及打,整个院子除了每间床和桌子之外,都是空荡荡的,连张多余的椅子都没有,万一来个客人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 初夏想了想,从柜子里拿了二两银子,让林元柱在家里看家,她带着秋叶和文宝去村里的木匠家里,打算再打些家具。 去到村里的夏木匠家,这回除了夏木匠两口子,他家两口个儿子也在家。 夏木匠的小儿叫夏二虎,比文宝大一岁,平日里也常和文宝在一起玩,文宝一进院子,便被二虎拖进屋里玩儿去了。 倒是夏木匠家的大儿子大虎,看着比秋叶要大上两岁,但比初夏又要小些,人瞧着斯斯文文的,看着初夏和秋叶两人好像有些不自在,给他们搬了条凳子过来,又立马回了屋。 夏木匠的妻子刘婶一看模样就是个圆滑到骨子里的人,一看初夏几姐弟来在,自然知道有生意上门,对他们分外热情,搬了椅子,还特意给两人上了茶水。 她笑眯眯的问初夏,“夏丫头,这回又想打啥家具啊,若是打的多,我让夏叔给你算便宜些,都是村里的熟人,咱们不收手工钱,就收些材料钱就是,就上回我们也只是收了些进木材的钱。” 第33章夏木匠家 初夏当然知道刘婶子这话中有多少水分,古时候的木材遍地都是,他们家帮村里人打家具都是在山上砍的树木自己回来加工的,哪会花多少钱。 但人是做买卖的,自然得这样说。 所以初夏虽然觉得刘婶子太过圆滑,但并不讨厌她,顺着她的话笑道,“那就多谢夏叔和婶子了,上回夏叔给我家打的家具很好用,所以这回又想打上一些。” 仍是初夏自己画好的图,让夏木匠照着上头打。 这时候的人虽说见识不多,但因为所有的东西都是人工打制,手艺活是做的实打实的好。 像初夏画的那些简单的家具,夏木匠一瞧就明白了,说不出五日就能全部打好,到时候给她送上门。 不过夏木匠看着那些图纸的时候,憨厚的冲初夏笑了笑,“夏丫头,你这些东西是从哪里看来的啊,这些东西瞧着简单,但是打出来倒是顶好看,而且还不占地儿,上回你家打的那种桌子我自己后来也弄了一张,后来村里好些人过来见到,也说要那样的桌子。” 夏叔话音刚落,刘婶立马一脸堆笑的接着道,“不过你夏叔说这图纸是你画的,要问过你才行,怕你不同意。” 初夏上回让夏木匠打的是那种四方的小木桌子,不同于这时候的四方桌子都是四个桌子角四平八稳的的支撑着桌子,而是用几块木条钉牢交叉,用的时候可以摊开,不用的时候随时能收起来,不会占地方。 本来初夏也没想过把这些东西藏着掖着,不过夏叔他们愿意来问她一声,在这乡下人来说,倒也算厚道了。 于是,初夏冲他笑笑,“没事,夏叔,人家要你就给人家打就是了,若是你不嫌弃麻烦,你还可以做些去镇上卖,只要价格不太贵,应该有人买。” 刘婶一听,当即便亲热的拉着初夏的手笑起来,“我就说夏丫头是个大方的,你家里又不靠着这个做买卖,哪里会不同意。” 因为前世的职业的原因,初夏不太习惯和一个不熟悉的人这般亲近,她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跟他们两人笑道,“不是啥大事情,若是不嫌弃的话,夏叔你尽管打出去卖就是。” “那也成。”夏木匠有些不好意思的应下来,“这回夏丫头你大打家具的银子我就不收了,你给了我们这么大的好处,这点钱我们哪里还能和你计较。” 夏木匠是个厚道的,但刘婶却是个只能占人便宜的人,她忙接着夏木匠的话,笑着冲初夏道,“就是,看你说的啥话,如今夏丫家里可不比从前了,哪里还会想着占咱们家这点便宜。” 初夏看了她一眼,扯唇笑笑,她本也没想占这点便宜,不过看着夏叔人不错的份上,举手之劳而已。 和夏叔说清楚了自己要打的家具后,初夏便喊秋叶和文宝回家,哪知文宝那小子和二虎两人玩疯了,怎么都不肯回家。 秋叶的性子被就急躁,见文宝闹,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他就要往外走。 文宝那小子倔起来也是个虎娃,在秋叶怀里又哭又闹,秋叶力气不够,被他闹的身子往前栽跟,眼看两人都要摔了,那夏家的大儿子大虎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冲出来,一把将秋叶和文宝两人往自己身前扯。 用力过度,秋叶和文宝两人都撞入大虎怀里,秋叶更是贴在大虎胸口,听着他青涩的心跳声,秋叶莫名的红了脸,她赶忙将文宝放下来,自己也跳出大虎怀里。 大虎的脸也微微有些发烫,他松开扶着秋叶的手,结结巴巴的低声跟秋叶说道,“文宝这么大,大了,你不要动不动就抱,当心你自己的身子。” 秋叶低声应了句,巴不得要逃离这里一般,催促着初夏,“大姐,我们先回去吧,就让文宝在这玩,等会让大哥来接他就成。” 方才秋叶和大虎的举动自然没逃过初夏的眼睛,她扫了两人一眼,也没多说话,便交代文宝在这里要听话,便和秋叶两人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初夏问秋叶,“你和大虎很熟?” 听初夏提起大虎,秋叶有些脸红,“还好,以前文宝总在他家我玩,我去他家接文宝,偶尔也会见面。” 初夏一瞧秋叶这害羞的小模样,就知道情心初动了。 秋叶今年才十二岁,叹了声这时候的人真早熟,她也没拆穿秋叶,只是话中有话道,“大虎那人看着倒是不错,人老实斯文,长的也不错,就是他娘刘婶看着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后谁要嫁去他家里做儿媳妇,怕是有的烦。” 秋叶也不笨,听出初夏话中的意思,她低着头,嗔了初夏一眼,“姐,你说啥呢,我和大虎没什么,就只是同村人而已。” 初夏猜着这两人正处在最朦胧最美好的时候,其实根本还不知道什么是感情,她自己还从未经历种种美好,也不打破秋叶的这种美好,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是这样最好,若不是这样,你要早些跟我说,到时候大姐还能帮你想想法子。” “知道了。” 初夏看着她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她今儿也只是想着随意点点秋叶,倒也没真的要干涉她的婚姻。 不过作为姐姐,她倒是希望秋叶以后真要嫁人的时候能找个厚道些的婆婆,将来日子能好过些。 第二日,周氏几人从隔壁镇上回来了。 周氏一回到家里,便独自回了屋,初夏和秋叶两人推门进去的时候,周氏正一人坐在床上哭。 初夏没多问,不用说,准是周氏瞧见了自己二哥在那赵家的日子不好过,心里觉得内疚,当初拖累了儿子。 好不容易,等周氏收了口,初夏便问她,“娘,赵家那边的人怎么说,愿意让二哥回来吗?” 周氏摇摇头,随即又语带哽咽的出声道,“初夏,那赵家根本就没把你二哥当一家人看啊,你二哥在铺子里比那些做活的工人还不如,做活的人一个月多少还有几百文的月钱,而且还日日要被那赵巧云呼来喝去,我这看着实在是心疼啊。” 顿了顿,周氏又低声哭道,“还有便是,赵巧云她还怪责你二哥生不了儿子,整日说你二哥连蛋都下不出一个,这事情在隔壁镇被人当成了笑料,你二哥都快没脸见人了。” 第34章初见 初夏一听,顿时怒气四射,“既是这样,那便索性合离就是,还犹豫什么。” “合离?”周氏愣了愣,“你二哥当初是入赘去的赵家,入赘的时候,我们拿了人一百两的聘礼,再加之你二哥在赵家呆了这么些年,吃穿都是赵家,怕是没那般容易合离。” “娘,二哥当初只是入赘,不是当做奴隶卖去他们家的,哪里就不能合离了。”初夏皱了皱眉,又道, “至于当初那些银子的事情,我们顶多也就是赔当初他们给的那一百两聘礼,二哥的吃住,二哥在他们家这么些年又不光吃饭,难道还挣不回自己吃穿的钱了?” 周氏知道初夏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但她到底只是一妇道人家,懂的也不多,哪里敢像初夏这样胆大。 她叹了口气,语气颇显无奈,“哎,你还小不懂这些,入赘到别人家的男人想合离没那样容易,若是女方家不同意,随时会闹去官府,官府却也不会轻易判他们合离。” “不试试怎么知道。”初夏“这样,我明儿和秋叶去一趟,我亲自去看看那赵家到底是怎对咱二哥的,我就不信解决不了这件事情。” “你……”周氏知道女儿的性子,她也阻止不了,也只得同意下来,“那你去看看也成,把你大哥也带上,你们两个姑娘家独自出门我也不放心。” 第二日,初夏三姊妹一大早就起来了,因为想着这回去隔壁镇怕不是当天就能回来,便简单收拾了些包袱带去。 隔壁镇听着倒是不远,但坐牛车竟然坐了两个多时辰才到。 几人一大早出发,到隔壁镇上的时候都晌午了。 这个镇叫白水镇,比林家铺子大了不少,尽管不是赶集的日子,镇上的人也很多,而且好些东西都是林家铺子那边没的卖的。 初夏到处看了看,竟然发现这里的米铺有糯米卖,价格并不贵。 糯米可是个做糕点材料,初夏想着赶明儿回去的时候要带些回去才好,可以做出很多种不同的糕点。 正逢吃晌午饭的时候,初夏想着等会再去赵家,免得被找家人以为他们是故意上门去蹭饭的。 反正也不急,初夏几人便一路走一路看,看能不能买些有用的东西顺带带回去。 姑娘家逛街,自是免不了看些首饰布匹啥的。 秋叶和初夏两人也不例外,两人正在一个卖布匹的摊子前打算买上几批布回去给家里人做些夏衫。 以前他们和江氏一起住,身上穿的都是黄翠花和江氏他们换下来就衣裳,初夏来这里之后,也没空给家里人换衣裳,这正好碰上要换季了,正好给家里每人做上两套。 两人正背着马路选布匹,突然从远处快速奔过来一辆马车,马路两边的摊子怕被马车撞到,都迫不及待的往后退。 初夏瞟了那马车一眼,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声,“这人有个马车了不起吗,在大马路上横冲直撞的,也不怕撞到人吗,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初夏的话音刚落,那卖布的老板想见了鬼似的,方才还一脸谄媚的跟他们介绍说他家卖的布匹有多好,这会一把便将他的布从秋叶和初夏手里夺过去。 还将他的摊子推的远离了初夏几人一些,面对几人的神情也便的凶巴巴,巴不得跟所有人喊上一声,“我和他们不认识。” 初夏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这古代其实真有不少好演员。 初夏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此时那马车已经行驶到他们几兄妹的身边。 马车内的人,武功十分高清,听力自然比寻常人敏觉,所以初夏说话的声音一字不漏的传入了此人的耳朵里。 原本慵懒的靠在马车的人微微睁开了双眸,深邃狭长的凤眸似笑非笑,瞧着并无半点杀气煞气,但只是那笑没有半点温度,性感的唇角上扬,勾出了淡淡的笑容。 有意思,在他的封地上竟然有人跟说王法。 马车之中端坐着的人,正是当朝的九王子,如今已经被封为靖王的,裴宁轩。 但不知为何,听说他比较喜欢人称呼他为九皇子。 说起这位九王子,整个白水镇的人都为之脸色变了一变。 这位爷不但身份尊贵,也人长的非常出众,最重要的是他年纪轻轻便把生意做到各国,成为整个大云朝最有钱的主子,可谓是富可敌国,每次国库空虚的时期,皇上都得有求于他。 不过这位爷好似并不喜欢呆在京城那样多事的地方,在早几年前便回来了自己的封地处呆着,偶尔回京城述一述职,其实是给皇帝送银子去,皇上对他可是有求必应。 不但如此,这位爷平时看着清冷,但真要处罚起下人来在,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若是有人在他的封地上惹到他,扒皮抽筋,断手断脚是常事,所以白水镇的每逢一见到他的马车,都是巴不得远离的。 马车里的裴宁轩今儿心情不太好,和邻国谈的一笔买卖,眼看银子要到手了,却是被皇帝老儿从中插一脚,分走了他大一半的银子,在听到有人敢如此和他叫板,心里恼怒无比。 但不知怎的,莫名的觉得此人说话的语气有些耳熟,让他想起了前些日子在树林里那个小丫头说话的模样。 不过那小丫头并不住在这个镇上,怎么会来这里呢,莫非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可如果真出了什么大事情,一直呆在那边的青轩必定会来通报。 这个可能性驱使他停下了马车,想一探究竟。 于是,只见先前急速而行的马车内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低语,“停。” 棕色无一丝杂毛的骏马扬起前蹄子,随即稳稳落地。 尔后一只如玉般完美,没有一丝瑕疵的手轻轻掀起了车帘往外望过来。 不远处的初夏抬头,一眼便望进那深不可测,好似万年深潭的瞳眸之中,她全身一震,心里起了一丝不安,活了两世,从未有哪一刻如此慌乱过。 马车上的人身材修长挺拔,五官深邃立体,此刻那性感的嘴唇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第35章初见(2) 但她的不安只是稍稍持续了片刻,很快便恢复如常,她推了推身边的秋叶和林元柱两人,小声道,“咱们走……” 但是话还没说完,初夏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轻,下一刻,她人已经落在马车上,随后只听到马车上的人吩咐了一声,“把外头那一男一女捎上。” 随即,便听到秋叶和林元柱叫喊的声音,马车又开始奔跑起来。 马车里,初夏已经冷静的分析清楚了眼前的情形。 很明显这个男人的武功极高,可以在她毫无防备情形下将她撸上马车,说明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根本没办法力敌,便只有智取了。 裴宁轩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丫头眼珠子转来转去,知道她必定是在想法子逃离,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低声问道,“你不问我带你去哪儿?”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初夏的脖颈处,初夏微微有些脸红。 她掩饰般的转过身子,从他腿上跳下去,坐到马车的另一边,还悠悠哉哉的在马车的小茶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只是摆在身前并未喝,“问了有用吗,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裴宁轩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初夏想看傻子似的白了他一眼,“那你问的什么废话。” 裴宁轩抽了抽嘴角,不知道有多少年没人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了,就是皇上身前的那些女人看见他都要收敛几分,看来这丫头倒真有几分胆色“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初夏回答的很爽快。 “不知道还敢上我的马车,你胆子果然不小。” 初夏看了看自己,冲他翻了个白眼,这人有健忘症吧,明明是他掳人勒索,这回说的好像是她硬上来的一样, “应该是我问你,我无财无势,也没得罪你,你好好的把我掳来是想做什么,我看你也不像是缺银子到要靠掳人为生。” “不过你若是缺银子,我倒是能告诉你一个挣钱的法子,依着阁下这副容貌,去男倌应当是个不错的选择……” 初夏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就算不能将他怎么样,也得膈应死他。 而坐在她对面的裴宁轩的确也是脸色越来越黑,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眸子里并没半分怒色,反倒是流动着一丝笑意的看着初夏。 初夏看着对面的男人越来越黑的脸色,说的正起劲,但天公不作美,不等她说完话,只听到外边传来一声恭敬地喊声,“主子,到了。” 男人应了声,随即一手将初夏捞到她跟前,唇边吟着几丝浅笑,看着她道,“小丫头,今儿有事,没法陪你了,但你要记住,我叫裴宁轩,以后我们必定还会有机会再见面。” 紧接着,初夏便被人轻放在地上,马车也呼啸而去、 同一时间,林元柱和秋叶不知道被人从哪里也送到了这处。 两人一瞧见初夏,立马围过来,将初夏上下打量,“大姐,你没事吧,方才见着你被人带走了,我们担心死了。” “大姐没事,你们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将你们怎么样?” “没,他们只是将我们放在马车上,那辆马车里头可宽敞了,可比坐牛车舒服多了。” 秋叶说着,看见初夏越来越黑的脸,她忙把话拉回来,拉着初夏上下打量了一番,“对了,大姐,方才那到底是什么人啊,好好的将你抓上马车做什么?” “不知道,估计是个神经病。”初夏看着马车驶去的方向,没好气的撇撇嘴。 “神经病是什么病?”林元柱从未听说过有这种病,一脸纳闷的看着初夏。 初夏哭笑不得,“就是没得救的病。” “啊?那……”林元柱脸上起了一丝怜悯,那样好看的人竟然得了不治之症?还真是可惜了。 初夏已经被方才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弄的头疼不已,也懒得再和他解释,冲他们挥了挥手,道,“好了,别问了,咱们先去吃些东西,下午再去二哥家。” 几人朝前走走了几步,秋叶想起二哥家的事情,有些不确定的问初夏,“大姐,我们真要把二哥从赵家接回来吗?听说要不少银子呢?” 初夏抿了抿嘴唇,“先看,若只是银子的事情大姐会想法子。” 秋叶知道自己大姐挣钱的本事,也没多问。 在外头吃饭,也没家里那样讲究,初夏几人在路边找了个看着比较干净的包子铺,进去一人吃了两个包子,喝了壶茶。 估摸着过了饭点,几人便朝赵家在镇上开的铺子去。 赵家位于白水镇的东边,初夏等人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到。 赵家说着好听是个做大买卖的,其实也就是开了个普通的铺子,店铺里专卖古时候人用的各式各样的纸灯笼,另外还捎带卖些人办丧事时需要用到的一些纸钱纸衣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初夏几人去到他们铺子门口的时候,正巧碰上上回被初夏打过的赵桂云在店铺里看店。 起初看到初夏他们的时候,赵桂云稍稍愣了下,之后不知怎么的,她脸上突然浮现一抹复杂的笑意。 随即她不知道跟她身边的丫头说了句什么话,那丫头怯怯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带着几丝怜悯般看了初夏几人一眼,便转身去了内院。 赵桂云从柜台里出来,一脸鄙视的看着初夏几人道,“怎么,又来找我赵家要银子了?” 秋叶看不得赵桂云的这种嘴脸,冲她吼了一嗓子,“别以为你们赵家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没人稀罕你们的银子。” 赵桂云不屑一笑,眼睛扫过初夏脸上,撇着嘴道,“如今你们林家靠着你这个大姐不知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挣了几个臭钱回来,才敢把话说的这样硬气,以前不都靠着我们赵家接济的吗。” “每回看到我们赵家的人去,你家那个大伯娘还是什么就跟只哈巴狗一样围着我们转。” “赵桂云,你别出口伤人,我大姐挣的钱都是光明正大的,哪里有见不得人了,我看你才是见不得的人呢。”秋叶气极,指着赵桂云喊道。 “啪。”见秋叶敢和她叫板,赵桂云一个耳光便往秋叶脸上扇过去,“你个死穷鬼,上回是在你们家,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今儿来了我的地盘,你以为……” 第36章道歉 初夏没想到赵桂云不分青红皂的动手,她手脚麻利的把秋叶往边上拉了拉,但赵桂云的巴掌来的太快,最后手还是落在秋叶的肩膀上。 顿时,初夏心里的愤怒简直无法形容,竟然有人当着她的面敢她的家人,她微微眯起眼睛,没给任何赵桂云任何缓冲的时间,使出全身的力气回了她几巴掌。 赵桂云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已经挨了好几巴掌,她像被打蒙了一般,已经不记得脸上的疼了,只是一脸不可思的看着初夏,“你在这儿也敢对我动手?” 初夏看着她冷冷一笑,“教训你这种人,在哪里我都敢动手,我提醒你一句你赶快去跟我家秋叶道歉,不然今儿挨的可就不是这点打。” 赵桂云早有准备,她不屑的哼了声,便冲内院喊了声,“来人,给我将这几人乱棍打死。” 很快,便看到方才进了内院的那个小丫头带着几个拿着长棍的家丁模样的人出来。 小丫头倒好似有些过意不去,她小声劝着赵桂云,“二小姐,这样不太好吧,到底是姑爷家的亲戚,不如奴婢去喊姑爷出来?” 赵桂云狠狠的掐了小丫头一把,一脸挑衅的看着初夏,“喊什么喊,一个吃我家喝我家,连为我家传宗接代都做不到的窝囊废喊出来有啥用。” 可想而知,赵桂云又被初夏收拾了一顿。 这回初夏都懒得用手了,直接拿起他们在桌上的一块用来写价单的小木片子,直接就在赵桂云的嘴巴上扇了几下。 而且这回初夏真是一点力都没留,当即便将赵桂云的嘴唇扇的肿起老高。 赵桂云哪里会由着人这样打,她恼羞成怒的冲身后的那几个拿着木棍子的家丁吼了一声,“你们都是死人咋的,看着我被人打成这样,也不知道帮忙的吗?都说了,打死了算我的。” 几个家丁一听,立马一窝蜂的冲了上来。 林元柱一看,立马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秋叶,他张开手像母鸡保护小鸡一般,将两个妹妹拦在身后。 看他那架势,并未打算跟人动手,只是单纯的想一个人代替他们三人去挨打。 初夏心里划过一丝暖流,这个傻大哥! 不过凭着初夏的身手,不要说只有赵府这几个傻啦吧唧啊的家丁,就是再来一批,也绝不是初夏的对手。 初夏交代林元柱看着秋叶,自己上前,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初夏三下五除二便将赵家的四个家丁给打趴下了。 在大街上闹成这样,四周围自然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初夏的这番身手惹的在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不约而同的鼓起了巴掌。 赵家因为赵巧云两姊妹横行霸道,在镇上的名声也不好,因为他们家有些小钱,自然也没人敢得罪他,如今这些人看有人能治服他们,心里自然解气。 初夏看着众人微微一笑,随即转向赵桂云,淡淡的笑道,“跟秋叶道歉,不然下一个就是你了。 “你……”赵桂云看自己的家丁都趴下了,心里也有些害怕了,但她一直眼高于顶,无论如何都不会开口道歉。 但却被初夏接二连三的打怕了,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虚张声势的喊道,“你可别这样嚣张,你二哥还在我们家呢,你这样对我,转过头我回报到你二哥头上。” 初夏看着她淡淡一笑,“那可真是不巧,我今儿就是来带我二哥回家的。” 说着话的功夫,只见方才那个小丫头已经进屋把林元朗喊出来了,顺带后头还跟着赵巧云。 “大妹,你们咋来了?”林元朗看着初夏几人,甚是惊喜,但瞧见另一边脸肿的跟猪头的赵桂云,他有些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赵桂云见赵巧云出来了,大哭着冲到赵巧云怀里,指着初夏恶狠狠的喊道,“大姐,林家这死丫头欺负我,方才一来到这里就喊打喊杀,我喊几个家丁出来想制止她,就被她打成这样,你可要为我报仇才是。” “你个死丫头,胆儿倒是不下,竟敢跑到我们这来撒野,看我今儿怎么收拾你。”果然是两姐妹,做的事情都如出一辙,赵巧云一上来就想对初夏动手,但不知道赵桂云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话,她往后退了几步,指挥家丁上。 那些家丁方才都见识过初夏的厉害,都往后躲闪着不敢上前。 初夏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眼尾梢都没看赵巧云一,只是一把将赵桂云揪到秋叶面前,跟秋叶道,“她既是不道歉,那咱也不勉强了,秋叶,你把方才她打你的那两巴掌给我打回来。” “大姐……”秋叶虽然脾气也算泼辣,但却从未打过人,有些犹豫。 “打。”初夏一个厉眼射向她,“忘记大姐跟你们说过的话了?咱们林家的人绝不能让人欺负。” 秋叶咬着唇看了初夏一眼,见初夏皱眉盯着她,她胆子大了些,深深吸了口气,抬手便给了赵桂云两个耳光。 赵桂云被打的哇哇直叫,一脱离初夏的掌控后,就直接往赵巧云冲去,杀猪般的喊着让赵巧云给她报仇。 赵巧云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可惜都奈何不了初夏。 气极之下,她便将所有的气都撒到站在离她不远处的林元朗身上,“你个没用的窝囊废,生不出儿子也就算了,还由着你们家这些野蛮的家人来咱家闹事,你信不信我休了你。” “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林元朗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初夏看了,极是心疼这个二哥。 她将林元朗往边上拉了拉,声音不小不大的问了他一句,“二哥,我们今儿是来接你回去的,你愿意离开赵家吗?” “离开赵家?”林元朗愣住了。 初夏看着他点点头,“对,若是你愿意,别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你有啥法子?”林元朗将信将疑,若是以前,他是铁定不信的,但这回他回去住了几人,倒是也隐约知道自己这个小妹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本事了很多,而且她不是个随意乱说话的人。 第37章合离 初夏已经做好了打算,最坏的打算便是去官府,这时候的律法她也知道一些,要合离并不是件难事。 说到底最后还是一些金钱纠纷,但若是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通常就不是大问题。 她看着的林元朗道,“这你就别管了,大不了就闹上官府,这么些年他们赵家的怎么对你,这些乡亲们都有目共睹,去到官府他们一定会帮你说话的,对不对。” 初夏早就看出赵巧云这两姊妹在镇上并不得人心,真要去官府,众人的舆论也必定是有能起到作用的。 旁边看热闹的人闻言,立马便回应道,“对,赵家的两个娘们根本就不是人,元朗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入赘到他们家来,他们一家子都没把人当人看,可真是造孽。” 一旁的赵巧云听到了这边人的议论,先是冲那些说公道话的人群吼了一顿,随即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林元朗道,“你想合离?” 林元朗听了初夏的话后,心里也有了决定。 他叹了口气,抬起头,脸色平静的迎向赵桂云,语气却是非常坚定,“对,我要和你合离。 “自从我几年前来到你们家后,我们之间就只是一场买卖,你买我卖,我们从来没有过夫妻之情,这样下去也难过到老,与其两看相厌,不然早些分开,你找个能安安心心在你家过日子的,我也回去林家,至于当初的那些聘礼……” 林元朗不太清楚如今家里到底能付出多少,便转向初夏,征询她的意见。 初夏想了想,当初二哥之所以嫁过来是为了救周氏,得来的那些银子将周氏的病治好了,他们家倒也算是欠了赵家一个人情,所以在银子的事情上,初夏倒也不想太过计较。 她看着赵巧云道,“没错,至于当初你给我们家的那些聘礼,你说个数字,只要不是太过份,我们绝不说二话,一定想办法还上。” 自从林元朗说出了要合离的话后,赵巧云就一直愣在原地没动,眼睛死死的瞪着林元朗,想必也没将初夏说的聘礼的事情听进去。 她盯了林元朗好一阵,突然幽幽出声,“林元朗,你有没有良心,我们孩子都生了,你说我们之间没有夫妻之情?” 林元朗的性子本不是个软绵的,只不过因为这些年在赵家被赵巧云压着才显得有几分窝囊。 如今他已经决定放弃这段婚姻,便也不再事事顾忌着。 他看着赵巧云嘲讽一笑,“若两口子真是有感情的话,你会一直口口声声说我比个下人还不如?你会说我家人都是要饭的?你会当着所有人的面面说我连下蛋都不会,十足的窝囊废?” “我……”赵巧云语噎。 赵家其实并不是到赵巧云这一辈才没有男孩子传宗接代的,在她娘那辈就已经人丁单薄,她姥姥只生了她娘一人,她爹也是如入赘进来的。 同样的,因为入赘到妻家的男人大多都没有地位,她娘对她爹便一直是挥之则来,呼之则去,他爹表面上对他娘千依百顺,跟下人一般勤勤恳恳的做活。 可一旦背着他娘的面,他爹便和家里的丫头各种胡来,当时甚至还弄大了家中好几个丫头的肚子,她娘自然不会准许让有别的女人怀上自己丈夫的孩子。 在一一处理了那些丫头之后,对他爹也越加苛刻起来,这样的夫妻关系哪里能维相伴到老,在生下二女儿赵桂云没多久,他爹便一走了之,之后渺无音讯。 他娘之后便一直郁郁寡终,在临终之际,她娘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后悔最初对她爹太过于放纵,让赵巧云以后千万不要犯同样的错。 因此,在林元朗入赘到他们家里之后,赵巧云便不管在任何方面都将他管的死死的,让他毫无尊严的活着,和下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是以,事到至今,她还是想不透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她一脸不甘心的看着林元朗,“夫妻之间谁没有吵过架?吵架的时候说几句难听的话有啥大不了的,用得着闹到要合离的地步吗?” “不合离咱们的日子还能过吗?必须离。”若说之前林元朗还有一丝犹豫,如今看着赵巧元毫不知错的神情,他越是下定了决心。 可惜赵巧云并不想合离,她对林元朗是有感情的。 她见林元朗决心已定,一脸慌乱,不知道该如何挽留。 慌乱之中,她想起了自己才三岁多的女儿,她唤人将倩儿带来,把倩儿往林元朗这边推了推,小声哭道,“就算你不想想我们,也得为倩儿想想,她才三岁,若是没了爹,她以后的日子咋过。” 看到自己才三岁的女儿,林元朗到底还是狠不下这份心,他犹豫了看了初夏一眼,搂着女儿不说话。 被她搂在怀中的倩儿倒是还认识初夏,她看着初夏抿抿唇。 正当初夏因为她又要像上回一样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的时候,倩儿突然跑到初夏面前,怯生生的拉着她的手,轻轻的出声道,“爹说我要叫你姑姑,是不是?” 初夏有些惊讶,随即蹲在她面前,微笑着点头,“是,我是你爹的妹妹,你按理是要叫我姑姑。” 小人儿牵着她的手,脸上满满的都是内疚,“姑姑,对不起,上回我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我跟你认错,回来爹爹也骂过我了,我向你道歉。” 初夏看向林元朗,林元朗冲她笑着点头,“这丫头本性不错,只是有时候被她娘和小姨惯坏了,有些娇气,上回的事情我回来跟她说过,她一直念叨着要跟姑姑和祖母认错呢。” 说实话,初夏对赵巧云是没有丝毫的怜悯的,不管她经历过什么,她也没理由那样糟践自己二哥,既然犯了错,就得自己承担后果。 但是面前的这个小人儿却是让初夏一向冷硬的心有几分心软,或许是最近带文宝多了,初夏觉得自己对这些小屁孩完全没了抵抗力。 若是自己把二哥带走了,她便成了没爹的孩子,这让初夏想起了自己前世无父无母的日子。 第38章赵巧云认错 她牵着倩儿的手,微微思考了一会,将林元朗喊去一边,问他能不能舍下倩儿,若是舍不下,他还能不能为了倩儿和赵巧云再在一起过日子。 林元朗看了倩儿一眼,随即又看了赵巧云一眼。 赵巧云倒也识相,他看出林元朗的犹疑,忙上前拽着林元朗的袖子,语气有些卑微的出声,“元朗,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你是过份了,以后我不会了,我愿意跟着你好好过日子。” 到底是同床几年的夫妻,再加上倩儿,林元朗有几丝动容,他犹豫了一会,看着初夏点点头。 初夏叹了口气,虽然她不喜欢赵巧云,但到底当初是她救了周氏一命,再加上倩儿这个小家伙,初夏决定给她一次机会。 但无论如何,她绝不再让他二哥像以前那般过日子。 她想了想,道,“二嫂,你要真是愿意和我二哥好好过日子,那便跟着我们回林家吧,以后你是我们林家的儿媳妇,我们日子咋过你也跟着过,你们家的这个铺子就交给你妹子打理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顿了顿,初夏又道,“但是有一点,你去到我们林家,就是我们林家儿媳妇,得本本分分的过日子,必须孝顺我娘,待我弟妹好,若是闹的家无宁日,到时便是你被我们林家休掉,你不得怨言。” 初夏的话音一落,赵巧云没说话,倒是赵桂云肿着嘴巴口齿不清的喊了起来,“大姐,你别信这死丫头的话,死丫头的嘴巴能说着呢,她是想着把你骗回林家,到时你孤身一人在他们家里,指不定被他们家里怎么欺负呢。” “再说,你可别忘记你答应过娘要给我们赵家传宗接代的,你若是去了林家,那以后生的孩子可都是姓林的了,咱们家到你这一代岂不是断了。” “你是死人吗?你不会找个人上门生吗?”初夏忍住再次抽她的冲动,没好气的瞟了她一眼,随即又转向赵巧云,“你放心,关于你家说的传宗接代的事情我们林家绝不会违背当初的承诺,即使你们回了林家,你和大哥生的孩子也可以随你们赵家的姓,以后长大了你愿意让他们在咱们林家过日子也成,愿意让他们回来打理铺子也成,我们绝不干涉。” 初夏说完,见赵巧云有些犹豫,也没逼着她立马做决定,只是跟她道,“你自己好好想想,今儿晚上我们会在这边的客栈里住下来,若是你愿意跟着我们走,明儿中午收拾好东西带着倩儿到镇门口来,若是没来,下回我便让我二哥来跟你合离的事情。” 说完这些,初夏几兄妹便转身离开了。 在赵家那边耽误了一些时间,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初夏便想着先去找个客栈住,明儿一早起来再去镇上转一圈,买些好东西回去。 眼看不远处便有家客栈,看着装潢不错,进去问了问价格,着实也不便宜,但依着初夏现在的家底,却也能接受。 几人都累了一天,初夏也懒得再另外去找,几兄妹便将就着订了一间有两个床铺的房间,想着反正是住一晚,明儿就回去了。 客栈贵虽贵,却是也有贵的道理,房间里都是上好的东西,摆设极是精致,就光是房间的那两张大床起码有四,五尺宽,丝质的棉被,看着就暖和。 秋叶和林元柱两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好的房间,两人坐到床上当即便不肯起来。 初夏查看了下床铺上的棉被,倒是也还算干净,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味,她交代秋叶晚上睡觉别脱衣服,和着衣服睡。 再怎么干净,古代没有可以用来消毒用的东西,也不知道被什么人睡过,哪里会真干净。 林元柱和林元朗两人,初夏就没那样讲究了。 快到吃饭的时候,初夏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小二送饭菜来了,立马站起来去开门。 门外的确站着店小二,却不是来送饭菜的。 而是弓着腰,恭敬的跟初夏道,“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弄错了,原来这房间已经有客人早已预定下,掌柜的吩咐我们帮小姐你们换了另一间。” 初夏实在不太愿意搬动,冲小二挥挥手,“那让预订的客人去那一间住就是了,你们这客栈的房间不是都一样的吗?” 小二连忙又跪又拜的求着初夏,“客人指定要这一间,我们也没办法,还希望几位客官能帮小的一个忙,不然小的会被掌柜的责罚。” 初夏最见不得人求她,她摆摆手,“算了,算了,看在这小二哥人还不错的份上,我们便换过一间好了,反正我们没什么东西,换房间也麻烦。” 小二闻言,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是的,客官们尽管过去就好,你们的东西小的等会帮你们送去。” 初夏几人也没什么东西,跟着店小二换房的时候,便顺带把东西给带走了。 原以为小二给他们换的房间肯定不如前一间,没想到店小二带着他们一直往楼上走,走到顶楼的时候才停下来,随即还转身跟初夏道,“这两位客官,这是你们的房间,另外两位客官的房间在隔壁。” 秋叶几人看了隔壁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啊,我们可是只订了一间啊?” “这……”小二吐突然顿住,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很快,他眸子一转,又道,“楼上的房间比较小,一间屋子只有一个床铺,小的便给你们安排了两间屋子。” “那……”初夏想问这样一来,房钱怎么算。 等店小二好似知道初夏想问什么一样,不等初夏说完话,他便接了下去,“客官请放心,房费是一样的。” 初夏听他这么说,虽觉纳闷,但也没觉得哪里不妥,便跟着小二进了屋。 进到屋里一看,这回不只是秋叶几人,就是初夏都吓了一跳,这屋子看着的确是要比他们原本住的房子小一些,但屋里的装潢布置和他屋子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要好上几倍不止。 初夏眉头微拧,再一次跟小二确定,“你确定我们在这住上一晚,明儿不会要我补房费。” “不要,不要,这房费已经有人给了……”小二说到一半,惊觉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打住。 第39章谁出的房钱 可惜初夏已经听清楚了,她一脸防备的看着店小二,“是谁帮我付了房费?” 小二脸上起了一丝为难之色,“这,小的不能说。” “不说我不住了,我们找别的客栈去。”初夏说完,便拉着秋叶等人要离开。 哪知方才还笑颜如花的店小二突然就双膝一弯,跪在她跟前痛哭流涕,“别呀,小的求你了,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幼儿,都靠着小的在客栈做活的这份工钱养活,若是我丢了这份活计,我全家就活不成了……” “等等,我不过是不住这客栈,怎么就和你这活计有关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小二越说越玄了,弄的原本想住的初夏真不敢住了。 “这小的更加不敢说了,那位爷交代过,只要将你们带到这间客房来,让你们住好一些,别的不能多说。”说完,店小二又开始跪拜,“姑娘,我求求你行行好在,看在小的份上,你就安安心心的住上这一晚吧,明儿你要去哪里都成。” 初夏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自己是走运还是倒霉,竟然摊上了这么个店小二,问他什么都不说了,却硬是死逼着她要住这间上好的客房。 既然如此,初夏可就真不客气了,有好事不要不是她的风格。 等小二走之后,初夏细细的琢磨了一会。 方才店小二说的那位爷,说明让他们入住这里的是个男人。 而且依着他说起那位爷那样害怕的样子,初夏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了今儿在马车上的那个男人,在这个白水镇上,初夏并不认识人,她和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那么多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依着初夏的估计,两间这样的房子住上一晚,再加上顶好的伙食,至少得一两多二两银子,谁吃撑了,会拿银子来玩儿。 而今儿那男人却就有可能做这种无聊之事,就今儿他把她掳上马车,不也是什么都没做吗。 莫名的,想到有可能是他,初夏心里微微多了份安心,或许因为他今儿在马车上什么都未做,初夏便觉得他对她不像是有恶意。 晚膳如初夏预料的一般,非常丰盛,店小二送来的才将房里的桌子摆了个满满当当,见着店小二还要再送,初夏连忙阻止了。 他们几人只能吃下那么多,可不能太浪费了。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初夏在试吃之前,还是特意用随身带着的银针试了试,见饭菜无毒,几人才放下戒心,安安心心的吃起了晚饭。 同一间客栈,在最顶层的房间里,裴宁轩静静的靠在梨花木制的椅子上,周身的贵气显露无疑。 他手里拿账本,但不知为何,脑海中总是回想起今儿那小丫头在马车上的那一幕。 甚至他都能猜到小二让她换房间的时候,她会说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话。 他微微低下头,眼里流光四溢,再也无心看账簿。 不远处站着的青轩,自幼跟着怕裴宁轩,自然知道这会的裴宁轩心情是极其不错的,而且都能猜到是因为初夏那个小丫头。 他实在没想透,那样一个平平凡凡的小丫头为何就会入了主子的眼,那丫头除了长的好看些,哪里哪里都是毛病。 贪钱,嘴巴毒,性子暴力,动不动就打人,而且还从林家铺子打来了白水镇,见到主子的第一眼竟敢说让尊贵的主子去男倌,而且主子竟然没发脾气,还温柔的将她放下了马车。 他家主子出生二十六年来从不曾近过女色,甚至是极其厌恶女人的,平时伺候主子的活计都是他跟青木两人做,要么便是小厮小安子做,府里除了他们这些个亲信,连个丫鬟都没有。 每次进宫,总会有些不怕死的女人靠上前,但是人还没靠近,已经别一张拍飞,运气好的躺上十天半月,运气差的,或许这辈子都起不来了。 他们一直都认为主子是不是有什么隐疾,甚至皇帝还私下试探过主子是不是好男风,他们也怀疑看,只是没人敢说罢了。 如今主子竟然好似要在这条小阴沟里翻船了,这让他如何能想透。 裴宁轩好似猜中他心里所想,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青轩立即跪下请罪,“主子,请赎罪。” 裴宁轩并未真的责怪他,示意他起身,尔后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的吩咐,“明儿让人把林家铺子处的宅子收拾一番,那处有笔买卖,我会在那呆上一阵子。” 青轩嘴角微抽,那么小的地儿,真会有买卖谈吗,和谁谈? 但主子的话他不敢违背,低声应下,便起身出了门。 这边初夏几兄妹拼了老命和一桌子的菜搏斗,最后还是只干掉了三分之一不到,看着小二一盘盘的将菜收走,林元柱一脸可惜道,“早知道应当把娘和老三,文宝他们都带来,就不会浪费这么些东西。” 秋叶闻言,忍不住大声笑起来,“就为了吃这顿饭?” “不成么,这东西没吃完不是糟蹋了吗?”林元柱摸着肚子,一脸懵懂,不明白为啥不可以。 “大哥,要真都过来,住客栈的钱都能赶上这顿饭了。”林元朗笑道。 “嘿嘿。”迟钝如林元柱也知道自己说着话有些犯傻,憨厚的挠了挠后脑勺。 第二日一早的早饭一样丰盛,几兄妹吃的肚子滚圆,便收拾东西打算离开客栈。 在吃的时候,因为食物实在太好吃,也没人去考虑要花银子的事情,但等到要走人结账的时候也,秋叶几人却开始冲初夏小声叨叨,“大姐,要是等会客栈要咱们出银子咋办啊,我们住这么好的地儿,吃的也不少,没有十来二十两结不了账啊。” “是呀,等会会不会逼着咱们在这里帮他们洗碗抵债啊。”林元柱也偷摸问初夏。 秋叶好笑道,“你洗碗一个月才能拿几个钱啊。” 初夏听着两人不靠谱的话,笑着摇摇头,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 却不是担心银子的事情,而是心里的确有些想知道这房费到底是谁付的。 第40章又遇赶车人 几人才一到楼下,昨儿那店小二便早已等在楼下。 小二看着几人,笑颜如花,极其殷勤,看那模样不只是不收他们的房钱,恨不得再倒贴一些出来。 平安的过了一晚,虽然还不确定到底是哪个好心人对他们如此之好,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此人对他们绝对没有恶意。 既然这样,初夏相信到了该出现的时候,这人必定会出现,她也懒得多问,看昨儿这店小二的架势,她知道问了小二也绝对不会说。 走出客栈,初夏几兄妹在镇上四处逛了逛。 白水镇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镇,但物质却非常富庶,好多林家铺子那边没得卖的东西,这边都有。 比如一些蔬菜瓜果的种子和一些主食的品种,而且价格也不算贵。 一路逛去,初夏几兄妹买了不少东西,眼看着昨儿和赵巧云约定的时间到了,几人收拾一下便去了镇门口那处等着。 趁着无聊,初夏跟林元朗打听了一番白水镇的事情。 初夏这才知道,白水镇这片是当朝九皇子裴宁轩的封地之一,因为九王爷管治有方,所以白水镇这几年发展的很快,白水镇这边的居民生活甚至比相邻的州县都要好上几分,治安也很好,基本可以到夜不闭户的情形。 因为裴宁轩是当朝最会做生意的皇子,所以白水镇这边的商业非常发达。 初夏听了,心里一动,白水镇这边倒是个好地方,以后得多过来,最好是能将生意拓展到这边来,林家铺子那边太贫穷,赚钱再多都有限。 正想着,便听到秋叶大喊了一声,“大姐,二嫂和倩儿来了。” 只见不远处的赵巧云牵着倩儿,身后跟了连个丫头背着大包小往这处走来。 倩儿那丫头好似挺喜欢初夏,老远便朝初夏身边跑来,“姑姑,我娘说以后我们要和你们住一起了,是不是呀?” “对。”初夏抱起倩儿,想起她上回回到家里一脸嫌弃的模样,又特意提醒了她一声,“倩儿还记得上回跟着爹娘回了祖母家,你还嫌弃那儿么?那里便是咱们家?” 倩儿显然还记得,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撅着嘴巴小声道,“姑姑,上回的事情我爹都骂过我了,下回我不敢了。” “嗯,姑姑不是责怪你,但是姑姑要和倩儿说清楚,姑姑家可能没有你现在的家好,哪里没有丫头伺候,自己的事情都得自己做,还得帮着家里做活。”初夏笑了笑,眼神似有若无的扫过赵巧云身后的两个丫头。 倒不是说初夏家里养不起两个丫头,但既然赵巧云要做他们林家的儿媳妇,那就必须什么都按着他们林家的规矩来,不然在这里让她破了例,以后在林家就再无规矩。 其实初夏心里并不太想把赵巧云带回林家,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个省心的,回到家里后,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只不过为了自己二哥和倩儿,再加之当初他们家给的那些聘礼救了周氏一命,初夏不得已而为之。 当然,她之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带赵巧云回去,也是因为她相信自己能掌控住她。 赵巧云倒也不笨,她听懂了初夏的意思,转过身子从丫头树上接过包袱,跟两人道,“你们回去吧,我这里不要你们伺候了,以后在家好好帮二小姐管家。” “大小姐……”两个丫头看了赵巧云一眼,不愿离去。 赵巧云自幼便是被丫头服侍着长大,心里自是想将两丫头带去的,但看林元朗和初夏都不做声,衡量轻重,她还是让两丫头回去了。 初夏放下倩儿,让林元柱和林元朗帮着赵巧云拎着东西,一行人便往镇门外走去。 本是打算像来的时候一样,搭个牛车回去的,但因白水镇离林家铺子也不近,平常没有特别的事情,没多少去那边。 正犯愁之际,一辆毫不起眼在的马车挺在他们面前。 赶车的车夫,初夏觉得有些眼熟,可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倒是秋叶的记性好,她看见来人后,惊讶的咦了一声,便凑到初夏耳边道,“大姐,又是这个人,上回在林家铺子用马车送咱们回家的人。” 真是他,初夏拍了自己脑袋一下。 坐在马车上的青轩看着她的举动,又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嘴角,这丫头不仅喜欢在打别人,原来还喜欢打自己。 因为和青轩见过一面,这回初夏也没多问了,而且她此时正需要他的马车,便看着他眨眨眼,“你这是顺路去我家那边么,捎我们一程好吗?” 青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倒是想说不顺路,可是他家王爷让他顺路,他不顺也得顺。 是以,他扯了扯嘴唇,“上来吧。” 初夏丝毫不客气,拿了东西就往马车上塞。 觉察到青轩没有恶意,初夏这回没有坐进马车里,却是坐在马车外头和青轩聊起天来,“你是做买卖的,还是专门给人赶车载客的?” 青轩不着痕迹离她远了些,随即淡淡的回道,“都做。” “都做?”初夏眨了眨眼睛,“你一日挣不少银子吧。” “还好。” “那为何你载我们回去不收银子.?”见青轩不回答,初夏又接着道,“而且我看你长相不错,不太像做这种事情的人。” 青轩闻言,当即额头上起了一些密密的汗珠,若是被主子听到这话,不知会是怎样的反应,估计脸色不会太好看。 为了阻止初夏继续问下去,他连忙将马车停在路旁,掀开身后的马车帘子,跟初夏道,“姑娘,你还是坐进马车里去好,后面的路有些颠簸,我怕你坐不稳。” “没事,我来的时候牛车颠成那样都没事,这马车不颠。”初夏没心没肺的回着,眼睛却微微眯了一下。 她不是傻子,这人若说一次是偶遇加好心,第二次就必定是故意撞上来的,而且每次都在她正需要马车的时候过来,哪里有那么巧。 再加之昨儿晚上那客栈的事情,初夏严重怀疑这两者之间是有关系的。 她想从这人的话里打探一些什么出来,可青轩是什么人啊,长期跟着裴宁轩身边的,智商和情商都是极高的。 他见初夏坚持坐在马车外面,就知道初夏的心思并不简单。 因此,不管初夏和她说什么,他就随意嗯,哼,来代替回答,不承认也不否认,更别说会说出主子的什么事情,弄的初夏郁闷不已。 第41章小屁孩 送他们回到家,青轩又像上回一样,生怕在初夏家里多呆,一到目的地,驾着马车走了。 初夏看着马车驶去的方向,略略皱了皱眉头,迟早会搞清楚这其中的事情。 在家中的周氏等人在院里听到门口有响动,猜到是他们几兄妹回来了,立马打开门走了出来。 见不只是初夏几兄妹回来了,甚至林元朗都带着媳妇孩子回来了,周氏有一丝惊讶。 随后却又是万分高兴,她连忙将人往屋里迎,“老二,你们先进屋,东西让你大哥和三弟搬。” 回到屋里,周氏听说以后林元朗会带着媳妇孩子在家里长住,可是欢欣了,她带着林元朗一家人去堂屋那边唠嗑了,让初夏和秋叶搬着收拾原本给林元朗收拾的屋子。 初夏和秋叶两人将屋里打扫了一番,又拿出干净铺盖给他们铺好了床,想着等会问问林元朗这屋里还缺什么,还得去夏木匠家里给他们打些家具才是。 一家子吃完晌午饭,林元朗两口子陪着倩儿回屋了,周氏将初夏和秋叶喊进屋里,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初夏道,“你二嫂也来了,以后家里这日子咋过啊。” 初夏坐到她身边,笑着安慰她,“咋不能过了,二嫂来之前我跟她说好了,她应当不会出啥幺蛾子。” 周氏摇摇头,往外看了一眼,才接着道,“我不是说这事,我的意思是你二嫂家里那般好,在家的时候啥都有丫头伺候着,咋们家也没人伺候她,她的事情谁帮她做?还有家里这家咋当?” “她既然来了我们家,她就是个普通媳妇,你是个普通婆婆,日子该咋过咋过。”初夏想了会,又跟周氏道,“至于这家,就你当吧,我每个会给你一定数目的银子,你看着给家里人发些月钱,也不要给太多,因为平日里家里的大项用度开支我会再算。” 周氏点点头,觉着初夏这样安排倒是也成,但她想了想,又觉得还是不妥,又道,“初夏,要么这家让你当吧,你也知道你娘我性子软,以前跟着你爷奶住那么些年,也一直没当过家,我怕我管不好。” 初夏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娘,你都知道你性子软绵了,那就得硬气点才成,咱一不欠人家二没做啥对不起人家的事情,干啥要在别人面前低头,只要有道理,就不用怕别人。” 顿了顿,初夏还是出声道,“这个家还是你当着,如今家里有嫂子了,要是啥事都我说了算,也不太好。” 反正在初夏来说,家里大头的钱还是掌握在她手里,不怕有人咱家里翻浪。 再说那些她是不怕被人说的,家里的钱都是她挣来的,她愿意贴娘家是情分,不愿意也没哪个嫂子干惦记着小姑子的钱,当然若是以后娶回来的嫂子个个都安分,她必定也会顾着娘家,不会让他们过差日子。 周氏听初夏这么说,觉着也有几分道理,便点点头,没多说话了。 初夏见状,便索性把这个月的家用给周氏。 她给了周氏二两银子,让她自己去支配,不过她们几兄妹是不需要的周氏给月钱的,因为她会带着几个兄长一起做买卖,每个月会发月钱给他们。 按寻常来说,二两银子是人一家人大半年的嚼用,若是周氏支配的好,这银子必定是够用的。 初夏从白水镇带回来很多糯米,初夏便利用这些糯米尝试做了很多不同新的种类的糕点,比如糯米糍,花生糍这些。 初夏在天香楼里将这些糕点做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赞不绝口,连天香楼最出名的糕点师傅都说从未见如此精致的糕点。 这日,初夏又到天香楼教制糕点的方子,教会了糕点师傅后,初夏让跟她一起来的林元柱和秋叶两人在楼下等着,自己去楼上找洛宁收这个月的银子。 推开门,映入初夏眼帘的便是屋子中央的大桌子旁,有个十四,五的少年,眉眼精致如画,全身上下无不带着几丝贵气。 只是和这贵气不太想符的是,他正坐在桌子旁毫无形象吃着方才初夏做的点心。 瞧见门外的初夏,他吓了一跳,想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去,但因为太过着急,反而卡在喉咙当中,顿时便咳了起来,咳的脸红脖子粗。 初夏见状,无奈的的翻了下白眼,忙走进去,递给他一杯水,半笑着调侃他,“慢着点,没人会跟你抢,吃个点心跟饿死鬼投胎一般做啥。” 少年闻言,神情顿时有些尴尬,他借过初夏手中的茶水,艰难的咽下卡在喉咙当中的点心之后,冲初夏瞪着眉大吼了一声,“你……大胆。” 嗬,小屁孩还真是不知好歹! 初夏气的顺手在他头上扫了一记,翻了个白眼,“大什么胆,你快些喝杯茶将东西给咽下去,不然我怕你等会真会变饿死鬼。” 少年没料到初夏竟然敢对他动手,惊讶的眼睛睁的滚圆看着初夏。 初夏也不甘示弱,本就圆溜的大眼睛这会更是黑白分明的瞪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阵,还是少年先败下阵来。 他移开眼光,狠狠瞪了初夏一眼,跟小孩子赌气似的,他转过身子,背对着初夏。 初夏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小屁孩。” 少年听罢,又炸毛了,他气的一骨碌从凳子上站起来,一脸愤怒的瞪了初夏一眼,随即冲一直在另一边的大桌子旁看账本的洛宁怒喊了一声,“五哥,这从哪里来的黄毛丫头,敢辱骂本少爷,给我拖出去斩。” 初夏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眼,随即不再理睬他,直接冲在大桌子旁的洛宁走去,“洛老板,这个月的账算好了吗,我来拿银子的。” 洛宁看着她头疼的抚了抚额,指着自己面前堆着将近有几尺高的账本,“你就不能迟几日再来吗,这才月底,你这样掐着点来,账没那么快能算出来。” 初夏扫了那些账本一眼,不可思议的问他,“就这么些账本,你确定你要算几天?” 洛宁听出初夏口中的蔑视,当即不服气的站起来,冲初夏嚷道,“听你这意思,难不成你一会的功夫就能搞定?” “若是我说用一个时辰就能看完呢?”初夏说的极其自信。 洛宁面上表现的并不太相信她,但心里却是有几分将信将疑。 他瞅了初夏一眼,道,“若是你一个时辰真能解决这些账本,条件随便你开。” “这个月的分红多算给我百分之五。”初夏不假思索的开了个条件。 第42章“大肥羊” 洛宁彻底无语了,这丫头太时时刻刻在想着谋夺他的银子。 但方才的条件是他自己说出来的,又不好反悔,只得无奈的点点头,同时他也非常想看看初夏到底有多少本事。 随即,他道,“若是没完成呢?” “若是我一个时辰完不成,我给你半成。”初夏同样说的眼都未眨。 洛宁觉得这样很公平,点头应下,“就这么定了,现在开始计时。“ 完了,他又冲在桌子上边的少年招招手,将他喊过来,“梓轩,过来帮我作证。” 被称为梓轩的正是方才和初夏斗嘴的少年。 他还在为方才的事情生气,没好气的瞟了初夏一眼,故意看着初夏大刺刺的嚷道,“五哥,这小丫头是谁,做什么对她这样客气。” 初夏头都未抬,和这种十四五岁的小正太,她懒得跟他计较。 梓轩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气的又哇啦哇啦叫起来,不外乎是又要将人处斩什么的。 洛宁见状,出声喊住他了,指着他手里捏着的一块糯米糍,“呶,你这几日说极好吃的糕点是她做的,若真是把她斩了,你真要成饿死鬼了。” 小屁孩“嗤”了一声,好似完全不相信这东西是初夏做的,但往嘴里塞东西的动作却是丝毫未停过。 默不作声的吃了半响,他突然眸子一动,脸上浮出一抹狡黠,转到初夏的桌子对面,将糯米糍在初夏面前晃了几下,“这些糕点都是你做的?” 初夏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点了下头,手下算账的动作却是丝毫未停。 梓轩的眼珠子转了下,他故意走到初夏跟前,又把手里的糯米糍放到初夏眼前来回摆动,“这糕点是用什么东西做的,回头我让人跟你学着做上几种糕点,行么?” 这小子方才还大声的喊打喊杀的,这会突然语气这么好? 初夏看他一眼,见他眼里藏着的那抹狡黠的笑容,她立马变明白这小屁孩打的什么主意了。 她不动声色,心里默算着账本上的账,表上却是冲他淡淡一笑,“行啊,看在你是洛老板弟弟的份上,可以给你算便宜些,教给你一样点心,你给我一千两?” “价格好……”洛梓轩说的一半,突觉不对,话锋一转,冲初夏吼起来,“一千两,你怎么不去抢。” 初夏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果然是兄弟俩,小气劲一模一样。” 洛梓轩看着初夏不悦的眯起眼睛,“我小气,你敢说爷小气?” 初夏瞟了他一眼,故意激他,“不小气的人会计较这么点散碎银子?” “行,一千就一……”梓轩被激的气昏了头,当场就想答应下来,却是被精明的洛宁半道截住,“一千两是散碎银子?” 他扫了初夏一眼,嘴唇轻启,“一千两在普通人家能让一大家子过上好几辈子,这世上怕是没多少人见过一千两银子,一千两……” “打住。”初夏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我觉得我找错了做生意的搭档,应该和你这弟弟合作才好。” “为何?”洛宁没来得及回话,倒是洛梓轩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口。 初夏看着他莞尔一笑,哄孩子般的语气,“因为你人好呀。” 洛梓轩闻言,脸上立马起了笑容,好似完全忘了方才对初夏的仇恨,“真的么?” 初夏没说话,洛宁看着他回道,“假的,因为她看中你是只大肥羊,可以尽情宰割。” “你……”洛梓轩笑容一顿,咬牙看着初夏。 初夏看出这小子还真就是个十来岁的小屁孩,性子虽然张狂,人倒是不坏,心里想什么全都真真实实反应在脸上,不像洛宁这样因为长时间和生意人打交道,即使他并不是坏人,但初夏总觉得他有些深不可测。 相比起深沉难懂的人,她更喜欢和这种心思简简单单的人打交道。 是以,她看着洛梓轩貌似非常诚恳一笑,“这话是你哥说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我是真觉的你人不错,若是你有做买卖的倾向,欢迎随时来找我。” 洛梓轩也不傻,听出了初夏口中的调侃,他没再接话,只是没好气撇了撇嘴。 几人东拉西扯差不多说了小半个时辰,一晃眼,和洛宁约定的时间便到了。 洛梓轩极其兴奋的冲到初夏面前,抢过初夏手中的毛笔,一脸奸计得逞的笑起来,“哈哈,中计了吧,故意逗你说话,就是让你算不完这些账,这下你得赔银子给我五哥了。” 初夏心中暗笑,面上却是非常配合洛梓轩的兴奋,看着他一脸惊讶道,“如此奸诈?” 梓轩见状,越发欢欣,他得意洋洋的冲初夏扬了扬眉,“你以为呢?” 初夏看着他挑眉一笑,随即却是转向洛宁,将桌上的一本账簿递给洛宁,“洛老板,加上方才咱们打赌的银子,这个月的账都在这儿,你核对一下,没错的话,我等着拿银子走人了,等会还有事情。” “你算完了?”洛宁和洛梓轩两人一口同声,脸上的神情极是不相信。 初夏冲他们点点头,“你看看数目对不对。” 洛宁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接过账本大概过目了一番,虽然看不出具体的账目,但因为天香搂每日都会有账房清算收支,基本没出过错。 洛宁每个月到月底只是查账,以防账房那边出现什么差错。 而初夏算出来的这个数字和账房算出来的丝毫不差,可见初夏绝不是随意说出来的。 洛宁倒是有些好奇了,方才初夏在算账的时候,他用心观察过,她甚至都没用算盘,只是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写了一些非常奇怪的符号,算账速度非常快,从结果来看,不但快,而且准。 他默不作声的看着初夏,眼里的探究丝毫没有掩饰。 他越来越发现这丫头还真是个宝,她脑子里好似有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甚至是从未接触过的,即使高贵如他,见识过许许多多的事情,也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但从未碰到过如此特别的人。 第43章原来是皇子 初夏望着洛宁看她的眼神,便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冲他神秘一笑,“别想打听我算账的方法,绝不外传,除非……” “除非给你银子?”洛宁瞟他一眼,立马接了一句。 初夏看着他,满意的点点头,“合作的时间长了,倒是有几分了解我了。” “五哥,你确定这丫头的账没有算错,她在纸上鬼画符一般不知道画了些什么东西,就真能将这么多账给算清楚?而且你还一心二用呢。” 梓轩一边说着,一边还拿起桌子上的账本随意翻了几页,他完全不相信这个看似貌不起眼的小丫头会有这等本事。 看他的神情,初夏冲他微微一笑,“小屁孩,就你那点小心思,真以为能瞒得住人么?” 洛梓轩非常郁闷,从小到大,跟在他身边哪个对他不是恭恭敬敬,可是眼前这个小丫头丝毫没将他放在眼里,而且口口声声的叫他小屁孩。 他咬牙看着初夏低吼了一声,“我警告你,你若是再叫我小屁孩,我就……” “拖我下去斩?”初夏说完,神情略略带着几分思索看着洛家兄弟,“话说你们兄弟几人到底来自哪里,这动不动就要斩人头可不是啥好习惯。” 洛梓轩冷哼一声,“若真知道我们的身份,我怕会吓死你。” 初夏冲他扬了扬眉,云淡风轻的出声,“说来听听,即使是皇帝老儿,也同样是人一个,应该不至于吓死我。” 初夏这话倒真真是把洛宁和洛梓轩两人吓了一大跳,纵观他们大云朝,还真没几个人敢这样称呼皇上,更何况她只是一个个小小的村姑。 尤其是洛梓轩在听了初夏的话后,他惊讶的嘴巴半天没合上。 迟了半响,他反应过来后,指着初夏嚷起来,“你竟然如此大胆,敢对我父皇如此不敬。” 父皇?初夏的眉峰微微挑了下。 之前在认识洛宁的时候,见洛宁一身的贵气,她便知道他必定不是简单人。 加之方才洛梓轩口口声声的说要斩人脑袋,她便猜到这两人恐怕是什么皇亲国戚,倒是没想到两人的身份竟然是当朝的皇子。 不过在初夏眼中,皇子和寻常人并无太大的区别,同样都是人,同样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 只是他们若是皇子,那岂不是和白水镇那个什么皇子是兄弟…… 初夏想着,只是看着他们稍稍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并无多说,也没显露出自己有多惊讶的模样。 倒是她这幅模样是的洛宁两兄弟甚是惊讶,寻常人若是得知他们的身份,即使不吓的大惊失色,好歹也是恭恭敬敬,没想到初夏却是完全不为所动,好似在她眼中,即使是当朝的皇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初夏见自己在这里也呆了好一阵子,想着楼下秋叶他们还在等着,催促着洛宁和她结了当月的账,便拿着银票下楼了。 在楼上的洛宁站在窗户口看着初夏的身影,眸子动了动。 天香楼的糕点生意还真是不错,短短一个月,初夏竟然分得了两千多两银子,加上方才和洛宁打赌的钱,足足有三千两,揣着这些银票,初夏极是兴奋。 古代的银子极是值钱,这笔收入又是固定每月有的,一年下来,好歹也有几万两银子,可是比不小的数目了。 第一次得了银子,她决定奢侈一回,她带着秋叶,元柱二人在镇上边走边逛,买了不少东西。 眼看都已经是夏天了,该给家里人准备换机的衣衫了,初夏买了不少布匹,打算给家里人一人置办上几身新衣裳,另外给文宝和倩儿两个小家伙买了不少玩具。 虽然对初夏来说,古代卖的东西并没什么吸引力,但是对秋叶和元柱两人来说,却是极其欢喜,两人一路挑挑拣拣,买了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秋叶买了支便宜的银簪子,爱不释手,时不时的拿出来比对一番。 元柱给自己买了把小弓箭,他寻常没事的时候,喜欢去后山抓些野鸡野兔之类的小动物。 以前家里穷的时候,他们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有钱买这些生活不是必需要用的东西。 几人呆着一大堆东西在路边等牛车,因为今儿是赶集的日子,牛车到处都是。 因为前几回他们买许多东西都是做的青轩的马车,马车的空间自然会比牛车大上许多,这回几人坐上牛车都觉得挤的慌,秋叶一边在牛车里挪动着地方,一边小声嘀咕道,“今儿那叫青轩的家伙咋没来呢,咱们买了这么些东西,今儿咱正需要马车呢。” “小丫头,说啥呢,人家又不是咱们家里的车夫,哪能随叫随到啊。”初夏说完,又转念一想,琢磨着, “不过马车这东西家里倒是时常要用,回去咱和娘,二哥他们商量一番,不如自己家里买上一辆,反正平时家里也要用。” 听说家里要买马车了,林元柱和秋叶甚是兴奋,秋叶当即便高兴的嚷起来,“好喽,咱家也要买马车喽。” 林元柱到底年纪大些,懂事一些,兴奋过后,他斟酌着跟初夏出声道,“大妹,买一辆马车要好几十两银子呢,而且马每日都要吃不少草料,可费钱了,不如咱买辆牛车?” “也是,大姐,我只是随口说说,还是别买马车了,太费钱了。”听林元柱这样一说,秋叶也立马懂事的改口。 初夏摸了摸秋叶的头,跟两人笑道,“没事,咱现在每月都能在天香楼得一笔钱,买马车不用多少银子,大姐能拿得出来。” 秋叶比林元柱机灵,每回跟着初夏来天香楼拿银子,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些,也明白如今家里要买辆马车银子能拿得出来。 如今又听初夏这样说,她立马欢欣起来,“大姐,那咱们能买辆青轩那样的马车吗,坐着今儿宽敞了,还不像牛车这样颠簸,这牛车颠的屁股生疼。” 说完,她又拉着林元柱说家里若是要买马车,回去要林元柱寻个地方搭马厩之类,林元柱也极是开心。 初夏看着两人微微一笑。 其实只是因为家里穷,秋叶他们懂事早,秋叶今年不过才十二岁,在前世,十二岁正是一个孩童在父母怀中撒娇的时候,哪里会有这样懂事。 这些年,倒的确是苦了这几个孩子了。 她心疼的看着初夏,点头道,“成,咱就买辆青轩那样的马车。” 第44章贱男母子 镇上租的牛车可没有青轩那样好,会把他们送到家门口,只是把他们送到村口,几人便搬着东西从村口往家走。 半路上,碰到贱男黄展才和黄展才老娘罗氏. 两母子显然也是刚从镇上回来,但却没买什么东西,脸色也不太好看。 初夏几人从他们身边走过,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本是打算当做没看见他们直接回家,但黄展才老娘和黄展才一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还是个喜欢挑事的。 她看着初夏几人手里的东西,眼里全是羡慕,再加之最近初夏家里发大财的消息在村里传开了,而且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知道初夏家的银子都是初夏挣回来的,罗氏自然也都知道。 她这些日子在家里毁的肠子都青了,若是黄展才没和初夏退亲,初夏如今挣的钱可就是他们黄家的了,林家那样敞亮的房子便也是他们黄家的人住在里面,哪里能轮到林家人在村里这样这样威风了。 是以,她这几日在家里也琢磨了很多,想着反正如今初夏也还没定亲,她家展才和林杏儿虽是有拉扯,说要定亲,但却并没有正儿八经的定过亲,随时都可以断掉。 再加之他们今儿家里正急需银子。 今儿他们两母子去镇上本是因为上次和官府的人说好,黄展才可以在官府谋个职位,可让他们今儿去到那里,官府的人去告诉他们说那个职位可能会另有安排,让黄展才继续等消息。 虽是这样说,但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并不是真的职位有问题,而是要黄展才拿银子去官府打点一番,才能顺利谋到那个职位。 罗氏家里的日子在村里还算是过的下去,儿子中了秀才,家中还有个闺女和一个小儿子,闺女已经十四岁了,这几年也要找婆家了,小儿子十三岁,也能做些农活。 在乡下人家来说,他们家孩子不算多,负担也不重,比村里人要好上不少,所以才有些多余的银子送黄展才去镇上的学堂念书。 但要说拿银子去府疏通,却再也拿不出分毫,两母子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如今看到初夏,罗氏的脑子里立马起了一个念头,若是能把初夏娶回家,岂不是等于娶了个摇钱树回家,以后不管是他儿子要银子不成问题,就他们一家都能跟着过好日子。 想通这事情,罗氏的脸色变了变,脸上堆满了笑容,冲初夏走去,热情的打着招呼,“夏丫头,几兄妹买这么些东西,咋不喊你展才哥去帮忙呢,多个人你也没这样辛苦。” “娘。”黄展才一眼便看出了他娘的心思,他虽然不是个好的,但到底读了几年书,还是知道一些礼义廉耻的,见到自己娘这样谄媚的笑脸,尤其还是在初夏面前,让他觉得颜面尽失。 初夏自然也不傻,她依稀记得在黄展才和以前的初夏退亲的时候,这罗氏可是非常赞成的,她嫌弃初夏家穷,爹也死得早,配不上他家展才。 当时她还和林杏儿,黄翠花一起对着初夏说了好些难听的话。 如今突然这样好的笑脸,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她打的什么算盘。 是以,初夏听了她的话后,也没多说,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用。” 说完,她便喊秋叶和林元柱快些走,懒得搭理这两母子,瞧着就讨厌。 但罗氏哪里会这般轻易放走初夏这株摇钱树,她不分三七二十一,直接就伸手去初夏几人手里抢东西,边抢还边说道,“夏丫头,你看你跟我客气啥,你都和我家展才定过亲了,只差了一步可就是咱们黄家的人了呢。” 秋叶一听,当即便气的想出声骂人,却是被初夏制止了。 初夏微微偏着头看了黄展才和罗氏一眼,见过脸皮厚的,可还真是没见过脸皮这样厚成这样的,当初为了退亲的事情害死了以前的初夏,如今她竟然还敢提起这事情。 黄展才被初夏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微微转开了身子,眼光移向别处。 倒是罗氏还真是不知道何为脸红,她满脸堆笑的看着初夏,还热情的要去接秋叶手里的东西,秋叶拉着林元柱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罗氏。 初夏站到秋叶和元柱两人面前,看着罗氏嘲讽一笑,“罗婶,你最近莫非是忙晕了,弄的脑子不好使了,你们黄家当时可是非常坚决的退了和我们家的亲事。” “你当时可是对我家百般嫌弃,嫌弃我家穷,嫌弃我爹早死,嫌弃我没有林杏儿好看,一直怂恿你儿子和林杏儿来往,今儿咋突然说起来这些话?” “这……”罗氏的脸色一变,随即却有立马恢复原色,打着哈哈道,“之前的事情不是都过去了吗,我看来看去,还是觉着你比杏儿好,我还是乐意你做我们黄家的儿媳妇。” 嗬,这世上还真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初夏冷笑,“呵呵,你乐意,你也得看我是不是乐意啊。” 罗氏一听,立马不过高兴了,高高的昂起了头,“你有啥不乐意,我家展才可是村里唯一的秀才,以后还能在官府里当官,以后谁嫁进我们家可就是现成的少奶奶,村里想嫁进我们家的姑娘可是挤破了脑袋,你竟然还说不乐意?” 初夏还真是看不得罗氏这种嘴脸,她家儿子不过只是中了个小小的秀才,可是在她眼里,好似是做了什么高不可攀的大官,人人都得巴着他一般。 初夏看着她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轻蔑,“我就是不乐意,谁稀罕做你黄家的少奶奶谁去就是,我林初夏可不稀罕这什么破福气,而且我还跟你说,你死了这条心的好,就你们家黄展才这样的我也看不上。” “你……”方才还一脸谄媚的罗氏在听了初夏这样斩钉截铁的话后,脸色立马变了,她不屑的撇撇嘴,阴阳怪气的冲初夏几人道,“哟,这世上有人的脸皮还真是厚,被人退了亲,竟然还敢到处跑,要是换了别的姑娘家,怕是早就一头撞死了。” 罗氏这话说的实在难听,连好脾气的的林元柱都动气了,他涨红着脸指着罗氏,“你个娘们,实在太过分了,你们家差点把我小妹害死,还敢说这种话,我……” 第45章贱男母子(2) 林元柱本就不是个聪明的,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自己想怎么样,自己却是气的脸红脖子粗。 罗氏见状,看着林元柱轻蔑的哼了一声,“傻啦吧唧的,连话都说不清楚,还想着帮人出头……” 罗氏的话没说完,腿上便挨了人一脚,抬头一看,秋叶那丫头正站在她面前,恶狠狠的盯着她, “你个臭婆娘,你干啥骂我大哥是傻子,你才是傻子,一屋都是,而且不仅傻,还不要脸,别以为你家儿子中了什么鬼秀才就了不起,就风光了,若是真把那些破事情给捅出来,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笑话呢。” “你个死丫头,你嘴巴这样乱说话,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罗氏说着,抬手就想打秋叶。 但初夏怎么可能会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打秋叶,她一把揪住罗氏的手,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罗氏,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是下回让我知道你试图对我家的人动手,我非打断你的手手脚脚不可。” 初夏当时射向罗氏的眼神极其冰冷,眸子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般,看的人寒冷刺骨,即使泼辣如罗氏当时也被吓的半天没说话。 初夏再懒得理睬罗氏他们,直接喊了林元柱他们,“大哥,秋叶,别跟她废话,咱们回家。” 可惜罗氏还真是个不见棺材不掉眼泪的,她反应过来之后,又开始嚣张起来。 她觉得自己今儿没占到便宜,心里不忿,不愿就这么算了,她伸手拦住初夏几人,指着初夏大嚷起来, “哼,还真别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靠着那张破脸蛋长的比人好看些,在外头挣了几个臭钱,在我面前显摆个啥,指不定你那银子脏成啥样呢。” 初夏本就被罗氏弄的没有极其没有耐心了,现在见罗氏竟然还敢指着她骂,她火了,一把揪住罗氏的手指头向下狠狠一掰,立马便听到罗氏杀猪般的嚎叫。 在罗氏身后的黄展才起初一直没做声,即使秋叶踢了罗氏一脚,他也只是皱皱眉头,因为他相信凭他老娘的功力,对付秋叶和初夏这几人绰绰有余。 而且他在林杏儿那边听说初夏自从上回被退亲撞墙之后,整个人好似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他倒也想看看初夏到底哪里变了。 在看到初夏第一眼的时候,他的眼前便微微亮了下。 他一直都知道初夏这丫头长的不错,如果不是因为初夏家太穷,再加上禁不住林杏儿的勾引,和林杏儿成其了好事,被林杏儿威胁着要他和初夏退婚,他其实是并不排斥初夏的。 而如今这几日的不见,初夏好似出落的越发好看了,如今的初夏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衣服站在离他不远处,亭亭玉立,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黄展才隐隐都能闻到初夏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 再加之如今初夏的家境也日益渐好,黄展才也是悔不当初,若是他没和初夏订婚,如今岂不是财色兼收? 一旁的罗氏见自己儿子一直在旁边呆呆的占着,气急败坏的喊了起来,“展才,你愣着做啥,没瞧见你老娘快被这小贱人给弄死了吗?” 黄展才微微一皱眉,试图跟初夏说道理,“初夏,你这样实在太过分了,好歹我娘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真给我娘动手呢。” “黄展才,你给我闭嘴,别给我说那些废话,今儿若不是看你娘老的一把年纪了,我早就不客气了,哪里会这般轻易的放过他。” 微微一顿,她又接着道,“我警告你,以后不只是你和你娘,就是你们黄家的人看着我们林家的人都最好绕道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新仇旧恨一起来。”初夏说完,“想必你那相好应该也告诉过你,如今的林初夏可不是以前的林初夏了。” 初夏的话黄展才自然能听得懂,他脸色白了白,微微扫了初夏一眼,没再说话。 可罗氏却因为手指的痛完全失去了理智,她低吼了一声朝初夏扑过去,“你来呀,我还就真不信,你能将我怎么样,好歹我……” 初夏往后退一步,罗氏扑了个空,若不是被黄展才适时候拉住,估计罗氏早摔了个狗吃屎。 罗氏还欲撒野,但初夏懒得和他们再浪费时间,她淡淡的扫了黄展才他们一眼,话中有话,“黄展才,我劝你赶快把你老娘给拉回去,不然我可不保证等会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万一我一个记性不好,把某一日树林里的事情到处宣扬一番,有些官还能不能当成可就不一定了。” 黄展才自然知道初夏指的是什么事情,他脸色一变,立马扯着罗氏的胳膊便往前走,“娘,娘,别闹了,咱赶快回去,爹和冬梅还在家里等着咱们呢。” “干啥要回去,我还没说完话呢,我不回去。”刘氏一路走一路嚷,但因被黄展才一直拖着往前走,她拗不过黄展才的力气,只得跟着往前走。 看着黄展才两母子的背影,秋叶嘟了嘟嘴,看着初夏道,“大姐,干啥对他们留情,黄展才和林杏儿做的那种丑事情就应该让全村人都知道才好,反正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好收拾他们一番才是,就你上回撞墙的事情还都是他们害的呢。” “对,还有展才的娘,也不是……啥好东西,上回她也和大伯母他们一起骂了大妹,大妹才撞墙的。”林元柱想起上回的事情,好似还有几分害怕,他看着初夏道,“大妹,以后大哥保护你,不再让人欺负你。” 初夏的心暖暖的,她冲林元柱两人笑笑,“别着急,人是一定要收拾的,但现在还不是时机,等以后寻到合适的时候才说。” 完了,她弯腰背起方才放在低声的东西,道,“走,咱们先回家,文宝他们若是知道我们买了这么些东西,准高兴的紧。” 秋叶两人一听,立马笑着点点头,背起东西往家走。 几人回到家里,家中好似也并不太平。 此时,文宝和倩儿两小家伙坐在地上哭,文宝的额头上红肿了一块,身上沾满了泥土,脏兮兮的。 倩儿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散着,身上的衣服也沾满了泥土,周氏默默的站在两小家伙中间,神情甚是尴尬,好似拉这个不是,拽那个也不是。 另外,林元朗和赵巧云两口子也都在院里,赵巧云在角落里站着,脸色也不好看。 另一边的林元朗脸色铁青的瞪着她。 第46章小家伙打架 初夏几人一进门,文宝和倩儿两小家伙同时都往她怀里冲过来,还齐齐喊着,“小姑(大姐),倩儿(小叔)欺负我。” 初夏一听,便立马明白是什么事情了,估计就是两个小家伙打架,依着赵巧云疼倩儿的性子,必定是责骂了文宝,林元朗看不下去,又出声责骂赵巧云。 虽然不知道到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两孩子打架是常事,犯不着弄的这样严重,再说都是一家人,没啥大不了的。 她在两小家伙的屁股上轻拍了下,笑着道,“是不是你们两人不听话?” 文宝撅了撅,有些气愤的看着在初夏另一边站着倩儿,“大姐,还不都是倩儿惹的祸,她方才瞧见大哥给我做的那把弹弓,非得抢去玩,玩过之后,又说不好玩,把我的弹弓丢进水塘里了。” “姑姑,然后小叔就凶我,我轻轻的拍他一下,他打的我可疼了。”倩儿说着,还使劲将衣袖撸起,露出胳膊给初夏看,“你瞧,我这胳膊都红了。” 初夏瞧见倩儿那胖乎乎的胳膊上果然有些发红,她帮倩儿揉了揉,转过脸,神情带着几分严肃问文宝,“文宝,这是怎么回事,不记得大姐跟你说过什么了。” 文宝从未见过初夏如此严肃的对他,当即便委屈的红了眼圈,“大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着急问她把弹弓丢去哪儿了,抓着她的手用力了些,是她身上的肉太多了,我只是轻轻碰一下。” 文宝的话还没说完,倩儿便哇啦哇啦喊了起来,“姑姑,你看,小叔又骂我。” “我没骂你。”文宝急的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忙转向初夏,急急的解释着,“大姐,我没骂她。” 初夏只是挑着眉看着两小家伙吵架,也不出声说话。 倩儿又撒娇般的搂住了初夏的胳膊,大声嚷着,“姑姑,小叔骂我胖。” 文宝一愣,随即又涨红着脸大声喊起来,“胖又不是骂人的话,我娘说胖些的姑娘才好看。” “姑姑,这真的不是骂人的话么?”倩儿歪着脑袋,闪着圆溜的大眼睛看着初夏。 初夏忍住笑,点头应下,“嗯,这不算骂人的话,像咱们倩儿这样可爱的小姑娘胖乎乎的也好看。” 倩儿这下高兴了,她大方的冲文宝一笑,“那好吧,我原谅小叔就是了,小叔你不是说让大伯帮我们做弹弓么,如今大伯回来了,让他给我们做。” 边上的林元柱等人方才瞧见两小家伙吵架,也早就被逗乐了。 他听了倩儿的话,伸手牵起两小家伙便往外走,笑道,“成,大伯给你们做,想要什么样的弹弓都成。” 两个小家伙闻言,乐的直拍手,接着高高兴兴地跟着林元柱出去做弹弓了。 两个小罪魁祸首都走了,院里的人也吵不下去了,再加之方才两小家伙一场啼笑是非的吵闹,家里那不快的气氛也微微消散了。 初夏见只有林元郎还铁青着一张脸瞪着赵巧云,她便笑着道,“二哥,来给我们接接东西,今儿咱们买了好些东西回来呢。” 林元郎闻言,脸色稍稍好看了些,他走到院门口接过初夏和秋叶两人手里的东西便往屋里走,路过赵巧云身边的时候,还狠狠瞪了她一眼,“还不回房间,杵在这里做啥。” 赵巧云也没多说话,跟着进了屋。 等两口子进了屋,秋叶才出生问周氏和站在一旁的林元宝,“娘,三哥,方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氏看了初夏一眼,没做声,倒是林元宝撇了撇嘴,小声抱怨着,“还不就是你们惹的祸,好好的把二嫂他们给接回来,以后家里怕是不得安宁了。” 秋叶几人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脸不解道,“怎么了,这两日我瞧着二嫂挺好的呀,和以前好似换了个人一般。” 林元宝看了初夏一眼,“那是初夏在家的时候,她害怕初夏才装出来的,今儿上午你们一不在家,她便露出原形了。” “先是对娘呼来喝去,只会娘帮她洗衣服,收拾屋子,之后被二哥把娘喊出来,正好又碰上文宝和倩儿吵架。 “方才看她的模样,若不是我和娘正好在瞧见,将二哥喊了过来,她指不定会对文宝动手的。” 初夏叹了口气,她早知道赵巧云不是个善茬儿,带回来肯定是会出些幺蛾子的,只是没料到为了这么些琐碎事情也可以闹成这样。 幸好今儿还有林元朗在家里能制住她,不然文宝和周氏都不知道被她欺负成什么样了。 但今日倒是正好碰上林元朗他们都在家,万一以后他们都出去了,就留下周氏和赵巧云都在家里,周氏岂不是会被赵巧云欺负死,看来还得想个法子或者是找个人专门呆在家中能制服赵巧云的好。 秋叶听了林元宝的话后,她眼睛往外扫了眼,靠近元宝小声说到,“不过我瞧着她倒是有些害怕二哥。” “估计是害怕二哥将她休了。”林元宝说完,又冲初夏撇了下嘴,“初夏,要么还是将赵巧云给送回去吧,只要将二哥和倩儿留在这就成,咱家如今也好了,二哥就算带着倩儿也不愁娶不到媳妇……” “元宝,你别乱说话。”林元宝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周氏喊住了。 周氏继而转向初夏,好似生怕初夏真会信了林元宝的话赶走赵巧云一般,他帮赵巧云说着情,“初夏,你二嫂倒也没元宝说的这样,她不过是心疼倩儿,以前她和倩儿在自己家里都是千金大小姐,时时被人哄着,才来这里第二日,日子过的不习惯也没啥,一家人,迁就一些没啥大关系。” 初夏想了下,看着周氏皱皱眉,“娘,你是她婆婆,你不用迁就她,以后若是她再敢对你不敬,你便跟我或是二哥说,自然有人会收拾她,而且不只是你,家里任何人都不用刻意迁就谁。” “接她来的时候,我便跟她说过,既然愿意过来这里,就必须的按照我们家的习惯过日子,首先得一条,她就得孝敬你,在家里要老实本分,若是连这都做不到,别的事情她还怎样习惯。” 秋叶听罢,也赶紧跑到周氏跟前,拉着周氏的手劝道,“就是,娘,你以后别跟个小丫头一样任她使唤了,我们好不容易逃开了爷奶和大伯娘那边,你的日子好过了几分,难道又要来受二嫂的压迫么,那咱们这辈子就真完了。” 第47章媒婆上门 秋叶这话说的还真是完全没错,初夏点点头,跟周氏道,“娘,秋叶说的没错,以后你的性子可得硬气点才是。” “我……”周氏这辈子就不知道硬气是什么东西,但见两个女儿都这样说,也只得点头。 说完这些,初夏便把今儿在镇上买的一些菜食和布匹以及一些零碎的东西都交给周氏,“娘,这些东西是给家里人买的,你看着分,得分的匀称些,每个人都有。” 周氏接过那些东西,有些不舍道,“又买了这么些东西,可得花不少银子吧,以后可别这样大手大脚了,有多余的银子就攒着些,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为自己备些嫁妆才是。” 说起初夏的婚事,周氏竟然不像以前那样突然打住,而是接着唠叨起来,“你三月就已经及笄了,好多姑娘都早成亲了,你连个婆家都没有,可是愁死我了,我想着要是有合适的人,你还是早些定下来的好,自从上回的事情后,你这亲事怕是也难了……” 初夏一听便觉得不对劲,自从她因为撞墙的事情之后,家里所有人对她成亲的事情都是避而不提。 尤其是周氏好似生怕会刺激她一般,即使心里担心她年纪大了,却从未说过想催她嫁人的话,今儿周氏倒是和往常真有些不一样。 初夏想了想,便截住周氏的话,问她,“娘,今儿家里是不是来了人?” 周氏抿抿唇,没说话。 倒是林元宝凑近她,小声说了声,“是,今儿你们走了没多久,宋媒婆来了一趟。” “宋媒婆?” 林元宝点点头,“来给你说媒的,说是喜儿家托她来说的媒。” “喜儿?”初夏对这个名字的印象倒是很深,喜儿是和他们一个村里的,和她的关系不错,时常来她们家里玩儿,也算是以前的初夏的闺蜜。 “是呀,就是喜儿大哥,大秋。”周氏见初夏并未有什么不妥,便大着胆子继续说下去,“我看你和喜儿一直也玩的好,大秋一直也中意你,以前他知道你心里有黄展才,不敢跟你说,如今是因为……” 不管大秋好还是坏,初夏暂时完全没有要嫁人的心思,她如今唯一想做的是便是把家里家外打点好,其他的她没多考虑。 是以,她打断周氏的话,“娘,别说了,我的亲事我自己心里有分寸,以后若是要人上门说我的亲事,你一律回绝掉。” “那……”周氏见状,也不敢多说,只是脸上有些为难,不知道怎么会回绝大秋那边。 初夏明白她的心思,冲她笑笑,“这事你先别管了,大秋那边,我自己会过去打招呼。” 说完,初夏便带着秋叶去了后院。 她家的后院有块空地,初夏在建房子的时候就看中了,打算用来弄个菜园子,这时候可以种些秋黄瓜,秋豆角,秋辣椒这些东西。 等到秋日里,结了果,自家要吃这些蔬菜瓜果的时候,顺手去后院摘上一把,方便得来东西也新鲜。 但不好的地方便是后院附近没有水源,平日里要浇菜啥的不太方便,初夏琢磨了好几日,便决定索性在后院的不远处挖个水塘出来。 正好这时候养些鱼苗和一些虾蟹在水塘里,等到过年的时候,家里便不愁没有新鲜鱼吃。 初夏在后面转了转,丈量了一下土地,想着池塘挖多大才好。 正和秋叶小声说着话,只见隔壁的黄翠花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后院,她故意装作眼珠子四处乱看,耳朵却竖的高高的在听初夏他们说话。 初夏见罢,心里暗暗一笑,原本并没说什么秘密,让黄翠花听了也无所谓。 但见黄翠花这般想知道,她又不想让黄翠花如愿,她故意在和秋叶说话的时候把声音放的时高时低,引得黄翠花不时的移动一下脚步往这边走。 初夏瞟见在她不远处有个半人高的泥坑,而黄翠花完全没注意到,全服心思全放在偷听她们说话这处。 初夏扯唇一笑,便故意跟秋叶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但话中时不时提到挣银子这几个字。 黄翠花果然上当,听到挣银子几个字的时候,脸色一喜,完全忘记身在何处,身体不停初夏这边移。 不到片刻时间,便听见哎哟一声,初夏瞥眼一看,只见黄翠花果然掉进了泥坑里,全身上下都是泥巴,连头发里都是。 秋叶见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初夏冷眼看了黄翠花一眼,跟秋叶道,“以后要家里人说话注意些,小心隔墙有耳。” 趁着月初不用去天香楼教人做糕点方子,初夏便带着家中几个兄长把后院的菜园子给整出来了。 一个大大的菜园子里头分了好多块小地,可以种上十多种蔬菜瓜果,四周围都抽好了坑,就算下大雨的时候也不会把家里的蔬菜淹了。 反正家里男人多,有的是力气,初夏便顺带让他们在菜园子旁边把小水塘开了出来,水塘大抵挖了二十来个平方大,能放下几百条鱼,能包着一家子吃。 开好菜园子和水塘之后,初夏让林元柱去镇上买了些鱼苗,像草鱼,雄鱼,鲫鱼,鲤鱼这些都放了一些,另外像那些鱼虾蟹类的东西,林元柱几兄弟也从河里捞了些放到水塘里。 初夏见村里的小河里有不少的河蚌和螺蛳,也捞了不少丢进水塘里了,等到螺蛳长肥了,便可以做前世她们南方一种特有的小吃,红烧唆螺,想起来都流口水。 菜园子弄好之后,初夏和周氏带着秋叶在园子里也种了不少菜种子,等到秋季的时候,菜园子里的蔬菜瓜果也能包着自己一家人吃。 这日,初夏和林元柱在菜园子里用竹子围栅栏。 只见喜儿蹦蹦跳跳的从外头走来了,喜儿和初夏童年,比初夏小几个月,长的胖乎乎,圆头圆脑,瞧着甚是可爱,性子也极其开朗。 她老远看见初夏就喊了起来,“初丫头,这几日在家里做啥呢。” 初夏和喜儿也打过几次交道,她倒是很喜欢喜儿的性子,大方不扭捏,而且心思也淳朴,和前世她遇到的那些长期在都市里耍心机的女人太不一样了。 她冲喜儿招招手,“没啥,在家里整这菜园子,过来看看我这菜园子弄的咋样。” 喜儿跑到初夏身边,探头往菜园子里那边看了看,随即手亲热的搭在初夏肩膀上,笑着道,“不错啊,这菜园子整的像模像样,而且那边的水塘也挖出来,以后浇菜可是不费劲了,你咋这样能干捏。” 喜儿说着,还笑着抬手在初夏脸上轻掐了一把。 第48章元柱的心思 初夏拍掉她的手,冲林元柱那边努努嘴,“这事情可不是我能干,是我几个哥哥弄出来的,你夸他们好了。” 喜儿冲林元柱笑笑,“元柱哥,这水塘是你挖的?你可真能干。” 一向木讷的林元柱方才一见着喜儿来,就难得停下了一直在做活的手,傻呆呆的看着喜儿。 这会被喜儿的话说的竟然红了脸,他尴尬的挠挠头,看着喜儿一个劲的傻笑。 初夏看着林元柱脸红的模样,再看看站在自己身边没心没肺的喜儿,心里一动,觉得这两人倒是可以凑成一对。 林元柱今年都快二十了,早过了成亲的年纪,以前家里穷,连饭都没吃饱,自然不会考虑这些额外的事情,但如今家里的日子慢慢好起来了,也是时候为几个兄长考虑成家立室的事情了。 但可惜的是,喜儿的心思并不在林元柱身上,她随意夸完了林元柱以后,眼睛便偷摸四处乱瞄,嘴里还便嘀咕着,“我可不太相信你三哥也帮着你弄了,你那三哥可比元柱哥懒上不少。” 说着,她的脸突然微微有些发红,跟初夏道,“对了,你三哥今儿人去哪了,我方才从前门进来,见你一家人都在,就他不见了。” 据初夏的观察,喜儿这种情形显然是因为对林元宝有意思,所以拐弯抹角的在打听他的行踪,再加上喜儿说到林元柱的时候,一脸少女怀春的模样,初夏便肯定喜儿中意的是林元宝。 可这边的林元柱看着喜儿脸红的模样,显然对喜儿也是有些好感的。 哎,家中兄弟多,而且都到了适婚的年纪也是个难事,很可能两个兄弟就看上了一个女人,到最后闹的家里不得安宁,更有些过份的弄的兄弟反目成仇。 初夏看了喜儿一眼,把她往旁边拉了拉,尽量让她离林元柱远一些。 林元柱是个认死理的,同样的他要是真喜欢上一个人,必定也会认到底,趁着现在他对喜儿的感情还不太深,在没搞清楚喜儿的心意之前,初雪不想让喜儿和林元柱多接触。 初夏一边拉着喜儿帮自己弄栅栏,一边跟她聊着,“我三哥一大早就去姥姥家了,送了些东西去。” 说完,初夏抬头看了林元柱一眼,见他没注意这边,才继续出声试探喜儿,“怎么,看上我三哥了,想来我家做我三嫂?” 喜儿一听,当即脸便红到了脖子根,她嗔了初夏一眼,轻碎了初夏一嘴,“呸,别瞎说,我想嫁谁不成啊,干嘛要嫁给你三哥,你三哥有啥好。” 话是这样说,喜儿那羞答答的模样是人都看得出她对林元宝有心思。 初夏看着她莞尔一笑,出声试探,“倒也是,我家哥哥多的是,不想嫁给我三哥,我还有个大哥呢,我大哥老实憨厚,又会疼人,不如考虑一番嫁给我我大哥?” “死丫头,可别越说越离谱了,我一直把元柱哥当自己大哥看的。”说到这些,喜儿突然想起今儿自己的来意,是她娘和大哥打发她来问初夏对前几日宋媒婆来帮着她大哥提前的事情。 她四处看了看,见没人在,便凑到初夏耳边问道,“对了,倒是你,我今儿来是想问你件事情的,上回我娘不是托媒婆来你家探口风了么,说你和我大哥的事情,怎么之后没有音讯了。” 初夏没瞒喜儿,直接跟她道,“喜儿,不瞒你说,我们家才和那边分了家,日子才好了些,我想着再在家里呆些日子,最近这阵子,我不想考虑嫁人的事情,你大哥那边麻烦你去帮我回了。” “嗯,没啥,我回去跟我大哥和我娘说一声就是了。”喜儿倒是完全不意外一般,她冲初夏点点头, “我心里其实也知道,初丫头你长的好看,现在自己又会挣钱,我大哥那样的除了有把子力气,啥本事都没有,他也配不起你,更别说我家里穷成那样,就是一般的姑娘家都不会愿意嫁的。” 初夏也不知道怎么和喜儿解释,索性学着方才喜儿自己的话,“不是配不配的起的事情,其实也就是像你方才说的,我一直把大秋哥当自己大哥看,从未有过别的心思,我也从没想过有啥改变。” 喜儿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回去我会跟我哥好好说的,他看着牛高马大的,却也是个明事理的。” “喜儿,最近一阵子你家里咋样,你娘的身子好些了没?”想起喜儿方才说家里的事情,初夏出声问她。 喜儿叹了口气,神情极其为难,“哎,我娘的身子也就那样,平时还好,一到刮风下雨的时候身上的骨头就疼的厉害,家里有银子的时候也给她去镇上抓了药,但没见有什么好转,我们也不知道咋办才好。” 初夏闻言,觉得这病情很熟悉,便追问她,“不刮风下雨的时候,你娘的身子就会好转?” “没错。”喜儿点点头,把他娘的病症给初夏详细的说了说。 听喜儿对她娘身体的描述,初夏确定她娘应该是患上了前世类似关节炎之类的疾病。 这种疾病在前世都很难治好,好些人一辈子受折磨,依着古代这种医疗水平,必定是治不好的,不过初夏倒是知道有个土方法可以帮着缓解一下。 可以去药馆买些艾草,然后点燃熏关节处,每天坚持熏上一次,能缓解一些关节炎的症状。 初夏跟喜儿说了说,喜儿一听艾草可以治她娘的病,高兴坏了,当即拉上初夏便说要去后山挖艾草,“初夏,艾草这东西干啥还要去医馆买啊,我们去后山挖就是,我知道后山哪里有艾草。” 初夏拉住他,“这几日天气不太好,就算把艾草挖回来了,也难晒得干,等过几日等天气好了再去。” 喜儿点点头,“那也成,顺带到时候喊上我大哥一起去后山砍几棵竹子,我家编藤篮的竹子快用完了,估计卖完这集,就没有竹子用了。” “你们一集买藤篮能挣下多少银子?”初夏倒是也知道这林家村因为后山有个地方有大片竹子,所以村里人在无事的时候,大部分人家都会编些竹篮子,竹筛子之类的去镇上卖,一个篮子也就卖上一两文钱,贴补一下家用。 第49章酿苦瓜 喜儿闻言,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哎,哪里能挣下什么银子,镇上买这东西的人多,我大哥的手艺虽然不错,但是嘴笨,根本不会招揽生意,每集能挣上个十来文钱都算好的了。” “我们是想着左右也无事,能挣些算些,总比一文钱都挣不到的好。” 喜儿这话倒是没错,但如果一集只能买上十来文,却要编上好几日,等于一日只能挣上几文钱,那还不如做些其他的事情。 初夏想了下,脑海中突然起了个主意,她问喜儿,“大秋哥除了编藤篮还会编其他东西么,比如一些用来做装饰的好看的东西。” 喜儿有些惊讶,“除了藤篮和竹筛子这些,竹子还能用来编其他东西?” “当让能,竹子能编好些东西,用的,玩的,好看的,都行。”初夏在前世看过好些用竹子做的工艺品,不过那东西需要手艺好的。 她问喜儿,“不过大秋哥会做木活么,有些东西要会做木活才成。” 喜儿看出初夏好似有别的好法子,连忙点头道,“咋不会呢,平日家里的一些小桌椅都是他自己弄的,整的还不错呢。” “那就成,今儿我给你想想花式,画在纸上,明儿你和大秋哥来我家里拿花式,我告诉你们怎么弄,保准这些东西肯定比你那些藤篮什么的挣钱。” 喜儿一听,高兴极了,“成,明儿我就喊上我大哥一起过来。” 喜儿帮着初夏弄了一上午的栅栏,晌午吃饭的时候,初夏便将她留在家里吃晌饭。 想着喜儿家里收入不多,平日里肯定也没啥好东西成,最好的时候也就是混个肚饱,初夏便特意弄了好些好吃的菜食。 红烧肉,土豆炖肉,看着家里的灶屋里还剩有两个大苦瓜,初夏还特意剁了些瘦肉,将苦瓜切成一段段,把里面的苦瓜子掏干净,做了个酿苦瓜,有营养的来也不算油腻。 吃晌饭的时候,喜儿看着一桌子的菜,眼睛都直了,她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些好东西。 尤其是那个酿苦瓜,看着红红绿绿的,漂亮极了,喜儿半天都舍不得下手。 林家的人也是第一次吃酿苦瓜,但因为吃多了初夏做的菜,倒是也没那样惊讶。 吃完晌午饭后,初夏还让喜儿带了两份饭吃回去给他娘和大哥吃,喜儿也不是个扭捏的性子,也没跟初夏客气,拎着东西就回去了,还说明儿来找初夏弄那竹子的花式图。 喜儿一走出门口,真好碰见林元宝从姥姥家回来。 看到林元宝,喜儿的脸一红,手也微微扯下了自己的衣服,神情有些不自在。 倒是林元宝看着喜儿的时候并没什么特别,他随意跟喜儿打了个招呼,便进了屋,坐在院子里歇息,一边逗着文宝和倩儿两小家伙玩。 喜儿脸上闪过一抹失望,跟初夏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回去了。 初夏看了林元宝一眼,又看了看林元柱一眼,突然笑着跟周氏道,“娘,你们觉得喜儿咋样?” 周氏没来得及回话,赵巧云去却突然一脸不悦的接话道,“不咋样,圆头圆脑的,长的跟个傻子一样,而且还是个抠门的,来到别人家里,吃了不算,还往家带东西,一点规矩都不懂。” “二嫂,我觉着你的脑袋比喜儿姐的还要圆上几分,有没有人说你长的跟个傻子一样。”秋叶和喜儿平日里也玩的好,听赵巧云这样说喜儿,秋叶也不太高兴。 赵巧云闻言,顿时火了,她站起身子,横眉瞪着秋叶,“臭丫头,你说谁是傻子呢。” 看她那架势,要是秋叶再敢跟她顶嘴,她又想动手了。 但没等她来得及发脾气,林元朗便冲她大喊了一声,“赵巧云。” 赵巧云被林元朗吓的连忙坐了回去,不敢再发脾气。 初夏看着赵巧云和林元朗的模样,抿唇笑笑,自己二哥这样看着还是有几分男子气息的。 至于赵巧云,初夏淡淡的看了她以一眼,道,“也是,二嫂,看人不能只看长相,喜儿那丫头性子不错,又勤快又孝顺,我觉着倒是个是儿媳妇的好人选。” 顿了下,初夏又接着道,“而且像我们这样的人家,若是要娶儿媳妇回家,我们看中的是贤良淑德,是千金小姐还是寻常人家,对我们来说没有区别。“ ”有些时候,我觉着寻常人家还好些,至少不会随意使唤婆婆做活,也不会听着小姑子说错一句话,就想动手打人,把婆家人都当死了一样。” 初夏这话其实是在告诉赵巧云,她在家里做的所有事情她都知道,让她自己要晓得收敛一些。 赵巧云好歹也做了多年的生意,自然听得懂初夏话中有话,她亲眼看过初夏的厉害,还是有些怵,偷摸看了初夏一眼,没敢说话。 反正林元朗也能压住赵巧云,初夏也没再多说她。 完了,她又故作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往林元柱看去,“大哥,你觉着呢?” 林元柱有几分脸红,“我不知道,大妹说好……就好。” 初夏笑着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随即她又转向林元宝,“三哥,你呢?” 林元宝撇了撇嘴,淡淡的回道,“她好不好跟咱有啥关系,咱们家里又没人要跟她对亲家。” “若是我说想把喜儿嫁到咱们家来呢。”初夏盯着林元宝,继续追问下去。 林元宝好似明白初夏话中的意思,他连忙站起来,急急的指着林元柱,“那就把她嫁给大哥好了,我可不喜欢喜儿那样的。” 初夏其实是在试探林元宝,听他这样说,心知他怕是真不喜欢喜儿,估计喜儿再喜欢他也没戏。 其实在初夏看来,喜儿配给林元柱正好,配给林元宝却是有些不合适。 林元宝长的不错,身材高大,五官秀气,如今家里好些了,穿戴的比之前好了,乍一看,倒是不太像农家小子,反倒是有几分公子哥儿的味道。 再加上他性子不如林元柱那般厚道,在他骨子里他怕是有些看不起喜儿这样的。 倒是林元柱人老实憨厚,对人实诚,再加之他心里对喜儿有意,若是喜儿真能嫁给他,必定会幸福。 只是姻缘这种事情,别人也帮不上忙,初夏能做的只是偶尔提醒喜儿一句,其他的就得看他们自己了。 是以,她随意说了几句,便打住了这个话题。 第50章刘氏送家具来 第二日,初夏家才吃过早饭,喜儿便和她大哥秋叶来了初夏家里。 大秋长的憨憨厚厚,个子高大,肌肉结实,想来在乡下做活倒是把好手。 大抵是昨儿喜儿回家和她说了初夏拒婚的事情,他见着初夏的时候申请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初夏看着他微微一笑,当是不知道那事情一般,像往常一般,冲他打招呼,“大秋哥,你和喜儿吃了早饭没,若是没吃,在我家再吃些,早上我娘特意弄的鸡蛋饼,味道顶好。” “是呀,大秋,进去吃些,早饭还剩下不少呢。”周氏也忙出来拉大秋。 大秋红着脸摆手道,“不用,婶子,我们早上吃过了。” “是呀,我们吃过早饭才来的。”喜儿也接着道,“昨儿说给我们弄的东西整出来没有?” 初夏从房里把东西拿了出来,“弄好了,你们过来看看。” 初夏想着先让大秋试探着做些特别的东西去镇上买卖,第一回便没弄太过于复杂的,给他们画了个样式和这时候不太一样的小竹篓子,在竹子中间还特意用红色和绿色点缀了一下,瞧着甚是好看。 这时候的人可以用来做绣活篓子或是用来装些小玩意是极好的。 另外初夏还画了一对穿着古装的小胖娃娃,大秋可以照着画上的模样雕出来,最后再上色,小孩子瞧见必定会喜欢。 初夏让他们一次不要弄太多这东西,像那个竹篓子,一个集只要编出是个去集市上卖,价格二十文一个。 那娃娃的工艺比篮子要费工夫的多,一个集市便只要弄出三对去卖,价格就算五十文一个。 若是这些东西都卖出去,一个集市便可以收入三百五十文,做这些东西除了买些便宜的染料回来,其他基本不要什么本钱,不管扎样,大秋家都不会亏什么。 相反的,一旦东西真能卖的好,初夏便给他多画些花式出来,以后大秋挣的银子越来越多,不管能不能挣大钱,但至少可以解决大秋家几人的衣食住行。 大伙听了初夏的话,惊讶的眼睛都睁圆了,这竹子随意从后山就能砍回来,根本不值钱,就一个这么小的篓子根本用不到一小截竹子,竟然要卖几十文钱? 这时候的肉才十来文一斤,一个竹篓子可以买上差不多三斤肉了,更别说那对小娃娃了,不能吃不能穿,一点用处都没有,真会有人买吗? 初夏冲他们笑笑,“能买得起这些东西的人打都都不会在意银子,他们只是贪个新鲜,买着好玩,真正连饭都吃不饱的,就是连藤篮也不会舍得买,他们宁愿自己编。” 众人觉着初夏这话也有道理,喜儿和大秋也都觉得有里,再说这些东西本就不费本钱,弄出来之后,即使全都卖不掉,也就是费些功夫,哪怕做出来给小孩子玩也是好的。 这样一想,喜儿和大秋便都不犹豫了,准备先弄上一些,下次赶集的时候去集上卖。 两兄妹问了初夏这些竹制品需要注意的地方,便拿着图纸回去了。 之后,初夏又花了几日的时间,带着一家人把菜园子整出来,都种上了菜。 没过几日,种子发芽了,瞧着菜园子里一片生气,在等到了秋季,红的绿的果实结成一窜窜的,瞧着都喜人。 后院一弄好,整好初夏前几日在村里夏木匠家里打的那些家具也都送来了。 夏木匠和他家大虎抬着一个小柜子,说是所有的东西都在院里,让林元柱几人帮着去抬过来。 夏木匠媳妇刘婶子也不知道这回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她完全没像上回那般斤斤计较,反倒是非常大方,除了初夏家里定制的那些家具,她竟然还额外送了一小套打磨的很精致的桌椅给初夏家里。 而且还想的很周到,说初夏一家平日无事在院里喝茶的时候,可以坐在桌旁乘乘凉什么的。 初夏极其惊讶,刘婶子可不是个会让别人占她便宜的人。 但人家这样说也是好意,初夏连声感谢了他几声,便让秋叶从屋里端了些点心和茶水招呼刘婶,让她和周氏在院里边唠着嗑,她自己去看了下夏木匠这回打的家具。 还别说,夏木匠的手艺还真是不错,这些家具的边边角角都打磨的很光滑,而且东西都做的很板正,比外头那些卖的现成的家具结实很多。 初夏从屋里拿出钱袋,坐到周氏和刘婶旁边,打算把剩下的尾数算给刘婶子。 果然不是初夏敏感,刘婶子今儿还真是有些不对劲,上回初夏给她银子的时候,她接的老快。 这回她竟然把银子往初夏手里推了推,好似没打算接那银子,而且还一边笑着道,“夏丫头,我没说错吧,你夏叔这手艺可是没几人能比得上,他带着我家大虎可是做了好些日,才给你们赶出来的,村里其他人的东西我都让他放在后头没管呢。” 初夏一愣,心想刘婶子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想加价,若是加的不多,初夏倒是也不愿意计较,就冲夏叔多给他们打出来的这套小桌椅也是值些钱的。 她又从钱袋子掏出二钱银子,打算一起递给刘婶子。 不成想,刘婶打的还真不是这个主意,她连忙把银子塞回初夏手里,笑着道“看,这丫头就是心多,我刘婶子难道就是那般贪钱的人么?” 初夏抽抽嘴角,还真别说,刘婶子在他眼里还真就是这般贪钱的人,她可没忘了上回她去给银子的时候,刘婶子可是巴不得多收一些才是。 看来今儿这刘婶子过来必定不只是为了送家具,还有别的事情相求。 初夏见状,也不动声色,把银子暂时放在桌上,笑着跟刘婶子拉扯闲话,“婶子,这回可真是劳烦你和夏叔了,家里这么些东西,必定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第51章求亲 刘婶子哈哈一笑,亲热的拉着初夏的手,笑着道,“初丫头这话说的可是没错,你夏叔这几日一直在赶你家这些东西,可不能耽误你们家用,这么大一家子人呢。” 刘氏说着,瞧见了在一旁搬东西的林元朗,她看了眼,犹豫着问周氏,“他婶子,我瞧着那后生有些像你家老二,是你家老二回来了么。” “没错,是我家老二。”周氏笑着点点头,冲林元朗喊了声,“老二,来,这是刘婶子,还记得么?” 林元朗不过也是离家几年,自然还记得刘氏,他笑着跟刘氏打了个招呼,又回去帮着林元柱他们一起搬东西了。 林家村的人自然都知道林元朗是入赘到别人家的,这时候入赘到别人家的男娃,是很少能回娘家的。 刘氏的这见林元朗好似是打算回家住下来,便跟周氏打听着,“他婶子,你家老二啥时候回来的,不是一直在隔壁镇上住着的么?” 周氏是个老实人,再说林元朗回来也不是啥丢人的事情,周氏便直接跟刘氏道,“刘妹子,我家的情形你也知道,不瞒你说,我家老二在镇上的日子也不好过,家里人瞧着心疼,如今家里日子也好些了,便把老二一家子都接回来过日子了。” 刘氏一愣,入赘到了别人家还能接回来的这种事情倒是没听说过。 不过她也不好多问,只是顺着周氏的话道,“倒也是,别人家的日子再好,怎么也不如自己家里,而且自己的儿子在别人家,这做娘的总是惦记着的,想来他婶子你这些年怕是也一直惦记着你家老二。” “是呀,日夜想着,当初要不是我的身子不好,也不会让他遭这种罪。”周氏想起林元朗以前在赵家过的日子,不免心酸,“你是不知道,我家老二这些年在镇上的日子有多难过,若是稍稍好些,我林家也不会做这种说话不算话的事情。” “算了,人都回来了,别想以前的事了,以后的日子过的好才是真好。”刘氏嘴里这样劝着周氏,但心里却是有几分妒忌林家,她觉着林家如今攒下的银子怕是比外界传的多的多,不然林元朗必定不能这样轻易能回来,甚至还能把媳妇孩子都带回来。 是人都知道,入赘到别人家的男人和卖出去的丫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唯一就是没有签下卖身契而已,林元朗在人家家里连女儿都生了都能回来,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林家现在有钱了,有钱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是不需要讲规矩的。 “这倒也是,以后儿女都在我身边,家里的日子也慢慢好过了,倒没啥不好的地方。”周氏点头道。 “是呀,如今家里的日子好过了,以后几个孩子的婚事必定也不愁了,我听说最近都有媒婆往你家里走动呢。”说起这个,刘氏的眼眸子亮了亮,“媒婆是帮你家哪个孩子来说媒的。” 初夏一直坐在边上听周氏和刘氏两人唠嗑,倒是没有忽略刘氏说这话的时候眸子里闪出的精光,看来今儿刘氏还真有事情。 她不懂声色,继续听刘氏两人唠嗑。 因为上回宋媒婆是来说初夏的亲事,初夏没同意,亲事没成,周氏顾忌初夏的名誉,自然不好说。 她不太自在的笑笑,“没有,宋媒婆就来我家坐坐,没说媒。” 说着,周氏倒是也说起了孩子们的亲事,,“不过我家老大和老三倒的确是到了要成亲的年纪,过些日子我是要去找媒婆去给他们看媳妇了,要是有看中的,就得早些把事情给办了。” “按我说,可不是你家老大和老三,就你家秋叶和初夏也应该寻婆家了,闺女年纪大了婆家不太好找。”刘氏说着,往初夏看了一眼, “不过一般的女娃和你家初夏肯定不能比,初夏模样长的水灵,人又聪明,又会挣钱,村里怕是没多少男娃娃可以配的起,倒是你家秋叶,婶子你有没有想过要给她寻摸一个咋样的男娃?” 刘氏说着,还四处看了看,像是在寻秋叶。 初夏见状,突然想起那回在她家里,秋叶和大虎两人,她心里大致有了个底。 估计是上回的事情,不只是她一个人看出秋叶和大虎之间的事情,连刘氏也看出来了,今儿刘氏之所以这般好说话,心里是在打秋叶的主意。 周氏对这些完全不知情,她真以为刘氏是和她随意唠嗑唠到家里儿女的亲事。 听刘氏提起秋叶,她一愣,“我家秋叶?秋叶年纪还小呢,我想着多留她几年,还没寻摸过这些事情呢?” 刘氏闻言,笑着拍了拍周氏的手,劝道,“咋能不寻摸呢,你家秋叶今年都十二岁多了,正好是定亲的年纪,早些把事情定下来,你们不是也好放心么。” “这事……”周氏不知该怎么回答,忙往初夏看去。 初夏冲周氏摇摇头,示意周氏别多说,她把话题接过来,“刘婶子,真是多谢你这样关心我家秋叶的事情,不过我家秋叶年纪还真是不大,我娘和家里都打算让她在家里多留几年,她的婚事过几年再说。” 顿了顿,初夏又故意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至于寻摸怎样的人家,我们倒是也没太大的要求,先是秋叶自己对男娃以及男娃家里要中意。” “除开这些,我们的要求就是对方家人品好,家人一定厚道,尤其是公婆要待她好,如果碰上那些刻薄的公婆,哪怕男方家里再好,我们也不愿让秋叶去吃这种苦。” 初夏说这话的意思其实也是以防万一,虽说现在秋叶和大虎也没怎么样,但男女之间的事情谁也说不好,指不定以后会出什么事情,这话就当是给刘氏提个醒。 初夏说完,看了刘氏一眼,见刘氏愣住没说话,便又呵呵笑了起来,“刘婶子,别让你笑话才好,我们这也是无聊时随意聊聊罢了,可被让你误以为我们家挑女婿的要求高。” 刘氏也听懂了初夏话中的意思,当即脸色黑的难看,但初夏这样说,她反倒不好发作了,再加之她以后还想求着初夏挣银子呢,初夏上回设计的那个小桌子可是给他们家带了不少生意。 是以,她只得忍着气,冲初夏陪了个笑脸,“不高,不高,要是我有个闺女,我必定也不愿她去婆家受欺负。” “刘婶子可真是明事理的人。”初夏得了便宜还卖乖,差点没把刘氏给憋死。 第52章被抽 刘氏暗地里咬了咬牙,稍稍坐了会后,便立马站起身准备走人,“那成,今儿就这样了,家具也给你们送来了,你瞧着有哪里要改的么,我让你夏叔立马给你们弄。” “不用改,夏叔的手艺可好了。”初夏笑笑,又把方才刘氏不肯收,房子桌上的银子退给她,“对了,这是这回打家具的银子,婶子了,你点点数,看数目对不对。” 刘婶子这回倒是没推却,笑着接过袋子塞进怀里。“不用,难道我能信不过初丫头你么。” 刘婶子接过银子,便喊上初夏和他家大虎回去。 初夏注意到,大虎在回去之前,眼睛四处看了看,然后神情带着几丝失望的走了。 初夏抬头瞄了下,果然见院子里不见秋叶的影子。 刘婶子走后,周氏大抵也觉着今儿刘婶子的反应不太对劲,她小声问初夏,“初夏,你说今儿刘婶子这些话是啥意思,好好的来咱们家说秋叶的婚事做啥,而且我瞧她那模样,好似开始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之后说秋叶的婚事。” “娘,你也看出了?”初夏淡淡一笑,问周氏,“你觉着刘婶子家的大虎怎么样?” “大虎?”周氏有些惊讶,随即她想了想,出声说道,“大虎人倒是不错,性子老老实实,又会做木工活,家里的日子也过的不错,只是刘婶子那人不太好相处,秋叶这丫头的性子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怕是不太合适。”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方才没让刘婶子把话说出来。”初夏说着又交代了周氏几句,告诉她以后若是刘氏再上门来说秋叶和大虎的事情,让周氏委婉的回绝就是,若是实在回绝不了,就把事情都推到她身上。 完了,初夏跟周氏道,“就这样吧,反正秋叶这丫头的年纪还不大,等几年再定亲也好,这几年让她跟着我学些东西,咱们女娃若是自己有本事,将来不管碰到啥样的婆家都不是难事。” “这……”周氏是个传统女人,她并不赞成初夏的观点,不过她知道自己这个闺女是个有主意的,便道,“就照你说的做吧,娘没啥本事,也不会看人,只能管着家里这些小事,以后家里的大事就交给你们几兄妹了。” 刘氏家里。 刘氏他们一回到家里,大虎就缠着刘氏问,“娘,你今儿不说帮我去秋叶家探口风么,她娘和她大姐怎么说,有没有说同意我们定亲的事情。” 不出初夏所料,刘氏今儿之所以这般大方,还真是打上了秋叶做他家媳妇的主意。 刘氏也是个人精,上回秋叶几兄妹在他们家里和大虎之间,初夏看出来了,刘氏在一边也看出了些苗头。 那日,等初夏他们走了之后,刘氏便把大虎拉进房里问他是否中意秋叶。 大虎对着自己娘倒是也没隐瞒,直言说他要娶秋叶做媳妇。 若是以前的林家,刘氏想都不用想就会直接反对。 但是现在的林家和之前可是不一样了,林家的大女儿初夏突然变成了一棵摇钱树的事情是人都知道。 再加之初夏在她家里告诉他们家做出的那些家具可是也让他们挣了不少银子,刘氏自然会心动。 她当即便笑着答应下来,说去初夏家探探口风。 今儿听初夏这样说,虽然初夏没把话说出穿,但是刘氏却是听懂了,她一个长辈被初夏说刻薄,心里自然会气愤。 但当时因为顾忌初夏有生意给他们做,她也不好直接发脾气,这一回到家里,心里的怒气便撒了出来,她指着大虎骂道, “秋叶,秋叶,你就知道秋叶,今儿为了你那秋叶的事情,我被初夏那丫头指着鼻子骂我刻薄,你还想定亲,人家可还看不上你呢。” 大虎当时站在林家院子里,虽然没听清刘氏和他们说了什么,但见初夏和周氏脸上当时一直带着笑容,不像是骂人的模样,便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刘氏,“娘,你说啥呢,今儿我瞧你和初夏姐他们唠的不是顶好么,人家哪里骂你刻薄了。” 刘氏皮撇嘴,破口大骂起来,“初夏那死丫头精的要死,脸上带着笑,但嘴里的话比毒药还毒,我看你别再打秋叶那丫头的主意了,那也不是个好的。” “娘,你说啥呢,秋叶咋不好了。”听刘氏竟然说起秋叶来,大虎不高兴了,当即便对着刘氏拉起了脸子。 刘氏见一向孝顺的儿子竟然为了个八字还没一撇的丫头对她拉脸子,顿时口气也恶劣起来,“少废话,我说不好就不好,你想娶媳妇的话,我在村里给你寻别的女娃,照咱家这样的,还愁娶不到媳妇么。” “我不管,我只要秋叶做我的媳妇,换了别人,谁都不成。” “你爱娶娶,不娶拉倒,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 “娘,你是说真的么,你要真这样说,我立马就去林家,跟她们说,我愿意上门做他们的上门女婿。”大虎说着,还真往院子中央走了两步。 “你……”刘氏火了,顺手从门边拿了个竹条子便使劲往大虎身上抽。 大虎今年只得十四岁,还是孩子个性,身上挨了几条子,赌气转身便往门口处跑,边跑边喊,“我这就去林家做上门女婿了,以后我不是夏家的人,以后别来找我。” 刘氏气的脸都白了,但她的体力肯定追不上大虎,她追到门口骂了几句,便眼睁睁看着大虎走了。 大虎气呼呼的从家里跑出来,跑到小河边,用清水洗了洗下被刘氏抽疼的地方。 刘氏那抽人的竹条子打人虽然不算顶厉害的武器,但当时抽在身上又疼又痒,而且所到之处,都有条很粗的红印,被汗水一浸,没真有些疼。 大虎在河边清洗伤口,正巧碰上黄展才的弟弟黄余带着村里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从河边过,他们一瞧见大虎脸上的红印,便哈哈笑了起来。 黄余指着大虎,毫不留情的嘲笑着,“真是个没出息的,这么大了,还被娘打成这样。” 大虎才被刘氏打完,心里的怒火没地儿撒,听黄余这样说,直接将黄余的丑事给掀了出来,“黄余,你别五十步笑一百步了,也不知道是谁,上回被自己老娘追着全院子打,之后还撒尿在裤裆里。” 黄余一直把这件事情当成他的耻辱,他听了大虎的话,当即便怒不可遏的指着大虎,“夏大虎,你给我住嘴,我说了谁都不准再提起上次的事情。” “以为你是谁,你说不准说就不准说么,我还偏要说的,尿裤裆,尿裤裆,黄余尿裤裆。”大虎说到最后,还特意放声大喊起来。 第53章大虎受伤 “好你个夏大虎,今儿我不好好收拾你一顿,你是不知道老子的厉害。”黄余说着,冲他身后的几个男娃一挥手,“兄弟们,给我上,把夏大虎给我往死里打,打哪算哪。” 黄家,因为黄余的哥哥黄展才考上了秀才,家里爹娘自然把重心都放在了那个有出息的儿子身上,家里有好吃好用都留给黄展才,家里存有的银子更是都花在黄展才身上。 对于黄余,罗氏两口子便忽略了。 黄余也不过是十三岁的年纪,心里不平衡,觉得自己得不到爹娘的关注,便用力在村里捣蛋,什么事情能气死罗氏两口子,他便做什么,像这种和村里人打架生事都已经成了常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黄余在村里组织了一些平日里就爱生事闹架的男娃,都是十四,五岁的模样,日日在村里游荡,趁着无聊的时候,便调戏村里的小姑娘或是在人家菜园子里偷些蔬菜瓜果吃,弄的村里人叫苦连天。 另外那几个男娃正愁着日子无聊,一听说要打架,几人的眼睛里冒出绿光,当即几人便往大虎冲来,拳头如落雨般砸在大虎头上。 大虎的年纪比他们要大上一些,自然不会任他们打,不还手。 大虎虽然也有把子力气,但寡不敌众,不过一刻功夫,便被打的头破血流,人也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黄余到底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而且他和那几个小瘪三到底有些不同,他原本的意思只是想吓吓黄大虎,没想到那几个人竟然真的下狠手。 如见瞧见大虎满脸是血的模样,倒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害怕起来,忙出声阻止那几人,慌忙逃走了。 黄余一路上边走边一直回头看,生怕大虎会出什么意外。 初夏和秋叶收拾好家里的家具之后,闲着无事,初夏嘴巴馋,想起前世自己家乡吃过的一种叫唆螺的小吃,想着左右在家也无事便和秋叶两人带着文宝和倩儿两个小家伙去河边捡。 这时候的人因为不会处理这些带着些腥味的东西,河里的石头地下到处长着这些东西,却是没人会弄着吃。 不像前世,这样野生的螺蛳早就不多了,只能人工大量繁殖。 几人一走到小河边,便看见躺在河边草地上的大虎,秋叶顿时急了,忙朝大虎冲过去。 见大虎满脸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秋叶吓的声音都带着哭声喊初夏,“大姐,你看大虎这是怎么了。” 初夏前世见多了这种血腥场面,没丝毫慌张,她伸手给大虎探了探脉,确定大虎没什么大事情,便喊上秋叶两人一起讲将大虎扶回他们家里。 林家的人瞧见秋叶和初夏两人扶着满身是血的大虎回来,都吓了一大跳。 初夏吩咐林元朗去喊村里的赤脚大夫,让林元柱去通知大虎家里的人,周氏便去了灶屋烧热水,给大虎洗伤口用。 初夏怕吓着文宝和倩儿两个小家伙,把他打发去后院玩了,家里只剩下赵巧云一人在院里站着。 她先是围着大虎几人看了会,接着她偷偷抿了抿唇,语气里带着几丝幸灾乐祸的喊起来,“初夏,你在外头将成打成这样?这人万一死了,可怎么得了,你们林家就算有几个小钱,也没法子赔个活生生的人给人家啊。” 初夏瞟了她一眼,“二嫂,你是一日不出幺蛾子心里就不舒服是吧,要不要我再把二哥喊来,你非得日日被我二哥教训一顿才安分么?” “你……”说起林元朗,赵巧云还是有些害怕。 虽说来到林家后,日子没有之前在自己那那般舒服,但平心而论,林家人还待她还算不错,该给她的东西从未少过,也了从未以前的事情故意挑她的错处。 林元朗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对她百依百顺,但她却看得出林元朗自从回到林家后,整个人开心了不少,对她也还算不错,若是她那日表现的稍稍好些,林元朗甚至还会对她轻言细语,时而和她说上几句体己话。 让她觉得现在的她和林元朗才更像寻常人家的夫妻,而不是像以前在赵家那般,虽然他事事依着她,可她知道他心里从未心甘情愿过,甚至夫妻间的事情,他都是一推再推,实在推不了才会草草了事。 作为一个女人,赵巧云还是愿意和林元朗好好的过一辈子,所以她不敢让林元朗知道她又在家里闹事。 但若是让她就此乖乖的呆在林家就这样过一辈子,赵巧云又有些不甘心,所以她总是时好时坏。 林元朗在家的时候,她基本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一旦林元朗不在家,她便趁机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气。 初夏看了她一眼,也大致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反正这会林元朗不在,他们都不怕他夹在中间为难,便跟她打开天窗说亮话, “二嫂,当初你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清楚的,你既然愿意跟来我们林家,你就得安安分分的做我们林家的儿媳妇,若是你觉着不愿呆在这里,你随时可以走,我们林家决不强求。” 赵巧云原就是个火爆脾气,来到林家后,避讳这个避讳那个,一直忍着气没地儿撒。 听初夏这样说,她也火了,当时便指着初夏,大声嚷起来,“初夏,你别太过分的好,我来了你们林家这么多日,哪日不是安安心心的过日子了,你动不动就说要赶我走是什么意思。” 顿了顿,她又接着道,“你自己也说了,既然我是你们家的儿媳妇,也就是林家的人,难道林家的事情我没有说话的地儿么。” 赵巧云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话有道理,语气有些趾高气扬道,“再说你别以为我不懂你这乡下的规矩,你们乡下的人讲究的是女儿总归是别人家的人,儿媳妇才是自家人,按理你们这个家就应当由儿媳妇来当,什么时候轮着你一个外人来管了?” 初夏看着她轻哼一声,扬了扬眉,“赵巧云,若是你能靠自己的本事让家里人过上衣食无忧,什么事都不用担心的日子,又或者你能把一家子都伺候的舒舒服服,人人都满意,那么这个家可以让你来当。” 赵巧云顿时词穷,想了半天了,才支支吾吾回了声,“我,我又不是你们林家的努力,我凭啥要伺候你们啊。” 第54章准备开铺 初夏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如果你不行,就给我闭嘴,有饭你就吃,有衣服你就穿,乖乖的做我二哥的媳妇,不要妄想着当林家这个家。” “你……”初夏的一番话说的非常犀利,赵巧云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正说着话的功夫,林元柱已经把夏木匠和刘氏两口子喊来了。 刘氏也是急昏了头,她一进来瞧着大虎躺在椅子上昏迷不醒的模样,竟然跟赵巧元一般,跳着脚指着初夏骂, “你这小蹄子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些,我家大虎是想娶你家秋叶,你家不同意就算了,干啥要把我家大虎打成这样。” 跟在刘氏身后的夏木匠虽然没说话,但他的眼神也不无责怪的看着初夏,心里也认定大虎是初夏打伤的。 除了周氏和初夏,家里其他人都不知道大虎和秋叶之间的事情,听刘氏这么说,人人都看着初夏,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初夏没来得及回话,倒是性子急的秋叶忍不住了,她“砰”的一下从大虎身边站起,跳脚指着刘氏,“刘婶子,你脑子也进水了吗,你家大虎被人打的晕在河边,是我和我大姐把他扶回来的,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啊……”刘氏当场愣住,心里有些后悔自己太过于冲动,但心里想起方才初夏头先绕着弯说她刻薄的事情,她仍是没好脸色给初夏他们看,只是不再闹了。 到底还是男人理智些,听了秋叶的话,夏木匠便立马明白大虎不是初夏打的,而是被初夏给救了。 他便立马作势推了刘氏一般,低声喝道,“孩他娘,先别闹,问问今儿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又忙跟周氏赔罪,“周婶子,对不住了,孩子娘性子急,你们可别放在心上,我大虎这到底是咋回事呢?”夏木匠这句话是问初夏的。 初夏一直以为夏木匠是个厚道的人,但方才夏木匠认定是她打了大虎的眼神她可没有错过。 虽然夏木匠不知情误会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夏木匠和刘氏一样觉得她们家之所以不同意秋叶和大虎的婚事,就会出手打大虎,可见夏木匠也认定她是这种人。 是以,她的夏木匠也没以前那般热情了,她看着夏木匠淡淡道,“不知道,我们去到河边,他已经是这样了,我把他扶回来之后,就让我大哥二哥去喊大夫通知你了,如今你们也来了,便把大会带回去吧,等会我让大夫直接去你家就是。” 夏木匠自是听出初夏语气中的冷淡,但他自己错在先,也不好意思多说。 他忙点点头,一边弯腰背起大虎,一边跟初夏家的人道谢,“成,成,我这就把大虎背回去,今儿这事情还真是多亏你们了,赶明儿再来感谢你们。” “夏叔,不用了,都是村里的人,今儿若是碰到别人,我们也一样得救,总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不管。”初夏的神情仍是浅淡道。 等大虎一家走了之后,林家人随意问了问大虎的事情,突然想起了方才刘氏说的秋叶和大虎那番话。 林元朗皱着眉头问秋叶,“二妹,你要嫁给大虎?” 秋叶脸微微一红,跺脚嚷道,“刘氏的话也也信,我和大虎啥都没有。” 林元朗是过来人,自然也看得出秋叶那些小心思,他看着秋叶道,“没有就好,我瞧着这刘氏可不是个好的,上午来咱们家里的时候,笑的一脸谄媚的模样也不知道是想做什么,走的时候是不是事情没办成,脸色便不太好看,方才来就更不用说了,说是误会,我看她是想借机在撒上午的气。” “对,还有那夏叔,平时看着人不错,但一到关键时刻,也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你瞧他方才进来的脸色,起初心里怕是一直也怀疑他们家大虎是我们打伤的。”初夏跟秋叶解释着, “虽说今儿这事情是误会,但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怀疑别人的,肯定也不是个讲理的,再家上刘氏那种婆婆,以后若是你真和大虎有什么,你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秋叶年纪还小,虽说对大虎有些朦朦胧胧的感情,但远说不到娶嫁的份上。 当着一家人的面被说起婚嫁的事情,她也有些难为情,当即便凑在初夏身边撒娇,“大姐,你们咋回事,我都说了和大虎没什么,以后我嫁人的事情你给我做主,你说能嫁我才嫁。” 初夏笑着点点头,秋叶的婚事她是一定要把关的,若是婆家不好,她必定不会让秋叶嫁去受苦,大不了她给她招个上门女婿回来,又不是招不起。 “没事就好,你要信你大姐和二哥的话,我瞧那刘氏家的确也不是个合适的。”周氏听了初夏和林元朗两人的话,也如此说道,“而且你二姐的话也对,秋叶你现在年纪还小,在家里再待几年再说嫁人的事情。” “嗯,那秋叶的事情就以后再说,等她再大些,便也会明白谁是真正合适的。”说完秋叶的事情,初夏想起了家里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倒是还有件事情和你们商量一番。” “啥事?”一家人齐声问道。 初夏道,“这些日子在天香楼那里也攒了些银子,我想着要不咱自己家里寻思着去镇上开个铺子,让大哥几人去镇上开铺子做活,一家子人日日呆在家里总不是个事。” “这样倒是不错,这么大一家子,总不能靠初夏一人挣银子,初夏虽是能挣钱,但她都这么大了,迟早有一日要嫁出去,她挣的银子也得为自己准备些嫁妆才是,总不能都贴给家里。”林元朗道。 林元朗回来家里也有些日子了,日日在家呆着,以前在赵家他日日忙碌,如今这般,他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再说,家里的兄弟都大了,爹死的早,娘和大哥又是个老实,不管事的,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扛起这个家。 “二哥,我的嫁妆倒是不着急,但你们是得找些活计做,我想来想去,种田的话,也挣不了多少,还是觉着找个买卖做的好。”初夏笑着安慰他,“只是你觉着做啥买卖的好,要你们都熟悉,最好是自己有手艺的,到时候若是开了店铺,只要请两个杂工就成。” 第55章租铺子遇难事 “我熟悉的?”林元朗微微思索了一番,便道,“那就开个灯笼店吧,我在白水镇做这个做了好些年,做灯笼这些的手艺算是不错了,而且也认识不少做这些的人,进货啥的我都有门路。” “二哥,你再想想别的,这林家铺子比不得白水镇,人没那么多,灯笼店日日开的话,怕是也卖不出多少。”除了顾虑这个,初夏也不想再沾赵巧云家任何便宜,不然到时候她必定会说即使他们回了林家,林家却还是靠着他们赵家发达起来的。 林元朗一想也确实是这个理,便说再想想。 过了良久,林元柱出了个注意,“大妹,那不如开个做弓箭的店铺,我会做这个。” “依我看,卖弓箭怕是比灯笼店更难做,最好的是卖吃食,反正大妹会做好多种点心,我们也跟着做过,也不顶难,我们几人也能行,而且做吃食比其他东西要好卖不少。”林元柱的主意一出,便被林元宝否决了。 初夏看了林元宝一样,心里暗暗点了下头,林元宝看着胆小,平时不爱说话,心思倒是缜密,至少他能看出一些商机。 其实不管在哪个时候,现代也好,古代也好,若是做小本买卖的话,卖吃食的确比其他东西好,需要投入的本钱不太多,真要挣起钱来,大有大挣,小有小挣,灵活性很大。 只不过那些糕点她已经和天香楼签约了,肯定不能做这个,得想些别的买卖来做。 正想着这些事情的功夫,突然听到文宝和倩儿两小家伙围着周氏嚷着要鸡腿吃,初夏灵机一动,想了个主意。 可以开个专卖鸡腿,鸡翅类的店铺,类似前世那些快餐店样的。 仿照前世,再结合这时候人的接受能力,在镇上开个不大不小的店铺,在这个时候,这种店铺属于新奇东西,就光是靠噱头怕是都能吸引不少人过来。 初夏一说出这个主意,除了林元朗,家里其他人都立即同意了,因为他们见识过初夏做吃食的天赋,绝对相信初夏出品必属精品。 林元朗是因为之前从未接触过做吃食这一片,所以担心自己做不来。 初夏跟他大概说了下开店铺的打算,店铺开起来之后,林元郎就管铺子的事情,林元宝管账房,至于林元柱便让他管着出货进货这些事情。 她和秋叶就暂时做厨房那片,顺带把秋叶给带出来,之后再买上几个能干的丫头和小厮,到时候厨房那片可以交给买来的丫头,店铺的杂物活交给小厮。 初夏这样安排,便等于是把店铺里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到了个人,只要家里人人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就必定不会乱套。 这样一来,开店铺只要有银子,明儿就能准备动工了。 开个一般的店铺,初夏前几日才从天香楼分了几千两银子,银子倒是不缺。 只是等到第二日,初夏他们去镇上问租铺子的事情的时候,遇到了些难事,让初夏动了想直接买个铺子的念头。 起初,初夏几兄妹跟着牙行的在镇上走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铺子,因为这时候的铺子面积都比较小,但他们若是开这种铺子,还得铺子大一些才是,一时之间便没找到合适的铺子。 好不容易,找着了有几间铺子连在一起,若是都租下来,把几间连在一起的铺子都打通,地方倒是够了。 要打通地方,牙行的人不能拿主意,初夏让牙行的小二把那老板喊来,他们当面跟老板谈。 初夏和林元朗在牙行等了一会,牙行的人才把那铺子的老板喊来。 老板是个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留着两撇八字胡须,一看便是个精明的。 看着初夏几人的打扮穿着不像是顶有钱的人,老板的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问牙行的人,“是他们几人要租我家的铺子,还说要将铺子打通?” 林元朗闻言,忙上前跟他行了个礼,笑着回道,“没错,这位老板,是我家想租你的铺子用。” “做什么用。”租铺子的老板只是看着林元朗淡淡的点了下头算是回礼。 初夏不太喜欢这个老板待人的态度,便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冲他回道,“暂时还不确定,不过大概是用来开餐馆之类的。” “你们能开个多大的餐馆,需要连续几间铺子。”老板的话中带着几丝蔑视,那眼神就仿佛他的铺子是白租给初夏一家的。 初夏见着这样情形,已经不太想跟他说下去了,虽说是租人铺子是金钱之间的交易,但若是老板人不好,也不知道以后会出什么样的矛盾。 但林元朗到底跟着赵家做了几年的生意,和人打交道颇是圆滑。 他看出初夏的不耐,微微将她往后扯了扯,自己上前亲自去跟老板解释了租铺子的大致用途。 “这样啊……”这个铺子老板还真不太好说话,知道初夏他们是用来开类似餐馆之类的,好似不太乐意想租给他们,说开餐馆最毁地方,而且初夏他们还要把中间的间隔给打通,等他们不租之后,他的铺子怕是要全部重新装潢一遍。 林元朗他们听老板这样说,便答应以后若是不租了,会帮着他把铺子还原成之前的样子,那老板倒是也同意了,但等到要谈铺子价格的时候,铺子老板喊的价格倒是着实气着初夏了,一个一百个平方再带个小后院的铺子,那老板竟然说要一百两租子一个月,这样算下来一年就是一千多两,几年的租子就可以买个这么大的店铺了。 而且即使是这样,那老板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好似初夏他们求着他租铺子一样。 初夏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看别人的脸色,她想了想,便想着要么直接买下一间铺子,自家开店铺也不用担心铺子老板以后会涨租金或者又出别的幺蛾子。 可是在这镇上,买大铺子还真不是那般好买。 好些的铺子早被人买了,若是要人家转手,那便是天价。 初夏在镇上打听了好久,才知道在林家铺子这边,在城东那边倒是有块新开出来的地,那边有不少的商铺,听说以后林家铺子这边会把市集搬迁到那边去。 若是这样,要买铺子无疑在城东那边买最为合适,只是那片铺子的主人太过神秘,初夏在镇上打听了一圈,都没打听出来那片地的主人是谁。 想了想,初夏决定去天香楼走一趟,洛宁那小子不是个皇子么,多少都有些权势的,让他帮个小忙应该可以。 此时的天香楼,二楼上,房里坐着三个俊美无比的男子。 第56章再次见面 三个男子正是大盛朝三个长的最为出色的男子。 七皇子,洛宁。 十一皇子,裴梓轩。 九皇子,也就是如今的靖王,裴宁轩。 洛宁的原名叫裴宁致,为了避免被人猜出身份,裴宁致便另命名洛宁,洛这个姓也不是胡乱取的,他们死去的母妃娘家姓洛。 至于裴梓轩,和洛宁是同胞兄弟,他在外头也跟洛宁一样,称自己姓洛。 此时,洛宁坐在桌旁,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前几日初夏在算账的时候在白纸上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号,这几日他一直在琢磨这些符号到底代表着什么东西,和算账有什么样的联系。 十五岁的裴梓轩坐在桌旁,仍是毫无形象的吃着初夏制出来的糕点。 他心里怎么都想不通,明明看着是个不起眼,嘴巴又毒的小丫头,怎么就能做出这样好吃的点心,简直让他欲罢不能,他都觉着自己来到天香楼的这几日胖了好几斤。 剩下一个身材修长,面容冷峻,穿着一身紫色锦袍的男子正是前几日掳初夏上马车的靖王裴宁轩。 此时的裴宁轩慵懒的站在窗户前,看着不远处走来一抹浅绿色的身影,他的心情无端的好起来. 狭长的眉毛轻轻挑起,凤眸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好似宝石奢折射出动人的光泽,映衬得他整张脸越发在的神采逼人。 此时的他比往日的冷酷无情,更多了一些温融,却更让人移不开视线,即使亲密如他的两个亲兄弟裴宁致和裴宁轩在瞧见他这幅模样的时候,嘴巴都不由自主的张的老大。 他们已经忘了有多少年没看见裴宁轩如此有人气的笑容了,又或者是这家伙从生下来之后就不会笑似的,到底窗户外有怎样的情形使得他有这般反应。 裴宁致和裴宁轩忍不住都伸头往窗户边凑,岂料裴宁轩并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伸手淡淡的挡住他们后,出声跟裴宁致道,“你有客人上门。” 洛宁一愣,“我的客人,谁?” 洛宁的话才说完,便听到门外他的小厮五福敲门的声音,“爷,初夏姑娘来了,说是有事相求。” “让她……”洛宁便说这话,一边看着裴宁轩挑眉头,甚为惊讶裴宁轩为何会知道初夏是他的客人,莫非他认识那丫头? 这边配宁轩看着楼底下微微翘了下嘴唇,不等洛宁的话说完,他的便道,“请她上来。” 门外的五福听出是靖王裴宁轩的声音,他家主子没发话,他不敢直接去回话,便在门边一直等着,直到洛宁发话了让他下去将初夏请上楼,他才应声下去了。 洛宁看着裴宁轩,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色,随后出声问他,“你何时认识她的?” 裴宁轩淡淡的看了洛宁一眼,嘴唇轻启,“在你认识她之前。” 洛宁眉头微挑,虽没说话,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了解自己这个九弟,他一向对女人冷淡,甚至连跟女人说话都是厌恶的,很明显他对初夏与众不同。 不知为何,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心里微微有些发堵,就好似心头突然被什么东西塞住,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站起身,往另一边的窗户口走了几步,轻轻吁了几口气。 裴宁轩将洛宁的这一连串反应直收眼底,抿了下嘴唇,也没再出声说话。 倒是裴宁轩一听说连裴宁轩都认识初夏,就皱眉大喊了起来,“什么,九哥,你也认识林初夏那个嘴毒的丫头?” 裴宁轩闻言,微微皱了下眉头,看来他这几日回京了一趟,那丫头倒是招惹了不少人,不只是招惹了老七,如今竟然连梓轩也认识她,两人竟然还颇为熟悉的模样。 看来,他得寻上那个丫头好好谈谈才是。 几人说着话的功夫,门外已经响起了敲门声,“爷,初夏姑娘来了。” “进来。” 一打开门,裴宁轩瞧见是初夏一人来的,心里就微微有些不舒服,这代表着以前每回初夏来找洛宁都是一个人来的? 想到那种情景,裴宁轩周深又冷了几分。 初夏一进门,也不知为何,没由来的便觉得今儿这屋里的气氛好似有些压抑。 她下意识的抬头望去,正直直的对上裴宁轩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的眼神。 初夏呼吸一顿,上回见到他的那种不安又铺天盖地的般朝她压来。 她暗暗呼吸几下,看着他点点头,当是打了个招呼。 既然洛宁和裴宁轩都是皇子,而这个九皇子出现在这里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走进屋里,冲洛宁笑着道,“洛老板,今儿有客人?” “嗯。”洛宁淡淡的扫了窗户前的裴宁轩一眼,冲初夏微微一笑,“今儿来找我有何事,莫非是觉着上回咱们打赌还不够过瘾,今儿还想来拿银子。” 不知为何,在洛宁说出这句话之后,初夏直觉自己背后一凉,不用回头,她都觉着身后那道原本追随着她的视线好似又清冷了几分。 同时,洛宁也收到裴宁轩瞟向他的眼光。 同是兄弟,他自然明白裴宁轩的眼神包含些什么东西,他有些意外的皱皱眉,随即又立马舒展开来,看向初夏的笑容更是温柔,“怎么不说话。” 初夏觉得今儿洛宁这厮也有问题,以前可是从未用如此温柔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她看着他翻了个白眼,没立马接他的话。 在这样的情形下,初夏肯定是没法子跟洛宁打听买铺子的话。 过了良久,她才扯了扯唇,随意编了个理由,“过来问问这回的糕点在天香楼卖的如何。” “你不是一直都对自己制出来的糕点十分有信心吗,还用得着故意来走一趟?”洛宁说完,又看了裴宁轩一眼,看着初夏话中有话道,“有事就直说,他们都不是外人,你都见过的。” 初夏闻言,想起上回和裴宁轩第一次见面的情形,脸微微有些泛红。 但只一刹那,初夏又立马回复原样,她直接跟洛宁道,“我想买城东那边的铺子,你知不知道那片的铺子老板是谁。” “噗嗤。”初夏的话还没说完,裴梓轩便笑了起来,“小丫头,你是故意的吧,你肯定早就知道那片铺子是我九哥的,今儿一瞄见我九哥过来了,就特意上门了?” 第57章喊错 九哥?初夏立即明白过来,那些铺子是裴宁轩的,这也就难怪为何那么大一片铺子说是一个老板的。 而且即使是牙行的人呢,都打听不到背后的老板是谁,原来老板有这样大的来头。 只是这铺子是这个什么裴宁轩的,初夏有些犹豫。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却不得不承认,她不太敢和这人打交道。 就光是看他望着她的眼神,她便觉得那双乌黑深邃的眸子,仿佛一个磁场,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他的世界里,万劫不复。 但是大事为重,初夏咬了咬唇,抬头迎向裴宁轩,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最后看着洛宁的时候,脑袋一发热,冲他喊了声,“洛宁他弟……” 话没说完,便听见洛宁和洛梓轩忍不住低笑的声音,而裴宁轩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良久没出声。 虽然没说话,却看得出此时的他心情不是很爽。 初夏四处看了看,觉着自己并没说错话,便继续往下说,“洛宁他弟,不知道你城东那边的商铺什么时候打算往外售卖?” 话一说完,洛宁和裴宁轩已经完全忍不住,大笑出声。 尤其是裴宁轩那货笑的在椅子里直打滚,洛宁虽是没这般夸张,但也差不多了。 裴宁轩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的盯着初夏,嘴唇紧紧抿着,脸上的神情也是冷冰冰的,完全没了温度。 初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一刹那间她突然觉得房间里的温度下降了不少,再加之洛宁那两家伙的笑声也突然停住,初夏觉得背后嗖嗖的冒冷风。 没由来的,初夏觉着有些委屈,她没喊错啊,按他们兄弟间的排名,洛宁是比裴宁轩要大,她喊他洛宁弟,哪里错了,有必要摆出这副想要吃人的脸色么。 还有洛宁和裴宁轩那两家伙笑的要断肠了的样,也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因裴宁轩虽是脸色不好看,但却没出声说话,初夏也不好直接对他说什么。 是以,她便将借机怒气直接撒到洛宁和裴宁轩两人身上。 她瞧着两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有话不会好好说吗,,笑成这幅鬼样子是想做什么,想吓死谁呢。” 初夏这话表面上虽是在说洛宁和裴宁轩两人,实际上却是说给裴宁轩听的,谴责裴宁轩那副冷冰冰的面孔。 精明如裴宁轩自然听懂了初夏话里的谴责,他微微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初夏。 说出了那句话,初夏反倒不像之前那般怕面对裴宁轩,她微微低着头冲裴宁轩翻了个白眼,暗道,“这人估计是脑子有病,动不动就死盯着人不放,好似人欠了他多少银子一样。” 裴宁轩自然没忽略初夏这副模样,可能是看多了宫里那些如出一辙,事事都守规矩的女人,他觉得这丫头的模样甚是可爱。 方才心里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反倒是更起了逗逗这丫头的心思。 他看着她莞尔一笑,“你想买城东那边的店铺?” 初夏抬头迎向他,冲他点头应道,“对,想买个大些的铺子自用。” “多大的?” “大约要比一般的铺子大上三四倍左右。” “你预备了多少银子买铺子,城东那片的铺子可是不便宜。”裴宁轩墨黑的眼眸一直盯着初夏,心想这丫头不只是做事特别,做买卖的胆量也不小,又或者说她对她的买卖好似非常有信心,好似确定他的买卖一定会挣钱。 “银子你不用担心,既然我准备买,自然早就准备好了银子。”初夏不想跟他过多的谈这银子的问题,“我想问的是,什么时候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店铺。” 裴宁轩犹豫了一阵,没再出声。 初夏因为他在考虑什么时候有时间让人带他们去看铺子,哪知迟了一会,他竟然慢悠悠的出声道,“我的商铺不打算往外售卖。” “不卖就早说,在这唧唧歪歪半天做什么呢。”初夏气急,可不管他是皇子还是什么,话中带气的冲着裴宁轩低语了一声,随即便转身打算出门。 走到门边,她又转过头冲洛宁恶狠狠的喊了声,“洛宁,我走了,这个月早在月底前早些准备好分成的银子,我会准时过来拿,别到时候又要我来帮着算账,可不会白帮你算。” 初夏说完话,便气冲冲的转身走了。 洛宁看着她的背影,不忿的嚷了声,“哎,这铺子又不是我不愿意卖,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啊,而且瞧这话说的,好像上回的账是白帮我算的一样……” 洛宁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一阵风从他身旁刮过,等他回过头来,方才坐在窗户前的裴宁轩已经不见了踪影。 洛宁神色复杂的盯着门口处,好似他真的错过了什么。 初夏走到楼下,林元朗几人在楼下等她,见她下来,都围上来问她,“大妹,铺子的事情跟洛老板打听清楚了没?” 想起方才裴宁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模样,她嘟嘟嘴,低声骂了句,“城东那店铺的老板是个无聊的,咱不买了,去别处看,我就不信……” 话未说完,便听见从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说谁无聊呢。” 初夏转过身,见裴宁轩就站在不远处。 懒得理他,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便喊上林元朗几人打算回家,大不了就去牙行继续问,用高价租几个铺子,还真就不信,有银子开不了铺子。 初夏转身欲走,手却突地被人拉住,紧接着便听到一声似笑非笑的声音,“人都说的谈买卖,买卖自然是谈成的,你谈都不愿谈,何来能做成买卖。” “放开我。”闻着裴宁轩身上淡淡的青草味,初夏脑海中突然忆起上回在马车里的情景,脸色微微有些泛红,她使劲扭了扭手,冲裴宁轩道,“我现在不买了,成么?” 裴宁轩眉毛微微一挑,“不成,你方才都开口问了,如今又说不要了,哪有这样好事。” 不知道为何,初夏觉得这厮话里的潜台词好似并不是在说铺子,而是别有深意。 “你……”初夏咬了咬牙,横了他拉着自己的手一眼。 裴宁轩的视线也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顿了一会,随即他将手慢慢松口,在初夏用力要抽回自己的手时,他神情略带狡黠一笑,再次将初夏的手紧握在他的掌心中。 无论初夏怎么用力都抽不出手,涨的满脸通红。 第58章炸毛 这回连老实的林元柱都看不下去了,他猛的一下跳到初夏跟前,冲裴宁轩嚷道,“你是谁,拉住我大妹做什么,你快放开,不然我跟你拼命。” “是,有话好好说,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林元朗也走了过来。 裴宁轩看着林元柱两人微微皱了下眉,的=拉着初夏的手仍是没放,只是轻轻的喊了声,“青轩。” 下一刻,只见青轩和另一个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人分别拉着林元柱几人。 初夏认出了青轩,脑袋“嗡”的一下,好似明白了什么。 她转头看向裴宁轩,见裴宁轩淡笑的看着她,她心中突然有些不安起来,觉得有些事情是得问清楚才是。 比如裴宁轩何时认识她的,为何要帮她做那么多事情…… 是以,她冲林元朗他们点点头,吩咐道,“二哥,你们在这里坐一会,我去去就来,你们不用担心。” 林元朗几人虽然担心,却也知道初夏是个有分寸的,再加之他直觉裴宁轩应该不是坏人,不然怕是早已将初夏掳了去,哪里还会在这处和他们墨迹。 于是,他点点头,让初夏自己当心着些。 裴宁轩拉初夏也没走远,转身上了楼,去到三楼的一间房子里。 一进入屋里,便闻到淡淡的青草味,再看看房间的摆设,完全不似是用来办公的地方。 初夏惊觉到这可能是裴宁轩在天香楼长期住的卧房,在这处谈事情好似有些于理不合,她移了移脚步,转身想退出门。 裴宁轩看出初夏的打算,他低笑一声,扣住初夏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语气中带着几丝调侃,“已经不是第一次共处一室了,现在才来害羞,未免太晚了些。” 初夏闻言,心里涌起一股懊恼,在她听来,裴宁轩这话里带着几丝侮辱,好似上回她的马车并不是她自愿,只不过打他不赢,奈何不了他而已,但他这话说的却好似她故意赖在他马车上一般。 是以,初夏彻底怒了,但是她面上却未动声色,只是看着他淡淡道,“九皇子,请问你喊我上来有何要事,你方才不说你的店铺不往外售卖的吗?” 裴宁轩拉着她到桌旁坐下,从桌上的紫砂茶壶里倒出两杯茶水,推了一杯给初夏,继而他墨黑的眸子缓缓的凝视着她,“除了买店铺,就不能说些别的?” 初夏抬头看向他,态度疏离,语气中夹杂着几丝不耐,“我们素不相识,有何事好说?” “那便说回商铺的事情。”裴宁轩缓声道,“我方才说的是不往外售卖,若是自己人,便是另一种说法了。” “不知九皇子这话的意思是?”初夏翻了个白眼,自己人,谁跟他是自己人,他想她还不想呢。 不知为何,比起九皇子这个称呼,裴宁轩宁愿听初夏叫他洛宁小弟,至少这丫头在喊那个称呼的时候带着几丝调皮,在他听来,隐隐含着一丝亲昵。 她这声九皇子却是将两人的关系划的很清楚,好似她从不认识他一般。 说不出什么原因,裴宁轩心头升起一股怒气,他看着初夏,语气带着些许霸道,“以后直接唤我的名字,我叫裴宁轩,记住了。” 初夏一愣,随即微微一笑,“呵呵,九皇子你可是说笑了,您身份高贵,高兴起来喜欢逗着我们这些小百姓玩,我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只求你玩过之后,还给我们这小老百姓留下一条生路。” 这丫头的脾气还真是不怎么好,都不知道哪句话将她惹毛了,她已经气成这样,开口闭口的九皇子,动不动就是她是小老百姓。 裴宁轩暗暗的叹了口气,不由自主的放低了姿态,“怎么了,是为方才的话生气了。” 想起这厮方才说的话,初夏更加火了,心里的话冲口而出,“哪敢生您的气,尊贵如你,我们小老百姓只有俯首仰望的份,不然怕是一个眼神都能致我们于死地。” 无疑,裴宁轩这是热脸贴上了冷臀部,清冷如他,高傲如他,即使此时的他心里觉着自己方才那话说的有几分不妥,却也说不出口,只是黑着张脸盯着初夏。 初夏此时心里也气愤至极,见裴宁轩良久没说话,她便打算出门,冷冷的看着他,“九皇子要是无事,我便先告退了,家里人还在楼下等着。” 裴宁轩仍是黑青着脸望着初夏,不说话。 初夏也懒得管他了,打开门便抬脚走出了门。 良久之后,青轩从外头走进门。 瞧见裴宁轩黑着脸的模样,他微微有些惊讶,他自幼跟在裴宁轩身边,已经忘记有多少年没瞧见裴宁轩脸上如常人般有过喜怒哀乐了。 不管何时,遇到多大的困难,又或许有多值得欢喜的事情,他的表情始终如一,仿佛这世上不会有事情值得他有任何的喜怒哀乐。 看来林家那小丫头还真是有几分本事,能将主子气成这样。 这未免不是件好事情,至少现在的主子看着有几分人气了。 青轩虽没说话,唇边却起了几丝笑容。 裴宁轩淡淡的扫了青轩一眼,又朝窗外看了一眼。 青轩明白裴宁轩的意思,回到,“属下方才见林姑娘气冲冲的下楼,好似对我也颇为敌视,便自作主张,让庆丰另寻马车送林姑娘会回去。” 裴宁轩没说话,转身往后桌子边坐去,端起手边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青轩见状,知道自己做对了。 “让人将城东的商铺打点一番,听我指令再决定是否在那处开铺子。” “主子是打算租铺子给林姑娘用?” “明白了,小的这就去城东那片的铺子一切都打理好。” 青轩才走出门口,便听到裴宁轩出声道“趁着你这几日闲着无事,先将城东位置最好,最大那个铺子改改,楼上再加一层,后院也再弄弄,务必在三日之内要将铺子全部装潢好。” 青轩无奈的扯扯嘴唇,他这样还叫“那店铺呢,装潢成什么模样,是用来做什么的?” “你自己去问。” “我去……”青轩下意识的想回答我去问谁,但话说到嘴边,瞧着裴宁轩别扭的脸色,他立即明白了裴宁轩的意思。 绕来绕去,其实还是为了那丫头,而且看来那丫头在主子心中的地位还不轻,一向待人清冷的主子对她好似格外重视。 第59章误会 初夏从裴宁轩那里出来之后,仍是气呼呼的,其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气的什么。 这日不是赶集的日子,马路上牛车不多,几兄妹在马路边拦车,见路边有辆马车,报的价格比牛车也贵不了多少,便租了人的马车回去。 车上,林元朗想起裴宁轩,便出声问初夏,“大妹,方才那人便是天香楼的老板?” 初夏没回话,倒是林元柱摇头回道,“不是,天香楼的老板姓洛,模样没这人长的好看,瞧着比这人好打交道。” “嗯,他是洛宁的弟弟,城东那片商铺就是他的。”初夏也点头道。 林元朗闻言,看着初夏有些犹豫道,“大妹,我瞧着这人可不像普通人,为免麻烦,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租铺子算了,若实在不成,这铺子咱就不开了,咱几兄弟就是买上几亩田种,也能养活一家子人。” “什么不是普通人,不过是皮相长的好一些罢了,和寻常人也没什么区别,有啥好怕的。”还别说裴宁轩是个皇子,哪怕他是皇帝,没有理由也不能随意干涉别人开铺子的和事情吧。 初夏想了想,道,“不过铺子的事情大家考虑也都有道理,咱们再慢慢找吧,这么大个镇,总能有个做买卖的地儿。” 在外头赶车的青峰听着初夏的话,原本那极其冷峻的面容也忍不住有了几丝表情。 天底下怕是只有这个丫头敢这样说主子,这要是换了别人,怕是早已身首异处了。 这丫头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还从未见主子对任何人这样特别过。 连他和青轩,平时贴身服侍主子的几个人,在别人眼里也都算得上是个人物,可是如今沦落到来做她的车夫,还都要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她知道,会不肯上车,她竟然还在这说他主子的坏话。 青峰吐糟归吐糟,还得安安稳稳的将初夏一家送回他们家里,不然回去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回到家后,初夏下了马车之后,看了青风一眼,给了租马车的银子后,也没多说。 虽然青峰收了她的马车银子,打扮穿着也和普通马夫没太大的区别,在路上也没泄露过他是裴宁轩的人,但初夏还是看出来了。 若是真正的车夫,哪里会一句话都不说就能直接将他们送到家里,瞧他那模样,好似对这条路甚为熟悉。 但既然青峰不说,她也懒得问,就当做不知道,可不想承裴宁轩的情。 青峰也不是个傻的,自然明白初夏看他那一眼代表着什么,但初夏不说,他就更不敢说了。 初夏几人回到家里,原本正打算一家子好好商量一番租铺子的事情,但一进家门,家里又闹起来的。 只见文宝和倩儿两小家伙的两边脸都红通通的,隐约还能看见有被耳光打的五个手指头印,在院里的赵巧云也是蓬头后面,身上都是泥土,瞧那模样,方才应是跟人动过手。 林元朗见状,以为又像上回一样是文宝和倩儿打架,赵巧云和谁动了手,他眉头一皱,冲到赵巧云面前,冲她大声吼了句,“赵巧云,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过你给我滚蛋在,日日在家里闹的人心惶惶的干吗?” 赵巧云闻言,满脸委屈,也冲林元朗吼了起来,“林元朗,你别啥事都推到我头上,今儿这事情不怪我。” “你……”林元朗眉毛一瞪,出声想吼赵巧云,被从屋里出来的秋叶拉住了,“二哥,你误会了,今儿这事情的确不怪二嫂,是隔壁大伯娘和奶弄的,娘不敢说话,方才是二嫂跟他们闹了一场,才把他们给吓回去了。” 初夏一听又是隔壁的黄翠花他们闹,不由得皱眉问道,“隔壁又怎么了。” 秋叶道,“方才文宝和倩儿在后院玩,见大伯娘和奶拿着捞鱼的网去咱们后院的池塘偷鱼,两家伙便喊了起来,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大伯娘和奶不肯承认,说两小家伙睁眼说瞎话,还动手大打了两人。” 秋叶说着,看了周氏一眼,“娘的性子你们也知道,我一人也吵不过他们,他当时还想动手打我,是二嫂出来跟他们打了一架,才将两人给吓回去了。” 林元朗听罢,觉得自己对赵巧云有些过分,歉疚的看了赵巧云一眼,随即冲隔壁嚷了声,“这大伯娘和奶实在太过分了,他们连孩子都打,到底是想怎样。” “大妹,咱们过去隔壁,给文宝和倩儿报仇去。”林元柱也火了,撸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初夏喊住他,“大哥,算了,事情都过去了,若是咱们再过去闹,别人就会说是我们的不是了。” 顿了下,初雪又道,“大哥,你下午去村里问问,看谁家有狗崽卖,去抱只小狗回来养,要凶恶一些,以后就拴在后院。” 林元柱一听,边说边拔脚往门外走,“要狗崽还不容易,前些日子柱子家的母狗生了一窝狗崽,足有六只呢。” 没过多会,林元柱便从外头抱了一只小黑狗回来。 小狗全身黑毛,黑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见到生人有些怕生,不停的往林元柱怀里拱,模样可爱极了。 文宝和倩儿两人见着小狗的样子,高兴坏了。 文宝从林元柱怀里接过小狗,仰头看着初夏,央求着,“大姐,这小狗让我养吧,我每天给他喂饭,洗澡,带它一起睡。” “姑姑,我也要养,我也和它一起睡。”倩儿闻言,也伸手要去抱那小狗。 于是乎,一人扯着小狗的两条腿,差点把小狗活生生的扯成两半,惹得小狗呜咽乱叫。 林元朗见状,忙将小狗抱起递给文宝,随即抱起倩儿,小声哄道,“你不能碰狗的,忘记了小时候碰了狗之后身子过敏的事情么?” 周氏闻言,有些担心的拉着倩儿的胳膊看了看,“倩儿有这种毛病的?要不要去村里的大夫那处看看,咱们村里的孩子可没这种毛病。” 周氏的话音刚落,赵巧云便立马冲来抢过倩儿搂抱自己怀里,继而看着周氏翻着眼皮子道,“我倩儿能和你们村子的孩子比么,一个个弄的身上乱七八糟的,跟要饭的似的?” 初夏见赵巧云对周氏这种态度,她神情冷厉的看了她一眼,“二嫂,你别忘了,你嫁的就是要饭的人家,若我家文宝是要饭的,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你如今还靠要饭的人家养着的。” 想起上回初夏说的那番话,赵巧云不说话了,但脸色却是非常难看。 第60章送钥匙 见倩儿还在林元朗怀里闹,周氏让他将倩儿放下来,“老二,你让倩儿试试看,指不定上回是碰巧了呢,若是真有这毛病,咱们带倩儿去看大夫,得把这毛病治好才是。” 秋叶也道,“是,二哥,你让倩儿试试,咱们家养孩子可没这么娇贵。” 可能是倩儿小时候身子弱,抵抗力低,这回倩儿玩了小狗好一会也没啥不舒服,林元朗便也放心了,没再出声阻止。 看见不远处的赵巧云黑着脸,林元朗皱眉看了她一眼,赵巧云即使心里不舒服,却也不敢说话了。 可是两个小家伙却只有一只狗,也不省心,两人没玩一会,又开始抢起狗来,这个说要抱回屋去吃饭,那个说要放到盆子里洗澡。 眼见两家伙又要闹起来,初夏只得让林元柱带着两人又去柱子家里走一趟,让他们一人选了只自己喜欢的小狗,以后各养各的,看谁养的好。 见倩儿抱着小狗回来,林元朗此时也不在院里了,赵巧云也不怵谁了,她将倩儿怀里的狗放在地上,一脸嫌弃道,“这狗脏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病,不许养。” 在赵家的时候,她一直把倩儿当千金小姐养着的,除了让她学些做些简单的绣活,别的什么事情都不让她做,如今倩儿一来到林家,就被弄的跟个乡下孩子没两样,赵巧云早就看不过眼了。 倩儿哪里懂赵巧云的心思,只觉得小狗可爱,蹲下身子又要去抱狗,被赵巧云啪的一下打了下手背,倩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赵巧云见状,话中有话的指着倩儿骂道,“我看你这死丫头就是个穷人命,在家的时候你小姨给你弄了那样好看的贵妃狗你不要,偏是喜欢这种土拉吧唧的土狗,那以后便在这穷山村过一辈子好了。” 赵巧云说着,眼神还颇为讽刺的看了初夏一眼。 初夏见她说来说去也就是在显摆一下她赵家的优越感,量她暂时也翻不出个花来。 再加之看在她今儿跟黄翠花打了一架的份上,也算是给他们这边争了口气,初夏决定放她一码。 之后,初夏没再理她,直接唤了文宝和倩儿进屋,说是给小狗喂食去。 完了,初夏还把周氏和秋叶等人都喊进了屋里。 剩下赵巧云一人呆在院子里,心里的怒气不知撒向何处,在院里郁闷的呆了一会,也只得自己回了屋里。 初夏几人带着文宝两人在后院给小狗洗澡,秋叶想起方才送他们回来的马车,寻思着问道,“大姐,方才送你们回来的是谁,我瞧着不是上回送咱们回来的那人啊。” 初夏微微点了下头,“嗯,是另一个。” “和上回那人是一起的么?”秋叶又道。 “对,是同伺候一个主子。” “那他们的主子是谁,我们认识吗,为啥对我家这样好。”连年幼的秋叶都想到这上头来了,也不容得初夏不多想。 但初夏不愿让秋叶他们多担心这样的事情,便简单的回了句,“是洛宁认识的,像是看在洛宁的面子上吧。” 秋叶觉得这样可以解释的通,“这就没错了,不然哪有人会无缘无故帮咱们做这么些事情,那赶车的人虽说是顺路,但我瞧着就像是一直盯着我们,每回在我们需要马车的时候,他立马便出现了。” 初夏低头想了想,好似确实是如此,但到底是什么原因,她也不知道,她能确定的是,在背后帮助他们,甚至上回在白水镇住客栈,换的客房都是裴宁轩在背后吩咐的。 可是,他和她素不相识,就当是算起上过在马车上的那次,也只是过一次,他们之间并无瓜葛,他为何要为她做这么些事情呢。 像裴宁轩那种人,不像是因为有事相求于她…… 正想着这些,便见林元柱急急的往后院跑来,“大妹,方才在饭馆里拦着我们的那人来了,说是有事情要和你谈。” “在饭馆里拦着我们的人?”难道是裴宁轩那厮,初夏想到这个可能性,心头不由自主的跳了下。 林元柱不明白初夏的想法,他冲她点了点头,“对,就是赶马车送了我们好几回的人。” 初夏闻言,明白是青轩来了,心中一松,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反正只要不是裴宁轩来就好。 她洗干净手,走去前院,果然是青轩。 青轩瞧见初夏,也没多说话,只是递给她一串钥匙,“主子吩咐我送来的,你看中的那片最好,最大的商铺,这几日会让人装潢一下,三日之后就能开铺。” 初夏看着那串钥匙,并没伸手去接,她皱眉看着青轩,不确定道,“你主子是打算将铺子租给我用?” 先前不还说他的铺子要卖给自己人吗,她什么时候和他是自己人了? “你以为我主子在意那点租金吗,下回你去镇上,直接去天香楼拿铺子的地契就是。”青轩说着,略略皱了下眉头。 初夏万分惊讶,这人的意思是说铺子是要无条件送给她。 还别说,若是他当初卖铺子卖给她便宜些,她会毫不客气的承了这份情,但无条件送,她还真不敢接受了。 于是,她淡淡的看了那串钥匙一眼,道,“替我多谢你主子,钥匙也拿回去还给你主子,无功不受禄,我可承不了这样贵重的东西,一间铺子少说要过万两。” “万两银子算什么,我主子还有个更贵重的东西在你那呢。”不过这话青轩不敢说出来,他看了初夏一眼,道,“林姑娘应该知道这附近的镇子都是我家主子的封地,谁要想开铺子,还必须得经过我家主子同意才是。” 初夏听懂了青轩话里的意思,不外乎就是在以权压人,意思是说,除非初夏家不开铺子,不然不管在哪里,都要受配宁轩的管制,与其这样,不如痛痛快快的接受,别去做那些无谓的挣扎。 初夏倒也不是那种有银子不挣的人,但她更加不受人威胁。 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挺直腰杆子看着青轩,“那你便回去跟你主子说,我这铺子就不开了,大不了就在乡下做个土财主好了。” 青轩咬咬牙,这丫头还真是不好办,软硬不吃。 她倒是说的轻松,却不知道他们的难处,他今儿是专门来送钥匙的,这钥匙要是送不出去,回去怎么交差,都不知道会被主子怎么处罚,指不定一气之下就被遣送到哪个旮旯里去了。 第61章收下钥匙 没办法,青轩只好改变策略。 他站在初夏的立场上劝她道,“林姑娘,想必你这几日也在镇上问了不少关于租铺子的事情,应当也知道林家铺子这边以后一定会把重心移到城东这边,要是等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恐怕你就是再有银子,也未必会买到好铺子。” “至于我主子的这间铺子,在城东那边是最好的地段,你就是真有银子也买不到,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铺了。” 反正青轩今儿的任务是将钥匙交出去,他便开始无所不用其极,后续的事情让这丫头和他主子去交涉,他主子怕是巴不得, “若是你只是不想承情,你可以先租着用,每个月定时给我主子租子就是。” 初夏眼珠子转了转,觉着青轩这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要真是可以给租子倒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初夏还真是不挣扎了,爽快的接过青轩手里的钥匙,淡笑着说了声,“替我谢谢你主子,下回我过去和主子谈铺租的价格。” “这话我可不敢代劳,以后你自己跟他说便是。”青轩说完话,便转身走了。 初夏以为裴宁轩随手把铺子送出来,应当也不是什么顶好的,但是没想到在这间铺子比她想象中的豪华的多。 楼下因为不确定他们到底要开的什么铺子,便是把最基本的东西都给弄好了,虽然只是简单的装潢了下,却是看得出用得的材料都是顶好的,类似都是红木或黄花梨木之类的东西。 若是让初夏自己装潢,必定不会买这种好材料。 装潢的重点是在楼上,楼上装潢的简直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也绝不为过,该有的东西一件都不少,甚至连靠背的抱枕都摆放好在椅子上。 只不过颇为奇怪的是,楼上别的房间虽然也装潢的豪华,却都是中规中矩的。 只有中间最大那间装潢的格外有心思,外头是一间有二十来个平方的小客厅,屋里摆放着红木制的桌椅,客厅隔壁是间稍小一些卧室,中间用粉色的轻纱隔着,一看便是为姑娘家精心准备的。 林家一家子看着整个铺子,吓的合不拢嘴。 秋叶拉着初夏,一脸惊恐道,“大姐,这样好的铺子,咱们买下来得多少银子啊。” 初夏安慰她,示意她别着急,“不用担心,银子已经和人谈好了,以后挣了银子再给。” 可秋叶这辈子甚至都没想过能去这样好的铺子买东西,就更别提说是自己用了,“以后这银子也是要给的,咱们的店铺能挣回这么多银子么?” “店铺装潢的好,咱们卖的东西价格自然也要网上提,不怕怕挣不会来,你们只管把铺子管好,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初夏道。 林家人这才放心铺子的事情,便开始一起商量铺子怎么装潢的事情。 首先是人手的事情,楼下铺子的大厅有近一百个平方米,就凭他们家自己这几个人肯定忙不过来,还真得按照初夏说的去买些丫头和小厮回来做活才是。 可是买丫头和小厮又是一笔花费,就按平均一人四十两银子算,就得花上好几百两,自然偌大的一个铺子,还会有不少乱七八糟的花费。 虽然他们都相信初夏弄出来的东西不怕卖不出去,但是还未挣下银子就有这么多多的花费,林元柱几人的脑袋还是有些麻。 一直到晚上收拾好铺子打算回家的时候,他们都不敢相信这铺子是他们林家开的。 初夏家里还没来得及买马车,回家的时候已是天黑,也找不到车回家,仍是是青风适时出现,赶车送他们回家。 这回初夏没再跟青轩打哑谜了,到家之后,除了给车钱,也不忘加了一句,“替我谢谢你主子。” 听着初夏如此没诚意的道谢,青峰抽了抽嘴角。 果然如青轩说的,这丫头不是好对付的,主子要真是看上这丫头了,估计以后他们几人的日子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平静了。 但主子的喜爱他们没资格妄加评论,如今能做的就是尽量不得罪这丫头,免得以后她会秋后算账。 于是,他看了初夏一眼,还简单的行了个礼,便赶车走了,他还得回去回复他主子。 第二日一早天还麻麻亮,初夏一家人便起来了。 初夏雷厉风行的把家里个人的任务安排到位。 林元柱去收拾后院,把后院的房子都收拾出来,楼底下最当头的两间屋子收拾出来做杂物房,其他的屋子就给之后要买来的小厮和林元柱几兄弟住。 秋叶把楼上收拾出来,楼上便让他们两姐妹带着店铺里的丫头们住。 林元朗和林元柱两人去喊人来装修店铺,铺子里因为先就已经弄好了,倒是不需要特意装修什么,但是厨房还得弄弄。 因为她主要做的是类似前世快餐店那样的,东西的种类多,油炸,炒制什么都得有,所以灶台得重新设计一下才是。 就不说别的,光是那出烟口,就要重新弄下,初夏打算特意去定制一个金属的粗管子将烟接入地下,那样便不会弄的烟雾乱飞,扰乱附近隔壁的店铺。 至于周氏和赵巧云,初夏本是让她们仍是在家里呆着,但是想着若是只有他们几人呆在家里,也不知道赵巧云会怎么对周氏,初夏便道,“娘,反正今儿店铺里事情也多,你也跟着一起去,帮着看看也好。” “至于二嫂,你……” 初夏还没说完,赵巧云便迫不及待的说道,“我也去,要说开店铺,你们谁有我有经验啊,我家世代都是做买卖的,怎么都比你们懂的多。” 秋叶闻言,呵呵笑了起来,“二嫂,听说你们世代都是卖死人东西的,我们店里卖的都是活人东西,你经验再多,懂的再多也没用。” “我……”赵巧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了半天,冷哼出声,“哼,不管死人活人,这做买卖的道理不都是一样么,再说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来了你们林家都是一家人,为何做什么事情都把我摒弃在外?” 看来赵巧云还是真想去。 虽然不确定她是什么心思,但是她要去便让她去好了。 初夏冲她挥挥手,“好了,好了,不就是要去镇上么,去就是了,正好今儿店里缺人手,二嫂你便一起去,搭把手也是好的。” “不过今儿去镇上,铺子有很多事情要做,恐怕要在那边过夜,你帮倩儿收拾些东西过去。” “好叻。”赵巧云一听,便进屋去收拾东西了。 第62章挖墙角 想着镇上反正也有地儿住,店铺那么大,要做的活儿也多,估计一日也弄不完,便索性按照原计划晚上在镇上过夜,等明儿弄好了店铺才一起回来。 一家人拎着东西出门,打算去村口租个牛车去镇上,但才一出门,便瞧见青峰早已赶好马车在门口处等着。 初夏一愣,裴宁轩这厮到底是什么意思,昨儿说要买他铺子的事情并不是特别热情,这让人接送倒是准时,敢情不是他赶车,他觉着赶车是件好玩的事情么。 他好玩是他的事情,使唤的也是他自己的人,他管不着,但问题是,这样一来,她便承了他不少情。 依着裴宁轩那厮的财力,他必定不会让她还银子什么的,怕的就是他到时候会要些什么稀奇古怪的补偿。 但是人都到门口了,她也不好让人直接回去,她想了想,便跟青峰道,“青峰,不如这样,反正我家也打算买辆马车,不如将你这马车卖给我,这几日我聘你做我家的车夫,每天算工钱给你。” “工钱不用你给,我家主子已经给了,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去吩咐就是。”青峰无奈的抽了抽嘴角,他真的已经沦落到了拿车夫的工钱了么? “你家主子是你家主子,我是我,我们之间毫无瓜葛的,你在我挣的工资算外快好了,谁也不会嫌银子多吧。”初夏说着,突然眼神一闪,想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好主意, “不如这样,你索性跳槽来我这里做车夫好了,我给的工钱一定比其他车夫高。” 青峰已经无语了,他直接跳过初夏说的要挖他主子墙角的话,呐呐道,“我真不缺银子,是主子吩咐我来这里接送你们。” “那你的意思是,你主子缺银子,要我把给你的工钱算给你家主子?”初夏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青峰急了,忙解释道,“我没这样说。” 初夏看着他的神情,觉得好笑极了。 她道,“我不管你和你主子之间是怎样的,反正你在我这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帮我做活拿我给的工钱,要么就回你主子那去,替我回禀你主子,他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处理好,无需他帮忙。” 青峰看着初夏眉头微皱,这丫头还真是难缠,想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只是想看到他主子的一个笑容都是难如登天,而她,主子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她竟然不愿意领情。 这最后一句话,说的好听是无需主子帮忙,说的难听,就在责怪主子多管闲事。 依着他的性子,他可是巴不得掉头就走的,可是在来之前,主子吩咐了,这几日他对这又要管接管送,若是有任何差池,他没法跟主子交代。 权衡轻重,青峰还是觉得跟主子交代是大事。 于是,他同意初夏说要给他工钱的提议,他打算回去主子那里之后,再将这些工钱交给主子,看他如何处理就是。 青峰想着那副场面,额头隐隐滴下一根黑线,估计主子拿到那些工钱的时候,脸色也不会好看。 坐着马车来到镇上,林元柱几兄弟都照着初夏的吩咐去做活了。 初夏打算先带秋叶和周氏去牙行一趟,去买几个丫头和小厮回来,左右店铺里要人,早些买回来能帮着做活。 初夏几人正打算走,才发现赵巧云自马车上下来之后就一直呆呆的在铺子门口站着,眼底的神情万般不可思议。 她一直以为初夏靠卖糕点方子挣的那些银子也没多少,就算要开铺子顶多也就是随意弄个小摊子摆摆,哪里想到会是这般豪华的店铺。 这样的铺子,怕就是把她们家里所有的银子都汇集起来都不一定能买得起这样的铺子。 顿时,赵巧云眼里的神情有些复杂,她一直仗着自家比林家好,无时不刻都在林家人面前透露几分优越感,更甚的是,她这回虽然跟着林元朗一起回来,表面上是答应说在林家过日子,但心里却是有着另外一番盘算的。 她想着先在林家呆一阵子,以前林家的日子那样穷,和赵家完全不能比,等林元朗呆了一阵之后,他或许还是觉得在赵家的日子好,仍是会愿意回赵家,毕竟是谁都愿意过好日子,不回想着过那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到时林元郎还不是和之前一样乖乖的听她使唤。 在林家呆的这些日子,她虽是也看出来林家和之前是不一样了,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寻常的乡下日子,和他们赵家还是不能比的。 但如今看着这个铺子,她的心跌落到谷底,感觉再回赵家的日子怕是没什么指望了。 初夏看出赵巧云的心思,看着她淡淡一笑,“二嫂,觉着这铺子怎么样,还成么?” 赵巧云嘴上不肯承认,冷哼了一声,“不就是一个做买卖的铺子吗,买卖做的好才重要,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也没太什么大用。” 初夏看着她嘲讽一笑,“二嫂果然是做买卖的,倒是言之有理,这也难怪二嫂家的铺子在白水镇做了那么些年,年年都能保持原样呢。” “你……”赵巧云听出初夏话里的嘲讽,脸色一变,又想出声。 “倩儿和文宝我们顺便带走了,你就在这帮着我二哥做活吧,你来的时候也说是来帮我二哥搭把手的。”初夏说完,还特地冲屋里的林元朗喊了声,“二哥,我和娘他们去牙行了,二嫂留在铺子里。” 林元朗在屋里回道,“好叻,你们放心去就是,把事情办好了才回来,有事我让你二嫂做。” 赵巧云一看形势不对,忙往初夏这边走了几步,“你们去办啥事,我也去。” 初夏没说话,却是林元朗在屋里喊道,“你去干啥,方才不还说要到镇上来帮忙的么?” 闻言,初夏看着赵巧云挑了挑眉,然后拉着周氏他们一起走了,剩下赵巧云站在原地咬牙切齿的看着初夏等人的背影,差点将一口牙齿给咬碎。 初夏几人来到前几日买铺子那牙行,仍是前日的那个牙行的小儿顺子接待他们。 听说他们这回是来买人的,顺子一边让人去后边安排人来让他们选,一边笑着问初夏,“林姑娘,前儿不说要买铺子么,铺子买成了吗?” 第63章买丫头 初夏看着他笑道,“没买,倒是租了个铺子。” “租在哪处?”顺子问她。 “就城东那片租了一个小铺子。” “你买到那边的铺子了?”顺子一听,脸上的神情立马变的谄媚,“我听说那边的铺子是朝中一个有权势的人建起来打算自己开铺子,不往外卖的,不知姑娘是否认识什么有权势之人?” 初夏抽抽嘴角,王爷级的人物应当算是有权势了吧,不过她和他和没什么相交。 她看着顺子笑笑,“不认识,是托人搭的路子,暂时租着用的。” 在顺子看来,即使不是买,能租到那片的铺子都不是简单人物了,但很明显初夏不愿多说,他也不便多问,也没再追问。 但接下来顺子对初夏的态度却是比之前殷勤了许多。 原本都打算带初夏去后院看人了,但听了初夏说了组铺子的话后,他又让人奉上茶水,说是让初夏几人暂歇片刻,之后他又附耳对店铺里的小厮说了几句话。 初夏前世练过武功,耳力比一般人好,隐约听到顺子跟小厮说的是,让小厮去后院让人把方才带出来的那批人先撤下去,重新把店铺里最好的那批丫头和小厮带出来让初夏他们挑选。 初夏暗暗一笑,原来不管在哪个是时代,认识些有权势的人都是有必要的,今儿若是没有这一出,恐怕她买回去的人便是不仅人意。 看来,无形中又承了裴宁轩那厮的一个人情。 到底是牙行特意挑出来的人,初夏几人去后院挑人的时候,光是那些丫头和小厮的面向,一个个就无从挑剔,长相都不好不坏,老实得来又不是傻乎乎的那些,该机灵的机灵,该老实的老实。 初夏从未被人伺候过,也不太会挑丫头,她心里自然也是知道这些特意选出来的,随意挑几个也没得差。 但她还是随意问了顺子一句,“这丫头该怎么挑的好,我瞧着个个都差不多。” 顺子一脸谄媚的跟初夏道,“林姑娘,你放心,这些个丫头和小厮个个身家清白,就光在我们牙行也被管事嬷嬷教了不少事情,个个都会伺候人,这要是别人,这些人都不会让他们瞧。” “那成,顺子,你给我挑上几个,要六个丫头,四个小厮。摸了,初夏还特意告诉他买丫头和小厮的用处,“其中有两个丫头我是打算买回去放在家里帮我管家伺候我娘的,其余的八个人是放在铺子里帮着做活和招呼客人的。” “成。”顺子听了初夏买人的用处,立马给初夏挑了十个人出来。 完了,他还特意将给初夏家里挑的两个管事丫头往他们面前推了推,“这两个丫头今年都是十五岁,以前在达官贵人家做过丫头,极懂规矩,处事也极有分寸,帮着家里管事是个好的,以后夫人若是不好说的话,做的事情吩咐他们做就是了。” 初夏闻言,极其赞赏看了顺子一眼,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她只说要两个管家的丫头,他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而且不只是这两丫头,就其他几个打算放到铺子里做活计的丫头和小厮,初夏瞧着也是极其满意。 顺子是个极会来事的,不只是初夏挑了人,收银子的时候,也打了个适当的折扣。 这桩买卖可谓是卖家开心,买家也觉得划算。 买了的那些个丫头和小厮也的确是不错,尤其那两个管事的丫头,大抵在牙行里便听到说买他们是伺候周氏的,一从牙行出来,便跟在周氏身后,在路上碰到上陡下坡的,还伸手去扶周氏。 使得一向过惯了穷日子的周氏极其不习惯,拉着初夏到一边,小声道,“初夏,你娘我能动能走,干啥买丫头回来的。” 其实方才周氏在就想问了,不过被秋叶制止了,说大姐在办正 让周氏有话等会再说,周氏便一直憋到现在。 初夏笑着拍拍周氏的手,道,“买两个丫头帮着你做些活计,如今家里人多,我和秋叶又时常在外头跑,家里的事情你一个哪能做得来。” “实在做不来,我便叫你二嫂帮着做些,这买两个丫头多费钱银子啊。”周氏方才可是瞧见了,一个丫头要花近四十两银子,两个可就是八十两,这要是在以前,八十两都差不多抵上他们家过上一二十年的花费了。 说到赵巧云,初夏好笑的看着周氏问,“二嫂?你确定你会开口喊她帮你做活。” “这……”周氏不肯说话了,其实她当然知道靠赵巧云做活是不靠谱的,但她舍不得闺女花那些银子。 初夏怎会看不出周氏的顾虑,便避开倩儿,小声劝她,“娘,其实我特意买这两个丫头回家就是为了帮你对付二嫂的,以后我们在镇上的日子多,家里只剩下你和二嫂带着两个孩子。” “文宝和倩儿的年纪小,总会有些磕磕绊绊,若是像上回一样,万一文宝和倩儿有什么事情,若是我们都不在家,我怕二嫂会吃了你和文宝两人。” 周氏和赵巧云相处了一阵子,赵巧云是什么性子她自然也知道,她倒是不在意多做些活儿,反正以前和黄翠花他们一起的时候,一大家子的事情也是她做,但她害得顾及孩子们的担心。 想了想,便同意下来,“那这样,就留一个丫头在我身边伺候着,若是你们不在家里,家里时常也就我们几人在,不用这么多人伺候,要不,个子高些的就你带在身边使唤,你老是在外头跑,有个人在身边照顾着好。” 初夏想了想,觉得周氏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她看了看站在周氏身边的两个丫头,冲各自略高的丫头问道,“听顺子说你会些简单的拳脚功夫?” 在周氏左侧的丫头个子高瘦,五官还算平常,但眉眼隐隐有些冷,可能是个清冷的性子。 她冲初夏行了个礼,回道,“是的,小姐,奴婢名叫玉冰,小时候学过一些拳脚功夫。” 初夏点点头,“那正好,以后玉冰你便在家贴身伺候夫人,顺带家里的事情你也得一起管着,家里的事情你自己慢慢观察,晚上告诉我该如何处理的好。” 第64章赵巧云的盘算 玉冰答应下来,初夏将视线转向站在周氏右侧的姑娘。 右侧的姑娘看着年纪略小,圆圆的脸蛋,性子看着倒是柔和许多。 初夏看着她问,“我方才听顺子说你和玉冰是两姐妹。” 圆脸姑娘行了礼之后,冲初夏咧嘴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虎牙,“回小姐,奴婢叫玉荷,和玉冰姐姐是同一个村子出来的,只小了玉冰姐几个月。” 可能初夏前世也过惯了清冷的日子,这世她倒是喜欢玉荷这种可爱型的,她笑笑,“成,玉荷,以后你跟着我。” “是。”玉冰和玉荷两人齐声应下。 去到镇上,初夏带着他们也没立即回去,她见买的这些丫头和小厮从牙行里出来的时候,一人身上都只是背了个小包袱,瞧着大抵也就是些贴身的东西在包袱里,怕是连换洗的衣裳都没一件。 先是带着他们去了卖布匹的店铺,一人置办上了几身换洗的衣裳,另外带着他们去买了些平日里需要用到的一些东西。 周氏见他们也出来很长时间了,心里惦记着在铺子里做活的林元朗他们,更确切的是担心赵巧云见他们几人出门这么久,将她一个人留在铺子里做活会发飙。 周氏便小声跟初夏说,“初夏,这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咱还是回去吧,铺子里的事情你二嫂一个人也做不完,我怕她等会怪责我们。” 初夏对自己这个娘已经无语了,原本还想着家里好了,她能硬气一些,如今她也看出来了,周氏这软绵的性子是从娘胎带来的,这辈子也改不了,所以她才特意给她在配了个丫头。 再说像赵巧云那样的,初夏将她留在家里的目的也不仅仅是为了让她做活,而是想杀杀她的威风。 很明显,赵巧云初来的那几日,因为对这个家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她老实很多,这几日想是习惯了家里的生活,她又慢慢开始嚣张起来了,又时不时的开始出幺蛾子。 赵巧云是初夏开口让她回来的,她就绝不允许赵巧云将家里闹的翻天覆地,不得已的时候,她会毫不留情的将她赶走、 这次开口带她回来,一是看在倩儿的份上,再便是看她家当年对周氏有恩,但若是她自己不愿意珍惜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日子,那便怪不得别人了。 初夏听了周氏的话,看着她,一脸无奈,“怪责啥,我们这也是出来办正事的,又不是出来玩。” 秋叶闻言,也没好气的撅了撅嘴,“没错,二嫂自从来了家里这么久,日日在家不是吃就是睡,今儿不过让她做了半个上午的事情,娘你心疼个啥。” 说着,秋叶还特意假装生气,看着周氏,“平时我和大姐在家忙里忙外的,也没见你心疼,看来人还是说的对,在爹娘心中,这闺女是外人,儿媳妇才是自家人。” 周氏倒是也明白两闺女的心思,她叹了口气,心想家里这些事情她左右也管不着,便由着她去了。 完了,她嗔着戳了戳秋叶的额头,“好,不回去,不回去,等所有东西买好了才回家。” 虽是这样说,但到底家里不只有赵巧云一人在铺子里做活,还有林元柱几兄弟呢,初夏倒是也没故意在外头多耗,给丫头和小厮们买了东西就打算回去。 但文宝和倩儿两小家伙却是被街旁的那些五颜六色好看玩意吸引住了,在街上闹着不肯回去,看见啥好玩意都想买,一行人走走停停,大抵差不多快晌午时期,初夏才带着人回了铺子。 林元柱几人做活倒是能干,不过一上午的时间,铺面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后院的厨房没弄好,林元朗和林元宝两人请了人在厨房里搭灶。 想是一上午赵巧云也没时间闲着,这会累的趴在铺子里的桌子上直喘气。 见初夏他们这么晚才回来,张口就想骂人。 站起来之后,才发现初夏带了那么些人回来,便没好气的出声问初夏,“带这么多人回来做啥?” “这么大个店铺,难道要你一个人做活么,这些丫头和小厮是今儿个买回来的,他们以后就在店铺里做活了。”初夏说着,还特意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丫头小厮,跟赵巧云道,“对了,二嫂,今上午可是辛苦了,下午就好好歇息一阵,左右也有这么些人了,今儿半下午就能弄完。” “既然买了这么些下人回来,那干啥不让他们早些回来做活,你……”说到一般,赵巧云突然明白过来,“你是故意的?” 初夏脸上摆明了自己就是故意的表情,但嘴上却还是似笑非笑的说道,“没啥故不故意一说,店铺里的事情总要做的,如你说的,你也是林家的人,帮林家的铺子做些事情也不打紧吧。” 不知道赵巧云突然想起了什么,听初夏这样时候,她突然不跟初夏争执这个了,而是打起精神,像有正事要跟初夏商量,“对了,你说起这事情我还真有个事情要问问你。” “啥事?” 赵巧云的眼珠子转了转,直接问初夏,“你们口口声声说这铺子是林家的,但你们林家这么多人,这铺子到底写的谁的名字?” 原来如此! 初夏就觉得赵巧云今儿早上那样迫不及待的想来镇上,肯定不不会那般好心是单纯的关心家里开铺子的事情,这原来还真没安好心,心里惦记着这间铺子呢。 不过家里兄弟多,而且他们迟早会娶媳妇回家,初夏早就做好了会面对这种事情的准备。 她看着赵巧云扬扬眉,“那依二嫂觉得,这铺子该写谁的名字合适?” “要我说,当然是写我家元朗的名字才合适。”赵巧云一番话说的理所当然,好似这个铺子是她拿银子出来开的一样。 初夏早料到她有这种心思,也没立即反驳他,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嗯,说说原因。” 赵巧云努努嘴,还真说了起来,“这一来,看你们整个林家,除了我和元朗,也没人会打理铺子,以后这铺子开起来了,肯定要开我家元朗在这看着,我家以前也做过买卖,我自然也得在这里帮着看铺子,若都靠你们这些半吊子,铺子指不定过了几日就亏的要关铺子了。” 顿了顿,她又接着道,“再来便是,你几个哥哥都未成家,以后也不知道会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回来,这万一娶了个不好的回来,整日惦记着你们家这个铺子,那可真是家无宁日了。” 第65章半只猪 初夏闻言,便哈哈大笑起来,“哈,二嫂这话倒是也没错,不过呢,我觉得我家自从娶了你回来之后,已经有些家无宁日了。” 赵巧云先前见初夏一直未发脾气,心里暗喜,以为这事情有戏。 听初夏这么说,她一愣,“你这话是啥意思?” 初夏不笑了,看着她正了正神色,把话说的很直接,“二嫂,趁着你今儿问到这事儿了,我便把话跟你说清楚,开铺子的钱是我挣出来的,暂时铺子是在我名下,以后我愿意把这铺子给谁就给谁,挣了银子之后,也都由我支配。” 微微顿了下,初夏看着赵巧云偏着头道,“至于你说的家里人都在这做活的事情,我每个月都会发相应的工钱,大哥,二哥,三哥他们都是一样,若是你愿意在这里做活,我同样也会发工钱给你,一份不少。” 赵巧云听罢,没立即说话,但脸色却极不好看,眼睛睁的老大盯着初夏。 见赵巧云的脸色阴晴不定,初夏觉得这样把话说的太死指不定会起反效果,因为她内心也并不是这样打算的。 她是打算暂时先把这间铺子开起来,以后等买卖做大了,必定会在别的地方开分店,到时几兄弟姐妹一人一间。 至于之后的事情,若是她能帮她自然会帮,万一不能帮,就得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但不管如何,若是每个兄弟都有了一间这样的铺子,至少以后家里人的日子是不愁过不下去的。 是以,她想了想,又道,“当然,若是家里人都和和睦睦的,以后这铺子做大了,又或者我不在林家了,我或许会考虑把铺子让我娘安排着。 “以后要分家的时候,若是所有儿媳都好,铺子便平均分给家里额兄弟们,反之,或许会让我娘根据几个儿媳对她的孝顺程度,看看谁分的多谁分的少,但别让我发现有人在暗地里打这铺子的主意,我绝不会放过她。” 初夏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申请非常冷厉,加之赵巧云的确见识过初夏打人的厉害,她还真被吓住了,听了这番话后,赵巧云撇撇嘴,没说话了。 半响后,她便直接带倩儿出了门。 初夏也懒得理她,安排几个小厮和丫头们去做活了。 多了十个人,事情自然做的快,到半个下午的时候,除了后院厨房没弄好,其他地方都收拾干净了。 傍晚时分,初夏将买回来的小厮都喊到铺子里,方便起见,初夏将小厮和丫头们的名字都改了一遍。 四个小厮,统一改姓为林,名字便由成语旭日东升命名,按照年纪大小分别为林旭,林日,林东,林升。 林旭的年纪最大,性子沉稳,处事也非常原话,安排人做活的时候也井井有条,根本不用初夏他们多操心。 初夏便让他在店铺里做个管事的,平时店里有需要和人打交道的时候,他也可以陪着林元朗几兄弟一起去。 四个丫头倒是好办,就按照玉荷她们的名字,也按照年纪大小,分别取名为与玉梅,玉兰,玉竹,玉菊。 这些个丫头和小厮他们是在牙行里精挑细选出来,初夏也就不用费太多心思调教,至于大致的规矩,只是跟他们说了说家里大概的规矩和铺子里需要做的一些事情。 初夏不是古代人,对丫头小厮们的要求自然不像古代人这般刻薄,而周氏以及林元柱几兄弟更加都是厚道人,再加之他们家以前一直也是过穷日子,根本用不惯丫头。 是以,他们全家对丫头们根本没有要求什么,只要他们做好铺子里的伙计就是。 最后总结出来,初夏对丫头们的要求只有两点:一是,要绝对的衷心。二是,男女之间要避讳,不要闹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丑事情。丫头和小厮之间,若是互相看对眼了,可以直接跟她说,她没有什么门户之见,若是觉得合适,她还掏银子给他们办婚事。 其他的,初夏就是简单的说按照普通人家的规矩来,她瞧着这些丫头和小厮都是有分寸的。 训完话,眼看都快到傍晚时分了,玉冰见厨房也没弄好,便跑来问初夏“小姐,晚饭打算怎么安排。” 初夏这才想起,今儿一天忙的根本都忘了吃饭这事,中午是随意在街上买了些包子对付了一顿,晚饭都还没顾得上呢。 初夏想着一家人都在这里,便吩咐玉冰带着玉兰几人去街上买菜,说买什么让她看着办就是,只要一家子够吃就成。 自己弄是麻烦了一些,但若是去外头吃,不只是贵,这么大一伙人,走在街上实在太招眼了。 整好店铺里除了正在建的厨房,另外还有个小些的厨房,以后他们自己铺子里的人可以用。 玉冰看了看快天,有些为难道“小姐,这眼看天都要黑了,外头怕是没有菜卖了,不如还是跟中午一般,出去买些个包子,大家对付一餐。” “不成,今儿大家都累了一日,中午都没吃饱,晚上得好好吃一顿才是。”可是这时候外头确实也没菜了,临时赶回林家屯的话,拖家带口的也麻烦。 突然,初夏想起了一个人,她冲玉冰招招手,“这样,你带着玉荷,还有林日和林升去镇上的天香楼走一趟,跟天香楼的小二说是我打发你们去他们铺子里买菜的。” 天香楼是开饭馆的,肯定不缺菜食,说是买,其实是直接打发玉荷他们去拿。 玉冰问清楚天香楼的位置,便带着玉荷几人过去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便见玉冰几人回来了,几人手里都拎着满满的两篮子才,最后头还跟着洛宁的小厮福头。 他看着近有半只猪的猪肉,走到初夏跟前,艰难的行了礼,道,“林姑娘,这猪肉我主子打发我送来的,他还吩咐小的跟姑娘说,你们铺子里装修铺子这几日,你们店里的吃食我们都会按时送过来。” 初夏看着福头都快被半只猪给压垮了,还不忘行礼的事情,忙示意林升他们放下手里的东西给他把肩上的猪肉接下来,“先把猪肉放下来,这样扛着不重么?” 福头傻呵呵一笑,放下猪肉,抹了把汗水,他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做这种事情了。 初夏让玉荷给他倒了杯茶,等他歇口气,才笑着跟他道,“成,东西我收下了,回去替我谢谢你主子,就说这几日铺子里忙,不得空,等闲下来会时常去你们那转转。” “小的一定把话带到。”福头福了下身,便转身出门了。 第66章玉荷丫头 除了这半只猪肉,玉冰他们还拎了不少东西回来。 光是吃的主食,就拎了好几种,大米,白面,玉米面,而且都是最上等的。 其他吃的菜式也是鸡鸭鱼肉,蔬菜瓜果,应有尽头,就光是今儿拎回来的这些东西都够初夏一家主仆吃上好几日了,早知道就不让福头以后日日送菜来了。 菜弄回来之后,玉冰几个丫头手脚麻利,分工合作,没一会的功夫,玉冰便端了一钵菜出来。 初夏尝了下,味道倒是不错,大抵因为玉冰在先前的主人家里吃食一向清淡,做出来的才也极其清淡,初夏吃着觉得有些不习惯,最后还是自己入厨房做的菜。 初夏去到厨房翻看了一下,菜倒是真不少,鸡鸭鱼肉全有,竟然还拿了一大扇排骨。 初夏知道古时候的人因为生活水平不高,加上做菜的配料不足,没多少人会特意买排骨吃,就她来这里这么久,还从未吃过排骨,想起那味道,初夏都有流口水的冲动。 玉冰见初夏一直盯着那扇排骨,以为初夏不满他们拿排骨回来,便忙出声解释道,“小姐,这排骨虽是不如肉那样好吃,但用来煮汤好,却是极有营养的,我想着夫人和文宝少爷和倩儿小姐他们需要补身子,便特意拿了些回来。” “别着急。”初夏笑着拍拍玉冰的肩膀,“拿的好,这排骨才好吃呢,光是用来煮汤可是太糟蹋了,我等会给你们做个豆豉蒸排骨吃,保准你们吃了之后会觉得排骨这玩意不只是可以用来煮汤。” 玉冰见初夏并不是怪责她拿错了东西,也浅笑起来。 她一边拿着排骨去盆子里洗净,一边跟初夏道,“成,等会小姐你做的豆豉蒸排骨时候顺带教教奴婢,奴婢学会了,以后便可以做给小姐和夫人吃。” 自玉冰他们来了之后,初夏总觉得和他们说话哪里有些不得劲。 这下算是发现了,是因为玉冰他们口口声声都要加个奴婢,主子,有时候一句话说长了,主子和奴婢说的跟绕口令一样,听的人难受。 初夏皱眉看着她,“玉冰,不觉着口口声声又是奴婢又是主子的很拗口么,以后说话的时候,直说我不就得了么。” 玉冰闻言,立马一脸严肃的反驳,“小姐,那可不成,主子是主子,奴婢是奴婢,可不能没大没小,有些大户人家家里最忌讳的就是这点。” 初夏翻了个白眼,指指院里,“你来了也有小半日了,想是也瞧见了,我们家里不是啥大户人家,就是个普通做买卖的。” “那也不成,这规矩不能乱,不然会被人笑话的。”玉冰仍是非常坚持。 “成,成,你爱叫就叫吧。”初夏那这个个性固执的丫头没办法,只好由着她去。 初夏说完,便带着玉冰几人一起在厨房里做晚饭。 这猪肉最多,初夏便换着花样做了好几种肉,半肥半瘦的割下来做了个红烧肉,廋肉便用来做了个水煮肉片,肥肉将里头的油炸了出来,油用来炒菜,油渣还能炒来吃。 还剩下一大半没用完的,初夏想着这种天气也不凉快了,怕就这样搁在那会坏,初夏便用酱油,盐,加上一些白酒腌着,放一个晚上,明儿用来做个粉蒸肉。 鱼用来红烧,鸡肉用蘑菇炖着,鸭子红烧,鸭血和粉丝一起炖汤。 当是给家里的小厮和丫头接风,晚上这顿也颇是丰盛,慢慢的两桌子菜,主人一桌,仆人一桌。 晚上临睡前,玉荷端着水进屋说要伺候初夏和秋叶两人睡觉。 初夏不习惯人伺候,便让玉荷给秋叶整理下床铺,一边笑着跟玉荷唠嗑,“玉荷,你家乡是哪里的,多大就出来做活了?” 玉荷是个软萌妹子,平日里话也多,见初夏问,她便叽里呱啦的唠起来,“我五岁不到的时候,我和玉冰姐便被卖了出来,家乡是北方那边的。” “离开家里这么些年,可还记得家里有些什么人?”初夏又问。 玉荷想了想,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情,“我不记得了,当年在家的时候,家里孩子多,爹娘也养活不了。” “我还记得我爹是个好赌的,当年他输了银子,屋里没银子偿还,便将我和大姐一起卖了出来,大姐年纪大,会做活,一去到牙行,便被人买走了。” “我和玉冰姐姐年纪小,当时一直没人要,之后辗转了好久,在牙行呆了差不多两年,直到快七岁的时候才被一个员外家里买去做丫头,之后这些年一直也没回过家,早不记得家里是啥模样了。” 顿了下,玉荷又说起玉冰的身世,“倒是玉冰姐,她在家的时候她爹娘是极其疼她的,要不是她看着她最小的弟弟生病没银子治病,自己发狠将子几卖了,他爹怎么都舍不得卖她的,这些年,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回家里去看看。” 初夏前世也是个孤儿,所以在很小的时候便被杀手组织选去,日日地狱般的训练让她都忘记了自己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见到玉荷和玉冰他们类似和她一样的身世,心中起了几丝怜悯,她笑着拍了拍玉荷的脸,安慰她,“你们好好做活,以后若是家里得空了,又或者是有人去那边办事,便捎带着你们回家里看看就是。” “小姐……”玉荷在人家家里做下人都好多年了,从未遇到过如此好的主子,当即声音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看着玉荷眼里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初夏笑着拍了下她的额头,“好了,感动一下就好,别整的眼泪鼻涕一把把的。” 才哭着的玉荷被初夏这话逗得立马破涕为笑,她坐的离初夏近了些,咧着嘴道,“小姐,我第一眼瞧见你的时候觉着你好严厉,都有些怕你呢。” 初夏看着她挑挑眉,“咋,现在觉着我好说话,想造反了?” 玉荷知道初夏在说笑,笑着摆手,“不是,就是以前我们也在好几户人家家里做过活,也有些人家的主子还算好说话,但却从未有人问过我们是否想家,更别提说会让我们回家看看之类的话。” “嗯,咱家和别人家不一样,只要你们好好干活,不触犯家里的规矩,我是个很好说话的主子,但若是触犯了家规,哼……”初夏瞥眼看着他,语带威胁。 “小姐,你说的家规我们都记下了,不会犯的,我们跟着你,就是你的人,自然会忠心耿耿,至于你说的第二条和小厮他们,更加不会有,你看家里的小厮人人都跟个二愣子一样的。”玉荷丫头一边说着,还一边撇了撇嘴,一副极其看不得家里那些小厮的模样。 第67章有人送菜 初夏哈哈一笑,“哈哈,找男人就要找二愣子这样的男人才好,这种老实人好掌控,以后成亲了,也不会有小三之类的插足。” “大姐,小三是什么意思?”秋叶从未听过这个词,一脸不解的看着初夏。 “小三?”玉荷起初也不明白,但他很快便想通了,“小姐,你指的是小妾的意思吗?” 这丫头的脑子倒是转的快,竟然连小三等于小妾都能想得到。 初夏看着她赞许的点点头,“玉荷这丫头还真是聪明,秋叶以后好好学这些。” 屋里多了个人,仿佛热闹了很多,唠了一会,正准备睡觉的时候,听见外头有人敲门。 玉荷打开门,玉冰便走了进来。 玉冰还记得今儿初夏吩咐她说的家里的事情,她是回来特意跟初夏说这个的。 玉冰的性子比玉荷沉稳,也不太爱说话,却是个眼清厉明的。 不过一下午的时间,家里也没人具体跟她说家里的事情,只是靠她自己观察,她便把家里的事情看的清清楚。 初夏听她将家里的事情说的丝毫不落,笑着点头,“嗯,家里现在的情形就是这样,以后你便帮着夫人管家,最主要的是不要纵容家里的极品亲戚,让他们得寸进尺。” 玉冰点头应下,“知道了,小姐,你放心便是,奴婢会伺候好夫人。” 以后有玉冰看家,初夏就是在外头到处跑,也可以不用太担心家里那边。 因为铺子里卖的东西不同于这时候一般的东西,自然初夏让人弄的灶台比这个时候一般的灶台要复杂许多。 那些搭建灶台的泥瓦工看了初夏画的图后,说从未搭建过类似这种的灶台,还得琢磨着来。 而且得让画图纸的人时常在边上看着,不然万一哪里弄错了,要重新弄也是件难事。 是以,初夏这几日也得日日在镇上呆着,倒是不用时时看着他们,但万一人喊起来她得在这里。 但周氏和两个小家伙又不太愿意呆在镇上。 第二日一大早,初夏还没起来,文宝便跑到初夏屋里,心急的将初夏摇醒,“大姐,咱们啥时候回去啊?” 幸好初夏的警觉性高,在文宝跑上楼的时候,她已经有些察觉,没被这小子吓着。 她打了个哈气,从床上翻身坐起,将文宝抱到床上,“怎么了,文宝觉得这镇上不好玩?” 文宝不悦撅了撅嘴,点头回道,“嗯,没家里好,家里有二虎他们玩,还有大毛和二毛也在家,也没人给他们喂饭,我怕他们会饿着。” 大毛和二毛就是前儿从柱子家里捉回来的那两只狗,文宝和倩儿两小家伙喜欢极了,每日按时喂饭,洗澡,晚上还抱着一起睡 原本在周氏那屋子对面也给文宝准备了一个房间,但文宝从不肯去睡,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跟着初夏一起睡的。 但初夏他们不准他将小狗抱上床,小宝那小家伙竟然宁愿自己抱着狗会床上睡,也不肯留下小狗一个人睡。 倩儿那丫头也是,如今倩儿就自己带着小狗在林元朗那屋里的一个小塌上睡、 这回来镇上,若不是那早上急冲冲的带着他们,怕是两人也将狗带来镇上了。 初夏见文宝口口声声念叨着要回去,再加之原本也只是打算出来呆一个晚上的,他们回去倒是也好,边看着门口边的周氏问,“娘,你愿意在这,还是回家?” 周氏急忙回道,“回家,在这我也呆不惯,这镇上啥东西都贵,而且吃啥都要买,要多花不少钱呢。” “也没花多少钱,这吃的咱都没花钱。”初夏无奈一笑,就来两日,吃的东西都是人天香楼送来的,哪里多花钱了。 但周氏还是不乐意呆在这里,“那我也不愿意在这,我还是喜欢在自家,无聊的时候去村头和人唠唠嗑,再说家里的菜园子和鱼塘也要人看着,咱哪里能时常住在这里呢,若知道你昨儿会买那么些人回来做活,我昨儿就不跟你们来了。” 初夏一想也是,便点头答应下来,“那成,那你便和二嫂带着两小家伙回去,这回有玉冰帮着你一起做活,我也放心。” “成,那等会我们吃完早饭就回去了,你几兄妹就安心的弄这铺子,啥时候好了啥时候回去,家里的事情你不要多担心,有我呢。” 周氏说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她拉着初夏道,“对了,倒是你三婶那边,我估摸着她回娘家也有一阵子了,这几日就回来了,该怎么安排她,是让她在家里还是来镇上和你们一起做活。” 三婶苏香因为前阵子娘家那边有人办亲事,娘家来人将她接了回去,她说最多回去半月就回,如今也差不多半月了,估摸着也是差不多回来了。 初夏想了想,跟周氏道,“等三婶回来,你问问三婶自己的意思,若是她愿意在家里,就在家呆着,家里的月钱啥的你也按照份子发给她。” “若是她愿意来做镇上也成,到时候我就让她在铺子里做些轻松活计,她自己能拿钱,心里也舒畅。” 原本苏香大着肚子,肚子里也是自家男人兄弟的骨肉,周氏也不计较苏香在自己家里呆着,等他生完孩子再说,但苏自己总是觉得过意不去,时常跟周氏念叨着这事。 于是,周氏跟初夏点点头,“是这么个理,那等她回来,我问问她就是。” 周氏他们一吃完早饭,便嚷着要回去,但初夏想着出来一日了,家里也没啥菜食吃,便让他们等等,等天香楼送了菜过来之后,让他们哪些东西回去吃,也懒得再出去买。 正说着话的功夫,便瞧见外头有几个小厮模样的人抬着几筐菜进来。 走在最前头的小厮好似认识初夏,他到初夏跟前,跟初夏行了个礼,道,“林姑娘,这些菜是我主子吩咐我送来的,是放在这,还是直接给姑娘您送到厨房去。” 这几个小厮瞧着眼生,但初夏心想除了天香楼的人,别人也不会送菜过来,便认定是天香楼的人,还笑呵呵的冲他们到道,“放这就成,提我谢谢你主子,跟他说,等我铺子开张了,他若是来我铺子,我管他吃住。” 初夏以为他们的主子是洛宁,那家伙不比裴梓轩,他对吃东西并不爱好,就算让他日日在铺子里吃,也吃不了多少,所以说话的时候便没顾忌太多。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就她这一句话就惹上了某人,之后果真就赖在这里,让她管吃住。 第68章开业这日 那小厮听了初夏的话后,好似有几分吃惊,但很快他便咧开嘴一笑,笑的极其欢欣,“好咧,一定给姑娘把话带到,以后每日我便这个时辰给姑娘送东西过来。” “成。”初夏看着摆在厅里起码有四五筐满满的菜,就他们铺子里的人,主仆都算上,怕是至少也能吃上三日的菜。 便又加了一句,“顺带也跟你们主子说声,我们铺子里吃饭的人也不多,让他别送这么多菜过来,就算有银子也不是这样糟蹋的。” 小厮冲初夏礼貌道,“无妨,主子吩咐了,姑娘喜欢的就留下,不喜欢的扔了就是。” 初夏翻翻白眼,这个败家子,平时跟他算账的时候,为一点点银子抠门的要死,送菜却是这样舍得。 不过初夏想着天香楼那么大一个酒楼,每日必定也要浪费不少东西,便没再跟他纠结,点点头,让他们看着办就是,尽量送少些。 等送菜的小厮们走了之后,初夏让玉荷他们将框里的菜收拾出来,让周氏他们带回去一些。 看着玉荷他们收拾出来的那些菜,初夏倒是有些纳闷,今儿的菜好似和昨儿的有些不太一样。 昨儿的菜多,但是样式并不太多,只是份量多,就光是肉就送了半头猪来。 今儿的菜比昨儿还要多上一些,但却是种类多,份量掐的很准,一种菜大概也就炒个三四盘这样。 今儿这光是肉食,花样就多不胜数,平常的鸡鸭鱼肉自是不少,除了这些,竟然连牛肉,羊肉,兔子肉这些也都有不少,其他的蔬菜瓜果更是不少。 看的初夏不由得叹了声,“洛宁这小子这回不只是大方还这般细心,等铺子弄好之后,得好好谢谢他才是。” 初夏没料到的是,她说这话的时候,同在天香楼的七皇子洛宁和九皇子裴宁轩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喷嚏。 给周氏他们收拾好东西,初夏便让青峰赶马车送他们回去。 赵巧云原本不太想回去,但不知道是后来突然想起什么事情还是林元朗也不愿意她在这里,磨蹭了一会,最后也不情不愿的跟着一起走了。 铺子的厨房大抵弄了四五日的时间,之后又要等厨房里搭建灶台的是石灰泥沙等全部干透之后,等到铺子正式开业的时候已经是五月初了。 开业这日,初夏按照这里的风俗请来了舞龙舞狮的队伍倒是也热闹了好一阵,引来了不少人的观看。 而且初夏为了把铺子的名头打出去,这日也弄了些噱头,比如试吃,新铺开张有折扣什么的,再来这种铺子在这时候也算是稀奇的,倒是也吸引了不少人来。 进铺子吃东西的客人第一次吃到这种东西,自然都是吃的津津有味。 正在初夏招呼客人的时候,见洛宁和裴梓轩两人大摇大摆的从门口进来了,初夏下意识的往他们身后看了看,见仅有他们两人来,初夏轻轻的吁了口气。 洛宁和裴梓轩这两货今天穿的还真是有够骚包的,洛宁一身月牙色的长袍外罩着一件暗红色在轻纱长袍,整个人美的不可方物,即使再艳丽的女人在他跟前也要逊色几人。 裴梓轩也是一身蓝色轻纱罩在白色长袍外,一身的贵气显露无疑。 两人一进门,便将铺子里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过去,尤其是在铺子里的女客人,不管是八十岁还是十八岁的,都一脸花痴的看着两人。 初夏翻了个白眼,生怕这两人等会会引起铺子里的混乱,忙将两人安排去了后院暂做歇息。 幸好,初夏昨儿就担心他们会来,特意在后院安排了一个小桌子,备上了铺子里准备的种种吃食。 被安排到后院,洛宁倒是无所谓,还非常自在的在铺子后院四处打量。 却是裴梓轩那小屁孩,一手抓着鸡腿,一边还万分嫌弃的看着初夏道,“不管怎样,你能开起这铺子也都是沾了七哥和九哥的光吧,就这样待我们?” “还要怎样待?”初夏看着他挑眉问道。 “怎么说,也的弄个专门让贵客吃东西的房间招呼我们,你看你这后院,什么都有,瞧着这些,我都吃不下去东西了。”裴梓轩边说着,还便将手里拿着的鸡腿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初夏盯着他咬鸡腿的动作,扬了扬眉,似笑非笑道,“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我……”裴梓轩一顿,随后强词夺理,“你摆着这么些东西,不吃岂不是浪费了,我在帮你杜绝浪费。” 初夏看着他翻了个白眼,在他头上拍了下,笑道,“小屁孩,在这乖乖的吃你的东西,别整日罗里吧嗦。” “你……”裴梓轩被初夏这一下拍的气的从椅子上跳起来,火冒三丈。 这死丫头第一次见面就胆大骂她,如今竟然敢对他动手,想他堂堂一个皇子,平时在哪里不是被人恭敬着,可这个丫头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一般。 裴梓轩可真是气的咬牙启齿,要是换了别人,他早就下令砍首示众,但这丫头,他好似又不能将她怎么样。 初夏知道这小屁孩就是个火爆性子,其实就是个喜欢五爪装呀的纸老虎。 没再理他,跟在一旁打量后院的洛宁打了个招呼,“洛宁,你们慢慢看,我先去铺子里。” 洛宁点点是,示意她先去,“去吧,我们不用你招呼。” 初夏走了之后,裴梓轩也终于吃的差不多了,他拿出帕子擦干净手,也四处打量了一番之后,撇着嘴对洛宁道,“七哥,九哥这是怎么回事,对这死丫头这样好做什么,送这么大一个铺子给她,可真是便宜她了。” 洛宁的眸子闪烁了几下,神情复杂,“放心,你九哥不会做亏本的事情。” 裴梓轩想了想自己九哥的性子,那也的确是个不会吃亏的,平时和父皇争东西的时候,都是丝毫不让,要是固执起来,有时候他父皇都要让他几分的。 想着,他又四处看了下,有些不解的出声问洛宁,“九哥今儿为何没来。” “不知。”洛宁说这话的时候,想起方才他特意去裴宁轩房里喊他过来,裴宁轩跟他说的那句隐晦不明的话: 老七,若我是你,我便安安分分的做自己能掌控的事情,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便不去想。 第69章属于他的 裴宁轩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是似笑非笑的,但语气却让人捉摸不定。 洛宁和裴宁轩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自然明白他话中指的这个属于他的东西是什么。 他们两人虽不是同一个母妃所生,但因为裴宁轩在七岁的时候便养在他母妃身边,他和裴宁轩,以及裴梓轩三人的关系尚算融洽。 也因为相处了好几年的时间,洛宁对裴宁轩倒是也了解几分。 裴宁轩自幼性子孤僻,冷冽,若是不招惹到他,他算是好说话的,好似这世间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自幼至今,他除了对生意展现出极浓的兴趣,好似对别的事情都是不屑一顾。 就连皇族中人最想得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在他看来,都不过如此。 是以,在他十八岁给大盛朝挣下第一批银子的时候,父皇问他要何赏赐,他便请旨要了一块并不起眼的封地。 原本在大盛朝,即使有封地的皇子也不是一定需要去封地,也可以在京城呆着,但裴宁轩在得了靖王的封号和封地之后,没丝毫犹豫就去了自己的封地,之后也就再未在京城常住过。 也可能因为如此,不管之后京城如何的风起云涌,谋朝争位,以至于太子都被人暗杀过好几次,别的皇子也或多或少的遇到一些杀身之祸,而他却在自己的封地上过的逍遥自在。 在许多人眼中,都以为裴宁轩是个无大志的皇子,但经历了这么多,洛宁才明白,这么多皇子中,唯有裴宁轩才是最聪明的那个。 也正因为他对许多事情不屑一顾,才更加能看出他今儿说这些话,是因为对此事此人存了志在必得的心。 裴宁轩的话虽然没有指明他说的是什么,但洛宁心里却知,他指的不属于他的便是:林初夏。 只是裴宁轩不明的是,他对林初夏志在必得,而他洛宁又何尝不是呢,况且他还认识林初夏在先,他有什么道理将她让给他呢。 洛宁和裴梓轩在初夏的铺子里呆了一会,当是捧场,也是因为裴梓轩这家伙的确是个吃货,走的时候,不只是打包了不少东西走,还订了一些东西回去给天香楼的伙计们吃。 原本初夏想着天香楼给他们这送了差不多半月的菜食,怎么都不肯收洛宁给的银子,但洛宁坚持给,说开铺子第一日,讲究的便是个意头,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初开铺子,初夏确实也忙的不可开交,没时间跟洛宁说太多,干脆直接收下他的银子做罢。 炸鸡店的生意比初夏料想的还要好上几分,到晚上收铺子的时候,初夏让林元朗j几兄弟算账。 林元柱和林元宝自幼没读过书,大字不认识几个,自然不会算账,便都眼巴巴的看着林元朗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 林元朗算了进半个时辰左右,看着账面上的数字,今儿这一日的进账竟然有一千两银子,扣除材料进货和其他的一些损耗,再加上初夏原本打算给人准备的店租钱,也还差不多有近五百两银子的净收入。 林元朗算出那些银子的时候,拨着算盘的手都有些颤抖了,一脸激动的看着初夏道,“大妹,我没算错吧。” 初夏虽然没仔细算账,但那么些银子和银票堆在跟前,大致的数目她心里有数。 她见林元朗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笑着道,“二哥若是不相信的话,你便再算一次看看。” 林元朗比对着手里的账目,神色有几分犹豫,但语气又带着几丝肯定道,“数目应当是没错的,我方才反反复复算了三次,得出的都是这个数字。” 初夏冲他点点头,肯定下来,“那便没错了,就是这么多,我方才也大致算了算,应该是没差的。” 听初夏和林元郎两人嘀嘀咕咕的说着这个数字,就是这么多之类,在一旁坐着的秋叶和林元宝两人可是急死了。 秋叶心急的拽着初夏的胳膊,问道,“大姐,这么多是多少,咱们今儿一日到底挣了多少银子,有一百两么?” “是呀,大妹,你给咱们念念。”林元宝也一脸心急道。 初夏看着秋叶和林元宝眼睛整的老大盯着那白纸上的写下的大写数字,却是一个都不认识,还有坐在屋子里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在林元柱,她微微皱了下眉头,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那便是,一家人除了她和林元朗之外在,其他人都近乎文盲,一字不识,甚至连大写数字都认不了几个,这样肯定不行。 于是,初夏开始考虑怎样给一家人恶补文化知识,不求他们能成为什么文人雅士,但至少要脱离文盲阶层,基本的算数和文字还得认识。 她想了想,正色跟秋叶几人出声道:“从明儿开始,晚上一收了铺子,你们几个便跟着二哥学识字,学算数,每天至少一个时辰。” 秋叶几人一听,立马苦了脸。 林元宝和林元柱虽不太想学,但心里却也知道认字的重要性,两人也没敢反对,点着头答应了。 倒是秋叶,平时性子就咋咋呼呼,也坐不住,一听说要他做学问,当即就赖在初夏怀里撒着娇,“大姐,我是个姑娘家,学这么些东西也没啥用,我不要学吧。” “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做你是个姑娘家。”平时对弟妹一向宠溺弟妹的初夏听到秋叶如此说,当即便板起了脸, “大姐跟你说过多少次,姑娘家不比男人差,男人能做的我们也一样能做,只要你肯用心,肯努力去做,天下就没有我们姑娘家做不成的事情。” 秋叶扁扁嘴,不敢说话了。 完了,初夏看了秋叶一眼,一脸严厉的说道,“你还是不要跟着二哥学了,以后每天晚上吃完饭早些回房,我亲自教你,若是敢偷懒,仔细着你的皮。” “大姐,我……”秋叶还想挣扎,被初夏一个厉眼瞪过去,立马噤声了。 在初夏身后的玉荷见秋叶的模样,冲她笑了笑,凑近初夏,“小姐,若是你允许的话,以后每天晚上我帮着最好家务,也跟着你识字算数,可好?” 初夏看着玉荷点点头,指着秋叶一脸恨铁不成钢道,“你瞧,连人家玉荷都有这样的觉悟,你……” “好了,大姐,我答应学就是了。”秋叶噘着嘴,一脸不情愿。 初夏扫了她一眼,点头应下,“那成,以后每天收了铺,吃完晚饭,你和玉荷两人就自觉回房。 第70章男主上门 一家人算完账,从账房里出去准备去后院吃饭。 哪知,才一打开账房的门,便见赵巧云在门口边等着,一见着他们,赵巧云的脸色有丝不自在,但只是一瞬间,他很快便恢复了笑容,冲他们笑着道,“正好,丫头们已经弄好了饭菜,娘让我来喊你们去吃饭。” 初夏不是傻子,一向都是衣来张口的赵巧云会特意来喊他们去吃饭还真是怪了。 可毕竟赵巧云现在还是林元朗的妻子,即使再不待见赵巧云,也不能不给林元朗留几分面子。 不过秋叶年纪小,可就没那么多估计了,她也看出了赵巧云方才在门口必定是在偷听他们在账房里算账,想弄明白他们这个铺子一日到底能挣下多少银子。 她看着赵巧云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讽刺,“二嫂你也真是奇怪,以前家里没丫头,需要你做活的时候,你便你整日坐着不动,如今家里有丫头做活了,你倒是积极起来了,到底是想做什么呢,不会是想着在门外偷听吧。” 赵巧云脸色一变,脸上涌起一层怒气。 但随即她又像无事一般,半笑着回会秋叶的话,“瞧你这丫头说的这是啥话,我是林家的人,林家做啥应该也有我一份子的,别说我没想知道什么,就算想知道你们这铺子的一些事情也是应该的,用得着偷听么。 “秋叶。”见秋叶还欲再说,初夏出声喊住她,“先去吃饭,别让娘和倩儿他们等急了。” 正转身往后元吃饭的厅里走,突然听到铺子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初夏耳力好,隐约听出是每日给他们送菜来的那带头小厮栓子的声音。 她便跟众人打了个招呼,“你们先去吃饭,我和玉荷去看看,估摸着又是天香楼的栓子送东西来了。” 这些日子,那叫栓子的小厮经常来铺子里,林家的人和他也混熟了,听说是他来了,倒也没太在意,都随了初夏的话去后院的饭厅里吃饭了。, 初夏两人去到铺子里,玉荷一打开门,便看见栓子提着个灯笼在门口处站着。 一瞧见初夏,他便带着几分恭敬道,“林姑娘,我家主子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又不是外人,弄这么大的阵仗做什么。”初夏接着又冲他招招手,“正好,我家这也要吃饭了,喊你主子进屋一块吃的。” “额,我家主子他……”初夏这番话说的是云淡风轻,但栓子听得却是冷汗直流,他都不知道怎么接哈好,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他家主子到底怎么了。 初夏见他磨磨蹭蹭,索性将门直接拉开,冲门外站在不远处的人喊道,“你小子来就来……” 话没说完,只见不远处慢慢转过身子的人,她半张着嘴愣在当场。 夜幕下的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锦袍,黑发高束,如第一次见他一般,墨黑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原来她一直搞错了,栓子不是洛宁的小厮,而是初夏最不喜欢的九皇子,也就是现在的靖王的小厮,也就是说这么些日子以来,给他们送菜的不是洛宁,而是眼前的这厮。 想到这个可能性,初夏烦的抓心挠肝的,原本是想着不愿承这厮的人情,这样一来,这承的情可不是一星半点了。 初夏暗暗叹了口气,还上一副官方笑容,问裴宁轩,“请问九皇子殿下,深夜造访是有何事,若是来光顾,明儿清早,今儿已经收铺了。” 裴宁轩抽抽嘴角,这丫头,可真是记仇,不过上回说错一句话,她竟然记到现在,而且他做了这么多事情补偿,她却不屑一顾。 裴宁轩直接简介也跟初夏打了好几次交道了,大致也明白初夏的个性。 这丫头吃软不吃硬,恩怨分明,若是跟她来硬的,她指不定当场就会将他们几人扔出去,当然,若是她扔的动的话。 自然,谈清楚这丫头的个性,他便早就做好了打算。 他走上前,看着初夏挑挑眉,“你说过的话从来不算话的?” “我说过的话?”初雪爱重复他的话,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这时,站在裴宁轩身后的栓子适时凑近初夏,小声提醒了一句,“林姑娘曾托我跟主子说过,让我跟主子表达谢意,若是我主子来你铺子里,你吃住全包。” “……”初夏咬咬牙,这臭栓子的记性干嘛这样好,竟然将她当初说的话学的一字不落。 自己说出的话也不好反悔,她狠狠的瞪了栓子一眼,狠狠的磨了下后槽牙,这个集训告诉我们,饭可以乱吃,话万万不可乱说。 见着初夏气的咬牙启齿的模样,裴宁轩淡笑着看了她一眼,随即径直走进门,四处看了看,一脸随意,“不说正在准备吃饭吗,先吃饭,完了早些歇息。” “早些歇息?”初夏又被他惊到了,这话是什么意思,除了吃还得睡吗。 果然,裴宁轩站在铺子里打量了一会之后,转头看着她,“怎么,你说的包我吃住不是包括我晚上住宿的事情吗?莫非又想赖皮反悔?” “谁赖皮了?”下意识的,初夏便冲口而出,回了他一句。 “不赖皮正好,我最近会在林家铺子待一段日子,正愁没地儿去,就在你这住下了。”裴宁轩一脸得逞,说这句话时的笑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明显, 初夏惊觉自己中了他的道,恨不得拍自己两巴掌。 见此人这般无赖,也懒得跟他较劲了,让栓子进来,关上铺子门之后,没好气的看着裴宁轩翻了个白眼,“你会没地儿去?天香搂那么大个酒楼会容不下你?” “别的地方不如这里舒服。”裴宁轩一番话说的理所当然,说完,还非常自来熟的抬脚就往后院去,“这事情等会再讨论,咱们先去吃饭。” 毫无疑问,裴宁轩去到后院吃饭,又引起了林家的一阵轰动。 林元主几人之前虽然见过他,但那是在天香楼,这人突然出现在家,自然也是惊讶万分。 首先不说这厮的身份,就光是他那清冷气场都震住了所有人,林家人被震的根本不敢靠近桌子,呆呆的在边上看着。 倒是裴宁轩这厮弄的自己跟主人一般,招呼着林家的人,“大家就像方才那样坐下便是在,不用太拘谨。” 完了,见所有人还是不动,他便伸手去扶周氏,将周氏扶到主位上,语气里颇带着急死恭敬,“伯母,您是长辈,哪有站着的道理。” 第71章喊她初儿 周氏这辈子可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大人物,当即紧张的手脚不知道摆在哪里好,额头也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水,结结巴巴的回着裴宁轩的话,“不,不,你是客人,这主位该你做。” “不用,以后吃饭在初儿身边多摆个位置,我坐她旁边就是。”裴宁轩指了指初夏旁边。 初儿?所有人被裴宁轩对初夏如此亲昵的称呼又惊了一跳,初夏何时和这人已经到了如此亲昵的地步了? 不只是林家人,就连初夏自己也惊住了,她何时给了他权利让他如此暧昧的喊她了? 她张张嘴,刚想反驳,但裴宁轩好似料到她有这一招似的,出声堵住她要说的话,“我觉得初儿这个称呼比初夏好听,以后我就这样叫了。” 完了,他还冲周氏礼貌的解释着,“伯母,您看我和初儿都这样熟悉了,你以后可不要跟我客气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我姓裴,名宁轩,您直呼我宁轩就是。” “这……”周氏一脸犹豫的看着初夏,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好了,吃饭吧,他都说了你是长辈了,你爱怎么叫都成。”初夏不想让家里人太过惶恐,便跟他们解释道,“娘,他就是租铺子给我们的老板,也不算是陌生人,打过好几回交道了。” “大哥,你们也都坐下来吃饭,不用如此拘谨。”方才这厮可说了,他以后要在这住一阵子的,若是家里人日日都这样,那以后还要不要吃饭了。 再说这可是他们林家,他来顶多就算个客人,干嘛要弄的他们做主人的不自在了。 周氏看裴宁轩一身的贵气,心里以为这人一定是什么大人物,生怕一个话没说话得罪了他,会使得儿女们为难。 如今得知他是这铺子的老板,心里的害怕稍稍少了一丢丢,毕竟做生意的人相对来说让人没那样恐惧。 但裴宁轩与生俱来的气势还是让人不能忽视,即使初夏这样说了,林家人还是拘束到不行。 一顿饭下来,林家怕是除了文宝和倩儿两个小家伙和初夏,其他人都没吃饱一顿饭,不过那个罪魁祸首裴宁轩倒是吃的津津有味,虽然东西吃的不多,但却是每道菜必尝。 好不容易,这顿极其让人不自在的晚饭总算是吃完了,林元宝几兄弟找了个要去学识字算数的借口便离开了,周氏在这也不太自在,便跟着玉荷,秋叶他们去厨房看丫头洗碗,收拾东西去了。 剩下初夏带着文宝和倩儿在厅里和裴宁轩两主仆大眼瞪小眼,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处置这厮。 倒是也奇怪,裴宁轩因为气质清冷,靠近他身边的人都无一不被他的清冷给吓退,即使当初青轩他们几人,也是花了很多时间才能慢慢接近他,成为他的贴身随从。 但文宝和倩儿两小家伙却是不怕他,两人起初在裴宁轩身边围着转了转,一个劲的打量裴宁轩,时不时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一番,虽是说悄悄话的模样,但说话的声音却大的让屋里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两小家伙不外乎就是在感叹着裴宁轩长的好看,比他们见过的所有人都长的好看。 然后倩儿那小丫头猛的一下便扑进裴宁轩怀里,还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看着裴宁轩,傻乎乎的问道,“你以后会跟我小姑成亲,做我姑父吗?” 这臭丫头! 初夏脸一红,轻声训斥倩儿,“倩儿,别乱说话,人就是来做客的,什么姑父,你姑姑我是会随便逮着个稍稍好些的人就随便乱嫁的吗?” 裴宁轩听着初夏的话,觉得这丫头当真有趣,有时候看着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远不似寻常十四五岁的姑娘家那般胆小,但偶尔一开口说话却可爱的紧,就跟十来岁的小姑娘一般,有趣极了。 裴宁轩凝视了初夏一会,却是没出声跟她说话,反倒将怀里的倩儿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问小家伙,“倩儿愿意我做你小姑父吗?” “九皇子,倩儿年纪还小,不懂事,你可别跟她一般见识。”初夏咬着牙瞪着裴宁轩低喊道。 但倩儿那小家伙也是个人精,她看了初夏一眼,随后又看了裴宁轩一眼,衡量轻重,她觉得裴宁轩有几分想做她姑父的意思。 于是,她眼珠子转了转,便开始趁机敲竹杠,“要是你明儿带我和小叔去街上买东西,我就愿意你做我小姑夫。” 完了,她还冲一旁的文宝眨了眨眼,顺带将他拖下水,“小叔,你说是不是?” 文宝比倩儿要懂事机会,但到底也只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倩儿提出那个建议对他来说也极具诱惑性。 他想了想,慎重其事的回了句,“若是我大姐嫁给你,你除了会给我们买东西,还一定要对我大姐好才是,不然我就不愿意你做我姐夫。” 这两个熊孩子,明儿一定得好好教育才是,就为了让人给他们买些东西,竟然将她这个姑姑和大姐给卖了,而且这个裴宁轩还真是有两下,平时的倩儿和文宝对陌生人一向不热情,甚至还有些认生,但对他却是完全没有抵抗力。 看来,颜值长的高的人在任何时候都占便宜这句话还真是没错。 为了不让这两小家伙在继续乱说话,初夏转头吩咐身后的玉荷“时辰不早了,将他们待下去睡。” 倩儿那丫头还惦记着方才和裴宁轩的话,她被玉荷拉着脚步朝前走,但却仍是没忘记回头跟裴宁轩喊道,“叔叔,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不然我姑姑……” 倩儿话没说完,便被初夏捂住嘴巴,冲玉荷大声喊道,“拖下去。” 裴宁轩看见初夏气急败坏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轻笑起来。 这笑容,即使长期跟在他身边做小厮的栓子都是从未见过的,栓子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但事实证明,他没看错,果真是笑了,看来青轩和青峰的话没错,他们就主子这回还真是栽了,栽在一个小村姑的手上。 栓子有时候也真是想不通,自家主子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怎么就在这条小阴沟里翻了船呢。 裴宁轩的笑容不只惊住了栓子,也差点惊到了初夏。 初夏见过他好几次,每回他的脸上也总是挂着似有如无的笑容,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日这样,他看着她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而且笑容中还隐隐带着一种名叫宠溺的东西。 第72章直接登门入室 没由来的,初夏突然觉得心头一暖。 再不好意思就这样直视着她,初夏将头微微偏向一旁,语无伦次的找了句话说,“好了,这饭也吃完了,你也该走了吧。” 裴宁轩点点头,“嗯,吃完饭,是该上楼歇息了。” “嗯……”初夏嗯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转向他,“不对,你上楼做什么?” 但人家的步子可是比初夏的反应快,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直接往楼上走了。 初夏急忙跟上楼,楼上的屋子里都住着丫头,这厮万一走错屋子该如何是好。 但很明显,裴宁轩比他更熟悉楼上的一切,他直接便往初夏住的屋子走了进去。 等初夏急急的跟进去的时候,裴宁轩已经走进床边开始接解腰带,看那模样,是真要打算脱衣歇息了。 初夏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有男人当着她的面解衣裳,她脸微微有几分发红。 她将手挡在眼睛处,侧对着裴宁轩,大声喊道,“这是我的屋子。” 裴宁轩解腰带的动作并未停,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着初夏道,“我知道,所以我才上来换衣裳的。” 初夏这会实在是憋不住了,懒得再和他客套,恼怒的直呼其名,“裴宁轩,你到底想怎么样。” 虽然小丫头气的张牙舞爪,但裴宁轩却觉得她这小模样比喊他九皇子的时候要可爱几分。 他停住解腰带的手,一脸无辜的看着初夏,“我方才不是说过么,我要在你铺子里住上一阵子,你要管我吃住。” 初夏没法子拒绝,只好一手挡着自己的眼睛,一手冲他摆摆手,“好,我管,但我就算管你吃住,你也不能住这里,这楼上是我和秋叶以及丫头们住的,你住这里像什么话。” 裴宁轩伸手将初夏挡着眼睛的手拉下来,挑眉看着他,“那我住哪里才像话?” 初夏想着店铺楼下还空着两间房子,本来是打算等铺子开起来以后,东西多了用来做杂物房的,现在就让这厮住进去好了,要是他敢嫌弃,爱住不住。 她指指楼下,“住楼下去,我去让丫头们给你单独收拾一间屋子出来,这些日子你就带着你的小厮住那。” 裴宁轩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看着初夏轻笑道,“行,这样安排倒是合理,你去打发人收拾屋子,我在这坐坐,好了你来喊我便是。” 是你个头,看见裴宁轩一脸的得逞的淡笑,初夏好恨当初穿越过来的时候没带个手机或是相机之类的东西过来,将这厮无赖的模样拍下来,发出去给所有人看。 看他在别人眼里还是不是那个清冷寡淡的九皇子。 但自己当初说过的话,初夏也不能不算话,她去到楼下,喊上玉荷和玉兰几个丫头把原本用来准备放杂物的一个大房子给收拾出来,幸好当初他们接过这铺子的时候,每间屋里都有放下一张大床,这杂物间也有,裴宁轩这厮今儿才不至于睡地上。 而且把杂物房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之后,初夏才发现,杂物房竟然放了好些未开封的生活用具,大到雕花木床,梨花木做的柜子,书桌,小到茶壶,茶杯竟然都准备好了。 而且这间屋子虽然在最当头的地方,但采光竟然也不错。 之后,等玉兰他们将杂物房收拾出来,里面的东西都摆好之后,初夏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裴宁轩这厮不会是早就打算等她开了铺子之后要赖在这里吧,不然为何所有的东西会这般齐全。 初夏怒了,转身就想上楼去逼问某人,但那人已经施施然的带着他的小厮从楼上下来。 他站到初夏身边,往里瞧了瞧,还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嗯,收拾的不错,初儿真是能干。” 初夏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再能敢也没你能干,算盘打的如此深。” 裴宁轩好似明白初夏指的什么,他冲初夏挑眉一笑,“多谢初儿的夸奖,我会再接再厉。” 初夏看着他那骚包的模样,气的差点喷出一口血,懒的再理他,带着玉荷便上了楼。 但才在屋里坐下,丫头玉兰上来敲门,“小姐,裴公子的小厮栓子要我上来问你,他的住处在何处。” 想起栓子这臭小子的恶行,初夏瞟了楼夏一眼,冷声哼道,“他主子那样会安排,难道没安排他住的地儿么?” 说起裴宁轩,玉兰不由的抖了抖身子,从未看见过如此冷淡的人,明明瞧着表情并不让人害怕,但全身的冷气却冲人迎面扑来。 她压低了声音,跟初夏道,“好似是裴公子让他来问你的。” 初夏扫了楼下一眼,“让他自己解决,有的地儿住就住,没的地儿住,让他跟他主子睡一个屋好了,你去那床铺盖给他便是。” 哼,栓子这个臭小子,虽说他带着人送菜来的时候,是她误会了他是洛宁的人,但难道他中间一直没机会说清楚么,分明是在有心误导她,让她几次三番的欠下他主子的东西,目的就是为了等今天。 他还想要好地儿住,没将他赶出去都算好了。 初夏回到楼上,本打算进屋歇息,但是想起今儿秋叶和玉荷的功课,她转过步子往秋叶房里走去。 打开门,只有玉荷趴在桌旁认真在练字,秋叶早已躺在床上睡着了,这会已经微微打起了呼噜。 瞧见初夏进门,玉荷砰的一下站起来,想喊醒恒横躺在床上的秋叶。 初夏一个眼神制止她,自己走到床边,扯着秋叶的耳朵直接将她扯醒了过来。 秋叶吃疼,不耐烦的睁开眼睛要骂人,见是初夏,立马收起了不耐烦的神情,一脸讨好的看着初夏道“大姐,我今儿实在太累,我就想着今儿是第一日,不要那样认真,咱们明儿再开始读书识字。” “起来,今日事今日毕,明儿还有明儿的事情。”初夏虽是这样说,但教他们认识了几个简单的字后,见玉荷和秋叶两人都困的直打瞌睡,也没坚持一定要完成当日的任务,让他们复习了一遍,便吩咐他们睡觉。 一说到不用读书了,秋叶这丫头的精神立马好了,她拽着初夏,眨着一双八卦眼,“大姐,今儿来的那位公子真的只是租铺子给咱们的老板吗?” 初夏不明白秋叶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看着他问道,“是呀,不然你以为他是谁?” 秋叶想了下,不确定的摸了摸脑袋,“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着他的声音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 第73章某人晨练 初夏知道秋叶为何会这样说,第一回在白水镇的时候,她是带着秋叶和林元柱一起去的。 因为裴宁轩一直在马车上呆着,秋叶和林元柱可能并未看清他的容貌,但声音可能听过,秋叶记性好,所以觉得裴宁轩的声音有些熟悉。 但初夏不愿意让家里人知道裴宁轩有这样大的来头,弄的到时候人心惶惶,她便没透露裴宁轩的真实身份,只是道,“他之前住在天香楼,可能是咱们去天香楼的时候无意中听他说过话。” “这就难怪了。”秋叶点点头,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不过我瞧着他对你好似有些特别,叫你初儿,还特意要来咱们铺子里吃住呢。” 秋叶这丫头的问题甚是犀利,初夏自己都不知道原因,但见秋叶一脸暧昧的看着她,她故意虎起脸,吓唬她,“小丫头,别多管闲事,要是再不睡,就起来给我识字。” “我睡了,立马就睡了。”秋叶才躺下,见初夏转身要走,她又爬起来,凑近初夏说,“大姐,其实我觉得裴公子这人顶好,比村里那什么黄展才好一千倍一万倍,要是你真嫁给他,到时候带他回去在黄展才和林杏儿两个贱人面前威风威风才是。” 初夏闻言,噗嗤一笑,没好气的敲了敲秋叶的脑袋,“胡说啥呢,啥威风,人家是特意给你用来装威风的宠物么?” “大姐,你向着他,舍不得将他当宠物。”秋叶说着,还特意拖长了声音冲初夏眨了眨眼睛。 初夏瞟她一眼,“你以为我说让人当宠物,人就会愿意吗。” “可是……” 秋叶还想再说,初夏在她头上拍了一下,“好了,小丫头别想那么多,早些睡,明儿早些起来读书,上午还得开铺子呢。” “早上也要读书?”秋叶想起读书那个困难劲,不由得叫苦连天。 这丫头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看来也学不出什么东西了,但是也逼着要她学些。 初夏看着她板起脸,“别想法子,早上的书必须读,早上是读书的最好时刻,容易入脑。” 初夏一听,拖长了声音倒在床上,叽里呱啦开始喊起来。 第二日一大早天还麻麻亮的时候,初夏便醒来了。 昨晚临睡前也不知道是不是秋叶丫头说的那些话扰乱了她的思维,一晚上不停地做梦,梦见她真把裴宁轩给带回去了,在黄展才和林杏儿两人面前耀武扬威,而且如秋叶说的,她真嫁给了裴宁轩。 初夏摇摇头,以后临睡的时候坚决不能再让秋叶说这样惊恐的话题,面对惊扰她的睡眠。 去到楼下,倒是出乎初夏的意料之外,裴宁轩竟然不同于别的贵公子,每日睡到日上三竿,他好似早就起来了。 初夏看见他的时候,见他一身利落的衣衫,额前的头发微微有些湿润,像是起来许久了,跟在他身后的栓子手里拿着帕子,额头上也微微有些汗珠。 初夏问他,“一大早的,这是去做什么了。” 裴宁轩看着她,微微翘唇,笑了笑。 这一笑可真是用倾国倾城来形容都不为过,看到初夏差点呆住了,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 栓子见裴宁轩没回话,初夏又一直愣愣的看着配宁轩,他忙上前来解释道,“林姑娘,爷有晨练的习惯,每日天不亮,他便起床去锻炼身子了。” 还晨练,倒是挺洋气。 不过望着裴宁轩那修长的身形,初夏才记起这厮是练武之人,必定是个有毅力的。 她起了个心思,不如让五岁的文宝每日早上跟着他去晨练,哪怕只学到他十分之一的功夫,以后都能自保了。 裴宁轩见初夏盯着他不说话,他伸手从栓子手里接过帕子,一边擦额头上的细汗,眼角含笑的看着初夏,“怎么,觉得晨练是好习惯,以后也想跟我一起去?” “别得瑟了。”初夏翻着白眼看了他一下,随后接着道,“不过你若是得空的话,倒是可以帮我带带文宝,我想让文宝的身子练的结实一些。” 裴宁轩倒是没拒绝,他道,“每早卯时,风雨不改,文宝能不能坚持住?” 卯时?也就是早上五点,天还没亮呢,想着文宝那小身板,初夏有些心疼。 但男子汗也不能样的太娇,不然以后难成大器。 初夏狠狠心,对裴宁轩道,“我将他交给你,怎么让他坚持住便是你的责任了。” 裴宁轩赞许的看了初夏一眼,这丫头果然和一般的女子不太一样。 他点点头,“那行,明日一早我让栓子喊他。” 但初夏想来想去还是怕裴宁轩训文宝训的太狠,她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等等,我只是想我家文宝的身子练的结实一些,你随意教他个几招就是,他现在年纪还小,我可不想让他练的太苦,他以后又不指着这玩意吃饭。” “男子汉,吃的苦才会有作为,文宝这样大的年级正是训练他意志最好的时候,你自己考虑,若是愿意将文宝教给我,我便尽力教他,若是怕吃苦,就让栓子随意带带他就是。”裴宁轩说完,便转身进屋了。 倒是栓子凑近初夏,小声道,“林姑娘,我家爷在文宝少爷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练的一身好功夫了,不只这样,他每日还必须得读书识字的,你别看他身份金贵,但却吃了不少苦才有今日的地位。” 栓子话未说完,便听见屋里传出喊声,“栓子。” “爷唤我。”栓子一溜烟转身便跑了。 剩下初夏天站在院里,心里五味陈杂的看着裴宁轩屋子的方向,现在她越来越搞不懂搞不懂裴宁轩这厮到底是想做什么了。 莫名其妙的赖到铺子里来吃住,他的小厮这无缘无故的又跟他说裴宁轩以前的事情,干嘛要她了解他那么多事情,又没要跟他对亲家。 嘴巴虽是这样说,但初夏的心在听了栓子的话后,却微微有些难受,起初初夏并不懂那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在许久之后,初夏才明白那是一种叫做心疼的感觉。 铺子开张头几日,生意倒是一直不错,第一日来铺子里吃过东西的好些客人第二次又过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不少新顾客。 来的客人多,便代表着初夏他们在厨房做活的人更累,尤其像现在五月份的时候,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他们这时常在锅台边转的人尤其辛苦。 第74章霸道男主来袭 好在初夏买回来的梅兰竹菊这四个丫甚是能干,才不过一日的时间,已经掌握了做这些东西的大致要点。 其实做这种油炸食品,除了做东西的方法,最要注重的就是炸这些东西的火候。 炸的时间太短,东西必定炸不熟,一旦时间过久,东西必定会炸老,口感不对,味道自然也就没那般好。 而这个时候不像前世那般可以用电这些,说是调到一定温度的时候,便不用担心火候,这时候全是靠人手烧柴来控制火候的大小,所以除了炸东西的人要眼疾手快之外,烧火的人也尤其重要。 好在初夏早料到这不是的个简单的事情,在铺子未开业的时候特意带着几个丫头在小厨房联系了很多次,时间长了,几个丫头的配合度都算不错了,基本能做出初夏想要的东西。 若不是客人太多的时候,初夏基本都不用时时守在厨房里看着她们了,但这几日新开铺子,正是擦亮铺子招牌的时候,初夏还是不太放心,事事都是亲力亲为。 一上午下来,初夏手都未停过,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模样疲累至极。 周氏看着初夏,一边拿着扇子给她扇风,一边心疼道,“不是有秋叶和玉兰他们在厨房么,你分些事情给他们做啊,你自己这样累做什么。” 初夏摇摇头,看着周氏笑笑,“没事,也就这么几日,等过几日铺子里的事情稳定下来就好了,到时让玉兰他们做,我只要偶尔去厨房看看就好。” 周氏没来得及回话,却是坐在初夏侧边的裴宁轩接过周氏手中的扇子,一边给她扇风,语气带着几分霸道,“看也不要看,把铺子关了,等你家的丫头能全部将事情都接过去再开。” 裴宁轩这举动又惊动了周氏等人,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两人的举动惊讶的合不拢嘴。 倒是初夏没注意到这样的小细节,她心安理得享受裴宁轩的服侍,还横眉瞪了裴宁轩一眼,“你说的好听,我铺子才开起来,一日能挣不少银子呢,不开铺子,你赔银子给我。” 裴宁轩非常顺从,“就这么定了,就按照你这两日的收入,我赔银子给你。” 初夏看着她一撇嘴,“那也不成,不是我的银子给我也不要。” 裴宁轩被她的模样逗乐,轻声低笑了起来,“又不听话了?” 初夏白了他一眼,好似她什么时候在他跟前听过话一样,将话说的这样暧昧, 瞪了他一眼,将裴宁轩手里的扇子拿到自己手中,一边扇风,一边招呼着家里人吃饭。 林元柱三兄弟在外头忙活,要等初夏和秋叶带着几个丫头出去替换他们,才能进来吃饭。 于是,在这后院吃饭的便都是林家的一些个女人,再加上一个裴宁轩。 面对裴宁轩,周氏等人还是不能自在的吃饭,就连脸皮厚如赵巧云,饭量都比之前少了二分之一,她匆匆的吃完饭后在,迫不及待在的起身,“初夏,我去铺子里看看有啥活计看。” 秋叶也被裴宁轩的气场震的吃不下东西,匆匆扒了几口饭,便跟初夏道,“大姐,我也去铺子了。” “我去厨房看看给你大哥他们留的饭菜,给他们热热才是。”周氏也随意找了个借口走了。 剩下初夏和裴宁轩两个人围在桌旁吃饭,初夏匆匆吃了几口,顿时也觉得索然无味。 倒是在他身侧的裴宁轩胃口还真不错,抱着饭碗吃了两大碗,还吃的津津有味。 初夏气到不行,咬牙看着她问,“裴宁轩,你到底要住到什么时候啊a。” 裴宁轩吃完饭,优雅的拿出帕子擦了擦嘴,“我才来一日不到。” “你没瞧见我们家人对着你的时候极其不自在么,这两餐连饭都没吃好。”初夏想了想,往后退了一步,“要不这样,以后每餐我专门让人将饭菜给你送进房里,你自己在房里吃。” 裴宁轩看着她微微一皱眉,想不通初夏说的话一般,“迟早要习惯,何必多此一举。” “你……” 初夏气的磨了磨后槽牙,还欲再说,却是被裴宁轩轻拉住,将饭碗送到初雪爱面前,“快些吃饭,吃了回屋去歇会,下午我让栓子顶替你,你不用去铺子了,在房里好好歇息便是。” “栓子?你确定栓子能顶替我吗?”初夏皱眉。 裴宁轩挑挑眉,话中有话,“有些事情自然是不能,但在铺子里做活的事情,他完全可以顶替你。” 初夏懒得理他的胡言乱语,看着他问,“你确定栓子可以顶替我吗?” “有些事情不行,在铺子里做活,栓子完全可以。” 初夏一嘟嘴,才想出声反对,裴宁轩看着她,相当霸道,“若是不同意,那今下午我便包下你那铺子。” “……”有钱的主就是任性,初夏还真是拿他没办法。 想着下午的客人肯定不如上午的人那样多,再加之厨房有玉兰几个丫头看着,铺面也有林升几个小厮,再加上栓子,人手倒是不缺了,再说,她下午也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答应下来之后,初夏去铺子里打了个招呼,便回楼上歇息了。 睡了一觉起来,玉荷给她打来水洗了个脸,人精神些之后,初夏唤玉荷,“玉荷,收拾一下,我们去天香搂走走。” 这些日子顾着铺子里的事情,初夏都忽略天香楼那边的糕点买卖了,这个月没按时去教他们铺子里的大厨做糕点,洛宁倒也算有几分良心,竟然没有过来催她。 还有便是,还有件事情要找他算账,他起初明明说好要日日送菜过来的,但之后却是由着裴宁轩派人送东西过来,他竟然把事情瞒的死死,亏得初夏还以为自己一直欠着他的人情。 “好的,小姐。”玉荷拧干毛巾,给初夏换了身衣裳。 初夏带着玉荷下楼,才到院子里,便见裴宁轩那厮在楼下靠椅上坐着,手里拿着本书卷在看,一瞧见初夏下楼,他微微皱了下眉头,“不是让你歇息吗,下来做什么。” “我去天香楼看看。”初夏的脚步没停,继续带着玉荷朝前走。 裴宁轩的眸子一凝,伸手握着她的手臂,语气中带着几丝不悦,“看什么,天香楼有什么好看的?” 不等初夏回话,他又接着道,“不用去,天香楼那边我会帮你交涉,洛宁不会将你怎么样。” 第75章惹眼的男主 初夏觉得这厮还真是霸道到极致,不分青红皂白就限制她做这个做那个,虽然她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也晓得这厮吃软不吃硬的道理,她忍气跟他解释着,“不是将我怎么样的事情,是我自己和人家说好的事情,我得言而有信才是,不能耽误人家铺子的生意。” 裴宁轩这回倒是还颇为讲道理,他点点头,“那我陪你去,我顺带去天香楼拿些东西。” “那便一起去。”怕这厮等会会改变主意,初夏忙拉着他往外走。 几人走在街上,一直也没说话,初夏觉得别扭极了,便随意找了个话题问配宁轩,“你们几个皇子为何不住在京城,来这样的角落旮旯里做什么,这里银子能挣的多些?” “你很缺银子?”裴宁轩抽了抽嘴角,这丫头很缺银子么,怎么就跟个小财迷一样啊? 初夏冲他翻了个白眼,“这不问的废话吗,谁会嫌银子多啊。” 顿了顿,她又接着道,“你倒是说说,我听说你的封地不是在白水镇那片吗,好端端的来林家铺子做什么。” “你真想知道?”裴宁轩看着她挑挑眉,眼眸里闪出一丝让人捉摸不定的光亮。 初夏的心一镇,每回初看到他的那丝心安又席卷而来,她有些不自在别过脸,轻声嘀咕道,“算了,你爱来就来,这又不是我一个人地盘,你要来我也管不了。” 裴宁轩轻扯了下嘴角,也没再说话。 一路上,虽说大部分时间是初夏在说话,裴宁轩只是静静的听着,偶尔回上一句,但这种情形在走在他们后头的栓子看来,却也是个奇景了。 他家主子可是甚少有耐心听人说这么多的话,他嫌烦。 即使在皇上面前,他家主子也没有这种耐心听皇上絮叨,只有这丫头能让他家主子甘之如饴的听她唠唠叨叨。 初夏和裴宁轩走在街上,起初街上人少的时候,初夏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但走到半路,镇上人多起来的时候,初夏便后悔跟这厮一起出来了。 大街上的老老少少,只要是女人,上到八十岁,下到十八岁,无不眼带桃花的盯着裴宁轩看,不过因为裴宁轩的冷酷,那些个女人只敢远观,不敢近亵。 这事本与她无关,可因为她站在他身边,别人以为她和裴宁轩有什么关系,那些原本放在裴宁轩身上那些温柔似水的眼神到了她身上就像一道道毒箭射向她,射的她体无完肤。 初夏无法,不着痕迹的往裴宁轩身边远离了一些,但那厮就像故意跟她最对一样,她往边上移去一分,他立马贴上来二分,将两人的距离拉的比以前还近。 看着周围那些女人巴不得吃了她的眼神,初夏这是感觉到压力山大,她加快速度,终于在那些女人想扑上来之前,到达了天香楼。 一进天香楼的门口,初夏便巴不得甩了身后的裴宁轩,她道,“到地儿了,你是上楼还是去后院?” “有何区别?”裴宁轩眉峰微挑,没明白初夏问这话的意思。 初夏指指楼上,语气不太好,“你若是上楼,我便去后院,反之,我便上楼去找洛宁,我可不愿跟个稀奇动物一样任人盯着看。” 裴宁轩突然顿悟,这丫头是因为方才在街上有人盯着看不高兴了。 想通此事,裴宁轩脸上浮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看着初夏,半瞧着嘴唇,“你去哪我便去哪。” 不知为何,初夏突然觉得裴宁轩这会的笑容特别碍眼,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我上楼了,你请便。” 才转过身子打算去楼上,手臂便被人拽住了。 反身一看,只见裴宁轩的又回复了原本那非常冷清的笑容,道,“还有,以后不准你一个人去找洛宁,有何事你只要吩咐栓子就是,他会帮你办的妥妥当当。” “我还要……” 没等初夏说完话,裴宁轩便接话道,“放心,天香楼该分给你的银子,有我在,洛宁一分都不会少给你。” “我还得和洛宁商量给天香楼制糕点的事情。”好吧,初夏承认这厮虽然讨厌,但确实了解她,她方才的确是想说银子的事情。 “那就必须有我在场。”裴宁轩看着她,语气不容反驳的霸道。 初夏恼火他这般霸道,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的看着他,“为何,我可不是你的手下,也不是你的小厮,没必要按照你的喜好做事。” 裴宁轩语塞,半响之后,才道,“那我去和洛宁打招呼。” “随你。”初夏说完,便气冲冲的上了楼。 可真是从未碰见这样奇怪的人,好端端的突然跑到她家又吃又住还不算,竟然还要限制她做事,还真以为皇子就了不起了,人人都得按照他的喜好而活。 初夏去到楼上,洛宁的小厮福头在门口处站着,看见初夏,他脸上一喜,才要说话,突然瞧见走在初夏后头的裴宁轩在,他全身一冷,立即弯下腰行了个礼,才道,“王爷,请稍等片刻,我进去跟爷通报一声。” 裴宁轩看了他一眼,跟身后的栓子偏了偏头,栓子立即走上前,直接将洛宁的门给打开了。 初夏看着他的举动撇了撇嘴,原来这厮不只是对她,对别人也是这般张狂。 可是与初夏不同的是,洛宁好似已经习惯了裴宁轩的这种张狂。 他听见响动,见来人是裴宁轩,无奈一叹,道,“老九,昨儿个晚上……” 洛宁话没说完,便瞧见跟在裴宁轩身后的初夏,他好似明白了什么。 眼眸一闪,他从桌子旁站起起来,看着初夏问道,“铺子里的事情都弄好了,若是还忙的紧,这边的糕点可以停上一个月,不着急。” “嗯?”初夏倒是奇怪今儿洛宁这样好说话,这厮虽然是个皇子,听说挣钱也不少,天香楼开的全国都是,但却是个小气的,平时哪怕少挣一两银子,都要和自己探讨个半天。 洛宁冲她点点头,确认道,“放心,银子不会少你的,还按照当初咱们说好的算。” 但洛宁话音刚落,便听到传来裴宁轩那冷冽的声音,“不用,以后初儿不会再按时来你铺子,她的事情栓子会代劳,你以后直接和栓子交涉就是。” “老九,初夏好似和你并不太熟悉,她的事情你的手下想是没法子代劳吧。”洛宁说到这里,语气带着急几丝挑衅,“更何况糕点的方子本就不是个能随意让人知道的东西,怕是不能经由别人的手。” 第76章气走裴宁轩 “你是这样认为的?”裴宁轩看着洛宁,丝毫不在意他语气里的挑衅。 “不只是我,当初我和初夏签订契约的时候,这些也都说的一清二楚。”洛宁说着,边往初夏看去。 裴宁轩皱眉,继而转向初夏,“你也这样想?” 初夏原就不满裴宁轩这样霸道的限制她的事情,这又见他竟然不经得她的同意还真上来和洛宁打招呼,她也真的气炸了。 不由多想,直接便站在洛宁这边,冲裴宁轩道,“没错,当初签订契约的时候,的确是说过我每月必须得亲自来他们天香楼将手艺教给他们铺子里做糕点的大厨,别人不得代劳。” 初夏的话一说完,便觉得原本还暖意四溢的房间突然变成了冰天雪地,冷的让人窒息。 同时,站在她身侧的裴宁轩在冷冷的看了她和罗宁一眼后,便抬脚出了房门。 他身后的栓子原是跟着裴宁轩身后走的,但不知怎的,他只是出去转了一圈,又立马转回来了,站在屋子的角落,瞪圆了眼睛看着她和洛宁这边。 洛宁见气走了裴宁轩,心情好似很好,竟然难得把本来要到月底给初夏的分红提前给了初夏,说是担心初夏的铺子新开,需要资金周转。 也不知为何,初夏每回得到一笔分红总会高兴一阵子。 但今儿拿着这笔比上回还要多上几百两分红,她竟然心情平平,也没像平时那样多跟洛宁说话,只是随意问了下天香楼最近的生意,便下楼去交厨房里的厨师做糕点了。 洛宁看着初夏的背影,神情有些落寞…… 这回初夏教的是糯米糕,其实是个非常简单的东西,但初夏中间却出了好几回错,平时顶多只要花上个把时辰就能搞定的这些事情今儿竟然用了将近两个时辰,一直到晚黑时分,才总算把糯米糕做好。 带着玉荷和栓子回到家里,家人正准备吃饭。 一见初夏回来,周氏便立马喊道,“回来的正好,才想让你大哥去天香楼问问,看你啥时候回来,一家子都等着你吃饭呢。” 初夏往后院瞄了一眼,话里带着几分试探,“有客人在,别等我了,你们先吃便是。” “客人?”周氏想了一会,才明白初夏口中的客人指的是谁,“哦,你是说裴公子吗,他走了,今儿下午和你出去之后,便一直没回来,晚上替我们赶马车的青峰回来说,裴公子有事回京了,最近一阵子不会过来了,他们都跟着走了。” 下意识的,初夏转头问身后的栓子,“你主子回京了?京城有急事?” “京城有没有急事我不知道,但主子不愿呆在这里我倒是知道的。”栓子说着,心里翻了个白眼,没心没肺的丫头,自己犯了大多的错误还不知道。 “不爱呆别呆,谁稀罕他一样。”听出栓子话里的责怪,初夏恼火的瞪了他一眼,继而转身跟家里人说,“吃饭,昨儿不说有客人在你们吃的不自在吗,现在客人走了,好好吃饭。” 同一时间,在去往京城的马车上,裴宁轩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只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气让和他一同坐在车厢的青轩觉得全身发冷。 他不知道主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主子临时将他和青峰都从初夏铺子里撤了回来,他便明白了几分,估计是那丫头惹主子生气了,现在主子不管她了。 在青轩来说活,他倒是在心里偷着乐,这些日子,因为那丫头店铺开张的事情,主子将他呼来唤去。 他本就不懂装潢铺子这些事情,但却要硬着头去帮这丫头装潢铺子,还得用心思去思考怎样装潢好这个铺子,才能既让主子满意又让那丫头喜欢。 如今主子不理那丫头,他以后就不用做这种事情了。 正暗喜着,突然听见坐在马车里的裴宁轩喊了声,“停车。” 青峰将马车停下来,青轩掀开马车帘子,“爷,有要事吩咐?” “青峰跟我去京城,青轩你继续留在林家铺子。”裴宁轩说完,吃了半响,神色极其不自在的接了一句,“看着城东那片商铺。” 青轩还没来得及回话,跟随在马车一侧的青宇从马上下来,恭敬的跟裴宁轩道,“爷,城东那片商城一直放着那处,不用时刻看着,让青轩跟我们回京城的好,这回皇上急着召你回去,想来不是件小事情。” 裴宁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轻吐出一句,“青宇,你也不用去京城了了,跟青轩一起留在林家铺子看着那些商铺。” 青轩和青峰两人同时怜悯的看了青宇这个傻小子一眼,爷这是摆明还是心里挂记着那丫头,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便特意找了个借口将他留下来,他还真傻的以为在爷是让他守着那些商铺。 同时,青轩两人也在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看来以后还真得对那个丫头好些才是。 、照这个情形下去,指不定那丫头哪日就成了他们的主子,若是他们现在不殷勤一些,指不定那丫头以后就会给他们小鞋穿,而且就那丫头的性格她完全做得出这种事情。 青宇是他们四人当中对感情之事最为迟钝的,他虽然也日日跟在裴宁轩身边,但并未发现裴宁轩对初夏有何不同,因此这莫名其妙的被裴宁轩罚留在此处,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主子的吩咐他不敢违背,只得低头应下。 下了马车,看着青宇呆啦吧唧的模样,青轩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他的脑袋,“要想以后不被爷处罚,就多做事,少说话。” 初夏铺子里,晚上关了铺子门,初夏便教玉荷和秋叶两人识字,趁着两人练字的时候,倩儿和文宝两小家伙跑来了楼上,在外头将们敲的噗噗响。 初夏去打开门了,两小家伙一进门,倩儿便拽着初夏的袖子问,“大姐,昨儿在咱们家里长的那个顶好看的哥哥去哪里了?” “是呀,今儿早上你还跟我说,要我明儿早起跟那个哥哥习武,怎么他跟你出去了一趟就不见人了。”文宝也急急的拉着初夏问道。 初夏抽了抽嘴角,裴宁轩这个魂淡,到底是怎么收服这两家伙的。 见初夏迟迟不说话,倩儿看着她眨巴了眼睛,道,“姑姑,是你见着那哥哥长的好看,将他藏起来一个人看了吗?” 第77章回家 初夏闻言,额头上滴下几条黑线。 她嗔着瞟了两人一眼,“你们口口声声都是那个长的好看的哥哥,进门之后都没正眼看过姑姑,难道那个好看的哥哥比姑姑还重要吗?” 倩儿一听,立马偎在初夏怀里撒娇,“没有,姑姑最好,姑姑在倩儿心中是最重要的。” “嗯,大姐最好,这世上谁都没大姐好。”文宝也忙抱着初夏表忠心。 初夏笑着在两小家伙的鼻子上一人刮了一下,“那以后不准口口声声都提到那个长的好看的哥哥,他是客人,只是在咱们家住一阵子,现在他回自己家住了。” “姑姑,我有个主意。”倩儿说着话,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一看就没打什么好主意。 初夏看着她轻哼一声,“嗯?” 果然,倩儿打的这个主意极其糟糕,“如果姑姑嫁给那个好看的哥哥,哥哥成了我小姑父,他就不用走了。” “都说了他不是你小姑父了,你可别处去乱说。”初夏急的要去捂小丫头的嘴。 但倩儿却是不依,她嘟嘴看着初夏,“那你帮我把那个好看的哥哥喊回来。” “你们很喜欢他?”初夏皱眉问道。 “嗯,他还答应带我们去街上买东西。”两家伙答的异口同声。 初夏终于明白这两小家伙的目的了,为了避免这两人以后口口声声的提到裴宁轩那厮,初夏决定收买两个小家伙,“你们若是答应我一件事情,明儿我带你们去买东西。” “是不是买什么都可以?” “我想买把小弓箭也可以?”小家伙们高兴万分,趁机提些不合理的要求。 要是平时,初夏必定不会答应他们这样胡乱买东西。 她主张的教育方式便是,不能让小孩子从小就乱花钱,得让他们学会勤俭节约,知道挣钱的不容易,不管家中有没有钱,都不能让小孩子们养成纨绔子弟的性子。 但这回,初夏却是破例了,“嗯,只要你们答应以后别再提那个哥哥的名字,我明儿就带你们去街上买,想买什么都成。” “好,答应你。”两小家伙为了证明自己的信用,还特意和初夏打了手印。 第二日,初夏兑现自己的诺言,带着两家伙去街上逛了一上午,买了好些他们喜欢的玩具,零食,终于堵住两小家伙的嘴了,初夏也松了口气。 又过了几日,铺子的生意倒是稳定了,虽然头几日因为初夏特意弄了一些打折扣的活动,引得铺子里的生意好的出奇。 之后每日来吃东西的人倒是没那么多了,但是因为回复正常,每样东西的价格也都升上去了,补上拉下的,每日的进账倒是也差不多。 一日抛开所有的开支,能有四百两银子左右的收入,再加上除去给铺子里做活人的工钱和铺子的租子,大抵还能收入三百两左右。 这样下来,一个月有八九千两左右的收入,倒也是笔不少的数目了。 因为家里兄弟多,有娶了亲,有未娶亲的,这笔银子也不好分。 初夏想了想,便跟家里几个兄弟都商量好了。 这个铺子每个月挣的钱暂时都由她收着,等以后挣了银子,或是家里要分家的时候,再平均分配给家里的每个兄弟姐妹。 林元柱和林元宝两人都未娶亲,自然都不会反对。 林元朗性子厚道,自从回到林家之后,看着初夏一个姑娘家日日忙里忙外的,心里已经觉得不滋味了。 在他看来,这些东西都是初夏挣回来的,不管初夏如何安排都是应份的。 初夏很欣慰家里的兄弟姐妹对于钱财能看的如此寡淡,一个家庭,不管好还是不好,若是因为钱财的事情终日勾心斗角,到最后总是会弄的家不成家。 初夏现在唯一希望的是,自己家里有个二嫂这样的极品就够了,林元朗和林元柱千万不能再娶个极品媳妇回来,不然到时候家里也会不得安宁。 初夏在铺子里带着玉兰几个丫头做了个把月的事情,确定几个丫头能挑起厨房里的活计了。 林元朗几兄弟打理店铺也渐渐上了轨道,不需要她时时在这里看着了,她便打算带秋叶回耳林家村去住。 可能是因为在前世过多了那些杀戮太多的生活,让人觉得透不过气,这辈子她倒是希望能在一个安静的地方过些平淡的日子,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种种田,绣绣花这样。 初夏回去之前,去了天香楼一趟。 倒是奇怪,这回洛宁和裴梓轩都不在,听天香楼的掌柜的说,他们好似回京城了。 没由来的,初夏想起三兄弟当中的另外一个,那日气冲冲的从天香楼走了之后,也是急急忙忙回的京城,莫非是京城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情,让这几人匆匆忙忙的赶回去? 虽是如此想,但这事情和初夏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她也懒得多想,在天香楼随意问了问,教会了做糕点的厨师一种新的糕点之后,她便带着秋叶回家了。 周氏和赵巧云在铺子开张后的没几日就已经回去了。 最初的时候,玉冰倒是时常来镇上买吃食,跟初夏说了家里的情形,说赵巧云虽是有些不安分,但有玉冰在家看着,倒是也没出什么大事,让初夏等人不用担心。 但最近玉冰有阵子没来镇上没东西,初夏打发栓子回去看过,栓子是个榆木脑袋,也看不出什么。 问他家里怎么样,他就知道说家里没人吵架,没人受伤,每餐都按时吃饭,没什么不妥。 初夏坐在青轩赶的马车里,想着家里的事情,重重的叹了口气。 秋叶看出初夏的担心,出声安慰她,“大姐,家里应当没啥事情,要真有事,玉冰肯定会来镇上通知咱们。” “是呀,小姐,玉冰的身手不错,只要二少奶奶不是绝世高手,玉冰应当还是能对付她,绝不会让夫人吃苦。”玉荷这丫头每次说话都这样欢乐,自从她来了,初夏倒是多了不少乐趣。 她笑着敲玉荷的额头一下,“就你嘴贫,还什么绝世高手,玉冰人就是个丫头,又不是练家子,哪里有你说的这样厉害。” “嘿嘿。”玉荷也觉着自己说话有些夸张,她摸了摸脑袋,嘿嘿笑了起来。 几人一路笑笑呵呵,回到家里的时候,周氏他们正在院子里唠嗑。 一听到门外边的马车响,只见文宝和倩儿两小家伙立马冲了出来,见是初夏,两小家伙极其高兴,立马边往屋里跑,边大声冲屋里的人喊了起来,“娘(奶奶),大姐(姑姑)回来了。” 第78章苏香要走 周氏一听,立马从屋里跑出来,见真是初夏他们回来了,忙笑着道,“方才我还和你三婶在唠嗑,说你若是还不回来,我看哪日打发玉冰去镇上走一转呢。” 初夏扫了院里一眼,赵巧云和周氏他们都在,“三婶回来了,最近你身子还好吧,肚里的小家伙没淘气吧。” “嗯,还好。”苏香浅笑着回了句。 初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总觉得三婶苏香这回回来之后,好似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到底哪里不一样,初夏也说不出来。 “小姐,进屋去唠吧,我刚给夫人他们切了些梨,爽口着呢,味道还不错。” “成,咱们进去唠。” 去到院里,赵巧云也在院里坐着,见初夏他们回来,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看着他们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即说自己累了,要回房去睡一会。 周氏一听她要回房睡觉,忙吩咐玉冰,“玉冰,你去给二少奶奶收拾下,让她睡的舒服些。” 玉冰看了初夏一眼,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最后还是跟着赵巧云进了屋。 看见家里的这些人,初夏可真是奇怪了,她不过一个来月没回来,家里这一个个都奇怪极了,好似所有人都不对劲了。 初夏才回来,也没多问,跟着周氏他们进了院子之后,随意唠了唠家里的事情。 周氏还是以前的那个性子,无论初夏问她家里什么事情都说好,就没有不好的事情,还说家里如今家务活都有玉冰做了,她可是啥事都没做,哪会有什么不好的。 但初夏见周氏的面容却带着几丝疲惫,好似日子过的并不像她说的那样轻松。 初夏见周氏这样,摆明是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打算追问下去,想着等会问玉冰,便能把所有的事情都问个清楚。 倒是在瞧见一直坐在一旁的苏香的时候,初夏想起方才回来的时候,周氏和苏香好似说有事情要跟她说,她将身子转向苏香,笑着问她,“对了,三婶,方才我娘说是等我回来你们有啥事情要跟我说呢。” “这……”苏香有些为难,最后看着周氏道,“二嫂,要不还是你帮我跟初夏说吧,我这……” “初夏,是这么个事。”周氏道,“这回你三婶从娘家回来之后,你爷奶那边也不知怎么就突然想通了,说到底你三婶肚子里怀着的是林家的骨肉,既然他们两个老的在,断没有让我们二房照顾的道理,说是想将你三婶接去隔壁照顾着。” “三婶,你答应了?”初夏不可思议的看着苏香,她可是忘记林家当初对苏香做的那些刻薄至极的事情,难道苏香这般轻易就忘记了? 苏香明白初夏的想法,她脸上浮起一抹尴尬,急忙解释道,“我原本也不想答应,但你爷奶说要是我这次不愿过去,以后我就是生了孩子也别想姓林家的姓氏,他们不会让孩子上族谱的。” 顿了顿,她又接着道,“初夏,我倒是也知道这一阵子住在你们这也实在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原本是想给你们一些伙食钱,但我一直没做活,身上也没银子,等我生了孩子,再把这些银子给补上,成么?” 初夏明白这时候女人的不容易,古代人对女人苛刻,有太多的限制,使得女人只能依附着男人过日子,从而没了自己的个性,只得听之任之。 尤其像苏香这样没了男人,更加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所以,即使初夏不喜欢苏香这样没骨气的性子,但她还是想尽力拉她一把。 她出声劝着苏香,“三婶,我原本是想着等你从娘家回来之后,要是愿意就去我们镇上的铺子里帮着做些简单的活计,一个月能拿些工钱,到时包着你生孩子倒是足够了。” “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就让我娘搭把手帮你看着,你照样可以做活,养大个孩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我……”苏香犹豫了一会,还是出言婉拒了初夏的好意,“这回你爷奶难的想通了,前几日还特意过来给我认了错,说要是我过去了,一定会好好对我,再不会像之前那样了。” 好似为了让初夏相信似的,她又急忙说道,“对了,他们还将我以前住的屋子都给我重新拾掇了一遍,说我要是过去,那屋子还是我们三房的,会去村里那里将这事情给说清楚,谁也不能再将我从房子里赶出去。” 虽然苏香并没说坚持一定要走,但从她说的这些话中,摆明了她已经完全相信林二牛和江氏说的那些话了。 再说,听到这里,初夏觉得苏香内心深处是个没有骨气的,以前江氏他们那样对她,在林三郎死了没半日,就说要将她赶走。 即使得知她肚子里怀了林三郎的孩,江氏他们也并未重视,还将她赶去了后山的茅屋里住。 要真是一个有骨气的人,怎么都会记住别人以前曾这样欺负过她,打死都不会愿意再跟那些人搅合到一起去,但苏香却是这般轻易就被林二牛他们给哄动了,初夏对她非常失望。 初夏也不是那喜欢勉强人的,听苏香这样说,她也未再劝她,只是道,“三婶,当初我们家盖屋子的时候,我也就跟你说过,不管你愿意在我家住多久,我们家人不会有意见。” 顿了顿,她又直言说道,“如今你自己去去爷奶那边的事情只要你自己考虑好了,我没啥意见,但你自己应当也知道我们和爷奶的关系,要是你真住去了爷奶那边,以后我们自然不能像现在这般了。” “至于那银子的事情,你就别放在心上了,怎么说你肚子里怀着我三叔的孩子,我们倒不至于那样斤斤计较。” 苏香并不笨,也听懂了初夏的话,初夏的意思是,若是她住去了隔壁,那以后便不能和他们想以前这样来往了,最好是不来往的意思。 苏香心里倒是也知道,她若是一直在初夏家住着,初夏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必定不会出声赶她走,可到底初夏只是个闺女,她迟早有一日会嫁出去,以后这个家还是会由她的几个嫂子来当家。 她的几个嫂子,就暂且不说以后元柱和元宝两人会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回来,就光是现在这个赵巧云,她已经招架不住了。 第79章能干的栓子 她住在初夏家,说的好听些,算是寄住,难听些便是寄人篱下,如到时人真要赶她走,她也无话好说。 比如,这回她回来之后,因为家里多了个赵巧云,赵巧云便日日在她面前说些难听的话,意思便是她脸皮厚,整日赖在他们家吃喝,说的话极其难听。 她要是回了隔壁,她打算先去村长那里把屋子的事情弄清楚,以后即使在那边的日子再不好过,到底自己还有间屋子,那也算是她自己的家,总不至于被人这样嫌弃。 而且如方才说的,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得上族谱,不然娶媳妇都是个难事。 上族谱这事情最后还得林家人允许,外人也插不了手,即使她知道初夏家现在比以前好了很多,但却不知道她家好到什么程度。 她觉得初夏说的再说,也顶多是给些银子她挣,无法庇佑她,所以决定回到隔壁去住。 是以,她想了想,还是坚持自己之前的决定,“我明白了,搬走之后,万事我都会避忌着些。” 看她自己做了决定,初夏点点头,没再多说了。 苏香自己也觉得不太好意思,在这坐了坐,便回屋收拾东西去了,说是下午就搬过去。 看着苏香进屋之后,周氏感叹了一声,“哎,老三媳妇终于熬到这日了,以后她有好日子过了。” 初夏无奈的看了周氏一眼,怎么个个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像江氏和翠花那样的真会洗心革面善待别人吗? 她道,“娘,你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那边的人还不知道在打的什么算盘呢,三婶回去到底是过好日子还是又一次掉狼窝里,怕是谁都不知道。” “不会吧。”周氏听初夏这样说,语气中也夹杂着几丝怀疑,“其实我也起初也想了,怕你爷奶他们是将她骗过去想做什么,但我仔细一琢磨,你三婶啥都没有,骗她过去也没啥用。” “而且你爷奶还答应将她原本的屋子给她,想是的确是老三托了梦给他们,他们觉着对不住知老三,这才想着补偿。” 初夏知道依着周是他们这种性子,就是再解释也是多余,便便没再多说,“算了,反正三婶自己决定了,我们该劝的也劝了,该做的事情都做了,由着她去吧。” 完了,初夏又特意交代了周氏一声,“不过以后娘你得记住,和三婶寻常说说话没什么,不要再和之前亲昵了,免的引起咱们和那边那些人的什么事情。” “这个我晓得。”周氏点点头。 初夏应下,想起方才从镇上带回来的东西,便跟周氏说,“对了,娘,我带了些东西回来,你和玉荷去看看怎么弄的好。” 初夏倒是还惦记着自己后院的菜园子和那个小池塘,一个月没在家,也不知道那些瓜果蔬菜长成啥样了。 初夏去到后院,周氏到是将菜园子打理的很好,她种下的一些秋辣椒,茄子,豆角这些种子都长出了苗,而且长的好些都长成了一颗颗小树,到七八月的时候,想是能结出果实了。 初夏给辣椒和茄子苗淋了些水,看那豆角,苦瓜苗这些都长的也不错,她想着得搓些草绳,搭个简单的木架子,到时长出来的丝瓜,苦瓜可以搭在架子上,光是那些苗顶不起接出来的果实。 初夏转到前院,问周氏家里的稻草堆在哪里,让周氏教她拧草绳。 周氏手把手的教初夏弄,初夏倒是也能拧成,但却拧的不太紧,周氏说她弄的不经用,估计放一阵子,草绳就都散了。 但若是只靠周氏一一个人弄,后院那么宽,得要不少草绳,怕是周氏搓的手气泡,也不一定能搓的出来那些绳子。 初夏看了看那些草绳,突然想起前世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们也帮着孤儿院的姑娘拧过这种草绳。 那些姑娘是用了一个竹子做的一种拧绳的工具,做法很简答,将竹子的前头做成一个拱形,拱形最低的地方稍稍做的稍稍凸出来一些,手拿着的把柄初,用跟大竹筒套在竹子上头。 拧绳的时候,便让小孩子拿着大竹筒处,不停的绕着竹筒,大人便坐在一个固定,首先将少许的稻草挂在凸出来的地方,然后小孩子绕竹筒,自然稻草就拧成了绳子,之后小孩子使劲绕竹筒,大人便在一处往绳子里塞稻草就是。 初夏将那拧绳工具画下来,说是让栓子拿去镇上的木器铺定做个这样的东西回来,价格贵点就贵点,反正以后家里的也用得着。 本来村里的夏木匠想是也能做出来,但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初夏不想再和夏木匠家里有过多的接触,免得他误会她们家同意了秋叶和大虎的事情。 栓子拿着初夏画的那东西看了看,笑着道,“林姑娘,不如让我试着做做,我小时候学过一些手艺,这东西瞧着也不难,应当能做出来。” 初夏觉着自己真是小看这个栓子了,这些日子栓子住在他们店里,她发现他好似什么事情都懂,而且伺候人也细心,人又圆滑,这竟然还会做木器活,还真是个人才啊。 初夏起了要将栓子收归己用的心思,她眯眯眼,看着栓子笑笑,“栓子,你觉得这阵子在我家我对你怎么样啊?” “不错。”栓子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却仍是不动声色拍着初夏的马屁,“是非常好,除了我家主子,姑娘您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那在我家这些日子你觉着怎么样,吃饭啥的还习惯么?”初夏特意强调了吃饭两个字,她对自己厨艺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她也知道栓子和青轩几人在他们家对伙食这一项还是很满意的。 “习惯,习惯,太习惯不过了。”栓子这话还真说的不是违心的,他少说也跟着他家主子去了不少地方,也吃过不少好东西,但要说饭菜合胃口,还真是没有别的地方能比得上初夏的手艺。 不是餐餐大鱼大肉,可好就好在,即使只是简单的青菜豆腐,她都能做出让人忘记的味道。 而且她的菜和饭馆的菜完全不一样,带着几丝温馨,有些家的味道,让人吃着觉得温暖。 他曾一度还怀疑,他家主子看上这丫头也不知是不是看上了他的手艺。 但这会栓子已经没时间想那么些事情了,他直觉初夏问他这些问题有些不怀好意,也不知道这丫头脑子里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第80章撬墙角不成 初夏看着栓子的反应,冲他嘿嘿一笑,开始直入正题,“栓子,我觉着你家主子身边应该不缺人伺候吧,你不妨考虑着跟我,我给你的工钱不会给比你家主子给的少哦。” 栓子暗暗翻了个白眼,早就知道这丫头没安好心,原来是想撬他主子的墙角。 他看着初夏,恭敬的笑道,“林姑娘,有句说的好,好主不伺二仆。” 初夏皱眉,“什么?” 惊觉自己把话说反了,栓子立马改过来,“好仆不伺二主。” 初夏瞟了他一眼,神情带着几分纳闷,“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脑袋咋这样不会转通呢,自然是谁对你好,在谁那里能吃饱饭,就跟着谁呢。” “我跟着我们家主子这么些年,也一直没饿着。”栓子重重的翻了个白眼,他家主子富可敌国,连皇上都要求着他的财,他们会饿肚子吗。 “饿着和吃饱可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哦。”初夏的话中带着几分引诱,她做的饭菜和一般人可是不一样的。 栓子想起饭菜的味道,着实有几分心动,但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背叛他家主子的。 他挺了挺脊背,重言许下承诺,“不成,我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将来就算是埋在坟堆里,我的尸首也只能让我家主子说了算。” 初夏嗤了一声,“废话,要你个尸首有啥用处。” 顿了顿,初夏接着说,“这样,你主子现在一个月给你多少有工钱,我给你翻倍,而且你以后娶媳妇,生孩子啥的我都包了,我保准给你娶个漂漂亮亮的大媳妇。” 想着,初夏还呵呵的笑了声,“怎样,就算你主子再好,这事情他想不到的吧,他自己都还没娶上媳妇呢,哪里能顾着你们这些手下。” “我……”栓子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丫头,脖子一梗,干脆直接拒绝,“反正我这辈子就听我家主子一人的吩咐,别人那再好,我也不会去。” 而且栓子决定,等他主子回来了,一定要把这话学给他主子听,让主子好好罚罚这丫头。 这小子倒还真是个忠心的,可初夏也不是那样轻易放弃的人,既然软的不行,便来硬的。 她看着栓子阴测测一笑,“栓子,我可告诉你哦,要是你答应我的要求,等你家主子回来了,我就跟你主子说,你没按照他的吩咐,帮我们家做活,不只是没帮上忙,还倒添乱,到时看你主子会不会处罚你。” 顿了顿,她又接着道,“而且凭着我和你主子的关系,我向他买个把人,他应当不会跟我计较的。” 栓子暗暗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丫头没存什么好心思,果然是这样,竟然还威胁他背叛他的主子。 不过这有有句话说的也没错,凭她和主子的关系,指不定以后这丫头也成了他主子,到时候他伺候谁都是一样,何必在这得罪她呢。 不过栓子也是个聪明的,虽说自家主子对这个丫头有心,但到底两人还没定下来,他不能这么快就被这丫头给吓唬住了。 于是,他抬头看着初夏讨好一笑,“这样,我是主子的人,得主子说不要我,我才能走,不如等主子回来,你自己跟我主子说,若是主子答应让我跟着你,栓子以后便是姑娘您的奴才。” 初夏觉得这样也成,而且问人家要人,自然是要跟他主子打个招呼才是,便点头答应下来,“成,就这么定了,等把你主子回来我便跟他说,他也不像个小气的,应当不会反对。” “成,那就这样说。”栓子说完,问清楚了初夏村里有竹子的地方,拿着菜刀去看竹子,打算去做那个拧绳器了。 初夏看着栓子的身影,响起他方才说的话,突然觉得自己身边是不是也要培养几个这样忠心的又极有本事的人才对,以后不管她做什么,总有人能帮他分担。 看裴宁轩那厮,因为有这些得力的手下,他不管去哪里,都完全可以放手去做,省了好些事情。 初夏想着,眼光移到正在院子外头喂马的青轩身上。 青轩是习武之人,耳朵和感觉都极其敏锐,虽然院里和院外有段距离,但方才初夏和栓子说的那些话他可是听的一字不落。 感觉到初夏将眼光放在他身上,他全身一凛,立马借口说要将马牵去后院喂,逃一般的躲开了初夏的视线。 他可不想让初夏惦记上,他宁愿跟着冷酷的主子,也不愿跟着这个腹黑的丫头。 玉荷在院里一边帮周氏整理着那些稻草一边听着初夏和栓子说说话,若是要拧草绳的话,得将稻草外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草皮给剥掉。 见栓子走了,玉荷凑到初夏跟前,眯着小眼,一幅算计的模样,“小姐,咋样,栓子那家伙不肯到咱们这边来?” 初夏看着她挑挑眉,“怎么,你有法子?” 玉荷冲初夏暧昧的眨眨眼睛,“男人嘛,还用想啥法子,来来去去不就是那样,要么用银子引诱,要么用女人引诱。” “既然用银子引诱不了栓子那家伙,那便换女人好了,你在裴公子回来之前,做主给他娶个媳妇,最好媳妇是咱们这边的,等娶了媳妇,还怕他不顺从咱们。” 初夏看着小丫头一脸算计的模样,暗暗笑了笑。 随即一拍手,搂着玉荷的肩膀小声道,“这倒是是个好主意,不如将你给她做媳妇,你是我这头的,这些事情你又都知道,我连解释都免了,还不怕你会中途叛变,多好的事啊。” 玉荷一听,急的跳脚,“小姐,你可不能这样,这主意是我想出来的,你怎能让我牺牲呢。” 初夏忍住笑,看着她道,“牺牲啥,栓子不好么,长的眉清目秀,有极其能干,他若是不嫌你聒噪,我倒是觉得你们能在一起。” 玉荷翻了个白眼,就栓子那样的,顶多用尖嘴猴腮来形容,哪里就眉清目秀了。 她生怕初夏真会打这个算盘,又连忙拉着初夏,装模作样的说道,“哎,小姐,我想来想去,还是觉着用女人引诱栓子这个主意不好,要不咱们还是想别的方法好了。” 死丫头,这脑袋倒是转的极快。 初夏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笑道,“知道就好,别在这瞎咧咧了,你继续去帮我娘弄稻草,我去问问玉冰,看看咱不在家这阵子,家里到底出了啥事情,瞧着我娘和我二嫂的模样好似有些不太对劲。” 第81章怀了身孕 初夏回到院里,正巧碰上玉冰从在赵巧云房里出来。 初夏给她使了个眼色,她便跟着去了初夏那屋。 玉冰知道初夏想问什么,一去到屋里,她便道,“小姐,这回的事情是奴婢办的不妥当,还请小姐惩罚。” “说都还没说,惩罚什么?”初夏示意她起来,然后问她,“先说说最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再决定是不是要惩罚你。” 玉冰犹豫了一小会,说出的话当真让初夏吃了一惊,“二少奶奶怀了身子,夫人不准我们到处去说,说要等过阵子才去镇上通知你们。” “为何?”初夏不明白周氏这是为的那般,赵巧云怀了身子不是好事情吗。 玉冰解释着,“说是这里的习俗,说女人怀了身子的事情要是一早就让人知道,孩子小气,指不定肚子里的孩子会保不住。” “这话是我娘跟你们说的?”不知为何,初夏觉得周氏不像是迷信到这般地步的人。 玉冰略微迟疑的点点头,说了自己的猜测,“嗯,说倒是夫人说的,但是……”玉冰看着初夏没再往下说,有些为难。 初夏看着她皱皱眉,不满意玉冰的不爽快,“但是什么?” 玉冰点点头,直接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这话虽然是夫人说的,但我觉得却像是二少奶奶不想让你们知道她怀了身子,她好似有什么顾虑一般。” “依着你说的这般,你觉得赵巧云她是在顾虑什么?”一时之间,初夏还真想透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玉冰琢磨了一下,将自己最近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我不是太肯定,但我是觉着她可能是故意借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想在家里偷偷懒,让夫人什么事情都顺了她。” 微微顿了下,玉冰又接着道,“你看夫人一知道她怀了身孕之后,就啥事情都依着她,她说什么是什么,这一阵子,家里所有人都在围着她转,不只是我和夫人,就怀了身子的三夫人都快成了她的佣人了。” “三夫人?”初夏突然想起苏香说要去隔壁住的事情,她问玉冰,“三夫人回来之后,赵巧云有没有说她什么。” 玉冰点点头,“说肯定是说了的,不过没当着我们的面说,我们也不太清楚他们之间到底说了什么。” “那你在家有没有看到三夫人和隔壁的人有来往?”初夏想了想,又出声问道。 玉冰来的日子不长,还没太弄清楚这边和那边之间有着怎样的瓜葛,她实话实说,“有来往,隔壁的人这几日经常来门口喊三夫人过去,有时候已过去就是一整个下午,我觉着三夫人和那边倒是相处的不错,她住过去之后,想是那边的人会对她好的。” 初夏只所以这样问,其实是想知道苏香是不是因为赵巧云才决定去隔壁的。 既然不是这样,那便说明苏香是自己愿意去的隔壁,那便好坏就全看她自己了。 倒是这个赵巧云,初夏严重怀疑她又在出什么幺蛾子。 但是现在首先要搞清楚的便是,这个赵巧云到底是不是真怀孕了,要是赵巧云敢做假装怀孕这种事情,明儿就要将她扫地出门。 是以,初夏想了想,先让玉冰将周氏喊了进来。 周氏进来屋里,初夏直接问她,“娘,二嫂这是怎么回事?” 周氏好似明白初夏问这话的意思,她回话有些吞吐,“你二嫂她……最近身子不太好,我让玉冰照顾着她些。” 初夏看着她皱了皱眉,“她身子不太好?我看她红光满面,不像是有病的人。” 周氏一听,连忙呸了几句,嗔了初夏一句,“啥有病,别胡说。” “那是怎么回事?”初夏看着她,脸上没什么笑容了。 看周氏这模样,到现在还打算瞒住她。 她就没想通,为什么周氏想事情就这样简单,赵巧云这样害怕他们知道她怀了身孕的事情,没有鬼才怪呢,但周氏日日和赵巧云在一起却完全看不出来。 “也没啥大事。”周氏还是不肯将赵巧云怀了身子的事情说出来。 初夏没耐心再跟周氏再耗下去了,她看着周氏,似笑非笑的文她,“娘,你是不是一个月没见我们,你就和二嫂站到一边去了吧,瞧这有啥破事还遮遮掩掩的。” “别胡说,是你二嫂前几日说是身子不舒服,去村里的郎中那瞧了瞧,郎中说你二嫂又有了身子。”周氏觉察到初夏有些动怒了,她终于说了出来,“还说这胎八成是是个小子。” “二嫂怀了身子,还八成是个男娃?”有人这样厉害,才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子,竟然就能断定是个男娃。 不管初夏如何怀疑,周氏却是极相信的,“是呀,是呀,村里的郎中给你二嫂把脉,是这样说的。” “你亲耳听到那郎中这样说的。”初夏问道。 周氏一愣,稍稍顿了一会才回道,“是,我亲自陪你二嫂去看的郎中。” 初夏没忽略周氏的反应,越发觉得这事情其中不太对劲。 但她也不确定赵巧云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也不敢直接否定赵巧云怀了身孕的可能性。 她继续问周氏,“二嫂真要是怀了身子,这是件好事情啊,方才你干啥遮遮掩掩的不想让我们知道的样子。” “而且二嫂这怀的是二哥的孩子吧,怎么就不让人来镇上告诉二哥一声,也让二哥回来看看二嫂呀。” “你们这些小丫头知道啥呢,老人说过,这在肚子里的娃娃都小气,在头三个月,越少人知道越好,要是一怀上就弄的是人都知,指不定就保不住。”周氏这话倒是和玉冰说的一模一样,而且说话时候语气极其高兴。 初夏心中虽有怀疑,但见周氏这般高兴,她也不愿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情形下破了周氏的梦。 尤其是若是赵巧云真的怀上了,他肚里的这个孩子对他们林家来说的意义是极不相同的。 倩儿生在赵家,当初说了是入赘,倩儿一直跟的赵家的姓,若赵巧元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若是真的存在,那就一定跟的是林家的姓氏,也难怪周氏会这样高兴。 所以,初夏虽然此时心中想了很多可能性,但面上却是未动声色。 她淡笑着看着周氏笑道,“娘,瞧你,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第82章蛋饺子 周氏一愣,没明白初夏说的这话的意思,“这是什么年代啊,什么年代老人说的话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好,就算有道理,但二哥那小娃娃的亲爹,哪有媳妇怀了身子,不让自己男人知道的道理。”初夏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事情让林元朗知道,“况且,这村里的郎中医术也只是一般,还得让二嫂去镇上看看大夫才好。” “这……” 不等周氏开口,初夏便冲院子里喊了声,“青轩,你去镇上一趟,跟我二哥说声,就说是家里有事情,让他快些回来一趟。” 想了想,她又接着道,“对了,顺带再请个大夫回来,让他给我二嫂来把个脉,看看他肚子里的娃可安好。” 青轩听到初夏的喊声,忙从院里走到门口边,“小姐,你若只是把脉,就别去请镇上的大夫了,让栓子来就是,栓子懂些医术,平时爷哪里有些不舒服,都是栓子给治的。” 初夏惊讶的看了栓子一眼,这小样当真是看不出来,竟然还是个懂医术的,却在裴宁轩手下做个小厮。 这下就真不是跟裴宁轩商量要将栓子争取过来了,而是必须要让栓子成为他的心腹,这种人才,哪里能眼睁睁的让他走。 栓子紧也听到了初夏的喊声,紧跟着青轩过来了。 见初夏盯着她的眼光,他默默的抹了把汗,心里暗道,姑奶奶,我求求你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不然被主子看到了,我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抹了汗后,走到初夏跟前,“小姐,奴才对医术略懂一二,把脉这种事情倒是没问题。” 初夏点点头,转头看向青轩,“成,那青轩你直接去铺子里将我二哥喊回来,大夫就别请了。” 青轩领命,赶着马车去了镇上。 初夏让玉冰去把赵巧云喊出来,她打算先给赵巧云一次机会,看她自己要不要。 但很明显赵巧云并不打算要这次机会,玉冰去喊她,她直接不出来,说累了,要歇息。 给脸不要脸,初夏也懒得再和她罗嗦,没再理她,直接带着几个小家伙拧草绳去了。 小孩子都贪新鲜,见初夏想了这么个好玩意,都来争着来帮初夏拧草绳,一群人笑笑哈哈的,没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拧了不少草绳出来。 初夏估摸着这些足够用了,便带着几人去灶屋准备做晌午饭。 初夏带了不少菜式回来,排骨,猪肉,豆腐以及一些蔬菜类。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在铺子里闻多了油炸的东西,初夏总觉得吃啥东西都没胃口,再加上玉荷那丫头做的东西也稍显清淡,初夏都觉得自己许久没吃过一顿好饭了。 她看了看那块猪肉,见上头有不少的瘦肉,最下层是一块上好的五花肉,便跟秋叶道,“秋叶,你去院里的坛子里捞些算酸菜出来,咱们今儿中午用酸菜炒五花肉吃,这上头的瘦肉,我给你们做个蛋包饺子。” “大姐,蛋包饺子是啥,是鸡蛋里包着一个饺子么?”文宝说着皱起了眉头,“这鸡蛋要是大破蛋壳可就碎了,哪里还能塞进一个饺子。” 初夏轻声一笑,摸了摸文宝的小脑袋,“小家伙的想象力倒是丰富,大姐做的是熟了蛋饺子,先将蛋煎成一个小小的蛋饼,然后将剁好的瘦肉包进去,用水煮熟之后,就是一个个金黄的蛋饺子,可以用来下饭。” “一听这东西就好吃,姑姑,你快些做给我们吃。”倩儿一听完,便拉着初夏的袖子大声嚷起来。 “大姐,我也想吃。”秋叶也眨巴着眼看着初夏,还情不自禁的咽了下口水。 初夏笑着敲了下她的脑袋,“想吃自己跟着来学,这么大个丫头了,不喜欢识字,厨房里的事情也一点都不会,你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办?” “那我不嫁成不?”秋叶撅了撅嘴,她是个坐不住的人,若让她上山爬树,她必定不输给男孩子,但要做坐着不动的活,她觉得比登天还难。 初夏一边用刀将猪肉最上头的瘦肉剔下来,一便道,“不嫁的话,要学的东西更加多,因为你没有人依靠,就只得所有事情自己一手一脚的扛起来。” “算了,那我以后还是找个人嫁了的好。” 秋叶话音刚落,周氏从收拾好外头初夏他们拧的草绳,走进灶屋,“秋叶,你要嫁给谁,你大姐不猜说要将你留在家里多几年的吗?” 生怕周氏一提起这事情就没完,秋叶忙冲她摆摆手,“娘,没事,没事,就是说说笑话。” “一个大姑娘家,笑话可不能乱说,小心让人听了去,笑话你。”说完,她突然记起什么,她从灶屋的角落里拎出一个木桶,递给初夏, “对了,初夏,前两日柱子娘送了些螺蛳过来,说上回在路上碰到你和秋叶几人,说是要去捡螺蛳吃,后来碰上了大虎的事情,也没捡着,她这几日没事情做,便捡了些给咱们送过来,我正愁着你没回来,这东西咋处理的好呢。” 初夏看着那些螺蛳,眼前一亮,“娘,这螺蛳用水养了几日了?” “有两日多了吧,咋了,还能不能吃?”周氏以前从未吃过这东西,生怕放久了这螺蛳就坏了。 初夏从木桶里捡出一个螺蛳,用指甲刮了刮上头的青苔,见青苔很容易就能刮掉,她笑着道,“正好能吃,今儿晌午给你们炒个新鲜菜式,保准你们以前从没吃过。” 林家人对初夏弄的这些稀奇古怪的吃食已经习以为常了,好些东西虽然听着名字极其奇怪,但每回弄出来的东西却是极其好吃。 周氏笑了笑,“成,你弄吧,要我们帮着做些啥么?” 初夏让周氏把螺蛳里的水倒掉,然后跟玉荷说,“玉荷,你去让栓子给我做几把硬一些的类似刷子这样的东西,等会再教你们怎么用。” 玉荷出了门,初夏一边剁着等会要包蛋饺子的肉,一边跟周氏聊着,“二堂婶子他们的买卖做的咋样了,帮别人家做酒席啥的辛不辛苦。” 周氏想起前儿柱子娘许氏给他们送螺蛳来的时候,还特意跟她来道谢,说全靠初夏给他们出的主意,他们家这眼看着也慢慢好起来了。 她跟玉荷道,“你堂婶子说还不错,现在这附近的十里八乡的只要有人做酒席都会来问她,只是有些人还是嫌弃价格有些高,不愿意做,还是请的村里人做。” 第83章唆螺 初夏笑笑,她早便知道这事情只要许氏做起来,怎么都能挣钱,只是挣钱多少的事情就得看她做菜的手艺和人品了。 她问周氏,“二堂婶子,他们做酒席是怎么算的银子?” 周氏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许氏说了些,便照着许氏的话说,“就跟你当初和他们说的一样,他们置办了所有做酒席要用的东西,桌椅,碗筷这些,然后按摆酒席的桌子算钱,十桌以下收八文一桌,十桌以上,收的五文。” 初夏想了想,点点头,“嗯,价格倒是适中,这个活计应该有的做,现在有很多人还不知道可以将酒席包给别人做的好处,等以后知道的人多了,大家自然都按照这个来了。” 虽说做酒席这事情是可以请村里的人帮忙,但帮忙也是相互之间,若是别人家做酒席是花钱请的人,那么其他人办酒席的时候自然不好意思再来请这家的人。 而且这时候办桌酒席,至少也得好几两银子,和几两银子比起来,一桌酒席只有几文钱真算不上什么,还能给主人家里省好多事情。 长期下去,人家看到这种包给人做酒席的好处,就都能接受了。 周氏点点头,“嗯,我觉着这买卖倒是不错,现在你二堂婶子家眼看着就多了一笔收入,平日不做酒席的时候,家里的田地啥都没落下,柱子也照样能帮着人盖房子,这笔银子就完全是多挣出来的。” “也好,一个月就算多挣两百文,一年也能攒下二两多银子,都能包着一家人的开支了。”初夏道。 在一般的人家家里来说,一年只要多挣上一二两银子都是笔不少的收入了,要是他们这买卖做的好,做出了名声,以后铁定是能挣钱的。 “是这个理。”周氏也道, 没一会,玉荷和栓子拿着制的鬃毛刷子进来了,两人也不知道为的什么,一路吵吵闹闹。 一进灶屋,玉荷便拿着手里的一个毛刷子给初夏看,还撇着嘴道,“小姐,呶,你看,你让他做棕毛刷,他说找不到,竟然用马尾毛做了个这么个东西,一股子气味。 都说女人和小人难养也,这丫头啥都不懂,还喜欢大声嚷嚷,跟她解释也解释不清楚,栓子也是无语了。 他无奈的看了玉荷一眼,“不要乱说,这味道用东西洗洗就没了,准比棕毛刷好用。” 玉荷翻了个白眼,丝毫不相信,“好用个屁,我觉着不能用。” “光是你觉着有啥用,得问问你家小姐能不能用才是。”栓子也没好气的回了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虽然说的横眉瞪眼,但初夏却觉得自己方才对玉荷的提议指不定还真是有几分用处。 男女之间好多人都是从斗气开始,到最后成为欢喜冤家。 若是玉荷这丫头真能将栓子给拐到手,那到时候还真就不用去跟裴宁轩那厮商量,直接就能将人拉过来,说不定又可以少欠他一个人情。 想起欠他人情的时候,初夏突然觉得有些内疚。 虽然裴宁轩那厮极其霸道,蛮横,但却为她做了不少事情,好像每次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都是他出手相助,帮她解决问题,在她不认识他的时候就是这样,认识了之后就更加做了不少事。 虽不愿去深究他为何对自己这样好,但想起这些点滴,初夏的心里却是有些异样的情绪。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她一个人支撑,再大的难题都是她独自解决,因为她知道自己无人可以倚靠。 如今有人在她没说出任何需要帮忙的时候,就帮她解决了很多困难,她确实也轻松了不少,隐约还感觉到有人倚靠的好处。 但只是在实在疲累或者无聊的情形下,初夏会独自这样想,一旦真遇到了问题,她还是习惯自己去解决,她始终认为,靠自己才是真正的强者。 其实栓子那家伙的手艺还真是不错,用马尾巴做出来的毛刷还真是不错,初夏让玉荷拿两把去刷螺蛳,剩下一把留着以后给家里洗鞋洗衣服用。 栓子见初夏认可了他做的栓子,有几分得意的冲玉荷挑了挑眉头。 玉荷懒得理他,瞅着他翻了个白眼,拿着刷子去刷螺蛳了。 虽然大家都没有任何异议的照着初夏的吩咐去刷木桶里的那些螺蛳,却没人知道刷了这东西到底有和用处。 秋叶忍不住了,便出声问初夏,“大姐,刷干净这东西真能吃吗?” “过来,我教你怎么弄。”初夏将秋叶喊到身边,拿起刷子刷了个螺蛳给秋叶看,然后教她怎么做,“玉荷刷干净之后,将螺蛳丢进这个木盆子里,你便拿菜刀像我这样将螺蛳尾部的这个尖尖给剁下来,尽量剁多一点,等会容易吃着螺蛳肉。” 秋叶看着初夏一连串的动作,惊讶的张了张嘴巴,“啊,还是要吃里头的肉啊?那为啥不直接将里头的肉给弄出来的,我以前看着村里有人也吃过螺蛳,是用水先将螺蛳煮熟,然后再用针将里头的螺蛳肉给挑出来,直接煮着吃。” “那样弄好吃么?”初夏一边剁螺蛳,一边笑着问她。 秋叶皱眉摇摇头,“不好吃,吃了之后一嘴的腥味,但是没这样麻烦。” 初夏看着她笑起来,“傻丫头,其实这螺蛳有很多种吃法,像你说的那样也能吃,不过要会炒才好吃,光是用水煮出来肯定不能吃,下回给你们做,这回先吃这个,保准不会比那个差。” 初夏话音刚落,在边上刷螺蛳的玉荷立马一脸狗腿的看着去初夏道,“嗯,我家小姐的手艺那可是没的说的,连镇上天香楼的厨师都要来她这里学煮东西,还有谁能比得过她。” 初夏挑眉看了她一眼,故意逗她,“这样拍我马屁做什么,怕我真把你嫁给栓子?” “小姐。”玉荷急的直跺脚。 初夏哈哈大笑起来,“好了,那以后便看你表现好了,要是表现的好,你小姐我可以慎重考虑一下刚才的提议是不是要执行。” 其实初夏心里已经在开始幻想栓子和玉荷两人在一起后的情形了,那必定是一番热闹的画面,而且自己还能多个人才用,何乐而不为。 玉荷不知道她家小姐心中所想,立马点点头,谄媚的从地上站起来,伸手要给初夏捏肩捶腿,“小姐,你喝茶不,胳膊酸么,我给你捶捶。” 第84章王爷归来 初夏笑着瞟了她一眼,“别卖乖,快些将这些螺蛳给刷干净,不然晌午没得吃。” 玉荷笑着摸摸自己的脑袋,一边从木桶里拿出螺蛳来刷,一边问初夏,“小姐,是将木桶里的这些都刷完,还是剩下一些晚上再吃?” 初夏见小木桶里了拢共也就是半桶螺蛳,便道,“都刷了吧,我估摸着二少爷等会也会回来,少了全家人不够吃。” 秋叶一听,出声问初夏,“大姐,晌午二哥能赶得回来么?咱们店铺里那么忙。” 初夏想了想,道“没事,要是二哥晌午没赶回来,晚上热给他吃也是一样,这东西放到晚上也不会坏。” “那成,晌午就一并给弄了。”秋叶说完,便低着头去帮初夏剁螺蛳。 初夏几人弄了一会,栓子和玉冰他们又过来接手,这么些人一起弄,倒是也快,个把时辰的样子,便把小半桶的螺蛳给收拾干净了。 其实炒唆螺这东西看着复杂,炒的方式和寻常菜式差的也不多。 先将油烧热,接着爆香姜蒜,随后下唆螺,一直干炒,直到将唆螺上盖住肉的盖炒到自动脱落下来,边放水煮,随后再放些配料就是。 一会的功夫在,一大盆香喷喷的唆螺便出锅了,不过林家人也只是看着,因为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吃。 初夏给他们示范吃唆螺的方法,唆螺口放在唇边,用力吸,用嘴将唆螺肉给吸出来。 看着初夏这样奇怪的吃东西的方式,一个个都觉得稀奇,而且吃东西吃出这么大的响声,也怪难为情的。 像周氏这种保守的妇人,直接不是去尝试,索性不吃这个菜。 倒是倩儿和文宝两个小家伙觉得这是个新鲜东西,学着初夏的样子,津津有味的吸着唆螺肉。 起先因为找不准吃唆螺的诀窍,怎么都吸不出来,两个小家伙急的满屋子乱跳。 初夏教了好一阵,两人终于学会了,便开始端着东西去村里的小伙伴们面前显摆了。 这可是个显摆的好东西,村里还没人吃过这种新鲜东西呢。 初夏见林元朗还没回来,便想着一边将剩下的几个菜炒了,一边等林元朗,要是到吃饭的时候,他还没回来,便将饭菜留着,等他晚上回来再吃。。 哪知,初夏一炒好菜,正准备要喊家里人吃饭的时候,便看到玉荷从外头急匆匆的走进灶屋,脸上带着笑意跟初夏道“小姐,他们都回来了。” 初夏以为玉荷说的林元朗和青轩,也没多在意,点点头,“嗯,那帮我把饭菜都端出去,准备吃饭了。” 玉荷抿抿唇,正要开口说话,初夏一手端着一盘热菜,烫的紧,便递过去一盘给玉荷,一边催着她,“快些去准备开饭啊,在这站着做什么,有话吃完饭再说。” 玉荷看了初夏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觉得还是别说了,让自家小姐出去看,指不定看到来人之后,她会有个意外的惊喜。 是以,玉荷没再多说话,应了声,便端着菜出了灶屋。 初夏将灶台上随意收拾了一番,也端着菜去了饭厅。 倒也奇怪,都说了要吃饭,饭厅里竟然没人,倒是听到前院传来一些说话的声音。 顾不得多想,初夏便抬脚往前院走。 哪知,去到前院,院里的情景吓了她一跳,院里除了林元朗和青轩,还多了三个不速之客。 三个不速之客,正是初夏有一阵子没见着的三个皇子,洛宁,裴梓轩,裴宁轩三人。 大抵是听到初夏的脚步声,三人不约而同的转过身来看着她。 没由来的,初夏被最边上那人的眼神盯的心略微跳了下,但很快她便回复正常,看着三人淡淡一笑,“来的正好,赶上吃饭的时间了,先吃饭。” 初夏话音一落,站在中间的裴梓轩立马跳了出来,语气带着几丝不屑的看着初夏道,“什么正好,我们故意来吃饭的,不然你以为我们辛辛苦苦的从京城赶回镇上,又马不停蹄的赶来你家里,为的什么。” 这小屁孩总是学不乖,眼睛长在头顶上。 初夏忍住要揍他的冲动,白了他一眼,“有的吃就吃,别废话。” 裴梓轩自幼在宫中长大,在宫中一直是被人捧在手心的,见初夏一次回两回的没把他这个皇子当回事,他不干了,也恼火的凶起来,“小丫头,几日不见,脾气倒是不小,信不信我……” 料定他准又是想开口威胁人,不等他说完话,初夏便翻了个白眼,“一直这样,咋地,看不惯啊,回去啊,没人逼着你在这吃饭。” 裴梓轩见这么多人在,脸上挂不住,转身就打算走人,“回就回,以为少吃了你这顿饭,我会饿死不成啊。” “你轻便。”初夏挑眉看了他的背影一眼,随即故意跟洛宁大声道,“哎,洛宁,你弟弟没口福,这是可惜,不知道青轩有没有跟你们说,我今儿中午研究出了一个新菜式,味道可是相当不错呢。” 洛宁还没来的出声,已经走到门口的吃货裴梓轩一听到有吃的,立马忘了刚才和初夏吵的脸红脖子村,立马转了回来,问初夏,“什么新菜式呢?” 初夏忍住笑,看着他道,“不才说要说的吗,转回来做什么。” “我……”裴梓轩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理由,“我七哥和九哥不是没走么,我们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走,本少爷纡尊降贵,在你家随意吃些算了。” “死鸭子嘴硬。”初夏懒得跟他较真,小声骂了句, “你……” “十一,还吃不吃饭了?”裴梓轩的话没说完,一直站在最边上的裴宁轩出声了。 裴宁轩说完,也不看裴梓轩,眼睛却是直直的看向初夏。 即使没抬头直接迎向他,初夏都能感觉到他眼神的炙热,她微微低下头,掩饰般的招呼众人,“先去吃饭,等会饭菜凉了便不好吃了。” 裴梓轩一听到吃的,眼睛开始放光,立马催着初夏,“对,对,先去吃饭,我倒是要看看这丫头弄了什么好菜式,说的天上少地上无的。” “十一爷,林姑娘弄的这菜当真是天上少,地上无,奴才跟着我家爷走了这么些地方还真就从没瞧见过这种菜式。”栓子刚刚尝过唆螺的味道,现在还回味无穷。 洛宁一听,眉峰微挑,“哦,这样一来,我们倒真是要去开开眼界了,弄的好指不定还能给我天香楼带些生意。” 第85章又被气走 初夏听罢,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难怪人都说无商不奸,来别人家做客,还想着从人这里挣钱。” “大不了,算钱给你好了,你不吃亏的。”洛宁了解初夏的性子,说到银子,这丫头必定不会拒绝。 “这样倒是可以商量。”果然,初夏觉得这样一来倒是也不错,她点点头,“那便先去吃饭吧,要是真觉得不错,咱们再商量这道菜谱值多少银子。” 洛宁没说话,裴梓轩却是跳起脚来,“林初夏,我看是你想银子想疯了,我七哥随意这么一说,你还当真了。” 初夏瞟他一眼,“谁不喜欢银子,要是不喜欢的话,问问你七哥干啥要做商人。” “那看来我们是一路人了。”洛宁说完,眼睛不着痕迹的朝裴宁轩那处扫了一眼。 初夏可没心思管洛宁在想什么,她想了想,略略点了下头,“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样说也的确没错。” 现在,她也算是个商人,商人和商人是一路的,当然不算错。 因为初夏和洛宁说话太多了,再加上洛宁时不时的挑衅,在一旁站着的裴宁轩极其高兴,他轻咳了一声,皱眉看着洛宁道,“到底这顿饭还要不要吃。” 洛宁觉察到裴宁轩的语气隐隐带着几分怒意,心里升起一股成就感。 他的心情越发好了,看着裴宁轩笑颜如花,“老九,你若是饿了,便让这小丫头带你去就是了,我和初夏还有些话要说。” 裴宁轩瞟了他一眼,也不做声,随即将眼神转向初夏,眉头微皱,眼里带着几分不悦的看着初夏,在等待她的答复。 虽然这厮没说话,但初夏有种感觉,要是她真敢答应和洛宁单独留在这说话,指不定裴宁轩这厮今儿会做出什么事情。 但初夏这性子就是不喜欢按照别人的喜好做事,凭什么裴宁轩要那般不悦的瞪着她,好似她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 而且她也的确想看看裴宁轩这厮到底为何会对她这样特别,不管怎么样,她要个说法,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接受别人的好。 依着她的性子,她也不喜欢这样含含糊糊的。 于是,她咬了咬牙,抬起头冲裴宁轩点点头,“对,天香楼那边的事情我还有事情要跟洛宁说,你们先去饭厅吃饭,我们随后就到。” 初夏的话音一落,当时站在院里的所有人都感觉从夏天突然到了冬天,院子里的气息冻人的让人直打寒颤。 随后,裴宁轩却是没什么动作,只是听到冷冷的声音传来,“栓子,青轩,回房收拾东西。” 栓子两人领命,但路过初夏身边的时候,眼神里的哀怨即使是瞎子都能感受的到。 其实初夏觉得自己并没做错,不过看到栓子以及青轩两人眼里的哀怨,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自己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大了,要不要改口挽回? 考虑着,眼尾梢不由自主的往某人脸上扫了扫,见裴宁轩只是冷着一张脸,好似并无太大的反应,她心里突然有些不爽起来。 为何不爽,她自己也捉摸不透,但要改口的心思也完全没有了。 随后她还收拾好心情,冲裴宁轩客气的说道,“既然裴公子要走,我这就不送了,这阵子若是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希望裴公子大人有大量,原谅一些。” 裴宁轩没应声,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出了门口。 随即,在屋里收拾东西的栓子和青轩也出来了。 青轩路过她身旁的时候倒是没说话,但栓子却是冲她低声抱怨了一句,“林姑娘,你真真是太没有良心了,我家主子为了早些看见你,不眠不休三日三夜,才从京城赶回来的,你却……” 栓子话没说完,便听到青轩的喊声,“栓子,爷走了。” 栓子看了初夏一眼,也抬脚走了。 初夏看着几人的背影,没做声,自己都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在她身边的洛宁将她所有的反应都尽收眼底,他微微眯了下眼睛,也没出声。 良久之后,院里的人都去后院吃饭了,就剩下洛宁和初夏在院里站着,两人并没说什么菜谱的事情,最后也直接去了饭厅吃饭。 去到饭厅,其他人因为有客人在,觉得吃唆螺的姿势不太雅观,没太敢动手,都是用筷子加上一个试试味道,只有裴梓轩和才从外头回来的倩儿和文宝几个家伙吃的热火朝天。 裴梓轩此时的形象完全是惨不忍睹,吃的脸上,手上都油乎乎的,一瞧见洛宁和初夏进来,还大声喊道,“七哥,栓子的话的当真没错,今儿这丫头做的东西真是天上少,地上无,好吃极了,吃的方式也特别,要是放到天香楼,咱们准能挣上一笔钱。” “好吃便多吃些,我再去弄些菜,怕这些不够吃。”初夏说完,便去了灶屋。 玉荷一看,也立马跟了上去。 玉荷去到灶屋的时候,初夏并没动手去做菜,而是坐在烧火凳上,半天没有动静。 俗话说旁观者清,当局者明,在初夏没有察觉的时候,她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她凑到初夏跟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初夏,“咋了,小姐,裴公子走了,你心里难受吧?” 初夏瞥了玉荷一眼,“我好好的难受啥,我在想弄什么菜式给他们两人吃才好。” 玉荷暗笑,直接拆穿初夏的话,“你半天都没动,等你弄的菜出来,人家早吃完饭了。” 莫名的,初夏觉得好累,没心思跟玉荷磨嘴皮子,她点点头,“嗯,那算了,不弄了,我们等会吃,桌上的菜应该够他们吃的了。” 玉荷翻了个白眼,觉得她家小姐真真是太迟钝了,和裴公子都这样了,瞧她那模样好似还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一般。 算了,做人丫头有责任帮主子排忧解难。 玉荷直接看着初夏道,“小姐,你不觉得裴公子对你很好吗?” 初夏看着玉荷不做声,要说起来,裴宁轩当真是对她极不错的,只是她想知道的不是裴宁轩对她好不好,而是他为何要对她好。 前世的职业和性子导致了她并不容易相信别人,她从不相信一个人会无任何条件的对另外一个人好,尤其她和裴宁轩是素不相识的两个陌生人。 她倒是不怕裴宁轩会对她怎么样,但她不是个无缘无故去承下别人那么多情的人,所以得搞清楚。 她想了很多可能性,可是最后都被她自己一一否定了,最后她决定不想,直接听裴宁轩说。 可那厮好似也不愿说,生气了,直接走人,所以导致现在这样的情形出现,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也许就像现在这样,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原本他们也是没有交集的,没有他她并不损失什么,她这样去说服自己。 只是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个角落却总是乱糟糟的,怎么都静下来。 第86章玉荷的提点 看着初夏略带纠结的脸,玉荷看着她叹了口气,索性讲话挑穿,“小姐,难道你真不知道,裴公子对你这样好是因为喜欢你吗?” “喜欢我?”初夏眼睛睁的老大,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却是没想到这上头来。 虽然她不是古代人,可是也略懂一些古代的封建思想。 古代人不是很重门当户对这一说法吗,裴宁轩是个王爷,他娶媳妇怎么是个有一定身份的人吧,她一个村姑,皇族中人会允许他娶一个村姑? 玉荷好似猜透初夏心中所想,她道,“小姐,你平时不是啥都不喜欢讲规矩的么,怎么在这事你却又这般不开通呢,我到时觉得两人只要相爱,管他什么身份,人家董永和仙女都能在一起,何况是你和裴公子。” 初夏听到爱这个字,吓了一跳,她和裴宁轩什么时候到了这个程度了,忙碎了玉荷一口,“小丫头,你别乱说话,什么叫做只要两人相爱,我什么时候说爱他了。” “那他爱你成么?”玉荷暗暗翻了个白眼,接着道,“所以他才为你做这么多事情,看见你和别的男人走的近些,就不高兴,你没瞧这两回因为你和洛公子站在一起,裴公子脸比锅底还黑么,别的事情你看他有生你的气么?” 经玉荷丫头这么一说,初夏觉得好似的确是这样。 上回这厮突然回了京城,也是因为她和洛宁站在一边,这回又是。 其他的时候,不管她说话难听也好,或者说要赶他走也好,他从未放在心上。 难道玉荷这丫头说的是真的,裴宁轩那厮的眼光这般好,竟然一眼便发现她是不同寻常的人物? 自我陶醉了一下,初夏的心情比刚才好了些。 但就算是这样,初夏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她前辈子做杀手,过的腥风血雨的生活,这辈子她想过的平静一些。 最好是到了一定的年纪,便寻个平平常常的人嫁了,不一定要有多相爱,只要能过平淡的日子就成。 又或许找不到合适的,她便不嫁,她自己能挣钱,能养活自己,等哥哥们都成亲了,她便带着弟妹和周氏一起生活。 以后给文宝娶个老婆,再给秋叶招个女婿进门,日子也过的乐乐呵呵。 总之,她对于生活的要求便是只要平淡能过日子就行。 很明显,裴宁轩不符合她的要求,裴宁轩是皇族中人,嫁给他的话,注定过了不了简单平静的生活,所以就冲这一点,她觉得裴宁轩不合适。 也许让他这样走了也好,她不能回应他的感情,就别耽误人家,让他另外找人的好。 只是不知为何,嘴上觉得这种局面很好,心里却微微有些发酸,自己都弄不清楚不知道这份酸气从何而来。 玉荷见初夏半天不说话,也没再多话,她的任务是提点小姐,至于后续的事情,她可管不着了。 初夏在灶屋里呆了一会,秋叶过来喊她,“大姐,洛公子兄弟说要走了,你要出去送送他们么?” “这就来。”初夏说着,便去了前院。 裴梓轩一瞧见初夏,便大声嚷起来,“林初夏,不说去后院给我们做菜的么,怎么半天也没出来。” “那么些菜还不够你吃的?瞧着肚子都吃的鼓起来。”初夏说着,瞟了他吃唆螺吃的微微凸起的肚子一眼,“你以后还是适当节制一下,不然真长成个大胖子,到时候可别怪我。” 裴梓轩一听,急眼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形,用力将凸出来的肚子缩回去,憋着不敢大出气,接着道,“本少爷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每日都练功习武,这个不用你操心。” 初夏真是没眼看这厮掩耳盗铃的模样,瞟了他一眼,“那成吧,爱吃就多吃点。” 完了,初夏便抬脚要送两人出门,但洛宁却是挑眉看着她,“不说跟我研究这道菜式吗,是在这里说还是去天香楼?” 初夏今儿有些心烦,没心情说这些,便道,“你们先回去,今儿家里有些事情,改日再去说菜谱的事情。” 洛宁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随即点头道,“也好,到时候你过来天香楼,我们顺带把这个月账也一起结了。” 初夏点点头,将洛宁和裴梓轩送走了。 看着马车的背影,周氏突然自言自语的说了句,“也不知道这个洛老板是哪里人,娶妻了没有?” 秋叶闻言,笑拽着周氏的胳膊,问她,“娘,你问这个做什么,想和人家对亲家么?” 周氏也没隐瞒自己的心思,笑着道,“对个亲家倒是也不错,我瞧着洛宁对你大姐可是不错,我们家在镇上开铺子的时候,他帮了不少忙。” “就光是送菜,每日都不带重样的,这心思我可是都瞧在心里,要不是对你有意,谁肯花这么多心思做这些事情。” “娘,你弄错了,那菜不是洛老板送的,是裴公子打发人送来的。”秋叶可不想瞒人家裴宁轩的人情,解释的很清楚,“除了第一日是天香楼的小厮送菜来,之后都是栓子送的菜来,你没发现么?” 周氏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着道,“这就对了,我还在纳闷呢,这栓子是裴公子的仆人,为何要帮天香楼的老板做活。” “所以。”秋叶看着初夏爱魅的眨眨眼,低声笑着,“对大姐有意的人不是洛老板,是裴公子。” “秋叶,你别乱说话,什么对我有意,不过是有些生意往来罢了。”初夏话是这样说,但脖子处却微微有些泛红。 周氏却好似完全没将初夏的话听进耳里,继续自说自话,“原来是裴公子啊。” 沉吟了一会,随即周氏又抬起头来笑着说,“我觉得裴公子也不错,模样比洛老板还要好看几分,而且看着是个贵公子,也没啥架子,只是性子冷清了些,我怕初夏这丫头是个爱热闹的,会架不住那样冷清性子。” 玉荷闻言,忙凑近周氏说着悄悄话的,“夫人,要真是两口子过日子,就要性子不一样才好呢,若都是爱热闹的性子,家里岂不是闹翻天了。” 周氏觉得是这个理,忙点头称是,“对,对,我家初夏性子急,要是身边有个冷清性子的人,拉上补下,我倒是也放心,说起那裴公子,倒真真是不错的……” 接着,周氏便是将裴宁轩一顿好夸,夸的可谓是世界仅此一个这样完美的人,而且看她那模样,对裴宁轩做她女婿可是满意的不得了。 第87章借机提要求 “玉荷,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初夏瞪了玉荷一眼,又跟周氏道,“娘,都跟你们说多少遍了,我现在根本都没想过嫁人的事情,你们别在这干着急。” 周氏看着初夏叹了口气,“知道我们是干着急就好,你要是肯把事情定下来,我们就不着急了,都多大的丫头了,本就该着急婚事了,要不是你和那黄……” 周氏说着,瞧见初夏的脸色不好看,立马顿住不说话了。 边上的林元朗见状,忙拉了拉周氏,笑着说,“好了,娘,这事情初夏自己有分寸的,由着她自己拿主意吧。” 完了,他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一般,出声问初夏,“对了,你们这般急匆匆的把我寻回来做什么,我方才见到家里有客人也不好问。” 方才赵巧云吃午饭的时候没出来,是玉冰送的饭进去,加上裴宁轩他们过来一闹,初夏也差点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听林元朗问,她才突然想起这事。 她打发玉荷把文宝和倩儿两小家伙带出去玩,才跟林元朗道,“也没啥大事,就是二嫂说她怀孕了,你得回来看看她才是。” “怀了身孕?”林元朗一听,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啥时候的事情,怎么也没人来通知我。” 初夏看着他回道,“前些日子的事情吧,娘说她去村里的郎中,郎中还说八成是个小子,害的娘都不敢往外说,甚至对我们都没说,说是怕孩子小气,要满了三个月才能对外人说。” 到底还是林元朗了解赵巧云,听初夏这么一说,他眉头皱的死死的,“啥三个月,我看赵巧云肯定又在出啥幺蛾子,我进去问问她。” 说着,他脸上带着几分怒气,转身就往自己屋里冲。 周氏见他怒气冲冲,生怕他会冲赵巧元发脾气,立马拉住他,“有话好好说,别跟巧云闹,她这胎还没怀稳呢。” “成,我进去问问她。”林元朗脸上的神色带着几分复杂,抬脚便进了屋里。 两口子也不知道在房里说什么,起先还没什么动静,到后来竟然大吵起来。 等初夏他们听到玉冰的话赶来的时候,赵巧元已经收拾好了包袱。 林元朗站在一边,脸色铁青的看着赵巧云,眼神里带着几丝隐忍。 见着初夏,赵巧云恨得咬牙切齿,“你们林家一个个简直是欺人太甚了,我呆不住不呆就是了,我还就不信离了你们林家,离了林元朗,我就不过日子了,动不动就赶我走,真以为我没处可去吗?” “等等,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周氏见赵巧云要走,忙走来拦住她,急急的道,“巧云,这在家里不是呆得好好的么,怎么突然闹着要走了?” “问啥问,都说要走了,要你来做什么好人。”赵巧云丝毫不顾及周氏能不能承受她的力量,用力推了周氏一把,周氏一个踉跄,幸好被身边的玉冰扶,不然直接就会摔在地上。 初夏看着赵巧云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伸手一把拽过赵巧云的包袱摔到一边,指着她,“你要走人是吧,成,跟我哥签个合离书,走了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你和我们林家再毫无瓜葛。” 不管赵巧云和林元朗因为什么,初夏对赵巧云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她可以忍受她的好吃懒做,甚可以忍受她打着店铺的主意,但绝不能忍下赵巧云当着她的面对周氏动手。 就算她真的怀孕了,也绝不容许她这样放肆。 要是在他们面前,她都没能杀住她的歪风,等她们不在家的时候,周氏岂不是任她鱼肉。 加上她如今怀孕了,要是事事都顾忌着,依着赵巧云的性子她更加会变本加厉。 再说,她见着林元朗的模样,大致也能才猜出事情的大概的,赵巧云怀孕是真的,但她必定是借着自己怀孕向林家提出什么极其过分的要求,林元朗不同意,她便故意闹着要回去。 其实目的只是逼着林元朗和整个林家妥协,因为她明白周氏非常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绝不会让她走。 果然,赵巧云听初夏放狠话说让她和林元朗和离,她立马开始转移话题。 指着初夏骂道,“死丫头,你的心别太狠,俗话说的好,宁教人打子,莫教人分妻,你这样教唆你二哥和我合离,对你有啥好处。” “真以为家里没了嫂子,这个家就要你管着了?”赵巧云说着,恨恨的碎了初夏一嘴,“别做梦了,没有我,你几个哥哥一样要娶媳妇,家里没有哪个嫂子会让一个小姑子管家的。” 初夏看着她拧了拧眉头,语气坚决,“管家的事情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家一直是我娘在管,但铺子里的生意是我的,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不管是谁都别想打主意,谁敢乱来,我立马将她赶出林家,你不信就试试。” “二哥,你说说,二嫂向你提出了什么要求。”完了,初夏转身问林元朗,“要是合理,一家子商量一下,不合理的话,二嫂要走,咱们总也得有个交代才让她走,要断就断个干净,我不喜欢这样拖拖拉拉。” 林元朗看着初夏时,脸色稍稍放柔了些,他冲初夏几人招招手,“初夏,你们去忙你们的,别理她,她要走就让她走,我们林家也不缺媳妇。” “林元朗,你竟敢这样说话,我今儿跟你拼了。”说着话的功夫,赵巧云大吼一声,便朝林元朗扑过去。 林元朗顾忌她有了身孕,不敢和她动手,只得左躲右闪,即使这样,脸上还是被赵巧云抓了好几条血印子出来。 初夏见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急忙出声喊道,“栓子,过去拦住她……” 话说到一半,才惊觉栓子在不久之前已经被裴宁轩喊走了。 她暗暗咒了声,这裴宁轩也真是讨厌,故意让个能干的栓子在他们家里伺候这么久,如今没了他,好似什么事情都不习惯了。 于是,她又立马改口喊玉冰,“玉冰,给我拦着二少奶奶。” 玉冰有些功夫底子,上前便将赵巧云从林元朗身上拉了出来,但因赵巧云的身躯实在太过于庞大,再加之顾忌她怀了身孕,玉冰不敢下狠手,一个人还是有些应付不了。 没办法,初夏只得亲自上前,将赵巧云的一双手钳制住,随后看着林元朗说,“二哥,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你看看还是在怎么办才好。” “是呀,二哥,都是一家人,二嫂的性子我们也知道,她提出啥不合理的要求你直接说出来就是,没啥不好说的。”秋叶瞥了赵巧云一眼,也接着道。 第88章狮子大开口 “他不说,我来说。”不等林元朗出声,赵巧云便用力挣脱初夏钳制她的双手,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而且还是狮子大开口, “要想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姓你们林家的姓,你们得把现在镇上开的那个铺子放到我孩子名下,现在我孩子还没生出来,便放到我头上,我暂时帮他管着,不然我便带着孩子回娘家,你们林家以后也别想见到这个孙子。” “初夏,你看这……”周氏一听,急了,回头看着初夏,看那意思是想初夏答应赵巧云的要求。 因为初夏曾跟她商量过这铺子的事情,说若是铺子挣钱,她打算之后再在别的街或者是远一些的地方再开几间同样的铺子。 到时候家里的兄弟姐妹一人分一间,等各自成亲后,至少可以解决每个人家里的生计问题。 周氏觉得现在铺子的生意算是极不错了,初夏说的话以后肯定也会兑现。 与其铺子总是要分给家里人的,不如这个时候答应赵巧云的要求,好歹还能保住赵巧云肚子里的孩子姓他们林家的姓。 初夏知道周氏的意思,她看了周氏一眼,阻止她将要说下去的话。 不管她心里是什么打算的,又或者说这个铺子一直是林元朗在打理,以后要真按照她的打算,十有八九这个铺子可以直接分给林元朗。 但她给是一回事,别人要挟着要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初夏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别人越是要在,她越不会给。 她冷冷的看了赵巧云一眼,随即指着门口,看着赵巧云道,“二嫂,你如果真是要提出这样的条件,你带着你肚子里的孩子走就是,我们林家不只是不缺媳妇,也不缺孩子。” 顿了顿,初夏挑眉看着她,似笑非笑道,“你今儿走,明儿我就给我二哥纳十个八个妾侍回来,想怎么生孩子都成,妾不成,娶妻也是可以的,依着我们林家现在这样的情形,虽不算顶好,但要娶媳妇,绝对不是难事。” “我……”赵巧云知道初夏不好对付,但实在没想到她竟然敢直接赶她走,而且看她模样不像是说笑的,赵巧云有些心虚了,她结结巴巴的看着初夏,“我,跟你说,你可别吓唬我,我真会走的。” “走吧,我可不是在吓唬你。”初夏用眼尾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过走之前,跟我二哥签份合离书,像我方才说的,我不喜欢拖拖拉拉。” 初夏说完,眼尾梢都没看赵巧云一眼,拉上周氏,喊上秋叶和两个丫头走了。 她说的可是真话,要是赵巧云真要走,她就别想回来,林家不缺儿子,更不缺孙子,而且她量准了,赵巧云根本就不会走。 但赵巧云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见初夏完全没给留一分面子,她不好下台,便故意大声嚷起来,说肚子疼,肯定是胎动。 而且还喊得惊天动地,听那声音,好似立马就要生了。 要她喊的小声些,初夏还可能会信,就因为她喊得声音的太大了,才显的假。 初夏在后院动都未动,也不准其他人动,只吩咐玉冰去那边看着,帮她意思意思喊村里的大夫来看看就是。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赵巧云在做假,但周氏还是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后院坐立不安。 但初夏将她看的很紧,怎么都不让她过去。 要知道,赵巧云来这一招就是想让他们林家人着急,要真中了她的道,以后周氏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果然,初夏采取不管不问的姿态后,赵巧云喊了会就不喊了,而且之后还乖乖的自己把包袱拎回了屋里,她可没那么傻,当初林家家境差的时候她跟了回来,现在好了,她反倒走。 见赵巧云不闹了,初夏便跟林元朗商量,让林元朗这几日别去铺子,陪赵巧云几日。 这几日带着她去镇上让大夫把把脉,看看胎怀的稳不稳,顺带给她买些怀孩子时要用的东西。 还让林元朗时常回来,毕竟妻子怀孕了,肯定是希望能经常看到丈夫的。 因为家里即将多添个小人儿,家里人都是极其欢欣的,周氏也不日日出去玩了,心急的开始给小家伙准备起衣服裤子来。 初夏一日在家无事,也跟着他们一起做绣活,只不过她以前从未做过这样细致的活,学起来倒也不容易。 光是绣个小荷包,手上都不知道被扎了多少针,惹的秋叶几个丫头老是拿这事情取笑她。 初夏被几个小的笑的面红,下决心一定要将绣活学好。 于是,接下来差不多有半个月的日子一直都潜心在家里做绣活,到下午和早上的时候,便去看看她的菜园子。 菜园子里的辣椒,茄子,豆角这些东西都长的极好,已经开始结结出了小小的果实,再过的大半个月,估计都能摘着吃了。 这日,初夏跟着周氏等人仍是在院里作绣活,喜儿那丫头过来串门了。 喜儿拎着满满一篮子新鲜的玉米棒子,递给初夏,“我家的玉米熟了,长的可好了,我想着你们家今年也没种,便给你们摘了些来。” 初夏也不跟她客气,将玉米接过来翻看了一下,笑着说,“这玉米长的真是不错,等会放些个到锅里煮着吃,好久没吃过煮玉米了。” 喜儿见初夏极其喜欢那些玉米,便笑道,“初夏你喜欢吃的话,下午我再给你送些来,我们家今年收了不少。” “我看看,要是大家伙都喜欢吃,下午再去你家里买些。”初反正平日里偶尔也会去镇上买玉米吃,还不如买喜儿家的,便点头应了下来。 喜儿一听,不高兴的推了初夏一把,“买啥买,和我这样客气做啥,我家要不是靠着你教我们做的那些个东西,这玉米一收下来怕就要想着拿去镇上换黑面吃了。” 听她说起做买卖的事情,初夏将玉米放在一旁,问她,“家里那买卖做的咋样,一集能挣下多少钱,能包着一家子的吃用吗?” 喜儿闻言,便拉着初夏说起来最近家里的事情,“初夏,我今儿来就是跟你说这事的。” “镇上一个店铺的老板看中了我大哥的手艺,说想让我大哥去他们铺子里做雕刻师傅,一个月给我大哥一两银子的工钱,你觉得我们是继续自己做的好,还是让大哥去那铺子做活的好。” “铺子里除了说让你大哥去做师傅,有没有说别的附加条件?”初夏看着她问。 第89章试探喜儿 “附加条件?”喜儿想了想,好似突然明白了初夏指的是什么,她道, “上回我在旁边听着,那老板好似说是要我大哥每隔几个月就要给他们雕一个新鲜玩意出来,肯定会受客人欢迎,但也没说一定要,我大哥说雕不出也没关系,看着那老板极好说话,应该不会怎么样。” 初夏一听就明白那老板的意图,其实那老板看中的并不是喜儿大哥大秋的手艺,而是看中了这东西的创艺,他们以为这东西是大秋自己想出来的,所以花高价钱请大秋去他们铺子里做雕刻师傅。 其实目的在于让大秋时常给他们想些这样新鲜的东西出来,在谈好的时候肯定会签约,写下这一条,要是大秋做不到,老板到时必定会追究。、 不过老板欺负大秋他们是乡下人,不太认识字,便故意将这个条件说的可有可无,其实这才是最终目的。 初夏笑着跟喜儿道,“傻瓜,哪里有那样简单,人家其实不只是看中了大秋哥的手艺,是看中了咱们这个新鲜玩意,若是大秋哥真去了他们铺子里做活,万一雕刻不出新的东西来,那老板就没那样好说话了。” 稍稍顿了下,初夏又问喜儿,“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老板肯定说过要是大秋哥真是同意他的话,就得签下契约的吧。” “没错,没错,那老板是这样说的。”喜儿连连点头,当时那老板的确说到乐签契约这个事情,还说是为了他们好。 “那便不要着急答应。”初夏点点头,交代喜儿,“你回去跟大秋哥说,不要胡乱签契约,签了契约可就必须得按照契约做事,要是做不到,人家有权利报官抓你们的。” 喜儿闻言,吓了一跳,“啊,这样严重,那咋办,我们要不要答应这事情。” “先别答应,先去打听下这老板姓什么,在镇上开的铺子在哪里。”看喜儿一脸茫然的模样,猜到就算让她自己去打听,也打听不出来,初夏便道, “算了,你先暂时让大秋哥别签契约就是,我让人帮你打听着,要是老板信得过,咱们再另谈,信不过的话就索性拒绝。” “成,那等会回去我便跟我大哥说声。”喜儿听初夏肯帮忙,立马松了口气。 初夏点点头,交代她只要别胡乱签契约,应该没什么大事情。 喜儿应下后,便教初夏作绣活。 喜儿的绣活做的又快又好,初夏一个荷包还没整理清楚,她已经缝好一个荷包了,而且针脚又细又密,看的初夏一阵阵的羡慕。 周氏在边上看着麻利的喜儿,不由得笑着感叹,“喜儿这丫头还真是能干,以后谁娶了她可真是有福了。” 喜儿脸一红,嗔道,“婶子,你可别笑话我,我年纪还小呢,没想这些事情。” “不小了,你和初夏一年的,都十五岁了,该说婆家了,姑娘家年纪大了,可找不到好男娃了。”周氏看着喜儿慈爱的笑着。 想起上回家里人说将喜儿许配给林元柱的笑话,倒是觉得这姑娘真给自己做儿媳妇,也着实不错。 “娘,听你这口气,你有人给喜儿介绍?”初夏听出了周氏话有所指,故意讲话捅穿,还特意跟秋叶眨眨眼睛。 秋叶也聪明,而且家里人上回唠嗑说要将喜儿许配给林元柱的事情她也在场,她看懂了初夏的意思,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扑到喜儿身上,嘻嘻的笑着,“喜儿姐,你看我哥咋样,不如来我家给我做嫂子好了。” “哪个哥哥?”喜儿被秋叶这一激,心里不晓得拐弯,直接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秋叶和初夏他们都呵呵笑起来,初夏冲喜儿爱魅的眨了下眼睛,笑着道,“你喜欢哪个,我二哥已经成亲了,剩下大哥和三哥,你喜欢哪个类型?” “哈哈,看来喜儿倒真是相中我家哪个儿子了。”周氏听喜儿回的这话,也觉得有戏,也立马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过来拉着喜儿的手,笑眯眯的说道,“来,跟婶子说说,你喜欢哪个,婶子给你做主。” “是啊,跟我们说说,我们也能说上话呢。”秋叶也笑着催喜儿。 喜儿被众人围着,脸上红的能滴出血来,她嗔着瞪了众人一眼,将身子往后转了转,羞红着脸说,“你们都笑话人家,我不跟你说了。” “说真的,我倒是觉着我家三哥的性子不稳定,娶媳妇迟上几年也没啥关系,我家大哥当真是到年纪了,我想给她找个大嫂。”初夏看了喜儿一眼,特意说道,“大嫂最好能像喜儿姐这样,人好又勤快,和我们这些小姑子也相处的好。” 喜儿听了初夏的话,稍稍愣了下,想来林元柱不是她心里中意的那个,她自己都没觉察到脸上有些失望。 初夏其实也就是随意这样一说,等于是给喜儿一个信息,最后还是要看喜儿愿不愿意,毕竟感情这种事情谁都不能勉强,若是喜儿心心念念惦记的是林元宝,初夏也不好硬将她和林元柱子凑在一起。 其他人都没觉察到喜儿的心思,还一个劲的拿她和林元柱开玩笑。 喜儿像是有些心烦,最后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回去了。 周氏到底是过来人,倒是看出了喜儿不太中意林元柱,但她也没看出喜儿中意的是林元宝。 她叹着气跟初夏说,“初夏,你看找个机会私底下问问你大哥和喜儿两人,要是他们都愿意,我就托人去喜儿家里谈谈他们的婚事,若是不愿意,我也要找媒婆去给元柱说亲了,元柱的年纪可不小了。” “娘,不管说到谁的亲事,你都着急,你要给大哥说亲,也得大哥自己同意才是。”想起赵巧云这个二嫂,初夏可是头疼的厉害,便再三嘱咐周氏, “而且,娘,家里娶媳妇是个大事情,可不能随随便便找个人就是,到时候弄的家无宁日,一家子都没法过日子。” 周氏也想到了赵巧云,觉得初夏这话的确有道理,也忙应下来,“这话倒也是,那就再等等,我问问元柱的意思,要是元柱愿意,我再托人去物色人选,你们都同意,我再说说亲的事情,成吗?” 初夏点点头,“这样成,等我先去问问喜儿和大哥,别着急。” 没想到,这头才说到林元柱他们说亲的事情,那头除了喜儿,还有人也巴巴的上门了。 第90章小姑上门 喜儿来这的第二日,初夏本打算带着秋叶和玉荷他们去镇上看看,有半个月没去镇上,初夏得去看看铺子里得生意。 也顺带去天香楼走走,好歹那边的生意直接影响到初夏的收入,抽空也得去看看才是。 但初夏他们还没出门,便碰见自己嫁在离他们村子不远处的小姑,带着两个女儿正在门口站着。 一瞧见初夏几人出现在门口,小姑林红英微微愣了下,随后她咧嘴一笑,亲热的拉着初夏的手道,“初丫头这是要出去啊?” “嗯,正要出去有些事情。”初夏见着她的时候,也是稍稍一愣,反应过来,冲她笑了下,招呼着,“小姑过来了,来,进屋坐,我娘在家里呢。” 初夏记得这个小姑,人不好不坏,只是性子太过于软绵,又时候分不清楚好坏。 前些年,他们一起住在林家的时候,她时不时也会回来娘家,每逢看到林家的人欺负他们二房,她倒是偶尔也会出来说句公道话。 但可能使性子太过于软绵,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总归也只是说说,并没出面做什么事情,不过倒也没像大姑和黄翠花他们那样出面来欺负他们罢了。 所以,对待这个小姑,初夏说不上多亲热,倒也不是极其讨厌。 陪着她和她两个女儿一起走进屋里,吩咐玉荷将周氏喊了出来。 周氏见着林红英,倒是挺高兴,不停的招呼三人进屋坐,还让玉冰去倒茶,拿点心。 见初夏和玉荷方才说要去镇上,这又转了回来,她便小声道,“要是镇上没啥急事,就别着急去了,你小姑来了,你这又急着走也不太好。” 初夏想了想,去镇上也不急着这一天,便同意了。 吩咐玉荷将东西放下,她便和周氏一起陪着林红英一家三口在厅里坐了一会。 林红英一家三口喝了茶,吃了些东西,林红英便笑着跟周氏道,“嫂子,看你家搬房子的时候,你也没通知我,我也不知道,连份子钱都没来,今儿我十来给你们补上。” 林红英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荷包硬要赛到周氏手里,还一边道,“也没多少,你们别嫌弃就好。” “红英,别,你家家境也不好,过了就过了,还补啥。”周氏将荷包塞回红英手里,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怪不得你,我们盖房子啥的也挺匆忙,当时一大家子都在苏香山头那边的茅屋处住着,实在也住不下去,便急匆匆的搬过来,没来得及通知你。” 说起这事情,林红英也是知道原委的,但到底那边是自己爹娘,她也不好说的太过。 只是叹了口气,接着道,“哎,这事情我也知道,这些年爹娘对你们实在是过分了,也都怪我没啥能力,连帮你们说句公道话的能力都没有。” 周氏是个厚道人,觉得前些年红英没跟着那边的人一起对付她们家就算很好了,从没怪过她。 她笑着拍拍红英的手,示意没怪她,“红英,想是我们这一房和爹娘大嫂他们的事情你也听说了,你要是不介意,常来我家走动就好。” 林红英一听,忙推了推周氏,笑着嗔道,“二嫂,瞧你这话说的,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咋不和你走动,要真不打算走动,我今儿就不来了。” “好,好,既然今儿来了就带着雪和雪妞在这住两日,家里现在也有屋子住了。”周氏说着,笑着摸了摸坐在离她身旁不远的林红英两个闺女的头。 “住就不住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们,下午就得回去,家里一摊子事情,我哪里有空在外呆两日啊。”林红英说着,情绪有些低落,“孩子他爹和我那婆婆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看我没给他们李家生个儿子,恨不得休了我,不过是没银子再娶一个罢了。” 林红英嫁去李家已经十多年了,因为只生了两个闺女,李家的人对她也没啥好脸色,再加之以前的林家这边也穷到死,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说。 在古代,要是女人自己肚子不争气,娘家又不能为她撑腰,可想而知,她的日子有多难过。 而且林红英还是这种软绵的性子,这些年没被李家的人欺负死都算是奇迹了。 周氏也明白她的处境,微微叹了口气,眼睛往她小腹处扫去,小声问她,“那这些日子肚子有消息了没,再生个儿子倒是也可以,至少老了有个依靠,雪花和雪妞迟早要嫁人的。” 林红英摇摇头,语气带着几丝绝望,“没有,可能是年纪大了,也没以前那样容易怀上身孕了,我怕这辈子是没有生儿子的命了。” “别着急,这事情还得慢慢来,有些事情你一直盼着盼不来,等你不盼的时候指不定又来了。”周氏说着,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在自己家里住着的栓子,她听玉荷那丫头说栓子懂医术,好似比村里的大夫还要强上几分,便跟林红英道, “你说的迟迟怀不上身孕的事情,我家初夏认识一个懂些医术的小厮,医术比咱们村里的大夫还要好上几分,等下回你来的时候让他给你把把脉,看看是不是你身子有啥问题。” 林红英一听,脸上又升起几分希望,激动的拉着周氏的手道,“那可就太好了,不知道那小厮今儿个在不在?” “今儿不在,前不久跟着他主子回去了,估计要过阵子才回来。”周氏看了初夏一眼,想起上回裴宁轩走的模样,又有些不确定栓子还会不会来家里,又连忙改口道,“这样,要是真来了,我到时候让人去通知你过来一趟就是。” “也成。”林红英点点头,应了下来。 在这坐了一会,初夏总觉得林红英好似有些心不在焉,看来今儿来并不只是随意来看看。 但林红英不说,她自然也不会问,便一直陪着她随意唠嗑。 良久之后,林红英还是憋不住了,她看了初夏一眼,然后拉着周氏小声说道,“对了,嫂子,其实我今儿来是有件事情想求初夏他们帮帮忙,你能帮我跟她说说么。” 林红英说话虽然小声,但初夏耳力好,还是听了个正着。 她眉毛微微一挑,不是她多心,也不是她势利,其实方才一看见小姑,她就有种感觉,小姑虽然人不算顶差,但无事不登三宝殿,估计是有事情才来找的他们。 第91章有事相求 不过到底是自家仅存下的一个还算是可以相交的亲戚,初夏也没做声,想听听她求的什么事情。 若不是啥难办的事情,初夏倒是也愿意帮忙的。 周氏自己没啥本事,自然也知道小姑子是过来求初夏的,对于初夏的事情她不敢擅作主张,但见初夏听着了也没做声,她便点点头,“嗯,你说给初夏听听,要是能帮,初夏几兄妹一定会尽力的。” 林红英看了初夏一眼,神情显得颇为局促,“嫂子,初夏,其实我自己不太好意思开口,我这也难的来你们家一回,一开口就是要你们帮忙……” 要是林红英不说这句话,初夏心里还有些膈应,她这把话一说穿,初夏反倒是舒服了。 至少证明小姑这人还算是厚道,敢直接承认自己来的目的。 她的性子就是这样,喜欢坦坦白白,不喜欢人跟她玩心眼。 于是,她淡笑着跟林红英说,“小姑,你尽管说说看,帮的到我会尽力帮。” 林红英指了指坐在她边上的大女儿,出声道,“就是我家雪花,今年都十四岁了,老呆在家里也不是个事情,我听村里的人说你们几兄妹在镇上开了好大的店铺,我想着能不能让雪花去你们铺子里做活,一个月也不要啥工钱,能包着她吃住就好。” “想让雪花去铺子里做事?”初夏觉得自己开个铺子算是非常低调了,倒是没想到这个资讯并不发达的地方,消息却也传的蛮快。 林红英见初夏反问她,以为初夏不同意,她便连忙摆着手说,“要是觉得去你们铺子做活不合适,你随意让她在后院洗碗扫地都成的。” 初夏见自己只是随意反问了一句,小姑便吓成这样,有些于心不忍,冲她笑笑,“没事,小姑,你接着说。” 林红英这才定下心来接着说,“原本我也没打算让她出去做活,家里虽不富裕,但也不指着她挣的银子过日子。” 说着,林红英的眼圈有点发红,“在我婆家那边,一大家子没分家,都凑合在一起过日子,雪花大伯和二伯家都有男娃,就我们家生的两个闺女,雪花奶不喜欢我,带着也不喜欢雪花两姊妹。” “雪妞还好在,年纪小,家里的事情她也不会做,但雪花在家里便跟个佣人一样,在家里被大伯娘二伯娘以及她奶指使的团团转,一刻都歇息不了,才十四的姑娘,在家里就跟个老妈子一样,而且做活也都算了,还要时常被人打骂。” 林红英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她背过身子擦了擦眼泪,又接着道,“我这做娘的,看着心里实在不好受,便想着出来给她找个事情做,只要包着她吃住,家里人也没法子反对。” 雪花见她娘不好受,忙出声劝她,“娘,我不苦,要是初夏姐这里有事给我做,我啥都愿意,没事的话,我在家也没啥。” 初夏趁着林红英说话的功夫,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坐在一旁的雪花一眼,雪花两姊妹长的都随林家这边的人,身材高瘦,面容清秀。 跟着林红英进屋这么久,除了开始让他们喊人的时候说过话之外,两人便一直没做声,就老老实实的在椅子上坐着。 甚至连玉冰端出来的点心,他们看是看了好几眼,却没太敢伸手去拿,是周氏硬塞了一些到她们手中。 看着家教倒是不错的,人也老实。 再看雪花那双手,倒的确如林红英说的,应当在家做了不少事情,一双手完全不似她这个年纪那般白皙娇嫩,好多地方可能因为长期浸水都开裂了,模样有些惨不忍睹。 初夏看着雪花,这丫头比自己还小了一岁,却当真是吃了不少苦,心里顿时起了一丝怜悯之心。 不过铺子那边,说实话,初夏还是不敢随意加人进去,尤其是雪花和隔壁黄翠花他们这些关系,初夏不太敢冒险。 但初夏觉着家里倒是可以加个人做活。 如今赵巧云怀了身孕,娇气的巴不得日子有人一日二十四个小时贴身伺候着,玉冰每日大部分时间都要伺候赵巧云,这阵子家里的活计都是初夏带着玉荷做。 要是她们去了镇上,估计就得周氏一人做了,但周氏还得看着两个孩子,分身不暇。 而且,初夏想着先让雪花在家里做一段时间,要真是能干,人品也不错,再让她去镇上的铺子里做活倒也不晚。 于是,初夏考虑了一番之后,便将雪花唤到自己跟前坐下,低声跟她说,“雪花,镇上的铺子里才开不久,也要不了那么多人,暂时安排不进人了,但我家里倒是还缺个做家务的,平时可能要做做饭,看看孩子,或是陪着我娘唠唠嗑,月钱和玉冰他们一样,一月六百文,包吃住,一月两天假期,你愿意做吗?” 雪花一听,脸上满是欢喜,她激动的拉着初夏的手,小声道,“初夏姐,我愿意,愿意,其实我还担心要真去了镇上的铺子里,我啥都不会,怕给你们添麻烦,要是在家里这边,家务活我样样都会做,还能陪着二舅母,我巴不得。” 初夏拍拍她的手,拉着她坐下。 然后转过头去问林红英的意思,“小姑,你觉得呢,我这样安排可以么?” “可以,实在是太好了,我家雪花做家务活顺手,这样最好不过了。”林红英也是满脸欢喜,她还道,“不过月钱就不要给了,包着她吃住就是,家里也没想着她能挣钱回去。” “左右我原本也打算是要请个人回来做活,而且玉荷和玉冰每个月也是拿这么多月钱的,没道理给他们,却不给雪花。”不管是谁来家里做活,初夏都没想过省下月钱,这是自己家的亲戚,初夏便更加不会亏待她。 她看林红英他们也没意见,便直接将事情定下来,“小姑,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事情就这样定下,你看雪花啥时候有空,直接来家里就是。” “不,不成,你这月钱实在开的太高了些,雪花她一个月也用不了那么多。”林红英虽是个会打算盘的,但她还是心存厚道,她原本想着雪花除了吃住一个月能有个两百文就不错了,这初夏开的六百文实在比她想象中多很多,她不好意思就这样接下。 其实她心里也知道,虽说雪花和玉荷他们是一样高的工钱,但要真比起来,雪花肯定比不过人家训练有素,在大户人家家里做过活的丫鬟,就光是气质就比不了。 初夏要真给这么多钱,请什么样的人请不到,干啥非得请雪花,这摆明了就是看在他们是亲戚的份上,拉了她们一把。 她自己觉得以前对初夏家也没什么提携,不好意思承这么大的情。 初夏倒是不在意以前的事情,在她来说,她觉得没在她家里最苦难的时候踩上一脚就算好了,要今儿是黄翠花或者是她大姑华英来求她,结果肯定不会是这样。 第92章留下雪花 于是,她不仅没多说什么,还笑着劝林红英,“呵,小姑,看你这话说的,谁会嫌弃银子多,用不了就攒着,雪花都这么大个姑娘了,总会有要用银子的地方。” 周氏见状,也忙上前来劝林红英,“是啊,红英,雪花今年都十四了,再过几年要说婆家了,你婆家那边这样待她,肯定也不会给她准备嫁妆啥的,就让她在这里攒几年的钱到时候做嫁妆也好。” “这样啊,那我就信了嫂子的话,收下这些银子了。”林红英虽是答应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乐,看着初夏两人有些手足无措,“你看,我这真是不知道说啥好了。” 初夏冲她咧嘴一笑,“没啥,小姑,亲归亲,有些数目还得分明,以后雪花就在这住下吧,你有时间也可以来看看她,顺带和我娘唠唠嗑。” “成,那以后我有时间就过来。” 林红英想是因为解决了心头的一件大事情,整个人也显得开朗多了,话也多了起来。 几人唠着,不知怎的说起了苏香,周氏便往隔壁院墙那边看了一眼,小声问红英,“三弟妹在那边住着咋样了,大嫂和爹娘没难为她吧。” 林红英想起方才自己回到娘家那边,见到江氏和黄翠花对苏香那般好,倒也觉得有些奇怪。 便跟周氏实话实说,“也奇怪,苏香这回回去,爹娘和大嫂好似变了性子一样,竟然对苏香极好。” “我方才在那坐了一会,也进苏香房里坐了坐,她还住在以前的屋子里,而且收拾的整整齐齐在,小孩子的新衣服裤子啥的也都准备好了,瞧那模样,应当是我爹娘突然想通了。” 初夏听林红英这样说,心里也纳闷了。 她原以为苏香回到隔壁顶多是几日的时间,指不定江氏和黄翠花就没好话对她了,但这都回去有半个月了,隔壁倒一直是风平浪静,有时候还传出阵阵笑声,好似相处的极好。 没想到,竟然连林红英也这样说,难道说江氏和黄翠花他们真转了死性,是觉得愧疚才将苏香给接回去? 初夏觉得不太可能。 俗话说江山难移,秉性难改,那两人不可能会突然悔改。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苏香对他们来说有利用价值。 只不过,初夏怎么都没想通,苏香对她们而言会有怎样的利用价值。 但周氏却宁愿相信江氏他们是心地善良的,她听了林红英的话,好似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些日子我听着隔壁一直也没啥动静,还生怕她在隔壁过的不好,到底当初我们家被大嫂他们赶出去的时候,还在她那借住了那么久,我也想她过的好些。” 林红英了解自己爹娘的个性,心里也隐隐觉得不妥,但在周氏面前也不太好说自己爹娘的坏话,便跟着笑道,“挺好的,你也别操那么多心,既然是爹娘让他们回去的,应当不会差。” “是,是这样没错。”周氏笑道。 林红英在这呆了小半日,吃完晌午饭后,便带着小闺女雪妞回去了。 雪花在这里,初夏将她安排住在自己隔壁,和玉荷,玉冰住一间屋子。 那屋子当初因为玉冰和玉荷来的时候,初夏怕她们两人睡一张床挤的慌,便特意让人打了个特殊的小通铺。 和古代一般的通铺有不太像,这不是像古代那样用砖垫上去的炕,而是用实木打造的床架和床板,下面都是用一层层的抽屉垫上去的。 所以他们几个姑娘住在一起,自己的东西都可以收在床下的抽屉里,屋里其他像桌子,柜子啥的都有,倒是也舒坦。 雪花在家里的时候,是和自己妹子以及大伯家的孩子都挤在一起,每晚一屋子人像打仗一样,从没睡过好觉,看着有这样好的屋子住,她喜欢极了。 但转念想起自己是来做活的,不是来走亲戚,住这么好的地方又有些过意不去,雪花偷偷拉着初夏说,“初夏姐,其实你随意给我找间柴房什么的睡下就成,只要有被子给我就行,不用这么好的地方,我怕把这么好的地方给睡坏了。” 初夏听着,没由来的有些心酸,记得她前世初从孤儿院被杀手组织领养后的有段时间,因为觉得待遇太好,也是这般兢兢战战,生怕眼前的东西不是真实的。 她笑着摸摸雪花的头,“啥丫头,这不是啥好地方,就是一个睡觉的地儿,玉荷她们都住在里头,你们白天要做活,晚上得睡好才是。” 顿了下,初夏又跟她道,“对了,明儿先别顾着做活,我和玉荷要去镇上一趟,你也和我们一起去,缺少什么,要是我顾不上,你和玉荷说就是,她会给你安排妥当的。 雪花能住这么好的地方,已经受宠若惊了,听初夏说明儿要去镇上买东西,她连忙摆手,“不缺,我啥都不缺,我娘过几日就给我送衣裳过来了,不用再花银子买,我娘走的时候交代过我,说初夏姐已经开了这么高的月钱给我,我不能再让你们多破费了。” 若雪花是那些精明的人,初夏待她肯定不会这般好,就是因为她厚道,所以初夏愿意多照顾她一些。 将她拉到床边坐下,笑着劝她,“雪花,别这样害怕,我家里没什么规矩,只要你安心做活,不要出去乱说话,在这里日子好过的很,你看玉荷他们,不是挺随意的,你是自家亲戚,就更加不要觉得不自在,随意些就好。” 为了让雪花轻松些,初夏还特意提起小时候的事情,“我记得小时候我爹在的时候,你也经常来家玩的啊,那时也不像现在这样生疏。” 雪花倒是也聪明,听出了初夏上一番话的意思,她忙小声说,“初夏姐,我知道,老姥姥爷他们虽然住在隔壁,但我是来你们家里做活的,不会胡乱说话,平日里你们不吩咐,我也不会过去。” “嗯,你明白就好。”初夏很满意她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雪花看着虽然胆小,却是个玲珑剔透的姑娘,初夏倒是极满意。 而且雪花还真是非常能干,来初夏家不到一天,基本将所有的家务都包揽下来,做饭,洗衣,带孩子。 不只是做活好,手脚也麻利,平日里玉荷他们帮倩儿和文宝洗澡是最难做的额事情,因为两小家伙不喜欢洗澡,每次都要和玉荷他们躲猫猫,玉荷半天都找不到,找来了又是一顿哭闹,一会说水热了,一会说水冷了,怎么都不肯进澡盆。 但雪花因为在家带孩子带习惯了,却是有办法让两个小家伙乖乖的进澡盆,还笑嘻嘻的说洗澡好玩。 第93章对林元柱的激励 第二日,初夏和玉荷去镇上,便顺带将雪花也带去了。 林元柱和林元宝有阵子没回家了,见初夏来了,高兴极了,不停的围着她问家里的事情,问周氏的身子如何,家里的两个小家伙调没调皮。 林元朗最近因为赵巧云怀了身孕,回家的时间多些,不过这一阵子倒也有几日没回家,见初夏几人来,也随意问了句,“初夏,你二嫂这阵子在家还老实吧,没找你和娘他们闹事吧?” “没事,有大姐在家,量她就是想闹也闹不出什么花样。”初夏没回话,倒是秋叶撇着嘴回道,“就是太娇气了,仗着自己怀孕了,啥事都不做,日日在床上躺着,我瞧着她的身子越来越圆了,等月份大了,也不知道咋办才好。” “啊,不等躺着吗,大夫不是说怀了身孕的人要多歇息吗?”林元朗对赵巧云一直也不怎么关心,再说他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这些事情,只听大夫说要多歇息,便以为歇的越多越好。 说实话,赵巧云自从怀了孕之后,身价还真是高了不少,在林家变着法的出幺蛾子。 不过有林元朗在家,倒是也不会麻烦到她们。 依着赵巧云那德行,初夏还真是懒得管她会怎么样,但肚子里那个是她的侄子侄女,她不得不管,便耐心跟林元朗解释,“二哥,孕妇是要多歇息,但指的是不要做粗重活,不等于让她日日躺床上不动。” 末了,她又加了句,“她要是长期这样下去,等到生孩子的时候会非常危险的。” “那你跟她说呀。”林元朗听说孩子不好生,有些心急。 “这事我说她不听我也没法子,我总不能代替她动,还得你跟她说说才是。”初夏微微思索了一番,道,“要么你看想个法子,多回去一些时间看着她才是。” 林元朗也没拒绝,只是担心店铺没人看,“店铺这边……” 初夏冲他点点头,“你回去的话,店铺这边有我呢,暂时我看着吧,左右也只是几个月的时间,等她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有初夏看,林元朗便彻底放心了。 他便点头答应下来,“也成,以后我每个月回去住十天,那十天就你来管着铺子里的账目,其实大哥和三弟要是管铺子里的事情没问题,但算账还差了些,我怕人一多,他们会弄错数目。” 初夏闻言,皱眉看着林元柱和林元宝两人,“大哥,三哥,你们算账还是没有进步么?” 林元柱一听到算账,如临大敌,“初夏,我正要跟你说,我和识字算数这些东西无缘,我宁愿在铺子里多做些活,你别逼着我识字好么。” “大哥,你真不想学,那也成,由得你吧。”初夏知道读书这东西真是要发自内心的,外人想逼是逼不了的,但这世间上很多事情不是自己不想便可以不做,若林元柱不会坐账房,那便注定他一辈子只能做苦力活。 初夏转了转眼珠子,想了个能激励他的方法,故意装作不经意道,“倒是也奇怪,你们说这算数很难学,喜儿却说简单的很。” 果然初夏这招是奏效的,林元柱一听到喜儿的名字,眼光立马往初夏看来。 初夏忍住笑,接着说,“这些日子喜儿经常在我家玩,我教秋叶他们识字的时候,喜儿也会跟着学些,喜儿学这东西倒是快,如今她大哥卖东西都是她在边上收银子呢,可是从未算错过。” 林元柱没说话,神情若有所思。 倒是林元宝一听说连喜儿都学得比他好,有些不服气,“喜儿也跟着你学算数,还学得比我们好?那可真是奇了,乡下丫头竟然还有这个本事。” 秋叶听林元宝语气里尽是看不起乡下人的意思,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牙尖嘴利的反驳,“三哥,啥叫乡下丫头,你不过也是来了镇上个把月,真以为你就是镇上人了吗,其实还不是乡下小子一个。” 林元宝敲了秋叶一下,在秋叶面前转了一圈,万分得意的冲她扬扬下巴,“看看你三哥我,现在走出去,人都要称呼我一声林三公子,谁会知道我是乡下小子。” “不管是乡下,还是镇上的,穿的这样讲究没大用,要想人尊重你,得学到真正的本事才是。”初夏微微皱了下眉头,不太喜欢林元宝的华而不实,“你跟着二哥这么久,能独自一人坐这个收银台了么?” “才个把月呢,我……” 林元宝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秋叶指着鼻子取笑,“哈哈,你不行吧,我行,我大姐说我和玉荷指定比你们学得好。” 林元宝被秋叶的话说的面目无光,开始硬着头皮争执,“谁说我不行,坐就坐,明儿二哥回家,这柜台由我来坐,保证不会出半点差错。” “让你一个人坐?”秋叶撇撇嘴,“万一错了咋办,错了可要店里亏银子,哪里是好玩的。” 林元宝气的指着秋叶半响说不出话。 见两兄妹要闹起来,初夏出面给他们解围,“这样,秋叶,明儿你和你三哥一起坐这里,三哥负责收银子,你负责看着他收,要是错了,你要及时告诉他,到晚上算账的时候,你告诉我三哥一天之内总共受挫了多少次银子。” “成,就这么定了,我明儿保准火眼金睛的看着他们。”秋叶高兴的应下。 林元宝也没意见。 初夏便笑着道,“行,就这样决定,我先去天香楼走一趟,秋叶陪我一起去,玉荷你带着雪花去街上买些东西,就按照你们刚来的时候那样置办。” 看玉荷应下后,初夏便带着秋叶往天香楼去。 但走出门口没多级,便看见林元柱从后头跟来,初夏暗暗一笑,也没拆穿他,故意不解的问他,“大哥,你也想去天香楼看看。” 林元柱心里有事情,他烦恼的抓抓额头,支支吾吾到,“不,不是,我瞧着这阵子铺子里也没啥事情,我陪着你去天香楼走走。” 初夏看着他笑道,“嗯,那边一起去吧。” 几人走了好一会,初夏等着林元柱说话,可是他迟迟也不出声,初夏便耐心的瞪着他开口说话,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大哥对喜儿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会不会因为说不出口而退缩。 终于眼看着前头就是天香楼的门口了,林元柱拉着初夏,涨红着脸挤出一句,“初夏,我想来想去,觉着还是要识些字才好,以后我还是跟着你们一起学。” 第94章追媳妇 初夏微微扯了下嘴唇,看着林元柱笑道,“行啊,你愿意学是最好了。” 顿了下,初夏觉得是时候让林元柱面对自己的感情了,她作势不解的问他,“大哥,你怎么突然想通了,方才不还说你和识字算数无缘的吗?” “我……”林元柱红着脸抓了抓耳朵,不知道从何说起。 初夏无声一笑,代他说出来,“是听我说了喜儿的事情,才下定决心学的。” “不……”林元柱不好意思承认,但又不会说谎,脸涨红一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初夏见状,呵呵乐起来,笑着道,“大哥,你年纪也不小了,有中意的姑娘本是人之常情,害羞成这样做什么。” “我……”林元柱的脸越加红了,眼睛四处乱瞄,恨不得找个地儿躲起来。 秋叶见状,呵呵笑起来,挽着他的胳膊说,“大哥,是人都要娶媳妇的,不用害羞,我和大姐又不会笑话你。” 初夏点点头,也道,“是啊,其实在家我和娘商量了你的事情,觉得喜儿性子不错,和你也相配,我们对喜儿做咱家的儿媳妇非常满意,既然你对喜儿也有意思,那之后人愿不愿意嫁给你,就要看你自己怎么做了。” “还要做什么?”林元柱一愣,他见别人娶媳妇都是爹娘去女方家里提亲,然后选好日子,媳妇就娶回来了,没明白自己还要做什么。 初夏见林元柱愣头愣脑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追媳妇总要有些诚意啊,难不成你说喜欢,别人就得迫不及待的嫁到咱们家里来,喜儿还没答应这门婚事呢,等着你自己去跟她说才行。” “就是,要有诚意才是。”秋叶说着,眼神颇为爱魅的看了初夏一眼,然后凑近林元柱的耳边,小声道,“大哥,你要是真不会,下回看见裴公子,你可以去跟人取取经,看看追姑娘应当怎样做才好。” 林元柱从未经历过感情,再加之他本就不是特别聪明的人,哪里会知道这些人当中的弯弯道道,他完全不知道裴公子喜欢的人是谁。 他听秋叶这么一说,便一脸惊讶的大声问道,“裴公子也有中意的姑娘了,他喜欢谁,怎么追的?” 初夏瞪了秋叶一眼,随即跟林元柱说,“别听秋叶乱说,你自己觉得怎样便怎样做,你……” 初夏话还没说完,便瞧见林元柱的眼睛突然定在前方某一处,还没等初夏他们反应过来,他立马往前冲了过去。 初夏两人随着他冲的方向朝前一看,看到不远处的裴宁轩带着栓子等人在天香楼门口准备上马车,她额头上顿时滴下几根黑线。 她确定,她这个傻大哥必定是信了秋叶的话,去找裴宁轩取经了。 初夏翻了个白眼,连忙追上去,希望能拦住林元柱。 要是平时,依着初夏的身手,必定能拦住他,可说到娶媳妇,林元柱也是心急如焚,他走路的速度至少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等初夏喊住他的时候,他正好把话问完,“裴公子,我家小妹说你在追媳妇,请问媳妇该怎么追才好。” 裴宁轩其实早就看到走在不远处的初夏三兄妹了,他之所以迟迟未上马车,其实也是想看看这丫头最近怎么样了。 想起这丫头,裴宁轩心里可是气的咬牙切齿。 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她和洛宁有接触,她却故意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面前和洛宁频繁的接触,而且还颇为熟悉的模样,甚至在她眼中,洛宁比他还要可信几分一般。 要是初夏在他跟前,他气的分分钟会掐死她,可是一阵子不见,心里却又总是惦记着。 原本他已经回了白水镇那边,但这两日却是故意寻了个借口过到苏家铺子这边,他打发栓子去初夏家的铺子那边看了看,一直没见到初夏,猜她应当回了苏家屯。 那便代表她最近过的应当还算悠闲,要不然她也不能呆在苏家屯那边。 裴宁轩听见林元柱的问话,先是微微挑了下眉,弄懂林元柱的意思之后,他似笑非笑的看了初夏一眼,接着道,“问你们家初夏,她若是开口,我准能追到媳妇。” 林元柱极其受教,立马转过头问站在他伸手的初夏,“初夏,裴公子的媳妇该怎么追。” 初夏觉得脑海里有群草泥马狂奔而过,她瞪了裴宁轩一眼,随即小声跟林元柱道,“你的事情回去再说,人家裴公子追媳妇关咱们什么事。” 林元柱没来得及做声,裴宁轩的眼神却是透过人群冲初夏望来,“你觉得不关你的事?” “原来裴公子今儿也来天香楼办事啊,真是幸会。”初夏装作才看见裴宁轩的模样,假笑着打了个招呼,“我铺子里还有事情,我们先走了。” 说完,初夏便打算转身走人。 但林元柱觉得自己还没问清楚,不愿意走,他出声唤初夏,“初夏,咱们不是要去天香搂的吗……” 林元柱的话还没说玩,初夏的胳膊便被人用力拽住,动弹不得。 初夏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八成这厮又像想上回一样,想先下手为强,将她掳上马车。 上回是她没注意,这回可没那样简单了。 初夏被拽着的手动弹不得,另外的手一用力,直直往裴宁轩劈过去,下手又快又狠。 但裴宁轩的反应更快,他左手一用力,制住初夏劈人的那只手,还顺势将她带入自己怀中,低声说了句,“小丫头竟然有些功夫底子。” 初夏横了裴宁轩一眼,“知道就快放开我,不然让你好看。” “倒是想看看你如何让我好看。”裴宁轩话音一落,便直接将初夏带飞入马车内,“驾车走。” 感觉到马车真的往前走了,初夏急了,但手脚都被裴宁轩制住,用不了力,急的干瞪眼,“裴宁轩,你到底想干什么,没瞧见我大哥和秋叶都在下头吗?” 裴宁轩看着她眉峰微挑,“放心,有人会带他们去天香楼。” “那你想带我去哪里?”初夏闻言,也不再挣脱,由着他抱着,语气中却仍旧带着几分恼怒。 裴宁轩没直接回答她的话,双眸直直的盯着她,“收回你方才说的那句话。” “哪句话?”初夏一愣,完全不知道自己方才说错了什么话。 裴宁轩也不肯多说,只是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自己想。” 第95章初吻 “想不起来。”初夏有些恼火了,凭毛他说错了就错了,而且还不告诉她错在何处,要她自己想,这到底是什么世道,武功高强就了不起了吗。 “那就别指望能下去,马车是回我王府的,到了王府,我暂时不会回来苏家屯,你就得一直在我的封地上呆着。”初夏还真想的没错,武功高强就是了不起,至少现在裴宁轩说什么是什么,而她还被人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初夏气的快杀人了,只有嘴巴还不受限制,便冲裴宁轩大声吼起来,“裴宁轩,我警告你,你别太过份。” “到底是谁过份?”裴宁轩低头看着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凝视着她,“我交代过你,要你远离洛宁的,嗯?” 最后的一个“嗯”字听着温柔似水,但初夏明白温柔似水的背后不知藏着多少的怒气,要是她一说错话,必定会连带引起上两回的事情,这厮不知会做出些什么泯灭良心的事情。 加之,现在她被人钳制着,连回手的余地都没有,自然不敢乱说话。 只好实话实说,冲他翻了个白眼,“你到底还讲不讲理,我和洛宁合伙做买卖,我远离他,这买卖还怎么做得下去。” 裴宁轩对这个答复还算满意,没将她怎么样。 只是稍稍皱了皱眉,之后才出声道,“你若是喜欢做买卖,我另外给你开间比天香楼大十倍的店铺,让你一人打理。” 初夏觉得这厮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跟他说了多少次,她是喜欢银子,是喜欢做买卖,但前提是那些东西都得是她自己挣来的。 若是愿意接受他的,在第一次他提出来要给送她铺子的时候,不就干脆同意了么。 初夏看着他直皱眉,“少来,咱们无亲无故,我不要你的东西。” “还这样说话?”裴宁轩斜睨了初夏一眼,不打算多说了,打算直接带人走,“那便不要谈了,跟着我去封地,那里比苏家屯繁华多了,你想做什么生意都由得你。” “啊啊啊,裴宁轩,你到底想怎么样。”初夏气的想剁死眼前这厮。 之后不管初夏说什么,裴宁轩一字不回,只是一手搂着她,眼睛半眯着靠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初夏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真要崩溃了,她极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目前最要紧的是,得像个法子逃离这里才是,要不然真被他带去了王府,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于是,她停止了挣扎,安静的坐在裴宁轩腿上,作势打量马车内的装饰,心里一直在筹谋该怎么逃出这里。 裴宁轩见她不再做声,也不再闹着要下去,微微笑了下,警惕也稍放松了些。 初夏有所感觉,终于在裴宁轩准备换手搂她的时候,她瞅准时机,麻利的从裴宁轩腿上跳下,直接从侧边的窗口翻了出去。 可初夏高估了自己这具身子的灵活性,在滚下马车的时候竟然受了些轻伤,膝盖处磕在石头上,顿时鲜血直流,疼的初夏许久站不起来。 裴宁轩喊停马车,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初夏坐在地上,捂着膝盖,但膝盖处的血却是透过初夏的手指汨汨的流出来。 裴宁轩眼神一凛,站在马车前的栓子只觉得眼前一阵风刮过,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自家主子已经打横抱起了初夏,脸色铁青,但动作却温柔至极。 而在他主子怀里的初夏却还在不停的挣扎,说要回去苏家屯。 栓子暗暗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丫头真是不识时务,他家主子多好啊,人长的好,又会挣钱,而且还专一,这辈子除了她,那双手怕是还没抱过别的女人,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竟然宁愿翻马车,也要和主子斗气。 哎,栓子也想不透其中的原理,但心里却是暗暗下了决心,这辈子绝不碰感情这东西,真是折腾死人了。 看他主子就知道,一向不善喜怒的主子自从上回从初夏家走了之后,像吃了火药一样,动不动就惩罚他们这些下属,只要他们不小心提到林初夏的名字,免不得就会被狠狠罚上一顿。 而他们几个人中,因他和青轩和林初夏打交道的时候最多,说漏嘴的机会也最多,他和青轩都不知道被罚多少回了。 他们还以为,主子这样恼林初夏,以后必定不会想见到她,但才半个月的时间,借机说要来看看这边的生意,又把他们都给带来了。 说是来看生意,但谁都知道,他来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可是来了之后,又只是在天香楼呆着,也不出去找人,只是日日打发人去林家的铺子里买东西。 买来之后也不肯吃,也不让他们立即走人,却也不肯出声问话,必须得他们绕着弯子说初夏没在铺子里才肯让他们退下,真是别扭死了。 好不容易这见着面了吧,也不肯好好说话,两人都要斗气,都不知道为了什么。 哎,感情这东西真不是个好东西,栓子浅浅的叹了口气。 裴宁轩将初夏抱在马车,安放在身上坐好,初夏挣扎要下去,“你放开我,我要回苏家屯,我……” 他眉头微皱,看着初夏的眸色加深,随即突然低下头,唇极其精确的覆在初夏正喋喋不休的唇上。 本意只是为了惩罚这个丫头的不听话,最后弄伤了自己,不只是她疼,他的心更疼。 但是一触碰到初夏那蜜桃色的唇瓣,裴宁轩便觉得真是这样的浅尝即止不能使他满足,不由自足的便用舌头撬开她的牙齿,勾着她的丁香小舌与他纠缠在一起。 初夏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颜,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初吻就这样被这厮掠夺,不由得满脸通红。 嘴巴一张,打算骂人,不料却是给了更好的机会让裴宁轩加深这个吻。 她的美好让人无法自拔,裴宁轩一触碰上,久久不愿离去。 可初夏还是清醒的,趁着裴宁轩吻她的时候,分了心,放松了钳制了她的手脚,她便开始拳打脚踢的冲裴宁轩身上攻击。 可在裴宁轩面前,她的拳打脚踢不过只是花拳绣腿,很容易就被裴宁轩拦住了。 同一时间,裴宁轩嘴上的动作并未停止,还有越加深入的念头…… 初夏无法,手脚不行,只得上嘴,她一狠心,用力咬了尚和自己纠缠在一起在舌头。 “嘶。”裴宁轩吃疼,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开那蜜桃色的菱唇。 初夏清澄若水的眸子直直的瞪着他,“裴宁轩,你欺负人。” 裴宁轩双眼灼灼的看着初夏,手指轻轻拂过她方才因为被深吻而显得越加娇艳的红唇,在她耳边低语,“嫁给我,跟我回靖王府。” 第96章处理伤口 初夏愣了,她以为人人都说裴宁轩喜欢她,裴宁轩要跟他表白的时候,顶多是说喜欢她。 可他竟然直接跳过了之前所有的步骤,一开口就说要娶她,这厮是脑子烧坏了吗? 哪有追人的第一句话就是求婚的,这亏的她胆子大,要换了个胆小的,不得被他吓的心脏病发啊。 不能否认为,即使这厮的话实在太过突然,初夏从未料到有这个局面,但初夏的心中却隐隐觉得以前有些不安稳的东西突然定了下来,只是初夏自己没觉察到。 在她心里,仍是嫌弃裴宁轩的身份太过于复杂,不是她心目中想要的那些简简单单的丈夫,她便直接拒绝,“不嫁,我要回苏家屯。” “你不嫁?”裴宁轩反问初夏的时候,语气前所未有的带着几分波动。 “怎么,娶不着媳妇了,还有逼着人嫁人的。”初夏昂着头看着裴宁轩,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样子,她还就不信了,难道自己不嫁,他还得逼婚咋的。 裴宁轩被她的小模样逗笑了,迟了片刻,他将初夏转过身子,双眼迎上她的,神情带着几分严肃,“为何不愿意嫁,我有哪里不好?” 这厮认真的模样比他似笑非笑的时候还要吸引人,就光是那双墨黑的眸子都仿佛一个闪亮的磁场,能将人吸进去一般。 初夏不敢直视,她微微偏了下头,出声回道,“我喜欢苏家屯,我家在那边,我的铺子也在那边,别的地儿我哪里都不去,我一个小小的村姑,也适应不了什么王府。” 初夏的言下之意,便是她不愿意去适应王府什么的,只愿意在自己的地方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不管初夏是什么意思,但这话听在裴宁轩耳里,初夏并不是对他的人不满意,不过是不喜欢苏家屯之外的地罢了,那便带着她回苏家屯也无大碍,了不起他也在苏家屯带着就是。 不过是将大本营从白水镇的靖王府搬去苏家屯,简单至极的事情。 他看着初夏微微一笑,在她耳边低语,“那咱们便去苏家屯。” 完了,他冲马车外喊了声,“掉头回苏家铺子,栓子上车来给初儿看看伤。” 初夏又想不通了,这厮怎么变脸变的这样快,不才说一定要回靖王府吗,怎么突然又愿意回屋苏家铺子了。 但裴宁轩愿意回去,她巴不得,也没再说话。 在她心中,苏家铺子也算是她的地盘,她好歹有点安全感。 其实要真和裴宁轩比起来,哪里都算不了她的地盘。 栓子上来马车,看了看初夏的伤势,从马车座位底下拿出一个药箱里,拿出几瓶药,“主子,林姑娘这伤势不算重,但得包扎一下,撒上药粉可能有少许疼。” “没事,这点小伤我忍得住。”初夏说着,就要挽起裤腿让栓子给她上药。 但手才放到裤脚边,便被裴宁轩按住。 裴宁轩瞥了栓子一眼,随后淡淡的看着他,“你告诉需要上哪种药粉,我给她包扎。” 栓子被裴宁轩的那一眼瞥的全身发毛,暗叹自己该死,竟然忘了这一茬。 初夏的腿伤在膝盖处,要上药的话必须将要裤腿挽起,露出膝盖以下的小腿的地方。 依着他主子那样霸道的性子,连林姑娘和洛宁多说两句话,他都生了这么久气。 而且主子最近好似没让天香楼好过,弄的洛宁烦的一个头两个大,整日奔走在外,今儿就是初夏去到天香楼其实也是碰不上洛宁的。 要是被他瞧见林姑娘的小腿,指不定主子会命人挖了他双眼。 是以,他连忙说清楚需要用到的药粉之后,掀开帘子出了马车。 坐在马车外头在,栓子暗暗松了口气,小声嘀咕,“还好,还好。” “谁让你这小子这样能干,什么都懂。”赶车的青轩幸灾乐祸的笑道。 栓子觉得委屈,难道本事多了也是种错? 马车内,裴宁轩将初夏放在车上的软榻处靠着,自己小心翼翼的想卷起初夏的裤子给她上药。 但因为平日里从未做过这等伺候人的事情,动作便显得有些笨拙,一不小心便牵扯到了初夏的伤口,疼的初夏龇牙利嘴。 她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她和他还没怎么样呢,这厮就小气成这样,要真怎么样了,他不得弄个地儿关着她,不让人瞧了去。 她吸了口气,将腿往软榻上移了下,打算自己来,“瞧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今儿怕是到天黑,你光是连个裤腿都没卷上来。” 裴宁轩闻言,眉毛不服气的挑了下。 他挡住初夏要去挽裤腿的手,眼睛冲初夏的裤腿处看了一眼,随即只听到“嘶”的一声,原本还好好的一条绸布裤子便被他撕成了两半。 更要命的是,因为他手劲太大,没控制好力道,裤腿撕的偏上了些,露出了初夏膝盖以上白嫩的肌肤。 初夏低头一看,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这厮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且她严重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慌忙想随意找个东西盖住自己,好在软榻上有件裴宁轩的披风,她忙拉过来盖住大腿处。 裴宁轩见状,神情也稍稍有些不自然,虽然已经过了成亲的年纪,但他从不接近女人,这种情形还是第一次,难免有些尴尬。 但转念一想,这丫头他是要定了,迟早的事情。 他的神色恢复过来,将初夏身上的披风给她拉好,随机抬起初夏的腿放在他大腿上,动作轻柔的给她上了药粉。 上药粉的时候,虽是未开口说话,但眼里的心疼和动作的轻柔却是再明显不过。 小心翼翼的上好药,再用白布包扎好伤口,将披风给她拉了拉,将她抱好放在软榻一个舒服的位置上坐着。 照顾她的时候虽然仍是笨手笨脚,免不了要弄疼初夏,初夏嘴上仍是会小声嘀咕几句,但心里却有丝丝的暖流划过。 活了两世,第一次有个男人将她这这般视如珍宝,一丁点都不感动是不可能的,甚至她心里的某一处在慢慢变软,有个这样的男人陪在身边,自己一个劲的往外推也不知道会不会遭天谴。 可再抬头看到这个男人俊美无比的颜容时,初夏还是退缩了,这个男人太耀眼了,她要不起,也不确定自己有那个本事去要。 第97章直接抱进去 包扎好伤势之后,初夏便冲裴宁轩道,“送我回天香楼那里,我还有事情要和洛宁说,我大哥和小妹也还在那边。” “洛宁不在,最近他都没功夫呆在天香楼,有事情以后再说。”裴宁轩看着她,柔声说道,“你大哥和小妹我会命人送他回你铺子那边,我直接送你回铺子。” “最近天香楼出了什么大事情吗?”初夏有些纳闷,洛宁可是皇子,皇子开铺子还会有什么大麻烦吗。 裴宁轩不满意初夏这样关心天香楼,扬眉看着她,“你是关心洛宁还是关心天香楼?” 初夏想都不想,回了他的话,“废话,当然关心天香楼,我有银子分呢,万一天香楼真出了什么事情,我还得想着我银子的着落啊。” 裴宁轩仿佛很满意初夏的回答,从马车一旁站起来,坐到初夏身边,将她搂进自己怀里,淡笑着道,“放心,天香楼没事,不会妨碍你挣银子的钱,只是洛宁,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得让他明白什么人是他不该招惹的。” 初夏听出裴宁轩这话中的不同寻常,莫非这厮是因为上两回她的事情在为难洛宁? 想着,下意识的便问了出来,“他招惹了谁?” “你不知道?”裴宁轩完全没打算隐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 初夏这会再不知道就真是傻子了了,但她更加明白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她敢帮洛宁求情,或许这厮的怒气会更甚。 再说,即使裴宁轩答应她的求情,必定又会对她提出各种不合理的要求,她应付不了,所以,只得牺牲洛宁了。 反正他们是两兄弟,也闹不到那里去。 于是,初夏看着裴宁轩哈哈一笑,将他搂着自己的手往外推了推,假笑道,“哈哈,你们两兄弟的事情与我可没什么大关系,我哪里会知道。” 裴宁轩一伸手又将初夏拉了回来,随即看着她扯了扯嘴唇,算这小丫头识相。 过了半响,裴宁轩突然开口问她,“我之前在你铺子住的那间屋子还空着的吗?” 初夏一愣,下意识便摇头,“没,已经放了杂物进去,你都不住了,我还空着做什么,你以为你的铺子有多少间屋子啊。” 她觉着这厮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这话,指不定又想赖去她铺子吃住了,索性拒绝。 但裴宁轩早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他轻声一笑,道,“那正好,我这回去便住你屋子好了。” “那我住哪里?”初夏又有打人的冲动了。 裴宁轩低头看着她,语气极其温柔,“和我住一起就行,我不介意。” “我介意。”初夏真是拿这厮无奈了,“你干嘛老和我过不去,你住天香楼不是顶好吗,非得去我那个小铺子里住着做什么,那铺子真的太小,供不起你这尊大神。” “自己说过的话忘记了吗,是我要再提醒你一回吗?”反抗无效,某人的记性好的很,而且这招屡试不爽。 初夏知道他必定又会说她以前说过包他吃住的,无奈的翻了翻眼皮子,“好了,喜欢住就住吧,还住以前那间,没人动你住的屋子。” 裴宁轩愉悦一笑,“哦,原来初儿还是惦记着我的,一直留着我住的那间屋子。” “是啦,日夜惦记着,茶饭不思,彻夜难眠。”初夏翻着眼皮子,没好气道。 明知她这是气话,但裴宁轩却故作听不懂,还开心的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下,看着她温柔出声,“嗯,表现的不错,值得嘉奖。” 这厮油烟不进,段数极高,初夏自知数耍赖不是他对手,嗤了声,懒得理他,靠在裴宁轩怀里开始闭目眼神。 裴宁低笑一声,看着怀里的人,白嫩的脸颊因为马车内的气温稍高,浮现出两团红晕,脸上有浅浅的梨涡忽隐忽现,配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或许就是这样简单的她,让他看了一眼之后,便难以忘怀。 最初,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会被这样一个简单的小丫头吸引,现在看来,这丫头的一点一滴都在吸引着他,让他再难放手。 幸好,这丫头虽然牙尖嘴利,但对他并不反感。 想起她牙尖嘴利,横着眉毛的模样,他微微扯了扯嘴唇,将人往怀里搂了搂,动作轻柔的仿佛手里搂着是天下的至宝,下手稍重就会碎了一般。 初夏并未睡着,也感觉到了裴宁轩的轻柔,她身子未动,嘴唇却轻轻弯了下。 马车到初夏家的铺子前,初夏已经窝在裴宁轩怀里睡了一觉醒来。 说来也是奇怪,因为职业的原因,初夏一向浅眠,在陌生地方很难睡得着,即使偶尔打个盹也半睡半醒,但这一觉却是睡的非常安稳,以至于马车停下来,她才有所察觉。 她在裴宁轩怀里坐起,掀开窗帘子看了下,“已经到铺子了。” 裴宁轩给她拉了拉披风,轻声说道,“嗯,你拉好披风,我抱你下去。” 初夏想起等会被他抱下去的情形,断然拒绝,“不要,你先下去,然后让玉荷给我送条长裙过来。” “那般麻烦做什么。”裴宁轩不由分说,干脆直接将披风往她下身一裹,抱起人便下了马车。 铺子里的人一见初夏是被裴宁轩抱下马车的,都立马凑过来问初夏发生什么事情了。 裴宁轩吩咐栓子跟众人解释,自己直接抱着初夏进后院,而且是去的他之前住的那间屋子。 留下栓子一个人对着林家所有人,真是压力山大在,好似怎么解释都不合适。 要说初夏是自己弄的,林家人必定会怀疑,初夏又不是傻子,好好的怎么会弄伤自己,要是将实情说出来,他不确定林家人是不是会怪责他家主子。 虽说他家主子倒是不会害怕林家人的责怪,但到底以后是要和人做亲戚的,要做人妹夫姐夫,若是留下这么一个不好的印象,难不成以后他们这几个大舅子和小姨子会给他添绊子。 所以栓子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为什么初夏会受伤。 弄的秋叶那个急性子干脆不问栓子,直接冲进后院问初夏,才打算往楼上去,便听见初夏的声音从裴宁轩那屋里传出来。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初夏的声音虽然带着几分恼怒,但声音里的娇嗔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秋叶顿时明了,看来被她一语中的,裴公子追媳妇的手段还真是不错,自己的大姐这眼看就要被追上手了。 第98章说错话 她抿着唇笑笑,出去和林元朗他们耳语了几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林元朗他们随是一脸迷茫,但却不再追问初夏受伤的事情了。 但在铺子里的栓子却仍是未得到解脱,因为玉荷那丫头没打算放过他。 一直围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逼着他将她家小姐怎么受伤的原委交代出来。 他不肯说,玉荷便不让他走,还污蔑他,说一定是他惹的祸,弄伤了他家小姐。 玉荷的模样使得栓子相信了一句话,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 而玉荷这个死丫头比小人更难养。 初夏受伤了,铺子里好些事情都不能亲自做,即使她想做,裴宁轩也不肯松口,整日将她逼着在楼上坐着或是躺着,而他就在边上陪着,看看账本或者是陪着她聊会天。 初夏每日除了吃就是睡,觉得这简直就是养猪的节奏,估计再这样下去,她想不成猪都难了。 是以,这日,在极其无聊的情形下,难得裴宁轩也说是有要事出去了,她便吩咐陪在身旁的玉荷,“玉荷,你去楼下给我将铺子这个月的账本拿来,我提前算算这个月的账。” 玉荷眉头一皱,严厉执行裴宁轩吩咐过的话,“不成,裴公子交代过,你伤未好之前,什么伤神的事情都不能走,得在房里养伤才是。” 初夏有些恼火,敲了玉荷一下,轻声骂道,“臭丫头,你这么听裴公子的话,是想去裴公子身边做丫头么?” 玉荷摸摸脑袋,嘴里嘀咕着,“不一样吗,迟早也得两家便一家,谁的丫头都一样。” “你……”初夏瞟她一眼,抬手又要去敲她爆栗子。 玉荷笑嘻嘻的躲开了。 两人正闹着,秋叶推门进来了,一进屋,她四处看了看,便道,“咦,裴公子呢,咋没在屋里?” 这一个两个的,初夏真要发飙了,到底这屋子是她的还是裴宁轩的,到底这里是她做主还是裴宁轩做主的,怎么一个个走进来就是裴宁轩这个裴宁轩那个的。 初夏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你们够了啊,我和裴公子是啥关系,他为毛一定要在我这屋里,而且你要问我的伤势咋样,问我不成吗,我好端端的坐在这,干吗一定得问他。” “大姐,你说你这样固执做什么。”秋叶丝毫不在意初夏的怒气,慢悠悠的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派悠闲的说道, “这些天裴公子日日在你屋里,你也没叫嚣着要把他赶出来,说你们没事谁会相信啊。” 初夏一听更急了,气急败坏的低吼了起来,“我叫了的,但是他不肯出去,我拿他没办法。” “要是换了个人,你保准就有法子了。”秋叶撇撇嘴,丝毫不相信初夏说的话。 好吧,初夏觉得自己这话的确是不太值得让人相信,因为她没法子解释裴宁轩这厮是如何霸道的。 论身手,虽说她本身是有些功夫底子,但因这具身子的原因,功夫在原有的基础上本就打了折扣。 其实就算她有前世的伸手,她也打不过裴宁轩、。 她在现代习武的时候学的是招式,看重的是身子灵活度,执行任务的时候大多是靠着武器的作用。 但古代的人比他们更精进的地方便是,因为没有先进武器的辅助,他们全靠的自己。 他们在习武的时候会修炼内功心法,练武功的时候还练轻功,就光是这点她就比不上了。 所以严格说起来,论身手,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她都不是裴宁轩的对手。 再加之,那厮除了用武力,脸皮也厚到极致,一旦她说话大声点,他便皱眉威胁,“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用那日在马车上的方式让你闭嘴。” 想起那日在马车上,自己两辈子的初吻被这厮给夺了,她懊恼至极。 但有什么办法呢,现在连自己家的人都站在他那边,她真是“孤立无援”。 秋叶看初夏又是叹气又是摇头,一副初夏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语气撇着嘴道,“大姐,你还想怎么样,是觉得裴公子还有哪里不好吗?” 初夏已经烦爆了,嘴里的话脱口而出,“哪里都不好,我就不喜欢他那样的,成吗?” 初夏现在倒是说的爽,但到了后来才知道一时爽是要付出代价的,某人因为这句话硬生生的压榨了她一夜,连喘息的机会都没给她。 当然,此乃后话。 秋叶闻言,脸色一顿,突然附在初夏耳边,小声道,“大姐,莫非你还喜欢黄展才?” “别胡说,我只是觉得我年纪也不算大,还没到非要嫁人的地步,想在娘家多呆两年,多挣些钱。”初夏已经无奈了,秋叶这丫头的联想力实在太丰富了。 要不是她提起,她都快忘了黄展才这个人了。 秋叶确定初夏不是因为惦记黄展才才不同意裴宁轩的,心里松了口气。 她道,“人家裴公子也没说现在就要你嫁给他,你不是可以同样在家里多呆两年么。” “而且你想挣钱可以继续挣你的,而且裴公子家大业大的,能帮你不少忙呢。” “哎,这事以后再说吧。”初夏发觉自己以前被人说起这些的时候,她顶多是不安,但最近因为这个话题她整个人很容易烦躁,立马转了个话题, “对了,雪花呢,咋这几日白天一直也没瞧见人,只有晚上才会来房里问问我的腿伤。” 秋叶闻言,忙回道,“雪花姐在楼下帮忙呢,不过她不敢去前铺帮忙,说是自己啥都不懂,怕耽误咱们的生意,在后院帮着洗碗,砍柴啥的。” “一直在做活?”初夏吩咐秋叶,“无聊时让她做些也没啥,但记着让她多歇息,铺子里做活的人也够了,砍柴这些事情不是有东旭他们做吗。” “说了,但是雪花姐不听,说闲着难受,还不如找些活计做做。”秋叶说着,脸上升起了几分怜悯, “大姐,雪花姐倒是真勤快,以前咱们和她相交的少的,不知道他们家的这些事情,不然早些请她来家里做活就好了,免得这些年她在家里也受了不少苦。” “一家不知一家事情,这哪里是能说的清楚的。”初夏道。 “也是,就以前咱们家里那样也没人知道咱们家如今能开得起这么大一个铺子。” “嗯。”初夏点头,正如她从未想到,她竟然会无端端的穿越到这里来。 但不管咋样,日子还得继续过。 两姊妹正聊着,裴宁轩不知何时从外头回来了,也没听到有人通报,但见他衣裳都换了,估计是回来很久了。 一直也未见他,初夏猜他应该是先回了自己屋里。 玉荷和秋叶一见裴宁轩进屋,互相使了个眼色,找借口出了门。 初夏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两只小白眼狼,方才还说好今儿要陪她一整日的,裴宁轩一进屋,立马就跑了。 第99章从了我? 裴宁轩可没忽略几人的眉来眼去,他去到洗漱架子那边净了净手,走过来笑着问初夏,“三人躲在屋里说我什么呢。” 这厮早上才穿的一身紫色锦袍,这会换了身蓝色的袍子,外头罩了一件同色的轻纱罩衫,更显的英气逼人。 初夏逼着自己从他身上移开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你也知道自己有很多坏事让人说啊。” 裴宁轩略略玩下唇角,一脸玩味的看着初夏,“我猜测秋叶和玉荷方才必定是在劝你早日从了我,别再固执了,对不对?” 初夏睁大了眼睛,她简直怀疑这厮方才是不是躲着外头偷听,竟然一猜一个准。 但不想让这厮得意,她连忙恢复了神情,瞟了裴宁轩一眼,“你是强盗吗,还逼着人从了你。” 裴宁轩轻笑一声,没多说,低头去查看初夏的伤势。 其实初夏腿上的伤只是当时流了不少血,看着渗人,又没伤到筋骨,真不算重。 加上裴宁轩让栓子拿了一堆从宫里带出来的治外伤的药粉,外敷内服,初夏的伤势已经慢慢变好了,实在没到要整日坐在屋里的地步。 裴宁轩点点头,给她换了次药,便道,“伤势恢复的不错,等几日就结疤了。” 这意思,就是她的伤势没大碍了,看账簿肯定不成问题了? 但初夏知道这厮的性子,喜欢小事当成大事来搞,要是直接跟她说自己想看账簿,他必定会阻止。 于是,初夏转了转眼珠子,突然喊了裴宁轩一声。“闲在房里好闷,我想出去走走。” 裴宁轩看着她挑了挑眉,薄唇轻启,“你是在示意我抱你出去走走。” 初夏翻了个白眼,有些烦闷的冲他嚷起来,“裴宁轩,我又没瘸,不用整日这样呆在屋子里。” 裴宁轩看了她一眼,估计她是真闷了,终于算了开了个恩,“只要不提出去,别的事情都可以。” 初夏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低头一下,装作想了许久才想起的一件事情,“那你去楼下给我拿铺子里的账本来,我算算这个月的账。” 裴宁轩看着这丫头狡黠的笑容,自然知道她起初说的要出去走走的话是前奏,最终目的其实是要看账本。 但见她实在是愁闷至极的模样,裴宁轩也不舍得,寵溺的看了她一眼,下楼去让人给她拿账本了。 初夏被裴宁轩眼中的寵溺给震到了,原来这个男人温柔似水的模样,比起他霸道不讲理的时候,更能让人心动。 初夏认识裴宁轩这么久,不管他做些什么,她心里虽也会有些不安,却从未哪一刻,对他的感觉如此强烈过。 这一刻,她真正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因为他这寵溺的一眼狠狠的跳了一下,久久未能平静。 初夏按住左心处,一个劲的安慰自己,大抵是上辈子太苦了,所以这辈子很容易便被人打动了,一定要守住阵线,不能这般被打动。 裴宁轩拿着账簿进来的时候,见初夏捂着胸口,嘴里念念有词。 他以为初夏哪里不舒服,忙放下手里的账簿,拉着初夏的手,双眼紧盯着她捂住的地方“,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要让唤人进来看看吗?” 初夏看他双眼灼灼的盯着自己的心口处,她突地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转了个身,低声道,“这里又没受伤,哪里会不舒服,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心里觉得难受罢了。” 裴宁轩眼神一闪,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随即看着初夏问道,“以前的事情,什么事情?” “没事,就是家里的一些事情。”初夏哪有什么事情,不过是随意一说,又立马转了话题,“对了,账簿拿过来了?给我看看。” 裴宁轩看了她一眼,递过账簿给她,“你先看账簿,累了就歇息一会,我出去一阵。” 又过了十来日,初夏的腿伤总算是好的七七八八了,已经开始结疤,裴宁轩除了不让她做体力活,也没再限制她的行踪。 初夏前前后后在屋里闷了差不多一个多月,可是闷坏了,一得到自由,便喊上玉荷,秋叶和雪花几人,“咱们去镇上逛逛,许久没出去了,都不知道街上变样了没。” 秋叶一听,连忙笑着赞成,“好,大姐你没出去这阵子,我们也没出去,我有好些东西想买。” “成,咱们去逛逛,想买啥都成。”初夏难得没跟秋叶说教,点头同意了。 裴宁轩见初夏兴致勃勃,竟然也没有阻止,只是将栓子唤到跟前“栓子,你跟着一起去。” “是,主子。”栓子点头应下。 裴宁轩将初夏拉到自己跟前,柔声交代她,“镇上人多,当心些,我这几日要回白河镇一趟,你有事就吩咐栓子和青轩,我将他们两人留在这里。。” 初夏见他最近几日在家里的时间不多,瞧着好似有啥事情,冲他摇头,“你要用人的话,把青轩带走吧,把栓子留在这就成,我这也没什么大事情,铺子里有这么多人。” 裴宁轩的眸子亮了下,这丫头终于也晓得关心他了? 他淡淡一下,抬手给初夏捋了捋散落的发丝,声音极其温柔,“不用,我带青峰他们过去就够了,你在这里要听话些,没事别到处乱走,免得又惹出什么事,有事等我回来陪你去。” 初夏抽了抽嘴角,怎么觉得这厮的话好似在交代一个小孩子一般,在他眼里,她就这样不听话了。 但是两人都急着走,初夏也懒得反驳,嗔着瞪了他一眼,没多说话。 她自己完全没察觉,此时的他们宛如一对即将要离别却又依依不舍的情人,看的在秋叶等人在一旁暗自叹息,看来大姐离嫁人的日子也不远了。 初夏带着几人去到街上,突然觉得街上的空气都比屋里要新鲜的多,而且以前看不起眼的东西这会瞧着都万般喜爱了。 第一次,初夏带着几个丫头随心所欲的买了个够,只要看得上眼的,不管吃的,玩的,用的,统统买回去。 反正也不用自己的银子,每回她们看中了东西,还没出声讲价,栓子已经掏出银子给了,而且看那架势,他家主子真是个不缺银子的主。 自己想买的东西,有人付钱,而且价格都不用在意,是初夏梦寐以求的事情,自然尽情的买了。 第100章抬价 去到镇上最出名的玉石铺子,初夏贪新鲜进去看了看,其实她对玉石并不太懂,只是看着颜色好看的,便拿起来看看。 但偏偏那些颜色好看的玉都颇为便宜,在边上的栓子看的直皱眉,心里也终于信了青轩说的,他家主子那块价值连城的玉竟然被这丫头没当一回事。 他在林家也住了一阵子,一直未见到主子的那块玉,他心里还在想,也许初夏知道那块玉贵重,所以给收起来了。 现在看来,指不定这丫头将玉随便丢去哪里都不知道了。 要真是丢了,依着他家主子对这丫头的宠溺程度,恐怕连提都不会再提起,但是栓子心疼啊,那块玉是当初皇上在封他家主子为王爷的时候赏赐下来的。 先不说玉价值多少,就是那背后的意义都是非同小可的,可就被这丫头这样糟蹋了。 栓子心疼至极。 他看了初夏一眼,想旁敲侧击的问问那块玉的下落。 但还没来得问出声,便从旁边传来一声颇为讽刺的嘲笑声,“人穷连品味都这样差,像那种不起眼的玉也巴着不放,不说在镇上开了铺子赚了不少银子吗,看样子是谣传啊。” 初夏眼睛一眯,抬头一看,原来是林杏儿。 许久没见林杏儿了,林杏儿今儿和以往有些不太一样。 平常的林杏儿即使打扮的再漂亮,也不过是个漂亮的村姑模样,但今儿的林杏儿身上穿的衣服款式和镇上的姑娘无差,头上还戴了几件款式新颖的头饰,瞧着倒是明艳动人。 再看站在她身旁的黄展才,也是焕然一新,不再像之前那般时常是一身穷书生的打扮,倒有几分像镇上这些公子哥儿的模样。 此时的他淡淡的看着店铺里的玉,一副不屑初夏的模样。 初夏虽然来到镇上,其实也不差钱了,但因为每次来镇上多有做不完的事情,还真没太多时间去打扮自己,身上穿的还是以前在家里的那些衣裳,瞧着有些不起眼。 林杏儿冷哼了一声,手里拿着丝帕,扭着腰款款的朝初夏走来,装模作样的笑道,“我家展才哥在官府得了个职位,一个月有一两银子的月钱,如今我们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 初夏看着林杏儿玩味一笑,眨了下眼睛,“一两银子就能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你们那银子估计是比别人的模样长的好些。” “就是,我们家铺子里的小厮要是那个月拿得多都不只这么些钱,也不知道在这显摆个什么劲。”在初夏身边的玉荷说着忍不住笑起来,一两银子的月钱还敢出来显摆,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林杏儿被也玉荷他们笑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指了玉荷半天,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始昂着头,万分得意道,“我话还没说完呢,我又没说我家展才哥每个月都是这么多,等以后官位升高了,随时都能加俸禄呢。” “加就加呗,和我说啥,你又不是我家的佣人,俸禄也不是我发,和我说也没用。”初夏边把玩着手里的一块玉,边皱眉瞟了黄展才一眼,“再说依着他这德性,就算让他升了官位,也不过是衙门的一个小喽罗,我还没放在眼里,高兴个啥。” “初夏,你无知我不怪你,但我奉劝你这话不要随意乱嚷嚷,你可是知道即使是言语冒犯朝廷命官,那可也是要犯罪的,案情严重的,官府可以将你收押。””黄展才的模样带着几分大义凛然般的严肃,胆小的人指不定还真会被他吓着。 “像你这种,就算升到县太爷,我都不会放在眼里,你要是有本事将我收押啊。”初夏说着,随意冲黄展才的方向抬了抬眼皮子,“自然你你是没这个本事的。” 黄展才气的脸都变形了,指着初夏,“你……” 初夏懒得理他,在铺子里到处转了转,指着一块色片瞧着还不错的玉,“小二,给我看看这块玉,瞧着成色不错。” 小二也是个八卦的,方才瞧着几人斗嘴皮子斗的乐呵,听初夏这一问,忙跳起来将玉要拿出来递给初夏,小声介绍起来,“姑娘真是好眼光,这是块上好的玉,本店仅此一块,这……” 但不等初夏接过玉,林杏儿突然从小二手里抢过那块玉,冲初夏昂了昂脑袋,“小二,这块玉我要了,给我包起来。” 小二乐的眉开眼笑,点头如捣蒜,“好,好,这就给你包起来。” 初夏看着林杏儿皱了皱眉,想来是林杏儿觉得黄展才做了个什么官就了不起了,上回还因为怕她将林子处的事情说出来怕的要死,今儿竟然故意找茬。 该怎么教训她才好呢。 初夏有股冲动,直接将那块玉砸在她额头上,但这样好似太便宜她了,而且她自己还得费钱买下那块玉。 正想着,秋叶那丫头却是看不下去了,她一把从林杏儿手里将玉抢过来,横眉看着那店小二, “店小二,你怎么回事,没瞧见我大姐在看这块玉吗,你怎么能问都不问,就卖给别人,万一我大姐要呢,你方才还说你们店里每块玉的款式都是独一无二的。” 店小二被秋叶的怒样吓了一跳,忙低头跟秋叶赔罪,“对不住,姑娘,这位姑娘方才只说要看,没说要买,我以为……” 秋叶恶狠狠的的瞪了那小二一眼,“以为啥,这块玉我们要了,给我包起来。” 店小二慌忙点头,结果秋叶手中的玉,打算去包,但林杏儿却也不是个善茬儿,她一脸怒容的冲秋叶吼了起来,“是我先说要的,凭什么卖给你们。” 秋叶想要回嘴,被初夏拉住。 初夏淡淡的看了林杏儿一眼,随即笑着跟那店小二说,“老板,这玉我多出一倍的价钱,给我包好。” “多谢姑娘。”店小二心里乐死了,心想这么容易就挣了一倍的钱。 那好戏还没完,店小二话音刚落,林杏儿便不服输的也冲店小二喊道,“等等,她出一倍,我出两倍。” 就知道林杏儿是个蠢到极致的! 初夏微微弯了下唇,薄唇轻启,“三倍。” “四倍。”林杏儿也不甘示弱。 “五……”初夏话没说完,她瞧见黄展才的脸色微变,手正偷偷用力拽住林杏儿后背的衣衫,想是要林杏儿不要再抬价了。 初夏方才见店小二推销这块玉时的卖力模样,想来不会是太过便宜的东西,要是出四倍的价格,想来更加是不少银子了吧。 于是,她突然打住,冲林杏儿轻轻一笑,“四倍的价钱,你买吧,我不要了。” 第101章一对瘟神 林杏儿一顿,先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初夏,她以为初夏会跟她斗气都到底,死都要拿下那块玉的。 随即她意识到自己赢了初夏,脸上立马闪现出一股得意洋洋的表情。 初夏淡淡一笑,冲那块玉抬了抬下巴。 随即,店小二麻利的将那玉包好,咧着嘴冲林杏儿说,“姑娘,诚惠四两银子。” “四两银子?”林杏儿倒抽了一口冷气,同时身上也被吓出了一身汗,今儿就是将她和黄展才两人掏个底朝天,都拿不出四两银子。 其实她方才说黄展才一个月有一两银子的俸禄都是吹嘘的。 黄展才托人在衙门周转了这么久,原先衙门的人是答应给他一个知县师爷的职位,但因为黄展才家里拿不多银子去疏通其中的关系,师爷的职位被别人取代了。 现在黄展才说是在衙门找了个事情做,事实上他只不过是被人推荐着在衙门里教知县家里的几个小孩子读书识字,当个教书先生,知县一个月给开五百文的工钱。 不过知县倒是也承诺过他,以后衙门若是有任何空缺,一定优先考虑他。 而且说教书先生还只是名头好听,其实就跟佣人差不多,因为他要求着知县老爷的提携,自然得巴着那几个孩子,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惹的知县老爷一家不高兴。 可是就这个教书先生的位置,当初黄展才还花了不少银子疏通才能被人推荐过来,当时他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银子,他绞尽了脑汁,才想到让林杏儿帮着想法子筹齐银子。 林杏儿在家里跟黄翠花哭死苦活,总算是掏出一些银子给黄展才。 这不,黄展才昨儿才发了工钱,她便跟着一起来了镇上,买了不少东西。 原本她也想过等会买完东西之后去打听一下初夏家的铺子在哪里,她想去她铺子里显摆一下黄展才子在官府找到活干事情,不料竟然在这个玉石铺子里就碰着面了。 她本就是想显摆的,哪里会由得初夏的风头盖过她,所以她就是死都要争个赢面。 可惜争的时候开心,一到要付银子的时候,她就开始着急了,应该说她没想到一块看似不起眼的玉有这么贵。 情急之下,她便转过身子去看黄展才。 可惜黄展才比她更没用,在听见店小二说出要四两银子的时候,他的腿就软了软,要不是有初夏他们在边上看着,他指不定站都站不稳了。 店小二卖这些东西自然是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一瞧见林杏儿和黄展才两人这番模样,当即便明白两人是空心老倌。 不过是表面上瞧着富贵,其实连几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可想而知,店下二此时的脸色也不会太好看了,方才他们争玉石的时候,林杏儿可是毫不犹豫。 小二看着他们皱了皱眉,“姑娘,你看这银子你是不是快些付一下,那边还有客人等着我去招呼。” “我……”林杏儿见黄展才也不出来帮他说话,顿时急的额头上满是汗水,情急之下,她便开始想着挑玉的毛病,想退了那块玉,“我要看看那块玉,方才都没瞧仔细,不知道到底值不值这么多银子。” 秋叶一听,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大姐,看样子现在有人没银子付账,开始找玉的茬喽。” 初夏笑着看了秋叶一眼,看着林杏儿一脸讽刺的笑道,“胡说,哪里会没银子付款,人一个月一两银子月钱呢,买块玉也不过是四个月的月钱,省吃俭用四个月便可以买上一块了,又不什么大事情。” 林杏儿被初夏两姐妹气的直跺脚,她指着初夏,咬牙切齿的嚷道,“林初夏,你别这么得意,我……” 初夏可懒得跟她吵了,扯了扯唇,“别你你我我的了,先想想这块玉的银子咋办吧,人家小二这么辛苦给你们将包都打好了,你要是不买实在对人不住,要是每个客人都像你这样,人店小二不得累死去啊。” 店小二一听,连忙接过话,“这位姑娘言之有理,咱们这店里每日来的客人不计其数,要是人人都这样,我们这些小二真是不用活了。” “我……”林杏儿被店小二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子,她的确没银子买下这块玉,这次的事情超过了她能处理的范围,黄展才又一直不肯说话。 等了许久,林杏儿站在铺子里一直也不肯出声,店小二也烦了,她们一直站在这里也耽误他做别人的生意。 店小二便一脸不耐烦的像挥苍蝇般冲林杏儿两人挥挥手,“姑娘,你要是真没银子的话,你直说就是,我就当今儿倒了八辈子霉,碰上你们这一对瘟神,耽误我的时间,还耽误我的买卖。” “就是,没银子就直说,又不是啥丢人的事情。”秋叶也故作“好心”的说了一句。 要是秋叶不接这话,林杏儿也许就痛快的走了,但秋叶这么一说,林杏儿的斗志又被激起来了。 她冲店小二吼了声,“我……我啥时说我没银子了,不过是晚些给罢了。” “那就快些给了,磨磨蹭蹭的真是耽误大家的时间。”秋叶也烦了,明明买不起玉,还要嘴硬,“不然小二哥你去报官好了,就说有个霸王客人,想拿走你们店里的玉,但是又不肯给钱。” “好,你们报官好了,我倒是要看看官老爷来了帮谁说话。”林杏儿一听到官府,好似真以为黄展才在官府做了什么大官,气焰又开始嚣张起来。 甚至在说完话后,她还真的催黄展才回官府,去喊人来处理这件事情。 初夏冷眼看着林杏儿,和她打过几次交道,一直觉得林杏儿是个狠角色,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蠢货一个,竟然连这样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要是黄展才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又哪里会闹到这般地步呢。 林杏儿不明白,黄展才心里却是个明白的,起初一直没做声,看那模样是想置身事外, 但这林杏儿说要喊官府的人来话音一落,他便出面了。 他将林杏儿扯到自己背后,一脸谦恭的看着店小二赔罪,“对不住,方才是这位姑娘一时嘴快,她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买玉,劳烦这位小哥了。” 完了,他还慌忙从腰上挂着的荷包里掏出一些铜板放到柜台上,“这是五十文,当是我们的赔罪,劳烦小哥了。” 说完,也不顾林杏儿的大吼大叫,拉着林杏儿便出了铺子。 第102章主子的礼物 两人走到外头,林杏儿仍是不管不顾的大吵大闹,顿时引来不少人的围观,黄展才觉得脸上无光,便索性放开了林杏儿,独自朝前走。 林杏儿一个人也闹不起来,便闭了嘴,黑着脸跟着黄展才回去了他们在镇上租的一个小院子里。 一进院子,林杏儿就冲黄展才呱啦呱啦的吵了起来,“黄展才,你这是啥意思?” “指的何事?”黄展才坐在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神情带着几丝不耐。 林杏儿伸手抢过黄展才手中的茶杯,一把摔在地上,“你为何将我一个人丢在路上,却独自回来?” 黄展才也恼了,站起身也冲林杏儿吼了起来,“光天化日,镇上那么些人,你认为我应该由着你在大街上大吵大闹,让别人笑话。” “哼,现在觉得我被人笑话,丢你的人了,当初求着我去我爹娘那里拿银子的时候怎么不怕人笑话了。”林杏儿不满黄展才对她的态度,口中的话也变得刻薄起来,直指黄展才的心窝。 “你……”黄展才气急,脸庞都有些扭曲,他睁着眼睛死死的瞪了林杏儿一会。 片刻过后,他声音放小了些,但明显已经带着许多的不耐烦了,“我说过那银子只是借,等我拿了月钱,你便拿去还给你爹娘。” 完了,他从腰带上解开荷包,将荷包直接丢在在林杏儿面前,神色浅淡,“正好,这是这个月的月钱,今儿用完还剩下这么多,你拿去还给你爹娘就是。” 黄展才说完,便独自进了屋,不再理林杏儿。 “展才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杏儿见黄展才不理她了,也意识自己刚才的话说的过了,她慌忙跟着进了屋,在黄展才面前低头, “你知道的,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在初夏那个死丫头面前丢脸,今儿我那样也是为了给咱们两人争面子,若是被她觉着咱们穷的连块玉都买不起,不知会怎样嘲笑我们。” “现在呢,咱们又能买得起了?”黄展才冷哼了一声,心里暗骂林杏儿这个蠢货,“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报官,你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只是个在知县老爷家里的教书先生,你真以为我能喊动官府的人?” 今儿要不是说会牵扯到官府,黄展才本打算不管林杏儿的,让她自己去解决。 林杏儿见黄展才仍是没解气,便蹲到黄展才身前,用她的高耸在黄展才手上碰了碰,坐到他腿上,娇滴滴的说道,“我不就是想吓吓那林初夏吗,就算她在镇上开了个小铺子,也不过是挣了些散碎银子而已,难道她还能不怕官府的人?” 自从黄展才来到镇上后,两人也有阵子没在一起,黄展才被林杏儿的柔软触碰的身子一热,手顺势往林杏儿的高耸碰去。 林杏儿低吟了一声,嘴里却没忘记编排初夏,“我听村里人说,初夏那死丫头指不定是在镇上搭上了什么姘头,才突然有这么些银子开铺子,还有人说那姘头去过他们家里,你瞧着像吗? “说不好。”黄展才说这句话的时候,原本覆在林杏儿身上的手嘎然停止动作。 说到初夏,黄展突然没了和林杏儿继续下去的心思。 想起方才在铺子里看见的初夏,虽然仍是一副乡下姑娘的打扮,但举足之间的那份大气和浅淡却让人无法漠视,那绝对不是一个单单挣了些散碎银子的人该有的举动。 而且,因为初夏家的环境渐渐好起来,整个人的起色不再像之前那样,脸色总是蜡黄蜡黄,起色看着比之前好了很多,个子也比以前长高了些。 初夏本就长的不错,如今瞧着更是明媚皓齿,瞧着就跟村里的姑娘截然不同。 还有,黄展才也没忽略跟在他们身后的栓子和雪花他们手里拿着的那些东西,加在一起怕是顶他现在好几年的工钱。 也许真如秋叶他们方才说的,他们铺子里随便一个小厮的月钱都比他这个在衙门做事的人多。 再看看眼前的林杏儿,每日正事不做,只知道缠着他,而且说话做事从不分场合。 他因为在衙门的事情开口跟她借了些银子,她便日日挂在嘴边,好似她给了多少恩惠给他一般。 林杏儿不知道的是,男人最不喜欢的便是女人提起他这些无能的事情,她每提起一次,黄展才便厌恶她一分。 只是黄展才现在还没什么大成就,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他怕和林杏儿提出退婚什么的会影响他的前程,所以才一直忍耐着。 再说,林杏儿现在在他身边,也并不碍事,除了时不时能贴些银子给他,还能给他提供乐趣,他没理由拒绝这自己送上门来的钱和人。 想着,黄展才方才才停下的手又开始动作起来,甚至是带着几丝惩罚的加重了动作,惹得他身下的林杏儿也仿若置于水深火热之中,疼痛的同时又夹杂着几分羞人的愉悦…… 初夏这边,几人并没有因为方才林杏儿的事情扰乱心情,几人继续在方才的玉石店里买玉。 初夏打算给文宝和倩儿两小家伙一人买块玉回去,听说好玉养人,小孩子佩戴玉还可以辟邪,压惊之类。 不管有没有这种说法,反正买了也没坏。 初夏挑来挑去,给俩小家伙一人挑了一块,随后想着赵巧云的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便又多买了一块。 栓子在边上看着初夏挑东西,心里有些不平衡,初夏今儿出来,基本给她家里的每个人都买了东西,连她自己也没忘记买了根银钗子,但却好似一直没给他家主子买过东西,甚至想都没想过。 就算他家主子现在还不是她的家人,但这丫头要是有良心,是不应该忘了主子的,也不想想她这阵子受伤了,是谁日夜陪着,随喊随到,比她身边的又还要尽心尽力。 而且,要是这丫头能主动给他家主子买个东西,哪怕再不值钱,他家主子恐怕都会欣喜若狂。 于是,栓子便旁敲侧击的喊了初夏一声,“林姑娘,你今儿买了不少东西,是给家里的每个人都买了吧。” 初夏知道栓子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他问得出这句话,必定是有目的。 初夏冲他笑着道,“是呀,怎么了,舍不得今儿花的这些银子了,想问我要银子?” “不,不,这才花多少银子,我主子不会在乎。”栓子眨了眨眼睛,就差明着提醒她了的,我只是想着,你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会不会漏了谁,我瞧着家里那么些人,这些东西也不够啊。” 第103章肉疼 初夏一瞧见栓子的神情,顿时就明白这小子其实就是拐着弯想让她送东西给裴宁轩,不好直接开口罢了。 想起裴宁轩,初夏嘴唇微微一弯,冲他对她这么好的份上,好似送个小玩意给他也不为过。 但是初夏也有些烦恼,她现在和裴宁轩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清不楚了,要是她再莫名的送东西给他,两人之间越加显得不清不楚了。 这些日子,她表面上从未松口,一直在拒绝裴宁轩的靠近,尽量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但裴宁轩却完全不当一回事,甚至从未她当外人看待,情人之间该做的事情他差不多都做了,就差在所有人面前宣布她是他的人了。 而初夏自己其实也非常矛盾,她一直提醒自己,裴宁轩不适合她,她想过的是平常的日子,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在感受他对她的霸道,温柔,宠溺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直到现在,要是她说她和裴宁轩丝毫关系也没有,好似显得过于虚伪,可是她真的没准备好要参与到什么朝堂的争斗,又或者说她非常厌恶帝王之家的那些争斗。 可是,她明白,若是她和裴宁轩在一起,不管现在如何的可以置身事外,以后终有一日会面对,即使他们不找上麻烦,终有一日麻烦会找上门。 想起要面对那些水深火热的日子,初夏不由自主的会退缩,会想着远离裴宁轩。 想起这些,初夏已经没有心思买东西了,但是栓子那委屈的小眼神一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使得初夏觉得自己要是不给他家主子买个东西回去好像做了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般。 是以,初夏被栓子那极度委屈的小眼神逼着在玉石铺子里又转了一圈,最后总算是选了一根样式简单,质地不俗的玉簪子。 初夏想起裴宁轩大多时候穿戴都是比较随意,很少用男人专用的那种正儿八经的发冠,极多时候便是用的簪子将头发束起。 买根玉簪子给他,应当也用得着。 仍是方才那个店小二,一瞧见初夏选的这根玉簪子,当即便乐的眉开眼笑。 初夏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便出声问道,“小二哥,这根玉簪子要多少银子。” 小二狗腿的拿起那根簪子,先是说了通那根簪子如何如何好,接着便报出价格,“不贵,玉簪子原价是五十两,看是姑娘,只收你四十八两。” “四十八两,就这根簪子?”初夏被这簪子的价格吓了一跳,眼睛睁的老大。 要知道,在这时候五十两银子在乡下能盖个顶好的院子了,就初夏家现在在苏家屯的那院子不过是花了三十多两银子,这只是买根簪子,未免有点太奢侈了。 “大姐,你选了啥簪子,要四十多两,给我看看。”秋叶他们听见初夏的声音,连忙奔了过来。 店小二也不愁麻烦,将原本已经包好的盒子又打开给秋叶他们看,还不停的给秋叶他们介绍这玉簪子的做工,雕花如何好,如何精致,玉又如何难得。 价格贵的东西自然是不一样的,虽然大致瞧着只是根简简单单的簪子,但仔细一看,就光是簪子上的雕花都让人叹为观止。 要知道,在古代,这些东西可都是人手做的,便显的更加珍贵。 再加上小二那能把死人说活的口才,不只是秋叶他们,就初夏在听了小二的介绍之后都觉着这根玉簪子卖四十多两好似也不算贵了。 见初夏他们都没异议了,小二又重新把簪子包起来,笑着道,“姑娘,方才铺子里这么些东西您都没瞧中,一眼表瞧中了这根玉簪子,想必也是觉着这根簪子极好。” 秋叶知道初夏是卖给裴公子的之后,态度也变了,忙催着初夏,“大姐,簪子好看,买吧,再说你瞧裴公子的穿戴,也要这种好东西才衬的起。” 初夏撇撇嘴,觉得秋叶这丫头的等级观念太重了,什么叫做要有好东西才衬的起裴宁轩,只要有银子,谁不知道用好东西衬。 但初夏一瞧见她身侧栓子,心想左右是栓子付钱,多点少点无所谓了,反正裴宁轩那厮又不差钱,这叫做借花献佛。 而且那根玉簪子瞧着的确不错,她瞧着也喜欢,别的也没看得顺眼的东西。 于是,她便店小二点头,“好吧,四十八就四十八两,包好了没。” “包好了,姑娘。”店小二将包好的簪子递给初夏。 初夏接过簪子,眼睛看了栓子一眼,示意他付钱。 不料,栓子这回却是小气了,他看着初夏眨眨眼,随后稍稍凑近初夏,小声道,“林姑娘,既然这簪子是你送给我家主子的,我觉着还是你付银子的好,意义不同。” 初夏睁大眼睛看着栓子,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见之前买的那些东西花的一些小钱,他便争着抢着来付钱,一出大钱了,这小词一套一套的,还什么意义不同。 栓子见初夏瞪着他,他嘿嘿一笑,抱着手里的东西便往外头去,“姑娘,你先付银子,我在外头等你。” 完了,栓子一溜烟就跑了出去,生怕初夏会让他付银子一样。 没办法,初夏只得心疼的从荷包里掏出一张银票买下这支簪子。 其实,初夏也有过干脆不买直接走人的念头,但这样做岂不和林杏儿是一个德行了? 拿着簪子,初夏肉疼了好久,要知道,来这里这么久,她从未这样大手大脚的花过银子,除了在开铺子的时候花了一大笔银子,平时她都是该花才花,从不乱花。 活了两世,她知道挣银子有多么的不容易。 回到铺子里,初夏将给林元朗买的东西给了他们,男孩子也不知道买什么好,初夏想着他们最近在学识字算数,便一人给买了一套笔墨纸砚。 至于林元朗,初夏给他买了几匹布,让他拿回去让赵巧云帮着做几套衣裳,现在林元朗等于是这间铺子里的掌柜,平日里偶尔也要会和人交际一番,还得注重穿戴才是。 俗话说的,人靠衣装是有一定道理的。 完了,她带着秋叶和几个丫头回屋,将今儿各人买的东西都分给她们,都是一些小玩意,最值钱的也就是秋叶买的几根簪子什么的,但簪子最贵的也只是花了二两银子不多。 初夏拿了自己买的一根样式简单的银簪子,其他的让几个丫头分,反正她自己也并不 第104章晚归几日 自然,秋叶那丫头是占大头的,她自己就买了好些乱七八糟的,大到首饰,小到拨浪鼓,糖葫芦这些东西都买。 玉荷从桌子上拿了些头绳,初夏便催在一旁的雪花也选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雪花误以为秋叶这么大个人了,不会买这些小孩子的玩意,这些是买回去给文宝和倩儿两小家伙的,她忙摆手,“我不拿了,等明儿我回去带给文宝和倩儿他们,两人见了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准高兴极了。” 初夏和玉荷一听,都忍不住看着秋叶笑起来。 秋叶被笑的脸上无光,撅嘴看着雪花说,“雪花姐,这些东西是我买给自己的。” “啊,你买给自己的?你都这么大了,还玩拨浪鼓?”雪花家一直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他们这些孩子一年到头也难看到银子长啥样子,实在想不透秋叶这么大个人了,还花这么多钱买这些小玩意的心思。 初夏看着散落了一桌子的东西,也忍住笑,板起脸瞟了秋叶一眼,“这样乱买东西,以后等自己过日子了看你咋办。” 秋叶小嘴一撅,看着初夏爱魅的眨眨眼睛,“又不花你的银子,你心疼啥劲。” 初夏直接无视她的眼神,在她头上敲了一记,“花谁的银子都不能这样,谁挣银子都不容易。” 秋叶闻言,当即便大声嚷起来,“大姐,还说你和裴公子没关系,这都开口帮人家说话了。” “别转移话题,以后花银子要节制些,要么你就得自己会挣银子,花自己的随便你怎么花。”初夏往楼下指了指,问她,“铺子厨房那边的事情都会做了吗?” 秋叶一听,立马得意洋洋的回了句,“会了,我日日呆在那里,哪有不会的道理。” 其实秋叶这丫头倒是聪明,学东西也快,就是做活的时候有些不用心,而且有些购物狂的潜质。 家里这么多人,要真说要培养,秋叶倒是个好人才。 初夏看了她一眼,“那从明儿起,就和三哥一起在柜台收银子,不能出错。” “知道了。”秋叶低着头应下,去摆弄她自己的东西了。 反正一年也难得这样高兴的买上一回,初夏也不多说她了,转头跟雪花说,“雪花,你明日跟着二哥一起回去,以后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你了,有啥事情你跟玉冰说就是,她会给你安排。” 说着话的功夫,初夏瞧着雪花身上还穿的是冬天时罩棉衣的罩衫子,便从桌上拿了几匹今儿买的布递给她,“还有这些布匹你挑几匹回去给自己做几身衣裳,眼看天气都这样热了,你身上的衣裳太厚了。” “我……”雪花习惯性的想拒绝,但见初夏挑眉看着她,她柔柔一笑,便直接应下来,“好,我挑几匹,回去顺带给大舅母和文宝,倩儿他们也坐上几身衣裳。” 初夏笑着点点头,“行,你看着做就是。” 第二日,林元朗和雪花回去了,初夏让林元宝和秋叶两人坐柜台,她无事的时候便在铺子里到处走走看看。 其实现在这铺子也开了几个月了,生意什么都渐渐稳定下来。 虽然人们因为过了最初的新鲜劲,客人慢慢减少了一些,但除了每日必要的开支,铺子每个月大致也能有五,六千两银子的进账,算是相当不错了。 这三个月,炸鸡铺子已经进账了差不多两万两银子的收入,攥着银子在手里,初夏觉得也没大用,得想个法子用银子滚银子出来才是。 再说,这些日子初夏算是好好歇息了一阵,觉着就这样呆着也实在无聊的慌,找个活干也当是打发一下时间。 但初夏暂时不打算在外面开铺子了,她想着让家里的几个兄弟先在这铺子里呆着,等完全摸透了开铺子的各种事情,再来想开第二间铺子。 本来初夏是想着银子充足之后,立马让林元宝去别的地方也开个类似的铺子,不管怎么说总是能挣些银子的。 但初夏在这里观察了林元宝几日,她觉得林元宝还不成气候,能力不足之余,还有些华而不实,而且也不定性。 才来镇上几日,生意没学会,却认识了好些镇上的公子哥儿,晚上偶尔还会和那些公子哥儿一起出去。 不过他年纪毕竟不小了,初夏也不能事事限制他,况且他也只是偶尔出去一回,在铺子里做活的时候还算用心,银子也只是用的他自己每个月在铺子里做活的那些月钱。 初夏打算再观察林元宝一段时间,要是林元宝自己有分寸,能管得住自己,让他在镇上铺子里呆着也无大碍,让林元朗看住他,但要是他变本加厉下去,初夏便打算让他回去。 到时候看在村里找些事情让他做,修心养性一段时间。 至于林元宝,初夏倒是不担心他,虽然不够聪明,但胜在人老实,而且肯学,不怕吃苦。 不过其实初夏觉着像林元宝这样的性子,就算以后让他打理一间铺子也不合适,他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让他自己呆在一个地方初夏也不放心他。 所以,初夏想来想去,还是觉着要是能在村里那片找些什么事情,比如像前世那些办个什么小加厂之类的,然后一步步做大。 初夏这样打算着,想着等几日回到村里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些的商机。 又在镇上呆了几日,初夏的腿彻底好了,血痂都掉了,露出红红的疤痕。 初夏自己没太在意,她前世的职业,身上不知道留了多少疤,这样的不过是小意思而已。 但栓子却早有准备,他问了玉荷关于初夏的伤势后,特意给了初夏一瓶药,“姑娘,这是宫里专用的去疤伤药,你记得用,一日早晚各一次,顶多一个月,疤痕就能消掉。” “宫里?”玉荷还不知道栓子他们的身份,有些纳闷的问栓子,“什么宫,在哪里,这药有这样神奇?” 栓子睁大眼睛看着初夏,有些惊讶竟然连日日跟在初夏身边的玉荷都至今还不知道他家主子现在的身份。 初夏冲他轻摇摇头,她倒是不介意玉荷知道,但暂时不太想让家里人知道的太多,免得他们受惊吓。 栓子领会,也没多说,随意说了句话就挡塞了玉荷。 栓子交代清楚那去疤药怎么用之后,又跟初夏带来一个消息,“姑娘,我家主子有些事情,可能要晚归几日,他今儿托人捎了信回来,让你别担心。” “他怎么了?”初夏下意识的就问了这么一句,但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自己这话问的好似太过于关心裴宁轩了,她又连忙改口“跟我说这么多做什么,你家主子爱来不来。” 第105章洛宁回来了 人说第一反应才是最真实的,栓子抿着唇笑笑,原来这丫头看似没心没肺,对他家主子不上心,其实心里也紧张着呢。 不知道等他家主子回来,将这些事情告诉他,会不会得到奖赏。 一瞧见栓子那眉开眼笑的小模样,初夏就猜到他在想什么,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懒得再说,说多错多。 初夏坐在屋里跟着玉荷一起做绣活,当然玉荷是做衣裳鞋子这样的大件物什,初夏一直停留在绣荷包的水平。 而且总是极其无聊或者在想事情的时候,才拿出来做做样子,一个月了,一个荷包还没绣成。 初夏手里拿着荷包,心里想着事情。 她突然抬头问玉荷,“玉荷,今儿初几了?” 玉荷想了想,回道,“小姐,今儿都二十八了。” “月底了。”初夏想起自己在屋里都呆了差不多一个月,这可不是月底了么。 说到月底,初夏又想起了一件事情,连忙把手里的荷包放下,喊玉荷,“先别做绣了,咱们去天香楼一趟,都有两月没结账了,洛宁应当也回来了,咱们去那看看。” 玉荷应下,给初夏拿了衣裳换,正要下楼,又问初夏,“要喊栓子一起去么?” 初夏皱皱眉,怎么现在好似连栓子都能限制她的行动了。 微微思索了一下,她点头,“喊吧。” 她是跟洛宁谈正经事情,干啥要弄的好似瞒住栓子一样,就大大方方的喊他去,到时看他主子回来咋说。 裴宁轩虽然霸道,但倒是也没吩咐栓子说不让初夏去见洛宁。 栓子听初夏让他一起去洛宁那边,立即停了手里的事情,跟初夏一起出去。 洛宁当真已经回来,在楼上的窗口便瞧见了初夏几人。 原本洛宁看着初夏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笑容,他已经有几个月没见着这丫头了,今儿看起来这丫头好似出落的更加好看了几分。 但在看见她身后的栓子时,他微微眯了下眼睛,脸上的神情也变的复杂起来。 栓子在她身后,也就表示裴宁轩一直在她身边,而她竟然也没有拒绝。 依着这丫头的性子,她没有拒绝,其实等于她已经在接受了。 明明是自己先认识她的,可为何她却接受了裴宁轩。 这么多年,他从不介意别人说裴宁轩比他强,要不是顾虑到母妃的期望,他甚至愿意裴宁轩比他强。 毕竟像他们这种身份,不引人注意在某个方面是件好事。 但如今,他却不愿听到这样的话,甚至无意识的就有开始和裴宁轩较劲的冲动,他就不信,在初夏面前,他一定会输给裴宁轩。 初夏让玉荷在楼下呆着,和栓子一起上了楼。 一到门口,洛宁的小厮福头打开门,初夏便瞧见洛宁背对着他看着窗外。 不知为何,即使只是瞧见洛宁的背影,初夏都觉得他今儿和以往有些不同。 明明是逗比的性子,如今看起来,背影却好似带着几分冷冽。 初夏走到他面前,探过身子朝他一直盯着的窗外看了一眼,笑着道,“看什么你,这样出神。” “看你,我瞅着你从下面上楼来了。”洛宁似笑非笑的看着初夏,眼里的神情却带着几分认真。 初夏只当他说笑,白了他一眼,“别瞎掰了,我都上楼来了,你还在瞧呢。” “不信便算了。”洛宁笑着摇摇头,走去堆放着账簿的桌子那边坐下。 随即问初夏,“对了,这么久没来,之前咱们说好的每个月给我的天香楼出一种新的糕点也没做到契约上写的,是不是得扣下这个月的银子才是。” 洛宁说这番话的时候,嘴角含笑,但眼神又带着几丝复杂,让人想不透他到底是真是假。 初夏没接话,倒是栓子上前跟洛宁行了个礼,小声为初夏解释,“七爷,林姑娘上个月受伤了,这个把月一直被我家主子逼着在铺子里养伤。” “受伤?怎么回事?”洛宁一听,便转头吩咐站在门口处的小厮,“福头,去把严玉喊来,让他给林姑娘看看伤。” 洛宁紧张的口吻让初夏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她忙出声喊住要下楼去的福头,冲洛宁摆手道,“没事,不小心受了些轻伤,没有大碍,而且现在已经好了,不用看大夫。” “严玉的医术在京城都是数一数二,能媲美宫中的御医,比镇上的大夫强多了,让他看看的好。”洛宁冲初夏的腿看了一眼,语气放柔和了几分,“即使现在好了,让他给你拿些除疤的药粉总比你在街上乱买东西擦的好。” “不用了。”初夏想起裴宁轩交代帅子给的那些药粉,已经够用了,而且潜意识的,她不愿洛宁这样紧张她的伤势。 见洛宁还想坚持,栓子也出来说话了,“七爷,真不用了,林姑娘受伤的这个多月,我家主子一直在她身边守着,姑娘的伤势是我瞧的,没喊镇上的大夫,除疤的药粉也是我家主子从宫中带出来的,应该不比七爷你的差。” 洛宁闻言,脸色一变,没再坚持说要请大夫,却是微微眯了下眼睛,看着栓子问,“你家主子呢。” 栓子低头回道,“白水镇那边有点事情,主子回去处理了。” 洛宁玩味的哦了一声,随即又挑着眉问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他交代你看着林姑娘的一举一动,然后你回去跟他回报?” “七爷,这……”栓子听出洛宁语气中的怒气,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洛宁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吩咐门口边的福头,“福头,带栓子下去,我有事情跟林姑娘谈。” “姑娘,这……”栓子朝初夏看来,征询初夏的意见。 初夏冲他点点头,“你先下去,我有阵子没来天香楼了,得算算这几个月的账目。” 栓子心里不愿,但按照宫中的规矩,洛宁是主子,他不得不遵从主子的吩咐,加上初夏也出声了,他便跟着福头下了楼。 初夏看着栓子下去了,看着洛宁微微挑眉,“怎么了,今儿瞧着这心情不太好啊,是因为前阵子天香楼的事情。” “你知道天香楼出过事情?”洛宁一顿,他猜想过裴宁轩或许不会将那事情告诉初夏 “嗯,我手上之前来找过你,不过听说你不在,我又回去了。”初夏上回的确来过,只是被裴宁轩那厮破坏了,没进去而已。 “是老九跟你说的我不在,你那日来没进过天香楼的门?”洛宁曾吩咐过店铺中的人,要是林初夏来过店铺,让店里的人通知他,但一直也没人告诉他林初夏来过、。 初夏想起那日的事情,脸稍稍一红,也不好跟洛宁解释,便随意说了几句,便将话题引向别处,“对了,今儿把这两个月的账算算,没按契约做的,就按照契约上说的扣银子好了,之后每个月咱们还是按照之前说的那般来。” 洛宁没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初夏。 沉默半响,他才问了一句,“在你眼里,我们真就连这点情谊都没有,你受伤了,我会当真按照当初的契约扣掉你的银子?” 第106章皇子的烦恼 洛宁说话时的神情似笑非笑,但语气又带着几分复杂,让人摸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初夏突然有些想不透,她和洛宁之间什么时候相处的这样尴尴尬尬了,以前那大家那样欢乐的相处不是顶好吗,难道因为裴宁轩这厮做的事情? 但这事情好似是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事情,想起来,又与她多多少少也有那么点关系,她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说真因此影响她和洛宁之间的关系,却没到那个份上。 初夏想了想,便回复到以往见到洛宁的那副表情,看着淡淡的撇撇嘴,“自然不是,跟你说笑的,若是你真要扣我的银子,我总要想法子挣回来的,一个月可有不少银子呢。” 洛宁非常满意初夏如此反应,让他觉得亲近不少。 他浅浅一笑,“好,说回正事情。” 顿了顿,他翻开桌上一本账簿递给初夏看,“我看了天香楼这几个月的账目,不知是不是因为糕点的种类多了,不再像之前那般稀有,天香搂最近卖糕点的进账比之前少了一些,我瞧着这几日买糕点的人也少了一些。” 初夏接过账簿看了看,好似这两月天香楼的糕点生意真是一般。 她问洛宁,“天香楼的客人减少了没?” 洛宁摇摇头,“客人没减少,但是卖糕点的客人好似少了些。” “有可能是因为这阵子没推出新糕点的原因。”初夏跟洛宁道,“等会我教厨房的厨师再做两种新的糕点,你们注意一下店铺的客人动向,也有可能是因为客人日日吃一样的糕点,有些腻了。” “还有便是……”初夏看着洛宁,微微顿了下。 “便是什么?”洛宁冲她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初夏道,“咱们的糕点虽说制作方法一直未泄露过,但不管任何东西,一旦受客人的欢迎,必定会有人跟风,你这阵子让人出去观察一下,看有没有人没类似的糕点,然后价格要比天香楼便宜。” “暂时没有,至少在这镇上没人敢和我们天香楼作对,你放心。”洛宁说完,又接着笑道,“况且,许多做高点的法子如此刁钻,要不是有人透露房子,别人也很难学的去。” 洛宁听铺子里的厨师说过,初夏每次做心糕点都会让店里的人出去买制糕点的东西,每回都会打发人买许多种材料回来,但到最后大部分却不用,说这样可以避免被人猜出他们制糕点到底用的哪些东西。 初夏想想也是,皇帝的儿子开的店铺,又有多少人敢作对。 她便点头,“那便再看看,是客人厌烦了这些糕点的味道也说不好,我这回试着弄些新鲜东西出来,看会不会好些。” “嗯,再看看。”听初夏说起新鲜东西,洛宁突然想起他最初和初夏签糕点契约的时候,初夏跟他承诺过的一件事情。 他突然淡笑着看着初夏问,“对了,可还记得咱们当初签下糕点契约的时候,你自己说过什么话?” “嗯?”初夏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 洛宁眉峰微挑,提醒她,“菜谱。” 初夏这才想起,自己以前的确说过,她打算等到冷天的时候告诉洛宁,让他的天香楼给客人们提供一些好吃的火锅,应该可以吸引不少客人。 但现在才七月初,天气还有些人,初夏觉得不合适,便跟洛宁道,“别着急啊,不是跟你说过,我说的菜谱要到天气稍稍冷些才能用吗,现在才七月,至少等到九月份以后再说。” “是呀,都七月了,下月便是八月。”不知为何,洛宁说到下月就是八月的时候,语气带着几丝悲凉,眼神也颇为复杂的看着远方。 八月?初夏听洛宁的话里带着几丝唏嘘,难道八月对他而言是个什么顶重要的月份。 正当初夏纳闷着,洛宁冲初夏笑起来,“八月是中秋节,我们几人都要回宫过节,到时可能会在京城呆一阵子。” “中秋节?”初夏对中秋节唯一的印象便是可以吃月饼,可能是前辈子小时候在孤儿院习惯每年中秋节无论如何都会吃月饼。 之后初夏长大了,除了执行任务的时候,她那日总会买上一个月饼吃,仿佛那样才能让自己感觉到一丝丝中秋节的气氛。 洛宁点点头,看着初夏一笑,问她,“说说你们那中秋节怎么过的,热闹吗?” 初夏自己都不记得这里的人怎么过中秋节,便说了前世在孤儿院时过中秋节的情景,“自然是没有你们皇宫里那般热闹的,寻常人家到过节那日,会杀鸡宰鱼,买些水果糕点,痛痛快快的吃上一顿就权当是过节了。” “皇宫里是热闹,但却让人心累,即使过节,我们也不敢松懈半分,甚至提防要更加多一些。” 第一次,洛宁跟初夏正式提起他的身世,愿意深入这个话题,以前他甚至都不太希望初夏知道他的身份,更加不会主动提起,他宁愿自己在初夏面前是个平凡人。 初夏虽未接触过这些,但前世类似宫斗,谋朝篡位这样的电视也看过不少。 虽然洛宁从未跟她说过这些事情,但是她明白,不管在哪个朝代,只要是生在帝皇之家,就会有这种烦恼,想来洛宁他们也逃脱不了。 而且看到洛宁,她脑子里却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和洛宁一样,会担心这些事情,会因为自己的身份有诸多的限制。 而她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逃脱这些…… 想起这些,初夏也一阵的心烦。 她无意识的吐出一句,“生在帝王之家,这些事情无可避免,在你们享受比寻常人更多荣耀的同时,也必须因此而担起一些责任。” 洛宁闻言,稍稍愣了下,随即问初夏,“你念过书?” 初夏这才意识到自己食言,她收回心思,快速的回道,“没有。” 洛宁看了初夏一眼,没再说话。 之后,两人对了对账簿,给初夏分银子。 最近一个月天香楼的进账的确少了一些,就初夏的分的银子都少了差不多一千两,可想而知,洛宁分的大头少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初夏在去教厨师做糕点的时候,这回也花了些心思。 她想了许久,最后决定这回不再像之前那样做些都是类似一样的糕点,她打算做些样子好看,大人孩子们都 第107章小包子 前世,初夏不执行任务的时候,最喜欢便是在卖吃食的铺子里打工,餐馆,糕点铺,蛋糕店,披萨店,烤肉店等等,她都去过。 或许是因为她有做吃食类的天赋,于别人而言非常难学的东西,她总是看几眼就能学会,而且食物比例什么只要师傅一教,便能放到恰到好处。 她曾在一个蛋糕铺子里打过两年工,做蛋糕对她来说自然不是难事。 加之天香楼能给他提供一切她想要的东西,初夏用了半下午的时间,便教会了天香楼的点心师傅做那种一个个的小蛋糕。 在前世,这样一个个的小蛋糕下面原本是用好看的画纸包着的,但这时候做那种纸有些难度。 初夏便想了个法子,让人采来新鲜的荷叶,用荷叶包着小蛋糕。 荷叶周围还特意雕出了波浪花边,最底下是黄色的蛋糕,最上头用蛋清和这时候有的一些材料,打出了类似奶油的东西,瞧着可是好看极了。 蛋糕因为用荷叶包裹着,吃起来也带着丝淡淡的荷叶香味,实在完美至极。 至少,在这时候来说,这个小蛋糕肯定是绝无仅有。 一直跟着初夏学做糕点的糕点师傅看见这东西也惊讶了,不停的竖起拇指夸赞初夏,说这东西指定好卖。 初夏将做蛋糕的步骤和需要注意的地方给他写下来,之后便交代他,这东西一日不要做太多,做太多万一卖不完,第二日就不好看了。 但是铺子里可以接受预订,预订的东西价格自然也不会低,而且档次也上去了。 等洛宁看到初夏做的这个蛋糕之后,也意外的笑了。 他越来越发现这丫头就是个宝,她的脑子长的似乎和寻常人就是不一样,她想的东西是别人从来都想不到的。 也许正因为如此,她不只是打动了他,甚至连一向对女人趋之若鹜的老九都被打动了。 而且不只一次跟他说,别的东西他不会跟洛宁争斗,甚至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只要洛宁想要,他不说二话,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他可以扶助他。 但对林初夏,裴宁轩的态度很明确,绝不允许有人打她的主意,甚至连这种想法都不能有。 对于洛宁来说,他何尝又不想跟裴宁轩一样,将这丫头放在首位,可是他不同裴宁轩的是, 在京城里,他还有个母妃,日日盼着他能登上太子之位的母妃。 甚至这几年让他出来做生意,打理天香楼,也是母妃的主意,想让父皇看到他的能力,让父皇知道,他位数不多的儿子当中,不是只有裴宁轩有能力接任那个位置,他洛宁同样有。 因为有这个顾虑,所以洛宁无法像裴宁轩活的那样恣意,甚至连对待初夏,他都非常矛盾。 他知道,他现在的处境是要么随母妃的话,尽力去爬上那个位置,成为一国之主。 要是他选择初夏,他便和那个位置彻底无缘。 不管初夏如何有本事,一国之主的女人从来都不会是皇上所深爱的,也更加不会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姑娘。 而且母妃绝对不会容许一个可能会耽误他前程的女人存在,到时可能就会令初夏陷入两难之地,更严重的是会给初夏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 所以,理智上他是打算放手的,但情感上却放不下。 初夏在镇上呆了几日,林元朗便从家里过来了,说是赵巧云也没啥大事,不用他日日陪着。 反倒是两夫妻在一起久了,经常因为一些家里的事情吵闹,林元朗也烦了。 他觉着像之前那样过几日就回去看一回更好,反正赵巧云现在身边有玉冰和雪花伺候着,周氏他们也能照应,已经够了。 既然林元朗来了镇上,初夏便打算回去。 其实初夏不喜欢呆在镇上,反倒喜欢呆在家里那个小院子里,感觉温馨许多,甚至连晚上睡觉都能更入眠几分。 听说初夏要回去,栓子忙跑去问她,“姑娘,你不等我家主子回来了?” 初夏撇撇嘴,她什么时候承诺过要等裴宁轩回来了,“等他干嘛,他回来之后要是愿意住在铺子里就住这边,不愿的话就让他去天香楼,还愁着他没地儿住么。” “那成吧,等他回来再说。”栓子点点头,到时等他主子回来再说,看看他有啥法子让这丫头愿意长期来镇上住着。 但栓子和青轩他们是裴宁轩派来跟着初夏的,他们还是要跟着初夏会苏家屯去。 初夏要走,秋叶和玉荷也跟着一起回去。 于是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坐上青轩赶的马车回去苏家屯。 马车才到院门口,便看见倩儿和文宝两小家伙从院子门口子往外看。 两人一眼便瞧见坐在马车窗口的初夏,忙一边叫着小姑(大姐)回来了,一边从院子里外头跑过来。 文宝和倩儿两个小家伙许久未见初夏,等马车一停,两人便探着脑袋掀开马车帘子往里头瞅。 初夏几人知道是两个小包子,故意坐在里头不说话,也不出来。 文宝和倩儿两人掀开马车帘子,看见初夏,初夏噗嗤一声笑出来,他们也哄笑着往马车上扑。 文宝到底是个男娃娃,折腾一下便爬上了马车。 但倩儿那小丫头,初夏许久没见她,她好似又长胖了些,跟个小肉坨子一样,半天也爬不上马车,最后还是初夏下了马车。 初夏一站稳,倩儿便高呼着小姑,猛地一下扑进初夏怀里,但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又立马松开手,身子也往后退了几步。 初夏惊讶的看着她,“怎么了。” “奶奶说小姑的腿受伤了,不能这样跳,会弄伤你。”倩儿说着,便蹲下小圆身子对着初夏的腿吹气,“姑姑,你是腿受伤了么,是哪里呀,你告诉倩儿,倩儿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文宝在边上听着,也过来抱着初夏,“大姐,你伤的重么?” 见到两小家伙着急的模样,初夏心里一股暖流划过,原来这样小的人儿都这般重感情,知道谁对他们是真正的好。 她笑着蹲下身子,将小倩抱起,一手牵着文宝,跟他们说,“(大姐的)姑姑的腿已经好了,现在不疼了,能抱得起你们了。” 还别说,倩儿虽然还只有四岁,但身子却是老沉,初雪抱着她还真是有些吃力。 她笑着点了点倩儿额头,“哟,小家伙最近在家吃了不少东西吧,这小身子圆的,都比小叔还重了。” 第108章太胖了 周氏在边上看着,生怕会伤到初夏的腿,她让倩儿下来,拉着初夏进去院子里,“别说了,先进屋,我看看你的腿。” 走到院子后,周氏见栓子他们还在外头弄马车,没见院子,便轻轻挽起初夏的裤管,一边埋怨道,“你这些孩子也真是的,腿受伤也不告诉我,要不是我说要去镇上看看你咋还不回来,你二哥还不打算说呢。” “没事,就一些小伤,是二哥他们太紧张了。”初夏怕周氏担心,她将受伤的地方露出来给周氏看,“你瞧,这疤痕都淡了些,等再过一段时间,等我擦了栓子的药,就连疤痕都看不到了。” 周氏仔细看了看,见伤势的确好的差不多了,这才没那样着急了。 但周氏还是不放心,“听你二哥说你受伤的时候流了不少血,到时候我给你炖些补品,给你补补身子,瞧着这都瘦了。” 初夏都觉得自己日日在屋里呆着,身上长了不少肉。 她笑着说,“没瘦,我日日在屋里都没出门,吃喝一点都不耽误,哪里会瘦。” 周氏闻言,不知道想起什么,眼神闪了一下,突然凑近初夏,低声问道,“听你二哥说,你受伤这阵子,一直是上回来咱家的的裴公子陪着你?” “这个二哥。”初夏轻声嘀咕了一句,随后跟周氏说,“没有,他无事做,就和上回一样在铺子里住着,偶尔来看看我罢了。” 怕周氏追着问,初夏还特意将话题往别的地方扯去,她拉过倩儿,伸手进她衣服里摸着她的小胖肚皮,笑着说,“对了,娘,我不是跟你说过,倩儿这小家伙你别让她一餐吃太多东西了,吃完之后也要带着她吃去散散步,怎么才一个月不见,真个人都圆呼了。” 倩儿的小肚皮被初夏摸的发痒,扑在初夏身上咯咯直笑。 秋叶一听,也扯过倩儿,摸着她的小胖肚子哈哈笑起来,“就是,明明这丫头的模样随二哥长的顶好看在,现在身形却长的跟二嫂一个样,整个人圆咕噜的了……” 秋叶的话没说完,便听见赵巧云的声音由远及近,“咋,像我不好吗。” 随着说话的声音,只见赵巧云摸着肚子从屋里走出来了。 虽说是怀孕了,但只有三个月不到,赵巧云的肚子并没大多少,但整个人却又比之前胖了不少。 赵巧云本就胖,这下胖的脸上都是肉,连眼睛都瞧不见了。 初夏也不知道她嘱咐林元朗说让他回来看着赵巧云多动的话他到底有没有照做,看这样子,赵巧云估计是日日吃饱了就在床上呆着,根本就没将她的话听进去。 秋叶他们见着赵巧云也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这赵巧云实在太胖了,才三个月就这样,要是等孩子有十个月的时候她岂不是真正成了球。 赵巧云狠狠瞪了秋叶一眼,将倩儿从她怀里扯过去,拉到自己身边,然后看着秋叶吼道,“死丫头,你方才想说什么呢,是想说倩儿随你二哥长的好看,随我就长的不好看了吗。” 秋叶才要回话,周氏忙给她使了个眼色,打着圆场,“没有,秋叶没这个意思,倩儿是你们的孩子,随谁都长的好看。” 赵巧云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但却还是不忘看着初夏几人冷哼了一声,“哼,这几人没回来家里清净的很,一回来就想找架吵,是看着我的怀孕了,不能拿你们怎么样吗。” 秋叶闻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道,“哪里,就二嫂你这体型,要真是想把我们怎么样,直接压下来就是,保证管用。” “秋叶,别乱说话,你嫂子这怀了身孕。”周氏喝住秋叶,又转头像哄着赵巧云般,“怀了身孕的妇人都是这样,不然肚子里的孩子也长不大。” 初夏看着周氏皱皱眉,要赵巧云肚子里怀的不是她侄子,她真是懒得说了。 但也没办法,就当是为了侄子,她还得说。 她没直接跟赵巧云说话,说了她也听不进去。 便故意瞧着周氏说,“娘,你瞧着村里哪个才怀了三个月身孕的人会和二嫂一个样,二嫂不能这样一直吃完就睡,睡醒了再吃,一直这样下去,生孩子的时候会很困难,我们说她也是为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好,这回二哥回来没跟你们说这事情吗?” “说也说了的,但是……”周氏踌躇着,嘴里的话没说完。 倒是赵巧云却极其嘲讽的看了初夏一眼,“你说你一个从未生过小孩子的丫头,我信你的话做啥,我生倩儿的时候也是这般,最后还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对于赵巧云这种无知的人,初夏真懒得跟她废话。 她仍是跟周氏道,“娘,你不信的话,问问栓子,栓子的医术你信得过的。” 说完,玉荷便从外头将栓子喊了过来。 栓子知道事情的原委后,恭敬的跟周氏道,“夫人,小姐说的没错,怀了身孕的人是要多歇息,吃东西也可比正常人多吃上一些,但是不能一点节制都没有, 如栓子说着,看了赵巧云一眼,“像二少夫人这样的,还是要节制一些好,尽量让她的体重减下来,不然像小姐说的,生孩的时候会相当困难。” 周氏这一辈子也没见过几个大夫,她自然相信栓子的话。 闻言后,她有些着急,“啊,还真是这样啊,那该怎么减下来才好,完全不吃东西的话,肚子里的孩子咋办呢。” “每天吃的清淡些,多走动,少食多餐。”栓子见周氏他们盯着他,知道他们不明白少食多餐是什么意思,又立马解释, “少食多餐的意思便是二少夫人每餐只要吃到八分饱,但一日可以比我们寻常人多吃上一两餐,比如可以吃点水果,糕点之类的。” “这样啊,那成。”周氏立马转身交代赵巧云,“巧云,你可要注意着些,以后你吃的东西我让玉冰专门给你做,每餐问了栓子才做。” 赵巧云听了栓子的话,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但是嘴上却不服气栓子是初夏带回来的。 她撇撇嘴,没好气的说了声,“切,一个跟在有钱公子哥儿身边的小厮而已,懂些皮毛,估计比赤脚医生还不如,你们还真相信他说的话。” “不信算了。”初夏不喜赵巧云这样看不起栓子,看着她皱皱眉,不想跟她多说下去,直接跟周氏说,“娘,哪日你和二嫂自己去镇上的医馆里问问大夫吧,看大夫咋说就是。” 第109章保护大姐 周氏也拿赵巧云没办法,再说听到栓子这样说,她也担心赵巧云肚子里的孩子,想着让她去镇上看看大夫也好。 她便回道,“那……好吧,要不我们明儿就去镇上,到时喊上你二哥一起去医馆。” 初夏点点头,“成,明儿吃过早饭,青轩赶车送你们去,让玉冰跟着你们一起去。” 听说让玉冰跟着去,赵巧云立马出声反对,“我不要玉冰去,让雪花跟着去就成。” “为啥一定要雪花姐去?”秋叶看了看院里,才想起方才回来一直也没见过雪花,便出声问周氏,“对了,娘,雪花姐呢,咋咱们回来半天了,一直也没见着人。” 赵巧云从院子摆着糕点的盘子里捻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边回道,“雪花去我娘家那边给我拿东西去了。” “去你娘家?白水镇那边?”初夏想起自己上回去白水镇那边,虽然路途不算远,但搭车极其不方便,至少要在那过一个晚上才成。 想着,她便皱眉问道,“雪花去了白水镇,那她岂不是要自己一个人辗转搭牛车去,她昨儿就去了?” 赵巧云咽下糕点,端起茶喝了一口,撇着嘴道,“不然呢,你们自己有马车,我们在家可是啥都没有,不辗转着搭牛车,难不成还能像你们一样不管到哪里都租个马车,不要银子啊?” 初夏急了,忙拽着周氏说,“娘,白水镇离这边不近,雪花在她自家的时候怕是自己一个人也没出过远门,你干啥让她一个人去啊,就是要去,你也让个人陪着她去,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咱们跟小姑也不好交代。” 周氏一听,脸上也有些慌张,她看了赵巧云一眼,才一脸犹豫的说道,“我想……应该没啥事吧,就拿点东西,我们交代她拿了就回来。” 初夏一瞧着周氏的模样,就知道这肯定是赵巧云的主意,周氏奈何不了赵巧云,也就由她去了。 初夏气的瞟了赵巧云一眼,打发还在门口的青轩,“青轩,你立马赶马车去白水镇那边接雪花回来,要是有什么事情,你看着处理。” 初夏担心雪花一人在外头,人生路不熟的,都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 她真是不知道,为何她一不在家里,周氏他们做事就这样不靠谱,连这种的事情竟然也做得出。 青轩应下,赶着马车去了。 初夏在院子里看着赵巧云有些心烦,便喊了文宝和倩儿两个小包子去自己屋里,说给他们带了东西回来。 上回秋叶买的那些东西,初夏拿了一半回来给这两小家伙。 两家伙见有玩具自是高兴,倩儿拿了个拨浪鼓就出去跟周氏他们显摆去了。 文宝却在初夏屋里呆了许久,拿着那些玩具在屋里玩,时不时的瞅上初夏两眼,跟他养的那只小狗要巴着人疼的时候那样,那小模样甭提多有趣了。 初夏这才发现,自从镇上的铺子开业之后,她留在镇上的时间多了许多,偶尔回来也只有几日的时间,倒是少了很多时间带文宝。 小孩子大多是这样,要是一直呆在你身边,他会跟你亲,一旦许久没见面,就感觉生疏了。 这回回来,很明显感觉文宝这小子没以前那样黏着她了。 初夏冲文宝招招手,唤他到自己跟前,笑着问他,“咋了,瞧见大姐好似不像以前那样欢喜了。” “……”文宝看着初夏,不肯说话,但眼眶里隐隐有些发红。 初夏明白这孩子的心思,估计是觉得她冷落他了,但是他又不像倩儿那丫头那样,一觉得受冷落了就哭叫,他总觉得自己是男子汉,便憋在心里。 但到底是个只有四岁的孩子,哪里真能像大人那般。 初夏轻轻一笑,将文宝抱到自己腿上坐着,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小声道,“是大姐不对,这阵子太忙了,都忽略了咱家文宝,时常把文宝一个人丢在家里。” “哇。”初夏的话音刚落,小家伙猛地一下便放声大哭起来。 初夏也不说话,就拿着帕子给他擦眼泪。 好不容易,小家伙哭完了,便抽抽搭搭的看着初夏说,“二哥回来……说你受伤了,我……害怕你会死掉,我要去镇上,二哥不让,呜呜呜。” 初夏见小家伙因为担心她哭的小肩膀一抖一抖,她心里的感动无以复加,这种感动是任何东西都比不上的,是一种血脉相连的触动。 初夏将文宝搂在怀里,小声问他,“是担心大姐受了重伤,要来镇上看我,但是没人带你来是不是?” “嗯。”文宝的哭声小了些。 “没事,大姐没事了。”初夏将他放到一边腿上坐着,挽起另一边的裤管给他瞧,“你看,大姐的伤都好了,没啥大事情,文宝不要担心了。” 文宝趴在初夏腿上仔细看了看,见初夏腿不流血了,便相信大姐的伤真好了。 但心里还是担心,便趴在初夏肩膀上,小小声的跟初夏说道,“姐,你以后要是去镇上也带我去镇上吧,你不在我身边,我可担心你了。” 小家伙老成持重的话让初夏不由得忍俊不禁,但心里却也升起一阵阵的暖流,她摸着文宝的头,笑着问,“你怎么担心的?” 文宝想了想,努力模仿着大人说话的口气,“我整宿的睡不着觉,一听二哥回来说你受伤了,我连饭都吃不好。” 指了指小家伙胖胖的小肚皮,初夏可是严重怀疑他说这话的真实性。 文宝见状,不好意思的将自己的胖肚皮用力缩回去,憋着气小声说,“都是倩儿那丫头啦,她自己喜欢吃东西,也老把东西逼着往我嘴里塞,弄得我都胖了好些。” 初夏看着他挑眉,“真是倩儿逼着你的,你自己不想吃?” “其实我自己也有点想吃。”文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又突然抬起头,两只小胖手捧着初夏的脸,小眉头紧紧皱着,看着初夏说,“大姐,镇上好多坏人,你别去镇上了,以后就在家里。” 想了想,他又像个小男子汉似的从初夏腿上跳下,叉着小腰,豪气万丈的宣布,“在家我可以保护你。” “文宝可以保护大姐?”初夏说着,故意夸张的比划了一下手脚,“可是那些坏人都有武功的哦,文宝能打得过吗?” “我也会,以前在镇上的时候我瞧见裴哥哥练过功夫。”文宝说着,还大幅度的比划了一下动作,展示给初夏看,“大姐,不信,你瞧。” 第110章归来 小家伙短胳膊短腿,加上最近家里好些了,身上也长了不少肉,瞧着矮矮胖胖的,可爱的紧,一个没站稳,还打了个趔趄。 初夏“扑哧”一笑,将文宝搂在自己身前。 想了想,初夏又正了正神色,看着文宝问,“文宝喜欢学功夫吗?” 小家伙点头如捣蒜,忙不迭的回道,“喜欢,我想跟裴哥哥学功夫,裴哥哥的功夫可厉害了。” 完了,他又睁大眼睛看着初夏说,“大姐,你能跟裴哥哥说吗?” 初夏额了一声,觉得自己好似找了个麻烦,她不应该在文宝面前提起裴宁轩的,要知道裴宁轩可一直是倩儿和文宝两人的偶像。 两人只要一提起裴宁轩,就有夸赞不完的词,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 初夏尝试着跟文宝商量,:“要不,咱先不跟裴哥哥学,咱跟着青轩哥哥学,好不好?等你以后厉害了,再跟着裴哥哥学好了。” 文宝的小嘴一撅,不高兴的看着初夏道,“我不,我要跟着裴哥哥学,裴哥哥长的好看些,我愿意跟着他学。” 初夏抽了抽嘴角,完全没搞懂这小家伙的逻辑,学功夫和长的好看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而且初夏都不知道,裴宁轩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这样笼络了小家伙的心,连学个功夫都指定要他教。 见初夏不做声,文宝便抱着初夏的胳膊撒娇,“大姐,好嘛好嘛,你让栓子哥哥去喊裴哥哥回来,以后让他在家里教我功夫,等我长大了,就能保护你了。” 小家伙摇的初夏头晕,便只能先哄着他,“好了,好了,等会我就跟栓子哥哥说,让他问问裴哥哥得空不,得空的话让他教你功夫。 “好,好,裴哥哥教我功夫喽。”小家伙便喊着便往院里跑去,“倩儿,裴哥哥要来咱家住了,以后咱们可以学功夫,还可以让他给咱们买好多玩具了。” 初夏看着小家伙的背影,额头下滴下几根黑线,还真以为这家伙如此上进,哭着闹着要跟裴宁轩学功夫,弄了半天,原来还是惦记着人家大方,有银子,可以给他们买想要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这小家伙的嘴巴神奇,还是怎么回事,果然如他所料,他上午才喊着裴宁轩要来家了,一到傍晚的时候,裴宁轩果然来家了。 一起回来的,还有青轩带着雪花。 两小家伙看着裴宁轩,便往他怀里冲去,文宝还嚷着要跟裴宁轩学功夫。 裴宁轩看着初夏挑挑眉,初夏翻了翻眼皮,示意他别理两小家伙的胡闹。 但接着,初夏也没心思去管两小家伙,因为她发现雪花不太对劲。 雪花好似受了什么惊吓,被青轩带下马车的时候,神情呆呆的,半天也不说话,头发有些乱,身上还披了一件青轩的黑披风。 初夏看着雪花这模样,心一顿,忙往裴宁轩看去。 好在裴宁轩将她喊到跟前,冲她笑笑,小声说,“她一个人在路上遇到些事情,幸好我们赶车路过那里,将她救下来,她应当只是受了些惊吓,我让人看过她。” 正说着,周氏和赵巧云从院里出来了。 一瞧见裴宁轩,周氏脸上立即露出笑容,非常热情的招呼裴宁轩,“裴公子也来了啊,来,来,进院里坐。” 初夏上前拉住雪花,继而冲周氏摇摇头,小声跟她说,“娘,你先别管他了,瞧瞧雪花,雪花出事了。” “出啥事……” 周氏的话还没问完,赵巧云便往雪花走去,“哎,雪花回来了,我嘱咐你给我拿的东西拿回来没有。” 见雪花手里没东西,她又往马车上以及青轩他们手里看了看,见都没东西,她便皱眉冲雪花吼起来,“咦,这双手空空的,我的东西呢?” 见雪花仍是没做声,赵巧云火大的推了她一把,“死丫头,你别告诉我你根本没去我娘家啊,拿着我给你的路费就去白水镇走了一趟啊,半点东西都没拿来?” 要不是看在赵巧云如今身怀六甲,初夏巴不得一脚将她提出老远。 她皱眉将赵巧云拉开,冲她冷冷道,“嚷什么,你娘家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非得派人特意回去拿一转呢。” “我……”赵巧云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她看着初夏吼起来,“管你啥事,我问雪花呢。” “初儿。”在初夏身后的裴宁轩见赵巧云竟然敢吼初夏,他微微眯起眼扫了赵巧云一眼,喊了初夏一声。 要不是顾念赵巧云是初夏的嫂子,裴宁轩早让她说不出话。 他可不管她是不是身怀六甲,总之他一直捧在手心的人绝对由不得任何人对她放肆。 初夏知道裴宁轩的个性,心里没由来的一甜,同时望向他的笑容也比平时娇媚了不少。 裴宁轩看着,眼神一闪,原来他家这丫头竟然也会有如此温柔的时候,他淡淡的弯唇一笑,没再说话。 初夏转过头,板起脸回着赵巧云方才的话,“雪花在路上遇见坏人,幸好被青峰他们碰见,这才救了回来,要不你就等着被雪花家的人来找你算账吧。” 没想到赵巧云不但不反省,甚至还不屑的看着雪花回了一句,“这不是事情都没有吗,这样紧张做什么,不过一个丫头而已,紧张成这样。” 这下连老实的周氏也看不下去了,但想着她肚子里怀着她的孙子,她也没出声责备她,只是跟初夏道,“别跟她说了,我先把雪花带回她屋里。” 初夏点点头,扶着雪花打算进屋。 但周氏却是看着她小声道,“我带着雪花进去,你去招呼裴公子。” 闻言,裴宁轩立即回道,“伯母,我会招呼自己,你们先进去就是。” 裴宁轩回了周氏的话,还跟初夏眨了眨眼睛,示意让初夏忙着自己的事,他会安排自己。 初夏瞟了他一眼,催周氏赶紧进屋,“有啥好招呼的,又不是第一回来,再说他家小厮栓子会招呼他。” 周氏这才想起栓子,她才放心,特意吩咐栓子招呼裴宁轩,自己陪着雪花进了屋。 等初夏他们进了雪花屋里,雪花这才像反应过来一般,搂着周氏就大声哭起来。 周氏看着雪花这样,也极其自责,“雪花,对不住,我先前也没想到那么多,要是让玉冰陪你一起去就好了,或是等着你二表哥回来帮她回去拿东西也是一样。” 第111章你在哪,我便在哪 雪花闻言,生怕周氏他们会怪责赵巧云,引起家里的纷争,她连忙摆手,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不,二舅母,也不能怪二表嫂,是我自己笨。” “我在街上见到有个孩子走丢了,便想送他回家,哪知在路上碰见几个坏人,幸好遇上裴公子他们,不然都……” 雪花想起几个贼人那样猥琐的笑容,禁不住抖了下。 周氏见状,连忙搂着雪花的肩,安慰她,“没事,雪花,都过去了,不怕了。” “要不明儿放你两日假,你回去歇息几天,成么?”初夏觉着姑娘家遇到这种事情,应当都希望最亲的人在身边。 但雪花却不同意,她半靠在周氏怀里,发自肺腑的跟初夏和周氏两人道,“不用,初夏姐,我在这里比在自己家还舒服,回去家没人会让我歇息,我不用回去。” 周氏听她这样说,也想起她家里那一档子事情,回去也歇息不了。 她便道,“那就在这歇息几日,我托人去接你娘和雪妞过来瞧瞧你,你这来了这么久,也有阵子没见着你娘和妹子了。” 雪花想了想,她倒是不是特别想见娘,但的确想看看妹妹,便犹豫着同意下来,“成是成,但舅母你别跟我娘说这事情,我娘那人计较,我怕她跟二表嫂吵起来。” 周氏心疼雪花这样懂事,都这个地步了,还想着赵巧云。 而且她觉着这事别让雪花娘知道也好,不然指不定真会有什么事情,她连忙应下,“好,不说,不说。” 初夏闻言,看了周氏一眼。 她心里不喜周氏这样维护赵巧云,毕竟这回赵巧云真是犯了错,就该让她受些教训才是。 但涉及到亲戚之间的关系,初夏觉得也许周氏这样息事宁人也是没错,不然闹起来也麻烦,再加上雪花这事虽说自己家里人知道她没被人怎样,但外人不一定会相信。 传出去了,也会损害雪花的名誉。 但赵巧云,初夏一定得想个法子收拾她,让她老实些,以后对雪花好点。 于是,初夏也没再因这事情多说,她拍了拍雪花的肩,轻声说,“那让玉荷给你送盆水来,你洗个澡早些歇息,明儿一早起来就没事了。” “我自己去就成,说起来也没啥事,就是第一回遇见这事我给吓着了。”雪花想了想,突然又道,“要么,舅母,明儿还是别接我娘他们来了,等过几日再说,到时要有得空,我自己回去看他们就是。” 周氏一愣,没明白雪花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但却也是随了雪花的话,“也成,你自己想着怎么好都成。” 雪花虽然见识少,但却也是个坚强的姑娘,过了那一阵,就啥事都没有。 她还跟着初夏他们一起出来,自己去了灶屋做活,说是帮着玉荷他们一起弄晚饭。 初夏原本也弄了些晚饭,还没来得及吃,这会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菜肯定不够吃。 初夏想了想,便跟着雪花他们一起去灶屋弄饭菜。 幸好初夏上午回来带了不少肉食什么的回来,这么多人倒是也不愁没东西吃。 初夏玉荷和雪花两人收拾了一只鸡出来,半只用来焖着,另外半只初夏便从坛子里掏了些周氏去年腌的酸萝卜炒着吃。 那些肉食,初夏给做了个蒸肉饼,做了几盘红烧肉。 最后又清炒了两盘豆角,两盘茄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便开的两桌吃饭。 其实这么多人,一个桌子挤着也能坐下,但像裴宁轩这种身份的,初夏可以不讲究,初夏家的人因为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没那么多讲究。 但栓子和青轩他们却极其讲究,他们宁愿不吃饭,也不敢和裴宁轩同桌吃饭。 没办法,初夏只得分开两个桌子,让青轩,青峰,栓子他们和玉荷他们在堂屋那边开的一个桌子吃,自己一家子和裴宁轩一起在饭厅吃。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裴宁轩在,林家的人吃饭不能像平时那样边吃饭边说话,不只是秋叶和周氏两人觉得尴尬,就连文宝和倩儿都觉得没意思。 他们端着碗在桌上坐了一会,然后一溜烟的抱着碗去了玉荷他们那一桌。 那一桌因为有栓子和玉荷两人不时的斗嘴,显得热闹很多。 最后周氏和秋叶两人随意吃了些,也匆匆放夏筷子去那边屋里听玉荷和栓子斗嘴了。 屋里只剩下裴宁轩和初夏两人,见裴宁轩仍慢悠悠的吃着饭,不急不躁,初夏都无语了,这厮在别人家一直是这样不客气的做客。 初夏也懒得说他了,每回说他他总是理由多多,初夏也化气愤为食量,自顾自的吃起来。 裴宁轩看着她淡淡的笑起来,这丫头生气的时候总是鼓着腮帮子,可爱极了。 好不容易,总算是吃完一顿饭了。 初夏估摸着他应当也差不多要走了的,忙跟他说,“晚上路黑,你们回镇上注意点,要回我们那铺子住的话,你直接敲门就是。” 哪知裴宁轩一把伸手便将初夏拉到他腿上坐下,伸手圈住初夏的腰,“谁说我要回镇上的,我要是打算回镇上,今晚还来这里做什么?” 初夏被身底下那柔软的触感弄的脸红了红,伸手将他推的稍稍远一些,语无伦次的问他,“那你打算咋样?” “自然是在这里住下来,不说管我吃喝的吗?”不管初夏如何挣扎,裴宁轩只要长臂一伸,便又将初夏搂到了自己怀里。 折腾了几次,初夏也懒得挣扎了,索性任由他搂着,手指往外院指了指,“你自己看看,我家这就是个农家小院,自己一家人住着都嫌挤,你觉得能住得下你们这么多人?” 裴宁轩往外面扫了一眼,随即漫不经心的道,“你只要管我就是,其他人不用你们管,他们自己会找地儿。“ 初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瞪着他,“那你咋就不能和他们一样找自己地儿住,非得赖在我们家里。” 裴宁轩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初夏额头上轻弹了一下,“初儿,你真要这样狠心,让我和他们一样,就随意在你们家后山的树上找个地儿歇息,我在这不是一日两日,以后只要你在苏家屯,我也长期在这,你在哪我便在哪。” “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我们苏家屯就是个穷山村,到底是哪里吸引你这尊大佛了?”初夏这会已经无奈的想捧着头去撞墙了,不,应该是捧着裴宁轩的头去撞墙。 第112章何时认识 但裴宁轩却完全不知初夏此时心中的想法,他还看着初夏,眨着他那能妖魅众生的眼睛,“若是你肯嫁给我,愿意跟我回王府,我们便不用在这里呆着。” 言下之意,要是初夏不答应他,他便耗在这了。 而且,此时的他虽然仍是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但眼神波光流转,眸子像是天空里耀眼的一颗星辰,让人无法漠视,却同时也震住了初夏。 她不由得暗自叹息,自己到底是何时何地招惹到了这尊大佛,怎么感觉他莫名其妙就看上自己了呢。 甚至一点前奏都没有,她就撞上了青轩他们。 虽然未有人说起之前的事情,但初夏自然知道自从他们第一次遇见青轩的时候,说明裴宁轩早在那之前就认识她了,可是她自己确实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想着,初夏的视线不由得转向裴宁轩,她打算和裴宁轩说清楚,无论如何都要知道他是怎么认识她的。 一触上裴宁轩的眼神,初夏又慌忙避开,这厮的眼神好似有股魔力,能让人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初夏怕自己一直看着他,到最后说了话都不知道。 于是,初夏调整好状态之后,静静的瞅了裴宁轩一眼,“裴宁轩,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裴宁轩微眯着眼想了一下他和初夏初认识时的情景。 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初夏的后山,那会初夏因为才从林家那边搬出来,没地儿住,住在苏香家的草棚子里。 其实那时不应该说是见面,因为初夏完全没看见他,却拿走了他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或许,就是那次的偶然,勾起了他对初夏的兴趣。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这丫头会如何处置他的东西,却是没料到,初夏的与众不同,以及她对家人的那份无微不至的照顾吸引了他。 也许是因为他自幼没体会到家人的重要性,所以被初夏对兄弟姐妹的维护和对周氏的那份孝顺给打动了。 当然这一切,他还没打算和初夏说。 他眯着眼笑了下,看着初夏说,“嗯,你若是同意嫁给我,我便告诉你,而且你问什么我都保证如实说。” 初夏看着他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问他,“意思是,若是我不肯嫁给你,你就啥都不说了?” “也说,但是不保证每句话都如实,让你自己去判断好了。”裴宁轩挑着眉峰,在初夏看来讨厌至极。 初夏知道这厮的手段,要是他不肯说,她必定也问不出,索性放弃,“那算了,我不问了,你爱住就住吧,就住在我给栓子他们安排的那间屋里,青轩他们,你便自行解决,反正我们家住不下了。” “放心,我会吩咐他们,以后只要栓子在这里伺候着,其他的人在不需要他们时候不会出来。”末了,他又特意加了一句,“你们家以前怎么过的日子,以后也怎么过就是,不用顾忌我。” “说话算话,我可不会优待你,让我娘他们也不优待你。”初夏看着他眨眨眼,故意一本正经道, “还有,要在我们家呆着,就必须跟我们家人一样,我们若是要下地做活,你也得跟着下地做活,我们做啥你都得跟着,可不能你像个公子哥儿一般,我们却像丫头一样伺候你。” 想着,初夏还贼兮兮的笑了下,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出身金贵的九皇子怎么适应农家生活,他做农活的时候又是怎样的一副画面,还能像现在这般,什么都精致的跟画上的人儿一般吗。 但裴宁轩却完全不介意这些,而且他心里也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家庭,每天都做些什么样的活计,能养出初夏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来。 他淡笑着点点头,“我不反对。” 初夏连这种狠招都出了,实在拿他没法子了,瞟了他一眼,转身打算去给他们住的屋子收拾一番,嘴上虽说不管他们,但到底还得管管栓子。 要是栓子和裴宁轩住一个屋子,估计勉强还可以,因为在镇上也是这样住的,但还得给裴宁轩重新抱去几床被子才好,估计就算裴宁轩同意,栓子也不敢和他盖一床被子。 到时岂不是这厮睡的香甜,栓子却连觉都没得睡。 栓子到底在自家做了这么久的活,每日都勤勤恳恳,初夏不忍心。 但才到门口,就见倩儿和文宝两家伙蹦跳着朝这屋来了,初夏以为他们来找自己,就笑着问,“两人吃了饭没,找我做啥。” 倩儿看着她心虚的笑笑,随即脑袋从她身侧往里头探了下,看着配宁轩说,“姑姑,我们不找你,找裴叔叔有事。” 初夏心里不平衡了,为啥这两个小家伙有事找裴宁轩也不找她。 她拦着两人,有些赌气的说,“找他有事,有啥事,能告诉我么?” 岂料,文宝非常淡定的将她的手拉开,还人小鬼大的吩咐她,“大姐,你先去做你的活了,我们和裴哥哥商量一会,要是他觉得能告诉我们就告诉你,他说不能说你就不要知道了。” 文宝和倩儿两人说着,还将初夏推了出去,最后砰的一下将门给关起来了。 隐约间,能听得到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裴宁轩轻轻的笑声,也不知道两小家伙说了好笑的话。 初夏觉得自己备受冷落,嘀咕了一声,去喊玉荷抱棉被去了。 给裴宁轩他们住的房子就在初夏他们住的隔壁,原本是因为这边多出一间屋子,想着用来做杂物房。 但初夏觉着家里的屋子要是住满了,万一来个客人都没地儿住,便在自己住的那向的最尽头空了个房间,而且里头家具齐全,床也是按照周氏当时的意思特意弄的炕。 因为周氏说既然是给客人住的,就不要弄初夏他们屋里那种样怪模怪样的家具,传统一些,用炕的好,而且万一客人来的多,炕宽也结实,能多住几人。 倒是没想到,这第一正儿八经入住的客人就是裴宁轩。 初夏让玉荷用小扫帚将炕扫了扫了,然后将栓子昨儿他们盖的被子叠起来放到炕尾,抱来的几床新辈子就放在炕头,打算等会给裴宁轩用。 一切收拾好之后,初夏将小炕桌子摆上,又跟玉荷两人将炕柜和屋里的小柜子收拾了一通。 末了,她便嘱咐的玉荷他们送壶酒水来,最好是能放个小炉子在外头。 青轩他们在外头,现在已经是快八月的天气,虽然不冷,但这时候全球还没变暖,在山里夜里也会凉,给他们热壶酒,总要好一些。 第113章姐夫喊的欢 玉荷应下,但随即有些奇怪初夏亲自来收拾这间屋子。 她小声问初夏,“小姐,裴公子是打算在这里常住吗?” 初夏无奈的点头,“嗯,说是要一直住着。” 玉荷的八卦眼一闪,凑近初夏,兴致勃勃的打听,“住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由得他们住,反正在镇上也是住,在乡下也是住,哪里都一样。”初夏回完话,见玉荷脸上一副八卦至极的模样,便微眯着眼看着她。 玉荷反应过来,忙将话题引向别处,“小姐,我是在想家里住着这么多人,咱们买菜啥的咋办,这里可不比镇上。” 初夏明白玉荷的小心思,笑着扫了她一眼,随即才接着道,“明日再说,不行的话就让青轩赶马车去镇上买就是,反正他们在这一日也无事可做。” 第二日,初夏一起来,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她才到院子里,便看见院子整齐的码放着一堆菜,看那份量估计能让十来个人吃上一两天。 初夏四处看可看,见院子里也没人,只有玉荷在里屋扫屋子,她估计大家都没起来。 但见裴宁轩住的那屋子门是稍稍敞着的,初夏知道裴宁轩有晨练的习惯,像是早就起来了,估计这会应该是出去晨练了。 她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问栓子,“栓子,你起来了没?我问你个事情。” “起来了,起来了。”伴随着声音,栓子慌忙从屋里出来。 见栓子早已穿戴整齐,不像是刚起来的模样,初夏问他,“那院子里的菜是你去买的?” 栓子点头,“是,主子吩咐我去的,还说以后你不用管这些事情,吃食这些每天这个时辰我都会买好放在院子里。” “以后不用这么早,你吃完早饭去买也成,可以多睡一会。”初夏想着这才天亮不久,栓子岂不是天还不亮就去镇上了,人家镇上也得有人卖菜才是呀。 拴子去摆着手说,“不用,反正主子每日起来我也得要起来伺候他,伺候他洗漱好,正好他出去练功夫,我就赶车去镇上买菜,一来一回,正好能赶得上你们做早饭。” “那随你吧。”初夏想起来,又随意问道,“昨儿跟你家主子睡一张炕觉着挤么?” 栓子闻言,微微顿住,一脸惊讶的看着初夏,好似初夏这话说的有多靠谱一般。 初夏觉得不对劲,伸手拨开他,走进屋里瞧了瞧。 这才知道,原来栓子昨晚根本就没睡炕上,看屋里最角落处摆着两条长凳子,给栓子的棉被也折好放在上头,估计昨晚栓子就是用两条长凳子合在一起做床,铺上棉被后,就这么睡的。 再看看炕上,已经收拾干净,裴宁轩的盖的辈子也已经折好整整齐齐的码放在炕头,估计是裴宁轩起来之后,栓子给他收拾的。 初夏叹了一声,想依着栓子对他家主子这般尊崇的模样,说再多也无用,大抵在镇上也是这样住的,她不知道罢了。 她便道,“你不是说你自己会做些木工活吗,不然你和青轩他们去后山砍些树回来,自己打个床好了。” “顺带我家里也还缺少一些家具,到时候你一并给打了,我也懒得花钱请人了。” 栓子原本是要拒绝,但听初夏说她也有东西要打,立马答应下来,“成,等吃完饭,我便喊上青轩他们去后山砍树。” 初夏点点头,告诉他怎么去后山,便打算去文宝屋里喊他起来。 这小家伙今年虚岁也五岁了,他和倩儿两人在家整日无事做,调皮捣蛋,初夏打算以后让他们早些起来,也得开始读书识字了,等过完年送他们去学堂读书。 但初夏才走到院里,便听见外头传来文宝说话的声音,“裴哥哥,以后每天早上都是这个时辰吗?” 紧接着,传来裴宁轩清冷的声音,“对,都是这个时辰,你自己要看好时辰,不能日日让栓子去喊你,得有自制力。” 也不知道文宝那小家伙能不能听懂自制力是什么意思,但他却是巴巴的问着,“这样我就能和你一样练好功夫,将来能保护我大姐了么?” 初夏微微一下,算这小子有良心,还真想着练好功夫保护她。 但是在外头的裴宁轩却不是满意了,他皱眉看着文宝,“你大姐不用你保护,有我保护他,你练好功夫以后保护你自己的妻子就是。” “裴哥哥,你的意思是我大姐是你的妻子?”文宝小家伙的脑子转的奇怪,很快便想通这其中的关系,他兴奋的看着裴宁轩问道,“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喊你姐夫了。” “你这样喊也没错。”裴宁轩满足一笑,觉得这个这个称呼的确不错,以后就让文宝这小子这样喊了。 文宝倒也上道,看出裴宁轩非常喜欢这个称呼,他忙拉着裴宁轩甜滋滋的看了声,“姐夫。” “嗯。”裴宁轩答的也极是响亮。 这两人在外头喊姐夫倒是喊的欢,初夏在院里已经气的脸色发黑了。 裴宁轩这厮实在太卑鄙了,见她不肯嫁,转头便去引诱她家文宝,这要是被人听见了,以后她还怎么嫁人。 初夏正要出去将两人喊进来,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颇为熟悉的问话声,“文宝,你方才叫他什么?” “姐夫。”文宝不只是没住嘴,还像献宝一样跟问他话的宋媒婆介绍,“宋婶子,这是我姐夫,不只是人长的好看,他功夫也很厉害的哦,以后你不要再给我大姐做什么媒了,我已经有姐夫了。” 裴宁轩不认识宋媒婆,但却也看着她淡淡的笑了下。 这一笑可是不得了,把宋媒婆当即便看呆了。 以前就说过,裴宁轩这厮的魅力是上到八十岁的阿婆,下到八岁的小姑娘都很难抵得住,更何况,是他难得的一笑。 宋媒婆觉得自己都要晕了,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男人,只是可惜,便宜初夏那死丫头了。 宋婶子?初夏在院里还没顾上那么多,脑子里回了一圈,才陡然想起:村里除了一个专门给人做媒的媒婆姓宋,好似没其他人了。 好了,这还真是来的早不如来得巧了,被宋媒婆听了去,估计到下午全村的人都会知道,她林初夏有一个长的好看,武功也很厉害的相公。 初夏想着,连忙冲门外喊了声:“宋婶子。” 希望还能来得及阻止谣言泛滥。 第114章要去提亲了哦 但等她去到门口,只看到宋媒婆的背影已经走出了好几十米,而且看她那麻利架势,估计是赶着去跟村里人报信了。 初夏奈何不了宋媒婆,便转过身子横眉瞪着自家这两个罪魁祸首。 裴宁轩却是丝毫不在意她的怒气,反倒是的看着她浅浅一笑,“起来了?” 初夏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再不起来,我的名声就彻底被你毁了。” “现在还能保得住?”裴宁轩故作惊讶的看着初夏,“你确定方才那个妇人不会跟村里人说文宝姐夫的事情?” “你故意的?”初夏又想抱着他的头撞墙了。 裴宁轩一脸无辜的摇摇头,“不是,我可没料到会有人从身后走来。” 哼,初夏会相信他就出奇了,依他的身手,怕是有人在百米之外他都会有察觉,他会不知道身后有人? 但初夏懒的跟他罗嗦,伸手将文宝拉到自己身边,边往院里走边小声训他,“以后不要乱喊人姐夫,你大姐我还云英未嫁呢,你哪里来的姐夫。” 文宝抬起小脑袋,皱眉看着初夏问,“不是姐夫吗,那为啥你让他住在家里,而且娘他们也喜欢他,昨儿我听二姐说,他对你可好了。” “我……”初夏没料到文宝这臭小子平时不太喜欢说话,这会口才竟然这样好,问的她都差点不知道怎么回话了,都是裴宁轩这厮害的。 她决定了,今儿就将这厮给赶出去,懒得跟他说这么多废话。 于是,她狠狠瞪了裴宁轩一眼,直接跟文宝说,“你弄错了,大姐只是因为他昨儿救了雪花姐,才让他在这里过夜,他等会就走了。” “嗯?”裴宁轩眉峰微挑,看着这个说话不算话的丫头,想着该怎么惩罚她才好。 哪知根本不用裴宁轩出面,他的头号粉丝立马就来给他出头了。 文宝一听说初夏要走,慌的立马抱着初夏的胳膊,大声哭闹起来,“大姐,我不要裴哥哥走,我要跟裴哥哥学功夫,我今儿还跟他一起去练功夫了呢。” 初夏瞅了在一旁的裴宁轩一眼,小声在文宝的耳边哄道,“大姐另外花钱请人来教你学功夫。” “可是……”文宝撇撇嘴,看了裴宁轩一眼。 “大姐会请个比他更好看的人来教你功夫。”初夏知道文宝想说什么,率先出声堵住他的抗议。 可惜她却忘了身后还站着一个人,裴宁轩,也将她的话听进耳里。 裴宁轩听到他们两姐弟的对话,忍不住轻声笑起来,他将初夏拉到自己跟前,墨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似笑非笑的问她,“你确定你真能请到你口中说的人。” 初夏看着他扬了扬眉,“怎么请不到,有银子能使鬼推磨,没听过这话吗?” “又何必那样麻烦呢,我这有现成的,不是顶好?”裴宁轩看着初夏摇摇头,一副想不透这丫头干什么这样傻的模样。 初夏没接话,文宝却又冲过来,抱着初夏,可怜巴巴的皱着一张小包子脸,看着初夏道,“是呀,大姐,我不要别人,我就要裴哥哥,我这一辈子就没瞧见还有比裴哥哥长的再好看的人。” 初夏闻言,哭笑不得,“臭小子,你才五岁不到,学什么别人说一辈子,你这一辈子才多长。” 文宝反驳不出,便开始抱着初夏苦着脸耍赖,“反正我不管,我不只是要裴哥哥做我师傅,我还要他做我姐夫,别人不行。” 嘿,这小家伙竟然还得寸进尺了,学功夫还不够,还威胁她一定要选裴宁轩做他姐夫了。 初夏抬手在文宝头上敲了一下,故意板起脸,“你别再闹了啊,再闹就别学功夫了,以后都别学了。” 说着,初夏要拖着文宝进屋。 “姐夫……”文宝摸了摸被敲疼的头,不跟初夏走,却是一脸委屈的看着裴宁轩。 在小家伙心中,裴宁轩是万能的,必定有法子对付初夏。 不得不说小家伙的眼睛是雪亮的,裴宁轩还真有法子对付初夏。 他冲文宝笑笑,让他先进屋洗漱,还承诺他,等他洗漱完出来之后,他姐肯定同意他的所有要求。 文宝开心极了,进去喊玉荷给他弄水洗漱了。 初夏也听见了裴宁轩的保证,没好气的瞟了她一眼,“你凭什么跟他保证,我想好了,你们吃完饭马上给我回镇上,明儿我专门找个人回来教文宝,再不然,我便将文宝送到镇上专门教人功夫的武馆去。” 裴宁轩玩味的盯着初夏,起初一直没说话。 过了半响,他突然跟初夏说,“你说,要是我现在喊上方才那个宋媒婆来跟伯母提亲,不知道伯母会不会愿意让我在这住一段时间,而且我会保证,一辈子对她女儿好。”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完全秒杀初夏心中所有的愤怒,因为初夏知道现在周氏是已经把裴宁轩当自己的未来女婿看了,要是裴宁轩真去跟周氏提亲,初夏都能想象得出周氏会怎样的欣喜如狂。 在周氏心中,她家初夏因为被人退过亲,要找个好男人已经是顶难了。 而裴宁轩在她眼中可不只是用顶好可以形容,要是她知道裴宁轩对她家女儿这样的情深意重,矢志不渝,估计她就是用绑的,也会想法子将初夏绑着去给裴宁轩。 初夏想起周氏会日日在她耳朵边重复裴宁轩这个,裴宁轩那个,然后加上玉荷和秋叶,再加上倩儿和文宝两个小家伙,她觉得自己会崩溃。 所以,她决定与其要闹到那一步,不如选条最容易的路走。 她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努力压住心中的怒气,冲裴宁轩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裴宁轩,算你狠。” 裴宁轩看着她眉峰轻轻一挑,笑着问,“照这么说,初儿你是同意文宝的话了?” “同意。”初夏的牙齿磨的咯咯像,恨不得一口咬死这厮。 裴宁轩望着初夏轻轻一笑,这一笑用倾国倾城来形容绝不为过,看的初夏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裴宁轩非常满意这种效果,他凑近初夏,低声说,“既然你也同意,那就按文宝说的,我做他的师傅,再做他的姐夫,你不得有异议。” 初夏才知道刚才说的文宝的话,其实是文宝说姐夫的那句,而不只是教文宝功夫和住在这里的事情了。 初夏气的要炸了,她懒的理会这厮,没好气的推开他,去灶屋做早饭了。 第115章有赏 玉荷正在灶屋给文宝洗脸,见初夏气呼呼的走进来,不知何事,一脸纳闷的问初夏,“小姐,咋了,一大早谁惹你了。” 初夏不说话,走去灶台那边准备弄晚饭。 文宝小家伙瞅了初夏一眼,小心翼翼的回着玉荷的话,“是我,我说要裴哥哥做姐夫,大姐就生气了。” 初夏被小家伙的小模样逗乐了,她忍住笑,走去拍了他一下,故意佯作生气道,“知道大姐生气了,干啥还要和别人一起合伙来气大姐。” “我……”文宝正犹豫着要该怎么回答好,裴宁轩从外头走进来了。 他淡笑着看了初夏一眼,跟文宝说,“文宝,你大姐同意了,从今儿开始,每天早上跟着我出去练功,上午回来教你和倩儿认字。” “认字?”初夏有些惊讶,她倒是早就想教文宝他们读书识字了,但是一直也没时间,便将这事情耽搁下来了。 裴宁轩点点头,“文武要结合,否则我说的许多话他理解不了。” “行,这任务可是你自己揽下的,到时可别说累,两家伙不好教。”不管怎样,有这厮教两孩子读书识字肯定不会差,初夏直接答应下来。 裴宁轩冲她一笑,“放心。” 虽然裴宁轩一再说让初夏只要管着他和栓子两人的饭食,在后山的青轩他们不用初夏管,自己会解决。 但初夏想着自己左右无事,而且栓子每日买回来的菜家里这么多人也吃不完,顺便都要做,便一起做了他们的份。 每餐在未吃饭之前,初夏都会让栓子送东西去,或者是将青轩喊过来把东西拿去给其他人吃。 以前青轩一直想不透为何世上这么多好姑娘,他家主子就愣是看上了初夏,现在他懂了几分。 这丫头看着厉害,得理不饶人,要是得罪了她,她能将人往死里整,但实际上心地却非常善良,而且没有功利之心,对所有人都能一视同仁。 虽然他们都是主子的仆人,但在初夏面前,好像他们和主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可以同吃同睡。 也许对一些一直高高在上的人来说,他们体会不到这其中的意义,但对于他们来说活,这份心思却给了他们足够的温暖。 所以在青轩几人的心中,其实他们已经认下了初夏这个未来的王妃。 虽说裴宁轩这厮住在家里有些碍事,但却也有好处,比如说赵巧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上回雪花的事情,她吼了初夏一句,被裴宁轩看见之后,她收敛了很多。 之后在家里,不管谁说话,她都不敢再大吼大叫,甚至初夏发现,只要有裴宁轩在场,她都不出屋子。 每天都是等裴宁轩带着文宝和倩儿出去村子里玩的时候,她才会出院子散散步,偶尔骂家里人,也总是趁着那个时间骂。 初夏猜想裴宁轩必定是对赵巧云说了什么,于是那日趁着家里人都去后院淋菜的时候,她小声问裴宁轩,“你是跟我二嫂说了什么吗,怎么她见你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裴宁轩皱着眉回忆了一下,才道,“没说什么,只是那日随意问了问她这些年在白水镇开铺子挣了那么多银子,交了多少银子的税。” 初夏就知道这厮做事从来都是一针见血,直指人心窝。 明知道像赵巧云家那样的店铺,肯定不会按时按规定去交税。 在古代,因为很多东西没有规范的体制,像开铺子的人偷税漏税是很正常的事情。 开铺子的人的都是和当地的一些官府里的人挂钩,随意塞些银子给官府的人,不会正正式式的去交税。 人人都知道,这时候,商人的地位并不高,朝廷每年纳的税很重,很多人都交不起。 而他直接就提到赵巧云最害怕的地方。 不过对于赵巧云这种人,吓吓她也好,不然仗着自己怀了身孕,在家里吆五喝六的,恨不得将林家所有人都当她的丫头使唤。 这阵子,因为赵巧云不闹,家里也清净了很多。 她觉得裴宁轩这件事情倒是做的极好,高兴的冲他眨眨眼,“做得好,有赏。” “赏什么?”裴宁轩眸子一闪,将初夏拉近自己。 初夏觉得这厮不怀好意,用力推开他,随手拿起院子里的一个新鲜萝卜,挡在他面前,“晚上给你做萝卜糕吃,保证你从来没吃过。” “晚上的萝卜糕晚上再说。”裴宁轩双眼灼灼的盯着初夏,语带魅惑,“我要的赏可不是这个。” 初夏顿时脑子一顿,语无伦次的回了句,“那你要什么。” 问完这句话,初夏差点想咬死自己,感觉好似在欲擒故纵一般。 而裴宁轩还果然不负期望,他微微仰了仰下颚,墨黑的眸子紧盯着初夏那蜜桃色的唇瓣,唇角扬起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带着几丝暗哑:“要这个。” 紧接着,初夏感觉一股熟悉的气息席卷而来,下一刻,狂风骤雨般的吻便落在她唇上。 初夏想要挣扎,可坏蛋裴宁轩的手在她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捏了一把,初夏受不住,低呼一声,一下子便缩进他怀里。 裴宁轩淡淡一笑,非常满意初夏的配合,趁着初夏张嘴低呼的时候,他的灵舌还顺势登堂入室,让初夏无从反抗,只能接受。 到了此时此刻,初夏已经彻底被这阵熟悉的气息所迷惑,她忘记了挣扎,忘记了此时身处何地,脑子一片空白。 可她不知道的是,正式因为她这副迷迷糊糊的模样,因为卸下了往日里的冷冽,却显得越发娇媚,清纯的脸上透出一种极致诱惑的气息。 裴宁轩瞬间觉得全身的血液像被人放了一把火,煮佛了一般疯狂的翻滚着,而且都集中往身上的某一处窜去。 他意识到自己这股冲动,猛地放开怀中的人,在她耳边暗哑出声,“初儿,嫁给我。” 初夏瞬间也清醒过来,看了看四周,他们方才在院子里便…… 也不知道方才有没有人进来。 想起自己方才的一举一动,她又羞又气,推了裴宁轩一把,恼火的喝道,“以后不准靠近我三尺以内的地方。” 虽是极其愤怒,但听在裴宁轩的耳里却带着几丝娇嗔。 他轻叹一声,将这个别扭的丫头拉近自己怀里,轻声哄着,“傻丫头,方才没人进来,就算有人进来,也没人会说你,家里人很乐于见到我们这样。” “说啥呢。”初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第116章生个弟弟 “我知道你为何一直犹豫。”第一次,裴宁轩愿意跟初夏说起自己的事情, “我早些年便离了宫,对朝廷的事情我早已不管,现在我除了一年上缴一部分银子给国库,朝廷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想必有不少人都忘记我这个九皇子的存在了。”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你嫁给我后,要是愿意在这边村里过日子,咱们就在这安家,愿意跟我回王府,咱就回王府去,你安安心心的做你的王妃,想做什么都没人会干涉你。” 如果说之前初夏只是为裴宁轩所做的点点滴滴有所触动,那么现在裴宁轩的这番话便是彻底打动了她。 让一向做事情很理智的她也不再那样理智的想以后会怎么样了,她抬头看着裴宁轩,心里早已软化,表情也只差点头同意了。 紧急关头,初夏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你先告诉我你是何时开始认识我的,为什么一定要娶我?” “认识了很久了。”裴宁轩仔细想了想,道,“在你不知道有我这个人之前,我便认识你了。” “嗯,后面一个问题。”其实初夏真的好奇后面一个问题,为何一个鼎鼎有名的王爷会看上她一个平凡的乡下丫头。 裴宁轩看着初夏,眼波流转,许久没说话。 在初夏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突然将初夏拥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因为我喜欢你,无论如何,我裴宁轩今生的妻子只能是你林初夏。” 虽然最后还是没解释清楚她问的两个问题,但是初夏却认定了一件事情,那便是自己其实早就动心了,加上今儿他说的这一番话,她完完全全的沦陷了。 而且即使她想逃,却也逃脱不了。 但是别扭如初夏的性子,她也说不出我愿意或者我同意嫁给你之类的话。 她抬头看着裴宁轩眨眨眼,算是半松了口,“那好吧,以后允许你住在我家,至于要不要嫁给你,还得看你之后的表现如何。” “还得看表现?”裴宁轩百思不得其解,觉得自己最近的表现真是很不错了。 “当然,人家买东西还得先看看货好不好,要是货不好,随时能退货的。”初夏说着,还故意停顿了下,“若是表现不好,我随时可能反悔的。” 裴宁轩看着她眉峰一挑,拉着她往自己怀里去,在她耳边低声说道,“那今儿便先验验货好了。” 说玩话,裴宁轩的墨黑的眸子便定在初夏蜜桃色唇瓣上,他轻叹一声,倾身向下…… 可是这回却不如他所愿了,嘴唇还未来得及落下,便听见倩儿那丫头在门口处盯着他们看,“小姑,你们在做啥呢。” 初夏脸一红,慌急慌忙的立马将裴宁轩推开,走向倩儿,“没做啥,我和你裴叔叔正在切磋武功。” 她身后的裴宁轩听的直抽嘴角,有人这样切磋武功的吗,也就只有哄哄倩儿这样的小丫头了。 岂料,就连倩儿这样的小丫头也是哄不着的。 倩儿听了初夏的话后,先是好奇的看了初夏一眼,之后又看了初夏身后的裴宁轩一眼,最后她睁大眼睛突然在初夏的肚子上扫了一圈,随后一脸烦恼的皱着眉头,“你们大人可真是奇怪,说的话都不一样。” “咋不一样了?”初夏问她。 倩儿想了想,稚嫩的声音在院里响起,“我娘她和我爹这样是在给我生弟弟,小姑又说是在切磋武功,到底谁说的对呀。” 倩儿的话说的初夏当即脸红一片,不知道该怎么回这丫头的话才好。 那倩儿那丫头却还是没收住口,她又接着嚷起来,“小姑,我还是喜欢你和裴叔叔给我生个小弟弟,到时候加上小叔,加上我娘肚子里的弟弟,再加上你肚子的弟弟,我们一起有四个人玩,家里可热闹了,我还能教他们读书识字呢……” 倩儿说的起劲处,还独自拍着手掌大笑起来。 初夏生怕她这样会惊动在后院的林家其他人,她立马伸手捂住倩儿的嘴巴,不准她再继续说下去。 但小孩子的好奇心强,大人越是不让她说的话,她便越要问个为什么,见初夏回答不出,她还说要去后院问周氏他们。 初夏无奈至极,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裴宁轩。 裴宁轩看着她宠溺一笑,随后将倩儿喊到他跟前。 几乎是三言两语,裴宁轩便和倩儿达成了协议,倩儿保证只有自己知道这事情,不管任何人问起来都不会说。 不过这回裴宁轩的方法却不高明,初夏在边上听着,简直后悔让他帮忙了。 裴宁轩和倩儿的协议是这样的。 他跟倩儿说,“倩儿,你是想我和小姑也生个小弟弟给你玩么,是很想很想吗?” “嗯,很想很想。”倩儿点头如捣蒜,证明她真的很想要个弟弟。 裴宁轩又问,“那有多想?” 倩儿想了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要是有小姑也能给我生个小弟弟,我以后愿意一餐少吃一碗饭。” 林家人都知道,在倩儿心里,吃饭是大事情,而且每餐必须两碗饭。 偶尔初夏他们觉得她吃多了,让她少吃些,她便又哭又闹,怎么都要吃饱。 所以,倩儿这的确是非常想要小弟弟了, 于是裴宁轩便道,“那这样,要是你不跟别人说今天看到的事,我就答应和你小姑姑尽快给你生个小弟弟,一旦被人知道,那就没有小弟弟了。” 倩儿信以为真,立马捂着嘴巴,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不会跟别人说。 所以,某人用这种方式堵着倩儿的嘴,其实比之前的还要害人。 不过这招倒的确有效,等林家人从后院回来的时候,倩儿还真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时不时的会跟裴宁轩对个眼神,意思让裴宁轩记住他们之间的承诺,早些带小弟弟来给她玩。 初夏在家里呆了几日,想起之前说要在家里弄些事情做的事情,她打算四处去看看,看村里有没有合适的地皮可以用来盖个小型工厂之类的。 其实初夏心里倒是有了个合适的地方,她看中便是她初初来的时候住在苏香他们的那个茅草棚的地方。 因为初夏想了几日,她打算就着茅草棚后面的那片山上的果树,用来弄些干果蜜饯,和一些果酱,在季节合适的时候,还能在山上采些鲜花,制成花茶类。 最先开始的时候,可以就着山上一些原本有的东西弄,等生意稳定下来之后,便可以自己人手栽种一些果树,鲜花之类的,用来做买卖。 第117章小包子读书 这样想着,初夏便打算立即去后山看看。 院子里,周氏正和玉荷,秋叶,雪花几人在做绣活,玉冰跟着赵巧云去村里遛弯了。 见初夏打算出去,玉荷立马放下手里的绣活,跑到初夏身边,“小姐,你去哪,我和你一起去。” “也行,我去后山转转。”初夏想着后山上有不少的好东西,又吩咐玉荷,“你带个篮子,咱顺便去看看后山有没有新鲜野果子,摘些回来吃。” 玉荷高兴的应下,笑着跑进灶屋去拿篮子了。 文宝和倩儿两个小家伙正在屋里跟着裴宁轩练字,文宝读书是极其用心的,每天都将裴宁轩交代下去的功课一丝不苟的完成,他的志向就是能像裴宁轩这样,做个又能又武的人。 从小到大,他最佩服的人便是裴宁轩了。 但倩儿这丫头却丝毫不用心,对识字一点兴趣都没有,过了最初几日的新鲜期,她每日跟着文宝读书简直是度日如年。 初夏倒是不想强迫她,只是规定她每天学半个时辰就够,也没希望她将来中什么女状元,能认识些字就行。 但赵巧云在这方面却是对倩儿非常严格,她说她小时候在家里是专门请了先生回来教的,所以到她长大之后,才能撑起家中的所有生意,她要求倩儿必须得学好。 虽说初夏疼倩儿,但到底赵巧云是倩儿的亲娘,再加之让她读书也不是坏事,让倩儿那丫头收收性子也是好事。 可倩儿和文宝一起跟裴宁轩读书,真的就只是磨时间,在房子里一旦听到院子外有风吹草动,就立马竖起耳朵听。 这一听见初夏他们说要拎着篮子去后山,她便看着裴宁轩眨眨眼睛,“小姑父,我小姑说要去后山哦。” 裴宁轩知道这丫头平时因为怕被初夏敲脑袋,都叫她轩叔叔,要有事情求他了,才会讨好的喊他小姑父。 裴宁轩也听见了初夏他们在外头说要去后山的事情,知道倩儿在打主意想出去。 他未动声色,看着倩儿,“嗯?” 倩儿嫌弃的看了裴宁轩一眼,意思她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是不明白。 她便索性说穿,“我小姑说要去后山呢,你不陪着她去么?” 裴宁轩看着她,装作丝毫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接着淡淡道,“有玉荷陪着她去。” 倩儿小大人模样般叹了口气,“玉荷去有什么用呢,她又没有武功,要是碰上大老虎什么的,她也不能帮着我小姑打老虎。” “那倩儿觉得要谁陪着你小姑去呢。”裴宁轩扬眉看着她。 “当然是小姑父你呀。”倩儿说着,又谄媚的看着裴宁轩嘻嘻一笑,“当然要是你带着我和小叔一起去就更好了,我们还能保护小姑呢。” 瞧着倩儿一脸认真的模样,好似她去了碰上老虎,她真能帮着一起打老虎一般,裴宁轩忍不住扯了扯嘴唇。 他见今儿倩儿也学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便应了她的要求,“去吧。” 倩儿一听,立马像从笼子里放出去的小鸟一般,欢笑着往院里跑去。 初夏瞧见小丫头那开心模样,知道她必定又是费了嘴皮子哄裴宁轩放她出来的,笑着在她额头上戳了一记,小声问,“小叔还没学完?” “不知道哦,不过是小姑……”倩儿话说到一半,立即改了称呼,“不,是轩叔叔说我今儿读书的时辰已经够了,他让我出来的。” 初夏知道她本是想说什么,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倩儿立马捂着眼睛,不看初夏,好似这样就看不到初夏瞪她一般。 院里的周氏他们瞧着,都笑了起来,最后连初夏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她看着倩儿,又忘屋里看了一眼,想起文宝,便跟倩儿商量,“要不咱们等到下午再去,等小叔出来后,咱们下午一起去后山玩。” 倩儿志在不要读书,去不去后山她不是很在意,立马答应下来,“好呀,那咱们就下午去就是了。” 初夏玩味的嗯了一声,故意逗着她,“那你是不是要回去读书呢?” “不用了,轩叔叔说我今儿的书读完了,不用继续读下去了。”小丫头边说,还边心虚的吐了下舌头。 初夏一瞧,就知道这丫头在说谎话,嗔了她一眼,小声道,“还好今儿你娘不在家,不然又要挨骂了。” “小姑,你跟我娘说,别让我读书了,我不喜欢读书,我见着那些书本就头疼的厉害,轩叔叔教的东西我晚上还记得,到第二日就全忘了。”倩儿说着,又烦躁的叹了口气, “哎,都不知道小叔叔怎的那样厉害,那些字他全都认识。” “你还好意思说,小叔不只是跟着轩叔叔读书的时候用心,晚上临睡前都要把那些字都记一遍,不认识的也会来问我或者是轩叔叔,哪里像你,每天一到床上,就睡的呼噜呼噜的。”初夏说着,还笑着在倩儿的小胖肚皮上捏了几下。 “咯咯。”倩儿被捏的咯咯直笑,滚在初夏的怀里撒娇。 初夏跟她玩了一会,便将她抱在身上坐着,趁机教育她几句,“倩儿,你要记住,我也不要求你每天像小叔那样读书,但是每天轩叔叔给你规定的那一个时辰你一定要好好学,他教你的东西要是记不住你可以第二天问他。” 见倩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初夏又接着跟她说,“小姑没要求你将来一定要成为一个德才兼备的才女,但最基本的那些做人的道理你要懂,” “读书是可以让你明事理的,要是你连小姑这样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那明年小姑就将你和小叔一起送进学堂读书,让先生管着。” 倩儿听过村里的小孩子说学堂的事情,说是那先生可厉害了,若是有小孩子没读好书或者是没完成作业,先生会拿着戒尺打小孩子的手心,打红为止。 想起那长长的戒尺,倩儿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小胖手掌,立马跟初夏承诺,“小姑,我听你的,以后我会用心读书识字,我不要去学堂,学堂的先生会打人。” 初夏看着她一脸严肃的应下,“嗯,小姑记住你的话了,以后若是再不听话,就没得商量了,一定会送你进学堂。” “嗯,我听话,以后一定用心读书。”倩儿立马出声保证。 第118章大虎找活干 初夏看着小丫头,满意的点点头。 其实因为倩儿是姑娘家,初夏对她的要求比起文宝松了很多。 但是,初夏觉得可能就是因为家里人对她要求不严格,都宠着她,再加上她身体里有着赵巧云的一些遗传,随着倩儿的年纪越大,她的性格一日比一日乖张,霸道。 只要她想要的东西,无论如何她都要得到,不然就和村里的小伙伴开打,被村里的人上门来告了好几回的状。 在村里和小孩子们玩耍,都不知道惹了多少祸回来,有时候还带着文宝一起闹事,现在家里人都不敢让她和文宝两人单独出去,怕惹出乱子,让村里的人上门来告状。 所以,初夏在家里的时候,尽量将她待在自己身边,一是希望她不要遗传到赵巧云那些不好的个性,再就是她也能随时扭正她一些不好的习惯。 现在这个年纪倒是还好教,等稍稍长大了,要教就真是来不及了。 周氏在边上一边做针线活,一边听着初夏说要送两个孩子去学堂读书的事情,她心疼的往文宝读书的屋里瞧了好几眼, “这么小的娃娃,日日要读书识字也是辛苦,我见文宝现在都没啥时间出来玩了,要是明年去了学堂,岂不是我一日都难看到他了。” 初夏笑笑,跟周氏说,“娘,所谓的十年寒窗苦读就是这样了,读书时候都是这样。” “哎,娘真是没想过你们以后有什么大作为,只要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就是,我不想文宝这样辛苦。” 在周氏心里,她觉得现在家里这样也很好,不愁吃穿,等文宝长大了,也就跟着林元宝他们一样去家里的铺子里做活,日子也能过下去。 周氏的话音一落,初夏便让她放低声音,跟她讲着其中的道理,“娘,文宝还小,他要是以后有大作为,我们自然是要支持他的,你可别说这些话让他听着,到时候养成好逸恶劳的个性就糟了。” “再说,人生在世,要想过好日子,就得靠自己去努力,别说文宝读书辛苦,我们开铺子在外面做活一样辛苦。” 其实在初夏心中,她是希望文宝能尽力读书,在这个时候,走仕途总比做生意要好上几分,况且文宝有这个潜质。 初夏的话一说完,秋叶也接着道,“是啊,要是和以前那日日饭不饱肚的日子比起来,我宁愿像现在这样,每天辛苦做事,可以让家里人生活无忧。” “是,是,没错,也是娘目光短浅了。”想起以前过的那些日子,周氏觉得现在简直是过的太好了,觉得两闺女的话也有道理,便笑着道, “娘只是随意说说,你们别当真,以后你弟弟的事情你们管就是,娘啥都不懂,每日就给你们做做衣裳,无聊的时候去村口和村里的婶子们唠唠嗑。” 边上一直未说话的雪花,听周氏这样说,忙扬了扬手里的小衣裳,“二舅母,你也歇不了多久了,等过阵子二表嫂生了,你还得帮着带孙子呢。” 说起孙子,周氏立即眉开眼笑,“是,是,有孙子带我可就乐呵了。” 家里人正说着笑话,初夏瞧见院子的门口便露出闪过一抹深蓝色的身影,然后也听到远走的脚步声,初夏猜着是有人在他们院子外头偷听。 以为又是隔壁的黄翠花他们在出幺蛾子,她便边说话边往门口去,手里还拿了跟小木棍子,打算赶走黄翠花。 但是她走到门口边一看,见竟然是许久没见的大虎在她家的院门口处站着。 一瞧见初夏,大虎的面色极其尴尬,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喊了声,“初夏姐。” 初夏虽不喜欢大虎爹娘,但是对大虎的印象还可以,觉着是他是个憨厚老实的孩子。 初夏冲他点点头,看着他笑笑,“大虎来了?咋不进屋去坐?” “我……”大虎的神情有些尴尬,支吾了半天,才道,“我就是路过这儿,这就回去了。” “大虎回去了啊?”初夏也没坚持,但是她说话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想着让秋叶听见,至于她要不要和大虎说话,就由着她自己拿主意。 秋叶听说是大虎,倒是也没太大的反应,仍是在院子里坐着没动,倒是周氏站起来走到门边喊住大虎,“是大虎啊,进来坐,你上回给倩儿和文宝他们做了个小狗住的屋子,我这还没给你银子呢。” 大虎连忙摆手,“婶子,可别,就是贪着好玩给他们两做的,还收啥银子。” 周氏低声笑笑,坚持要大虎进来,给他银子,“咋能不要银子呢,那些木料什么的你总也要花功夫去弄。” “没啥,那些木料都是做木工的时候剩下一些边角料,不用特意费工夫,丢了也是丢了。”大虎生怕周氏真会拉着他给钱,说完话,他便转身跟周氏告辞,“婶子,那我先走了。” 周氏连忙将他拉进院里,“看这孩子实诚的,那不要银子婶子就不给了,急着走啥的,进来坐坐,我给你家小虎拿些糕点吃。” “不……”大虎没说完,却顺着周氏拉着他的手进了院里,其实他内心也是想进来的,他的目的就是想看看秋叶。 大虎进到院里,秋叶没说话,只是脸微微有些发红,她看着大虎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大虎才看了秋叶一眼,脸顿时就红的跟块红布一样,初夏看着他笑笑,这孩子倒是顶老实,其实知根知底的配给秋叶倒是也不错。 秋叶的性子泼辣,霸道,还就是不能找个太强势的,像大虎这样互补的性子也正好。 只是大虎家的父母让人不喜,初夏心里便有些反对这桩事情。 周氏招呼大虎坐下,有让玉荷从屋里端来些茶水和糕点,招呼大虎吃。 大虎象征性的吃了块糕点,便红着脸喊了初夏一声,“初夏姐。” “咋了,找我有事情?”初夏看着他。 大虎磨蹭了好一阵,才终于鼓起勇气跟初夏说了今儿的来意思,“我,我想问问你们在镇上的铺子还缺不缺人,我想去你们那找个活干。” 初夏没直接回答他,只是问道,“你不是在家里跟着你夏叔做木工活吗,有份手艺活不是顶好,干啥要去镇上找活干。” “我……”大虎说着,看了秋叶一眼,原本已经恢复如常的脸又红了几分,“家里的木工活我爹一个人做够了,我想自己出去看看,找个活干。”第118章大虎找活干 初夏看着小丫头,满意的点点头。 其实因为倩儿是姑娘家,初夏对她的要求比起文宝松了很多。 但是,初夏觉得可能就是因为家里人对她要求不严格,都宠着她,再加上她身体里有着赵巧云的一些遗传,随着倩儿的年纪越大,她的性格一日比一日乖张,霸道。 只要她想要的东西,无论如何她都要得到,不然就和村里的小伙伴开打,被村里的人上门来告了好几回的状。 在村里和小孩子们玩耍,都不知道惹了多少祸回来,有时候还带着文宝一起闹事,现在家里人都不敢让她和文宝两人单独出去,怕惹出乱子,让村里的人上门来告状。 所以,初夏在家里的时候,尽量将她待在自己身边,一是希望她不要遗传到赵巧云那些不好的个性,再就是她也能随时扭正她一些不好的习惯。 现在这个年纪倒是还好教,等稍稍长大了,要教就真是来不及了。 周氏在边上一边做针线活,一边听着初夏说要送两个孩子去学堂读书的事情,她心疼的往文宝读书的屋里瞧了好几眼, “这么小的娃娃,日日要读书识字也是辛苦,我见文宝现在都没啥时间出来玩了,要是明年去了学堂,岂不是我一日都难看到他了。” 初夏笑笑,跟周氏说,“娘,所谓的十年寒窗苦读就是这样了,读书时候都是这样。” “哎,娘真是没想过你们以后有什么大作为,只要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就是,我不想文宝这样辛苦。” 在周氏心里,她觉得现在家里这样也很好,不愁吃穿,等文宝长大了,也就跟着林元宝他们一样去家里的铺子里做活,日子也能过下去。 周氏的话音一落,初夏便让她放低声音,跟她讲着其中的道理,“娘,文宝还小,他要是以后有大作为,我们自然是要支持他的,你可别说这些话让他听着,到时候养成好逸恶劳的个性就糟了。” “再说,人生在世,要想过好日子,就得靠自己去努力,别说文宝读书辛苦,我们开铺子在外面做活一样辛苦。” 其实在初夏心中,她是希望文宝能尽力读书,在这个时候,走仕途总比做生意要好上几分,况且文宝有这个潜质。 初夏的话一说完,秋叶也接着道,“是啊,要是和以前那日日饭不饱肚的日子比起来,我宁愿像现在这样,每天辛苦做事,可以让家里人生活无忧。” “是,是,没错,也是娘目光短浅了。”想起以前过的那些日子,周氏觉得现在简直是过的太好了,觉得两闺女的话也有道理,便笑着道, “娘只是随意说说,你们别当真,以后你弟弟的事情你们管就是,娘啥都不懂,每日就给你们做做衣裳,无聊的时候去村口和村里的婶子们唠唠嗑。” 边上一直未说话的雪花,听周氏这样说,忙扬了扬手里的小衣裳,“二舅母,你也歇不了多久了,等过阵子二表嫂生了,你还得帮着带孙子呢。” 说起孙子,周氏立即眉开眼笑,“是,是,有孙子带我可就乐呵了。” 家里人正说着笑话,初夏瞧见院子的门口便露出闪过一抹深蓝色的身影,然后也听到远走的脚步声,初夏猜着是有人在他们院子外头偷听。 以为又是隔壁的黄翠花他们在出幺蛾子,她便边说话边往门口去,手里还拿了跟小木棍子,打算赶走黄翠花。 但是她走到门口边一看,见竟然是许久没见的大虎在她家的院门口处站着。 一瞧见初夏,大虎的面色极其尴尬,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喊了声,“初夏姐。” 初夏虽不喜欢大虎爹娘,但是对大虎的印象还可以,觉着是他是个憨厚老实的孩子。 初夏冲他点点头,看着他笑笑,“大虎来了?咋不进屋去坐?” “我……”大虎的神情有些尴尬,支吾了半天,才道,“我就是路过这儿,这就回去了。” “大虎回去了啊?”初夏也没坚持,但是她说话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想着让秋叶听见,至于她要不要和大虎说话,就由着她自己拿主意。 秋叶听说是大虎,倒是也没太大的反应,仍是在院子里坐着没动,倒是周氏站起来走到门边喊住大虎,“是大虎啊,进来坐,你上回给倩儿和文宝他们做了个小狗住的屋子,我这还没给你银子呢。” 大虎连忙摆手,“婶子,可别,就是贪着好玩给他们两做的,还收啥银子。” 周氏低声笑笑,坚持要大虎进来,给他银子,“咋能不要银子呢,那些木料什么的你总也要花功夫去弄。” “没啥,那些木料都是做木工的时候剩下一些边角料,不用特意费工夫,丢了也是丢了。”大虎生怕周氏真会拉着他给钱,说完话,他便转身跟周氏告辞,“婶子,那我先走了。” 周氏连忙将他拉进院里,“看这孩子实诚的,那不要银子婶子就不给了,急着走啥的,进来坐坐,我给你家小虎拿些糕点吃。” “不……”大虎没说完,却顺着周氏拉着他的手进了院里,其实他内心也是想进来的,他的目的就是想看看秋叶。 大虎进到院里,秋叶没说话,只是脸微微有些发红,她看着大虎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大虎才看了秋叶一眼,脸顿时就红的跟块红布一样,初夏看着他笑笑,这孩子倒是顶老实,其实知根知底的配给秋叶倒是也不错。 秋叶的性子泼辣,霸道,还就是不能找个太强势的,像大虎这样互补的性子也正好。 只是大虎家的父母让人不喜,初夏心里便有些反对这桩事情。 周氏招呼大虎坐下,有让玉荷从屋里端来些茶水和糕点,招呼大虎吃。 大虎象征性的吃了块糕点,便红着脸喊了初夏一声,“初夏姐。” “咋了,找我有事情?”初夏看着他。 大虎磨蹭了好一阵,才终于鼓起勇气跟初夏说了今儿的来意思,“我,我想问问你们在镇上的铺子还缺不缺人,我想去你们那找个活干。” 初夏没直接回答他,只是问道,“你不是在家里跟着你夏叔做木工活吗,有份手艺活不是顶好,干啥要去镇上找活干。” “我……”大虎说着,看了秋叶一眼,原本已经恢复如常的脸又红了几分,“家里的木工活我爹一个人做够了,我想自己出去看看,找个活干。” 第119章香饽饽 初夏明白,大虎说要去镇上做活,估计就是因为秋叶的原因。 她当真是没想到大虎有这样的执着,还以为他是个老老实实的孩子,什么事情不论好坏都是听他爹娘的。 大虎见初夏不做声,以为她不同意,急忙出声求初夏,“初夏姐,我啥活都会干,只要你同意请我,我不要工钱都成。” 初夏还没回话,坐在一旁跟着周氏做绣活的秋叶却是没好气的轻声嘀咕道, “傻瓜,你不要工钱去镇上做的什么活,以为你爹娘会同意么,到时指不定闹到我们家里来,还会说我们占了你的便宜。” 秋叶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并不温柔,但听在大虎的耳里却犹如天籁,一是因为自从上回他爹娘误会他的头是被初夏给砸破之后,秋叶就再也没跟他说过话,在路上碰到,也是不理不睬。 再便是,他心里不傻,知道秋叶在为她着想。 他凝视了秋叶一眼,语气轻柔,“不会,我不跟我爹娘说我在你们铺子里做活,就说在别人铺子里做学徒就是。” 顿了顿,他接着道,“咱们村里好几个像我这么大的人不是也在人铺子里做学徒吗,一个月也没有月钱。” 初夏看得出大虎的决心,没有拒绝他,但是现在镇上的铺子里确实不要人了。 她想了下,想着她打算在村里找些事情做也许需要人,便跟大虎说,“大虎,我铺子里暂时不要人了,不过过阵子可能要,到时我要是觉得合适的话再通知你好了。” “行,行,你们需要人的时候通知我就是。”虽然没得到初夏没立即同意,但初夏也没拒绝他,大虎像是看到希望一般,他谢完初夏就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走出院门的时候因为太高兴了,还被门槛给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惹的秋叶连翻白眼,骂了好几声傻子,大虎却是一点都不气,还真笑的跟个傻子一般回家去了。 初夏看着秋叶,这丫头的嘴巴随时平时也刻薄,但是却很少这样当着人的面骂人。 秋叶看着初夏撅撅嘴,也不说话,好似对她和大虎之间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初夏也索性不说了,秋叶这个年纪的感情正是最青涩,最朦胧的时候,同时不确定的因素也多,也许原本只是小孩子之间的一种欣赏,要是他们大人一插手,也许就真的变成感情了。 初夏相信秋叶自己能处理好这些事情,若是到最后两人真动了感情,倒是也由着她去了。 人活一世,有很多东西只要努力就能得到,而且到了最后,很多时候会发现,后来的比之前的更好,唯有最初的那些纯真的感情,不是努力就可以得到的东西。 所以初夏不愿意去破坏这份纯真,不管成与否,她希望给秋叶留下的是一份美好的回忆。 几人在院子里唠了一阵,在屋里跟着裴宁轩读书的文宝出来了。 文宝一出到院子里的第一件事便是唤着他的小狗黑胖。 小胖狗起初在院子里趴着晒太阳,一听见文宝的声音,立马精神抖擞的站起来,往文宝跑去。 当初文宝和倩儿一人在家养了只狗,但倩儿的没养多久便不见了。 因为倩儿只是三分钟热度,开始那几天喜欢的要命,时间一长了,她便嫌麻烦,又要喂饭,又要洗澡,狗狗的粪便也要她自己清理,她烦够了,便将狗随意丢在外面,都忘记在哪里丢的。 但文宝的黑胖却养的很好,即使现在家里有丫头了,却还是文宝自己照顾黑胖的所有事情,从不假于别人之手。 初夏将文宝喊到自己跟前,伸手摸了摸他怀里黑胖那胖的圆乎乎的身子,笑着问他,“现在每天要跟着轩叔叔练武,还要读书识字,还有时间照顾黑胖吗,不然让玉荷照顾黑胖好了。” 文宝一听,好似生怕人要抢走他的狗一般,将黑胖紧紧搂怀里,噘着嘴说,“不用,黑胖是我的,我自己能照顾好它。” 初夏轻声笑起来,“是你的,没人抢你的,但是大姐怕你辛苦。” 文宝想了想,突然一脸严肃的看着初夏道,“大姐,轩叔叔说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不怕吃苦。” 初夏看了裴宁轩一眼,不得不佩服这厮教孩子实在是有他自己的办法,这才几日的时间,文宝像似懂了很多事情一样,经常从他嘴里说出的一些小道理让初夏要惊讶他的进步如此之快。 裴宁轩明白她的意思,挑着眉冲她笑笑,一脸得意。 初夏不服气,冲他不屑的扁扁嘴,“这么会教孩子,索性去学堂做先生好了。” “大姐,姐……”秋叶跟着文宝他们喊惯了,也差点喊出裴宁轩做姐夫,但见初夏恶狠狠的瞪着她,她缩了缩脖子,立即改了口,“大姐,裴哥哥要真是去做先生,那个学堂的学生肯定都坐不下。” “为啥?”初夏撇了撇嘴,随意说一声而已,还真有这么厉害。 哪知秋叶凑近初夏小声道:“不是说他做先生做的好,而是他面相长的太好了,那些有孩子的妇人肯定会为了瞧他一眼,将孩子都送进他学堂读书。” “别胡说,都说是生了孩子的了,就都是些嫁了人的妇人,谁还瞧他。”初夏可不以为然,长的再好不就是个人,又不是个妖,还真能引起国家的动乱不成。 “看美好的东西是人的爱好,和有没有嫁人有啥关系……”秋叶非常卖力的帮裴宁轩说好话。 初夏没好气的瞅了她一眼,截住她的话,“得了,别越说越玄了,好似他真个什么香饽饽一样的……” 好似为了验证秋叶说的话一般,初夏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瞧见村里有几个妇人站在她家门口不远处,对着裴宁轩指指点点的。 虽然因为几人说话太小声,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从她们脸上的表情却看得出大概真是如秋叶说的那样,在惊叹为何这世上有长的如此好看的人。 而且那几个妇人好似并不满足就这样站在外面瞧,她们说了几句话后,竟然直接往初夏院子这边来了。 虽然初夏和他们不熟悉,但却和周氏熟悉的很,几人一进来,就笑着喊周婶子,说是过来唠嗑。 周氏是个好客的,平时初夏不在家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招呼一些村里的人在自家院子里坐坐,这会见都是认识的,她立马招呼人坐,还嘱咐雪花和玉荷进屋去倒茶水过来。 末了,她便让初夏和秋叶他们跟几个婶子一一打过招呼。 裴宁轩早就瞧见了这几人在远处对他的指指点点,他看着几人,微微一皱眉,便转身进了初夏的屋子里。 第120章做媒 很显然,那几个妇人对初夏并没太大的兴趣,随意敷衍了几句。 随后,一个稍胖的妇人,人称喜婶子的,直接就指着裴宁轩的方向问周氏,“周婶子啊,你们家这个后生是谁,我上回来你家好似没瞧见他。” “他是……”周氏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裴宁轩的好,因为初夏之前一直说裴宁轩是赖在这里住的,他们之间毫无关系,但最近的关系有点改善,初夏也没跟她说过什么。 跟着喜婶子一起来的,还有个叫秋田婶子的,看着人就要和煦几分,见她和周氏说话的模样,估计和周氏平日里的交情不错。 她见周氏迟迟没说出裴宁轩的身份,便笑着道,“你问这么多做啥呢,既然在周婶子家里,自然就是周婶子家的客人。” “也是。”说话的人是紧挨着周氏坐的,瞧着脸型偏瘦,颧骨极高,一副刻薄样子,村里人都称呼她花红婶子。 她看了裴宁轩一眼,凑近周氏小声说道,“周氏,我跟你打听个事情,你们家这个客人多大年纪了,娶妻没有,是做什么的,要是合适,我给他做个媒咋样?” 闻言,秋叶冲初夏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刚才的话没说错。 而初夏却是无奈了,她还真是低估了裴宁轩这厮的影响力,这才几日的时间,竟然有人巴巴的上来给他说亲了。 周氏听人这样问,也不好直说,眼神却是颇含责怪的看了初夏一眼,意思她早就催初夏将裴宁轩定下来在,初夏偏不听,好了,现在惹来一堆人对裴宁轩的觊觎。 周氏支吾了半天,为了自己闺女着想,她还是撒了个小谎,“裴公子今年二十有五,家中没有妻子,但已经定下一门亲事了。” 众人闻言,当即人人脸上是一片失望之色,那个喜婶子还对着花红婶子小声说,“看来你家闺女没希望了,别再打小算盘了。” 红花被喜婶说的表情极其尴尬,她轻碎了喜婶子一嘴,小声的争辩道,“啥没希望,别乱说话,我有说要就将我家闺女许配给他了吗?” “你当然想了,可是人家不要,人家要的是初丫头,没瞧见人周婶子就差说出口裴公子定下的是他们家闺女了。”秋田婶子说着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花红面子上过不去,但又奈何不了秋田,便将矛头对准初夏。 她神情复杂的笑了一声,随后看着周氏说,“周婶子,真是如秋田说的,说这公子是和初夏定的亲?” 不等周氏回话,她又接着道,“我倒是觉得奇怪了,我们在一个村里这么久,也没听见说哪日初夏丫头定了亲的呀,莫非说这公子只是表面看着富贵,家里却是个空心老倌,连个定亲的酒席都摆不起?” “不是,不是……”周氏人老实,这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花红就乐意看到周氏这样,她看着周氏回答不出,不屑的笑了笑随后故意打断周氏的话,“不是?那周婶子的意思是这公子还没和初丫头定过亲,还是说和他定亲的是别人。” 顿了下,她又故作一脸纳闷的说,“不过说来说去,我也觉得奇怪,按理周婶子你们家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在村里的口碑很是好,怎的这回就做出这种不合规矩的事情呢。” “不合规矩?”周氏没弄明白花红这话是何意思。 花红讽刺一笑,看着初夏和秋叶几人,扬了扬眉,“你瞧你们家这么多姑娘,无缘无故的留了两个素不相识的男人住在你们家,也不怕出啥事情啊。” “花红婶子,我想我们家招呼什么人不用经过你的同意吧,我娘和喜婶子都说了是家里的客人,客人还分什么男女,难不成你们从没有客人在家里过夜的吗,故意瞎在这里编排什么呢。” 初夏忍这个花红忍了很久了,要不是看她平日里和周氏有些来往,她早赶她出去了。 现在见她说话这样不客气,她也好脸色给她看了,直接便拉了脸子。 红花一愣,随即黑着脸看着初夏,“这丫头咋说话的,我见和你娘相交的好,才来你们家坐坐,说话咋这样不客气呢。” “不爱来别来,没人请你来,大门在那边,不送。”说着话的功夫,初夏还特意站起来冲门口处指了指。 初夏都这样说了,花红也不好意思在这呆下去,她恨恨的瞪了初夏一眼,小声嘀咕着:“有啥了不起,不就是养了个啥都没有的小白脸吗,这样得意做什么,我家闺女还不稀得要这样的呢。” 其他像喜婶子他们见闹的这样不愉快,在这里随意说了几句话,也忙回去了。 周氏心头不忍,送走那些妇人后,便为难的看着初夏,“你说你这孩子,脾气这样暴做什么,你不喜欢听她们说给裴公子作媒的事情不听就是了,人也没说一定要把闺女嫁给裴宁轩,你干啥要和人闹起来呢。” 初夏觉得自己快要气死了,她明明是因为花红说她家不守规矩的话生气,但现在不管是在外人眼中还是在自己家人眼中,都成了她是因为不满意花红婶子说要将自己闺女嫁给裴宁轩,所以才冲花红发的火。 知道再跟周氏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初夏脸一沉,进屋去找那个罪魁祸首算账了。 她进到自己屋里,火大的将门一摔,瞪着此时悠闲的半靠在她床上看书的裴宁轩,开始趁机撒气,“你自己没屋子吗,干啥躺在我床上。” 裴宁轩虽在屋里看书,但因为耳力好,将外头他们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他见初夏进来,便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她扬扬眉,语气含笑,“怎么了?是因为和人闺女抢相公的事情生气了?” 啊啊啊,初夏要气疯了,她猛的一下便往裴宁轩身旁冲去,想打他几下出出气,她今儿可真是怄死了,可惜这种事情她也不知道如何发泄,说多了,别人更加会确定她在争风吃醋。 裴宁轩一脸宠溺的看着她张牙舞爪的冲自己冲过来,一到身边,他便灵活的避过初夏的攻击,然后伸手将初夏一楼,双双倒在床上。 初夏在下,裴宁轩覆在她身上,先轻轻的吻了吻初夏因为太过于生气而越发显得红艳的嘴唇,继而他似笑非笑的盯着她说,“不用着急,我保证你相公我不是那般轻易能让人抢走的。” 第121章烂桃花? 初夏的气没消,还被这厮占了便宜,气的血压飙升,她涨红着一张脸,伸出拳头在裴宁轩肩上锤了一下,凶巴巴的低吼道,“起开,压死我了。” 裴宁轩闷声一笑,两手用力,将身体悬空在她身子的上方,“这下没压着你了?” 裴宁轩说这话的时候,眸子闪过一抹不自然,方才虽然只是极为短暂的碰触,他却感觉到了身下人儿的身子那般柔软,甚至都隐约触碰到了离他身体最近的那两团高耸。 顿时他便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猛地往身下的某处聚集而去,他几乎是用尽了心力在抑制,让自己看上去和往常没区别,也不至于吓到初夏。 可是即使他能克制自己的一举一动,但身体的反应却是他不能控制的,躺在他身下的初夏已经隐约觉察到有个东西在逐渐变的粗胀起来。 虽说前世并未亲身经历过这种事情,但基本的常识初夏却是懂的。 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后,她的脸涨的更红了,神情也变的极为尴尬。 她看了裴宁轩一眼,见他双眼灼灼的盯着自己,那眼神就像她是他掌心的猎物一般,无处可逃,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得掩饰般的将裴宁轩推了推,“有话放开我再说。” 裴宁轩被初夏这一碰触,突然觉得自己一直抑制的某种东西全面崩溃,他躺在初夏身边,紧紧将初夏搂在怀里,声音带着几分按暗哑道,“初儿,我们今天就成亲,好不好?” 初夏被他紧搂在怀里,两人贴合的连一丝缝隙都没有,这下初夏更加清楚的感觉到了他的欲网,见他有更进一步的打算,初夏突然变的清明起来,她一把推开裴宁轩,自己翻身坐起。 虽说裴宁轩方才是有几分抑制不住自己,但心里却还是有几分清明,哪些事情该不该做,他能控制的住。 他再次将初夏搂入怀中,声音低沉,“吓住了?” 初夏尴尬的将头往一边移了移,语气尽量装的轻松,“要是我没有任何预兆,突然搂着你说要成亲,你不会被吓住吗?” “我乐意至极,要不你试试?”裴宁轩眸子一闪,非常认真的看着初夏,眼里写着巴不得初夏跟他提出这种要求。 初夏瞅了他一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其实像这种事情在情侣之间不是什么大不了。 虽然她不肯承认自己和裴宁轩是情侣,但这厮时常对她又搂又抱的,她怎么会觉察不到他偶尔的情不自禁。 但是她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被这事情就吓唬住,只是为了淡化方才不自在的气息才这样说而已。 末了,初夏突然想起自己进来找他的原意,撅了撅嘴,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又开始赶人,“你明儿回镇上去,免得你在我家被人说闲话,说我们家的人不懂规矩,无缘无故的收留男人在家里住。” 裴宁轩不觉自己有错,反倒是在初夏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反责怪回去,“那你为何不直接跟人说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却让人胡乱来猜测。” “你以为说了有用吗,人家是喜欢你喜欢的连你到底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都不顾了。”初夏说完,觉得这话好像有几分不对,又立马改口,“再说,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不就是租了你的铺子开店铺吗?” “嗯?”裴宁轩闻言,抬起头看着初夏微微皱了下眉,眼里带着几丝威胁。 初夏知道自己若是乱说话,不知道这厮会怎样对付她,但是她从小是受威武不能屈的教育长大的,她瞪了裴宁轩一眼在,就是硬着头皮说了一句,“本来就是,咱们哪里有什么关系。” “看来,我刚才不该放过你,应该将方才的事情继续下去。”裴宁轩说着,便一把抱起初夏要往床上放。 初夏脸一红,拍了他一下,低声喊道,“不要。” 裴宁轩挺住手下的动作,扬眉看着她,“那再说一次我们之间的关系。” 初夏想了想,不确定的试探道,“说你是我家的客人?” “嗯?”裴宁轩看着她,手下又开始动作了。 初夏连忙按住他的手,立马改口,“说你是堂堂一王爷,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子不得已,只得忍受压迫?” “如此伶牙俐齿,看来还是本王压迫的不够彻底,还得继续才是。”裴宁轩弯唇一笑,直接初夏放在床上。 “等等,那你自己说我该怎么跟人介绍你才是?我觉得哪个称呼都不合适。”说起称呼,初夏也有些为难,她一直呼他的名字,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人介绍他才好。 “未来相公。”裴宁轩的解释简单明确。 “可是人家说怎么没看见咱们定亲,而且你好好端端的住在我家,人怀疑你是个被我养着小白脸呢。”初夏将方才红花说的那些话用来做挡箭牌,试图让这厮收回他说的话。 但裴宁轩的理解能力却完全不和她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闻言,他微微皱了下眉头,俯视着初夏,“你要定亲?” “不是,不是。”初夏慌忙摆着手,她又想抱着这厮的脑袋去撞墙了。 裴宁轩得逞一笑,“那就行了,以后若是有人问起我的身份,你就直接说是你未来的相公,要是以后再为这事情给我招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看我怎么惩罚你。” 初夏闻言,心里火大了,推了他一把,岂料某人的手像铁箍子一样抱着她不肯放。 她气急之下,手在他肩上捶了一拳,怒眉看着他,“裴宁轩,你够了啊,今儿惹的人上门完全是因为你自己太过招摇,惹了这朵烂桃花回来,你竟然还说是我惹来的,我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倒打一耙,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来找我算账啊,我乐意至极的。”裴宁轩将初夏打他的手握在手心轻轻把玩着,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看着她道,“既然我家初儿认为这是一朵烂桃花,说明你心里也是不痛快的吗,为了让你痛快些,明天我让人娶了今儿那妇人的女儿,你可开心。” 裴宁轩的手指修长,手心干燥温暖,因为长期练剑,手心有层薄薄的茧,初夏的手被他握在手中,心里一阵阵的暖意涌上来,不知为何,心里的气也莫名消了几分。 手任他握住,冲他翻了翻白眼,“算了,人家都说了,闺女大把人要,又没赖着要嫁给你,你这么多事做什么,到时还惹的人以为你在争风吃醋。” “行,咱家初儿说放过她就放过她,但以后你要记住,以后再对付这种人,不要对她太客气,看她不不舒坦,就直接喊青轩丢她们出去,必要的时候,就地处决,出了什么岔子我给你收拾。”裴宁轩看着初夏,说话时候的神情带着些许的宠溺。 “嗯?”初夏心里一暖,忘记了回他的话。 第122章心动 裴宁轩低头在初夏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道,“无论你想做什么事情,只要你高兴,你去做就是,哪怕你往天上捅了个窟窿,也有我在后面给你撑着。” 初夏看着裴宁轩一脸宠溺的笑容,顿时觉得心窝里流进了一股股暖流,暖流在不停的滋补着她两世为人那极其空洞又冷冽的心脏。 前世,在她十几岁的时候,每逢看见别的情侣之间相处的甜甜蜜蜜的时候,她也做过这样的美梦,梦中有个将她视为珍宝的男人抱着她,一脸宠溺的对她说类似这样的话。 可美梦总会醒的,等她醒来的时候,面对她的仍是一面面冰冷的墙。 现在这所有的一切不是梦,而是真有个男人时刻将她放在他的心尖尖上。 他为了她甚至全然不顾他身为一个王爷该遵循的一切规矩。 只要她想要的,他不讲任何道理都会帮她做到。 为了她,不在那华丽非凡的王府呆着,却跟着她来这样的农家小院过寻常人的日子。 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换个地方住,但对他来说,想必会有很多不适应的时候,但是他却从未抱怨过,甚至还甘之如饴,好似只要她在他身边,这个小小的农家小院便是天底下最舒适的地方。 这一刻,初夏是真正的确定自己心动了,她知道这个男人将会在她的生命中占据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为了他,哪怕以后真要面对无穷无尽的困难,她也愿意去试一试。 她第一次没去费心思推开搂着自己的裴宁轩,只是看着他轻轻嘟了嘟嘴,“你自己说的话要真做到啊,别哪一日我真把天给捅了个窟窿出来,你又告诉我没法子补,要我自己去想法子了。” “我何时跟你说的话没有兑现过?”见初夏不回话,裴宁轩轻轻在在她腰上掐了一把,看着她眉峰微挑,“嗯?” 初夏低着头,不说话,好似自从他们认识以后,裴宁轩的确是做的远远比说的多。 裴宁轩见她不做声,在她腰上的手稍稍往上一点,像方才那样要去触摸初夏的痒痒肉。 不等他触及,初夏便忍不住笑着求饶,“知道了,知道了,王爷你绝对是个说话算话的。” 第一次听初夏喊他王爷,可是感觉并不太好。 他微微皱了下眉头,跟初夏道,“叫我宁轩。” “不习惯。”初夏在心中念了一遍“宁轩”二字,总觉得别扭,她还是习惯连名带姓的叫他裴宁轩。 “那再换一个好了?”裴宁轩微微弯了弯嘴唇,“比如叫我相……” 初夏知道他说的称呼必定不是什么好的,不等他说完忙出声阻止他,“不用,我还是试着喊宁轩好了,不然我干脆省略称呼。” 知道这丫头的倔强,裴宁轩微微弯了弯嘴角,不再勉强她,却是将她往怀里搂了搂。 初夏还是有些不习惯的挣扎了一下,但很快便放弃了,难得如此柔顺的靠在裴宁轩怀里。 裴宁轩低着头温柔的看了她一眼,他觉得今儿这丫头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今天的她不只是柔顺了很多,而且也开始表露出在慢慢接受他。 不像之前,只要一碰她,这丫头准要炸毛,指不定还会和他去拳脚相向。 即使有时是因为奈何不了他被他强制抱着,但放开她之后,裴宁轩那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初夏看着他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一开口就要赶他走。 看着怀里的人儿,裴宁轩平生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欣喜如狂,什么叫做受宠若惊。 他生性清淡冷冽,加之身份高贵,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唾手可得,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从来也不去奢望。 这是第一次他明白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人是什么样的滋味。 尽管他知道自己不会放过这个丫头,但是要让她心甘情愿却是非常难得。 他满足的笑了笑,将初夏往怀里搂紧了些。 初夏感觉他的欣喜,心思微动,表面上却极力装的若无其事,和和之前没啥区别的模样,裴宁轩也没出声问她,只是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了下。 这回只是极其缱绻的啄了下她的唇,没有探入,只有唇瓣相贴,然后带着粘度的分开。 初夏感觉到灼热的气息靠近,尚来不及躲避,在唇上便有酥痒如羽毛拂过,初夏抬头嗔着瞪了他一眼,又立马脸红的低下头。 裴宁轩轻声一笑,将初夏搂入怀中。 两人许久没说话,空气中有种叫做甜蜜和温馨的东西在一点点注入初夏的心房。 过了许久,裴宁轩突然出声问初夏,“今儿上午来的那个叫大虎的少年是谁,为何说一定要去你铺子里做活。” “是一个村里的,还算熟。”初夏想着是秋叶的事情,也不想多说。 但裴宁轩这厮在这事情上却疑心颇重,他继续追问道,“他为何一定要去你铺子里做活?” 说着,他还微眯着眼看着初夏,意思让初夏老实交代。 初夏无奈一笑,“别瞎想,人大虎才十五岁不到,比秋叶才大了两岁。” “所以,他要去铺子做伙是为了秋叶。”裴宁轩见初夏好端端的提到秋叶,立马便想通了其中的事情。 他也是个男人,自然知道男人的心思。 一个男人,好似自己在家也能跟着他爹学手艺,却是愿意连月钱都不要去初夏的铺子里做活,这是人都能想通其中的奥妙。 “人家想去铺子里做活是为了挣钱。”初夏没回答他关于秋叶的事情,只是道,“不过我没答应,镇上的铺子里都是自己人,我觉得再掺个人进去会难管一些。” “嗯,但我听你的口气却是答应他过段时间。”话说到一半,裴宁轩想起什么似的,低头问初夏,“还是你最近还有别的打算?” 初夏点点头,“嗯,我觉着左右在家里也无事,下午去后山那处瞧瞧,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路子在家里挣些银子。” 裴宁轩知道初夏不缺银子,她只是喜欢挣银子的过程,而且在家里这边,人事什么都简单,栓子他们也能帮忙,在他看来,比在镇上经常接触洛宁的好。 他只是担心初夏会太辛苦,他微微皱了皱眉,“在家休息一阵不好?” 初夏知道他的担心,冲他笑笑,“家里这么多人,我应该不会太辛苦。” “好,你 第123章羡慕嫉妒 “你呢?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你在我们家可不是王爷,没人知道你是王爷的身份。”初夏睁着眼睛望着他,这厮来了之后可是和少爷没区别,不但没帮她家做过农活,甚至还要栓子伺候他。 自然,初夏也只是说说,他们家今年还没买上田,家里也没啥农活可做,平时大多就是厨房的一些事情,有玉荷几人。 家里另外的琐碎事情,栓子一人都包揽了。 裴宁轩却是不服气的挑眉看着她,“我不一直是以林家女婿的身份呆在你家的吗,秋叶和文宝他们都叫我姐夫,伯母也同意。” “少胡说。”初夏红着脸瞟了他一眼,往外看看,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去了,“晌午了,我去做晌午饭吃,你想吃什么。” 裴宁轩抱着她不让她下去,低声说,“让玉荷他们做就是,不必什么事情都是你自己亲力亲为。” “说的好听,真是都让玉荷做了,说味道不对的也是你。”初夏白了他一眼。 初夏喜欢花心思去弄吃食,只要她有功夫,家里的饭菜都是她亲手做,偶尔让玉荷和玉冰做过几回饭,裴宁轩便吃的格外少,栓子他们也喊着味道不对,还说初夏做的饭菜和别人就是不一样。 初夏去到院子里,周氏他们仍在院子里唠嗑。 见她出来,周氏抿唇笑笑,没说话,秋叶冲初夏眨眨眼睛,好似所有人都察觉到她和裴宁轩之间有进展了一般。 初夏决定的事情便不会反悔,她低着头当是没瞧见秋叶他们的脸色,打算直接去灶屋做晌午饭。 但倩儿那丫头却是皱着眉看着初夏身后,继而看着初夏问,“小姑,轩叔叔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怎么就你一人出来。” 初夏瞪了小丫头一眼,没理她。 倩儿嘴巴一撅,要追着初夏问,被秋叶伸手一把将她的小嘴捂住,在她耳边小声道,“傻丫头,别乱说,小姑会害羞。” “二姑姑,为啥小姑会害羞。”倩儿眼中充满了求知欲。 秋叶被问住,不知道作何解释,直接动手拍了倩儿一下,“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做什么,二姑姑说什么你照做就是。” “二姑姑老是这么凶,小心以后真嫁不出去。”倩儿说着,还给秋叶做了个鬼脸。 秋叶常和倩儿打打闹闹,在秋叶面前,倩儿笑闹惯了,啥话都敢说。 但这话很明显不是她一个小孩子说得出来的,秋叶将她拉到自己跟前,故意板着脸问她,“倩儿,说二姑姑嫁不出的话你是听谁说的?” “我……”倩儿说到一半,又突然伸出小胖手捂着嘴,看着秋叶,“不能说,我娘说不能说。” 倩儿这就等于说了这话是赵巧云说的,秋叶低声骂了句,“该死的赵巧云……” 但见倩儿在这,她说了一半便顿住了,只是轻哼了一声。 随即她好似想起什么,突然转头凑近初夏,小声说道,“大姐,你让姐夫帮我收拾赵巧云一顿,让她那样埋汰我。” 初夏懒的理她,直接去了灶屋。 院子里,周氏看着初夏的背影进了灶屋,她一脸笑容的跟秋叶小声道,“你大姐的事这回算是定下了,我这心里可是松了不少。” 秋叶不以为意,撇撇嘴,“娘,我早说过让你别担心,喜欢我姐的人多了去,就上回和姐夫一起来的那个洛公子,说和我姐夫是兄弟,我瞧着也有些喜欢我姐。” 周氏一听,立马冲秋叶使了个眼色,意思她小声一些,“别胡说,让裴公子听见了不好。” “嗯,姐夫好小气,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秋叶可是记得上回大姐脚受伤的事情,估计就是因为洛宁的原因。 周氏听了,却是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还替裴宁轩说话,“倒不是小气,是男人都这样……” 突然她想起了初夏以前的事情,笑容猛地顿住。 她往院子四周围看了下,确定没人来,才贴着秋叶的耳朵,极为小声道,“那你说要是裴公子万一知道了你姐和村里黄展才的那些事情,他会咋想,会不会嫌弃你姐是定过亲的?” “这……”秋叶也不确定,毕竟男人对这种事情都是在意的。 但她怕周氏担心,便故意笑着劝周氏,“娘,这事情别说了,我觉着姐夫那样喜欢大姐,不会在意这些。” 周氏心不在焉的笑笑,好似自我安慰一般,“我瞧着他应当也不是在意这些事情的人,再说我们不说他也不知道。” 在周氏心里,其实她还是担心的,乡下人家是很注重这些事情的。 晌午饭,初夏家的主食是牛肉。 早上栓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起码四分之一头牛的的牛肉,这时候不能随意杀牛,初夏自从来到这,还没吃过牛肉,见突然有这么多,可是很高兴坏了。 初夏废了许多心思,吩咐玉荷和雪花他们将牛肉分类,牛腩肉专门放一类,牛筋也单独弄下来放一类,上好的精牛肉放到一起,牛骨头也都剔下来放到一边。 中午,初夏给家里人做了好大两盆水煮牛肉,还特意放了不少自己家种的辣椒。 牛肉一煮出来之后,香味四溢,怕是方圆一里都能闻到香味。 隔壁的黄翠花和江氏他们总是闻到隔壁的菜香,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巴不得将两个院子中间的墙给拆掉,直接冲进去初夏家的灶屋去抢菜吃。 此时,黄翠花闻着那水煮牛肉的香味,一个劲的耸着鼻子,“这隔壁今儿吃的啥,咋这样香。” “娘,你别这样眼浅,不就是些吃的吗,还不是沾了初夏那死丫头带回来的野男人的光,又不是他们自家富有成这样,有啥好显摆的。”林杏儿没好气的看着黄翠花说,其实自己心里也在拼命咽口水了,他们这辈子还没吃过牛肉。 黄翠花咽了咽口水,看着林杏儿,一脸可惜,“倒是也奇怪,你说初夏那死丫头长的也不咋样,咋就摊上了这么个好男人了,男人看似还是个富家少爷呢,我们家杏儿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咋就找了黄展才那死穷鬼呢。” 林杏儿心里也想不透,但面上却是不服气的帮黄展才说着话,“娘,你说话别这样难听,展才哥是因为才去官府做事,等站稳脚了,你还怕挣不回来银子呢。” 第124章水煮牛肉 以前黄翠花确实觉得黄展才顶好,这么大一个村子,能考上秀才,去镇上的官府里做事的只有他一个,她觉得将自家貌美如花的闺女嫁给他也不亏。 可如今见了裴宁轩,她却觉得黄展才长的就是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连人家的脚趾头都不如。 而且跟她家杏儿一起,还从他们家掏了不少银子走,黄翠花可是不满意极了。 她看着林杏儿撇撇嘴,小声嘀咕,“以后能不能挣银子我不知道,但我只是知道你这还没嫁过去,没从他家掏出银子,我们家可是贴了好几两银子了。” 林杏儿还没来得及说话,在一旁坐着也正流口水的林杏儿大哥,林富柱可是跳起来瞪着黄翠花问,“娘,你说啥,你把家里的银子都贴给那黄展才了,那我娶媳妇的事情咋办。” 林杏儿斜着眼瞟了他哥那胖的肥头大耳的模样,不屑道,“娶啥媳妇,就你那模样,谁肯嫁给你。” 林富柱被惹火了,站起来就朝林杏儿那边冲去,“你再说一句试试,我今儿非揍你不可。” 被院里的江氏一把拉住,“好了,好了,别再自家人吵了,有那个功夫吵架不如做点正事。” 江氏说着,往黄翠花看一眼,冲苏香那屋子努努嘴。 黄翠花领会,咧嘴一笑,跟江氏低声说,“也是,这回回来让她享福也享了这么久,是得为我们做些事情才是了。” 完了,她又喊住她儿子林富柱,“柱子,别闹了,就给你妹子那些钱不过才区区几两银子,等阵子娘保准给你挣回来,到时候别说你娶一个媳妇,就是娶房媳妇,再纳个小妾都不成问题,娘啥都帮你解决。” 林富柱一听,立即眼冒精光的看着黄翠花,“娘,你说真的?” “娘,你没哄我们吧?到底是什么事情?”林杏儿也是眸子一闪,神情带着几分喜悦看着黄翠花。 “娘何时骗过你们?”黄翠花看了林富柱一眼,觉得他是个守不住的秘密的人,便凑近林杏儿耳边跟她说了自己的打算。 林杏儿听了,脸上露出一抹算计的笑容,连声夸赞江氏和黄翠花两人的主意好。 黄翠花得意一笑,随后吩咐林杏儿,“你切记,这事情千万不要泄露出去,不然被人发现就指不定能挣着钱了。” 初夏家里这边,众人闻到香味也都迫不及待的跑来问初夏做了什么菜。 玉荷见是栓子探着头使劲往灶屋里凑,举起锅铲“哐”一声敲在栓子头上,“看什么看,等会不就有的吃了吗,在这碍手碍脚。” 栓子吃疼,恶狠狠的瞪着玉荷就骂,“你个死丫头,你信不信……” 玉荷可没将他放在眼里,不等他说完话,便挑眉看着他,“信啥,你再多说一句,小心我跟你家公子告状,说你骚扰我家小姐做菜。” 初夏是裴宁轩的软肋,栓子自然知道。 只得忍声吞气,暗暗咬了咬牙,然后还得笑着讨好玉荷,“得,得,我喊你做姑奶奶,你别乱说话成么。” “看我心情,心情好的话就不说了,心情不好指不定哪日的事情。”玉荷可拽了,要是有尾巴,那小尾巴要翘上天了。 “你……”栓子恨的咬牙切齿,可偏偏拿这丫头没法子。 他可是知道他家主子的,原本已经因为初夏经常给他们做饭吃的事情极不高兴了,要是真被玉荷这死丫头去告状,主子还不知道会怎样惩罚他呢。 而且惩罚事小,以后不能吃到初夏做的菜事大。 他在初夏家前前后后也呆了几个月,早就被初夏的厨艺给养叼了嘴,现在就是让他日日去天香楼吃山珍海味,他觉得也比不过初夏做的家常小菜。 无法,栓子只得摸着头,嘀咕着走了。 玉荷看着栓子郁闷之极的背影,笑的在门口直跺脚。 初夏笑着瞟了她一眼,“玉荷,你收敛点,指不定哪日你就落在他手里了。” 玉荷高兴的语无伦次,“哈哈,我才不怕,我家主子吃定了他家主子,我也一样吃定了他。” “吃定了他?”在边上帮着做活的玉冰看着她眨眨眼,揪出她话里的语病,“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同栓子的关系和小姐同裴公子之间的关系是一样的?” “玉冰姐……”玉荷反驳不出,便朝初夏求救,“小姐,你看玉冰姐欺负我。” 初夏看着她眨眨眼,语重心长的劝她,“别着急,其实栓子挺好的。” 雪花和玉冰一听,都低声笑起来。 玉荷起初没听明白,以为初夏是在为她说话,听明白之后,气的直跺脚。 中午,初夏做了个水煮牛肉,想着这菜辣,估计不是人人受的住,她又特意弄了些清淡些的菜。 土豆炖牛腩,萝卜牛肉汤,剩下还有不少的肥牛肉初夏打算晚上给家里人弄锅子吃,牛筋便用来炖汤,听说对补筋骨极其有效。 原以为水煮牛肉太辛辣,没想到一上桌,竟然极其受欢迎。 初夏和裴宁轩这桌,因为周氏和两个小家伙不能吃辣,就秋叶,初夏和裴宁轩三人吃,一大钵怎么都吃不完。 而隔壁玉荷和栓子那桌,几人吃的热火朝天,这边喊着辣死了,那边不停的夹着牛肉往嘴里塞,直到辣到满头是汗,栓子他们也不肯停筷子。 裴宁轩大抵也是从未吃过辣,初夏见他吃了几块之后,虽然神情没太大反应,但额头上却也渗出一些细密的汗珠子。 辣椒这东西原本就不是人人都接受的,尤其在这古代,这东西也不常见,初夏猜裴宁轩应当是受不住,但不愿糟蹋她的劳动成果,仍是忍不住夹起牛肉往自己碗里去。 初夏嗔了他一眼,将水煮牛肉从他身前端开,把萝卜牛肉汤移到他面前,“别光是吃牛肉,喝些汤,这个味道也不错。” 裴宁轩看她一眼,自己动手装了碗汤。 果然不吃辣椒,初夏见他额头上渗满了汗水。 她笑笑,“这道菜里我放了不少自己后院种的一种叫辣椒的东西,不是人人都接受的,不喜欢吃以后不吃就是了。” 正埋头苦吃的秋叶以为初夏这话跟她说的,她边吃饭便摆手,嘴里还悉悉索索的吹气,“大姐,我 第125章王妃 周氏闻言,笑着看了裴宁轩和初夏一眼,随即在秋叶头上敲了下“你大姐在跟裴公子说话。” 秋叶抬起头,冲初夏两人笑了笑,接着又低头悉悉索索的去吃牛肉了。 初夏扯唇一笑,给她也装了碗汤。 周氏怕裴宁轩吃不惯,便半站起身子,“裴公子,不如我再去给你做些清淡的菜式?” 裴宁轩忙说不用,又笑着跟周氏道,“伯母,你和初儿一样,以后叫我宁轩就是,叫裴公子太见外了。” 初夏闻言,嘴里咬着汤勺冲裴宁轩看了一眼,这厮有必要这样快就巴不得像全世界宣布她以后要改称呼了? 她也没说就同意了要和他怎么样啊。 裴宁轩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让初夏想起上午的时候他的威胁,冲他翻了个白眼,也没出声反驳。 两人虽是没说话,但一旁的周氏却是将两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她心里明白自家闺女这块顽石终究是被点化,她乐见其成。 她抿唇笑笑,冲裴宁轩点头说,“成,好,那以后我便随初夏唤你宁轩。” “是的,伯母。”裴宁轩笑着道。 吃完饭,初夏想起晌午因为做水煮牛肉忙了些,没来的及给青轩他们送饭,只是将菜都罩在蒸笼里,想着吃完饭让栓子带着玉荷他们给送去。 她忙唤来栓子,让他将饭菜送过去给青轩他们。 哪知栓子冲初夏摆摆手,“小姐,反正咱们等会也要去后山,到时一起给他们送去好了,省得我们又要多跑一趟了。” “也是。”初夏想着也别耽误功夫了,便吩咐雪花在家里看着,自己和裴宁轩带着两小家伙他们一起去了后山。 两个小家伙一到后山,便开心的到处乱跑,这里可比他们院子里宽敞多了,空气也好。 后山那处,初夏他们以前住的茅草房还在那,也不知是谁,还特意用竹子将茅草房围了一圈,茅草房也用竹子重新弄了一下,看着倒是结实了很多。 初夏正想问是谁这样有心思,只见一个初夏从未见过的年轻人,二十来岁左右,穿着一身黑衣,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人,听见外面的响动从屋里走出来。 见是他们,带头的小伙子上前来给裴宁轩行了个礼,“青宇参见主子。” 其他人跟着行了礼,裴宁轩一扬手,所有人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看见初夏,青宇正犹豫着要如何称呼她的好,虽然听青轩他们说过初夏,却是第一次见。 裴宁轩牵过初夏的手,简短的道,“王妃。” 青宇一愣,很快便对着初夏行了个礼,“王妃。” 初夏脸一红,暗地里掐了裴宁轩一把,随即对青宇道,“你跟着栓子他们一样叫我小姐便是。” “是的,王妃。”在青宇心里,他能分得清楚什么时候听从谁的吩咐。 初夏无奈,本来想低调些,因为他们家人倒现在可还不知道裴宁轩的真实身份呢,可是裴宁轩这厮却巴不得让全世界人都知道。 初夏转过身子想跟秋叶他们解释,去见秋叶和与玉荷他们只是捂着嘴巴看着她嗤嗤笑,好似早就得知裴宁轩的身份了。 初夏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们。 秋叶立马上来凑近初夏小声道,“家里估计就娘和二嫂还不知道姐夫的真实身份,我们前几日都知道了?” 初夏更是纳闷,“你们知道了,怎么没人跟我说?” “有啥好说,反正他是我们姐夫,待我们好就是,啥身份也是我们姐夫。”秋叶翻翻白眼,一副早便看透其中之奥妙的模样,“而且我瞧着姐夫他们也不像似普通的生意人。” “他们?”难道除了裴宁轩,还有别人? 秋叶看了裴宁轩一眼,将说话的声音又刻意放小了几分,“还有天香楼的老板啊,不说他们是兄弟么,姐夫若是王爷,那天香楼的老板必定也是皇子吧。” 初夏这才想起洛宁来,许久不见,都忘记天香楼还有个王爷了。 她笑着在秋叶头上轻敲了下,“什么时候这么机灵了?” “一直都这样。”秋叶眨眨眼,跑去跟倩儿他们玩了。 旁边的青宇一直等着初夏,见他们说完话,便上前来请示,“王妃,你是先进屋看看,还是直接去后山。” “进屋看?”初夏不明白屋里有啥好看的,不就是四面透风么。 栓子猜他家主子肯定也没跟初夏解释清楚,便凑上前跟初夏解释,“嗯,主子刚来这里的时候,知道你们以前在这住过,便让小的去你们村长那,将这块地和这片山头都从你们村里买下来了,现在看你如何用,这几日青轩他们便也住在这边。” 自然,裴宁轩买下这块地原因还不只是因为初夏在这住过,而是因为这里是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 初夏可能不记得,应该说不知道,但是他却不会忘记。 把山头都买了下来?这得多少银子啊? 初夏吓了一跳,转身问裴宁轩,“好端端的你买下这么大块山头做什么?” 裴宁轩自然不会说出真实的原因,他淡笑着道,“不说要在这弄个什么小工厂,不用建厂房和地盘?” “都还没办起来,不知道能不能办成,万一弄不成,这地儿不是浪费了。”初夏一脸心疼,真要买也不用买这多啊。 “费了就费了,也不缺那点散碎银子。”在裴宁轩眼里,人家的财富是可以随时支撑国库的主,这么点真是散碎银子。 栓子见初夏仍皱着眉头,也上前劝着,“是呀,王妃,这地儿也不贵,你们村里的地可真便宜。” 初夏可不信买下一片山头能便宜到哪里去,指不定她在这开一辈子的厂都挣不回来。 但现在有个最重要的问题,便是这些人开口闭口喊她王妃,让她别扭。 她皱眉看着栓子,“别叫我王妃,听着怪别扭。” “主子……”栓子不敢答应,往裴宁轩望去。 裴宁轩握住初夏的手,低声道,“听着就习惯了,总要这么叫的,以后懒得改称呼。” “可是会吓住我娘,你是想吓的我娘以后都不敢跟你同台吃饭吗?”初夏无奈,试图用周氏来抵抗裴宁轩。 “迟早得知道。”裴宁轩不为所动。 “那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反正初夏就是觉着别扭,不想过早被人灌上她是属于裴宁轩的字号。 见两人争执不下,秋叶跑来给出了个主意,“大姐,这样好了,以后在外面就喊王妃,在家里还是继续喊小姐好了,咱们也寻个机会跟娘他们说好了。” “秋叶小姐真聪明,这样好的法子都能想出来。”栓子笑着拍秋叶的马屁。 玉荷瞟了他一眼,“少来讨好我们家二小姐,干你的活儿去。” 第126章当初捡到的玉 称呼就这么定下了,初夏也没说话,当是默认。 趁着青轩,青宇他们一行人吃饭的时候,初夏进去茅草房里看了看,青轩他们只是住了当初林元宝他们住的那间屋子,剩下都空着,而且还保存的很好,和他们当初在住的时候没太多大的变化。 因为他们当初住在里头的时候,家里也没任何东西,搬家的时候初夏都是置办了新的家具和一些零碎东西放到新房子里,所以这里的东西基本没什么变化。 看到这里,初夏觉得甚是亲切,这里到底算是她穿来古代后的第一个家,当初第一笔银子也在这挣回来的。 她去到自己当初住的屋里翻看了一下,打算顺手收拾一下,或许等阵真开起小工厂的时候这里用得着,可以给放东西或者让人来住住也不错。 初夏收拾自己以前用的一个烂木桌子的时候,突然被抽屉里的一件东西给吸引住了眼光。 她拿出来一看,见是一大块乳黄色的玉,上面带着褐色的花纹。 她想了很久,也想不起这玉哪里来的,好似曾的确看到过这东西一回。 乍一看,那些花纹乱七八糟,但是透过窗花招进来的阳光,初夏突然觉得那花纹好似是有条理的,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类似虎头的形状,但一眨眼,那虎头又不见了。 初夏以为自己看错了,便拿着玉往门口去,想看的真切一点。 栓子以及正在吃饭的青轩他们见初夏举着那块玉出来,脸色一顿,便想下跪,但裴宁轩淡淡的瞟了他们一眼,一群人立即又坐回原地。 裴宁轩瞧见那块玉,想起了他第一回见到初夏的时候,他淡淡的弯起了嘴唇,故意问初夏,“这玉是你的?” 初夏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这玉到底哪里来的,但是在她惯用的放东西的地方,应该是她的吧,她便点着头说,“嗯。” 裴宁轩一听,露出了妖魅众生的一笑,“那便收好,可别弄丢了。” 即使明知道初夏现在还不知道这块玉有何意义,也并不知道这玉是他的,但初夏肯承认是她的,在她看来,他便觉得初夏已经认同了这块玉。 见自家主子竟然因为这么一句话就露出了难得笑容,栓子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提醒主子一番:王妃还不知道这块玉的意义呢,主子您不用高兴的这样早,等她知道了还这样直接承认玉是她的,你再笑也不迟。 但这话栓子也就是在心里想想,无论如何他是不敢说出来的,除非他不想要脑袋了。 初夏也没太在意,点点头,便顺带想将玉收进自己挂在腰上的荷包中,奈何荷包太小,放不进那块玉。 她便顺手递给裴宁轩,“你先给我拿着,回去再给我。” “不用。”裴宁轩说着,直接接过那块玉,然后也不知道从身上何处拿出一截红色的绳子,套在那块玉上,最后将玉绑在初夏脖子上,“这样就成了,以后不要取下来。” 初夏摸了摸脖子上那个起码有二两重的玉,冲裴宁轩翻了个白眼,“这么大一快,沉死了,会把我脖子压断。” 裴宁轩伸手给她理顺了绳子,“不会,习惯就好了,顶多一下午就习惯了。” “回去就帮我取下来。”初夏懒的理她,打算晚上回去就给取下来。 裴宁轩看着她笑笑,不说话,他没有告诉初夏,那绳子不是一般的绳子,绳结也只有他一个人能解开,要是他不愿意给她取下来,她无论如何都取不下。 初夏不乐意的将玉放进衣服里,嘀咕着玉太重,而且也不好看,放在衣服外面跟带了个护心镜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生就这样被人套住了。 栓子他们见到这幅情景,却更加肯定了以后见到初夏,只能喊王妃了,别的称呼也不合适了,的确也懒得换来换去。 弄完玉,初夏又要进去收拾屋子,裴宁轩拉着她,“里面不用你管,你只要告诉栓子哪些东西你还要就是。” 初夏往里头看了一眼,其实也没啥东西要的,便道,“东西都不要了,你们看着收拾吧,收拾的干净些就是。” 看栓子应下,裴宁轩便拉着她往上山头去,“那便去山头看看,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快到八月的天气,有不少果子,梨子,桃,橘子都有,因为不像前世那般先进,这时候的水果卖相不如前世那样好看,但初夏方才摘了个梨子试味,味道却是比前世好太多了,甜丝丝的,水分也多。 初夏出声吩咐青轩等人,“先将这些已经成熟的水果摘下来,明儿送去天香楼,按斤给洛宁算钱,等我月底一起过去结账。” “那卖相不好或者味道差些的呢。”秋叶问道。 初夏看了看山头的果树,估计卖相不好的多,她道,“我明儿教你们处理,到时也送到天香楼去,我有法子让人买。” 秋叶顿时觉得天香楼的老板洛宁好可怜,她大姐这意思好似不管要不要的东西都送去天香楼,逼着人家买一样。 她叹了声的,小声道,“大姐,人天香楼可不是收人不要的东西的,人家铺子里卖的都是上好的,这东西人家不一定看得上。” 初夏看了她一眼,“所以我才说先挑卖相好的水果送去,其他的我再另外想办法处理,处理好了又是好东西啊,到时候洛宁别追着我要就是,你还怕他不收我的东西吗?” 裴宁轩在初夏身后见她开口闭口的都是天香楼,不悦的抿抿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初夏问,“为何一定要送去天香楼,别的地儿不能卖?” 初夏顺口回道,“哪里的东西有天香楼的东西卖的那样快?” 裴宁轩更不悦了,迟了会,他莫名其妙的蹦出一句,“我在别的地儿也有酒楼。” 初夏知道这厮的吃醋模式又开始启动,嗔了他一眼,说话的声音放低了几分,“那不一样,卖给你有啥意思,而且还要运这么远。” “嗯?”裴宁轩没明白初夏的话,双眼微眯,开始想着要如何惩罚这丫头了。 但秋叶却是听明白了初夏的意思,她凑近裴宁轩,小声解释,“姐夫,这你还不明白我大姐的心思吗,你是自己人,挣你的钱和挣自己的钱有啥区别,当然是送去天香楼好呀。” 第127章有个好姐夫 裴宁轩恍然大悟,他低头看了初夏一眼,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他倒是没想到他家这小丫头的脑子倒是转的快,而且算盘也打的这样精。 不过,他喜欢。 就冲她有这个心思,以后不阻止她挣洛宁的银子了。 初夏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便瞪了秋叶一眼,“别胡说。” 裴宁轩浅笑着看了初夏一眼,随即吩咐青轩,“青轩,按照王妃说的去做。” “等等。”初夏喊住青轩,对才来山上的栓子说,“青轩你们先去摘果子,栓子跟我来,我跟你说说我要你做些什么。” 正说着话,倩儿和文宝两小家伙跑上来缠着栓子,“栓子哥哥,他们这山里有野鸡和兔子,你带我们去抓兔子。” 初夏被两小家伙闹的没办法了,但栓子还得帮她做事,她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裴宁轩,冲他说,“要不,你带他们去,栓子还得帮我做事。” 反正裴宁轩有这么多手下在,估计也轮不到他动手做事。 “那你呢,不用我陪着你?”裴宁轩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 初夏脸红了,瞪了他一眼,“你们去吧。” 裴宁轩看着初夏,心中一动,奈何地点不对。 他笑笑,点头答应下来,“那好,你有事情吩咐栓子做,我带着文宝他们进山去看看。” “去吧,当心些。”初夏点头。 裴宁轩喊了青轩,带着文宝和倩儿一起进山了。 文宝两人知道能去抓兔子了,满脸欢喜,巴不得要试试抓兔子的滋味。 倩儿那丫头也又叫又跳的,但是她纯粹是去凑热闹的,初夏怕她走不了几步就得喊回,便吩咐玉冰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初夏带着栓子往山里走了走,她打算这几日得将买下的这片山这阵子好好拾掇拾掇,山上果树结出来的新鲜果子,大个的模样好的便送到天香楼去,反正天香楼招呼客人也需要新鲜果子。 剩下那些卖相不好的,初夏便想着自己加工成果酱或者果脯之类的,到时也送到天香楼去,像这些古代不曾见到的新鲜东西,必定不愁卖不出去。 初夏让栓子做的便是,要是加工果酱和果脯之类的,需要不少的工具和房子。 需要的工具若是栓子自己可以做的,便让栓子带着人做,不会做的就去镇上买。 至于房子,初夏打算就在茅草房附近件建上几排屋子,前头的用来做厂房,后面的便作为宿舍和一些仓库之类,宿舍到时候给来做活计的工人住,仓库就用来吧摆货。 她跟栓子商量,让栓子看着安排。 栓子果然能干,三两下就将大方向给安排好了,“那这几日咱就先安排山头上的果树,该摘的果子都摘了,送去天香楼,再看看山头那边,一些不要的树木该砍的都砍了,将山头收拾清楚之后,便准备山下的事情。 微微想了下,他又接着道,“咱在那块空地上建房子,你告诉我大概要建个什么样式,过几日我去镇上请泥瓦工,到时一边建房子,我便一边做厂房需要的一些东西,需要买的也早些去镇上定下,争取厂房建起来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 “只是做木工活这边……”栓子有些为难的说,“只有我一个人怕是人手不够,大件的怕是还要去镇上买。” “不用,到时候我再请两个会做木工活的人来帮你一起做,三个人指定够了。” 说起做木工活,初夏想起两个极其适合的人,大秋和大虎,两人都会做木工活计,来帮栓子一起做肯定不是问题。 虽说大秋现在在镇上卖那些雕刻的小玩意,收入比之前多了很多,但毕竟收入不太稳定,要是让他过来这里做活,等做完了木工活,他还可以在果脯坊做活,每个月有稳定的收入,必定不会差。 大虎就更加不用说了,早就说要来做活了,一个月给他开月钱,想必就是他娘刘氏再厉害,也不会反对。 栓子闻言,忙点头答应,说要是能请来会做木工活的在这做更好,就可以随时量尺寸,不用去镇上那样麻烦。 初夏和栓子说完,便让栓子去量地方,反正这片山头都买下来了,若是那片空地上的东西不合用,便直接开山好了,初夏也不急,慢慢来也没事。 初夏去到秋叶那边,秋叶和玉荷正在打打闹闹。 但要运去天香楼的新鲜果子都已经装好了,青宇和青峰他们已经在忙着运去山下了。 初夏叹了一声,“人多还真是好办事。” 想当初她来这里的时候,家里啥事都要他们自己做,每天累死累活,也只能做那么一点点事情,这些会功夫的人,手脚好似格外麻利些,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便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秋叶听见初夏叹息,笑着凑到她跟前,“大姐,你应该夸你自己眼光好,给咱们找了个好姐夫,不然咱们哪里能这样轻松啊。” 初夏心中自然知道,但却嘴硬道,“我有银子还怕找不到人做活吗,照样轻松。” “你花银子请来的人做活会这样上心吗?”秋叶替裴宁轩打抱不平,还指着那些裴宁轩摘下来的果子说,“你瞧,你让人选出卖相好的新鲜果子,他们那摘下来的果子真就没有不好的,而且还没有任何耗费。” “那你们呢,为啥不帮着一起做,在这闹什么。”初夏看了她一眼,这有方才光和玉荷两人坐在那吃果子了,还一个劲的指挥着青宇他们做活,以为她没瞧见。 秋叶一听,便挽着初夏的胳膊拉长声音撒娇,“大姐,我歇息几天。” 初夏瞟她一眼,不理她的撒娇,“歇息完今天好了,我吩咐栓子了,明儿开始这边便要动工建房子,事儿也多,你没事就来这看着,帮人打打下手,跑跑腿什么的,别整日坐在家里。” “这么多人呢。”秋叶在家歇息了一阵子,人越发懒了,啥事都不愿意做。 “他们有自己的事情,又不是专给咱们做苦力的,自己的事情还得自己做。”初夏说着,又吩咐她,“若是这里不需要你们看着,你便帮着送茶送水,顺便学学怎么管事,以后这里我还打算交给你管,你总要学会做些事情才是。” 还要管着这里,秋叶觉着自己会被累死,便故意赌气道,“大姐,你这是打算去姐夫那做王妃,然后把我们都给安排好吗?” 初夏不上当,揪了她一把,“我做不做王妃,你以后都得靠自己。” 秋叶无法,只得听命令。“成,明儿一早我就来这看着。” 第128章心疼 到了下午,裴宁轩几人回来了。 文宝老远就极其兴奋的冲初夏喊起来,“大姐,姐夫打了一头野猪,你瞧。” 初夏随着文宝的声音看去,果然见走在裴宁轩身后的青轩一人扛了只一百来斤的大野猪。 不愧是练武之人,扛着一百来斤的东西,一点都不吃力,慢悠悠的走着。 文宝跑到初夏跟前,兴奋的一把抱着初夏,“大姐,我还抓了一窝小兔子,还活着呢,你瞧,兔子在玉冰姐手里。” 初夏不太相信这家伙能抓住活兔子,笑着问他,“你抓的?我看看。” “小姑,你看这还有野鸡呢,也是活的。”倩儿也不示弱,拉着初夏去看她的野鸡。 初夏被两个小家伙一人拉一边,都快散架了,便用力将两小家伙拉到中间,“好,好,一样样来,我慢慢看。” 兔子和山鸡果然还都是活蹦乱跳的,只是脚用绳子绑住了。 初夏想起家里正好也没来的及养这些小动物,便笑着跟两小家伙说:“咱回去之后让栓子给做个兔窝和鸡窝,回去把这些东西给养起来,好不好?” 文宝一听,立马抱起一只灰毛兔子,“好,小兔子我来养。” “小姑,我也要养。”倩儿也拍着手,要去文宝手里抢兔子。 两个小家伙眼看又要杠上了。 初夏见倩儿刚才还在看山鸡,一见文宝拿了兔子,她便也争着要兔子,其实心里估计并不特别喜欢兔子,就是喜欢跟人争东西。 初夏眉毛微微一皱,将倩儿喊到身边问她,“倩儿也要养?你上回的小狗呢,这兔子比小狗可是更难养呢。” “小姑……”倩儿撅着嘴,觉得委屈,手里抱着那只兔子不肯放。 文宝的性子到底还是懂事些,见倩儿要哭了,他便将兔子递给倩儿,说,“好,你养吧,但是这回你要学小叔一样,将兔子一直养着,可不能像上回那样,把兔子给弄丢了。” 说完,他自己又重新选了只白色兔子,说他养白色的就好了。 初夏看着文宝点点头,一脸欣慰。 说等栓子从镇上回来,便让栓子给他们做兔子窝,到时候一人做一个,省的抢。 栓子正好天香楼送完东西回来了,瞧见玉荷和玉冰手里的野鸡和兔子,他砸咂嘴,“看来今晚上又有好吃的,这兔子还小,肉肯定嫩……” 栓子话没说完,背上便挨了人一巴掌。 栓子转头一看,见又是玉荷那丫头,他火大的一伸手便抓着玉荷的手想教训这丫头一顿,玉荷看着他笑笑,然后眼神往裴宁轩那里瞅了下。 栓子无奈,只得翻了个白眼,将手放下。 但才解决完玉荷这边,那边的倩儿又闹起来了,她眼眶里含着眼泪,指着栓子说,“轩叔叔,栓子哥哥说要将兔子吃了,那兔子是我要养的。” 裴宁轩看了栓子一眼,栓子脸都白了,他忙蹲到倩儿身旁,“倩儿小姐,你听错了,我没说要吃兔子,我是说你这兔子长的好看。” 倩儿一听,立马高兴了,拉着栓子问,“真的吗,这兔子是我的,我的兔子比小叔的长的好看些吗?” 栓子点头如捣蒜,“恩,你的兔子长的好看,你瞧,跟你一样,胖乎乎的。” “哇。”倩儿本来挺高兴的,但被栓子这话说的突然又哭了起来。 栓子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着这个小姑奶奶了,他手足无措的看着倩儿,连哄都不知道该怎么哄。 其他人也没明白倩儿这好好的哭什么,都眨巴着眼睛盯着她。 好不容易,等倩儿哭完了,她眼眶含泪,胖胖的小手指向栓子,控诉着栓子的罪行,“小姑,栓子哥哥说我胖。” 众人一听,忍不住哄笑起来。 栓子也是哭笑不得。 初夏拉着倩儿,笑着道,“倩儿若是以后不想被栓子哥哥说你胖,你得少吃些才是。” 倩儿一听,眼里含泪,可怜兮兮的看着扁扁嘴,“小姑,倩儿真的很胖,跟猪圈的小猪似的?” 初夏噗嗤一声笑起来,抱着她,摸了摸她的小胖肚皮,“现在还不是太像,要是再继续吃下去,就真像了。” “可若是不吃东西,我肚子老饿,咋办呢?”倩儿脸上极其为难。 众人一见倩儿因为不能吃东西为难至极的模样,又一次忍住不大笑起来。 初夏好不容易止住笑,跟倩儿出了个主意,“那这样,以后你每天早起跟着小叔和轩叔叔一起出去跑步,或是扎马步啥的,吃饭也跟小叔吃的一样多,等过一阵子,就能瘦下来了。” “那好吧。”倩儿想了想,转头跟文宝说,“小叔,你明儿一早记得叫我起床。” 初夏也嘱咐文宝,“文宝,以后倩儿就交给你督促,你要负责让她瘦下来。” 文宝接下任务,拉着倩儿告诉倩儿早上要做些什么。 初夏见栓子他们都送完东西去天香楼回来了,时间也都不早了,便喊了众人回去,晚上还得画个大致的图出来给栓子他们看看怎么建厂房,明儿等泥瓦工来家里可就忙了。 晚上,因为中午的时候,初夏特意剔了些肥牛放在一边,晚上便用来弄火锅吃。 不过光是牛肉,初夏觉得单调了些,便提议栓子他们去他家后院的小池塘里网几条鱼上来。 池塘的鱼已经养了几个月,自家要吃也差不多了,最先开始弄的有些鱼苗本身就不小了。 听说要网鱼,倩儿几个小家伙立马跟去了后院凑热闹。 初夏想着去吃火锅光吃肉也不够,便拿了篮子打算去后院弄些小白菜,冬瓜,土豆啥的回来,等晚上可以放在锅子里一起煮着吃。 裴宁轩左右也无事,便跟着初夏去了后院子摘菜。 初夏家后院菜园子的菜长的极好,小白菜嫩绿,水汪汪的,瞧着可比前世那用肥料养出来的好多了。 另外菜园子那冬瓜也长的好,嫩绿藤上长着好几个肥肥胖胖的冬瓜,初夏伸手去摘,不小心被冬瓜藤上的毛刺了一下。 裴宁轩见状,脸上闪过一抹心疼,牵过她的手,给她将刺挑出来,用帕子给她包好手,指着她方才打算要摘的大冬瓜,“是要摘这个?” 第129章隔壁的搭讪 初夏一愣,虽说她之前是说过要是裴宁轩住在这儿,就得跟着他们家的人一样,任何事情都得自己干。 但真到家里要做活的时候,他身边总是跟着个栓子,初夏还没开口,栓子便把所有的事情做的妥妥当当,完全不要他们主子动手。 所以裴宁轩亲自动手帮她做活还是第一次,虽说他的气质和这菜地的确是有些不太协调,但却有另外一番风景。 而且初夏觉得,既然裴宁轩下定决心要娶她一个乡下丫头,那也该适应一下这里的生活。 她笑着点点头,指着那个最大的冬瓜,“对,就摘那个。” 完了,初夏又指挥裴宁轩弄摘了茄子,土豆,黄瓜等一些东西放进菜篮子里。 还别说,这男人好似生来就别寻常人聪明,即使是他从未涉及过的领域,只要初夏跟他大致说一下,所有的事情都做的非常完美。 而且做活的时候姿势还好看,不像有些人说因为不熟悉那些事情,做起来笨手笨脚的样子。 两人摘完菜,好似栓子那边还没网着鱼,倩儿两个小家伙在那又叫又跳,直说栓子哥哥太笨,眼见着鱼都网上了,可拎到半路又漏进塘里了。 初夏笑着走去,跟栓子说,“栓子总算也碰到难事了。” 栓子撒网撒的满头大汗,他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说,“小姐,这网可难使了,怎么都网不上来,不然我直接下塘去抓得了,不然不知道要网到什么时候。” “我来。”栓子话音一落,裴宁轩便冲他伸出手,示意他将网递给他。 “主子……”栓子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家主子,在他看来,他们家主子的手不应该用来做这些庸俗的事情。 裴宁轩看着他微皱眉头。 初夏冲栓子点点头,“栓子,让你主子试试,若是他能网上鱼,你就不用下塘了。” “好,好,让小姑父网,他肯定比你厉害。”倩儿丫头也大喊着栓子将网交给裴宁轩。 栓子无法,只得将手里的网递给裴宁轩。 初夏才想跟裴宁轩讲讲这网鱼的动作,但裴宁轩仿似无师自通,接过网,先是一缕一缕的将渔网捋顺,接着两手一用力将,渔网往池塘中一撒,网洒在池塘里的时候成了个正圆形,接着便见池塘有鱼四处跳跃的声音。 裴宁轩用力慢慢拉,将鱼网收到塘边,众人一看,网里大大小小网了起码十几条鱼,有大有小,任凭是晚上吃锅子也好,炸着吃,煎着吃都够了。 乐的倩儿和文宝两小家伙直拍巴掌,“还是姐夫(小姑父)厉害,一下子便网上来这么鱼。” 倩儿说完,还一脸嫌弃的看了栓子一眼,“栓子哥哥,我就说你笨了,你瞧我小姑父多厉害。” 栓子连连点头称是,他自然是不敢和主子相依并论。 但是他也有些烦恼,好似因为方才说倩儿那小丫头胖的事情,得罪了她,他来网个鱼,倩儿已经嫌弃他好几次了。 初夏选了几条大些的鱼出来,其他的仍是放回了池塘里,等再过几个月,大概到过年的时候,差不多都能长大了。 几人网了鱼,玉荷和秋叶两人将鱼用木桶拎去前院,两小家伙也笑笑呵呵,哄笑着都跟着回前院去了。 初夏在教栓子怎么将网摊开晒干,裴宁轩便在边上看着,等初夏一起回去前院。 突然,从裴宁轩身后出哪里一声娇滴滴的声音,“这位公子,请问你是初夏姐家的客人吗?” 裴宁轩老远便闻到一阵脂粉味传来,心里有些厌恶,听到这娇滴滴的声音,他更是连头都未转,往初夏他们那边走去。 初夏看着站在两个院子中间的林杏儿,面上起了一丝讽刺,这个林杏儿不是已经和黄展才定亲了吗,两人招摇过市的在她面前显摆,现在又想来勾引裴宁轩,好一个吃着个碗里看着锅里的。 可惜,裴宁轩这厮是个不解风情的,除了他指定要的人,他对谁都不感兴趣。 今儿若不是念着是在初夏家里,这个胡乱来搭讪的林杏儿也没什么好下场。 “初夏姐,这是你们家的客人吗?”林杏儿见裴宁轩不理睬她,便故意喊了初夏一声,实际上是想引起裴宁轩的注意,因为她话是跟初夏讲的,但是双眼却一极其委屈的盯着裴宁轩看。 林杏儿本就长的漂亮,如今这样娇羞的模样更带着几分娇媚,这要是换了任何一个男人,或许还真会起几分怜悯之心。 可惜裴宁轩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跟初夏说,“都跟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做邻居,明儿就搬家。” 初夏和栓子一听,当即便无声笑了起来。 林杏儿可是气的脸的都绿了,她方才瞧见裴宁轩在后院,可是费尽了心思。 特意换上自己最好的衣裳,还抹上了平时都舍不得用的胭脂水粉,漂漂亮亮的出来的,打算要让裴宁轩见她第一眼便为之惊艳。 她还就是不相信,这天底下哪有这样蠢的男人,放掉她这个长的好看的不要,却看上长的不如她的林初夏。 想当时的黄展才,还不就是轻易就被她抢过来了。 裴宁轩说完话,便拉着笑的东倒西歪的初夏去了前院,栓子也跟在后头哈哈大笑。 秋叶见初夏和栓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便拉着初夏问,“大姐,你们笑啥呢。” 初夏仍是止不住笑,指着裴宁轩说,“问他。” 秋叶也跟着傻呼呼的笑了几声,问裴宁轩,“姐夫,咋回事,我大姐为啥笑。” 裴宁轩极为宠溺的瞟了初夏一眼,没说话。 秋叶纳闷,又转去问栓子,拴在才想张开嘴将方才的事情八卦一番,但见裴宁轩的眼神淡淡的冲他扫来,他忙收起笑容,往灶屋钻去,“鱼呢,我来杀鱼。” 秋叶见所有人都不肯说,觉得无趣,便去灶屋看栓子杀鱼了。 院里只剩下裴宁轩和初夏,裴宁轩将初夏搂到自己身前,低头看着她,再慢慢往她的樱唇上移,意图很明显,若是初夏再笑,他不介意帮初夏止笑。 初夏好不容易止住笑,伸手将裴宁轩推开,随后看着他撇撇嘴,“来了没几日,招蜂引蝶的功夫倒是见长。” “与我何干。”潜台词便是那些人自愿的,不是他故意招惹。 好吧,他的确也是没有去招惹就是了,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基本除了每天早上带着文宝出去练体,大多数时间都在她身边呆着,从没自己单独出去过,跟说不上他去招惹别人了。 可是长了一副招人的面孔也是错,初夏瞪了他一眼,觉得还是他的责任。 裴宁轩轻笑,低声道,“真想杜绝这些事情,你早些嫁给我不就是了?” 初夏没理她,独自去了灶屋。 第130章吃锅子 晚上吃锅子倒是也方便,初夏指挥秋叶洗菜,玉荷切菜,自己便将中午剔出来的牛骨头放在锅里慢慢熬着,等会吃的锅子用牛骨汤打底,再配上配料,味道不会差。 快到八月的天气,晚上开始有些凉了,但在院里吃锅子却是刚刚好。 院子挂了十来个灯笼,将院子里照的通明,再摆上两张桌子吃锅子,热闹极了,连平时从不出来吃饭的赵巧云也出来了。 但赵巧云一瞧见裴宁轩就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坚持要和雪花,玉冰她们坐一桌,不肯来这边。 初夏知道她的心思,便也由着她去了,反正两桌的东西都一样,是她自己不愿过来,也勉强不了。 因为锅子烫,一家人吃的时候尽是听到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喊着烫,但一个个却又直叫着好吃。 就连见识甚广的裴宁轩对这锅子也起了兴趣,他做生意走过大江南北,还真是从未见识过这等特别的东西,真不知道这丫头的脑袋怎么长的,总是想出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而且一样样的总与吃有关。 其实,初夏遗憾的是,因为辣椒是今年才种的,临时晒不出红辣椒,也不能磨出那种红红的辣椒面,不然撒些在锅子里,一看那卖相,必定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初夏打算,等过几日,辣椒都熟透了之后,便摘下来放到太阳晒干,到时自己磨成辣椒面,等到过阵子她将锅子和所有东西推销给天香楼的时候,顺带把辣椒面那东西也给一并卖给天香楼,想是又能挣上一笔。 一想到能挣钱,初夏的心都松了几分。 一转眼,晚上弄的那么些菜被家里几个人都给吃了个精光,一个个说撑着了,坐在院里半天不愿动。 可不撑着了么,本来都特意准备了青轩他们那边几人的东西,都一并给吃掉了,自然是撑的。 没办法,初夏又唤上玉荷和玉冰几人重新再弄,底料还有现成的,初夏让人一早就配好了,完了,让栓子和玉荷,玉冰几人一起送过去了。 在山头那处的青轩他们也一直在等着这边给送饭菜过去。 如今一个个的嘴巴也都被初夏给养叼了,原本他们跟着裴宁轩在外头时候,要是遇到这种不方便的时候,就都随意弄些干粮或是在山头摘些果子充饥,但如今那些干粮和果子都没人愿意吃了。 老远,便闻见栓子他们端来锅子的香味。 今儿这东西特别,青轩几人见菜都是生的,不知道怎么吃,掀开锅子后便一个个愣在当地。 青轩自作聪明的问玉冰,“这菜是可以生吃的?” “你吃啊,吃一个我看看。”玉冰说着,白了他一眼。 然后给他们将锅子支起,炉子底下添了些炭,见锅子里的烫再开了一次之后,才告诉他们怎么下菜。 先下肉食,再下难熟的冬瓜片,黄瓜片,最后再烫青菜和粉丝这些。 初夏这边,想着明儿要让人去空地那边建厂房,便和秋叶,裴宁轩他们商量那厂房怎么建的好。 初夏的意思是,大事管还是自己家里人管,到时候将林元宝和林元柱两人从镇上抽回来,管着这边的进出生意,然后做活的管事让大秋和大虎来的,做活计的人便从村里请一些能干的妇人,只做上午,每天主要付半天的工钱。 但就是半天的工钱,一日也有十来文,村里人既能在这做活,又能管着家里的农活,必定有不少人愿意上门来做。 本来裴宁轩提议是直接买小厮或是花钱请长工也行,但是初夏考虑一番,觉得那样不合算,万一买卖做得好,就固定的那几个长工做不来,而且还得提供吃住什么的,也麻烦。 初夏就是想着山头那边也会建一些宿舍,但宿舍仍是给青轩他们住,大抵还要买几个小厮或是请几个长工回来也行,到时小厮也一起住那边。 宿舍也不建通铺了,而是专门建一排,隔成一间间的小屋子,里面放些简单的柜子,床,就算以后青轩他们不住了,以后指定还有用处。 另外再加上还有大虎和大秋两个长期在这做的,但他们自己可以住家里,不用宿舍,人手应该就差不多了。 第二日一早,初夏想着山头的事情,很早便起来了。 院子里,裴宁轩带着两小家伙出去晨练了,栓子买了菜回来,正帮着周氏,玉荷一起摘菜。 周氏见初夏起来,笑着跟她说,“这几日家里活多,饭菜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带着雪花他们一起弄,到饭店了,就给你们送去。” “不用,夫人,小姐不用做活,那边有我看着呢。”栓子又接着说了句,“再说我家主子也不让她太累。” 初夏瞟了栓子一眼,这小子越来越狡猾了,其实心里是嫌周氏炒的才不合胃口,故意讲话说的这样好听。 不过在这么多人的饭菜,初夏也配累着周氏,便笑着接话道“是呀,娘,你们上午和下午给我将这些菜摘好洗净,等我回来弄。” 周氏点点头,“也成,那今儿早上你们想吃啥呢,我去给你们弄。” “人多就烙饼,算上山头拿出的,多烙些。”初夏又接着道,“对了,娘,记得搁两个鸡蛋在面粉里。” 看周氏应下后,初夏将家里的事情交代给玉冰和雪花,她带着秋叶,玉荷,栓子几人去山头那处了。 哪知,还不到山头,远远便看见前头有几人也好似往那边去,而且看背影,初夏认得出是隔壁黄翠花一家四口,后头是大着肚子的苏香和江氏。 初夏有些纳闷,这几人一大早过去干啥,但和那边的人一直没来往,也懒得问。 但越往山头那处,初夏才发现那几人的目的也是他们山头那处地。 黄翠华几人一到那,黄翠花边冲里头的青轩那几人吼起来“里面的人都给我滚出来,这草棚子是我家的,你们几个小贼偷着住在里头是想做啥呢。” 初夏皱皱眉头,冷声问他们,“吼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个草棚子是你们的?” 黄翠花见初夏也来了,指着初夏说,“死丫头,你来了正好,你自己想想,当初你们从林家搬走之后,是不是来这里投靠你三婶。” “没错。”当初的确是这么回事。 黄翠花好似逮着什么证据一般,哈哈一笑,““你看,你自己也承认了,这地是你三婶的,凭啥你们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让人住在这,而且还是些不知来历的野男人,到时候让村里人不知道,还以为这是我家的,将我们的名声都给弄臭。” “小姐……”一旁的栓子低声请示初夏,青轩他们几人也早在黄翠花接近这处的时候便都出来了,也都看着初夏,只等初夏一个指示,立马就清场。 第131章王爷动手 初夏对黄翠花他们要说什么没兴趣,她反倒是有些想知道三婶苏香跟着一起来到底是为什么,。 想看她去了林家那边后,遇到事情是站在林家那边,还是站在他们这边。 初夏跟他们摇摇头,示意等会再动手也不晚。 青轩几人领会,站在原地没动。 黄翠花听到栓子对初夏的称呼,突然看着初夏阴阳怪气的笑起来,“呵,还啥破小姐,当真是叫的好听,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户大家的小姐了,不就是个黄毛丫头,以前穷的连饭都没得吃。” “以前那样不都是拜你所赐吗?”初夏看着她嘲讽一笑,接着道,“不过风水轮流转,很快便轮到你们连饭都吃不上了。” 黄翠花脸上的笑容一顿,眼里闪过一抹狠色,“还别那样得意,到底轮到谁没饭吃还不一定呢?” 初夏敏感的觉得黄翠花这话中有话,好似有什么阴谋,初夏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怀疑。 江氏见状,连忙推了推黄翠花,“说正事,今儿我们不是为这事来的。” “对了。”黄翠花反应过来,掩饰的撇撇嘴,指着他们不远处的几间茅屋,“你们既然知道这是你三婶的地儿,那为何不和人打个招呼,就来这白吃白住,好似这地儿是你们自己的一样。” “这地儿本就是……”旁边的秋叶想将买地的事情说出来,初夏出声拦住她,“等等。” “你们来这多人,就是为了听我打招呼的?”说完,初夏扫了黄翠花身后一眼,林家那边除了林二牛没来,其他人都来了,而且一个个横眉竖目的,一看架势就是想过来吵架。 “当然不是。”黄翠花开始提要求了,“你们既然用了这个地方,就得跟我们有个交代,租就说租,买就说买,哪里随意就能能拿来用的。” 初夏没理会黄翠花,却是将眼光放到她身后的苏香身上,“三婶,你也是这意思?” “初夏,我……”苏香看了初夏一眼,又立马移开了眼神。 迟了片刻,她摸了摸肚子,咬牙跟初夏说,“初夏,要不你就随意给些银子,这地儿到底也有这么大,而且我这肚子大了,有时候也要些花费。” “什么就随意给些银子,这么大一片地呢,租给人用一个月起码都能收个好几两银子的租金吧。”黄翠花说着,恨恨的咬了咬牙,“想那时,这死丫头搬家的时候就那个鬼破房子,还讹走了我们二两银子呢。” “这……”苏香看着初夏,不说话了,脸上带着一丝为难。 说实话,初夏故意不说出这地儿她已经买下来了,就是想看看苏香是怎样的一个态度。 虽说苏香在搬去隔壁的时候,她是说过大家以后不要再互相来往了,但若是苏香真有事情来求她,她看在当初她收留他们一家的份上,怎么也不会拒绝她。 甚至,这期间,周氏偶尔在院门口碰到苏香,偷摸给苏香塞些东西,她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当做没瞧见。 毕竟苏香当初虽是搬去了隔壁,但也有她的苦衷,初夏不愿和她来往密切,也是为了避免和林家其他人接触。 但今儿苏香的表现实在是让她失望了,她刚才要银子的时候,故意加上她肚子大了那句话,表面上是在诉求她的可怜,但却暴露了她的心思。 她其实内心也觉得初夏应该给她租金租下这个地方,那租金可以给她用来养孩子。 这就更代表了,其实这些租金的事情他们林家那边是商量好才来的,而苏香也跟着一起来了,说明她的心思其实和黄翠花说的是一样,只不过她暂时还不像黄翠花那样不要脸罢了。 原来俗语说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是没错,苏香在经历那么多事情后还是愿意回去隔壁和林家他们搅合在一起,而且这阵子也过的相安无事,看来他们在某些地方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看穿苏香的心思后,初夏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说,“这地儿我早就花银子跟村长买下来了,你们有事情去找村长问清楚,别在这里闹。” 黄翠花一愣,随即嘴里发出一声不相信的惊呼,“啥,你买下来这块地了,为啥我不知道,没人跟我说过这事情?” 初夏讽刺一笑,这黄翠花真是其蠢如猪。 这地儿说是苏香建了茅草房在这里,但归根到底还是存里的地,只是因为古代的地多,村里也就没那么多讲究, 只要属于这个村的村民,除了自家的宅基地,要是村民看中哪块空地要建房子的话,去跟村长打个招呼,村长同意就可以,只要在房子起好之后请村里人吃个酒席,没人会有意见。 但家里要是起正儿八经的房子,最后肯定要去村长那弄个类似地契,屋契的东西。 而像苏香的这个茅草房,就是当初林家的人在这随意搭了个东西平时乘乘凉,守守地里的东西,根本久没有说是地儿属于谁的一说,严格说来还是属于村里的。 所以当初裴宁轩让栓子去跟村长买这块地的时候,村长以村里的名义将这块地和这山头给卖给了裴宁轩。 初夏冷眼瞟了黄翠花一眼,“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我买地下要问过你?” 黄翠花翻脸便初夏吼起来,“你耳朵聋了?我方才说了,这地是你三婶的。” 初夏脸色一沉,愣眼看着黄翠花,“我警告你,你嘴巴给我放干净,再出口伤人,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还有,你要硬说这地是三婶的话。”接着,初夏转向苏香,“麻烦三婶你将地契或是屋契出来看看,否则你没有证据说这地儿是你的,我们没有让开的道理。” “没……”苏香想说没有地契,但话还没说完,便被黄翠花半路截住。 黄翠花刚才被初夏吼的愣住了,这会反应过来之后,她拦住苏香要出口的话,冲初夏破口大骂起来,“该死的死丫头,你神气个什么劲,以为你在镇上勾搭了几个男人回来就了不起了么,竟然还想吓住我,你以为你姑奶奶我是那样容易被你吓的住的么,你快些将这里还给我们,不然我真对你不客气了……” 黄翠花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冷风迎面扑来,大家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黄翠花的脸上连挨了好几脚。 黄翠华整个人都没反应归来,就被踢的退出去好远,最后倒在地上,眼睛翻了几下,晕过去了。 第132章处罚 初夏等人回过头,只见裴宁轩正好从空中落地。 他冷着一张脸,甩甩袖子走到初夏身边,冷厉的眸子在青轩和栓子他们身上扫了一眼。 不得不承认,这厮动手的样子,举止间真是魅力无限,从未哪一刻,初夏觉得他这样有魅力过。 见他的眸子扫过青轩他们,初夏立即明白他是在责怪青轩他们都站在这,却由着黄翠花对她说这些污言秽语。 初夏怕他会惩罚青轩等人,忙挨近他小声解释,“与他们无关,是我交代他们不要动手,我自己能处理。” 裴宁轩伸手牵过她,眼睛却看了青轩等人一眼,不做声。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回的惩罚必定是少不了的,不管是不是初夏吩咐的,作为手下,没保护好主子就是他们的错。 江氏和林杏儿等人见黄翠花活生生的被裴宁轩踢晕了,当时都吓的愣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江氏和林大郎他们连一句话都不敢说,胆战心惊的看了裴宁轩一眼,忙走去黄翠花那边,打算把黄翠花先扛回去再说。 不然留久了,他们只会和黄翠花落的一样的下场。 只有林杏儿和林富柱两个不识时务的还站在原地。 林杏儿是被裴宁轩那般强势的出现给迷晕了,脑子里只剩下裴宁轩腾空踢人的画面,完全忘了被踢的人是她亲娘,她心里满是迷恋。 可在看到原本一脸冷厉的裴宁轩在看到初夏时脸上尽是温柔的时候,她心里妒忌的快要发疯了。 莫说黄展才从未如此温柔的看过她,即使有,黄展才也丝毫比不上裴宁轩。 而且方才她听初夏说这块地被他们给买下来了,她敢肯定凭着初夏在镇上铺子挣的那些银子,她必定买不下这么大一块地。 林杏儿此刻的心里,最想的是便是如何能将这个男人据为己有,她觉得这样的男人配给初夏实在太暴殄天物了。 感觉到林杏儿的眼神一直追随着裴宁轩,初夏微微挑眉,看来林杏儿对裴宁轩的兴趣越来越浓了,指不定以后会时常勾搭。 她玩味的看了裴宁轩一眼,眼神调侃这男人又惹上了一朵烂桃花。 裴宁轩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余光在扫向林杏儿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极其不耐,他冲青轩扫过一眼。 青轩得令,走去便反手甩了林杏儿一巴掌,巴掌不轻不重,正好将林杏儿的脖子打的歪向一边,使的她无法正眼看人。 裴宁轩冷冷的看了林杏儿一眼,“这回轻饶,下回就是眼睛。” 林杏儿当时只听到自己脖子响了一声,再回过神来,脖子疼的她大汗淋漓不说,这模样也难看至极,她委屈的看了裴宁轩一眼,羞愧的往黄翠花他们那边走去。 剩下林富柱一人在这。 林富柱的性格随了林大郎,头大无脑,而且四肢发达,看事情脑子永远不会转弯,只知道一味蛮干。 他方才见裴宁轩踢晕了黄翠花,也不衡量自己是不是裴宁轩的对手,脑子里就想着要和裴宁轩拼命,为黄翠花报仇。 这回见自己妹子又被打成这样,他大吼一声,便朝裴宁轩冲去。 可是还未动作,已经被青轩一掌打的飞去老远。 可想而知,像青轩他们这种常年练武的高手,使出一掌绝对不会轻,林富柱估计和黄翠花也没什么区别,得在床上躺上几个月才能起来。 不过依着裴宁轩的性子,下手已经算轻的了,这要是在他们白水镇,这会黄翠花和林富柱的尸体都已经被拖出去了。 等林家人都走了之后,裴宁轩冷冷的扫了青轩他们一一眼,几人立即跪下,异口同声道,“属下没保护好王妃,请主子责罚。” 裴宁轩点点头,声音冷厉的吐出几个字,“老规矩。” 青轩几人领命,往后山走去。 初夏知道裴宁轩手底下的人规矩一向严格,今儿这事情看裴宁轩也的确是动了气,估计不会轻罚。 虽然不能干涉他怎样管手下,但是此事应她而起,而且是她下的命令,青轩他们只是执行而已,要真是处罚过重,初夏会极其自责。 她将裴宁轩拉往一边,小声道,“不要责罚他们,他们只是听了我的命令而已。” 裴宁轩在面对她的时候,表情已经柔和了很多,声音也不似方才那样冷冽,“他们该罚。” 话语简洁,态度肯定,让初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要初夏撒娇卖萌,她也做不出那一套。 她只得硬着头皮瞟了他一眼,话中带着几分赌气道,“那你连我也一起处罚好了?” 裴宁轩闻言,眸子里闪过一丝调侃,看着她问道,“你确定,要真是坚持的话,你的处罚我亲自执行。” 初夏看着他,“你先告诉我处罚是什么。” “脱光上衣,每人一百鞭子。”裴宁轩说着,凑近了初夏,淡笑着道,“不过若是换了你,鞭子可免,别的要坚决执行。” “一边去。”初夏闹了个大红脸,她没好气的推了裴宁轩一下。 裴宁轩轻声笑起来,握着她的手要下山去吃饭。 但初夏还是想着栓子他们被处罚的事情,她用力拽住裴宁轩的手,不让他动,随即将声音稍稍放柔一些,“那今儿看在我的份上,不罚他们可好,今儿这事真与他们无关,黄翠花也没将我怎么样。” 顿了顿,她又接着道,“再说,我不是你想象中那样需要保护,关键时候,我也会出手。” “回去吃饭。”裴宁轩仍是不松口,拉着她要下山,示意她别管这些事情。 初夏火了,甩开裴宁轩的手,冷声说道,“那以后你不准再让你的手下叫我王妃,谁再叫我便将他赶离我苏家屯。” “这事与称你为王妃有何关系?”裴宁轩有些头疼,直觉这回要被这丫头打破管惯例了。 初夏瞪他一眼,没好气道,“若是我说的话他们都不照做,我还配得上王妃这个称号吗,还是你真的让他们只是喊喊而已。” 这丫头狡猾的…… 裴宁轩都奈何不了她,明知道他最看重的是什么,竟然拿这个来威胁他。 可是,裴宁轩花就被威胁住了,他无奈的看了初夏一眼,冲后山的方向轻喊了声,“取消抽鞭子,一人扎两个时辰的马步。” 完了,他低头看着初夏,“满意没?” 初夏心中高兴了,但嘴里仍是得寸进尺的要将栓子的责罚彻底免除,“将栓子喊回来,上午我还有事情要吩咐他,不然我这做不了活。” 想了想,初夏又故意加了句,“不过我可没逼你啊,要是栓子不来,大不了我自己做好了,就那么些事情,也累不着我。” “栓子。”裴宁轩面对这丫头,已经没有任何原则可言了。 第133章周氏的气愤 等了一会,栓子从后山跑来,跑出来的时候,手正好将腰上的腰带扎牢。 方才一会的时间,应当是也受了几鞭的,看他上半身好似不太自然,应是因为后背被衣服摩擦的发疼。 初夏心里觉得愧疚,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便跟玉荷道,“玉荷,上回栓子给我一些治伤的药,等会你去给栓子上药。” 玉荷睁大了眼睛,无声的问她身旁的秋叶,“他的伤在身上,我怎么给他上药。” 秋叶平时老拿玉荷和栓子两人打趣,见她这样,低声笑起来,调侃她,“我大姐这不是用心良苦么,用另一种方式在成全你和栓子。” 玉荷气的要抓狂了,也不敢反驳,只得没好气的瞪了栓子一眼。 本来栓子也没打算要玉荷给她上药,毕竟男女有别,但见玉荷好好的又瞪他,他冲玉荷玩味一笑,故意高声回着初夏的话,“谢王妃,等会小的回去就上药。” 玉荷气的一口小牙都要咬碎了,恨不得将栓子也一口咬死。 初夏和裴宁轩走再前头,没空注意后面这对冤家到底在做什么。 回到家里,周氏已经将早餐都弄好了。 像是方才隔壁林家的人回来的时候被她瞧见了,她知道了黄翠花等人是被初夏他们打的,一见到初夏他们几人回来,便拉过初夏,责怪的看着她,“初夏,方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将你大伯娘和柱子打成那样做啥。” 初夏张嘴想回话,但裴宁轩却是一把将初夏拉到自己身边,淡笑着望向周氏,“伯母,人是我打的,隔壁的人来找你了?” 是人都知道裴宁轩的意思,要真是来找周氏了,隔壁的人后果不知道会怎么样。 周氏也看出了,但是她也不好责怪裴宁轩,便连忙摆手,“没有,只是我瞧见了他们回来,随口问问初夏。” “那便好。”裴宁轩点头应下,没再继续问下去。 裴宁轩在初夏未认识他之前,他便让青轩在这里守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初夏家和隔壁林家的恩恩怨怨。 他看的出,周氏是个逆来顺受的人,不管以前林家那些人如何对她,但她终究是念着那些并不存在的亲情。 作为裴宁轩,他一个未来女婿的身份来说,他虽不赞成周氏的这种方式,但是他不能批判她的做事方式,甚至不好插手他们亲戚之间的事情。 总之,他得宗旨便是,不能有人惹到他家初夏以及初夏在乎的人和事情,不然他不管是亲戚还朋友,一律打杀。 等裴宁轩进屋洗漱之后,初夏跟周氏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今儿早上发生的事情。 周氏听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觉得裴宁轩下手重了,还嘱咐初夏,让她跟裴宁轩说以后他不要管林家的事情。 初夏听罢,心里又不悦了,她觉得周氏真是个完全拎不清的,人家骂她闺女骂的那样难听,她竟然还来责怪裴宁轩下手太重,而且听她那意思还将裴宁轩划为外人。 她皱眉问周氏,“娘,你若是要这样对裴宁轩说话,那是不是以后林家的事情你让我也别管了?” 周氏顿住,看着初夏不说话了。 初夏心里替裴宁轩委屈,却更恼怒周氏的迂腐和拎不清对错。 她叹了口气,丢下一句,“娘,你想想我们是怎么搬出来的吧,若是你真还要将他们当成一家人,上回我就应该被他们害死才好。” 实在气愤周氏这样拎不清,初夏说完,便进屋去了。 剩下周氏在院里唉声叹气,不知如何是好。 她倒不是想帮着隔壁的人说话,到底是念着林二郎在世的时候,还和他们是亲人。 要是不来往,顶多也就是被人说亲戚之间关系不好,但下这样的狠手,难免会被村里人说闲话啊。 秋叶方才见初夏和周氏两人的脸色不好看,便猜中两人在说什么。 她看着周氏摇摇头,过来劝周氏,“娘,你别再跟我们说到底是亲戚一场,人家早不把我们当亲戚了,他们差点连大姐都害死,亲戚会下手害自己家的人吗?” 周氏闻言,立马冲秋叶摆着手,生意压的极低,“秋叶,你小声些,别又给宁轩听了去。” “是,依着姐夫重视大姐的程度,要真是让他听了去,估计要让隔壁所有人填命。”秋叶说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我倒是巴不得看到那一日,隔壁的那些人实在太讨厌了。” 秋叶的性子随初夏,自认为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要是别人待她好,她愿意加倍待人好,吃点亏都没关系。 若是人做的太过份,她可不会顾及什么亲情,一家人,她宁愿把东西喂狗,把钱银丢给路上的要饭的,都绝不会让他们占一丝一毫的便宜。 周氏听秋叶话说的过分,瞟了她一眼,小声责怪着,“别胡说,好歹还有个三婶,三婶总是好的罢。” 秋叶想起今儿在山头,苏香也开口说要银子的事情,心里有些气愤。 她哼了一声,“以前觉得她好,今儿也看透了,也不是啥好东西,就和黄翠花他们是一路人。” 听秋叶连苏香都骂了,周氏可就真纳闷了,“今儿早上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惹的宁轩发那样大的脾气?” “这样的……”秋叶噼里啪啦的将黄翠花骂初夏的话跟周氏学了一遍,又将他们是去要租子的事情跟周氏说了说。 完了,她又道,“而且三婶也同意黄翠花的话说问我们要租子,还说啥她马上要生孩子了,也要花费的。” “你三婶真这样说的?”周氏皱眉。 秋叶撇撇嘴,没好气道,“对,不然你以为他们会没商量好就去问我们要银子吗。” 周氏闻言,脸上竟然也露出了难得的气愤,“这个苏香太没脑子了,在那住了几日,还真是被那边的人怂恿动了,来跟我们作对。” 周氏之所以特别提到苏香,是因为她自从苏香搬走之后,即使初夏说不愿意他们往来,但是周氏却还是偷摸接济她。 家里有的药材时不时给她拿些,菜食也拿,说让她补身子,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就算看在林三郎份上,她也愿意接济苏香。 不只是这些,周氏还偷摸给了苏香两回钱,一回给了她一两银子,说是给她拿着用,反正初夏每个月给周氏的银子,周氏也用不完。 第134章帮某人洗衣裳 周氏觉得自己家不等着她攒下的这么银子用,就想着接济苏香一下也没大碍,权当是为了死去的林三郎,到底是二郎的兄弟。 而且她一直也觉得苏香是个性子不错的,当初全靠着她,他们一家从林家出去的时候才有地儿住。 再来她也不像初夏那样说要和隔壁彻底划清楚界限,觉得无论如何都是亲戚,还没绝到那份上。 所以苏香过去那边后,她一直也觉得没什么,还是像之前一样待她好。 她相信苏香心里也有数,如今听秋叶说苏香竟然也开口要租金,还故意说生孩子没钱花,她心里也开始有计较了,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怒气。 秋叶瞧着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出声问她,“娘,干啥说到三婶你这样气愤?” 周氏没回秋叶的话,只是气呼呼的骂了声,“太不知好歹了,我真是白对她好了。” 秋叶也不傻,见周氏的反应好似过于激烈,她当即便想到可能是什么事情了,她拉着周氏问,“娘,你是不是瞒着我们和隔壁还有来往。” 周氏闻言,立马往初夏刚走的地方看了一眼,摆摆手道,“没有,就是有时候碰见你三婶,我给她些家里用不着的东西,反正费了也是费了,和其他人没来往。” 秋叶就知道会是这样,她也有些怒了,看着周氏低吼道,“娘,大姐说了,三婶去到隔壁住就不和我们是一家人了,你老是这样心软做什么,你瞧现在人家还不是和隔壁的人好,哪里还会顾忌到你对她的好。”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周氏点点头,心里后悔不该对苏香那样好。 秋叶见周氏这样,也没再多说,只是又小声嘱咐周氏一句,“娘,你别太好心了,你好心了一辈子就被人欺负了一辈子,难道还看不明白这些事情吗?” 周氏点点头,推着秋叶,“好了,好了,娘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别被你大姐听着了,等会又来说我。” 初夏去到灶屋,玉荷正在给倩儿和文宝两人打水洗脸。 文宝跟着裴宁轩已经晨练了一段时间,已经慢慢适应了,除了头发被汗湿,倒是没太大的反应, 但倩儿却看着站都站不稳了,只剩下半条命一样,靠在玉荷身上,全身是汗。 一看见初夏,便委屈的扁扁嘴,眼眶都红了,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硬是将眼泪给憋了回去。 初夏见她可怜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将她拉到身边,接过玉荷拧干的帕子,边给她擦脸边笑着问她,“明儿一早还去么?” 倩儿忍住哭声,可怜兮兮的看着初夏,“不去行吗,轩叔叔会不会骂人的?” 初夏倒是有些意外,以为这丫头今儿吃了这亏,明儿打死都不会去了,可是听她口气,只是开始在犹豫要不要去,没说一定不去。 初夏看着她眨眨眼,在她的小胖肚皮上看了一眼,一脸为难,“不去的话,那倩儿就不会瘦,一直都会是胖乎乎的。” 倩儿低头看了自己的胖肚子一眼,想了好久,小声跟初夏说,“那我以后一餐少吃一碗饭行么。” 旁边的文宝一听倩儿说明儿不去了,他便走来走过来皱眉看着倩儿,语气极其不悦,“倩儿,你答应我要坚持的,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倩儿的性子倔,要好好跟她说,倒是也能说通。 见文宝一出声就凶她,心里火上来了,嘴巴一撅,瞪着着文宝,“人家要累死了,还算的什么话,我明儿一早就不去了。” 见倩儿这丫头的倔性子犯了,文宝转了转眼珠子,突然凑近她耳边,小声道,“倩儿,你想想,若是你真不跑了,以后长大了就会跟你娘一样,可不能想大姐二姐他们这样好看了了,你想想,你是愿意像你娘还是愿意跟大姐他们一样。” “小姑,我明儿还去。”倩儿想了想她娘,又看了看初夏一眼,最好还是低着头跟文宝说,“可是你能不能跟轩叔叔说,让他们跑慢一些,我都追不上。” 初夏不知道文宝跟倩儿说了什么,但倩儿肯坚持就是好事,这丫头不仅是身子需要锻炼,性子也要磨练一下,让裴宁轩带着他们,她多少能学些东西。 便出声答应她,“好,明儿让小叔叔跑慢些就是。” 倩儿立马又开心了,心情好精神好似也恢复过来了,拉着文宝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初夏看着两家伙笑笑,进屋去准备早饭了。 灶屋里,栓子正给裴宁轩打水洗漱。 裴宁轩想起初夏方才留下和周氏在说话,变随意问了句,“怎么了,和伯母说了什么?” 初夏摇摇头,不想让他知道周氏的心思,随意回道,“没事,我娘对隔壁那些人性子太软,说了她几句。” 裴宁轩点点头,初夏两母女的事情他不好插手,一个是自己媳妇,一个是丈母娘,说谁都不合适。 初夏见他洗漱好了,便出声,“先去换衣裳,等会出来吃早饭,栓子上午还得帮我做活。” “那我换下来的衣裳放哪?”裴宁轩这厮有洁癖,他不只是不喜欢一般的女人触碰他,就连他的衣裳都不愿意随便丢给人洗。 这些日子在初夏家里,大多时候是栓子洗,要么便是初夏顺手给他将衣服给洗了,别人是碰都不能碰的,这些栓子早就跟众人打过招呼,也没人会犯这个禁忌。 初夏此时正为周氏的事情心情不好,心烦这厮让人洗个衣裳还这样挑剔,难道让玉荷她们洗,这衣裳就没法穿了吗? 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自己洗,一日无所事事,连个衣裳都洗不了?” 裴宁轩嘴角抽抽,他还真是没做过这种事情,而且他的衣裳也不是随便能打发人洗的。 他拉住初夏,神情有些别扭,“你帮我洗衣裳,你上午要做什么告诉我,我替你做。” 初夏撇撇嘴,“我不帮你洗衣裳,你就帮我做活了?” 裴宁轩噎住了,的确,就算不洗衣裳,这活不照样要帮她做么。 他便道,“那便等栓子做完活回来再洗好了。” “换好放我那屋。”初夏翻了个白眼,一再告诉自己,可不是顺着裴宁轩,而是心疼栓子,人家一日里里外外忙着,哪里还有功夫给他洗衣裳。 裴宁轩闻言,眉毛微微扬起,愉悦的应下,走出了门口。 第135章喜儿来了 初夏见裴宁轩走了,栓子还在灶屋门口站着,可能因为背上的伤势,时不时的龇牙咧嘴一番。 初夏想起他的伤势,将在外头给文宝他们擦身子的玉荷喊进来,道,“你去给栓子上药,完了来吃饭。” “小姐,我是个姑……”姑娘家几个字还没说完,玉荷便被栓子给拽走了。 栓子今儿倒是真要好好教训下这死丫头,平时让她老是打他打的那样顺手,还动不动的就出言威胁。 也不知道两人在屋里上的什么药,反正出来的时候,玉荷的神情不太自然,栓子却是满脸得逞的笑容。 吃早饭,初夏家便没那样讲究了。 愿意坐桌子就在院里的小桌子上吃,不愿意的就自己从灶屋里拿了饼随意填下肚子,就去各做各的事情。 初夏坐在裴宁轩旁边吃早饭,一边跟栓子交代上午要去山头那边做些什么。 这几日先把山头收拾出来,比如一些已经长死了或者是没用但又挡着山上果树阳光的一些大树就给砍了。 砍下来的树要是可以用来做家具什么的更好,不能的就让栓子他们给砍成柴,放到山头晒着,等晒干之后,可以弄回家来做柴火烧。 栓子一一记下,说这都是小事,要不了几日,顶多两日的时间他们就能收拾完。 主要是让初夏先把要在空地那处建厂房什么的图纸画出来,他得拿着去找泥瓦匠来看看地儿够不够,不够的话还得重新开山。 坐在院子另一处吃早饭的赵巧云见家里人匆匆忙忙的说着去山头那处做活的事情,而且初夏还真跟个大户小姐一样,吩咐这个交代那个,她心里极度不平衡。 想她在娘家的时候,可是个真正的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来了这里却啥都不如意,还得被初夏管着,要花钱也得伸手问周氏要,其实她心里知道周氏手里的银子也是初夏给的,间接是初夏在管着这个家。 她看着初夏不屑的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吵死了,银子又没挣上几个,就是会出幺蛾子,好好的在这鬼乡下地方挣……” 话没说完,突然想起裴宁轩在,她立马噤声,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往裴宁轩坐着的地方看了一眼。 望着裴宁轩冷硬的侧面,她简直不敢直视,偷摸拿了些饼便回了自己屋里。 初夏瞅见赵巧云怕裴宁轩的模样,心暗暗发笑,觉得裴宁轩这厮还的确有些用,至少自从他来了之后,把赵巧云是治了个服服帖帖,这些日子家里清静多了。 不管初夏说什么,即使赵巧云心里再不高兴,却也只得照办,而且连回句话都不敢。 对雪花和玉冰他们也好了很多,顶多是责怪几句,完全不敢像之前那样一不高兴就动手。 一家子匆忙吃完早饭,栓子去后山,和青轩他们一起收拾后山的东西了。 秋叶和玉荷,玉冰几人也去山头那边帮着做些散碎活计。 周氏和雪花陪着赵巧云去村里串门,就剩下初夏和裴宁轩两人在家。 裴宁轩也被初夏吩咐在房里帮她画建厂房要和工人住宿的图纸。 初夏便在灶屋一侧的井边帮裴宁轩洗衣裳。 洗外衣外裤的时候倒是没事,虽说家里现在有丫头了,但有时玉荷他们忙,初夏经常自己洗衣服,能自己做的事情初夏尽量喜欢自己做,不习惯任何事情都吩咐别人。 但初夏在触摸到裴宁轩外裤里的那件亵裤时,脸上不由自主的火烧起来,想着亵裤穿的位置,初夏更是羞的连忙将手收了回来。 心里暗骂裴宁轩这厮肯定是故意的,以前洗了两回他都特意将里面的衣裳给拿了出去,等栓子回来留给栓子洗。 这回这厮必定是因为早上她说不肯给他洗衣裳的事情故意使坏,初夏看着那条亵裤迟迟没下手。 正犹豫着要不要洗,院里突然传来喜儿的说话声音,“初夏,在家么,昨儿不说让我和我大哥今儿过来一趟么?” 下意识的,初夏连忙想将裴宁轩的亵裤塞到盆子最下面,但喜儿已经闯进来了。 瞧见她手里的亵裤,喜儿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冲她爱魅一笑,“看来这几日我没来你家,你和那位裴公子的关系可和之前不一样了。” 初夏被喜儿笑的脸越发红了,嗔着瞟了她一眼,“啥不一样,不就洗个衣裳吗,他在帮我做活,我便顺带给他把衣裳洗了,家里人都忙着呢。” “嘿嘿,真的吗?”喜儿脸上全是不相信。 初夏被她看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嗔了她一眼,索性快手快脚的帮裴宁轩将亵裤搓了几下,和着外衣一起清洗了几遍,给晾到后院的晾衣裳的绳子上。 回来前院,喜儿和大秋正在院里等着她。 初夏将方才装衣服的木盆子放下,招呼他们坐,自己进屋里去端了茶水和糕点出来。 喜儿笑着问,“初夏,昨儿托人喊我们来做啥呢。” “等等,等大虎一起来了再跟你们说。”初夏说着,将糕点放到他们做的小桌子旁,“吃糕点。” 喜儿也不客气,随手捻起一块便往嘴里啥,还一边口齿不清的问道,“啥糕点。” 初夏看着她贪吃的模样,笑了笑,顺手给她倒杯茶,“豌豆糕,我自己家做的,尝尝好不好吃,喜欢吃等会带些回去。” 喜儿吃完之后,咂吧咂吧嘴,直说糕点不错,还笑嘻嘻的初夏说,“那你给我装些,等会我怕忘记了。” “喜儿……”一旁的大秋见自己妹子贪吃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哥,就我和初丫头这关系,不用客气。”喜儿却不以为意,还递了一块糕点给大秋,“你也别客气,吃些。” 大秋觉得不好意思,没接。 初夏便笑着道,“是呀,大秋哥,喜儿常来我家,我们没那么多讲究,这糕点你也尝些,味道还不错。” 喜儿吃完糕点,又咕咚咕咚喝了几杯茶水。 吃饱喝足后,便开始八卦了,她凑近初夏,跟她咬着耳朵,“对了,跟我说说你家那位裴公子的事情,他真的只是做买卖的吗,我瞧着他不想是个买卖人,倒带着几分贵气,但瞧着又不像当官的。” 但很快,喜儿又推翻自己方才的说法,“但又有些像当官的,我觉得平常人家哪里会身边带着那么些随从,就光是那些随从都不是普通人。” 第136章学人追媳妇 还别说,喜儿这丫头的眼睛倒是毒,竟然还看得出裴宁轩身上的贵气。 初夏可能因为和裴宁轩太过亲近了,都忽略了这些,总是觉得他就是个平常人而已。 喜儿可不管初夏有没有回话,仍是啪嗒啪嗒的说着,“你可是不知道,最近村里的人都在说你们家的事情。” “说啥?” 喜儿嘿嘿一笑,“说你们家也不知道咋了,好似突然就好起来,一会是在镇上开了铺子,一会你又嫁了个裴公子这样的好相公,可是羡慕死人了。” “你想嫁人了?”初夏看着喜儿,突然想起自己大哥,极想知道大哥有没有将她上回说的那些话听进去,便问喜儿,“对了,最近有没有见过我大哥?” 喜儿一听,猛地拍了下大腿,“正好,我还正要问你呢,你大哥昨儿突然来我家,给我们送了好些菜食来,我问他做什么,他说是送给我吃的,是你让你大哥送去的?” 可回头一想,喜儿又觉得不对,“可是我又觉着不像,因为你大哥走了没多久,就在你们家做活的那个小哥又来了,说是你让我们+今儿来你家一趟。” “你们这两兄妹到底是咋回事呢?”喜儿看着初夏,万般不解。 初夏听了喜儿的话,微微一联想,便知道自家那个傻大哥做了什么事情。 他必定是信了秋叶那丫头的话,让他学裴宁轩怎么追的媳妇。 看是不是有人点拨过他,他想通了裴宁轩追的媳妇就是初夏,所以这便学了裴宁轩当初的那招,给人家里送菜,送吃的。 竟然难得从镇上回来一趟,也没回家里来看看,估计就是怕家里人问起,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喜儿一脸不解的模样,初夏也没直接捅穿这事情,而且她大哥会行动了也是件好事。 她低声笑笑,只是澄清了那菜食的事情,“我不知道那事情,是我大哥自己送的,他昨儿都没回过家。” 喜儿一听,更加想不透了,“那是咋回事呢,元柱哥好好的给我家送去一筐菜是想做什么呢……” 正当喜儿百思不得其解时候,大虎急匆匆的进了院子。 像是猜到初夏喊他的原因,他一进来,就一脸喜色问初夏,“初夏姐,是有活让我干了么?” 初夏点点头,招呼他们坐下,“正好,大虎来了,我跟你们说说喊你们过来的原因。” 初夏跟他们将事情说的很清楚,“这样的,我将村里那块小山头以及下面的空地买了下来,打算在那边建个小型的厂房,到时可能会请些村里的人来做活,算是临时请的。” “大秋哥和大虎你们若是愿意过来做,就不是临时工,算是长期的,我一个月给你们一人八百文的工钱,厂房的一些琐碎事情你们都得看着,至于怎么分工,你们到时自己商量,商量好了直接来告诉我就是。” 初夏跟他们说清楚了自己的打算,随后跟他们说,“至于喜儿,你要是也愿意出来做活的话,以后就在那边给你大哥,大虎以及另外几人做些饭菜,菜食每天会给你们送去,一个月的工钱是五百文钱。” 喜儿几人已经呆掉了,她没没明白过来初夏说的将那山头买下来是啥意思,那得多少银子才能买下来。 初夏家的银子到底是多到了什么程度,这简直将他们给吓住了。 初夏也没急着说,让他们消化也好。 迟了半响,喜儿他们总算是接受这个事实了,喜儿有些担忧的问初夏,“初夏,你给我们开这么多工钱,你那山头还有银子挣么?” 初夏看着她安慰的笑笑,“放心,等做大后,自然是能挣银子的,还不相信我么?” “那成啊,我和我大哥一个月可就能挣下一两三钱银子呢,做上两年,我们家便能建个新房子了,到时我大哥娶媳妇也不用愁了。”喜儿这人的性子爽快,她也知道初夏的本事,便不推脱了,直接接受,开始幻想起家里的好日子来。 “喜儿,你……”大秋听着喜儿口无遮拦的话,脸红了红,往初夏看了一眼。 虽然心里知道现在的初夏已经不是他这种人能配的起的,但到底是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姑娘,在她面前说娶媳妇的事情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大秋正说着话,听到“吱呀”一声,初夏那屋的门开了。 只见裴宁轩打开门从屋里出来,一身蓝色锦袍将他的身材衬托的越发挺拔,俊美的胜似天神的的五官此时正洋溢着浅浅的笑容望向初夏。 大秋这是第一次如此直接的面对裴宁轩,以前虽也远远看过,但今儿这样近看,他心里反而一下子就清明了,他喜欢的初夏也只能配给如此出色的裴宁轩,要真是呆在他身边是暴殄天物。 想透之后,大秋看着裴宁轩腼腆一笑,当是打了个招呼。 裴宁轩对陌生人一向清冷,但在看到大秋的时候,他好似感觉到什么,多看了大秋一眼,出声问初夏,“这位便是喜儿的大哥?” 初夏在家的这段日子,喜儿时常来初夏家里找初夏玩,裴宁轩对她并不陌生。 偶尔初夏和喜儿聊天的时候也会提起大秋的事情,裴宁轩便也知道有大秋这个人的存在。 可能是因为平时喜儿和初夏说话的时候,字里行间也透露出大秋对初夏的心思,因此裴宁轩对大秋这人多了几分记忆。 今儿一看,倒觉得大秋是条汉子,至少他能明白什么样的人是不适合做对手的,索性全心退让。 初夏看着裴宁轩点点头,顺带给他介绍,“对,这是大秋哥,喜儿大哥,那位是大虎,上回跟你提过的,我打算请他们来帮我看着厂房。” 裴宁轩看着几人淡淡的点头,“嗯,厂房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没,图纸我画好了,让栓子回来拿。” “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初夏说完,便跟大秋几人说,“大秋哥,你们先去山头那看看。” “栓子在那边,你们看和他商量怎么安排那边的事情,他会做木工活,你们先帮着他一起做木工活,其他的事情等过几日泥瓦工来了我们再具体安排。” “初夏,那我也去山头那边看看,中午是就要在那边开火么?”喜儿也打算一并去山头那边,可不敢在家打扰这两人,她有些怕裴宁轩。 初夏冲她点点头,“你去看看来不来得及,要是在那边搭灶来得及,在那边开火也行,否则就等到晚上也成。” “行,我去看看,尽量上午将东西都收拾出来。”喜儿说完,便跟着一起走了。 喜儿几人走了,初夏便跟着裴宁轩进屋看他画的图纸。 这是初夏第一次看见裴宁轩做的画和写的字,接过他手中的纸上,初夏低头一看,顿时额头滴下好几根黑线。 第137章要回京城 裴宁轩的画倒是还行,至少能让初夏看懂他画的什么。 初夏估计她能看懂,泥瓦匠师傅更是能看懂。 只是裴宁轩画上配的字,她一个字都不认识、 这厮的字估计就是属于那什么狂草之类,看着完全不像汉字,但的确又是个汉字。 字体一如他的性子,霸道,张狂,但笔风好似又带着那么几分飘逸,如他的性格,大多时候冷清,不问世事。 反正那些字初夏是不认识了。 无法,便一个字一个字的指着问他到底写的什么。 不问不打紧,一问初夏才知道原来自己还真是见识甚少,竟然几个简单的字能被他写成那样,当真是她孤陋寡闻了。 初夏仔细看了下裴宁轩画的图纸,不得不说,这厮的领悟力还是不错,她之前只是把自己的要求随意跟他说了说,他在画图纸的时候便都顾及到了。 尤其是初夏说要弄的那种洗漱间,是根据现代的洗漱间改的,想必他从未见过,但是他仍是按照初夏说的画出来,而且毫无偏差。 初夏在安排工人住宿的最当头专门弄了个洗漱间,然后洗漱间有专门的的下水道,下水的地方安了个活塞。 用完的水可以直接将水从下水道里流出去,不需要拎出来倒掉,用着要方便许多。 洗漱间更方便的还是,因为初夏想着山头那处有工厂,到时候需要大量用水,初夏便打算在工厂那边打上两口水井。 因为有口水井的位置离洗漱间近,初夏本是想着能像现代的自来水那样接个管子进洗漱间用,但想来想去也没想到用怎样的方法。 裴宁轩轻轻松松便帮她解决了,他提议直接去铁铺定做可以过水的铁管子,一路用铁管子接过来。 在洗漱间水管那边也装了个铁活塞,要用水的时候,直接将活塞拉开,井里只要有水,便会跟自来水一样流到洗漱间来,不用了直接将活塞堵上,水又自然流入井里了。 这样一来,以后住在这边的人用水什么的就方便多了,跟前世的自来水并没太大的区别。 初夏想着先在这边试试,要真是没有弊处,到时家里或者镇上的铺子里都这样来。 以前想着镇上的铺子是租的别人的,初夏不敢大肆改动,现在不同了,她愿意怎么改就怎么改,不开心的时候直接将那铺子拆掉都成。 反正某人说过,只要她开心,往天上捅个窟窿也有他在后头撑着。 裴宁轩初夏看的这样认真,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低头凝视着她,“这里你打算自己一直这么管下去?” 初夏注意力都放在图纸上,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便冲他点点头,“是呀,怎么了?” 裴宁轩的眉头微微蹙起,“你不是有几个兄长吗,家里的事情也是时候给他们分担一点。” “嗯?”初夏不解的看着他,觉得这厮今儿说话的口气有些奇怪,以前从不说这些,要么是直接命令她不准做这个不准做那个。 “你不用这样辛苦,真喜欢做买卖的话,你只要自己开口,不用事事都亲力亲为。”裴宁轩顿了顿,神情带着几分认真的看着初夏,“而且,我觉着你总会有要离开家的时候,家里的事情也得托个人管着才是。” 初夏这下确定这厮后头肯定有事情想跟她说了,不过这样绕着弯子,初夏倒是第一次见。 初夏纳闷,看着他眨眨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有人几日之前还不是这样说的哦,说我愿意做什么都可以,喜欢的话在这安家也可以,今儿的话完全不对了,是有事情?” 裴宁轩沉吟一会,抬头看着初夏,“眼看着要过中秋节了,我可能得回去京城一趟。” 初夏一愣,想起他要走,心里涌出一股叫做不舍的东西,但转念一想,这种事情是不可避免的,他总会有离开自己的时候。 她便一脸轻松道,“那你回呗,着急的话现在就起行好了,还有十来天,正好能赶上。” 裴宁轩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嘴角抽了下,他为了这事情忧虑了好久,她竟然如此轻松就赶他走,而且赶他现在就启程,难道这丫头就没有一丝丝的舍不得他? 但这话只是心里想想,一个大男人如何能说出口。 他看了初夏一会,好似突然之间便感受到了那种离别的气息,他轻叹一声,将初夏搂紧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想你跟我一起回京城。” 初夏坐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里也不舍。 静静的坐了一会,裴宁轩将稍稍拉开些两人的距离,看着她“嗯?” 初夏知道她问的什么,眨巴着眼想了想,问他,“我去京城做什么?” 裴宁轩暗恼,觉着这丫头肯定故意的,看着她微微眯了下眼睛,手指轻抬起她的下巴,惩罚性的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随即将人拥进怀里,低声说,“这趟回去可能至少要个把月的时间,而且京城那边……” 裴宁轩说真,沉吟了一会,接着道,“我不放心你。” 初夏轻松一笑,“我没事,以前没你的时候我不照样过的好好的,哪里就日日要你在身边守着了,你快些回去京城,要是呆的久些,你托人回来给我捎个信就是。” “我离开这么久,你不会惦记我?”裴宁轩忍不住,到底还是问出了这句话,问完之后,脸上的神情极其不自然。 “我……”初夏想说不会,但见裴宁轩瞪着她,明显是威胁人的节奏,她被逼着点点头,“会的,会的,但是你总还得去,正事要紧,我总不能拖你后腿不是。” “这么快就知道为人妻子的自觉?”裴宁轩看着她,笑容带着丝魅惑。 初夏翻了翻白眼,伸手锤了他一下,以示反抗。 裴宁轩轻声一笑,将初夏抱到身上坐好,再一次问她,“真不愿跟我回京城?不去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下回,等家里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了,我再跟你去。”初夏看着他,“况且你自己并不喜欢京城对不对,你长期生活的地方也不是京城。” 裴宁轩觉得初夏这话有道理,满意的点点头,却也趁机提出要求,“那你记住了,下回我回来,你跟着我回靖王府。” 第138章打断好事 初夏轻点了下头,虽说她的确喜欢现在这个自己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农家小院,但他到底是个王爷,从决定接受他那日开始,她便知道有一日要跟着他回王府。 甚至在他需要回京城的时候,她即使顶着所有的苦难也得跟着他回京城,这些便是她爱上这个男人的代价。 裴宁轩见初夏答应,心里的喜悦席卷而来,他愉悦一笑,低头看着初夏说,“等回了王府,我们就成亲。” 初夏觉得这厮太得寸进尺了,才答应他一点小事,便提到成亲的事情上去了,她可没想这么快成亲。 她便故意皱着眉说,“啊,我只是说随去你靖王府看看王府长的啥样,可没答应别的,你别想太多。” 裴宁轩嘴角微微一抽,双眼灼灼的盯着初夏那近在咫尺的菱唇,挑眉看着初夏问,“你确定?” 初夏觉察到他的不怀好意,眯眼一笑,双手捂住他即将覆下来的嘴唇,笑着说,“我确定。” 望着面前的丫头脸上梨涡浅浅,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出一抹坏笑,裴宁轩身下一紧,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他弯下要一把将初夏打横抱起,才要往床上放,打算好好惩罚一番这丫头,突然从外头传来栓子的声音,“小姐,图纸是画好了么,我回来拿图纸。” “等会再来拿。”裴宁轩的声音颇带着几分不耐烦。 栓子听出是自己主子的声音,当下脚软了软。 凭他伺候主子这么久,他知道主子这声音,自己肯定是打断他的好事了,听着这声音不太对劲。 可是他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会这样巧正好碰上主子也在初夏房里。 栓子委屈的咬咬唇,打算立马走人,但屋里又传出初夏的喊声,“栓子,你进来。” 栓子犹豫了小半刻钟,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进了屋。 一进屋,栓子自觉的跪下了,想着好歹先认错,也能将功赎罪一番。 即使如此,他还是感觉有道冰冷的如利箭的视线直接射向他,射的他体无完肤。 但很快那道利箭便消失了,因为初夏趁着栓子没抬头的时候没好气的瞪了裴宁轩一眼,将他往一边推了推,随后才让栓子站起来,跟他说图纸的事情。 栓子完全心不在焉,听完初夏的话,不管有没有了解,也不敢多问,只是迫不及待的想先离开,即使要惩罚也等会再说。 初夏看着他火急火燎的模样,也知道栓子心里藏着事儿,肯定没听清楚她的吩咐。 她叹了口气,跟栓子说,“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山头那处,直接指给你看。” 栓子快要晕了,要是他这会真和初夏一起走了,等会主子一定会重罚,估计这回谁求情都没用。 他连忙摆摆手,一脸着急的说,“不用,不用,我懂了,都懂了,主子这上头写的很清楚,泥瓦工师傅自己会看。” 初夏看着满头是汗的栓子,冲那张纸瞟了一眼,“你确定你泥瓦工真能看懂上头所有的字。” 好吧,其实栓子刚才瞄了一眼,因为他长期跟着裴宁轩,倒是能认出一二,要真是让泥瓦工看,必定是一字不识的。 但他能怎么样呢,方才已经因为打断了主子的好事惹的主子不高兴了,要是真会把初夏给直接带走了,主子会不会砍死他啊。 他还是很珍惜他的小命的,所以睁着眼睛说瞎话,“认识,主子的字写的极其工整,是人都能看懂。” 却不知道,他无意中又得罪了初夏,因为初夏看不懂,潜台词便说初夏不是人。 不过初夏可不小气,她明白栓子这一切都是来自于裴宁轩这尊大神给的压力。 她瞪了裴宁轩一眼,喊他,“跟我们一起去,图纸是你画的,你自己跟栓子说,我顺带也去山头那边看看收拾的怎么样了。” 裴宁轩不说二话,便应下了,和初夏他们一起去了山头。 初夏想着在山头那边忙活的人,又特意让栓子给拎了些茶水和点心去。 山头那处,青轩几人的动作还真是麻利,只是不到半天的事情,已经收拾出一小半。 山上那些没用的树木都砍下来了,一些该修剪的果树他们也顺带给修建剪好了,收拾出来的山头瞧着好看多了,郁郁葱葱的树林,有些树上还挂着不少的果实,看着就喜人。 初夏不由得感叹,有钱真是好,喜欢的话竟然可以将整座山头买下来。 现在这山头就是她的了,她愿意建厂建厂,愿意推山就推山。 初夏在山头转了转,非常满足的点点头,原来有地的感觉非常好。 走到另一处,见青轩他们也忙活了一上午,便笑着喊他们,“青轩,你们下去休息一下。” 青轩回话,“王妃,不用,爷说必需得在我们回京城之前将这边的事情都弄好。” 虽不知道裴宁轩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启程,但估计也就是这几日了,因为京城离这路途遥远,就算他们马不停蹄的赶路也要好几日的时间。 但是初夏觉得没弄完到时就他们在这的人自己弄,没必要所有的事情都让裴宁轩帮她处理的妥妥当当,她不是废的,能处理自己的事情。 她仍是喊住青轩,“你们先下去歇息,我方才拿了些糕点来,你们先去吃些糕点。” 青轩有些犹豫,因为这会王妃的命令和主子的命令又是相违背的,他不知道该听谁的好。 但是想起昨儿最后的处罚,青轩眼睛一亮,觉得在主子和王妃之间,好似王妃的话比较具有威慑力一些。 一向对他们严厉的主子,昨儿被王妃只是随意说了几句,立马便减轻了惩罚。 而且王妃下的命令,即使主子不同意,到最后王妃会帮着他们说话,可若是他们得罪了王妃,不只是主子不会放过他们,到时候王妃也不会求情。 况且想起初夏的手艺,青轩觉得不能错过,便跟其他人招招手,跟着初夏一起下了山。 大抵是青轩等人的运气不太好,他们跟着初夏一起下山的时候,便瞅见非常碍眼的一幕。 只见裴宁轩和栓子以及旁边一个大抵是泥瓦匠的工人在说着图纸建厂房的事情,在离他们不远处竟然有几个村姑模样的人站在裴宁轩正对面。 虽然没出声,但是人都看得出,那几个姑娘看着裴宁轩的眼神满是爱慕,脸上的表情也是羞涩之中带着些挑豆,试图引起裴宁轩的注意。 第139章王爷哄人 青轩等人老远看着,小心肝颤了颤,小心翼翼的瞥了初夏一眼,也不知道等会出些什么事情。 见初夏等人已从山头下来,秋叶和玉荷两个立即眨着八卦眼过来了。 秋叶跟初夏道,“大姐,看花红婶子那个不要脸的闺女,前儿她娘来咱们家说要给姐夫说亲,今儿竟然自己来了,看那模样,巴不得将眼珠子贴到姐夫身上。” 玉荷也看着远处那几人撇撇嘴,“就是,还有另外那两人,一张脸抹的跟猴屁股一样,一瞧就是来勾引裴公子的,小姐你等下非得要好好教训她们两人一顿不成。” 初夏看着远处稍稍皱了皱眉头,有几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姑娘,长相清秀,只是其中有个姑娘身材稍胖,好似说是那花红婶子的女儿。 看得出,花红婶子那女儿冲裴宁轩的小媚眼抛的最勤。 初夏淡淡的笑了笑,跟秋叶两人说,“做你们的活去,人家站在那碍你们什么事情了?” 嘴里这样说,眼睛却狠狠的瞪了裴宁轩一眼,都怪这厮长的招蜂引蝶,走到哪都会遇到这种事情。 要是让她时时刻刻去赶这些人,她岂不是要累死才是,最根本的还是要靠他自己杜绝这些现象。 好似心有灵犀一般,正在和栓子以及泥瓦匠讲解自己的图纸的裴宁轩突然就转过身来,双眼凝视着初夏。 淡金色的阳光打在他身上,仿似为他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加上他身上散出来的贵气和几分清冷,远远望去,仿若降临人间的神低,高不可攀。 初夏一下子看呆了,视线久久未收回来。 裴宁轩非常满意初夏看到他时的反应,看着她浅浅一笑,招手让她过去。 这厮一笑可是不得了,原本正注视着他的几个姑娘已经个个脸红心跳,幸福的快要晕厥过去。 初夏看到他的招手,但是不满意他招蜂引蝶的本事,看着他扯扯唇,没过去,反倒是转过身,往青轩他们吃糕点那边去。 裴宁轩自然知道为何,低头跟栓子交代一声,便往初夏这边走来。 没过多会,初夏便听到远处传来那几个姑娘说话的声音,“这又不是你家的地,为啥不让我们站在这。” 接着是栓子的声音,“对不住,这地儿就是我们家买下来了,我家主子不喜你们站在这,你们一边请。” 几个姑娘听了栓子这话,一个个都咬着唇,满脸委屈的看着裴宁轩的后背,希望裴宁轩回头瞧上他们一眼也好。 但裴宁轩完全察觉不到几个姑娘家的心思,他此时眼里只有不远处的初夏。 走到初夏跟前,初夏没理睬他,继续跟青轩他们一边说山头的事情,一边喝着手里的茶水。 初夏问出一个问题,青轩想要答话,在看见裴宁轩扫向他们的眼神后,一个个立马拿了糕点往一边去了。 这时候要是真还敢在这坐着,无疑是在找死。 裴宁轩坐到初夏对面,接过初夏手中的茶杯,倒了杯茶,紧接着,他直接拿着初夏的茶杯,慢慢啜了一口茶水。 初夏看着他的动作,想起自己方才端着那个茶杯喝的水,现在挨着这厮嘴唇的地方方才就是在她唇边…… 她瞧见站在她身旁的秋叶和玉荷两人捂着嘴巴嗤嗤在低笑,当即脸微微有些发烫,为了掩饰,她瞟了裴宁轩一眼,便打算起身离去。 但被裴宁轩一把拽住,裴宁轩看着她,低声问道,“不高兴了?” 初夏没说话,秋叶却替她姐问罪了,“姐夫,方才那几个姑娘站在你面前做什么呢?” 裴宁轩皱皱眉头,佯装着想了很久,也没想起是什么人来。 他看着初夏问,“方才有人站在我面前,我没注意到?” 想了想,他又拧着眉头问初夏,“莫非你是说说方才的那几个一直放在远处的像石头桩子一样的?” 初夏其实根本就没那般小气为这事情生气,不过是耍耍花枪罢了,见裴宁轩皱眉,直接说没瞧见那几姑娘的样子,初夏被他逗乐了。 要是方才那几个姑娘知道裴宁轩将他们说成石头桩子,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了。 家里事也多,初夏没功夫为这么点小事情和他斗气,嗔着瞪了他一眼,问他,“和栓子他们说建厂房的事情说好了没,泥瓦工都在这,你得说清楚些,别到时候人家没弄懂意思,又要急着找你,你都不一定在这了。” 裴宁轩点点头,冲栓子那边看了一眼,道,“差不多了,我跟栓子交代的很清楚,若是有不明白的,到时让栓子来问你就是。” 初夏点头,转过头便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过两日。”原本是这两日就要启程的,洛宁那边已经派了人过来催,但裴宁轩舍不得这丫头,生生的将行程押后了两日。 边上的秋叶听着他们的谈话,好奇的问裴宁轩,“姐夫,你要去哪里?” “回京城。” 秋叶不解,看着初夏说,“为啥要回京城,都快过中秋节了,还以为姐夫今年能在我们家过中秋呢。” 初夏看着她笑道,“就是因为要过中秋了,他才要赶回京城去,人家京城也有家人。” “家人。”秋叶想起裴宁轩的身份,一脸兴奋的问裴宁轩,“姐夫,你是皇子,那岂不是有很多家人。” 裴宁轩想起京城的那些所谓的家人,嘴角微微一抿,没说话。 初夏知道对于他们这样的身份来说,有时候家人比外人更陌生,甚至更心狠手辣,。 她曾听栓子说过,裴宁轩的母妃很早便去世了,他也没有嫡亲的兄弟姐妹,要说他最亲的人,现在应该就是皇上了吧。 可是到了那个位置,他眼里可能除了权势,早就没了别的,不然裴宁轩也不会在一成年之后,便独自来了自己的封地。 不愿勾起这个沉重的话题,初夏便特意将话题错开了,“你回了京城,见到有什好玩的好吃的给几个小家伙带些回来,倩儿和文宝他们肯定高兴。” “对,还有我,我也要。”秋叶一听,立马喊起来,生怕漏下她的份。 裴宁轩看着秋叶,想让初夏去京城的心思又起,他突然看着秋叶眨了眨眼睛,试图怂恿秋叶,“不然让你大姐带你们一起去,你们几个还没去过京城吧?” 第140章不舍 初夏见秋叶说的极其兴奋的模样,觉察到裴宁轩的意图,淡笑着瞟了他一眼,“别乱说话,要是让倩儿他们听见了,真闹着要去,到时你自己管着他们。” 完了,初夏又皱眉跟秋叶说,“家里这么大一摊子事情,我哪里能走开,再说去京城能像你说的那样简单?” 对于京城,初夏虽未曾真正的见过,但心里对那个地方,没由来的有些排斥。 秋叶见初夏不似说笑,撇撇嘴,无奈的看了裴宁轩一眼,表示已经尽力了。 裴宁轩早也知道初夏不会这样好说服,况且这回也不是带她回京城最好的时机,裴宁轩也没勉强。 等青轩几人帮着把山头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山下的茅草棚子那边也都推倒了,准备要重新下地基盖厂房的时候,裴宁轩他们也动身启程要回京城了。 初夏本想问清楚裴宁轩他们哪日启程,岂料有一晚她睡到半夜时分,突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闻到那股熟悉气味,初夏虽已惊醒,却仍是躺在床上没动。 黑暗里,裴宁轩着一身紫色锦袍,身材修长挺拔,如从天而降的天神。 见初夏醒了,他浅浅一笑,走向初夏。 初夏看他不似是半夜起来,便明白他是打算连夜赶回京城。 从床上半坐起,小声问他,“现在就走。” 刚起来的初夏声音软软糯糯,再加上只着一件白色贴身里衣,青丝如瀑布一般垂在半腰,相较于平时的硬朗,此时的初夏看着要娇媚几分。 裴宁轩双眼凝视她好一阵,才缓缓的将她拥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我走了,留下栓子和青轩在,有事情吩咐他们。” 初夏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气息,格外安心,“嗯,路上当心,完事了便早些回来。” 裴宁轩轻声应下,却是抱着初夏未动,心里的滋味难以形容,有担心,更多的却是不舍。 这些年,裴宁轩出身在外的时间多,但从未哪一次像这次一样婆婆妈妈,明明知道该早走,却还是将行程一再往后押,甚至在临走的一刻,都恨不得时间能过的缓慢一些,让他多陪陪怀中的人。 初夏心里又何尝不是如此,两世为人,第一次心中开始有了牵挂,有了不舍,她靠在他怀里,久久没出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的青峰几人见天都要亮了,再不走怕是任凭他们再快马加鞭都不一定能赶上了,冒着被处罚的危险,青峰小声催了声,“爷,时辰不早了,该走了。” 初夏这才惊醒过来,在他怀里坐起,给他整整衣裳,“快走吧,别让青峰几人等太久,我起来送你们。 “不用,你接着睡。”裴宁轩弯腰将初夏打横抱起,平放到床上,认真的凝视着了她片刻,“等我回来。” “嗯。”初夏看着他点头。 裴宁轩看着她宠溺一笑,轻抚开她散在额头的发丝,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下,过后视线便紧紧的锁住她,恨不得将她的一颦一笑刻在心上,随身带着。 当视线停在初夏胸口挂着那块玉上时,裴宁轩不着痕迹的轻抚过那块玉,低声道,“我走了。” 说完,裴宁轩将初夏放下,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口,他担心自己若是再转身今儿真就未必会走了。 初夏平生最讨厌的便是离别,不管是短暂的还是长久的,她都不喜欢。 裴宁轩让她别去,她便静静的躺在床上听着院子外的响动。 像是不只是只有青轩几人,初夏听到院子里外面传来许多马蹄声,至少有十来人,没赶马车,都是骑马来的。 片刻之后,院子里外便又恢复了平静,然后是栓子和青轩低声说话的声音。 裴宁轩走了,那屋也空下来,青轩便和栓子暂时住在那处。 初夏一直没睡着,躺在床上想自己来到这里后的种种。 好似穿越到这里,她比前世过的幸福,前世的她,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她自己的命都不是她的。 但是来到这里,她有疼她的家人,能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更幸运的是她遇到了裴宁轩,一个将她视如珍宝,永远将她放在心尖尖上的男人。 初夏觉得,她不枉此行,来到这里,她赚了。 在床上呆了个把时辰,听到外面传来鸡叫的声音,初夏看外头的天也开始麻麻亮了,便起身穿衣服。 去到院里的时候,栓子和青轩也正准备去镇上买今儿的菜了,青轩跟初夏打了个招呼,便去后院赶马车了。 初夏瞧见,出声问他们,“今儿泥瓦工那边也有不少人来吧。” “是,请了两队人,一共有二十人。”栓子仔细的跟初夏说了说泥瓦匠的情形,“早上他们吃了早饭才来,中午和晚上的吃了饭才回去,得咱们这备饭菜。” 初夏觉着多请些人能早些完工也是好的,点点头,随后吩咐他们,“嗯,你们今儿便买上比平时多三倍的菜食就是,到时候喜儿会去那边弄饭菜,晌午时分我和秋叶他们也会帮着一起弄。” “好,那小的这就去镇上将才食买回来,上午还的得赶木工活。”栓子应下,便打算出远门。 但初夏突然想起好似自从裴宁轩来了这里之后,一直是栓子买菜食,但她也没过问这买菜的花费什么的,以前裴宁轩在,她自然不用管,但现在他不在了,按理她得问问。 她便又喊住栓子,“等等,得给你些银票放在身上才是,平时家里的花费也不少。” “王妃,不用,主子留下银子。”栓子还接着道,“主子还吩咐了,若是他到月底时没来得及赶回来,这个月他所有的账簿到时会拿来给王妃过目。” 初夏不知道裴宁轩到底有多少生意,但随时能充裕国库的人,生意想来是不会少的,那一个月的账簿要看到什么时候去。 初夏便有些不悦道,“那边到时再说吧,或许那个时候你家主子就回来了。” 栓子撇撇嘴,觉得这丫头有时候看着机灵,有时候脑袋却也不开窍,主子能让人看他的账簿,自然是在向所有人宣布初夏是他们王府的当家人。 但初夏并不为所动,而且还一脸苦恼的样子,完全不领情一般,这要是让主子瞧见了,指不定又要气成什么样了。 但这话栓子可不敢越俎代庖的替她们家主子说,只是点头道,“那便到时再说,这还早着。” “行,那你们早去早回。”初夏点点头,打发栓子两人出来门。 第141章知道真相 栓子走后,玉荷和文宝,倩儿两小丫头也起床了。 玉荷丝毫不优雅的打了个哈欠,看着初夏说,“小姐,你咋这个时候就起来了,我送他们来跟着裴公子去晨练。” 文宝和倩儿两人跟裴宁轩晨练有一阵子了,都养成了一到点便自然会醒来的好习惯。 他们见初夏一人在院里,文宝便探着头往裴宁轩门里瞅,“大姐,姐夫起来了没?” 初夏笑着拍了拍文宝的脑袋,道,“轩哥哥回京城了,得有阵子才会回来。” 倩儿闻言,立马苦着一张脸,拍了拍自己这几日因为坚持运动而瘦下来的小肚皮,“那咋办,我这看着都瘦了一点点了呢。” 初夏忍不住一笑,冲她眨着眼说,“那小姑带你们去好了,虽然小姑的武功不如轩叔叔,但带着你们跑跑步,或是蹲蹲马步肯定可以。” 文宝看了初夏一眼,只是嘿嘿一下,不说话,但表情是不相信初夏能带着他们跑步的。 倩儿更是过分,她直接一脸嫌弃的看着初夏道,“小姑,那算了吧,还是栓子哥哥带我们跑步好了,你多睡会吧。” 初夏竟然被这两小家伙给嫌弃了,当即便铁了心,一定要露点本事给这两人瞧瞧,便道,“你们在这等着,我进屋换衣裳,完了我和你们一起去晨练,看看我能不能跑过你们。” “也好,有小姑陪着我们一起跑,我肯定不是最慢的那个了。”倩儿觉得初夏教他们功夫肯定没裴宁轩那样厉害,但要是有个人给她垫底她倒是高兴的厉害。 初夏瞟了倩儿一眼,顶着一头黑线回屋换了身方便运动的衣衫,便带着两小家伙出去晨练。 这运动还真是长期锻炼出来的,虽然初夏这副身体因为长期做惯农活,不算太弱,但和前世做杀手的时候比起来,却是差不多了远了。 跟着两小家伙跑了大概三里多地儿,两小家伙还面色如常,初夏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而且步子也开始变的缓慢起来。 倩儿顿时就笑起初夏来,“小姑,我就说了吧,你肯定跑不过我们。” “小姑练的少,等跟着你们跑上几个早上就好了。”初夏承认自己的确不如两个小家伙,笑着道。 以前初夏没跟着他们一起来晨练过,当真是不知道,原来这两小家伙一日锻炼的任务丝毫不轻松。 每天先围着苏家屯跑一大圈,差不多有四里多地,然后在原地站小半个时辰的马步,回去的时候还得围着村子跑一圈。 文宝还跟初夏说,若是裴宁轩在,偶尔还会教他一些简单的功夫,让他练习。 倩儿便不用站马步,拳脚功夫她有些兴趣,裴宁轩便偶尔也会教教她。 几人晨练完,回到家里的时候,周氏正在院子门口处等他们。 一看见初夏,周氏忙道,“初夏,我听玉荷说宁轩回京城了?” 初夏点点头,“是呀,昨晚走的,估计要一阵子才会回来。” “他家里是京城的?”周氏一直听初夏他们说裴宁轩的家在白水镇那边,以为他是白水镇的人。 现在又说是京城的,周氏倒是有些想不透了,“你倒是跟我说说,宁轩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不说是住在白水镇那边吗,为何又说要回京城,而且我夜里的时候听见外面好似来了不少人,应该不只青轩他们吧。” “他在白水镇做买卖,但家人都在京城,这不是快要过中秋节了吗,他得赶回去跟家里人过节。”初夏心里其实在犹豫着,要不要跟周氏说清楚裴宁轩的事情,毕竟早晚都要知道的。 但周氏这回却是没那样好骗了,她追着问,“那昨晚那些人呢,我觉着宁轩不像只是个简单做买卖的,家里在京城那边是不是做官的?” 既然周氏问道这个份上,初夏索性实话实说好了,免得总是要左瞒右瞒,“他是个王爷,他爹是当今皇上,家里的亲戚也都是些皇亲贵族。” “你在跟娘说笑?”周氏愣了好久,才不相信的看着初夏问了这么一句。 初夏哑然一笑,跟周氏点点头,“没有,不信的话你可以直接问问二嫂,看他们白水镇是不是靖王的封地,那靖王爷的全名便叫裴宁轩,只不过人都称的王爷,没多少知道他的名号。” 周氏这下真是完全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她觉得自己快要晕了,她竟然和一个王爷同一屋檐下生活了这么久,而且日后这个王爷还得称呼她为岳母。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家会和这样有来头的人拉扯上关系,心里已经不知该怎么办了。 初夏料到他知道后会有这种反应,但迟早要知道,也没打算瞒她,便笑着劝她说,“你要是觉着不习惯的话,就当做不知道好了,等他下回来你还和之前一样就是了。” “那怎么行,要是我万一哪里做的不好,他见怪了,他会不会……”周氏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她有些胆战心惊的模样。 初夏看着她笑笑,挽着她的胳膊,笑着反问道,“那娘你是打算怎么办呢,是以后不见他了,然后以后也不见我了?” “初夏,你真打算以后就和那王爷在一起了?”以前周氏是巴不得初夏早些和裴宁轩将事情定下来,但现在她反倒是不确定了。 虽然在裴宁轩面前,初夏一直不肯承认,但在周氏面前,初夏却说的很肯定,“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错了。” “那以后我们见到你该怎么称呼,还能叫你初夏吗。”周氏虽然不识字,但好歹看过乡下演的一些戏剧,她倒是也知道在皇族家中,是不分辈分,而是分身份的高低。 “不然叫什么。”初夏看着她,噗嗤一笑,随后道,“娘,我是你闺女,任何人,哪怕他是王爷,要娶你闺女,就得按照我们的大小,按照我们家的规矩来,管什么王爷还是皇上的,以后就还和以前那样就是,像秋叶他们早就知道了,还不是照样和之前一样。” “秋叶他们早就知道了,你告诉他们的?咋没人告诉我。”周氏说着,喊将刚起来的秋叶喊了过来。 “不,我没说,是栓子和玉荷说的。”初夏看了秋叶一眼,道,“我们没告诉你,就怕你像现在这样,到时候一家子都感尴尬尬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秋叶闻言,也笑着跟周氏眨眨眼,“是呀,娘,都不知道你在纠结个什么劲,就算是王爷,那也还是你女婿啊,以后你可是王爷的丈母娘了,多好。” 完了,秋叶又道,“再说,你瞧姐夫多看重我大姐,在咱们面前,哪里有摆着王爷的身份。” ———— 暂时更新不太稳定,星星每天会在圈子里说更新的事情,不过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稳定多更了,么么。 第142章春风寨 周氏想了想,觉得秋叶的话也没错,但让她摆出王爷丈母娘的身份,她还是没那个架势,便小声道,“那,那我还是当做不知道好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嗯,装不知道也行。”初夏觉得现在这样也顶好。 说完,几人正打算进院,周氏突然有拉住秋叶和初夏,嘱咐道,“还有这事情可别告诉你二嫂了,要是让她知道这事情,估计会吓的不轻,” 秋叶哈哈一笑,道,“吓吓她才好,谁让她平时那样嚣张。” 周氏嗔着打了秋叶一下,“别胡说,她现在怀着孩子呢,万一将孩子吓出个好歹,咋办?” 秋叶听罢,吐吐舌头,不厚道的笑了笑。 这边周氏在帮赵巧云说好话,但院子的赵巧云得知裴宁轩走了之后,她便真开始嚣张起来。 此时正在院子里骂雪花,“你这个死丫头,是想烫死我怎么的,让你给我倒个洗脸水,你弄倒来这么热一盆,要是烫着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让你赔命。” 雪花一听,立马用水探了下水温,觉得也不热,便道,“二表嫂,你昨儿不说水冷了么,我今儿只是稍稍兑的热了些,不然我再给你舀些凉水来。” 赵巧云火气上来了,当时便狠狠的瞪着雪花,“你个死丫头,你还敢顶嘴了,以为这些日子家里多了个来路不明的人,有人给你撑腰还是咋的,竟然在我面前也敢顶嘴了。” “二表嫂,我没有。”雪花一脸委屈道。 “看看,这还不是顶嘴吗?”赵巧云说着,便要动手,“我今儿非要好好教训一顿才是。” 在门口的秋叶见罢,突然冲门外喊了声,“哟,姐夫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院里的赵巧云听罢,手下要打雪花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的连头都不敢回,直接就想躲去屋里。 听见身后秋叶的哈哈大笑的声音,她才明白是秋叶在耍她。 她转过身子,狠狠瞪了秋叶一眼后,又看了初夏一眼,随后才出声讽刺道,“到底还知不知羞,一没定亲二没成亲,就这样姐夫姐夫的叫,看人有点银子就这样巴不得要嫁进门了吗?” 因为裴宁轩在,赵巧云最近一直老实,初夏也和赵巧云打交道打得少,倒是忽略这货了。 初夏看着她微微的眯了下眼睛,似笑非笑道,“赵巧云,裴宁轩不在,不等于没人能对付你了。” “我还跟你说,裴宁轩能做的事情我一样能做,不信你就试试,你要是惹火我了,我可不会管你是不是怀了身孕,反正没了你,我二哥照样生孩子。” 当然,初夏这话只是吓吓赵巧云而已,让她安分些。 很显然,这世上有些人即使只是时常淡淡的笑,都能让人不由自主的畏惧,与身份或是权势无关,比如裴宁轩。 即使赵巧云相信初夏有这个本事,但在初夏面前,她还就是没像在裴宁轩面前那样畏惧,不过也被初夏吓住就是了。 她撇撇嘴,不屑的回了屋。 没多会,栓子他们从镇上回来了,倒是巧的很,这会一起回来的还有初夏的三哥,林元宝。 只是林元宝此时不是清醒着,而是被青轩和栓子两人扶下来的。 栓子跟初夏和周氏说,“夫人,小姐,我们在镇上买菜的时候,在春风……门口撞到三公子,见他喝醉了,便一起给带回来了。” 虽然栓子说的并不清楚,但初夏却知道栓子说的哪里。 春风寨,镇上最大的妓院,专门招呼些有钱的公子哥儿。 看来这些日子初夏不在镇上,这个林元宝还真是变本加厉了,竟然敢跑去春风寨。 初夏曾听说过,春风寨那就是个销金窝,光是喝杯茶就是好几两银子,够他们以前一家子过一年的了。 初夏看他现在还醉得不省人事,怒到极致,喊玉荷端盆冷水过来,随后将众人都喊开,直接一盆水泼往半瘫在椅子上的林元宝身上。 林元宝总算是醒来,他打了个寒颤,猛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声嚷着,“谁用水泼我。” 初夏冷眼看着他,“是我,醒了没?” 林元宝看见初夏,吓了一跳,再看看四周围,这才算是清醒过来,但是也不敢多问,只是站在原地没出声。 初夏看着皱皱眉头,“醒了吧,醒了去冲个澡,吃了饭后跟我去山头做活。” 见这么多人在,初夏到底还是给他留了几分面子,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 林元宝自然知道这阵子做了什么好事情,他哪里还敢多说多问,立马听了初夏的话,自己去灶屋倒水洗澡了。 院里的周氏也有许久没见元宝了,见元宝被初夏泼的半句话都不敢说,心里心疼,便跟着一起去往灶屋里去了。 初夏想起林元宝这样不争气,心里的怒气仍是久久未下,她吩咐青轩,“青轩,今儿让林元宝跟着泥瓦工一起做活,什么活最苦便他去做,若是他反抗,便拿出你们家主子罚你们的劲儿出来,不用给我面子。” “这……”这林元宝到底是自家主子未来的大舅子,他有些犹豫。 初夏看见他犹豫,看着他正了正神色,挑着眉说,“一定要你们家主子吩咐才行,我的不管用?” 这个罪名打死青轩都担当不起,他立马应下,“属下记下了,吃完饭便带三少爷过去。” 初夏看着他点点他头,一再嘱咐他,“嗯,你负责看着他,若是让我发现你饶过他,我可不会饶过你。” “属下遵命。” 是以,等青轩和栓子他们一吃完饭,初夏便冲还在慢条斯理喝着粥的林元宝说,“林元宝,别吃了,和青轩他们一起去山头那处,有活吩咐你做,拿着两个包子边吃边走。” 林元宝人清醒了,脑子也开始转了,他摇摇头,“不行,我等会还得去镇上,这几日二哥时常要出去和人谈买卖,我得在铺子里收银子。” 初夏看了他一眼,语气极其严厉,“铺子里的事情我会重新安排,你以后就在家里做事,这些日子先跟着泥瓦匠他们一起做活。” “大妹……”林元宝还试图狡辩。 初夏不等他说完,直接截住他的话,“还说的话,连包子也别吃了,直接就饿着肚子去做活,而且你中途不能单独休息,得让人家泥瓦工都停下歇息,你才能跟着一起歇息一下。” 第143章犯错 “娘……”林元宝见初夏不肯答应,便将求救的眼光转向周氏。 周氏心疼他,便试着跟初夏求情,“初夏,你看你三哥昨晚估计也没睡好,不如让他休息一天,以后他回镇上会好好做活,不会犯混了。” 初夏看着周氏,神情颇为严肃,“娘,你要是希望以后他日日去春风寨,家里被他败个倾家荡产,你就继续惯着他就是。” “这……”周氏一直没听明白这春风寨到底是什么地儿,为何初夏听见这地如此激动,便小声问道,“这春风寨到底是啥地方啊。” 边上的秋叶在镇上的时候也听人说过那里,自然也知道。 她凑近周氏,小声跟周氏说,“娘,那里是有钱男人专去找乐子的地儿,听说就光是咱们家这样一杯普通茶水,人家也得收个十两八两银子。” 周氏听了,也吓了一跳,看着林元宝的眼神也带了些责怪。 林元宝还不肯承认,想抵赖,“娘,你别听秋叶那丫头胡说,啥找乐子,我是去跟人谈买卖的,客人约在那个地儿,我也不能推不是。” “哈,谈买卖,就你这模样还会谈买卖。”林元宝的话音一落,在另一个桌子吃早饭的赵巧云突然一脸嘲讽笑起来, “方才不还说你只是坐在铺子里收银子,买卖都是我相公去谈的吗,怎么一转身变成了你在谈买卖?” 林元宝没好气的瞪了赵巧云一样,他一直都讨厌赵巧云,连话都懒得跟她说。 赵巧云脑子倒是反应的快,她说完林元宝之后,突然想起林元宝说春风寨是谈生意的地儿,她忙喊起来,“啊,不对,你说你们都在那里谈买卖,那岂不是我家相公也经常去那地方。” 完了,她又冲院子里喊了声,“来人,备马,我要去镇上看看,看我相公是不是也和这元宝一样,整日混在那里。” “你真担心这个?”初夏看她火急火燎真要去镇上找林元朗的样子,烦躁的皱皱眉头,要真是让她去了,估计铺子里今儿也没法做生意。 便故意扬眉说,“那成啊,以后我让二哥别管店铺里的事情,我另外让人去谈生意可好。” 初夏知道,其实方才赵巧云之所以揭穿林元宝的事情,是因为她觉得林元宝也回来了,铺子里差不多是林元朗管了,她觉得他们得到那铺子的机会又多了许多。 所以故意这样说,她保准不回去了。 果然,原本已经走到院门口的赵巧云听初夏这一说,她步子一顿,随时故作轻松的走了回来,“算了,还是由着他去了,我相信我相公不是这样的人,他洁身自好,才不像这个林元宝,生活乱的不得了。” 林元宝实在受不了赵巧云了,冲她吼了一声,“你给我闭嘴,你说谁生活乱呢。” “好了,别吵了。”眼看这两人要闹起来,初夏出声喊住林元宝,“林元宝,从今儿开始,你别去镇上了,在家里帮着青轩他们一起做活,以后等这边的事情好了,就让你管着。” “我……”林元宝皱眉,还是不太愿意去的模样。 见林元宝这样,初夏也怒了,她眉毛微蹙,轻喝道,“不乐意?那你便自己去找活儿干,镇上的铺子里反正是不要你做活了。” 周氏知道初夏真是发起火来,说得出做得到。 她立马上前小声劝着林元宝,“元宝,听话啊,就在家里做活顶好,娘也许久没见着你了,看在镇上都瘦了,在家娘给你好好补补。” 林元宝心里自然是不情愿的,但是他斗不过初夏,而且他心里知道,他的错不只是去逛妓院这样简单。 林元宝他们在铺子里做活,初夏跟他们说过,每个月盈利的钱她暂时收起来,留作以后家里要买田买地,或者是要买铺子时的一些大开销。 但是他们每个人在镇上做活也不是白做,初夏按照铺子里的规矩给他们发月钱,而且月钱不少。 一人一个月五两银子的月钱,可以由着他们花费。 若是在外头有应酬,还可以去她这里或是林元朗那里去支银子用。 基本这五两银子就是让他们平时随意的花费,别的吃喝,穿衣,应酬,甚至给家里买东西都是可以去铺子里支钱的。 按理只要他们老老实实,这银子是一分都不会动的。 前几个月,林元宝还不认识镇上那些公子哥儿的时候,也不出去玩,一个月的银子基本除了偶尔回来给倩儿和文宝两小家伙买些小玩意,一直都没动过。 但近阵子,他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开始是小玩,通常都是晚上收工之后,偶尔和人在铺子吃吃饭喝喝酒啥的,一个月正整好将自己那些月钱用光了,倒是也不缺钱,偶尔少些,他便开口去问林元朗要。 林元朗见他要的也不多,也没多问,就给他拿了。 但跟着人时间久了,便被带着哪里都去,这样下来,他自己的银子自然是不够用,去林元朗那里也支不到银子,他便趁着有时候他收银的时候从账房拿。 初夏当初开铺子的时候,便将所有的数目都弄的非常清楚,每日厨房给客人做多少东西,然后他们外面卖了多少,或者有哪些损耗,那些银子都是能对上数目的。 虽然有时候会因为铺子太忙,忘记记数,但只是偶尔的事情,而且是三头几两,不会差太多,多了肯定就能查出来。 但这几日,因为林元朗比较忙,都是林元宝自己对的账目,他自然会谎报了不少。 林元朗不疑有他,也没再重新查账目,但到月底初夏会去查账的,到时将厨房的那些数目堆起来,必定会发现不对。 因为他的不是说只有几辆银子,这些日子加在一起,他偷摸拿了几百两。 因为心里隔这事情,林元宝也不敢再反驳初夏,最后还是答应了初夏去山头做事情。 初夏见他应下,便让青轩带他去后山,还已在交代青轩要看着林元宝。 等林元宝走后没多久,正好大虎和大秋两姊妹都来了。 栓子要和他们一起去山头做活,被初夏喊住了,初夏让大虎和大秋自己去,然后又吩咐秋叶和玉荷,喜儿几人去山头帮着做些琐碎事情,她却喊栓子立马赶去了镇上。 她在知道林元宝去春风寨的第一时间就有思量,虽说林元宝一个月五两的月钱真是不算少了,但要在春风寨那样的地方用,五两银子怕是还喝不了一杯茶。 那银子从哪里来呢,肯定是在铺子里做了手脚。 所以,初夏得立马去镇上,去搞清楚铺子里的账目,免得时间久了,钱的漏洞越来越多。 第144章查账本 赶马车去镇上快得很,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铺子里。 林元朗和林元柱见她过去,都急着过来问她家里的事情怎么样了,要不要人回去帮忙。 初夏笑着回道,“我把三哥留在家里,你们暂时不用回去。” “老三回去了?”林元柱一脸纳闷,“难怪,我方才去喊他吃早饭,他不在屋里,我还以为他又出去了。” “他这阵子经常出去?”初夏问道。 林元柱不想初夏责骂林元宝,便帮着说好话,“也……没有,就是偶尔出去玩玩,白天都在铺子里帮忙的,没耽误铺子里做活。” 初夏看了林元柱一眼,让栓子先守住柜台,将林元朗和林元柱都喊去了后院的账房。 初夏随意翻看了一下账房的账簿,问林元朗,“二哥,最近三哥经常在外面混的事情,你知道?” “你咋知道的?”林元朗说完,又觉得这话不是这样说的,又忙道,“不是,他最近是在外头的时间比较多。” “昨儿他在春风寨喝醉了,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栓子和青轩一大早来镇上买菜,顺带将他带了回去。”初夏简单将栓子遇上林元宝的事情说了说,又接着问林元朗, “二哥,我回家之前不是跟你说过的吗,让你好好看着他,那时他就有些不对劲了。” 林元朗有些自责,当初初夏的确是交代他要特意看住林元宝的,但是他忙起来便忘记了。 他也有些意料不到,“他那么大个人了,我想着他和朋友出去玩玩也不是大事,只是点了点他,没想到他会去春风寨那样的地方。” 现在来责怪谁都于事无补,况且的确林元宝那么大个人也看不住,现在要做的便是看看林元宝到底堕落了多久。 初夏翻翻账本,问林元朗,“你知道春风寨那地儿不是普通人去的起的,这些日子的账你有没有仔细看。” “没,这阵子我出去了几日,跟隔壁镇说送鸡过来的事情。”林元朗更是不敢相信了,“怎么了,他说从铺子里拿过银子?” 初夏不肯定,只是道,“从我回去之后的账簿你都拿出来,我们对对账簿。” 花了一个多时辰,将这个月的账簿对了清楚,林元宝这一段日子在铺子里拢共拿了四百多两银子。 林元朗和林元宝知道后,吓了一跳。 林元宝当时眼睛睁的老大,不敢相信的说道,“这个老三,啥时候学的坏成这样了,竟然敢这样大胆。” 这个数目在初夏的意料之内,她没太多惊讶,只是道,“按理你们也该想到,时常出去大吃大喝,就是不去春风寨,也要花费的,他一个月五两银子的月钱哪里够花。” 林元朗想起这阵子,也立马承认,“是,是我们疏忽了,有时晚上他出去我们也不知道,知道的时候他总是回来的还算早。” 想了想,林元朗又道,“那现在咋办,他那么大个人了,我们也没法子日日看着他,而且铺子里有时是他管账,我们没功夫日日对账。” “这个月你们先辛苦点,铺子里就你们看着。”初夏想了想,道,“过阵子,等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看要不花钱请个账房回来。” “那老三呢?”林元柱问。 “三哥。”初夏回道,“我打算让他以后在家里呆着算了,家里那边的工厂什么建好了,也要人看着,他那性子就不能放任他来镇上随意结交人。” 林元朗觉着将林元宝放在初夏眼皮子底下好些,只有初夏才看得住,从他偷摸从铺子挪用了这么多银子,就知道他也管不住。 他便道,“也成,到时候请个账房专门管账也好,我有时候要出去,兼顾不了。” 初夏点点头,“嗯,那就这么定了,要是这阵子你能请到合适的,你便让人回去通知我一声,我过来看看,能定下来的话,就最近请个也好。” 因为做账房的人是管着铺子里所有的资金,自然是不能胡乱请的,而且还有很多后续的事情要做,比如要去官府确认账房的身份之类的,所以初夏估计没那样简单。 但是越想,初夏觉得请个账房还是要好些,有专门的人看账,她每月对账的时候也不没那么累。 于是道,“就决定请个账房先生回来,以后有了账房,铺子里你们也轻松些,以后二哥你就管着出入这些,大哥看着铺子里一些琐碎事情,应该不会能做得来。” 林元朗立马同意了,倒是林元柱好一阵没做声。 半响之后,他才小心翼翼的跟初夏商量说,“大妹,不然多请个人来铺子里管事,我也回去帮你忙好了。” “你想回去?”初夏看着他挑眉,大致能想到他回去的目的是什么。 林元柱人老实,见初夏反问他,便有些心虚,说话也支支吾吾道,“是呀,我……要回去,回去有事。” “有啥事,惦记着娘他们?” 林元柱看着初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不太会撒谎,只是脸微微有些红。 初夏便故意笑着打趣他,“现在喜儿也在山头那处做活了,她前儿可是跟我说了,大哥你……” 林元宝一听初夏提到喜儿,顿时满脸通红,小声央求初夏,“初夏,别说。” 初夏一笑,看着他,“嘿嘿,你不想让二哥知道?” “啥事不让我知道。”林元朗方才可是被林元宝的事情吓了一跳,生怕林元柱又弄出什么事情来。 林元柱不好意思,支支吾吾,“我……” 初夏便笑着道,“二哥又不是外人,跟他说说,指不定还能给你想想法法子呢。” 林元柱不说话了,红着脸点点头。 初夏便笑着跟林元朗说,“大哥喜欢喜儿,前儿还特意回去送东西给喜儿了,而且回到村里都没回家。“ “难怪,那日我就说他好好的突然回去做什么,我还以为他送东西回家,没问他。”林元朗恍然大悟, “喜欢就去提亲啊,怕啥,大哥都这么大年纪了,早就应该成亲了,我看着喜儿不错,性子老实,不像我家那个……” 话说到一半,林元朗又问道,“对了,初夏,这阵子我没回去,你二嫂怎么样了,在家没闹吧,” 初夏示意他别着急,道,“还好,都是那个样子,有我在家看着,她还算好。” “那就好,当时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不然也不会娶了她。”林元朗想起赵巧云那般混账,心里对初夏也有些愧疚。 第145章看上栓子 其实要说愧疚,应该是一家人对林元朗愧疚,毕竟和赵巧云过一辈子的是林元朗。 而他们作为家里人愿意就住在一起,不愿意就分开过。 初夏轻声劝着林元朗,“二哥,别自责,我知道当时你是为了家里,要不是你,娘也活不到现在。” “你也别担心,她现在比之前应好些了,等她生了孩子之后,看到时候在镇上买个宅子啥,让她带着孩子和倩儿他们都来镇上住,你也能时常看着,比现在好。” 听说要买宅子,林元朗皱皱眉头,“再说吧,买宅子可要不少银子,现在你攒下的那些钱还是留着你自己用,我看宁轩家里也不是个简单的,你出嫁的时候也不能寒酸。” “银子不愁,而且咱长期在镇上开铺子,有个地儿住的好。”初夏又道,“再说,我还想着明年文宝和倩儿要是到年纪了,送他们来镇上的学堂读书,想是比咱们村里的要方便不少。” “倒也是,最近文宝和倩儿念书咋样了。”说起倩儿,林元朗脸上多了许多笑容,“文宝我倒是不担心,但是倩儿那丫头是个急性子,我也没想着她能读出个什么名堂来,学点是点。” “都挺好的,倩儿那丫头还嫌自己胖了,每天早上跟着文宝在外头晨练了,身子结实多了。”初夏笑着道。 林元朗听到闺女的事情,总算开怀大笑起来,“呵呵,那就好,我就担心她将来长的跟她娘一个样。” 初夏和林元主都觉着林元朗这话说的好笑,便也跟着笑起来。 林元柱想回去的事情,林元朗考虑了一番,便也同意了,反正店铺里上回也买了几个小厮,年纪最大的小厮东旭头脑灵活,做事也不差,能替代林元柱的位置。 初夏也想着林元柱这么大了,也该娶个媳妇回来了,要是他一直在镇上,而喜儿一直在家里,两人见面的机会少,也难拉到一起。 既是这样,初夏便让林元柱去收拾东西,等会跟他一起回去。 趁着林元柱收拾东西的时候,初夏去铺子的厨房看了看。 因为还早,铺子没啥客人,在厨房做活的玉兰那几个丫头也闲着。 许久没见初夏了,瞧见初夏来了,甚是高兴,拉着初夏不停的问这问那。 梅兰竹菊,几个丫头是初夏当初亲自训练出来的,厨房交给她们初夏是极其放心的,只是担心她们会太辛苦。 因为以前她和秋叶在这边的时候,她和秋叶以及玉荷几人会时常在厨房帮忙,肯定要轻不少负担,如今只有他们四人了。 玉兰这丫头做活能干,性子也憨厚,初夏回去后,便将厨房交给她管着。 初夏问玉兰,“玉兰,厨房的事情几人能做得过来吗,若是要请人,你们跟二少爷说就是。” 不知为何,玉兰稍微愣了下,抬头看了眼在厨房忙活的玉梅她们,才忙摆手回着初夏的话,“不用,不用,厨房有我们几人就够了,再多的话也挤不下。” 初夏看了她一眼,道,“就这阵子辛苦些,等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也会时常来镇上的,可以给你们搭把手。” 玉兰点点头,跟初夏随意叨着,“小姐,家里的事情咋样了,你一日在家里辛苦么?” “不辛苦,都是栓子他们在做,我整日就四处看看,也没太多事情。” 听初夏说起栓子,站在里头的小丫头玉菊突然走出来瞧了柜台的栓子一眼,小声道,“小姐,裴公子手底下那个栓子倒是挺能干的,好似啥都会,你瞧他还会算账呢,瞧那样子认识不少字。” “哟,小丫头看上人栓子了?”玉兰冲她暧.昧的眨眨眼睛,“不如让小姐帮着你跟裴公子做个媒好了,让人将你娶回去,反正以后仍是跟在小姐身边,肥水不流外人田。” “别胡说,谁看上他了。”玉菊丫头虽是否认,但一脸通红的模样表露出她对栓子的确是有那么些意思。 初夏看着玉菊,想起玉荷那丫头。 玉菊性子温柔,长相也比玉荷甜美,要真是喜欢栓子,还指不定栓子会喜欢谁呢,看来玉荷那丫头碰上对手了。 可能因为玉荷日日跟在自己身边在,初夏对她还是有些偏心的。 明明知道玉菊有这心思,却也没答应要给她做媒,只是笑着说,“你们这几个丫头要是真看上谁了,直接来跟我说,要是对方人不错,我不会阻止,可千万别在后院弄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出来。” 玉兰两人人忙应道,“小姐放心,这些规矩我们都懂的。” 但在厨房里做活没出来的玉梅却是颤了下,不过因为她背对着初夏,初夏没察觉到。 却是没想到,因为这次忽略,家里闹出了一件大事,当然此乃后话了。 初夏听了玉兰两人的话,笑着说,“那就好,都回去做活,做活用心点,等家里忙完这一茬,到时给你们轮流放假。” 这几丫头和初夏相处过好一阵,初夏也了解他们,虽是活泼,品性却是不错,倒也不担心。 “谢谢小姐。”玉兰几人应下,立马去厨房做活了。 初夏在铺子里到处看了看,铺子里事情因为有几个能干的小厮和丫头,没大问题。 正好这时,林元柱也收拾好东西了,初夏想着家里还有一摊子事情,便没在这里多呆,让栓子跟车往家走。 回家的路上,初夏便试探栓子,“栓子,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栓子道,“二十岁,小的比主子小五岁。” “你主子真是二十五岁?”之前周氏跟人介绍说裴宁轩二十五岁,其实是初夏乱猜的。 周氏那时想裴宁轩做自己女婿,自然得问清楚他的基本情况,有些初夏也不知道,便随意乱说,说裴宁轩二十五岁。 栓子的嘴唇微微扯了扯,他觉得自家主子真是可怜,他早就将这丫头的情况摸的一清二楚,但这丫头却是连他家主子多大岁数都不知道。 他暗暗叹了一声,回着初夏,“没错,主子今年二十有五,他十七岁不到那年便来了封地这边,如今已经八年多了……” 栓子觉得初夏对裴宁轩的了解太少了,应该给她恶补一番才是,便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 初夏看着他翻了个白眼,直接打断他的话,“你主子的事情以后再说,先说说你的。” 栓子听了,暗暗叫苦,幸好主子今儿不在这马车上,不然他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他家王妃亲口说不要知道主子的事情,却是对他的事情感兴趣。 他擦了把汗,支支吾吾道,“我……我的事情没啥好说的,我自幼便跟在主子身边。” “自幼?”初夏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栓子,“你主子是在皇宫长大的吧,在皇宫的男人大多是那什么吧……” 第146章冤枉死了 初夏有些怀疑栓子真是太监出身,只是平时掩饰得好,但顾忌这是个敏感的称呼,栓子若真是太监,肯定会不好受,初夏便没将那称呼直接喊出来。 栓子明白初夏想说的什么,他当即便面红耳赤的反驳,“我不是……我在皇宫的时候是侍卫的身份,后来去了王府,跟着主子到处走,是因为主子不习惯身边有丫头伺候,我才负责照顾主子的生活起居。” 顿了顿,栓子又不太服气的小声嘀咕道,“真正沦为小厮,是因为到了你这里,主子才让我做的。” 初夏看着他激动的小模样,噗嗤一笑,安慰道,“好了,好了,知道你不是了,说清楚就是,不用这样激动。” 栓子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初夏现在也算是他主子了,他也不敢说什么,只得轻声应了句。 既然不是太监,那便好办了。 初夏又接着问,“栓子你既然不是那啥,是可以娶媳妇的吧。” 栓子心里还是不满意初夏怀疑他是太监,他觉得自己虽然不是器宇轩昂,但也称得上是英俊潇洒,怎么看都和太监搭不上边吧。 他撇撇嘴,道,“我没说我不能娶媳妇,是我不想娶,这些年跟着主子走南闯北的,就算娶了个媳妇也没时间照顾,娶来做什么。” 初夏点点头,又道,“那若是以后你主子成家了,不再经常在外头了,你是不是也会考虑着娶个媳妇。” “娶媳妇?”栓子想起他家主子为初夏做的点点滴滴,自认做不到那个地步,便一脸坚决的摇摇头,“完全没想过,俗话说的好,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才懒得给自己招惹那些麻烦。” “嗯?”初夏看着他的后脑勺,说话的声调稍稍扬了扬。 栓子有所察觉,连忙转过头看着初夏笑笑,“小姐,我说的天下的女子你是除外,你不在内。” “哼。”初夏淡淡的哼了一声,“照你这样说,那天下的男子都不用娶媳妇了?” “不是……”栓子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反驳的好,便甩甩头说,“反正我还不想娶媳妇。” “对女人这样排斥?”初夏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问他,“栓子,你是不是有啥特殊的癖好。” “啥叫做特殊癖好。”栓子一下没反应过来,不,应该说这里的人没有这种说法在,他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初夏便索性跟他解释清楚,“比如你喜欢的不是女人,是男人类的特殊癖好?” “小姐,你可不能冤枉我,我这方面绝对正常。”栓子红着脸喊冤。 因为这时候的人必定不会将这事情这样直白的说出来,栓子觉得初夏的话说的有些大胆,他极其尴尬。 再便是,他觉得自己太冤枉了,初夏先怀疑他是太监,然后又怀疑他有龙阳之癖,难道他真就那么不像个男人还是咋的。 “好,是正常的话那终有一日要娶媳妇。”初夏怀疑的打量这栓子,不太相信他的话。 栓子见初夏不说话了,忙转头看她,见初夏满眼怀疑的看着他,他又立马开始喊冤,“小姐,你要是真不相信,等我家主子回来你问他好了,我绝对是个正常的男人。” “为何你家主子会知道你是个正常的男人,莫非你们……” 这可真是越描越黑,栓子都快要急死了,要是这话让主子听了,主子指不定会一掌劈死他。 是以,他索性将马车停下来,非常正式的跟初夏解释,“小姐,请你相信,我不是宫里出来的,也不喜欢男人,和主子更是清清白白,你可不能乱想。” 初夏其实只是逗逗他,他家主子是直的还是弯的,难道她会不知道么。 要是说那厮是弯的,估计这世上就没有直的男人了。 想起裴宁轩,初夏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心里好似真的开始明白牵挂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她回过神,见栓子等着她回话,她点点头,表示相信他说的。 完了,她又问栓子,“那你跟我说说,你喜欢啥样的女子?” 栓子开口想回绝,但话到嘴巴,又怕初夏等会又说他哪里不正常之类的话,他便随意回道,“没太多要求,看的顺眼就成。” 这个词太广泛了,初夏可想象不出什么样才是她看的顺眼的,她觉得还是具体一点好。 便直接试探他,“那你看我店铺里的那个丫头咋样,就那个最小的我觉着不错,名叫玉菊,小丫头很能干。” 栓子皱着眉头想了想初夏家铺子里的那几个丫头,有些模糊的印象,但是不知道初夏说的谁是谁,便笼统的应道,“不知道哪个是最小的,不过瞧着都还成,做活挺卖力,品行也不错,小姐真会选丫头。” “那比如玉荷那样的你看的顺眼么?”初夏又问。 一说到玉荷,栓子的话开始多起来,神情也开始激动。 他道,“小姐,随便你说谁都可以,那丫头就别提了,栓子长这么大,跟着主子也见过不少人,就从未见过像玉荷丫头这样泼辣的姑娘家,以后要是谁娶了她,怕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虽说栓子对玉菊那几个小丫头的评价不错,但一听就知道只是些客气的说话,那四个人谁是谁他都没分清楚。 但一说到玉荷,他就有说不完话,尽管都是抱怨,却却看得出他对玉荷是极其了解的。 按照正常程序,这可是欢喜冤家的节奏。 初夏心里大概有了个底,便没追着栓子继续问,只是道,“你跟着你主子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时娶媳妇的时候,一定记得跟你家主子求情,怎么都要娶个自己中意的。” “谢小姐。”栓子也没多说,在他看来,自己或许不会有那一日。 初夏见自己跟栓子说话,在马车里的林元柱却是一声不吭,她让栓子驾车走,自己坐进车厢,问林元柱,“大哥,咋了?” 林元柱显然是在说谎,说完这话脸都涨红了,“没咋,就是想着家里的事情,我都许久没回家了。” “想家了?”初夏玩味一笑,直接拆穿他,“那为何那日给喜儿家送东西,都不回家一趟看看娘他们。” “我……”林元柱不说话了,但却因为初夏说起喜儿,脸上带着一丝甜蜜的笑容。 第147章惩罚 可能是因为林元柱对喜儿太重视了,让初夏突然想起喜儿,她好似喜欢的是林元宝,要是林元柱知道不晓得会如何反应。 于是,初夏便当是提前给林元柱一个忠告,“大哥,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也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不一定会完全按照你想的那样顺利,万一遇到什么不称心的,你要学会去接受,不要钻牛角尖,知道吗?” 自然,一根筋的林元柱是听不懂初夏话里暗指的什么,只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初夏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她希望喜儿的心思能早些从林元宝身上抽离出来,多些关注林元柱。 虽然林元柱并不聪明,也不是顶能干,却是个做丈夫的最好人选。 他老实,善良。做事踏实,要是认定了谁做媳妇,将来必定是将媳妇疼在了骨子里,喜儿若是不会把握,以后怕是再难遇到林元柱这种好丈夫。 但是感情的事情也说不准,有些人明明看着不适合做丈夫,可是喜欢他的姑娘却是挤破头。 有些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在都绝对是个做丈夫的不二人选,姑娘家却也看不上,也难说。 因为初夏在镇上查账用了一段日子,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了,在山头那处做活的人都回来了。 估计林元宝也知道初夏去镇上的目的是什么,一见到初夏几人进院子,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人也跟着从凳子上弹跳了起来。 初夏看了他一眼,没做声。 倒是院里的倩儿和文宝两人瞧见林元柱也一起回来了,连忙笑着扑上去,“大哥(大伯)回来了。” 林元柱笑着一手抱起一个小家伙,问道,“两人在家有没有乖乖听话。” 倩儿闻言,忙开心的喊着林元宝,然后扯了扯仍是胖乎乎的脸蛋,满脸期待的看着林元宝,“大伯,你瞧我瘦了没,我最近跟小叔每天在外面晨练哦。” “来,给大伯瞧瞧。”林元柱将两人放到地上,拉着倩儿左右看了看,倒是没觉得倩儿瘦了多少,便一脸犹豫道,“你瘦了?” 倩儿听林元柱这意思是说她没瘦,当时嘴巴便稍稍扁了起来,一副要哭的架势。 文宝见罢,立马凑在林元柱耳边小声说了句话。 林元柱听明白了,忙拉着倩儿,笑着道,“瘦了,倩儿瘦了,方才大伯逗你玩呢。” 倩儿这才满意,她跟小大人般看着林元柱,出声训道,“大伯,你记住了,以后别的事情你可以逗倩儿玩,但是说倩儿瘦了的事情可不能逗着玩,不然倩儿就没勇气再天天跟着小叔去晨练了。” 林元柱抽抽嘴角,这小丫头的意思是明摆着逼人一定要说她瘦了才是。 才哄好倩儿,周氏和喜儿正从厨房里走出来,喜儿是因为在山头那处少了些炒菜的配料,所以特意回来拿的。 喜儿见到林元柱,眸子也亮了下,立马走过来笑着跟林元柱打招呼,“元柱哥,你也回来了呀。” 林元柱一看到喜儿,脸微微有些发红,手脚也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半天才回了句,“嗯,才回来的。” “时间正好,能赶的上吃晌午饭。”喜儿没和林元宝说上几句,便往门口走去,道,“我去山头那边做活了,下午你们早些来山头做活啊。” 喜儿其实只是一句随意的话,但听在林元柱的耳里,却倍儿甜,他笑着应下,目光也一直追随着喜儿。 以至于周氏过来喊了他几声都没听见,这下连周氏也看出来了,她笑着道,“我家元柱看似是真的长大了,该娶媳妇了。” 院里的秋叶他们都呵呵笑起来。 林元柱反应过来后,嗔着看了周氏一眼,“娘,说啥呢。” 周氏拉着他笑道,“傻孩子,跟娘还有啥不能说的。” 初夏想周氏和林元柱也有阵子没见着面了,便道,“大哥,你跟娘唠唠嗑,我去灶屋看看晌午咱们吃什么。” 初夏路过林元宝身旁,其实也没打算在这说他,但是林元宝却是心虚的厉害,喃喃的喊了声,“大妹,我……” “你的事情过几天再说,但是你心里要有个底,这事情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初夏其实是想说,先看看林元宝的表现,要是真有悔改之心,倒也不会太为难他,反之,不会对他客气。 但想了想,初夏还是将说要看他表现的话收起来了,她希望他是真能觉得自己错了而有所悔悟,而不是在这句话的压力下。 而且,也正好精神行惩罚一下,想来林元宝这个时候是最难受的。 因为他本身就知道自己做的是错事,该罚,但初夏说了罚他,却一直不说要处罚他的方法,他心里必定会忐忑不安。 初夏打算让他先忐忑几天,晾他一下,过几天看看他自己认识错误够不够深刻。 要是不让人满意,一顿板子肯定是少不了,四,五百两银子,说花就这么花了,他们林家还没那样的实力。 初夏说完,便打算去灶屋帮着一起弄晌午饭。 但因为上午雪花在山头帮着做活,这会才回来没多久,还没来的做,正打算淘米焖饭。 看见初夏,雪花边说,“初夏姐,我瞧着家里今晌午人也不多,便晚了些煮饭。” 初夏点点头,想起方才玉荷他们都不在院里,问她,“玉荷和玉冰他们都去山头那处帮忙了?” 雪花应道,“嗯,那边加上工人都差不多有三十个人吃饭,喜儿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玉冰姐两人去过去那边了,我也才回来的。” “那索性别做了,晌午我们都一起去那边吃。”初夏道,“你将家里的菜食收拾收拾,咱们以后早上和晌午都过去那边吃饭,一起在那边弄,也懒得分两个灶台做。” 雪花在灶屋收拾东西,初夏便去院子里喊秋叶他们一起去山头。 因赵巧云大着肚子,初夏没让他去,她便和周氏呆在家里。 也不知道咋回事,初夏今儿从隔壁林家路过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很熟悉的红枣味,但是她也没在意,因为红枣在苏家屯是个很普遍的东西,很多家里都有。 但是初夏万万没想到的是,这股红枣味是因为黄翠花和江氏从苏香那里得知了初夏起初弄红枣糕的方子,正在试着做红枣糕呢。 当初初夏弄第一批红枣糕的时候,正住在苏香家的那个茅草棚里,当时苏香也帮着一起弄红枣糕,自然那方法她是知道的。 前几日因为那山头的事情,黄翠花他们回家之后,便逼着苏香将初夏当初做东西的方子说出来,但苏香怎么都不肯说,说以前初夏一家对她顶好,她不能做对不起初夏家的事情。 但也耐不住黄翠花和江氏两人日日仔她耳边念,而且软硬兼施,苏香犹豫了几日,最后提了个条件。 要她说出糕点的方子也可以,但林家必须得将现在她住的这个屋子的屋契交给她,而且原本属于他们家三郎的东西也得弄出地契,全给她。 ———— 偶问了编辑,这几天没办法爆更,要等几天,但是每天两更,不会断的,乃们别心急啊,么么! 第148章苏香不傻 说到底,苏香也不是傻子,她之所以愿意从初夏家搬出来,是因为她知道初夏家人暂时对她虽是不错,但到底只是寄人篱下。 那时只是赵巧云一个人,就已经每回看着她,就开始指桑骂槐,说她赖在他们家吃喝。 以后若是林元宝,林元柱都娶了媳妇,难保他们不会跟赵巧云一样看不得她。 到时,她没有任何理由赖在初夏家里住着,还是得走。 所以她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回林家的保险。 她心里自然也知道,林家这边费那么多心思要她回去住,必定是有事要求她,那么她就得趁着他们求他的时候,将属于她的东西都一并讨回来。 是以,她住到林家之后,起先也一直出声问任何事情,就当是啥都不知道,真正相信江氏他们是真改好了,真心实意的对她好。 他们不管是给她些零花钱也好,或者是给她布匹做衣裳也好,她统统接下来,来者不拒。 因为她知道这些东西不要白不要,不管她收不收,到时他们需要她做什么的时候,她都得做。 果然,这没多久,黄翠花他们便把目的给说出来了,原来是他们看着隔壁初夏他们挣钱,开铺子啥的眼红,也想学着人家开铺子。 对于苏香来说,她心里的确是感激初夏他们当初对她的好,但她也不得不为自己着想,要是她真的什么都不肯说,江氏和黄翠花他们必定会立马将她给赶出去。 要是这回再被赶出去,她势必不能再回初夏那边了,娘家那边偶尔去住住倒是也可以,但要是长期住,她家那个厉害的弟媳妇也不会允许。 再说,若真如黄翠花他们说的,他们真能将这买卖做成,这边好起来之后,她也不会吃亏。 万一没做成,到时出事也是黄翠花他们担着,而且她的东西也都要了回来,所以才提出了条件。 黄翠花和江氏将苏香的话考虑一下,最后还是觉着不能丢大头,毕竟要真是将红枣糕的方子弄来了,这边挣钱是大头,而这些个破房子和破地儿是小头。 真要是挣了钱,这些房子和地都给苏香都不是问题。 想透之后,黄翠花他们便爽爽快快的去村长那儿将苏香那屋子单独立下了个地契,还有以前分给三郎的地也全都弄了地契给苏香。 苏香拿到这些东西之后,便将初夏当初弄红枣糕的方子告诉了黄翠花他们。 黄翠花和江氏从镇上买回来东西,便不停试着弄,但到底是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而苏香即使知道具体做法,但东西的比例放不准,所以一直也弄不成。 黄翠花他们反复试验了几次之后,开始发脾气了。 黄翠花瞪着老大个眼睛看着苏香,“你到底记没记住这东西怎么弄的,这东西怎么都弄不成,都浪费好些东西了。” “我也不知道,东西就是这几样东西,我当时瞧着元宝和元柱去镇上买回来的。”苏香也有些急,她以前明明看着初夏就是这样制的。 江氏觉着苏香好似在耍他们,便指着苏香恶狠狠的骂道,“苏香,我可跟你说,你现在和我们是一家人,你可心里还想着帮着隔壁的人来还害我。” “你瞧你说的这些都是便宜东西,真能做出那样好吃的东西来,还能卖去镇上最大的酒楼?” 苏香是真的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她真是冤枉死了,“我要真是还想着帮隔壁,我还和你们住一起做啥。” “娘,奶,你们都别急,我觉着三婶应该不会骗我们。”林杏儿旁观者清,她觉得苏香应该不会骗他们。 而且她也仔细分析了其中的合理之处,“第一,她骗我们她自己没好处,我们要是过的不好,她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再就是当初初夏家有多穷我们都知道,他们家从我们这搬出去之后,也只有几两银子的余钱,指定也买不起什么太贵的东西,我琢磨着应该是东西分量我们放不好,再多试几次,一次不要弄多了,就弄一小块,既不浪费太多,而且也容易做。” 黄翠花和江氏想想,觉得林杏儿这话有道理,便没再怀疑苏香,继续研究那红枣糕。 初夏这边,他们去到山头那处,工人们也都休息了,喜儿他们正在做饭。 喜儿炒菜,玉荷和玉冰两人帮着洗菜,切菜,大秋在帮着烧火。 见初夏他们都来了,玉荷忙笑着跑来说,“小姐,你回来了。’ 看到出夏身后的林元柱,她笑着施了个礼,“大少爷也回来了。” 林元宝见喜儿在灶台那边忙的一身汗,忙接过玉荷手中的菜刀,朝喜儿那边走去,“嗯,你们聊,我去帮忙做活。” “大姐,看样子大哥开窍了。”身后的秋叶瞧见,嘿嘿笑着,“大哥虽是没姐夫那样能干,但学姐夫追媳妇倒是学了足。” 初夏觉得林元宝人木讷,但追姑娘倒是一点都不木讷,瞧这疼人疼的除了面。 她抿嘴笑笑,瞟了秋叶一眼,小声说,“你还好意思说,就是你嘴多,惹的大哥上回还特意赶回来给喜儿家送菜食。” “啊,他真给喜儿姐送菜了啊?”秋叶真是没想到林元宝真会送菜去给喜儿,当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个笨大哥,我只是跟他说说笑,没想到他真会送。” “别笑了,去帮忙。”初夏笑着说道。 中午人多,喜儿弄的菜式不多,一个土豆炖肥肉片子,一个红烧冬瓜,另外喜儿怕这些菜不够下饭,哈特意从自家的坛子里捞了些酸菜出来,炒猪油渣。 菜式虽不多,但分量管够,而且主食也是用的栓子从镇上买回来的白面做的白面馍馍。 在这时候,一般人家里起房子或是做什么事情,因为觉着自己给了工钱,所以给工人的吃食总是尽量克扣,能吃便宜的绝不会买贵的,就是给工人吃粗粮,也都是有限制的,不想让工人吃饱。 初夏家这一出手就全是白面馍馍,让在一旁歇息的工人看了,可是满意极了。 上菜的时候,初夏安排八个人坐一个桌子,二十个工人,加上大虎,大秋,栓子和青轩,总共坐三桌,他们自家人和丫头便凑合着坐了一桌。 第149章好东家 看着每个吃饭的桌子上都堆着一盆满满的白面馒头,主人家也没说规定一人发几个馒头,就那样堆着放在桌子上。 当时便有个憨厚的汉子笑着问喜儿,“喜丫头,你这做饭的每个桌子上这么多馒头,是咋算的。” 不等喜儿回答,初夏便笑着跟他们说,“大叔,你敞开肚子吃,你们做活辛苦,我们不限制饭菜,你们管饱,不够再来拿就是,这锅里还有呢。” 工人们听后,当即便连声跟初夏道谢,可从来没遇到过这样好的东家 有好几个人当时候私底下就在议论,“最近听人说大郎家的闺女有多厉害,跟自己爷奶都将银子算的精,我咋觉得这丫头不错呢,人没啥架子,而且对我们这些来做活的也大方。” 立马有人撇嘴接着道,“就林二牛那两口子的话你们也信,那两人加上他们老大一家可都不是啥好东西,当初二郎死后,他们对二郎一家可是做的不知道有多过份,现在就算二郎一家和他们计较也是没错的。” 工人们因为伙食好,吃饭吃的欢快,做活也就自然卖力。 按理中午吃完午饭后,是可以歇息一个时辰,等下午才开工的,但是工人们只是休息了一小刻,便都喊着去干活,说是早干早了,也好让初夏家的工厂早些建起来。 初夏是那种人对她好,她只会对人更好的性子。 见工人们这样卖力,她想着晚上自家没给工人们提供伙食,便和秋叶他们商量,干脆自己几人下午趁着空挡给做些糕点,等下午给他们当点心吃。 做点心是初夏的强项,而且因为文宝和倩儿两家伙要吃零食,家里也总是偶尔会做些糕点吃,做些糕点绝对不是难事。 初夏带着喜儿,秋叶和几个丫头回去自己家里看了看,见院里放着几个老南瓜,初夏便想着和些面做些南瓜蒸糕。 这东西既好做,需要的原料也不多,白面,红糖这些家里都有现成。 不过光是家里的两个南瓜怕是不够,初夏便问喜儿,“喜儿,你家有南瓜没?” “别的没有,南瓜要多少有多少,我家院子里摆了一院子,不知道咋处理呢。”喜儿一听,便问初夏,“咋,你要?我去搬几筐来。” 一开口就是几筐! 初夏笑起来,摆着手道,“就是做些糕点,要不了那么多,你从家弄几个大的来就成,多了也糟蹋了。” 喜儿无所谓道,“糟蹋就糟蹋,放在我家里也是糟蹋了,这阵子我和我大哥都不在家吃饭,就我爹自己一人在家,也吃不了多少,眼看着那些南瓜放在院子里堆着都要烂了。” 这些东西在前世可是卖的不便宜,一斤南瓜就要卖上好几块钱呢,就这样糟蹋可真是太浪费了。 初夏问喜儿,“你家的南瓜就这样放在院子里?也没说弄个地窖啥的先放着,等到冬日里再吃。” “地窖是啥,从未听过。”这时候的人还不会建地窖,喜儿根本不知道是啥东西。 初夏知道他们没见过,一下子也说不清楚,便简短的回道,“地窖是可以用来长期放东西的地儿,到时等厂房那边建好了,我告诉你怎么弄。” 喜儿点点头,从院里拿了个筐往门口走,“成,那我现在去给你弄南瓜去。” 玉荷也站起来,走去帮喜儿抬着筐,“小姐,我和喜儿姐一起去,我帮他一起抬。” 初夏点点头,玉荷跟着喜儿回家了。 初夏他们在院子里唠嗑,周氏在屋里做绣活,听到响动,手里端着个绣篓子出来了。 看着初夏他们都回来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给初夏他们倒了壶茶水出来,一脸心疼的看着初夏和秋叶他们,“山头那处忙么,若是忙我跟着一起去做活,不行的话给你们打打下手也成。” 秋叶咕嘟咕嘟灌完两大杯茶水,冲赵巧云那屋撇撇嘴,“娘,不用你去,这些日子你只要看好屋里那个就是,别让她给咱们添乱,事儿够多了。” 赵巧云倒是舒服,家里做这么大的事情,她仍是跟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没事的时候还去村头处跟人唠嗑,还时常要周氏陪着她,因为雪花他们都去山头帮忙,也没其他人给她使唤了。 这会正好吃了午饭,回屋睡觉了。 周氏闻言,拍了秋叶一下,指着赵巧云的屋,“小声些,听着了又要闹了。” 完了,她突然想起初夏今儿好好的去了镇上,便出声问道,“对了,初夏,今儿早上你好好的去镇上做什么。” “没啥,我见许久没去铺子里了,去瞧瞧,顺带把大哥接回来。”初夏没将林元宝的事情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还是打算给他留分面子。 周氏倒是也没多问,只是说起林元柱,她跟初夏笑着说,“对了,你大哥那傻小子真是中意喜儿,倒是喜儿还好似不知道,要不要跟她说说。” 周氏的话一说完,秋叶便拉着周氏和初夏,小声道,“大姐,我觉着喜儿姐好像有些中意三哥,今儿上午你不在山头,喜儿姐在山头做活的时候,总是在三哥身边转,一会借机去帮着三哥做些活,一会是端茶送水的。” “我早看出来了,不过喜儿和三哥不合适,喜儿再中意也没用。”初夏点头,说道,“而且三哥的性子太跳,他暂时不适合成亲,放他几年,让他定性了再说,大哥的婚事到是可以说说了。” “对,老三的事过两年再说也不晚,先说老大的。”周氏也不担心林元宝,因为林元宝今年只有十六岁多点,还没到娶媳妇的年纪,“初夏,你去跟喜儿说,看喜儿对你大哥有没有那个心思。” “我看吧,寻个机会跟她说,不过得等一阵子再说,起码等工厂的事情弄完了再说。”初夏主要是想这阵子让喜儿和林元柱相处一阵子。 要是喜儿真会改变想法,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应该足够令她将心思从林元宝移到林元柱身上,若是不能,估计这辈子也不行了。 虽说喜儿是不错,但要是她不喜欢林元柱,初夏也不愿意勉强。 初夏宁愿林元柱娶一个陌生的姑娘,也不愿他到时只是林元宝的替代品,即使他自己不介意,初夏也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第150章南瓜蒸糕 周氏也知道最近家里忙,虽然着急老大的婚事,却也同意过阵子再说。 他们说喜儿的事情还未落音,喜儿和玉荷便抬着一箩筐南瓜进来了,后头还跟着喜儿的爹全叔也用竹箩筐挑了一担南瓜送过来。 初夏和周氏见状,连忙上前接着全叔挑的那担南瓜。 周氏笑着道,“全叔,你看你身子不好,还给咱们挑南瓜。” “没啥,这腿一疼起来就比死还难受,不疼的时候倒也没事。”全叔拍拍自己的腿,看着初夏笑着说,“上回喜儿照初夏教她的方法弄了些叫啥艾叶棒的东西给我熏腿,我这些日子好了许多,不疼的时候还能下地做些活。” 初夏想起自己以前是带着喜儿弄过一些艾叶棒给全叔,点头淡笑道,“是,全叔,那东西管用,下回没事的时候我和喜儿再给你做些。” “不着急,你家里这么多活,还管着我这么些小事做什么。”虽然喜儿和初夏关系极好,但全叔因为腿有毛病,见初夏也少,不太好意思让出初夏帮他做事。 初夏不太会说客套话,只是笑笑,没多说。 倒是周氏跟全叔熟悉一些,她笑道,“他全叔,你可别这样客气,你家喜儿自幼和我家初夏像亲姐妹一样,都算是自家人了,这么点小事情能帮自然要帮的。” “哪里是小事啊。”全叔知道自家这阵子日子过的好起来全靠了初夏,趁着自己出来的这个机会也感激一番,“就我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也是全靠初夏帮忙,不然就光是一家三口的吃食都不知道该从哪里来,我这腿更是治不好,就得一辈子瘫在炕上了。” “只要你身子好就好,咱别客气。”周氏仍是笑着道。 “是,是,不客气。”一屋子的女人,全叔在这里也不太自在,和周氏说了几句,便将南瓜拿出来给码好放在院子里, “南瓜放这院里,我去山头那处看看,早就想过去瞧瞧,今儿顺带过来了。” 全叔跟周氏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往后山去了。 初夏让周氏看着倩儿两个小家伙,自己带着几个姑娘一起做南瓜蒸糕。 南瓜蒸糕说起来倒也不是多复杂的东西,但是其中的工序却是颇为繁琐。 还好人多,边做边唠嗑,倒也不觉得多难。 初夏吩咐玉冰削南瓜皮,将里面的南瓜籽掏出来,洗干净之后,南瓜籽放在竹箩里晒着,晒干之后可以炒着吃。 玉荷切南瓜,将南瓜切成小块,下锅放水蒸。 蒸熟的南瓜晾凉后,用勺子捣烂,把南瓜泥、酵母粉、红糖和面粉混合在一起。 把混合物揉成光滑面团,用干净的布盖着让面团发酵。 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面团会发酵成两倍大,直到面团里看着成蜂窝状,才算是发酵好了,再把发酵好的面团排气揉成光滑面团,最后将面团切成小剂子模样。 随后,取一个小剂子用擀面杖擀开成薄饼状,刷一层油,初夏为了味道好些,又特意撒了些以前做糕点时用的山楂在山头。 完了,再取一个小剂子擀开成同样大小薄饼状,盖在第一个饼上面,刷一层油,再撒些山楂丁。 这样一层一层的做,大概做上个五六层,便把烙在一起的饼放在笼屉里。 等完全熟了之后,将蒸糕切成一块块,出来便是黄色的南瓜蒸糕,其实严格说起来,是南瓜千层糕。 因为每块蒸糕都有许多层,而且每层都有山楂,酸酸甜甜,再加上原本面团里就放了红糖,甜中带着酸味,丝毫不觉得腻味。 第一锅蒸出来之后,被当场在院里的人都吃了个精光。 因为初夏从未在家里做过这千层糕,都觉得新鲜,人人都说好吃,说是比以前那红枣糕啥的都要好吃多了。 倩儿那丫头一人吃了两大块,最后还打着饱嗝问初夏,“小姑,这点心还有么?” 初夏看着她撑的圆滚滚的小肚皮,吃惊的问道,“你还吃的下?不才说要少吃些东西么?” “那我现在不吃,留着晚上吃好了,这个南瓜糕太好吃了。”倩儿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肚皮。 初夏倒不是太担心倩儿长胖,主要是怕她撑坏肚子。 听她说是晚上吃,便道,“成,等会小姑还做,晚上给你们留些就是。” 在山头做活的也有不少工人,起码一人得分上个两,三块才是,再说这南瓜也不费钱,初夏就当是帮喜儿家杜绝浪费了,最后足足蒸了十多笼出来,院子里到处都摆满了南瓜蒸糕。 到快半个下午的时候,初夏便和喜儿他们带着秋叶他们将东西给送去给工人们吃。 工人们没想到吃了那样好一顿午饭,下午竟然还有点心,起初个个都不好意思来拿。 还是初夏打发栓子来喊他们,说这就是个零嘴,自己家里做的,不是啥值钱东西。 工人们也自觉,起初一人只是拿一块、 有些人心粗,当场拿了就自己吃了,但有些细心的男人却拿了糕点后没舍得吃,用东西包着放在袋子里,打算拿回去给家里的孩子解馋。 但都极其自觉,拿了自己那一份之后,就算没吃,也不会再拿了。 初夏见状,便笑着跟他们说,“每人准备了三块,你们自己都尝尝,剩下的我让人油纸给你们包起来带回家。” 初夏连这都想到了,这让做活的工人极其感动,想他们不管在哪里做活都从未得到这样好的待遇,大多时候总是因为东家家里的吃食条件太差,闹的面红耳赤。 当时有个模样憨厚的男人实在是觉得不能放过这样好的一个东家,让他在这里做一辈子事情他都愿意。 于是,他红着脸走到初夏面前,问初夏,“东家,你们建这么大个厂房,到时也要人做活吧,不知道你们还请人么?” 初夏点点头,爽快的回道,“请人,不过大抵都需要些妇人做活,咋地,大哥你想来这里做活?” 男人一听,憨厚的笑笑,说,“如果真是只要妇人的话,那可是更好了,让我家媳妇过来做活,不知道成不?” 初夏也不拒绝,笑着说,“大哥家的媳妇要真是想来的话,赶明儿你把你媳妇领过来给我看看,我得跟她说说大抵需要做什么,才知道成不成。” “好叻,明儿我就让我媳妇过来。”男人欢天喜地的应下,想着要是自家媳妇能长期在这里做活就真是好了。 第151章教训 因为有人开头问了,接着便有好几个人来问初夏,说自己媳妇想来这里做活。 初夏也不拒绝,反正这里总要请人做活的,要是条件合适,早些请好人也好。 这些泥瓦工虽然不全是自己这村里的,但附近的村子也可以,只要他们自己愿意,她倒是没那样计较。 晚上工人们不在这吃饭,看天晚了,初夏便让喊栓子让他们先回去了。 建房子这事情是个体力活,而且天黑也做不了事情,初夏宁愿多做一天,也不愿因为太过于耗费工人们的体力出什么意外。 晚上,山头那边不开火,初夏一家便在家里吃的饭,加上喜儿一家也在这吃 原本全叔不肯在这吃饭,但周氏说是有话跟他说,愣是将他留了下来。 初夏估计周氏是和全叔说喜儿和林元柱的事情,也没阻止她。 她今儿在山头观察了一日,觉得喜儿实在太过大大咧咧了,又或者说她因为将心思放在林元宝身上,完全没注意到有个林元柱一直在她身旁为她做了许多事情。 但林元宝显然对喜儿无意,可能因为铺子里的事情,他心里不安,他甚至还会嫌弃喜儿烦。 初夏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让周氏和全叔提提也好。 初夏在灶屋帮着玉荷他们一起弄饭,也不知道周氏和全叔咋说的。 但很明显,全叔对这门婚事是极其赞同的,吃饭的时候,他时不时的瞅上林元柱几眼,然后又满意的点点头。 其实在乡下人家来说,嫁人还就是要嫁林元柱这种才好,长相老实周正,身材高大,孔武有力,性子也憨厚善良,没什么花花肠子。 再加上如今初夏家的家境在村里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全叔简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自然也是听说了初夏和裴宁轩的事情,他一直以为林家的闺女嫁的这样好,几个儿子娶媳妇必定也会娶镇上的有钱小姐,倒是没想到看上他家喜儿了。 他是做人爹的,为儿女想的自然是要长远些,要是喜儿真嫁给林元柱了,别说喜儿以后有好日子过,就是他们家大秋也会长期有活儿干。 不说占林家多少光,至少像现在这样,一个月能固定拿几百文的月钱,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在全叔的心里,他已经把林元柱当自家女婿看了,自私点说,即使喜儿不肯嫁,他连劝带逼也要让喜儿嫁过来。 村里想林家这样的,条件好,家里人也好,而且和他们家熟,男娃娃本身也好的人家不多,况且就是有,人家也会看不起他们家。 因为喜儿自幼没娘,有些挑剔的人家里还是会嫌弃的。 再加上他长期身体不好,喜儿就两兄妹,别人也都会想着以后娶了喜儿,要扛上娘家这个负担,所以好人家也不会同意,不好的人家,全叔也不愿自家闺女去受苦。 要是真能嫁到林家,全叔觉得的自己闺女是上辈子积了太多德才有这样好的运气。 饭桌上,全叔偶尔和林元柱说话,还时不时的提起他们家喜儿的事情。 林元柱喜欢喜儿,自然是乐意听这些,而且对未来岳父,他也是发自内心的孝顺,他这种老实人,不会做表面功夫。 吃完饭,全叔一家打过招呼之后便走了。 初夏一家坐在屋里唠嗑,想起林元柱和喜儿的事情也许能成,周氏笑的合不拢嘴。 因为全叔的态度让周氏觉得这件事情已经有八成的把握能成了。 初夏也觉得这事颇为乐观,趁林元柱带着两小家伙进屋去玩了,笑着跟周氏说,“明儿大哥这事情应该就能知道成不成了。” 周氏可欢欣了,“是,指不定咱家马上就要办喜事了。” “啥喜事。”林元宝已经有许久没做粗活了,这累了一日,觉得全身要散架了,问出的话也不免带着几分怨气。 初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回道,“大哥和喜儿的喜事。” 林元宝瞅见初夏的眼神,立马坐正,将背挺的笔直。 随后,他皱眉问道,“大哥还真喜欢喜儿?” “是呀,你觉着喜儿做咱们大嫂,成不?”秋叶笑嘻嘻的问林元宝,还故意冲初夏眨眨眼睛,意思想看看林元宝对喜儿的心思。 林元宝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好笑,“成呀,两人都傻乎乎的,凑在一堆整好。” 周氏一听,便出声骂他,“老三,你会不会说话,啥叫傻乎乎的,有这么说自己大哥的吗?” 林元宝心烦,也不喜被周氏责骂,他撇撇嘴,不屑一笑,“大哥本来就傻,还不准人说么的。” 初夏闻言,眉头紧皱起来,这个林元宝如今身上的少爷脾气倒是不少,去镇上本事没学到,毛病可是多了去。 就今儿在山头的那些表现,初夏早想教训他了。 虽然实在做活,但却偷工减料,只要一瞧见她不在,就坐下昏昏欲睡,见她来了山头,就装装模作样的做回事。 现在这在家里,竟然连对自己大哥都不知道尊重了。 要是长期下去,这还了得,家里岂不是养了个败家子出来。 初夏不能再容忍他了,将他喊进屋里,然后青轩喊了进去,指着林元宝对青轩说,“好好揍他一顿,不要打脸,不要伤筋断骨,就按照你们主子平时才处罚你们的标准去就是。” 完了,初夏又看着林元宝说,“林元宝,你不一直想知道你做错事情的会怎么惩罚你么,你自己说说这样罚你过不过分?” 林元宝见状,害怕了,立马拉着初夏认错,“大妹,我知错了,我下回不会了。” “还敢有下回,我直接剁了你双手。”初夏看着他冷声说道,“青轩,动手,要是敢轻饶他,你知道后果。” 说完,初夏便走了,将青轩留在房里对付林元宝。 青轩不愧为高手,教训完林元宝后,林元宝脸上看不出丝毫伤痕,但光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吃到了苦头。 初夏没理他,就该让他吃吃苦头,受番教训,不然以后苦日子还在后头。 第二日,喜儿和大秋过来的时候,初夏暗暗观察了喜儿一阵。 喜儿像是昨晚睡得不好,眼圈有些黑,但看她的神情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该说话还说话。 直到林元柱从屋里走出来,喜儿和林元柱对视了一眼,然后脸红了红,神情不太自然,随即立马把眼光往别处移了去。 林元柱可看看不懂喜儿的脸色,他一愣,表情有些委屈。 觉得自己也没哪里得罪喜儿了,为啥喜儿好好就连看都不看他了。 他委屈的盯着喜儿看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初夏找了个借口将他先支到山头那边去了,他才纳闷的往门口走去。 但在路过喜儿身边的时候,他还是顿了顿,估计是想问喜儿到底怎么了。 不过也不知道想起什么,最后还是没出声问,闷闷不乐的朝山头那边走了。 初夏看着这两人,微微一笑,觉得有戏。 昨儿晚上全叔回去肯定跟喜儿说过这事情,要是喜儿极力反对,指不定今儿都不一定会来他们家,直接就去山头了,会想法子躲着林元柱。 但她来了,而且看见林元柱的反应和以前还不一样,至少说明她是不讨厌林元柱的。 趁着大家伙先去了山头,初夏和喜儿在后头拿当天要吃的菜食,初夏问喜儿,“昨晚回去,全叔有没有跟你说我大哥的事情。” 喜儿一听,脸立马红了,她嗔了初夏一眼,不肯说话。 第152章赶路中 初夏拉着喜儿在灶屋坐下,开门见山的问她,“说说你自己是咋想的,其实我大哥中意你很久了。” “还记得他给你送菜么,也是秋叶给他出的主意,说别人想娶媳妇就是那样做的,他便特意从镇上送菜去给你,甚至那日他连家都没回。” 喜儿听了,眸子动了动,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 她沉默了一下,才红着脸小声跟初夏说,“不瞒你说,我一直把元柱哥当自己亲哥哥看,没往那上头想,况且我……” 喜儿说着,突然顿住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可不可以和初夏说出来。 初夏知道她想说什么,接过她的话,“我知道,你是对我家三哥有那个心思,对不对?” 喜儿万分惊讶,说话也变的结巴,“你……你咋知道的,我没跟别人说过这事。” 初夏挑挑眉,故意吓她,“还用说么,看你对我三哥那样就能看出来了。” “啊,那你三哥他……”喜儿想到人人都知道这事情,神情极其尴尬。 初夏见状,低声笑起来,“放心,我三哥不知道,他心大,而且他对你也往那上面想过。” 喜儿倒是没有初夏想的那样伤心或者说是哭天抢地啥的,但失望是肯定有些。 沉默了一会,她才接着说道,“我也知道,你三哥现在在镇上做买卖,和以前不一样了。” “看他的穿着跟城里的少爷没啥两样,他肯定也瞧不上我,我没想过要和他有啥,就是小时候时常一起玩,心思搁在他身上,这么些年也习惯了。” 初夏觉得喜儿这样想也好,便也没解释,索性顺着她的话说,“这样就更是好办了,你不妨试试将心思搁在我大哥身上,你们一定能过的很好。” 顿了顿,她又跟喜儿信誓旦旦的道,“我大哥那人,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疼媳妇是没得说的,而且他的品行啥的你也知道,我们两家也是知根知底,别的不用我多说了是不是。” 这话喜儿是相信的,昨晚自她爹跟她说了林元柱的事情后,她便恍然大悟,为何林元柱这阵子对她这样特别。 虽然不喜说话,但却用尽他能想到的法子在对她好,喜儿长这么大,真还就没人这样重视过她,她觉得要是身边有个这样老实的男人也的确是件不错的事情。 但到底还只是初期阶段,喜儿也不敢保证两人以后会咋样,没直接回初夏的话,只是羞答答的问道,“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事情了。” 初夏淡笑着点头,“是呀,我们早就看出来了,没跟你说而已。” “为……为啥不跟我说啊,我早些知道也好。”说完,喜儿的脸越加红了,要是早些知道,也许她和林元柱就不用绕这么多圈子。 “早些知道你便能早些嫁给我大哥,做我们林家的媳妇?”初夏猜透喜儿的心思,笑着逗她。 喜儿碎了初夏一组,小声道,“别胡说,我没说要做你家的媳妇,还得想想呢。” “那成,你慢慢想。”初夏也不逼她,但却是给她提了个醒,“不过这段时间你还是至少要和以前一样,多和我那傻大哥说说话,你知道他的脑子不会转弯,你要是像今儿早上那样害羞,不跟他说话,指不定他会以为他哪里得罪你了,直接跑去问你的。” “我哪里有不理他,是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哪知道他傻成那样。”想起早上看见林元柱的时候,喜儿忍不住想笑。 喜儿这神情,就差没直接捅穿那层纸了。 初夏觉得那层纸还是让他们自己捅穿的好,便笑着说,“成吧,开始都是这样,等过一阵就好了,估计让你们别说都不成。”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和你的裴公子一样。”喜儿笑着打趣初夏。 说起裴宁轩,初夏当真是有些想他了,若是他在,建厂房这些事情,他必定能给她减轻许多负担。 虽然初夏并不是那种有了男人就会全心依靠男人的人,但若是身边有个男人能依靠,身心都会轻松很多。 尤其是最近一直习惯了他的存在,突然离开了,她是有些不习惯。 但其实掐指一算,他走了也没几天,估计这会还没到京城呢。 因为要过几日才过八月十五,裴宁轩说了,他们估计要到八月十五前一日才能赶到京城,而且在路上除了睡觉,没多少时间耽搁。 而此时的裴宁轩,确实是在赶路中。 因为洛宁那厮不满裴宁轩耽误了他们赶路的行程,便故意给裴宁轩出难题。 说他不骑马,一定要坐马车,要是怕时间来不及,就索性减少晚上住客栈的时间,连夜赶路,怎么安排由着裴宁轩,反正他一定要舒舒服的坐马车。 裴宁轩本是懒得理睬他,但洛宁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听说初夏那丫头最近在家里建厂房,我到时回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合作。” 裴宁轩本就不喜洛宁和初夏走的太近,若是真让他也掺一份进去,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只会更加多。 指不定洛宁这个厚脸皮的还会经常登堂入室,会直接混入初夏家里。 虽然对自己倍有信心,但是他不愿给洛宁这机会,而且要是在初夏家看见另一个对初夏有居心的男人,他会觉得膈应。 依洛宁这人脸皮厚的,肯定也不会在意他们是不是膈应,会死赖着不走。 况且洛宁这小子表面上看着性子软绵,并无太大的杀伤力,但他要是真想争什么,那也绝对是个狠角色,手段不一定会输给他。 裴宁轩自然也知道洛宁没有用尽心思去和他挣初夏是为了什么,不是他一定就争不赢,而是他有许多牵绊。 而且裴宁轩明白,洛宁到现在还没有表明他要放弃初夏,只是在犹豫阶段。 在这种情形,裴宁轩自然要抓紧机会,最好是让洛宁没有机会见到初夏,所以他愿意为了初夏妥协,安排青峰他们安排了两驾马车赶路去京城。 前头一驾是他们两人坐,后头的就是青峰几人替换着坐,因为晚上他们还得赶路,赶车的人要轮流着换。 幸好青峰他们都是练武之人,一日睡觉的时间无需太久,加上他们一路也有不少随从,不然还真没法子应付这日夜兼程的赶路。 第153章兄弟间的交锋 一直赶路,在马车里也睡的不安稳,顶多就是闭目养神,实在撑不住了便会睡一阵。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在初夏想起裴宁轩的时候,裴宁轩的心窝处突然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就好似他将初夏抱在怀里时的感觉。 裴宁轩微微一笑,盼望着能早些到京城,处理完那边的事情,便能早点赶回去见那丫头。 洛宁坐在裴宁轩正对面,见裴宁轩脸上带着温柔的淡笑,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妒忌,不舒坦极了,裴宁轩的笑容过于温柔,温柔中还夹杂着一丝甜蜜,让他觉得碍眼。 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洛宁道,“这趟回京城为何不把她带回去,是还不能确定你想要的人是谁吗?” 裴宁轩修长的身子半躺在马车内的软榻上,眼皮子稍稍抬了下,声音带着几分冷冽,“不该你管的事情你少问,好好做妥你母妃交代给你的任务就是。” 提起他母妃,洛宁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 过了半响,语气微微带着几丝嘲讽看着裴宁轩道,“我劝你慎重,我的有些事情我自己坐不了主,你也未必,可别忘了你没有母妃,但上头还有个父皇,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是你说了算。” 裴宁轩嘴唇轻扯,看着窗外,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如果大尚朝不需要我裴宁轩,我说了便不算,但凡需要我一日,我的事情就只能我自己做主。” “你未免太过自视甚高,大尚朝并不是你一人在撑,每回国库空虚的时候,我们这么多天香楼也出了不少力。”洛宁不得不承认,虽然他和裴宁轩同为皇子,但有些事情他就是比不过裴宁轩。 表面上是他在说服自己他要顾虑的东西太多,但实际上是是因为他不像裴宁轩这样洒脱。 不能像他一样,对事或者人不会轻易动心,一旦动心了,他便不顾一切的要去得到。 记得小时候,他们同时看中了父皇的一枚玉佩,但因为那块玉佩有着特殊的意义,不能随便赏赐给人,必须要立过军工的人才能得到。 他听了之后,便直接将玉佩还给了父皇。 但裴宁轩却是死命攥着不放,当时还扬言,他一定要那块玉佩。 果然在他十六岁那年,他请旨出战,立下个军工,赏赐的时候,便开口要走了那块玉佩,而那个时候,洛宁都早已忘记那块玉佩的存在了。 就比如初夏,要是他顾忌的东西不多,能最先开始就豁出去,未必争不赢裴宁轩。 “可惜你有个盼着你坐上高位的母妃。”听了洛宁的话,裴宁轩将目光移向她,像是陈述一件事实又像是提醒他,“你自己也应当知道,你的妻子不是普通人能当的,你允许,你母妃不会允许。” 顿了顿,裴宁轩突然眸子一闪,看着洛宁,“还有,我劝你,不要再对初儿有任何心思,若是让你母妃察觉到,对初儿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裴宁轩的声音看似浅淡,但了解他的洛宁却知道他语气极其坚定,若是真的有人敢动初夏,哪怕那个人是他母妃,他也绝不会让步。 洛宁从未想过性子浅淡的裴宁轩在真正动起情来之后竟会如此狂热,不过因为那人是初夏,他又没觉得有什么不可思议,若是他能不管不顾,他未尝不会。 洛宁起初没说话,良久之后,才淡淡的道,“我也劝你,如果你不能肯定自己能守护好她,将来因为一些事或者人的胁迫,明明现在招惹她,却又不能将她娶进门做王妃,那是你的无能,与任何人无关。” “她林初夏这辈子非我裴宁轩的妻子不可。”裴宁轩眸子一沉,语气异常坚定的丢下这句后,便闭着眼开始闭目养神。 两兄弟因为初夏的第一次真正的正面交锋以裴宁轩的强势结束。 马车在去往京城的路上一路狂奔,而马车上的裴宁轩和洛宁的神情各异,再无交谈。 初夏这边,初夏和喜儿收拾好了家里的东西,便去了山头那里。 虽然初夏家的人都算起的还早,但工人们因为感谢初夏家顶好的待遇,也都一大早就来工地开工了。 等初夏和喜儿到那的时候,工人们已经做了好一会事情了。 但今儿工地上却是多了好几个妇人在帮着递砖打些小工,见初夏来了,秋叶忙来跟初夏说,“大姐,那几个大嫂便是昨日那几个大哥说要来咱们这干活的妻子,现在要喊她们过来么。” “嗯,你去帮着喜儿做活,我去问问他们。” 初夏走到工地那处,昨儿最初问初夏说媳妇要来做活的那个大哥二东便指着他身边一个身材高大,看起来憨憨厚厚的妇人道,“东家,这是我媳妇,你看她能在这做活么。” 说完,他又指指初夏,“媳妇,快跟东家大个招呼。” 二东媳妇手里拿着砖,她也不好放下,便端着砖跟初夏弯腰打了个招呼,“东家好。” 初夏冲她笑笑,让她放下手里的砖,说,“这事儿让别人做,我先跟你说说话,有些事情问你。” “好叻,立马就来。”妇人回应着,见地下还有几块没递完的砖又麻利的冲二东递过去。 初夏看着她没做声,却是对这妇人起了几分好感。 同时一起来的妇人,其他人虽然也好似仔帮着自家男人做活,但都是一副软手软脚的样子,要么就站在那四处看。 想是因为过来之后,见二东家的媳妇在帮着做活,他们怕自己比不上二东媳妇,被初夏刷下去,所以也跟着做做样子。 但其实心里都在想,这又不是他们的活,做了也没银子给,那样卖力做什么。 初夏等二东媳妇将砖递完,便顺带一路将那几个妇人也喊了过来。 一共有五个妇人,看着都道是极其能干的,性子也开朗,跟着一路过来,跟初夏说了不少话。 初夏大致了解了他们一番,除了二东媳妇住的比较远,家离这里有十来里的地儿,其他人都是周边村的,有个铁牛的媳妇尤其近,家翻过他们这座山头就能到。 铁牛媳妇给初夏的印象也还可以,虽然做活还不像二东媳妇这样麻利,但却也不做假,而且话少,人看着随和。 一听初夏说完要在这里做活的条件,说这里不供吃住,可能近些的好,因为做完活他们还可以赶回去之后,其他几个妇人立马高兴起来,而且还自主的将二东媳妇给排除在外了。 第154章几个妇人 因为二东家太远了,就算她媳妇愿意不辞辛苦苦每日来回,初夏也肯定不愿要这样麻烦的人。 初夏才也说了,早上开工比较早,太远了担心她们赶不到,万一出了岔子啥的,会耽误那一日的活计。 二东媳妇也以为自己的条件不符合,有些失望,却只是笑着说,“不成也没法子,谁让我住的远,我在那边站一会,等会和你们一路回去。” 二东媳妇自动往一边走了走,见边上喜儿他们在做早饭,因为人手不够有些手忙脚乱,她又主动帮着去烧火,好似闲着就浑身难受。 初夏看着二东媳妇笑笑,转头跟余下的几个妇人说,“我们这的规矩是不包吃住,做活多劳多得,到时候会告诉你们怎么算工钱。” “每日做活大概是三个时辰,从早上到中午时分,也就是说你们做完活回到家可能就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顿了下,初夏往一边走了下,意思让他们考虑,“你们自己考虑一下,要是愿意,跟我说声,不过我也说清楚,你们自己愿意我这边也不到一定要那么多人,因为我自己村里还有些人会来做活,到时候一起统计,看哪些人条件合适,会通知你们。” 剩下的几人,除了铁牛媳妇没说话以外,其他人立马就议论开了。 有个长的微胖的妇人,一脸纳闷的问,“多劳多得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做多少活给多少月钱,是么。” “是呀,就是说你不做就没银子拿。”回答她的是个颧骨微高,长相带着几分刻薄的女人。 “哎,这都算了,他们村里还有人来,那我们肯定没他们村里那样方便了,估计请我们做活的机会也不大。”另一个也开始抱怨起来。 “是,早知道就不来了,这还耽误我一早上的活儿,我一早上还能做出半个绣活,能挣上几文钱。”长相刻薄的妇人撇撇嘴,开始埋怨起来。 这几人说话的声音虽小,但初夏却听清楚了,而且将他们所有人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等了一会,其中那个长相刻薄的和微胖的妇人已经是诸多不满,后悔来这一趟。 初夏也懒得问了,只是淡淡道,“既是如此,两位大嫂等会吃完早饭就回去好了,这顿早饭就当时答谢你们走过来一趟。” 两位妇人撇撇嘴,去了吃饭的桌子前,就等着坐下吃早饭了。 其他一个和铁牛媳妇没说话,心里还是想在这做活的,但是又怕初夏不要他们,有些忐忑不安。 初夏也没直接就说让不让他们在这做活,只是跟他们道,“两位大嫂,你们也在这吃了早饭再回去,等到时房子建完了,我们会让人告知你们,这里需不需要你们做活。” 两位妇人对看了一眼,点点头,想是觉着自己两人也没有希望,也跟着那两人去桌子边坐着了的。 先去的两人看着他们走来,有些幸灾乐祸的笑起来,“你们也没被选上吧,瞧那模样,就选不上。” 铁牛媳妇抿抿唇,解释着,“也不是,方才东家说了,说若是要我们,到时会来通知我们。” “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要是我,就算被选上了,我也不来做了。”刻薄妇人犯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你们方才没听见么,她发月钱的法子跟一般东家都不一样,说是做得多才能挣得多,那有啥好,要是我愿意做活,我自己在家多做些绣活,不是照样挣钱么。” “就是,我昨儿就是听我家那死鬼说这家的东家大方,而且带回去的那些糕点也是从未见过,以为是什么大户人家,家里不差钱,没想到原来也就是个小家小院。”胖妇人也接着碎了一嘴。 “对,的确不是啥大户人家,就是个小家小院,而且就那么点地方,家里可住着不少人呢,瞧着也不是啥大方的起的。”说话的是方才和铁牛媳妇一起留下的那个,大抵是信了那两人的话觉得自己没希望了,也开始跟着说起来。 “这……”铁牛媳妇犹豫了一会,小声道,“其实是不是大户人家对我们来说,也没关系,我们是做活的,只要有月钱发,小家小院也没啥关系,而且我觉着方才东家虽然看着年轻,但是人和气,看着不像是个厉害的。” “一见你就是见识少的人呢,要是真不厉害,会说多劳多得银子这样的话么。”胖妇人不屑的斜睨了铁牛媳妇一眼,“而且昨儿让我家那男人带糕点,就带了那么两块,都不够我们塞牙缝,真是的。” 铁牛媳妇不出声了,但心里却对这两个人有些看法了。 方才初夏他们还没来的时候,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个劲的赞这地儿有多大,能买的这么大的地儿起的,东家肯定是个实力雄厚的,还尤其夸了昨儿那东西好吃,要买肯定花不少钱,东家真大方啥的。 现在人家不同意他们来做活了,所有的话便成了相反的。 那几人说的兴起,见她不说话,反正也不是太熟,也不理她了,几人继续小声说着话。 妇人一人坐着也觉着没意思,她见二东媳妇在帮着烧火,觉着坐着也是坐着,便去了那边和二东媳妇唠嗑,顺带帮着递东西,或是从山头那边将捆好的柴火给抱过来。 初夏虽是在另一处跟栓子他们说着建厂房的事情,却是将这些事情看在眼里,心里对这几个人也有了定数。 早上吃饭,因为人也多,便没那样讲究了。 菜食肯定没昨儿中午的好,就是熬的南瓜粥配上玉米馒头,但是量管够。 虽然这些饭食相对昨中午来说算是一般,但在这个时候来说,却也是顶好的了。 熬粥是用白米熬的,虽然不是最上等的米,却也不差,就是一般人家都还吃不起。 而且那玉米馒头,也没像一般人家家里吃的那样掺一些便宜的粗粮,而是全用的玉米磨成的玉米粉,而且还能放开肚皮吃。 那几个妇人见了,眼睛都直了,想着自己反正也不能在这做活了,不吃白不吃。 吃完之后,一人还背着人往衣服里塞了二个,想着回去留给孩子吃,反正桌上的馒头说是管他们吃饱的。 他们身边的男人瞧见了,只是皱皱眉头,也没说话。 第155章偷馒头 秋叶和初夏他们在另一边的桌子吃饭,秋叶不小心瞧见了那几个妇人做的事情,便皱眉跟初夏低声说道,“大姐,要去阻止他们么,我们说管他们吃,可没说让他们的带走,真是太不厚道了。” 初夏看着那边眉头微蹙,随后跟秋叶道,“不用,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我有话跟他们说。 说完饭后,那几个妇人以及二东媳妇他们都过来,吃了人家一顿早饭,礼貌上要来跟初夏打个招呼。 虽然她们做不成,但是她们男人还在这做活,不能闹的太僵。 初夏冲她们笑笑,然后让人端来早上没吃完的一盆玉米馒头,先给了二东媳妇和铁牛媳妇一人四个,说反正是吃不完的,让他们带回去给孩子吃。 二东媳妇两人推却了一下,见推不了,还是接下来,却是非常感恩的连声说了好多个谢谢。 其他几个人见状,心里暗喜,要是她们这又可以分四个,加上方才一人藏的那两个,可就是六个了,可以够一家子吃上两餐了。 这可是玉米馒头,她们半个月才能吃上一回,平日里家里都是吃的粗粮,有时候连粗粮都没得吃。 但轮到她们的时候,初夏却只是给她们一人两个。 其中那个最为刻薄的妇人当时就问了出来,“东家,这是不是不太公平,我们一起来的,今儿早上也一起帮你做了事情,怎么分东西了,我们却要少一半呢。” 初夏嘴唇淡淡一弯,眉峰微挑,“既然你们叫我东家,原本我做事是不需要跟你们解释的,但想来想去,还是解释一番。” “第一,这东西是我家的,我愿意怎么做不需要你们过问,就是我将这一盆馒头都分给二东嫂子和铁牛嫂子都看我喜欢。” “再便是,就算真要说公平,我这样分也极是公平的,你们别告诉我你们袋子里藏着的馒头是你们从家里带来的。” 说到这里,初夏说话的语气冷起来,“对于来这里做活的人,我们说的很清楚,不限制吃的量,但是你们偷拿,性质就不一样了。” 几个妇人没想到他们做的那样隐秘都被人瞧见了,当即脸色一片通红,也不敢再说话,拿着馒头灰溜溜的走了。 剩下二东媳妇和铁牛媳妇,初夏便跟他们说了下他们可以留在这里做活,就爱告诉他们日后大概在这里需要做些什么事情,虽说做活是多劳多得,但只要她们不偷懒,一个月少说可以挣个五百文钱。 至于二东媳妇,要是她家里能放得下,这里可以给她一个住宿的地方,那种单间的屋子,每月到月底会放两天假,她可以回去住上几日。 又或者她自己的要是实在想家了,也可以偶尔回去住上一个晚上,只要早上早些赶到这里做活就是,这些东西倒不是硬性的规定,初夏看中的是来做活的人的品性。 既然裴宁轩花了那么些钱将这山头给买下来了,初夏这门生意就打算长期做的,那么请回来做工的人他她也尽量选能做的长久些的。 不然经常换人,这边也不好管理。 既然请的是长期做工的人,初夏自然是要求他们品性好,不怕吃亏,要是什么都斤斤计较,一点一滴都算计着,以后工人多了,岂不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可能会让工厂大乱。 二东媳妇和铁牛媳妇其实两人都没抱什么希望了,二东媳妇是觉着自己条件不合,铁牛媳妇其实也觉得要真是和他们这本村的人比起来,估计自己也比不过。 这会听初夏说让她们来做活,可谓是欣喜若狂, 二东媳妇激动的拽着初夏的手说,“东家,这里还能给我住宿的地方啊,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干,家里没事我不会去,孩子有她爷奶看着,我能丢下手,每月我到放假的时候才回去。” “东家,我也一定好好干。”铁牛媳妇不太会说话,又因为太激动,只是跟着说了这么一句。 初夏理解他们的心情,冲他们笑笑,说,“那这段时间你们便在家,好好安顿家里的事情,等这边厂房建成之后了,我会让人通知你们啥时候来开工。” 两人应下,感恩戴德的回去了。 两人走了后,这才吃完早饭,工地上有栓子他们看着,晌午饭还得等一会再做,初夏他们没啥事情,便在吃饭的地儿坐着唠嗑,顺便帮着喜儿摘摘菜。 几人唠了一会,见栓子带着倩儿和文宝来了。 因为最近家里人都忙,也没人带着他们日日去晨跑了,两个小家伙便也睡的稍稍晚了些 初夏也没工夫理他们了,想着还得等裴宁轩回来再说好了,反正这两人是他的忠实粉丝,让他回来管的好。 做人偶像可不是那样简单的。 倩儿被玉荷带着去山头摘果子了,初夏将文宝喊到自己身边。 给他整了整头发,问他,“才起来啊,吃早饭了没。 “吃过了,栓子哥哥给我们送回去的。”文宝点点头,道,“大姐,我上午玩一会,下午再回去看书写字。” 初夏点点头,文宝读书很自觉,她一直很少管,有时她甚至还担心文宝太自觉了。 她问道,“你们都出来了,那就娘和二嫂在家?” 文宝摇摇头,说,“都不在家,娘方才说要我和我们一起来这儿,但是二嫂不让,起初说要去镇上赶集,但见没有马车,又和娘去村头那处唠嗑了。” “对呀,今儿是赶集的日子。”在旁边摘菜的喜儿突然叫起来。 初夏看着她,问,“咋了,喜儿,你去集上有啥东西要买么?” 喜儿放下手里的菜,跟初夏说,“不是,我家还有几个我大哥以前雕的那些小玩意,我原本是打算托我二叔去镇上卖掉的,反正他今儿也要去卖自己编的篮子。” 初夏看看日头,因为今儿他们吃饭早,现在还不晚,估摸着她二叔不会走那么早,便说,“那你现在回去拿给他,现在还早,指不定还没走。” “是呀,那我回去给她拿去。”喜儿走到一半,又突然跑回来,气喘吁吁的跟初夏说,“对了初夏,我家里有些芋头,你能用得上么,要是用得上,我等会一并给你挑来。” 芋头都是个好东西,做点心都能做好多呢,而且味道也好。 初夏忙道,“是那种红心芋头?” 喜儿不懂初夏说的什么,便挠着头说,“不知道你说的红心是什么样,反正是我自己家里种的,还有不少。”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好了。”初夏听她说要用挑的,估摸着她家里的芋头肯定也不少,便想着顺带帮忙去拿些。 第156章不是三郎的孩子? 让人将文宝送去玉荷那边,初夏和喜儿打算去喜儿家拿芋头。 既然要回去,初夏说先回自己家里拿东西去装芋头,省的到时候还要把那箩筐啥的送来送去,又要麻烦一趟。 喜儿也觉得这样好,便跟着初夏一起去初夏家拿东西。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话,可能是因为今儿赶集,大家伙都去集市了,村里也没多少人在,倒是安静的很。 不像往日那样,村里人多,一会是女人和女人间的吵闹声,一会是村里养的狗汪汪汪的叫声,非常热闹。 可能就是这样的寂静,当初夏和喜儿走到离他们家不远处,也就是在隔壁林家那屋子前,里头传出来男女说话的声音尤其清晰。 “香儿,我的小香儿,我可是想死你了,最近那婆娘也不知道咋的,晚上睡觉特别轻,我起夜她都知道,我想偷摸去你房里都不成。”虽然初夏穿过来之后,和自己大伯林大郎打交道的时间并不多,但是却也清楚记得这把男人的声音就是林大郎的。 而他口中的小香儿,几乎不费心思,初夏便猜到是苏香。 果然林大郎的话音一落,便传来苏香软软绵绵却又带着几丝嗔怪的声音,“你这样怕她,还说有一日要休了她,要娶我,这不是在骗我吗?” 林大郎此时怀里搂着苏香,手不安分的在苏香的衣服里到处揉捏,那嫩滑的触感让他的气息也变得粗重,连在外头的初夏和喜儿都听的清清楚楚。 他边喘着粗气,一边还小声说道,“不骗你,休她是迟早的事情,但暂时你还得耐心等等,等我家儿子和闺女都成家了,我再没有担忧,便休了她,到时这屋子都是咱们的,咱们一家三口在这里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苏香像是也被碰的动了情,声音显得越发娇媚,她申吟了几声,才嗔着说,“说得好听,我肚子里的孩子现在都四个月了,剩下几个月就要生了,你儿子和闺女这么快就都能成家了?” 林大郎此时急不可耐了,他都没耐心等着进屋了,直接就在院里推高了苏香的衣服,嘴巴在苏香的上身到处啃咬着,忙活了好一阵。 趁着要去解开苏香裤子的功夫,他才抽出空来说话,“咋不能呢,我家杏儿已经定亲了,就剩下富柱,到时候咱们挣了钱,他要娶媳妇还不简单吗。” “等他娶了媳妇,咱们将他分出去过日子,不就是了。” 苏香不太满意林大郎的回答,她拽着裤腰带,不肯让林大郎继续,低声道,“谁知道你会不会说话算话,我一直愿意留在林家,也是因为看中肚子里这个孩子,要不是你趁老三出去打猎的时候对我……我也不能怀上这孩子。” “我知道,知道,这不是你这实在太软乎了,我忍不住,才那样的。”林大郎看着苏香猥琐一笑,在她下身揉了一把,“反正,现在老三也死了,你肚子里怀的也是我的孩子,岂不是一举两得。” “来,让我亲亲,我都忍了好几日,想的我可是……”林大郎一用力便将苏香的裤子拉下来,看见那白嫩的地方,林大郎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嘴唇直接亲上去。 “别,别被人瞧见。”苏香没料到林大郎会这样,惊呼一声,身子完全软在院里的椅子上。 林大郎一边亲着苏香那里,一边用手探了探苏香已经湿透了的裤子,眼神迷离,“还说假话,都湿透了,怕是我这几日没过去,你也想坏了吧。” “再说今儿他们镇上要买不少东西,还说要在展才那吃过午饭才回来,不会有人瞧见。”林大郎说着话,屋里便响起一阵极有节奏的撞击声, 随着便传来苏香的断断续续,类似舒服又痛苦的的呼声,“嗯……你小心着孩子,我听人说不可以。” 林大郎喘着粗气,将苏香转了个身,让她坐在自己身上,“我知道,我是过来人了,哪里会不知道这些。” “那你慢……些。” “还慢?”林大郎狠狠撞了几下,道,“连外头的裤子都要湿透了。” 林元朗说完这话之后,,院子里再无说话的声音,但是却传出一阵男人的低喘声和女人嗯嗯啊啊的声音。 即使是从未接触过这些的喜儿都知道两人在做什么。 她红着脸将初夏赶紧拉回初夏家里,然后推初夏进屋,红着脸,不太好意思的说,“这……咋苏香和你大伯这样?” 初夏对这事虽然意外,倒是也没说是啥想不透的事情。 因为林大郎好色的事情她其实一早就知道,她每回看见林大郎瞧见苏香的眼神,那简直是赤果果的。 苏香没了男人,现在苏香和他住到了一个院子,他对苏香心怀不轨是必然的。 只是初夏实在没想到,他们竟然早就有了关系,在林三郎没死的时候就有了,而且更劲爆的是,如今苏香肚子里的孩子竟然都是苏大郎的。 不过说实话,初夏又觉得有些奇怪。。 苏香在发现怀孕的时候,应当至少有个把月了,而苏三郎出去打猎应该只是几日的时间。 按理,苏香就算在苏三郎去打猎的时候被苏大郎,也没那么快会怀上身子。 那是不是他们说的打猎不是最后一次呢,但初夏却有个感觉,苏香好似有很多事情瞒着人。 或许她的孩子是苏三郎的,只是为了寻求苏大郎在苏家对她的庇佑,所以她便编个谎言出来骗苏大郎。 又或许孩子真是林大郎的,但苏香并不是真心想要肚子里的孩子,真是看中了她现在住的那些屋子啥的,就像她方才和林大郎说的,以后这屋子就都是他们的了。 反正初夏有个直觉,她觉得苏香其实并不像他们看得那样简单,她的心思很沉,瞧他那模样,也不会喜欢林大郎那样头大无脑的人。 如果她离开林大郎再嫁,绝对能嫁给比林大郎好的,但是她不愿意到处去奔波,所以便愿意栖身在林家。 毕竟要是在这里,公婆仍是她的公婆,应该不会嫌弃她,而林大郎她也了解,是个没脑子,她随时都可以掌控的住。 喜儿见初夏迟迟不说话,轻轻推了她一下,小声问道,“初夏,这事情你要不要跟你娘说说呀,你娘以为你三婶肚子里怀的你三叔的孩子,一直对她很好呢,还偷摸接济她。” 第157章听墙角 这事情,怕是不能跟周氏说。 一来不是啥好事情,要是周氏知道了,她还不同样是想法子瞒住。 毕竟就算这孩子是林大郎的,也是林家的种,对于周氏来说,她肯定觉得也没差多远,反正都是她男人的侄子。 再来,这时候孩子到底是谁的,也没有办法查出证据。 他们和林家那边现在也一直不来往,管那么多事情做什么。 于是,初夏挑眉,跟喜儿说,“有啥好说的,就算不是三叔的,也是我大伯的,总是林家的人,就算我娘知道该接济的时候她一样会接济。” “怎么能一样呢?”喜儿一下子没明白初夏的意思。 “那你说说,咋就不一样了。”初夏冲她一笑,倒是有些担心周氏知道这事情后的反应,“不过他们做的这样张扬,我怀疑指不定哪一日我娘会发现,怕到时她自己惹上什么麻烦,到时候我跟她打个招呼。” “也是。”喜儿想了想,叹了口气,“哎,你三婶那人还真是看不出,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好的。” “你三叔死了,按理她也年轻,要是别人早就走了,就是她立马再嫁,也指定能嫁个不错的,但是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从未说要改嫁的事情,原来她早就有人了。” 初夏点点头,其实最初她也是这样想的,以为苏香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甚至为了孩子的以后,她愿意委屈求全回到隔壁去住,实在没想到这其中有这么多事情。 喜儿突然想起了一件好玩的事情,凑近初夏小声说道,“你说说,要是她真嫁给你大伯了,那以后你们是喊她三婶,还是喊她大伯娘。” “不会有这样的顾虑。”初夏想起黄翠花,那个五大三粗,凶恶泼辣的黄翠花。 她接着道,“你觉着依黄翠花那样的性子,真能就这样由着大伯将她休掉吗,要是我大伯真有那样的魄力,这些年他哪里还会被黄翠花制的服服帖帖。” 初夏说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要真说在古代,一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丈夫怕妻子是少数。 而那少数人之中分两种的,一种是男人真正疼爱自己的妻子,不舍得她不开心,愿意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怕媳妇的男人,觉得有媳妇怕是一种骄傲,这种不是怕,而是一种疼爱。 另一种,便是因为某些原因要屈居妻子之下,所以畏妻如虎。 像林大郎如此怕黄翠花的主要原因是因为黄翠花娘家的势力太强。 黄翠花家境并不富裕,但是家里人丁兴旺,她上头有九个哥哥,个个都跟她一样,长的膘肥体壮。 平时没事的时候,那几个嫂子和黄翠花也相处的不好。 黄翠花偶尔回趟娘家,也和嫂子闹意见,有时候因为从娘家往自己家拿一点东西,便闹的不可开交。 但若是黄翠花回娘家说在婆家这边受气了,那几个哥哥便会凶神恶煞的冲到林家这边来。 每回来了,说是帮黄翠花出气,但出气之余,却是来林家占便宜。 反正别的不说,只要过来了,一顿好吃好喝的自然是不在话下。 以前林二郎和林三郎还在世的时候,说起来林家也还算人丁兴旺,但和人黄家比起来,肯定没得比,只得啥事都由黄家说了算。 而现在林三郎两人不在了,这初夏一家又搬出去了,要真是惹翻了黄家,林家绝对没啥好果子吃。 所以,初夏觉得林大郎那样不过是哄着苏香而已,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休了黄翠花。 只不过狡猾如苏香,初夏觉得她必定也会想到这些,怕是她想好了后路让林大郎一定会休掉黄翠花才会故意装着相信林大郎的话。 喜儿以前经常和初夏呆在一起,对林家的事情自然也了解。 她觉得初夏说的也有道理,便点头说道,“也是,是苏香想的太好了,这事情还真没那么容易。” 顿了顿,她又道,“就算真要休妻,不还说要犯上七出之条么,黄翠花这好好的也没犯错,而且子女都这样大了,不是那样容易说休就休了的。” 以前说隔壁还顾着苏香,如今看来,苏香气也不是啥好货色,初夏懒得费脑细胞去想,便跟喜儿道,“由得他们吧,就算黄翠花真被休了也是活该,这些年也做了不少坏事。” 这话喜儿是极其同意,以前那黄翠花就光是打初夏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回。 她忙笑着附和,“对,顶多也就是一屋子狗咬狗,到时咱们站在一边看热闹就是。” “算了,咱不管这些闲事了,去院里拿箩筐,去你家拿芋头去。”初夏点点头,喊着喜儿一起去院子。 说着,两人去去到院子里,准备那箩筐,但是箩筐的身子被人拆下去了,两人不得不在院子里慢慢的套箩筐绳子。 哪知道,那林大郎看着五大三粗,但体力也不过就那样。 初夏和喜儿在屋里说话顶多也就是十分钟的时间,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那边猛烈的叫喊声,随后便是一阵沉默。 完了,便听到苏香极其不满的语气,“不说想了几日么,这就完事了?” 然后是林大郎上气不接下气,极其疲累的声音,“小妖精,等我歇息一下,立马就好。” “算了吧,人要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你歇息至少也得个把时辰,哪里还能来第二回。”苏香的话里明显充满了蔑视。 即使林大郎再蠢,但他也是个男人,自然能听的懂这话里的蔑视,他低吼一声,便又想接着再来。 很快,隔壁又传来苏香低低的呼声,但不到一分钟,又停了。 之后便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倒水什么的响动,便没声了。 初夏和喜儿两人极其尴尬,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当做没听到。 毕竟这个时代的人都保守,两个黄花大闺女也没到无所顾忌的谈这种事情的地步。 初夏叹了声,这墙角真是被逼听的,感觉并不好…… 两人终于弄好箩筐,立即便走出院子,生怕等会又听到这种事情。 但才跨出院门口,正好碰见林大郎从他们那院里走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方才耗尽了体力,林大郎的脸色并不好,看着有些苍白,人好似也比以往要消瘦几分。 不过也难怪,一个男人要应付两个女儿,而且两个女人都万分勇猛,林大郎年纪也不小了,年近四十,这样折腾,他不消瘦才怪。 她希望林大郎到最后别被折腾的精疲力尽就算是件好事情。 第158章喜儿家里 林大郎看着初夏,微微一愣,之后像是想起了前几日在山头的事情,他轻轻哼了一声,便自顾自朝村里去了。 初夏和喜儿走在去喜儿家的路上。 喜儿想是第一回接触这种事情,她一路上脸都微微有些发红。 然后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初夏,好似有话想说,但又不知如何启齿,便犹犹豫豫一路到了他们家。 他们去到喜儿家的时候,正好喜儿二叔过来问喜儿说卖东西的事情。 喜儿进屋拿了几个雕刻好的东西给他二叔去镇上卖,然后拉着初夏进了自家院子里。 喜儿家和以前的林家差不多,住的都是土坯房,而且除了锅屋,另外只有两间能用来住人的屋子。 大秋和全叔两人住一间,喜儿住一间。 加上灶屋,总共也只有三间屋子。 只有那间大些的屋子上头盖着瓦,其他两家都是盖着厚厚的茅草。 喜儿见初夏盯着他们家屋子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许久没来我家了,我这屋子跟你家肯定没法比了。” 初夏倒不是嫌弃,但她觉得喜儿一家可以住的舒服些。 她道,“等你和大秋哥在厂房那边领了这个月的月钱之后,将屋顶修葺一下,这天眼看着冷起来,雨水也多,你这茅草房哪里能顶得住。” “没事,春天雨水不是更多,我一样过来了,哪里有雨,用盆子接下就好了,修葺屋子可要花不少钱钱呢。”喜儿是打算等攒够了钱,到时候家里能盖个像初夏家的那样的屋子,便不打算将这屋子再修葺。 她一脸心疼道,“而且修葺屋子的话,买瓦要银子,这几间屋子要是我大哥一人弄,一天也弄不完,还得找地儿住,好多事呢。” 初夏觉着真要只是接雨是小事,主要就是怕这样盖着不安全,万一这边的茅草顶不起那边瓦片的重量,瓦片会砸下来,随时会伤到人。 初夏仍是坚持,“到时候你家花钱买瓦就是,我让人来帮你做活。” 喜儿撇撇嘴,睁大眼睛问初夏,“让谁来,你家裴公子的那些个小厮?” 初夏看喜儿颇为嫌弃的模样,笑着问,“咋了,嫌弃他们不会做这些事情?” 喜儿摆摆手,笑着说,“可别,那几位公子在你眼里说是小厮,是伺候你家裴公子的,但是在我眼里,就是我们去伺候他们,我都觉着自己是不够格的。” “那叫青……”她想了下,才想起青轩的全名,“那个叫青轩的,长的高高大大,模样虽说比不上你家裴公子,但却也是顶好看的,至少咱们村里就没人能比得上。” “还有那个栓子。”喜儿更是哈哈笑了起来,“斯斯文文,皮肤比我长的还白净,我可是不好意思让他帮着我们家做粗活。” 栓子那小模样倒真是唇红齿白,比喜儿要秀气几分,初夏也跟着笑起来。 完了,她劝着喜儿说,“其实没啥不好意思,在我家他们一样做粗活,而且就别说他们,裴宁轩照样做,既然在咱们这里,就是入乡随俗,可不惯那坏脾气。” “别,别。”喜儿坚持不让,“你若是真把他们叫来了,我反倒是不自在,我宁愿住这破屋子好了。” “那到时让我大哥来帮忙,好了吧,你心里不会觉得过意不去了?”初夏冲喜儿爱魅的眨眨眼,原本就是给林元柱铺路的。 “你大哥……”喜儿脸又红了,说话也开始结巴,“他,他不是要在镇上做活么,哪里有时间来我家做这些事情。” “要想娶人做媳妇,这么点小事不是应该做的么。”初夏看着喜儿,觉得和两人都是越来越有感觉了,她笑道,“再说,他和我说了,暂时不去镇上,就和我三哥一起在家里管着咱们家这个小作坊。” 喜儿一听,抬头看着初夏,好似非常想知道林元柱以后是不是会长期留在家里。 初夏故意沉默了一会,吊了吊她的胃口,才道,“我也同意了,正好你们趁着这阵子好好处着,处的好的话,到过年也可以商谈你们的婚事了。” 看喜儿表情是欢喜的,但嘴上却是嗔道,“别胡说,啥婚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那不简单,画上那一撇不就好了。” “不跟你说了,我进去装芋头。”喜儿脸红着碎了初夏一嘴,便拿着箩筐跑进屋里去了。 初夏笑笑,也跟着她进了屋里。 原来喜儿住的屋子还不光是间住人的屋子,是一边放着张炕,一边放的都是家里的杂物,家里从地里收回来的瓜果都整整齐齐的堆在一边。 屋子虽然放了很多东西,倒是收拾的干干净净,方才院子里的东西也收拾的挺干净。 不过喜儿平时也就能干,就光看她家里这么些收回来的东西也能看得出。 她爹以前是大多数时间躺在床上不能动,大秋要时常在外头做活,她不只是要管着家里的事情,还得在外头种地,但家里却是啥都有,就知道这肯定是个极其能干的姑娘了。 喜儿指那堆着的东西,跟初夏笑着说,“这都是我自家家里种的,你瞧瞧有啥能用的,可以用的等会都搬去你家里。” “这么多?”初夏看到不只是炕这边有,原来炕一侧还有不少,不由得有些惊讶。 喜儿点头应道,“嗯,有不少。” “我想着这些这些东西放在这里指定废了,我除了偶尔弄些做饭菜吃,平时也没用,但我们几人吃也吃不了多少,你弄去好些东西都能用来做零嘴,做糕点,比浪费的好。” 初夏在角落里翻看了一阵,有南瓜,冬瓜,芋头,土豆,还有不少晒干的花生以及去年收的一些黄豆都保存的很好。 黄氏黄豆,就用坛子装在一处,装了好几坛子。 初夏纳闷,问她,“喜儿,这东西你咋不送去镇上卖呢,好歹能卖些钱啊。” 喜儿叹了口气,道,“是可以卖,但也卖不了几个钱,人家镇上的大铺子不收我们这一点点,其他家家户户都有种,没啥用处。” 这东西对喜儿来说没啥用处,但初夏却觉得是包,要真是都搬回自己家里做糕点也浪费了,而且也吃不完这么多。 她便跟喜儿道,“那哪一日我帮你拖去卖了,保准按照大铺子的价钱算钱给你。” 第159章闯祸了 喜儿嗔着看了初夏一眼,觉得初夏拿她当外人。 她指着那些东西,故作不耐烦的挥挥手,“这些我都不要了,你要多少都拿去,拿了还给我腾地儿,过阵子我家又有不少东西要收,今年的黄豆和红薯啥的都种出来了。” 初夏明白喜儿的心思,微微一笑,跟她解释,“不是我要买,是我帮你去卖了,我给你弄去镇上的铺子里卖,到时一起算银子给你,这么多东西,也能值不少银子呢,要是加上所有的东西,至少能整个修葺屋子的钱出来。” 听是这样,喜儿觉得也可以,但又不太好意思麻烦初夏,“这……不太好吧,人家老板会不会不同意。” 洛宁那厮,初夏才不管他是不是会不同意,反正不要也得给银子,况且他们那每日都要做糕点,肯定用得着。 喜儿家种出来的这些东西不比他们在外头买的差。 初夏为了让喜儿安心,笑着安慰她,“不会,铺子是裴宁轩兄弟开的,和我们顶熟,反正他们铺子时常也要花钱买这些东西,我家又有马车,就是给你送一趟,没啥不好意思的。 见是这样,喜儿也爽快同意了,“那也成,等忙完这阵子后,将这些花生和豆子送去,南瓜和冬瓜就等会一起弄你院里去,你无事的时候可以做些糕点之类的东西吃。” 初夏这倒是没反对,南瓜和冬瓜这些东西还真是不能放太久,容易烂。 她点点头,跟喜儿说,“成,今年这些就搬去我家里,等会让我大哥来挑回去,等家里忙完了,你家也修葺好了,到时候在家里寻个地方挖个地窖,明年这些东西方地窖里,可以多保存的久一些,指不定能存到冬天呢。” 喜儿听说地窖有这样好的用处,立马笑着应下,“地窖有那样好用啊,那成,忙完就让我大哥他们弄。” 两人说了会话,把要拿去初夏家的东西都收拾出来,再顺带帮着喜儿把家里的东西也收拾好,便一人拎着一箩筐的芋头往初夏家去。 哪知两人才走到半路,便见秋叶急急忙忙的奔来,还一边大声冲初夏喊道,,“大姐,你快些,倩儿和文宝两人闯祸了。” “咋了?”初夏稳住秋叶,“别慌,慢慢说。” 秋叶急喘吁吁的呼了口气,然后跟初夏说,“大姐,方才倩儿和文宝在山头玩的时候,村里有几个小孩子来找他,他们便跟我说要去村里玩,我想着以前他们也时常和……” 秋叶这丫头有个毛病,有时候说话抓不住重点,越是着急她越容易多说话。 初夏见她一直也没说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截断她的话,“说重点,他们到底闯了什么祸?” 秋叶愣了愣,才道,“他们把黄展才家的一个茅草棚子给烧了,黄展才老娘这会正在山头那处闹,说要咱家赔她一个茅草棚子。” 初夏一听,急忙问秋叶,“文宝和倩儿没事吧。” “他们没事。” 初夏这才放心。 喜儿刚才也一直担心两小家伙,听说他们没事,才松了口气,跟秋叶说,“就是个茅草棚子而已,明儿让我大哥几人给他们搭个就好了。” “刘氏哪有那样好说话。”秋叶接着道,“她说要么还原她家里一个一模一样的茅草棚子,要么就要咱们赔她家里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初夏挑挑眉,这个刘氏倒真是会狮子大开口。 秋叶撇撇嘴说,“是啊,就是觉得她摆明是想占咱们家的便宜,所以我没让栓子他们掏银子,这就来喊你了。” 闻言,喜儿也跟着撇嘴道,“刘氏那人就不是啥好东西,还不就是看你们家里能拿得出银子,在讹诈银子。” “她家隔壁那个茅草棚子我知道,其实以前是用来关牛的,后来他们家牛死了,就一直空在那,里头顶多就是放些茅草,能要啥五两银子。” “是啊。”秋叶说完,一脸为难的看着初夏的,“可是大姐,她现在就在咱们建厂房那处闹,还坐在正在建的厂房中间,说咱们要是不赔银子给她,那厂房也别想接着建,我们也不知道咋办才好。” 初夏明白,建房子的泥瓦工他们肯定也怕砸着她,不敢再接着建,这会肯定都停了工。 这不是赤果果的威胁吗。 初夏冷哼一声,便让喜儿将芋头送去自己家里,她和秋叶赶去了山头那处。 初夏到山头的时候,果然见所有人都停了工,泥瓦匠都在吃饭的桌子旁坐着,而刘氏因为坐在厂房中间,只听到她的叫喊声,看不到人。 倩儿和文宝两个小家伙大抵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乖乖的站在林元柱身边,也不敢动。 见初夏来了,倩儿立马跑过来,抱着初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小姑,我不是故意烧他们家茅草棚的,是不小心。” 文宝也跟着过来了,虽是没哭,却也吓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着初夏,楚楚可怜。 初夏知道刘氏闹的这么大,两人肯定吓坏了,将两人喊到跟前,哄了哄。 见两人好似缓过来了,才轻声问他们“文宝,先跟大姐说今儿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两个小家伙抽抽噎噎的跟初夏讲了今儿的事。 他们被村里一起玩的小伙伴喊下山玩后,开始也和平常一样就在村里踢毽子啥的。 但今儿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家伙身上带了个火折子,见村里路边有些没用的茅草,就烧着好玩。 几人不知道怎么玩着玩着就去了刘氏家附近,原本是在刘氏那草棚子隔壁烧茅草,哪知道突然起了风,将火吹向了刘氏家的茅草棚子。 茅草棚子一烧起来,几个孩子就喊了起来,当时刘氏和他男人黄大庆出来看了的。 黄大庆本是拿着东西要来灭火,但刘氏见倩儿和文宝在,突然眸子一闪,拉着黄大庆说了几句话。 黄大庆听完,一脸欣喜,便也没过来灭火,就眼睁睁的看着火将那个茅草棚子烧掉。 完了之后,刘氏将其他孩子都放走了,只抓住倩儿和文宝,说要带他们回来找大人。 起初去了初夏家里,但是初夏家那会没人在,刘氏便拉着倩儿和文宝来了山头这边,而且一张口便是要五两银子的赔偿。 栓子他们说帮她家里重新搭建一个茅草房,里头有多少茅草也赔给他。 但刘氏显然就是不想要茅草房,便故意说重新搭的茅草房不好,得要以前那个一模一样的才行。 第160章直接扔出去 这是人都知道,刘氏摆明了就是故意在刁难人,其实目的就是要那五两银子。 初夏知道后,安慰了下两个小家伙,说是没事,让他们不要怕。 完了,她便让雪花带两个家伙回去了,顺带让她将在村头的周氏和赵巧云给喊回去。 两家伙肯定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情,这会正怕得慌,让周氏回家看着他们。 等两小家伙回去之后,初夏想了想,看也快到中午了,便让泥瓦工先休息,还安排喜儿他们边做晌午饭。 她喊上栓子和青轩去对付刘氏。 那些个工人知道初夏来了,必定有好戏看了,也跟着过来看热闹了。 青轩走在初夏身后,听着刘氏那时不时的叫喊声,有些烦躁,冷声跟初夏道,“小姐,不如让我将那死老太婆直接扔出屋子,这种小事情不需要你费神,我们能处理。” “等等,我先跟她说说,实在讲不通了,再扔也不迟。”初夏当然知道青轩这法子好用,但是却不能一劳永逸,而且没法服众。 他们现在到底是住在这个村子里,就得按照这个村子里的规矩来,要是什么事情都直接用武力解决,就算能吓得住别人,却也再难在村里生活下去。 如果可以以理服人,初夏还是愿意先讲道理。 不过若是刘氏真要一直纠缠下去,那就没法子了,只得出此下策。 初夏带着栓子他们去到厂房门口,正看见刘氏坐在厂房地上。 说实话,初夏还真是佩服刘氏,为了那五两银子连命都不要了的架势。 是人都知道,房子还没建成,靠近那处都是危险至极的,哪有人敢直接坐到屋子中央去。 初夏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边,冲刘氏喊了声,“刘氏,你先出来,有话好好说。” 刘氏原本喊的嗓子都哑了,一直也没人搭理她,她真想休息一会, 但见初夏来了,知道能做主的来了,她眸子一亮,看着初夏冷哼一声,道,“没啥好说的,赔了银子我就出来,否则你这里也别想动工,我吃喝拉撒都在里头了,这地盘也不小,能容得下我。” “要多少?”初夏也不废话,若是刘氏能改变主意不要五两,或许可以谈谈。 但刘氏却是非常坚持,冲初夏伸出五个手指头,“五两,少一个子儿都别想我会出去。” 初夏嘴唇轻轻一扯,看着她,“你确定?再没有商量的余地?” 刘氏愣了愣,心里见初夏态度好似还不错,她便更加嚣张了,昂着头,大声道,“一个铜板都别想少给。” 既是这样,初夏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很明显这人不是个讲道理的。 她冲栓子说道,“栓子,那便立马喊人来动工,就直接跟他们说,有用不完的砖,石块这些直接给我往里头砸,死了人算我的,了不起现在工伤什么的死上个把人去到官府判了,也就是二十两银子,多费十五两我费的起。” 栓子闻言,嘴角轻扯,这话够狠。 他连忙点点头,“是,小姐,那我就喊人来开工了。” 刘氏一愣,随即又冲初夏吼起来,“你们想吓唬我,我告你门都没有……” 话没说完,初夏便看了她一眼,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跟青轩吩咐道,“青轩,你顺带和我大哥说声,说让大庆叔过来一趟,就说他们家刘氏在这里遇了事,估计命不久矣,我们愿意赔银子给他,要是不同意,我贴上他再娶一房媳妇的银子。 初夏这话一说,当时在看热闹的工人便有人开始笑着起哄了,“哟,这可是件好事情,这要是给了大庆叔二十两银子,再加上个媳妇,那可是家里啥都有了。” “就是拿这银子盖间新屋子也绰绰有余了,到时候新媳妇有了,新房子有了,怎么都比这个刘氏强吧。” 众人一听,都呵呵笑起来。 随后,立马有人跟着说,“要是我,我也愿意了,这个刘氏这么大年纪了,要模样没模样,要身段没身段,有了这二十两指不定还能娶个黄花闺女回来伺候着,多好,不同意可就是傻了。” 刘氏在屋里听着外面的这些话,心里急的可是跟猫抓一样,但她心里却也知道初夏必定是在吓她,真要弄死个把人,哪有这样简单。 但心里却也害怕,因为她想起初夏身边的青轩,一副冷冷的模样,好似不是什么善类。 她记得青轩是住在初夏家那个男人的手下,瞧着就不是寻常人。 方才她在这里闹的时候,那人瞅着她不耐烦的模样,本是打算动手,是被人喊住了,才有耐心等初夏来的。 虽不知道那人是什么人,但是她听自家儿子黄展才说过,说上回他们在街上碰到初夏,好似初夏将他说的什么当官的完全都不放在眼里。 黄展才还偷摸跟她说初夏家那个男人可能有些来头,让刘氏没事别招惹初夏家里,等他打听清楚再说。 她这些日子是没招惹初夏家,但今儿是初夏家的人去招惹她,所以她自然是不能随便放过的。 况且她也听说了,初夏家里将这块地皮和山头都买了下来,必定也不在意那五两银子,她是想着能讹些算些,没想到这死丫头竟然还这样小气。 刘氏犹豫着要不要出去,但心里实在是舍不得那五两银子,她坚信只要她坚持不出去,到最后肯定能得到那五两银子的。 这样想着,她又坐了回去,她还就不信那些泥瓦工真能用砖头啥的活生生将她给砸死。 初夏原本是想吓她出来,但是见她还真是在里头不动,真是怒了。 对于这样不讲道理的人,也无需再跟她讲道理。 她转向青轩,“青轩,你去屋里把她拎出来。” 随后又跟大秋说,“大秋哥,你去村里将大庆叔和村长喊来。” 青轩早就想扔刘氏了,一收到初夏的吩咐,他直接就提气从原地跃进正在建的厂房里。 紧接着,众人便瞧见一团白花花的东西从屋里被人给直接抛在草地上。 随后,便听见刘氏咬着牙喊疼,“哎哟,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可摔死姑奶奶我…… “我”字没说完,抬头看青轩冷冷的看着她,她立马明白方才是青轩动的手。 不敢再多骂青轩,却是躺在地上开始耍赖了,“哎哟,我这胳膊腿肯定是给摔断了,现在可就不是五两银子能赔的了,不给我五十两银子,今儿我就死在这里。” 第161章讹银子 其实方才青轩将她丢出来的时候,其他人也怕会摔到刘氏哪里。 毕竟刘氏年纪不小了,而且从那么高的地儿摔下来,就是个年轻人估计身子也会散架。 其实是因为青轩会控制力道,看似摔的重,但落地的时候并不会伤到。 青轩也知道他们村里有村里的规矩,他不会擅自给初夏添麻烦,不然他家主子回来绝对不会放过他。 但这会所有人听到刘氏喊的这样大声,中气十足,而且脑子还飞快的在算账,就知道她肯定没摔到哪里,又是故意在敲诈。 那些泥瓦工年纪都偏大,平时也喜欢说些男男女女间的笑话,看刘氏在地上滚来滚去,眼睛睁的老大。 因为现在天气还不算太冷,刘氏穿的少,在地上动来动去,衣裳自然会被扯的乱七八糟,身上不时露出一些白花花的肉。 当时就有好几个男人一脸猥琐的看着刘氏,还说些下流的话调戏刘氏。 有人带着说,其他人自然也跟着说起来。 顿时,所有人便都笑着在周围看着刘氏自己独演的这一场闹剧。 终于,刘氏在地上滚的差不多了,估计也快精疲力尽的时候,林元柱将黄大庆和村长喊来了,他们身后还跟着刘氏和黄大庆的小儿子,也就是黄展才的弟弟黄余。 黄余今年才十六岁不到,平时经常跟村里的一些个没人管的孩子混在一起,他是个混子头头,经常带着那些人惹是生非。 上回带着那些人打了大虎一顿,被大虎家老娘喊了村长冲上门,他们家还赔了汤药费的。 但这样年纪的孩子,却又及其注重面子,一来见刘氏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被人看笑话,他烦躁的皱皱眉,转身就想走。 可是却被站在离他不远的秋叶伸手拦住了,“黄余,你等等,要走也得把你娘带走才成,别让她在这里丢人现眼。” 黄余被秋叶这话更觉得不好意思了,他转身瞪了秋叶一眼,“死丫头,你说谁丢人现眼呢。” 秋叶瞟了他一眼,指着在地上躺着的刘氏,没好气的冲他吼道,“你瞎眼了,自己瞧不见你娘现在在做什么好事么,还不算丢人现眼?” 黄余看了刘氏一眼,心里烦躁死了,他觉得他们黄家所有人的脸这回可真是被刘氏丢光了,亏得刘氏还经常说他丢黄家的脸,丢他大哥黄展才的脸。 但是对着秋叶,他也不能就这样认输,便硬着头皮说,“啥呀,是你们家的人做事太过分了,烧了我们家的草棚子,不应该赔银子的么?” 秋叶白了他一眼,“黄余,那你自己凭良心说说,你家那个破草棚子值多少银子,我们都说了赔给你娘一两银子,可是她偏开口说要五两,你觉着这到底是说在耍赖。” “这……”黄余虽然不务正业,但不等于他没有脑子。 秋叶这一说,他便知道刘氏闹的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他虽然混,但却不做这种没皮没脸的事情,明着讹人银子,而且还是村里人,他觉得没脸。 要是他,他宁愿恐吓人给,他觉得那是因为他凶,能吓住人,至少比这样有面子。 他没说话,只是瞅了秋叶一眼,站在原地不动了。 那边,黄大庆因为和刘氏在家里商量过这事情,是想讹初夏家的。 他来了之后,几乎二话还不说,直接便开口问初夏说,“赔我家五两银子,不然别想我家婆娘会走。” 黄大庆其实说起来还算是个老实人,只是没什么脑子,家里的事情都听刘氏安排,所以他来了之后,也不会作,只会老实的说要银子。 但刘氏这回却是不满意黄大庆的附和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现在可不是五两了,他们摔了我一下,得赔五十两银子才是的。” 这口开的连黄大庆都吓了一跳,他睁大眼睛看着刘氏,想看看刘氏到底摔倒哪里了,为啥让人赔这么多。 黄大庆的眼神让初夏看了都想笑,但是初夏忍住了。 她没理黄大庆两口子,只是冲来一旁的村长笑了笑,说,“村长叔叔,这事情要么你看着处理吧。事情你应当知道了,你觉着我弟弟和侄女烧掉他们家一个茅草棚,该赔多少。” 村长因为裴宁轩买了村里这么大一块地方,可是给村里带来了不少收入,不管银子他有没有私底下攒着,但等于是他为村里人做了个贡献,他自然对初夏家会另眼相看。 他想了想,便出声道,“方才大秋也跟我说了,那茅草棚我知道,其实也值不了几个钱,若黄家真是要你们赔,就赔个两百文算了,都是村里人,何必弄成这样。” 村长虽然没明帮着初夏家说话,但是人都听得出村长是站在初夏这边的,说让她赔两百文钱也是为了息事宁人。 刘氏一听,就冲村长吼起来,“村长,你别是看他们家买了村里这么大一片地就想帮着她说话吧,我那草棚子咋就不值钱了。” 完了,她又冷冷一笑,看着村长阴阳怪气道,“村长,你可别忘了,我家可不是啥寻常人家,展才在镇上可是做官的,要是你说话不好好说,以后你这个村长的位置都难坐的稳。” 村长脸沉了沉,但好歹还是给了黄展才几分面子,他耐心劝着刘氏,“刘婶子,你这又是何必呢,都是村里人,别闹僵才好。” 刘氏白了村长一眼,“我没说要闹僵,弄坏人家的东西赔偿银子给人,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所以我也说了,让初夏家里赔给你两百文,一个茅草棚子怎么都能建起来了。”村长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虽说一村之长不是多大的官,但在村里还是受人尊重的。 他是看在村里出了黄展才唯一一个秀才,又在官府谋了个职位,给黄展才一些面子而已,没想到刘氏却丝毫不给他面子。 “哼,两百文,亏你好意思开口,她们自己最先说要赔给我一两银子,我都没松口,就你说的这两百文。”刘氏还真不识时务,她不但察觉不出村长已经开始不耐烦,竟然说完话还碎了村长一口,“我呸,我真是不稀罕这区区两百文。” 第162章只讹了两百文 村长这下也彻底怒了,他冷眼看了刘氏一眼,“我是个村长,既然喊我来处理事情,这就是我处理事情的方式,你要是不服,就自己去讨要,只要林家肯给就是。” 完了,他又跟初夏说,“初夏,这事情我管不了,你们自己看着办,要是出了啥事情,也别来找村里,直接让她去找他那个当官的儿子好了。” 说完,村长便黑着脸往边上站了站。 但其实村长这话的意思就是在告诉初夏,想干什么由着你们干,他是不管了,连句公道话都不愿说了,要是僵持不下,就去官府好了。 他倒是想看看,等刘氏去了官府之后,还敢不敢口口声声的说她儿子是当官的。 要是她到时真敢将她儿子的名头给搬出来,不但不能处理好这次的事情,指不定连她儿子的官位都要丢掉。 因为刘氏经常在村里吹嘘自己儿子在镇上做官,村里人也不知道黄展才其实就是个官老爷家里的教书先生,也都信了她的话。 但村长之所以这样说,其实是在帮初夏说话。 他到底也是个有些见识的人,虽然不知道裴宁轩的身份,但心里却知道这人大有来头。 因为那日去买山头的时候,他们是去镇上的官府盖过印章的。 当时栓子拿印章出来的时候,官府有人看着那印章,脸色都变了,有人还说要去请县官老爷过来一趟,是栓子低头吩咐了他们几句,那几人最后才没说什么。 但后来见官府的人对栓子恭敬有加,最后甚至连税都没收,他便知道初夏家这个裴公子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所以,他觉得这事要真是闹去了官府,吃亏的肯定是刘氏一家。 真说到要去官府,刘氏偷摸打量了初夏一眼,见初夏他们面无惧色,她心里又开始琢磨了。 毕竟她在外头时常吹嘘自家儿子是做官的,但是实际上是怎么样她是知道的,在官府说不上半句话,甚至去了都瞧不见他。 更何况黄展才一再交代过她暂时不要招惹初夏一家,以免惹上什么麻烦。 这要是真去了官府,指不定就会暴露他们家儿子其实是个教书先生的身份,到时她在村里也没脸。 于是,她想了想,便道,“村长也说得对,都是村里人,官府就不去了,只要他们林家赔偿我今儿的损失就算了,免得让人说我难说话。” 初夏有些意外刘氏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她看了刘氏一眼,最后冲栓子点点头,“栓子,给她两百文,立即打发他们走,别妨碍我们这边开工。” “啥,两百文?你先前不说赔给我们一两银子的吗?”刘氏以为初夏开了口,至少也有一两银子的赔偿。 听说只给两百文,她急的一下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初夏笑笑,这下正好,连她方才说被青轩摔着的谣言也不攻自破了。 她冷眼扫了刘氏一眼,“那是之前,是你自己没答应,现在就是两百文,你要不要,不要的话,也可以去官府。” 初夏方才观察到刘氏在村长说要去官府的时候,她犹豫了,想必她是有些事情不能去官府。 至于是什么事情,初夏懒得理会,反正也与她无关,她只是不想刘氏在这里闹,她这还得开工。 刘氏这下可真是悔不当初了,早知道起先要了那一两银子可真是好了。 她家那茅草房根本不值多少,这一两银子可以让家里做好多事情了,现在却只是落下个两百文。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论打也打不过人家,论说也说不过人家,去官府又不敢去,村长也得罪了,要是再说下去,指不定连两百文也要不到,还得连累黄展才。 是以,最后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接下了那两百文钱。 接下来之后,她突然又想起自己方才说被青轩摔着了骨头要讹钱的事情,她突然又喊了声哎哟,抱着自己的腿,又想开始讹钱。 但初夏冲她玩味的笑笑,“方才可是活蹦乱跳的,别告诉我你突然哪里又不对劲了?” “不过也没事的,我家栓子就是大夫,不管你有没有哪里疼,他都能给你治好。” 初夏这话听在刘氏的耳里,意思就是:就是你没病也得给你治出病来。 她不敢多说了,拿着银子便喊黄大庆和黄余回家。 黄余在一边看着刘氏的所作所为,简直以刘氏为耻。 要真是正正经经的来找人家赔钱,也不是啥大事情,但却偏偏要来讹。 要真讹诈讹到了也算个事,这不但没讹到,还被人看了一场笑话,最后仍是灰溜溜的拿着这两百文就当是了了这件事情。 他真是没眼看了,转身便走了。 但走了几步,却又突然转身狠狠的瞪了秋叶一眼,都怪这死丫头,好好的将他拽在这里,让他在这跟着丢人。 初夏可不怕他,也冲他横了横眉。 黄余冲初秋叶翻了个白眼,便跑走了。 大虎正好从山上做了活下来,瞧见了方才秋叶和黄余大眼瞪小眼的,他便跟秋叶道,“你别招惹他,那也不是啥好东西,招惹上了也是个烦人的事情。” 秋叶看着黄余的背影,若有所思,“我倒是觉着黄余比他娘和他哥要好些,至少他方才在这,没帮着他娘问我们家要银子,看得出他还是分得出好坏的。” “真要分得出好坏,那日好好的会把我打成那样。”大虎还记着上回黄余打他的事情,看着黄余的背影碎了一口。 “算了,都过去多久的事情了,你娘不也找人家里赔了银子吗。”秋叶说着撇撇嘴,其实她想说大虎老娘真要和刘氏比起来,也是个半斤八两。 大虎见秋叶帮着黄余说话,心里不喜,也不跟秋叶继续说下去,自己去山头做活了。 刘氏他们走了之后,初夏见村长叔在周围看厂房。 她走到村村长身边,笑着跟村长说的,“村长叔,这里也快吃晌午饭了,在要是不嫌弃的话,顺带在这吃些。” 村长连忙摇头说,“不了,我家那头还有些事情,等会就走了。” 完了,他看了看正在建的厂房,突然又打量了初夏几眼,话中有话道,“初丫头啊,你是个有福的丫头,以后不管去到哪里可别忘记村长叔叔啊,到底是从咱们这个穷山窝里出去的。” 初夏一愣,感觉村长好似知道了裴宁轩的身份一般。 不过想来想去,他应当是不知道的,便装作没听懂,说,“村长叔叔说得好,要是真有那一日,一定不会忘记村长叔叔。” 第163章王爷不会介意 村长神色复杂的看着初夏笑笑。 过后,便随意出声的问她,“你们家这厂房是打算做啥用的?” 对着村长,初夏也没啥好隐瞒,她便笑着回道,“暂时就是就着山头上的新鲜果子做些果酱和果脯卖。” “倒是不错,本钱不多,只要请些工人就是。”村长点点头,过后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转头问初夏,“我听人说你这弄好了好似需要一些妇人做活的吧,到时你这需要多少工人,一月给开多少工钱?” “咋了,村村叔叔,你有人给我介绍?”初夏开着玩笑问道。 村长嘿嘿一笑,倒是真的认真说起来,“也不是介绍,就是我家有个亲戚,男人去世的早,一人独自养着个孩子,最近常来问我要我给她找个活干,我想着你这里若是要人,就让她来问问,你看她成么?” 初夏想了下,还是把规矩提前跟村长说了说,“人倒是要,不过我这里不包吃住,而且要求做活的人人品好些,因为要到时候做活大多都是妇人,要是嘴碎啥的,我这也不好管。” “她人性子老实,轻易不会乱说话,而且做活也能干,只是这吃住,她家离我们村稍远……”村长见初夏说得要求好似还颇为严格,担心自家那个亲戚选不上,便摆摆手说,“不过这些也没事,到时让她来问问,要是你看上了,吃住的事情再另外想法子吧。” “成,你让她先过来,我们见见面,之后的事情再商量也不迟。”初夏没立即答应下来,毕竟来做活的,她还是得看看人品才能定下来。 村长应下后,跟初夏寒暄了几句,便回去了。 那边工人们见晌午饭还没做好,也都继续去开工。 初夏见喜儿做饭那边忙的不可开交,便去帮喜儿搭把手。 喜儿正在切中午要吃的豆角,她笑着道,“初夏,你要是得空,帮我菜给炒了,每回你弄的东西,那些工人都说比我做的好吃。” “成。”初夏左右也无事,便从喜儿身上解下围裙,系到自己身上,帮着一起做晌午饭。 想起方才的事情,秋叶有些不解的问初夏,“大姐,按理刘氏那人可是最喜欢显摆的了,平时他和村里人一旦有些什么事情,动不动就说要拉着人去官府,仗着她家儿子在官府,好似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与一样,为何今儿却不去了呢。” “她知道村里人是不敢去官府,所以就故意拉着人说要去,但我们可是无所谓去不去官府的。”初夏淡淡一笑,又接着道,“不过,今儿要是他同意,我也愿意去的。” 秋叶想起今儿刘氏的模样,还是有些想不透刘氏到最后为何好似怕去官府一样。 她眨了眨眼,突然小声跟初夏说,“难道她知道姐夫是王爷,怕去了官府吃亏。” 喜儿在边上听着了,笑起来,“真要知道,她哪里还敢来这里闹。” “那只有剩下一个原因,她家黄展才在官府没她说的那样风光在,她怕去了官府黄展才也不能帮什么忙,到时候丢脸的是她。”秋叶脑子也转得快,很快便想到这上头来。 初夏点点头,给了秋叶一个赞赏的眼神,其实她早就知道黄展才即使在官府谋了个职位,也不是啥好职位。 不然上回他们和林杏儿在铺子里抢玉佩那次,黄展才必定不会就那样匆忙的拉着林杏儿走,怕是也巴不得在他们眼前显摆一番才是。 喜儿听了秋叶的话,便低声附和起来,“也是哦,虽然她老说黄展才在官府当官,但一直也说不出当的啥官,别不是他们家展才其实就在官府打个杂,扫个地啥的,她怕村里人知道了丢人吧。” 秋叶讽刺一笑,故意埋汰黄展才,“有啥丢人的,就黄展才那小样,其实也就是说多读了几年书,不然也没啥特别的地方,人长的跟只瘦皮猴没两样,就让他在咱们乡下种田,也做不来,去头扫地啥的还没种田这样累。” 初夏听秋叶和喜儿两人这样埋汰黄展才,知道他们是为以前黄展才和自己退婚的事情生气,她“噗嗤”一笑,道,“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别再计较,人家怎么样与咱们没关系。” 喜儿一听,暧昧的冲初夏眨眨眼,笑着打趣,“也是,现在初夏不是顶好,那裴公子左看右看也比黄展才不知道好了多少。” 这个初夏倒是不否认,黄展才和裴宁轩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是以前的初夏太没眼光才会看上黄展才那种,要是她,像黄展才这种人的品格,给她提鞋都不配。 想起裴宁轩,初夏脸上不由自主的浮起一层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像三月里的微风,让人看了倍觉舒服。 秋叶见状,笑着冲初夏眨眨眼,“大姐,你想姐夫了么?” 初夏脸一红,却是没否认,“我们再过几日就要中秋了,估计他也快到京城了。” “大姐,说起姐夫,我有件事情。”想起方才说到初夏和黄展才的事情,秋叶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周氏问她的话。 “啥事?” 秋叶往四周看了下,见栓子他们离这里很远,才站起身子凑在初夏耳边问道,“你说姐夫要是知道你和黄展才以前订过亲,他会不会介意?” “不会。”初夏万分肯定的回道。 也许裴宁轩会介意,但介意的肯定是吃醋为何初夏喜欢的第一个不是他,绝对不会因为说她订过亲而嫌弃她之类的。 不过她倒是担心,若是裴宁轩知道那些事情,依着那不怒则已,一怒就非常暴力的性子,指不定会解决了黄展才和林杏儿他们。 秋叶见初夏回答的这样爽快,那回和周氏聊了这事之后得心里一块石头总算是放下来了,她嘿嘿一笑,“我家姐夫真好,我姐捡到宝了。” 初夏挑挑眉,笑着说,“难道不是他捡到宝了才是吗?” 秋叶和喜儿冲初夏做了个鬼脸,尔后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完了,喜儿问初夏,“对了,过两日要中秋了,你们打算咋过呢,这里要停工么?” 初夏知道古代人将过年过节都看的很重要,便道,“停工一日吧,难得过节,工人们要回去和家人们过节,咱们自家也要过节。” “好,又可以歇息一日。”秋叶闻言,高兴的差点拿着火钳跳起来,看初夏瞪着她,她嘿嘿一笑。 转问喜儿,“喜儿姐,你家打算咋过呢,买些啥东西吃。” 第164章不是秘密 “家里蔬菜啥的都有,就买上两斤肉,看看再买些瓜子花生啥的,点心就买了。”想了想,喜儿又冲初夏谄媚一笑, “初夏,你到中秋那日做些糕点呗,我想拎些去姥姥家,那镇上卖的太贵了,那日我一早就去帮着你一起弄,好么?” 初夏原本还想着裴宁轩要是在这过中秋的话,她还想做些月饼给他瞧瞧呢,怎么说在这可是个新鲜玩意。 但现在裴宁轩不在,初夏也不知道自己得不得空,不过糕点肯定是要做的,便答应下来,“成,中秋前一日咱就将要做的点心准备好,第二日上午做,下午便拿去走亲戚,我姥姥家那边也要送去一些的。” 秋叶闻言,忙点说,“是,是,家里最近忙,都没去姥姥那边,也不知道姥姥老爷身体咋样了。” 一转眼,便过了两日,很快就到中秋节了。 中秋节的前一日下午,初夏让玉荷和玉冰两人在工地那边给栓子他们打打杂,偶尔也给工人端茶送水。 她便和喜儿,秋叶他们在家里尝试了各种不同的点心,食材都是家里原本有的。 比如南瓜,可以用来做南瓜蒸糕,冬瓜便用来做冬瓜糖,都是极其简单的东西,也费不了几个钱,除了要买糖用些钱,其他都基本没费钱。 像南瓜蒸糕这些也不难做,初夏便多做了些,给二十个工人每人包了两块南瓜蒸糕,半斤冬瓜糖,等工人们晚上回家的时候,再一并给他们。 初夏他们在院里做活,倩儿和文宝两个小家伙便在院子里到处转。 两人也不吃东西,就是喜欢凑热闹,跟在大人后头捣乱,老是听见脾气暴躁的秋叶在吼两人。 两人估计是上回吃南瓜蒸糕吃撑了,初夏往两人嘴里塞东西,两小家伙立马皱起眉头,将东西往外边吐,说南瓜蒸糕不好吃,央求初夏做别的给他们吃。 这两个挑嘴的家伙,这东西别人家还吃不上,他们却是挑挑拣拣。 不过难得大过节的,家里也无事,当是哄哄两个小家伙,便答应等帮工人们将这些南瓜蒸糕和冬瓜糖都包好之后,便琢磨着再另外做些好东西给他们吃。 初夏还是犹豫着要不要做月饼,其实是因为心里有些私心,想自己第一回做月饼能让裴宁轩尝尝。 小家伙们听了,极其开心,心急的催着初夏他们快些弄。 赵巧云看今儿家里人多,也没嚷着要出去玩,坐在院子里躺在靠椅上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初夏他们做活。 见初夏他们弄的这些东西说要给建房子的工人们吃,便撇着嘴说,“这可真是家里银子多了,东西吃不完一样,建房子的工人都给了钱的,干啥还要送点心,是我可就没这么好了。” 自从裴宁轩走了之后,这个赵巧云又开始作死了,家里不管做啥活,她不但不帮忙,还总是扯后腿。 比如家里建厂房的事情,她不但不体谅家里辛苦,每日还要个人陪着她去村头那处散步。 而丫头们都要帮忙,这些日子便是周氏跟在她身后伺候着,时不时的还要给她端茶倒水。 要是初夏在家,她倒是也不敢主动喊,一旦背着初夏,便指挥的周氏团团转。 周氏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乐意被她指挥,有时初夏说她,她还说只是这几个月,等孩子生下来她就不会伺候了。 初夏这阵子也忙,没法子管那么多,便由着他们去了。 这见赵巧云又开始拖后腿,初夏看着她扯扯嘴角,说道,“所以,你一辈子就只能是个纸扎铺的老板,买卖做的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 赵巧云听了,气的想站起来,可是因为身子太圆滚了,撑了半天也没爬起来,最后索性放弃努力, 撇撇嘴,看着初夏,“纸扎铺咋了,好歹也养着一大家子人,而且日子过的比你们舒服,家里就光是伺候人的丫头就有好几个,可不像在这里,连个专门伺候人的丫头都没有,啥事还得我自己做。” 初夏看她才四个月的身子,行动比人家快要生的人还缓慢,斜睨着她说,“二嫂,我劝你没事还是多动动的好,你瞧你这身子圆的,你月初的时候去看大夫,大夫没说啥?” 赵巧云听了,没好气的犯了个白眼,她月初的时候去看过大夫,大夫一再交代让她适当少吃些东西,还要多动,不然即使到时孩子生下来,她这样也容易多病痛。 赵巧云心情好的时候,倒是也愿意按照大夫的话,少吃多动,一旦心情不好,便大吃大喝,而且吃完直接躺下。 她见事情被初夏说中了,也没反驳,只是白了初夏一眼没说话。 周氏见状,怕他们吵起来,便讲故意将话题扯向别处。 她故意喊着初夏问,“对了,初夏,中秋节咱们家镇上的铺子也放假,有人看铺子么?” “有,东旭几个小厮和几个有都在呢,他们应当不会跟着二哥回来。”初夏回道。 周氏点点头,“那就好,我还怕铺子没人看着呢。” 在边上玩耍的倩儿听说林元朗要回来,小短腿立马“蹬蹬”的跑到初夏跟前,极其开心的问初夏,“小姑,我爹爹今儿会回来吗,啥时候回来?” “等会咱们做完糕点,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你爹爹就回来了。”初夏估摸着林元朗要交代好店里的事情,迟些才会回来。 “太好了,我都有一阵子没瞧见我爹爹了。”倩儿拍着手掌笑完,又一脸不解的问初夏,“小姑,为啥大伯和三叔都回家来了,我爹爹咋不会来呢,你让他也回来做活好么,我可惦记他了……” 倩儿的话还没说完,赵巧云便微微带着几分责怪的语气看着倩儿说,“倩儿,别胡说,你爹这叫能者多劳,镇上的铺子只有他能看好,自然得将他留在那边了。” 稍稍顿了下,她又瞟了初夏一眼,话中有话道,“不过还希望有人知道家里谁能做事才好,别真觉得所有人都能管好一间铺子,要真有能力才是,不然只会败了一间铺子。” 赵巧云想把镇上那间铺子据为己有在林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她说完这话之后,初夏没理她,反正铺子现在还是她管着,由着赵巧云自己惦记去。 反正就是她日日惦记着,到最后也不会成为她的。 第165章不准分家 初夏没说话,秋叶在一旁却是看不下去了,她皱着眉头看着赵巧云道,“二嫂,你成日的琢磨着家里这点东西,到底累不累。” “我还真是奇怪了,家里现在到底是缺你吃还是少你喝的了,你咋就这样喜欢霸占东西呢,那铺子总是家里的,谁管着不是一样么。” 赵巧云见秋叶说的这样直白,也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怎么能一样呢,家里这么多兄弟总有一日要分家的,到时候这些东西咋办。” 说到分家,周氏的脸色可难看了,她没好气的瞟了赵巧云一眼,冷声说道, “不咋办,你要是现在真想分家,这些东西就立马让初夏纳在她自己名下,反正本也是她自己挣下来的,到时候你们自己有银子的话,就自己拿银子出来开铺子。” 赵巧云听周氏这样说,有些害怕了,说话的声音顿时小了很多,“我只是说说,又没说现在就要分家。” “在文宝没长大成人之前,你们谁都别跟我说分家的事情,就像现在这样住着就顶好。”周氏对分家的事情很是坚持,竟然第一次非常硬气的看着赵巧云说, “如果你们谁想分家,那便自己分出去,我大不了就按照村里的规矩给你们添个几两银子,别的东西啥都别想要,都是我们家初夏的。” 赵巧云见周氏难得动气,说到分家的事情竟然也动气了,而且一动气竟然说要让初夏收回所有的东西,那可不成。 以前赵巧云初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娘家的家境比林家好,对这些东西不在意,但现在可不同了。 林家这所有的东西加起来可值不少银子,怕是能顶上她几个娘家的东西了。 这首先就是初夏家在镇上开的铺子,她开始是眼红初夏每个月挣的那些银子,但后来知道那铺子是裴宁轩的,她便看中了那间铺子。 因为她知道说是裴宁轩的,其实也等于是初夏的,她虽然不知道裴宁轩的真实身份,但到底也是大户人家长大的,多少也看得出一些事情。 就不说别的,说裴宁轩的穿着,不管是身上穿的衣裳,或者是身上带的玉佩,又或者只是一些简单的配饰,那都是最最上等的东西。 就依着他们以前娘家的家境,那也只能是看的份,万万买不起。 但裴宁轩却丝毫不在意,之前身上挂着一个玉佩,文宝只是伸手摸了下,他眼睛都不眨,便取下来给了文宝。 害的她在屋里的窗户里眼红了半天,等晚上倩儿回屋,她便教倩儿去问裴宁轩要东西。 但倩儿那丫头主意可是大了,说自己不喜欢那些东西,就是不肯开口去要。 她也不敢逼倩儿,怕倩儿万一在裴宁轩面前说漏嘴,说是她让她去要的,她可不敢招惹裴宁轩。 不过既然裴宁轩的家世如此好,想必就不会在意这样的一间铺子。 以后等他娶了初夏,便是林家的女婿,再怎样他也不好意思跟林家讨要铺子租金啥的,林家一直用着那铺子,久而久之那铺子还不就是林家的。 所以,赵巧云不敢再多说什么,要真惹火了周氏,将东西都纳在初夏名下,可就是个难事了。 初夏见周氏因为分家的竟然也跟赵巧云红脸了,嘴唇弯了弯,没多说话,让周氏吓唬吓唬赵巧云也是个好事,况且周氏难得这样硬气,初夏觉得这是个好现象。 院子里沉默了一会,初夏将东西都包好,让喜儿和秋叶两人送去给山头的工人,还让秋叶跟栓子说,工人领了这东西就收工好了,难得过节,早些收工。 雪花见状,便起身要和秋叶他们一起去,初夏喊住她,“雪花,你收拾一下东西,等会也拿些糕点,等会等山头那边收了工,我让马车送你回去,你也得回去和家人过节。” 周氏也点头吩咐雪花,“是啊,雪花,自从你来了这里之后,每月放你假,你也不愿意回去,都好几个月没回去了,趁着过中秋你在家里多呆几日才来。” “不用,二舅母,我等会回去,后日就来,最近山头那边忙,需要人做活。”雪花低着头,表情有些不太情愿回去,“其实要不是许久没看见我妹子了,我都不想回家。” 要是平时,周氏他们也不劝她回去,但明儿过节,周氏还是道,“雪花,回去吧,爹娘也总是要看看的,若是实在觉得不舒坦,就早些来。” 想了下,周氏立马又问雪花,“对了,你攒在我这的银子要给你拿上么,你这几个月自己一文钱都没舍得用,也攒了好几两银子了。” 雪花摇摇头,仔细算了下,然后跟周氏说,“给我五百文就成,明儿我带着妹子去镇上买些东西,再给我爹娘买些东西,多了也都给家里那些人花了。” “成,银子等会拿给你。”周氏说着,便催她去收拾东西,“你先收拾东西,我给你多装些糕点,你带些糕点回去过节。” “成。”雪花应下,便回屋去收拾东西了。 周氏见给工人们送了糕点后,家里还剩下不少,便跟初夏商量,“还有这么多,不如都包起来,就当过节的礼送给家里的亲戚。” “家里哪些亲戚需要送礼。”初夏看着她直皱眉,直觉周氏说的是隔壁的江氏他们,“为何这过节也没见有人送礼来我们家里?” 果然周氏顿了顿,小声道,“这不是多出来的么,给人送去一些也没啥,像你大姑还有你爷奶那边……” “这些都不用送,就是费了,也不送。”初夏直接打断周氏的话,“家里的亲戚,只要给柱子哥那边送上一些,别的和你交的好的你自己看着办,但是隔壁你不要再偷摸送去,以后三婶你也不要再接济,不然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指不定会牵扯到你身上。” “会出啥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周氏觉得初夏这话说的有些不寻常。 初夏抬头看向周氏,心里以为周氏会知道些什么,但周氏一脸不解的看着她,便知道周氏只是胡乱猜测。 她便道,“没有,总之你记住我的话,三婶既然从我们家搬出去了,以后就不要再有牵扯,以前咱们住在她那里一阵子的那些恩情,你偷摸接济了这么就也当是还清了。” “就是,就隔壁那些个贱人,没一个好的,有啥好送的,真是家里的东西吃不完了么。”赵巧云自从和隔壁的黄翠花上回打了一架之后,也极其讨厌隔壁的人,“实在吃不完就送去镇上卖好了,反正咱们铺子里也是卖吃食的,还能挣下一些银子。” 初夏看了赵巧云一眼,难得赵巧云竟然也会和她有意见相同的时候。 第166章犯了七出之条 周氏见他们都这样说,也不坚持了,点点头,说让初夏给包上几份糕点,她到时送些给村里交好的人。 几人正说着话,院子外边传来马车的响声,接着便听到林元朗的声音,“倩儿,文宝,我回来了。” “爹爹。” “二哥。” 两小家伙一听连忙笑着喊着,往院子外跑去。 周氏和赵巧云也有阵子没见到林元朗了,听是林元朗回来了,也都笑着往外去了。 初夏也笑着跟出去。 林元朗说是明儿过中秋,给两个小家伙买了好些好看好玩的小玩意,两小家伙瞧了,眉开眼笑的捧着那些小玩意便进屋玩去了。 初夏见林元朗下了马车后,后面还跟了个丫头拎着些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在铺子里做活的玉梅。 她有些惊讶,以为林元朗是一个人回来的,倒是没想到他还将铺子里的玉梅丫头也带了回来。 赶马车是小厮东旭,东旭下来跟初夏他们打了个招呼,便转头赶车回了镇上。 不知为何,虽说林元朗身后的玉梅拎了不少东西,看着就像是一个丫头的身份陪林元朗回来的,但初夏却觉得不太对劲。 按理,林元朗是不需要带丫头回来的,就算买了再多东西,都是坐的马车,有个小厮赶车送他回来就是。 再说以前的林元朗回来也从未带过丫头回来。 林元朗虽然在赵家许多年,但却一直不习惯有丫头伺候,他能做的事情大多时候都喜欢自己做。 不过周氏和赵巧云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他们觉得是铺子里的丫头和家里的丫头都差不多,都是自家买的,吩咐他们做事情也是应该的。 初夏没说话,冲林元朗打了个招呼,然后跟玉梅道,“玉梅,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是呀,我从没来过。”玉梅看向初夏的眼神有些闪烁,随后才移开目光,低着头像是解释着自己回来的原因,“是二少爷说估摸着中秋家里事儿多,让我跟着回来做活的。” 这样一解释,初夏越是觉得不太对了,正想多问几句,但一起出来接林元朗的赵巧云,却是突然冲玉梅吼了起来,“那还不快去,先将东西给送到灶屋屋。” 下意识,初夏往林元朗看去,只见林元朗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的神情,但很快便消失了。 他转身跟玉梅,声音带着些让人觉察不到的温柔,“你将东西送去灶屋,问问小姐要做些什么,哪些事情不知道的,小姐会吩咐你。” 玉梅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她恭敬的应下,便拎着东西进了院子里。 林元朗也扶着周氏一起往院子里去,剩下赵巧云在屋外稍稍愣了下,才不悦的撇撇嘴,跟着进了院子。 林元朗在院子陪着周氏唠了一会,问家里的一些事情,周氏本就觉得愧对这个儿子,所以她看到林元朗回来,她格外的高兴。 但她见赵巧云在边上坐着不太欢喜,想着他们两口子也许久没见,便找了个借口,“你先进屋去歇息一阵,我去灶屋帮着初夏他们做晚饭,等会吃饭了我打发人来叫你们。” 赵巧云一听,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丝笑容,她扶着肚子站起来,声音尽量放的很温柔的跟林元朗说,“我让玉梅打水来给你洗洗手,你进屋歇歇。” 说完,她便冲屋里大声喊起来,“玉梅,给二少爷……” 林元朗看着赵巧云皱皱眉,直接打断她的话,“算了,等会再歇,我去山头看看,家里弄了这些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呢。” 赵巧云神色一紧,正要开口说话,倩儿跑了过来,献宝似的跟林元朗说,“爹爹,我带你去,我知道在哪里。” “成,爹爹不知道,倩儿带爹爹去。”林元朗看着自家的女儿被初夏教的越来越好,心里一片柔软在,脸上也露出极其温柔的笑容。 他弯腰抱起倩儿,随后跟在一边玩的文宝招招手,“文宝,咱们一起去,那些东西让娘给你收起来,等会回来再玩。” 文宝乖巧的点点头,牵着林元朗的手,跟着一起去了山头那处。 自从林元朗回来,赵巧云就一直行林元朗睁眼看看她,可林元朗却丝毫不在意她,问了娘亲问闺女,甚至连弟弟都问了,一直都是轻言细语,脸上笑容满满。 可是轮到她了,林元朗却极为不耐烦,赵巧云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但人这会也走了,想发脾气也无从发起。 看到在院里的周氏,她好似找到个出气的人,当即便恼火的踢翻了院里一个矮凳子,冲周氏吼起来,“你说你儿子这是想做啥,难得从镇上回来,也不问问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就这样走了,我哪里又招着他了?” “我……”周氏也觉察到了林元朗对赵巧云的冷淡,面对赵巧云的怒火,支支吾吾的该说些什么好。 赵巧云仍是不解气,竟然弯腰拿起方才被踢翻的那条矮凳子就摔在周氏面前,开始将所有的错误都怪责到周氏身上,“你什么你,肯定是你上回在他面前说了我什么不是,又说我在家欺负你啥的,他心里恼我。” 初夏出来的时候,正好瞧见赵巧云将凳子摔在周氏面前,周氏被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初夏一个冷眼射向赵巧云,看着她冷冷道,“赵巧云,你立马给我将那条凳子捡起来,然后跟我娘认错,不然你信不信我立即以林家的名义将你休了。” 赵巧云昂了昂头,万分不服气,“你凭什么?” 初夏看着她,冷冷道,“就凭你对婆婆不孝顺,犯了七出之条,你说我有没有理由休你。” “这事情你说了能算?”赵巧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有些心虚了,因为她还是有些害怕林家真会休了她的,但是她哪里是会如此轻易就认错的人,硬着同意顶了初夏一句。 初夏今儿还真是要看看能不能休了她,她冲玉梅喊道,“玉梅,你立马追上我二哥,去把我二哥给喊回来,看我说了不算,我二哥说了算不算。” 玉梅有些为难的看了初夏一眼,接着又看了看赵巧云,然后走到赵巧云身边,小声劝着她,“二少奶奶,你就跟夫人认个错吧,要是二少爷回来了,这事情可真……” “你个死丫头,连你也敢说要休了我,你算什么东西。”玉梅的话没说完,赵巧云便一个耳光朝玉梅脸上抽去,这真是找到个可以出气的人了。 第167章要纳妾 也是不巧,才往山头去的林元朗在路正好上碰上匆忙回来拿东西的林元宝,他想着帮着林元宝一起拿,便又带着两小家伙转了回来, 一进院子,正好瞧见赵巧云抽玉梅那一巴掌,林元朗低喝一声,冲过来便将玉梅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此时林元朗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巴不得还上赵巧云一巴掌。 但是在瞧见赵巧云挺起的肚子时,他强忍住没动手,神情却是怒不可遏的冲赵巧云吼起来,“你是疯了吗,玉梅回来还没有一刻钟,你又为了什么事情跟她动手。” 估计要是赵巧云没有怀孕,方才她打玉梅的那一巴掌,立马就会被林元朗给还回去。 “二少爷,我没事,你别凶二少奶奶,她只是……”玉梅说着,眼眶里含满了泪水看着林元朗摇头,示意林元朗别再追究。 玉梅看着温顺谦恭,但那欲言又止,在男人面前梨花带雨的模样,真跟现代的小三一模一样。 “脸疼吗,进去用冷水敷敷。”林元朗看着玉梅,脸上一丝心疼。 玉梅摇摇头,说自己没事,只是往后退了下,退去林元朗身后。 林元朗见玉梅如此,脸上的心疼越加深了。 旁边的赵巧云见了,气愤的咬咬牙,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玉梅这个贱人,可惜林元朗在中间挡着。 初夏看着玉梅,眸子闪了下,看来她也有看错人的时候,一直以为玉梅是个忠厚老实的,没想到只是隐藏的太深。 这下不只是初夏,院里所有人都发现了林元朗对玉梅的不一般了。 赵巧云当即便从林元朗身边揪出玉梅,指着她问林元朗问,“林元朗,你跟我说实话,你和这个贱丫头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要这样维护她?” 玉梅被赵巧云揪着,怕的全身好似在发抖,慌忙摇头,“二少奶奶,我和二少爷啥关系都没有,我就是在镇上的铺子里帮着做活的。”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赵巧云抬手又给了玉梅一个耳光,随后双眼灼灼的额看着林元朗,“林元朗,你亲口跟我说,你和这有是什么关系,你……” “啪。”赵巧云的话还没说完,脸上便挨了一下。 这回林元朗是忍无可忍,打了她一巴掌。 随后,他将玉梅拉倒自己身边,吸了口气,说,“原本是想等你生了孩子才跟你说的,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呢,我打算纳玉梅做妾。” “纳妾?”赵巧云不敢相信般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林元朗,“谁允许你纳妾的?” “元朗,你说什么,你要纳妾?” “二哥……” 旁边的周氏和秋叶几人闻言也吓了一跳,忍不住想出声问林元朗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元朗叹了口气,转向周氏和初夏,“娘,大妹,原本想迟些日子跟你们说,竟然今儿都到这份上了,就一并说了,我要纳玉梅做妾侍。” 初夏和周氏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赵巧云颤着双手指着林元朗骂道,“林元朗,你这个没良心的,当初你娘病的快要死,你一家人也都要饿死的时候,我啥都没说将你招上门,一百两银子的彩礼,一文钱也没少。” “之后你家好了些,你说要回来,我也是二话不说,就带着倩儿跟你回来了,现在不愁吃穿,家里啥都有了,趁着我怀孕的时候,你竟然和铺子里的丫头搭上,说要纳妾,你是想我两母女加上肚子里这个去死给你看吗?” 说着,赵巧云将一直呆在一旁的倩儿拖去了自己身边,抱着倩儿嚎啕大哭起来。 倩儿和文宝两人方才被院里你打我,我打你的情形吓呆了,这会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她呆呆的看着赵巧云问,“娘,娘,你为啥哭。” 赵巧云搂紧了倩儿,哭着道,“倩儿,你爹不要我们了,他想逼死我们两母女和娘肚子里的弟弟。” 倩儿一听,也扁嘴大哭起来,她冲过来抱着林元朗的腿说,“爹,我很听话,你别不要我。” “倩儿……”林元朗见倩儿这样,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心痛的将她抱在怀里。 但才这么大点的孩子的,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好,便将倩儿递给一旁的秋叶,说,“秋叶,你带倩儿和文宝去山头,我们说会话。” 秋叶点点头,抱着倩儿要走。 可是赵巧云却一把将倩儿拉下来,牵在手里,然后看着林元朗说,“林元朗,今儿你给我个准话,你是不是真要纳妾?” 对于纳妾,林元朗好似非常坚持。 他看着赵巧云斩钉截铁道,“是,自古以来,丈夫纳妾,妻子不得干预,否则丈夫有休妻的权利。” 赵巧云听后,脸上的浮现出一抹心痛无比的神情直直的看着林元朗。 林元朗看着她,也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心思,竟然移开了眼神。 赵巧云见状,突然冷笑一声。 尔后,她抹干眼泪,随后将倩儿交给秋叶,让秋叶带他们走。 看着倩儿走了之后,赵巧云好似也冷静下来了,她冷冷的看着林元朗说,“林元朗,你可别想的太好了,咱们之间的情形可和别人不一样,你别忘记你是我们家招上门的女婿,纳不纳妾是我说了算的。” 赵巧云这话提醒了所有人,虽说林元朗回来家里住了,但是他的户籍还在白水镇那边,也就是说他还是属于赵家的人。 按照这时候的法规,要是赵家不允许他纳妾,他还真是不能纳。 说真话,白水镇隶属裴宁轩的封地,要真是说处理户籍的事情,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牵扯到林元朗要纳妾,初夏心里有些膈应。 虽说赵巧云的确不是什么好的,但是他现在背着赵巧云以及家里人和玉梅之间,其实也不见得怎么光彩。 或许在古代没什么,就是稀松平常的小事,但是初夏毕竟是现代人,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男人在外头找小三。 尤其赵巧云现在还是大着肚子的时候。 又或许,林元朗光明正大的回来跟赵巧云或者是一家人商量这事情,初夏心里还舒坦些。 见他对玉梅的模样,都不知道两人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但是,这个赵巧云确实也不值得人帮。 于是,初夏一时之间没想到合适的处理方法,便没说话。 林元朗自己也忽略这点了,被赵巧云的话说的愣了愣。 想了许久,他才出声说道,“既是如此,若你坚持反对,那便按照当初我说的,咱们去合离。” 第168章要堕胎 赵巧云听后,怒极反笑,“好啊,合离,那就先将肚子里这个孩子流下来再说。” “娘,你去喊大夫和稳婆来,就说这个孩子咱们不要了,让大夫给开堕胎的药,让稳婆将死胎引出来就是。”然后,她看着林元朗和周氏冷冷一笑, “这是你们林家的骨肉,你们林家的人自己都不想要,我还这样宝贝做什么。” 说着,赵巧云便突然跟发疯似的去捶打自己的肚子,看她下手的力度,还真不是演戏,是一拳一拳实打实的锤在自己的肚子上。 初夏见状,伸手拦住赵巧云,“你若是真要这样闹下去,以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周氏也被赵巧云的动作吓坏了,她走来拉住赵巧云说,“巧云,是啊,你别激动,这事情有我为你做主。” 有了周氏这句话,赵巧云才稍稍冷静了些。 她全身的力气像被人抽了一般,跌坐在院里的椅子上,不再说话。 周氏将林元朗往边上喊了去,小声呵斥道,“元朗,你别闹了啊,有什么事情等巧云生了再说。” “娘……”林元朗喊了周氏一声,想出声反驳。 但周氏却是板起脸,瞪了他一眼,喝道,“真的不把娘的话当成回事了吗?” 林元朗还欲再说,被旁边的林元宝出声喊住了,“二哥,你等等,要不还是过了这阵子再说,你瞧赵巧云那模样,惹火她了,指不定真的啥事都做的出,你就当是为了倩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毕竟也是自己的孩子,林元朗倒也不是那样心狠之人,见家里人都这样说,也没再坚持,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初夏见状,便出声先打发他走,“二哥,那你和三哥先将东西送去山头,二嫂他们在家有我们看着,不会让孩子出事。” 林元朗看着初夏点点头,和林元宝去了山头那处。 林元朗走后,赵巧云又突然崩溃了,瘫软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周氏见状,立马过去想搀她起来。 但瘦弱的周氏哪里能搀的起她,最后也只得手足无措的在她身边站着,不知道说啥好。 看着家里一团糟的局面,初夏也一阵心烦。 她看了一直在边上没做声的玉梅一眼,转身进了灶屋。 玉梅也立马跟了进来,心急的跟初夏解释,“小姐,对不住……” 好似有许多话想说,但真让她解释了,玉梅又好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最后,便索性低头在初夏跟前跪了下来,“小姐,我犯了铺子里的规矩,你处罚我吧。” 初夏看着她皱皱眉,这个丫头看着一直懂事,没想到却也这样不懂分寸,而且心思还隐藏的很深。 当初买丫头回来的时候,初夏就跟丫头和小厮们立下规矩,不能私底下乱搞男女之情,尤其是丫头们,更加不能和几个少爷之间有任何牵扯,否则一律发卖出去。 因为初夏当时就是想着家中的兄弟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尤其是林元柱和林元宝这么大年纪还没娶媳妇,怕他们和有之间会弄出什么事情来。 比如说想像有钱人家收什么通房丫头类的,铺子里的丫头都是买回来做活,自然不能将关系弄乱。 而且初夏也不喜家里弄的这样复杂,她希望家里就一妻配一夫,和寻常人那样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但初夏万万没想到,这第一个和丫头弄出事情的竟然还是性子耿直,而且是娶了媳妇的林元朗。 如今,玉梅犯了规,按理是该处罚的,一个丫头倒是好办,但是林元朗那边怕是要下一番功夫。 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玉梅,初夏心烦的厉害。 她想了想,也没说玉梅什么,只是冷声跟玉梅道,“你今儿不要在家住了,等会栓子回来,我让她送你回镇上。” 至于玉梅和林元朗的事情,初夏还得再仔细想想该如何处理才是。 玉梅点点头,便留在灶屋里帮着一起做活,等栓子他们做完活回来。 差不多天黑的时候,栓子他们都回来了,大抵都得知了林元朗要纳妾的事情,知道这会他们家里也乱的厉害。 喜儿他们没过来,说是直接从工地上回去了。 初夏喊来栓子和青轩,让他们送玉梅回去。 栓子应下后,跟初夏道,“小姐,索性我和青轩今晚去铺子里就不回来了,明儿过节,我们早些从镇上买了菜一并回来。” 初夏点点头,觉着这样也好,便让栓子将玉梅送去了镇上的铺子里。 顺带让栓子想着法子在铺子里的那些小厮嘴里打听一些玉梅到底是什么时候和林元朗搭上的。 栓子应下后,便和青轩两人将玉梅给送去了镇上。 林元朗见状,也没多问。 晚上,因为林元朗的事情,一家子也没啥心情吃东西,随便吃了些,初夏便让玉荷他们去照顾赵巧云以及两个小家伙睡觉,他们便围坐在一起商量林元朗的事情。 周氏先发表她自己的看法,“元朗,我不反对你纳妾玉梅做妾,但是得等巧云生了孩子再说,巧云肚子都四个多月了,也就是几个月的功夫了,你哄着点又咋了。” 林元宝却是不同意周氏的说法,他撇撇嘴,说道,“依我说,干脆动用裴……公子的势力,将二哥的户籍弄回咱们家里来,然后立马把那赵巧云给休了。” 说起裴宁轩,林元宝虽然得知他的身份,却也不知道怎么喊才好,所以迟疑了一会。 “至于那孩子吗,她想生下来我们林家又不是养不起,要是她不想生,就由着她自己好了,反正我是看着赵巧云就心烦。” 林元宝话音刚落,秋叶便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你这样说是不是也忒没良心了,竟然连咱们的侄子你都不要了么。” “咋没良心了,不过是赵巧云要威胁咱们罢了,咱们凭啥要受她的威胁。”林元宝不以为然道,“我巴不得赵巧云立马就走,我觉着玉梅比赵巧云好,我同意二哥娶玉梅进门。” 秋叶瞟了他一眼,接着他的话道,“是,我也不喜欢赵巧云,但她肚子的孩子是无辜的。”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倩儿,他们要真是合离了,倩儿必定也要被她娘给带走,那样倩儿以后会成啥样啊,我想起以后倩儿若是和我们毫无关系,我心里一阵阵的发疼。” 说起倩儿,林元宝便不说话了,这些日子在家里,他经常带着倩儿和文宝他们玩,倒是也觉得那小丫头聪明可爱,有时候还会坐在他怀里撒娇,可真能萌化人,他也舍不得倩儿。 周氏听了秋叶的话,也忙劝着林元朗,“是呀,元朗,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你就忍上几个月。” 见林元朗迟迟不肯开口说话,周氏又道,“那这样,要是等生了孩子,赵巧云还是不让你纳妾,那就随便你们两口子咋办,但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得让她安安稳稳的怀着。” 第169章不能纳妾 林元朗觉得再等几个月倒不是问题,只是不知道如何处理玉梅那边。 他不由得往初夏看去,这才发现刚才家里人在发表意见的时候,初夏一直都没说话。 他便出声问初夏,“大妹,你是啥意见。” 初夏抬头看向他,神情有些严厉。 林元朗即使身为兄长,比她大了好几岁,却也被她看的有些手足无措。 迟了一会,初夏出声问林元朗,“二哥,你说实话,你和玉梅到了什么程度,是最初的情投意合,还是你已经将她当成了你的妾侍。” 屋里的人被初夏的这个问题问的都有些尴尬,刹那间突然都不说话了。 很显然,初夏的意思就是在问林元朗和玉梅到底有没有过肌肤之亲。 林元朗神情也极其不自在,支支吾吾了几声,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样一来,不用说,初夏都知道他们怕是什么都做了,就是等到妾侍的名分放在玉梅的头上而已。 初夏微微皱了皱眉,看着林元朗问,“二哥,店铺里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吧,当初我买丫头进来的时候,是怎么跟你们说的,我只是不在铺子里一阵子,你们一个个都将我当初定下的店规都忘到脑后边。” 林元朗听后,脸色微红的低下了头。 林元宝自然也知道初夏这句话里包含了他犯下的错误,他也不说话了。 “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二哥你若是真将玉梅纳进门,以后铺子里的丫头和家里的丫头会怎么想。”初夏面色微冷的看着林元朗问道,“他们会觉着只要伺候好家中的少爷们,得到他们的欢喜,便可以嫁进门做少奶奶,那铺子里以后还有何规矩可言。” 周氏没明白初夏这话里的意思,便出声问道,“初夏,你不同意你二哥纳妾。” “这是二哥自己的事情,二哥年纪不小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他应该分得清孰轻孰重。”初夏先说了自己的看法,“但是站在我的立场,我绝不同意家里的兄弟开了纳妾这个先例。” 一生一世一双人,在初夏看来,那是两人的福气。 但是初夏也考虑到林元朗的情形毕竟和一般人不同,当初他是为了家里才去的赵家,便又道,“二哥,你的情形也确实特殊,要是你真不愿意和二嫂一起过日子,那你就处理好你们之间的关系,这事我不干预。” “你别以为纳妾是件好事=,真要纳个妾侍回来,以后你身边有两个女人,可能家里的矛盾会多很多,你得学会去制衡她们两人之间在家中的地位,而且还得确保两人不要因为争风吃醋弄出什么事情,一旦你处理不好,家里只会惹来祸事。” 微微顿了下,初夏又道,“若是你考虑清楚要休了赵巧云,我也不反对,我会交代人给你弄好户籍的事情,以后你就不是赵家上门女婿,但是你要想好,你要舍得和倩儿离别,想来赵巧云那边必定是会要走孩子的。” 初夏将事情好坏都给林元朗列举出来,让他自己去考虑。 总不能家里的所有事情都真的要靠她一个人去解决吧,她始终也只是个寻常人。 尤其像这种夫妻间的事情,初夏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情形。 要说林元朗和赵巧云之间一点感情都没有,初夏也不太相信,不然那时在他们去接林元朗的时候,他就完全可以趁机和赵巧云脱离关系。 而且若是没感情,赵巧云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呢,那好似是来到这里才怀上的。 况且,初夏自己也有观察到,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些年,多少两人是有些感情的。 而且赵巧云虽然对家里人刻薄,但自从来了林家之后,她对林元朗还算不错。 什么事情都以林元郎为先,而且为了他,也迁就了很多事情,改掉了一些极其恶劣的脾气。 相信这些,林元朗自己也是知道的。 所以,初夏觉得,这种事情应该让林元朗自己去衡量,他愿意怎么样都成。 至于纳妾,初夏又道,“二哥,家里的兄弟不能有纳妾的事情出现,而且就算你真和二嫂合离,我也肯定不会让玉梅进林家的门。” 林元朗不明所以,“为啥,玉梅性子温顺,能干,对铺子也忠心,没啥不好。” “可能在你眼前温顺,但是你想过没有她是什么身份。”初夏给他细细分析, “她是我买进来的丫头,当初他们几个有小厮初进店的时候,我一次次的强调了铺子里的规矩,别的丫头和小厮都严守着这个规矩,为何就单单是玉梅越矩了呢,那便说明她在骨子里其实是不温顺,不忠实的。” 况且若真是光明正大的话,玉梅可以先来跟她说这事情。 可是她却早和林元朗什么事情都做了,这和丫头私底下勾搭在少爷有何区别。 或者换句话说,若是林元朗不是少爷,玉梅又会不会如此呢。 当然这些事情,初夏知道自己就是跟林元朗说,他也不会相信。 就如在前世,现代人经常说的一句话,男人永远分不出哪些女人是真性情,哪些女人只是善于伪装的绿茶婊。 果然,林元朗完全理解不透初夏的思维,他还欲再为玉梅争辩,“玉梅她……” “二哥,玉梅的事情我会处理。”初夏截住他的话,“等明天过完节,我回镇上处理这事情。” 初夏打算等明儿栓子回来之后问问他玉梅在铺子里的表现,要是尚算可以,她便让栓子将玉梅安排到裴宁轩旗下的一个相对较好的店铺里去做活,可以让裴宁轩那边的人看着她,绝不会再和林元朗有任何交集。 若是不如人意,便直接发卖回牙行。 反正,无论如何,玉梅是不能再留在店里,否则铺子里再毫无规矩可言,以后除非她寸步不离开店铺里,否则就容易出乱子。 自然,这个处理的方式初夏暂时不会跟林元朗说。 至于林元朗要纳妾的事情,初夏又重申了一次,“二哥,我不只是反对你纳妾,我是反对家里任何一个人纳妾,以后大哥也好,三哥也好,在娶媳妇的时候就要选中,他们到时同样不能纳妾。” 顿了顿,初夏又接着说,“要是你真的觉得和赵巧云再无感情,要合离,我也不反对,之后的妻子,你自己在外头认识的也好,或者让媒婆给你介绍也好,人品好就行,其他的没有太多要求。” “初夏,玉梅她……”林元朗知道初夏说要去镇上处理这事情,心里也清楚玉梅怕是再难留在铺子里。 初夏不想和林元朗过多讨论玉梅的事情,怕自己会忍不住才发脾气,家里这些事情已经够她烦了,偏偏林元朗还要出这种事情。 她直接截住他未说完的话,“时辰不早了,大家都早些歇息,明儿过节,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再提,明儿一家人都开开心心的过完节再说。’” 完了,她又跟林元朗道,“二哥,难得你在家里一日,明儿你带着倩儿和文宝他们做做功课,或是出去玩玩,你难得在家和倩儿在一起。” 说完,初夏便转身回了屋,同时也表明了她的态度。 第170章上坟 林元朗的事情他自己可以处理,但纳玉梅进门,初夏坚决不同意。 以前的赵巧云是她没来得及阻止,这回无论如何得杜绝这样的后患。 家里几个兄弟娶媳妇,家世模样她不挑剔,但是人品必须得好。 玉荷和秋叶她们也跟着初夏进了屋,一进屋,秋叶便一脸纳闷的小声跟初夏说,“大姐,玉梅看着不错啊,你咋不让她进门?” 初夏看着秋叶天真的模样,戳了戳她的额头,“看人得用脑子才行,不能只看表面。” “不过倒也是,其实想起来,好像又不是那样好。”秋叶认真想饿了想,倒是也想通了其中一些不合理,“要真是好,也不能和二哥搭上,她明明知道二哥是有媳妇的,而且咱们的店规也规定丫头和少爷之间不能有任何男女之间的事情发生。” “嗯,算你还有些眼力劲。”初夏看着秋叶赞许的点点头,“其实像玉梅这种,看着聪明懂事,做什么事情都完全挑不出错处的人才是真的可怕,现在她因为丫头的身份,自然得掩饰最真实的一面,一旦真嫁到这里来,和咱们平起平坐之后,指不定比赵巧云更难对付。” 秋叶一想,觉得初夏这话的确没错,“也是,二嫂那人虽说讨厌,但是倒也没在背后使过阴招,就家里的铺子,她也总是正大光明的说想要,我们还好防备一些。” “也不是说赵巧云好。”初夏摇摇头,自然赵巧云也不是个做妻子的好人选,性子暴躁,私心太重,而且和林元朗的感情不够深厚。 要是两人这样年轻感情就如此浅淡,依着赵巧云不能容忍别人的脾气,最后怕是也难和林元朗一起过到老。 初夏最后叹了口气,“这事就到此为止,之后的事情让二哥自己考虑,他怎么决定都好。” 秋叶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第二日是中秋节。 古代人一年最重视的两个节日便是过年和中秋,于是一大早,周氏便将家里人都喊起来了。 说是趁着一家人人齐整,等吃完饭顺带去他们爹林二郎的坟头上拜拜。 以前家里日子过的不好,周氏怕在九泉之下的林二郎瞧着家里的媳妇孩子过的那样憋屈,也会心疼。 一年到头也只是逢清明节的时候才会去上上香,平时就是她自己去打理下坟头的杂草什么的。 周氏和家人打了个招呼,便带着玉冰去准备一些拜祭的东西了。 林家其他人也在院子里坐着唠嗑,顺带等栓子和青轩他们从镇上买东西回来。 家里倒是没人再提昨儿的事情,仍是准备欢欢喜喜的过节。 赵巧云也不知是不是晚上听林元朗说了什么,虽然不是很高兴,只是不太说话,却也没摆脸色或者冲家里人发脾气。 这样就够了,反正以前赵巧云只要一开口说话也总是说些难听的。 栓子和青轩两人也早,林家人在院子里唠了没一会,早饭还没做出来,便听到外头马车响。 接着倩儿便蹦蹦跳跳的探头出去看,见是栓子他们,又转头冲院里大声嚷起来,“小姑,栓子哥哥他们回来了。” “倩儿,还给你和文宝买了好多小灯笼。”栓子招手让倩儿出去,将在镇上给他们买的灯笼和一些小玩意拿给倩儿和文宝两人,“喜欢吗?” “喜欢,我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灯笼。”倩儿爱不释手的把玩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灯笼,还嘴甜的冲栓子笑道,“栓子哥哥真好。” 赵巧云在离院子门口不远处坐着,听了倩儿的话,她吃力的扶着墙站起来,走到倩儿身边,语气带着几分落寞的说道, “傻丫头,你咋没见过,以前在白水镇咱们和二姨住一起的时候,每年中秋二姨都给你买了不少灯笼,是那时候你年纪还小,不记得了。” 说起二姨,倩儿还有些印象,便拉着赵巧云的手,噘着嘴道,“娘,咱也好久没看见二姨了,我想二姨了。” 赵巧云想起自己在娘家的那些日子,没由来的眼睛有些发酸,她伸手搂了楼倩儿,“好,好,过几日娘就带你回去看二姨。” 完了,她看了一旁的林元朗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淡的道,“过几天我带着倩儿回去一趟,能不能让栓子送我们回白水镇。” 林元朗没说话,之后看了初夏一眼,询问初夏栓子得不得空。 初夏点头说,“行,你提前一天跟栓子说,到时我安排下。” 赵巧云点点头,便转身回屋去了。 很明显,赵巧云这反应不太对。 要是她今儿大吵大闹反而更加符合她的性格些,她这样啥话都不说,突然又说要回娘家,还真让人琢磨不透。 初夏看着她进了屋,便走到马车边一边看着栓子他们从车上卸东西下来,一边小声问林元朗,“二嫂这边你打算好咋办了没?” 林元朗沉默了下,尔后摇着头说,“她自己啥都没说,只说等生完孩子再打算,也不知道她啥意思。” 初夏觉得赵巧云这样好似有种看透了世间的事,哀莫大于心死的意思,等生完孩子,估计她自己心里也有番打算的。 不过现在这样也的确做不了什么,只能等到生完孩子再说了。 早饭,是周氏给烙的饼,里头还放了土豆丝,胡萝卜丝,吃着味道极香。 周氏做菜的手艺不是顶好,但是烙饼这些手艺还就是没人比得上,初夏跟着她学了好多次,做出来的饼就是没她弄的好吃。 吃完早饭,初夏让玉荷和玉冰,以及栓子,青轩几人在家准备中午过节要吃的东西。 栓子他们方才从镇上买回了不少东西,鸡鸭,猪肉,牛肉,还有不少的野味,光是处理都要一阵子。 他们一家吃完早饭之后见便去林二郎的坟头上香了。 虽然初夏他们来的少,但周氏却经常来,坟头周围的杂草被周氏拔的干干净净,连带着不远处林三郎的坟头也都非常干净。 初夏看着远处林三郎的坟头,不由得想起了那日苏香和林大郎的事情,便出声问周氏,“娘,三叔的坟头也都是你打理的。” “你三婶现在怀了身孕,不好来这种地方,我就顺带来给你爹清理坟头的时候就一起弄了,等以后她生了孩子,就让她自己打理,我不管了。”周氏生怕初夏不满意她还和苏香搅合在一起,立马澄清这些。 第171章发现端倪 这么些小事情初夏倒是不在意,她心里琢磨起了另一件事情。 又小声问周氏,“娘,三婶那肚里的孩子是啥时候发现怀上的,你说咋就那么巧呢,正好在三叔死后没多久就怀上了呢。” 周氏没多想,反倒是觉得初夏这话问的奇怪。 她笑着嗔了初夏一眼,道,“你这孩子,有啥巧的,当时你三婶和三叔成亲也有几个月了,就该是怀上孩子的时候了。” “最近你瞒着我们接济三婶,三婶有没有跟你说过孩子的事情?”初夏想从周氏口中打听一些蛛丝马迹,虽说是不愿意管,但心里还是想知道苏香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周氏见初夏得知她私下接济苏香的事情,面上的神情有些尴尬。 但见初夏也不像是要追究这事情,便回着初夏的话,“啥事?” 初夏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好直接问出那孩子是谁的,便从侧边试探着问,“三叔不在了,三婶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肯出去做活,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以后孩子谁帮她养活啊。” 周氏想了想,说,“我倒是听她说,你大伯说是承诺过,说以后若是苏香一人养不了孩子,他帮着一起养。” 说完,周氏又叹了口气,道,“到底是自家人,一个孩子也吃不了多少,难道还饿着不成。” “大伯帮着一起养?”初夏皱皱眉头,反问周氏,“就大伯娘那样厉害的性子,她会准许大伯帮别人养孩子吗?” 周氏也知道黄翠花有多厉害,也觉得不太可能。 便小声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之前我问你三婶的时候,她是这么跟我说的,说你大伯也说了帮着一起养活他们母子。” 初夏不说话了,不过不管那孩子到底是不是林大郎的,他帮着养活也没错。 难听点说一句,即使不是他的孩子,但是他和苏香搅合在一起,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帮人养大孩子不为过。 这里拜祭先人的仪式也简单,就是清理下坟头,他们这些子女在坟前烧烧纸钱,然后每人鞠几个躬,最后留些东西在坟前就是。 一家人回去的时候,在下坡的地方竟然碰见苏香和林大郎两人也拎着东西往山上来。 可能上山的时候,林大郎看路不好走,而且附近也没什么人,便大着胆子一直拉着苏香的手走的。 突然看见初夏一家人,林大郎吓了一跳,立马将手抽回去,还无中生有的解释了一句,“方才我看这路不好走,便扶了下老三媳妇。” 其实虽说这样于理不合,但因为苏香怀孕了,倒也算得上是有情可原。 本也没人去注意这些东西,但林大郎特意解释了这么一句,却是让不知道内情,脑子却有颇为活泛的林元宝和秋叶两人微微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两人对看了一眼没说话,却是淡淡的笑了笑。 其他人都没说话,只有周氏笑着回了句,“这路是不太好走,大哥你得看这些老三媳妇才是,她的月份也不小了。” 苏香冲周氏笑笑,出声打招呼,“二嫂,你们也来拜祭二哥的吗?” “是呀,家里人忙,有阵子没来,趁着人齐,便一起来坟头拜拜。”完了,周氏又指了指这边林三郎的坟头,笑着说,“老三那边的坟头我也一直打理着呢,你最近身子也不方便,就别来了,我会看着。” “多谢二嫂,这阵子辛苦你了。”苏香一脸感激的看着周氏说道。 周氏点点头,随意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和初夏他们一起回去了。 一回到家里,秋叶和林元宝两人见周氏他们进了屋,两人便拉着初夏在院子外边咬耳朵,“大姐,你方才发现没有,大伯和三婶好似有些不对劲。” 初夏一愣,心想这两人的感觉倒是灵敏,竟然这就看出来了。 但表面上也没多说,只是装作不知道的模样,“咋不对劲了,不就和以前一个样。” “刚才没碰见我们的时候,他们的手是牵在一起的呢。”林元宝也凑过来,闪着八卦眼跟初夏道。 初夏顿了下,才道,“大伯不是解释了吗,说路不好走,照顾到三婶怀孕了。” “这……”林元宝觉得反正也不管他的事,懒得争执,无所谓的说道,“算了,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觉着他们有事,到时要真是被人发现什么,你记得我说过这话就是。” 初夏点点头,他这态度就对了,“你们都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别人的事情就别瞎管了,到时管的多了只会惹祸上身。” 初夏话音刚落,玉荷便从屋里出来喊她,“小姐,栓子他们买了太多牛肉回来,猪肉这些也买了不少,我瞧着怕是有小半只牛了,家里人几日也吃不完,夫人让你去屋里瞧瞧该咋处理才好。” 初夏应下,便跟着玉荷进了灶屋。 在院子外的秋叶心思多,她见初夏好似不相信他们的话,有些不服气,再加上过节也闲的厉害,她突然拉着林元宝,小声说,“三哥,咱们不如在坟头那看看,看大伯和三婶两人到底有没有啥事情。” “我觉得指定有。”林元宝说的斩钉截铁,但却不太想去,不太愿管这个闲事。 但秋叶却是拉着他就往前头走,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还猜测个什么劲。” 于是,两个好管闲事的人真的就偷摸去了方才上坟的地方, 两人怕苏香他们发现,便轻手轻脚的往那边靠近。 秋叶他们站的地方比坟地那边矮些,连着坟头那条路有个陡坡,上了陡坡之后,还要走个十来米才是林三郎两兄弟的坟头。 秋叶和元宝两人便探着脑袋,在陡坡下面往上瞧。 倒是也奇怪,才看见两人过去的,但这会却是不见人了,坟头上还摆着纸钱啥的都没来得及烧。 两人纳闷,又蹑手蹑脚走上去看了下,也没瞧见人。 才想转身走人,便听见从坟头后处的草堆子里发出一声女人的喊声。 秋叶连忙拉住林元宝,小声道,“你听到人说话的声音么没。” 林元宝也听到了,但因为没注意,不是很真切。 他冲秋叶点点头,两人便又探着头往上头看。 紧接着,又是一声女人的叫声,然后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尤其是女人的声音,可是不小,在寂静的坟地这边显得越加大声。 第172章坟地相会 这下林元宝再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到底是逛了个把月的青楼,也算是有些小经验的人,哪里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但秋叶年纪小,不知道,便拉着林元宝问,“三哥,声音好像从那草丛里发出来的,你去看看,看是不是三婶子他们在那处。” “有啥好看的,别看,回家。”林元宝的神情有些不自在,因为这事情也不知道怎么跟自己妹子解释。 秋叶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林大郎正按着苏香在林三郎的坟头后面做些男女之间的事情,而且将两人折腾的全身是汗。 粗重的气息随着他身体的动作喷破而出,别说秋叶他们离的不过是十几米的距离,就是再远些,也能听得见两人的声音。 隔壁林家,因为最近几日,家里一直有人在,林大郎和苏香好几日没在一起了。 黄翠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晚上总是容易醒,林大郎稍微动下,就说把她吵醒睡不着了,见她这样,林大郎就是敢去苏香房里,也不敢呆太久,怕被黄翠花发现。 是以,最近在家一直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做这种事情,这几日可是将他给憋坏了。 难得今儿苏香说要来给林三郎上香,说是要顺带清理一下坟头,本是林二牛来的,但林二牛临时有事出去了,江氏便让他和苏香一起过来。 黄翠花他们都没说什么,觉得是很平常的一件小事情。 因为她万万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苏香自林三郎死了之后就被发现怀孕了,怀孕了的大肚婆一般是没人会碰,因为不尽兴,尤其苏香肚子里怀的是个遗腹子,好多男人都会觉得不吉利。 即使有些野男人有心,却也不敢真来。 而且这坟头这样不吉利的地方,正常人都不敢。 所以,黄翠花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这上头来,便也放心单独让林大郎和苏香一起出来。 但他们想不到的是,正因为坟头这处可谓是人烟稀少,正是两人偷摸做那事的绝好地段。 起初,因为在林三郎坟头,苏香还是有些排斥,可是怀孕了的人身子太过敏感,实在受不了林大郎的上下其手,从了他。 也可能是第一次在外头,加上也不怕人听见,不像在家里的时候,即使没人也要将叫喊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隔壁会听见。 难得可以不用顾忌,而且还是前所未有的刺激,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秋叶见林元宝一脸不自然的模样,再加上苏香越来越清晰的喊声,突然让她想起了那一回她和初夏,林元柱几人从镇上回家路过村里的林子处听到林杏儿的喊声,后来林元柱将人林杏儿和黄展才直接给逮住的事情。 她立马明白这两人在做什么,脸顿时红透了,不做声拉着林元宝朝家走。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快到家的时候,秋叶才一脸不可思议的小声跟林元宝说道,“你说三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咋就和大伯……” 林元宝挠挠头,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随后他又头头是道的分析,“其实这事情也容易想透,大伯那本就是个好色的,在村里也听说过不少他和别的女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而现在三叔死了,三婶日日在他眼皮子底下转悠,三婶可比大伯娘长的好多了,他会动心一点都不出奇。” 这样是说得通,但是秋叶还是不能接受,她皱着眉说,“可是这也太乱了吧,要是被人传出去,别人会咋说啊。” 林元宝冲她摆摆手,要她别多想,“管他们,反正现在咱们也分家了,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哎,只能这样了,这事也不好说。”秋叶点点头,之后叹了口气,“我只是希望这事情可别被大伯娘哪一天就碰上了,不然三婶指不定会被大伯娘给打死。” “打死活该,谁让她自己要找死呢,之前在我们家住着不是好好的么,偏要搬去隔壁。”因为发现苏香的德行,林元宝也丝毫不客气了。 秋叶觉得林元宝这话也说的没错,便没说话,两人沉默着回去了。 回到院里的时候,初夏正在吩咐玉荷和玉冰两人处理牛肉,因为栓子他们在镇上买的牛肉和猪肉都实在太多了,现在天气虽是稍稍有些冷,但这些新鲜的肉食却也放不了多久。 顶多是放上一晚,到第三天就会坏了。 栓子他们倒无所谓,说能吃就吃,不能吃扔掉,下回吃再买就是,他们家主子不缺那些银子。 而且若是让他们主子知道他们买的东西回来让初夏这样为难,指不定又要罚人了。 当然他们之所以买这么多回来,也是有目的的。 主要是想着上回初夏弄的那个水煮牛肉,上回一家子都没吃够,而且后来吃火锅的那些牛筋,牛肉片,牛骨头也不够,今儿便特意多买了些。 想着过节,可以让大家伙吃个够。 初夏可看不得他们糟蹋东西,听栓子说要将吃不完的东西扔掉,狠狠的骂了栓子一顿,之后,便琢磨着将这些东西都处理了。 牛肉做成牛肉干,放多久也不会坏,猪肉就烘干,弄成猪肉脯。 还有一些野兔,野鸡野鸭子这些,初夏便打算先都杀掉,将可以吃的鸡血鸭血用碗装着,鸡鸭的身子就抹上盐,等吃完晚饭,放在锅里炕干水分,慢慢烘着,啥时候都能吃。 可这些东西,就光是处理怕都是花上一家人一天的功夫。 看见林元宝和秋叶,初夏也没多想,立即招呼他们过去,“来,来,你们也别到处晃悠了,栓子和大哥,二哥他们去后院的水塘里网鱼了。” “你们和玉荷他们一起弄这些牛肉,像上回一样,牛肉归牛肉,牛筋归牛筋,所有的东西都归类好,到晚上咱们在院子里架上几个大火盆,咱们慢慢弄。”’ 林元宝性子懒,见玉荷他们弄牛肉啥的弄的一手血,嫌弃的撇撇嘴,道,“我还是去看看栓子他们网鱼了。” 说完,便脚下抹油便溜走了, 初夏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也没喊他,在这里也不会做,只是吩咐秋叶帮着玉荷他们一起弄,早些弄好,晚上得空指不定还能弄个烧烤啥的新鲜东西吃。 第173章瞎管闲事 秋叶还在为方才看到的事情震惊,回到院里也有些呆呆的,初夏喊她,她就木然的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初夏见她不对劲,便出声问她,“秋叶,你咋了,方才你和三哥做啥去了。” 秋叶看着初夏,犹豫了好一阵,便凑到初夏耳边将方才看到的事情跟她说了。 初夏面色一顿,以为这事情还能瞒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秋叶他们发现了。 要真是这样,怕是也要不了多久黄翠花他们指不定就会知道了,看到时隔壁会闹成什么样子。 秋叶这两人,也真是好管闲事。 初夏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小声道,“知道就行了,别瞎管那些闲事,好好的跟着去看什么。” “大姐,你知道?”秋叶看初夏丝毫不惊讶,才明白原来初夏早就知道了,难怪刚才初夏一直在否定他们的猜测,原来就是不想他们多管闲事,可惜她和林元宝都没看出来。 初夏看着她点点头,“嗯,前几日知道的,就那日文宝和倩儿惹祸那日,他们在隔壁院子里。” 初夏撇撇嘴,暗叹这两个人真是胆子大到不行,在院子里敢来,竟然在坟场也不放过,而且就在他们三叔的坟前,也不顾怕三叔晚上会做鬼来找他们麻烦。 不过见初夏也知道这事,秋叶好似感觉背后有了支撑,心里的不安也放下了,丝毫不慌张了。 她吐吐舌头,冲初夏笑笑,“大姐说不管我就不管好了,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本就不关咱们的事情。”初夏出声催着她,“快些,跟着玉荷他们弄牛肉,我去做晌午饭。” 秋叶看着地上的盆子里摆着那么多牛肉,冲初夏嘻嘻一笑,讨好道,“大姐,晌午还做咱们上回吃的水煮牛肉吧,可是真好吃,我一直想着。” 初夏看着她贪吃的模样,嗔着敲了她的脑袋一下,“做了,做了几大盆,别说是晌午,就是晚上你都不一定能吃完。” “啊,还剩下这么多牛肉?那这些咋办。”秋叶吓了一跳,指着地上的剩下的牛肉问道。 初夏想了下,跟秋叶笑道,“等会吃完晌午饭教你们用这些牛肉做牛肉干,平时放在家里给你们当零嘴吃。” “大姐真好。”虽然从没吃过,不过一听这名字就觉着不错。 晌午过节,初夏可谓真是大显身手了,做了不少好菜,炖肉,水煮牛肉,红烧肉,盐水鸭,鸡是只老母鸡,初夏便什么配料都不放,直接就放在锅里干蒸出来的。 其他瓜果蔬菜这些也弄了不少,中午开了两桌,桌子上放着满满的都是菜碗,好不丰盛。 难得过节,林元柱那些男人说是要喝点酒,初夏他们这些女人也不喝,便让栓子和青轩跟着林元宝几兄弟坐一桌,初夏他们就带着玉荷,玉冰和两个小家伙一起坐。 反正两桌都开在一个屋里,而且菜式都是一模一样的,没任何区别。 栓子他们在初夏家呆久了,也知道初夏家对这些事情并不讲究,而且今儿裴宁轩也不在,两人便也听了初夏的话,和林元宝他们坐去了一桌子。 饭桌上,一家子开开心心,好不乐呵。 赵巧云难得也没有说些煞风景的话,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饭,过节倒是也算温馨,安宁。 吃完饭后,周氏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裴宁轩,笑着说,“今儿美中不足的便是宁轩不在,不然一家子倒算是团聚了。” 初夏也觉得有些遗憾,她来这里的第一个中秋节裴宁轩不能陪她过。 但嘴上却是嗔着周氏说,“娘,人和咱们还不是一家子人呢,说啥团聚。” 那边桌上栓子喝了些酒,微微有几分醉意,听了初夏的话,便笑着道,“嘿嘿,小姐,那不是迟早的事情么,我家主子可是极其专一的,看上你你可就别想逃了。” “你家主子看上我,也得问我看上你家主子没有啊。”初夏看着他不满意的撇撇嘴,“说话咋就那样嚣张了,难道我不愿意,你家主子还能硬逼我不成。” 秋叶听后,暧昧的退了初夏一眼,小声道,“大姐,你愿意的。” 初夏笑着等了秋叶一眼,才要说话,突然从外头传来人一声尖细的声音,“请问,这是林姑娘家吗?” 院子里的人一愣,栓子离门口最近,便探着头往外头瞅了眼。 然后,他脸上露出笑容,冲外头的人说道,“小顺子,是爷派你来的?” “爷派我快马加鞭从京城送了些东西过来给林姑娘。”完了,他便带着几个都是小厮模样的人跟着栓子进屋来跟众人一一行了礼,最后扫了院子的人一眼,问道,“请问,林姑娘是哪位?” 初夏在院里的时候听到栓子和外头那人说话,已经站起来了。 她朝前走了走,淡笑着回道,“我就是林姑娘,有何事?” 为首的小厮名为小顺子,是以前在宫里伺候裴宁轩的,不过裴宁轩在来到白水镇的时候,并没带他过来,仍是让他在宫里看着。 但是他可谓是陪着裴宁轩一起长大的,大抵也知道初夏和裴宁轩的关系,在瞧见初夏的时候,眼睛微微眨了下,随后又跪下来跟初夏行礼,“奴才参见林姑娘。” 初夏知道宫里出来的人规矩肯定多,也没阻止他行礼,而且又是第一回见面,便只是冲他淡淡的点了下头,道,“起来说话。” 小顺子起身,继而退后两步,恭敬的跟初夏道,“林姑娘,前几日咱家王爷见中秋将至,打发我们快马加鞭从宫里送来一些贡品,让小姐以及府上的人享用。” 说完,他跟身后的人挥挥手,几人便立马出去抬了几箱子东西进来。 “嗯,劳烦了。”初夏冲他们微微一笑,说了句客套话,“回去代我多谢你家爷。” 因为不是裴宁轩贴身的属下送过来,初夏对他便没有栓子那样随意,该端着的还是要端着些,谁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啊。 等东西都抬进来之后,初夏便让栓子去招呼小顺子,若是小顺子今儿不走的话,就去镇上给他安排客栈。 院子里的人方才都将小顺子和初夏说的那些话听的真真的,除了先前知道的秋叶几人,其他人的眼睛都瞪的老大瞅着初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第174章送来贡品 愣了半响,林元宝才结结巴巴的问秋叶说,“你就说裴公子身份高贵,是皇亲国戚,可没告诉我说他是当今的九皇子呀。” 秋叶看他那没出息的模样,瞟了他一眼,道,“你知不知道有啥区别么,人都不在,你知道又能咋样,而且若是真告诉你了,我怕你怕的在人面前说话都不敢了。” 林元宝撇撇嘴,不过秋叶这话倒是没错,要是真让他知道裴宁轩的身份是王爷,他是真的不敢大声说话了。 另外像林元朗和林元柱两人,愣了一阵倒是也反应过来,虽然也惊讶万分,却也能接受。 尤其对于林元柱这样的老实人来说,裴宁轩是什么身份也不是太重要,只要对他妹子好,他就认下这个妹夫,从来没想过自己是王爷的大舅子又有啥不同。 林元朗想的多些,裴宁轩是皇子,初夏嫁给他就是皇族中人,怕是以后的生活不会平淡了。 他有些担心初夏能不能应付的来,忧心忡忡的看了初夏一眼。 反应最大的便是赵巧云,原本是在院里坐着吃点心,知道裴宁轩是王爷后,真个人都停顿下来,原本正要塞入口中的点心正好也卡在嘴边,眼睛瞪的老大看着初夏。 怎么看,她都觉得初夏不像是这样好命的人,原本以为裴宁轩只不过是家世好,家底丰厚罢了,没想到身份竟是这样高贵。 而且还好死不死的竟然是他们那片封地的主子,她倒是知道他们那片是一个王爷的封地,但再具体的情形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何裴宁轩很轻易就摸清楚她铺子里交税的情况。 也能解释裴宁轩为何这般富有,买块那么大的地跟买个小孩子玩具一般,看中喜欢就买下。 这样一来,赵巧云原本都犹豫着要离开林家的心思淡了下来,或者说是瞬间就消失了。 原本她见林元朗对她太淡薄了,竟然当着一家子的面那样维护一个丫头,不只是公然说要纳妾,还抽了她一耳光。 她想起自己来到林家的点点滴滴,委屈极了,她当初之所以来这里不过就是为了这个男人,不然他们赵家要啥有啥,她是赵家的当家人,没人敢给她丝毫委屈受,来这里却是处处受人掣肘。 但是这个男人却完全没把她当回事,她觉得自己这样的付出也没有什么意义,都已经在犹豫着要回去赵家的事情了。 她还打算等过几日带倩儿回去之后,就不再回来了,肚子里的孩子和倩儿她都自己带着,他们赵家又不是养不起孩子。 若是林元朗这边说要合离,那就合离好了,没了男人她也不会死。 而且就林家现在这样,虽说是有些小家底,但是家里这么多儿子,到时候分到他们头上,也不一定有多少,她也没想巴着要了。 但现在她突然就不愿走了,这裴宁轩可是王爷啊,人家手指头漏点点东西出来都能让她过上一辈子了。 而且等初夏和裴宁轩成亲之后,她可就是王妃的嫂子,这个头衔可不是想得到就能得到的。 到时算起来,她可也是皇亲国戚,身份可就比只是一介商人要高上很多,别人巴都巴不来,她再傻也不会往外推了。 万一一个不好,以后初夏跟着裴宁轩去了京城,她们是初夏的娘家人,初夏肯定不会忘记他们,到时指不定还能在京城买宅子,让他们时不时的去京城看看。 赵巧云可是听说,京城的有钱人多,那里可繁华了,和他们这样的小镇子简直没法比。 再想的好点,裴宁轩是个王子,而且那样年轻就被封了王爷,现在他们大尚朝还没立太子,难保他不会有一日能成为一国之主。 想想那时,她可就是国舅爷的夫人,何其荣耀,他们赵家可从没出过这样的大人物。 想透之后,赵巧云突然觉得心里舒坦了很多,至少她觉得跟着来到林家,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没了男人,还能得到个身份, 林元朗这个男人,哼,他愿意纳妾就纳妾好了,反正这世上纳妾的男人一大把,也不是他一个。 想着,她轻轻笑了下,然后看着初夏说,“难怪了,我就一直觉着裴公子不是个普通人,原来竟然这般高贵。” 初夏闻言,敏感的觉得赵巧云和昨日有些不太一样了,和以往也不太一样。 以往,她是看不得别人好的,别人稍稍好一些,她便明着暗着讽刺,但今儿这话却好似是发自内心说出来的。 不过,初夏只是玩味的看了她一眼,淡笑着没说话。 没等多久,便见栓子和青轩两人进来了,说小顺子几人已经走了,要赶回京城去复命。 初夏点头,然后又出声问栓子,“你家主子有没有托话回来说要啥时候才能回来。” 栓子摇摇头,“没特意说,不过我瞧着是要等上一阵子了,京城有些事情需要他们在那边处理。” 初夏点点头,其实瞧见人说裴宁轩打发他们送东西过来,就有所察觉,要是他这能在近阵子赶回来,就自己一并给带回来了。 想起裴宁轩让人送来的那些东西,初夏让栓子将那几个木箱子打开瞧瞧,看到底是些什么好东西,还非得老远让人送回来。 打开木箱子一看,除了初夏,众人都呆住了。 总共四木箱的东西,但是他们却从未看见过这类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倩儿和文宝两小家伙也睁着大眼睛趴在木箱子上看了半天,随后倩儿伸手从一个木箱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圆咕噜的小玩意,问初夏,“小姑,这东西是小姑夫送来我们玩的吗,这东西可以做滚轮玩。” 倩儿说着,还将那东西在地上滚了几下。 初夏“噗嗤”一笑,将那东西从地上捡起来,笑着说,“这个黑色圆咕噜的东西叫山竹,是一种水果,只要打开这面上的壳,里头的肉是可以吃的。” “这东西能吃?”周氏一脸嫌弃的看着那些山竹,黑乎乎的,模样长的不算好看,有些不太相信初夏的话。 初夏点点头,接着又指着另外两箱说,“这大个的黄色玩意叫柚子,也是剖开外头的皮,吃里头的果肉。” “这大个的东西也能吃?”这下不只是周氏了,就连秋叶这些年轻人都不太相信了。 ———— 第175章反常的赵巧云 初夏冲他们淡淡一笑,吩咐玉荷拿来菜刀,然后给他们示范怎么吃这两种东西。 众人尝过之后,终于相信这东西是能吃的,味道还极其不错。 当真是贡品,就是和寻常东西不同,这和镇上卖的那些寻常的水果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 尤其是那山竹,肉一瓣一瓣的,看着像大蒜子一样,却甜丝丝的,吃到嘴里口感十足。 只是周氏觉得分量太少了,说是一个山竹,但是壳比肉多,就光是剥皮可都是件很艰难的事情。 那大个的柚子也是,几斤重的柚子,怕是皮都有大半斤了。 边上的栓子和青轩以前见过这两样东西,自然是知道。 原本在林家人问的时候,他们是带算讲解这东西的吃法,但没想到初夏竟然会,而且比他们还会。 他们这回是真的彻底服了初夏,想当初他们家主子第一回见到这东西的时候,还研究了一阵子才知道这些东西的吃法,但初夏却是瞧一眼就知道。 要说想初夏这样的家庭,她之前肯定也没吃过的。 想着,栓子便忍不住问道,“小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初夏看着他挑挑眉,笑着说,“在书上看到过,我还知道这些东西咱们这没有,应该是南边的地儿运过来的。” 栓子更佩服初夏渊博的学识了,连连点头,“没错,是南边那些国家进贡来的,说是品种稀少,尤其是这山竹,一年进到宫里也不会超过十箱。” 初夏哦了一声,挑挑眉头,总共不过十箱,裴宁轩便吩咐人送了两箱过来,看那厮怕是不只在她家的时候是个霸道的性子,在宫里可能也是。 脑补了下裴宁轩霸道的跟人要吃的情形,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厮虽是性子霸道,其实偶尔也可爱的紧,想着可能这阵子都见不到他,还真是有些惦记。 初夏看着手里的山竹发呆,那边的秋叶和赵巧云他们已经开始伸手在抢山竹吃了。 抢的最欢的自然是赵巧云了,她抓了好大一捧让玉冰给她捧着,说要放到自己屋里去。 秋叶和林元宝不服气,自然就和她闹,赵巧云煞有介事的回道,“你以为真是我想吃吗,是你们侄子想吃,你们这么大个人了,难道真要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抢东西吃吗。”: 秋叶被她的话说的堵住,便跟林二郎告状,“二哥,你瞧二嫂,总共就这么多,她都拿走了,咱晚上过节都没得吃了。” 林二郎如今是越看赵巧云越烦,他蹙起眉头,不耐烦的瞪着赵巧云道,“赵巧云,你自觉点行不行,这东西是宁轩送来给家里过节,你一个人拿这么多算是怎么回事。” 方才和秋叶他们抢山竹的时候,赵巧云明明心情还不错,和以往也没什么区别。 但听了林元朗的话后,她的脸色突然就冷下来,看着林元朗说,“以后你的事情我不多管,我的事也不要你管,你要是愿意回来,我仍是会做到作为一个妻子该做的事情,你不回来我也不强求,我以后带着两个孩子,和娘,初夏他们住在家就挺好。” “你……”林元朗指着赵巧云,脸上隐隐有些怒气涌过来。 周氏见林元朗要发火,怕等会两口子又吵起来会闹到赵巧云的肚子,便起来想将林元朗拉到一边去。 但是赵巧云却冲周氏淡淡一笑,示意她没事。 接着,她又讽刺的笑笑,看着林元朗道,“你放心,这些日子你不在家,我和初夏他们也处的不错,以后就更加不会再劳烦你,你要是想把镇上的玉梅那个贱蹄子娶进门,我也不反对。” “按照别人娶小妾的规矩,你直接从后院抬进门,给我奉过茶,我以后该怎么对她还怎么对她,只要她以后不要妄想着将我挤下正妻的位置,我也能和她太太平平的相处。” 赵巧云以前因为很多事情在林元朗面前哭过,闹过,就光是撒泼也不知道有多少回,却从未说过这样冷静而又让人觉得颇为睿智的话。 当真是让林元朗无言以对。 赵巧云见他不说话了,冷冷笑了下,没再理他,只是继续跟秋叶说,“山竹我还要几个,给我家倩儿吃。” 秋叶反应过来,立马将装山竹的木箱盖住,不让赵巧云拿,还着急的冲初夏喊道,“大姐,你别发呆了,赶紧着些,不然迟了就没有了,刚才二嫂趁着你发呆的时候,拿了好些进自己屋里去了。 顿了下,她还冲赵巧云撇着嘴说,“还大言不惭的说是肚子里的孩子想吃,她也控制不住,我看就是她自己嘴馋,啥都推到她肚里的孩子身上。” 赵巧云闻言,瞪了秋叶一眼,说,“哎,你这死丫头还真是没大没小,我是你二嫂,你咋说话的呢。” 初夏回过神来,瞟了两人一眼,说,“都别抢了,剩下这些就放在木箱里,等晚上过节的时候吃,要是觉得不过瘾可以吃柚子,那东西酸酸甜甜,量你们也迟不了多少。” “对,玉荷,拿刀来开个柚子吃。”赵巧云冲玉荷大喊了一声。 因为裴宁轩送来的这些水果,家里人又耽搁了一阵。 剩下的那些牛肉,初夏怕弄不完,便将家里的人都喊来一起弄。 她吩咐玉荷将牛腿肉切下来之后,洗净,再切成四方小块,等会腌着做成牛肉干。 而栓子,初夏便吩咐他和青轩去做别的事情。 初夏今儿看见那么些牛肉,心里便起了想吃烧烤的心思。 前世经常吃,来这之后,许久都没闻到那些熟悉的气味,可是惦记了。 于是,她便让玉冰去洗东西,切东西,把可以用来烧烤的一些鸡翅,鸡腿,鸡肉,里脊肉这些都弄成一小片或者是小块。 像家里的蔬菜,比如韭菜,青椒,茄子,豆角这些东西也能烤,而且味道还极其不错。 反正在初夏看来,比炒出来味道肯定没得差,可能因为不经常吃,觉得比烧出来的菜还要好吃一些。 至于栓子和青轩他们,初夏便吩咐便去村里砍些竹子回来。 吃烧烤,竹签子可是不能少的,这时候也没这些东西卖,只能自己做了。 初夏打算等会竹子砍回来之后,让栓子他们将竹子削成细细的竹签,到时候用来串烧烤要用的东西。 第176章吃烧烤 众人虽然不知道初夏弄这些到底是在做什么,但听初夏说是好吃的东西,二话不说,各就各位的去做自己的事。 反正只要是初夏做出来的吃食,那肯定不会差,尤其像这样大费周章的,更加不会差到哪里去。 晚上绝对是一顿绝美的佳肴。 有好吃的东西,就是辛苦些,他们也不在意。 到后来,玉荷那边做不来,周氏便帮着一起弄,两人处理外头那些牛肉,鸡肉这些,按照初夏说的有些剁成大块,有些剁成小块。 初夏便带着玉冰,秋叶几人在屋里腌牛肉,打算弄来做牛肉干。 做牛肉干的牛肉处理起来也颇为复杂,得先将牛肉切成四方小块,然后用配料腌上个把时辰,好了之后得将牛肉用大锅子煮熟。 熟了之后,还得将牛肉放到干净的锅上将水分给完全炕干,不然没法子放太久。 牛肉干要完全炕干水分需要一阵子,初夏便让玉冰在灶边看着,别把火烧旺,但也不能完全熄灭,要用热气将牛肉炕干。 外边周氏和玉荷两人也将牛肉基本归好类了,就光是牛筋就有小半盆,牛肉用家里最大的木盆子装了两大盆,一大盆用来晚上吃锅子,剩下的初夏便让他们切的极小一块块的薄片,说等会等栓子回来了,再教他们怎么串这些东西。 反正今儿家里的东西也齐全,牛肉,猪肉,鸡腿,鸡翅,蔬菜这些家里都有。 到时弄些肉类,弄些蔬菜,可以美美的吃上一顿烧烤,初夏可是惦记了许久。 栓子和青轩几人手脚麻利,没多会便和林元柱他们一人从外头背了根大竹子回来,而且竹子老粗一根,几个人背的全身是汗。 初夏想他们是没明白她到底需要竹子做什么,想着越多越好。 她看着几人,忍不住“噗嗤”一笑,只让栓子将他背上背的那根放在院里,其他的都让林元宝背去暂时放在后院,以后指不定用得着。 栓子这根小的,初夏教这根竹子砍成大约三十厘米一小截,然后让他们将一小截一小截的竹子削成一根根细细尖尖的竹签。 这可就是个技术活了,而且还需要耐心,像林元宝那种跳脱的性子是做不来的,林元朗不擅长做这些活计也不会弄。 栓子和青轩他们因为会武功,懂得控制力道,倒是能做的来。 做的最得心应手的自然就是林元柱了,因为他以前在家经常会做些简单的木艺活,对这些东西自然熟悉了。 不过有三个人一起做,倒是也快,等周氏他们这边的肉食和蔬菜都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们也削了差不多两百根竹签子出来。 初夏原本打算将烧烤放到饭后吃,晚上还正常吃饭,但家里人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初夏在弄什么,还说索性晚上就吃这烧烤,不吃晚饭了。 初夏看天色不早了,而且这时候他们大多也睡得早,吃完饭后估计也吃不下东西了。 便直接让栓子们准备东西,准备架着火烤。 烧烤需要用的匣子,初夏便让栓子从家里找了些不要的厚厚的铁片,定了个四方盒子,里头再搁些家里的木炭,这回用了,下回还能再用。 点上火之后,一边等着火燃,这边初夏便带着他们一起串东西。 不吃晚饭了,烧烤能用的东西便越发多了,肉食不用说了,原本早就准备好的,还有蔬菜也有不少种。 就是主食,初夏都准备了白面馒头和玉米,这两样东西烤着可好吃了。 栓子最能干,啥事都很快就能学会,初夏便让他和玉荷,玉冰,三人一起守着烤东西的地儿。 然后初夏示范着教他们烤了个鸡翅膀,这是个极其简单的伙计,栓子一下就学会了。 肉串这些东西最容易熟,没多会,院子里便飘着一股浓浓的肉香,虽然和平时一样吃的都是肉,这个烤肉的味道闻着就是格外不同。 倩儿和文宝两个小家伙早就被烧烤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吸引了,围在栓子他们几人周围转着,嚷着要吃。 这一闻到肉香,两人使劲的吞口水。 倩儿眼巴巴的看着栓子,着急的催着,“栓子哥哥,你咋这么慢,咋还没烤好呢。” 栓子低头看了看,觉着最先试着烤的一个肉串差不多熟了,刷了层油,再翻了个面子,再朝上头撒些香葱,递到倩儿手中,笑着道,“好了,这串差不多了,倩儿小姐第一个吃。” 倩儿已经馋的流了好几回口水,一接过栓子手中的肉,便迫不及待的对着热乎乎的肉串吹了吹气,“啊呜”咬了一大口。 边上的文宝瞧着肉串,闻着诱人的香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倩儿原本打算把剩下的肉串也塞到自己口中,但见文宝盯着她手里的肉,她犹豫了一下,心疼的看了肉串一眼,又将肉串递给文宝说,“小叔,你也先尝,这肉可好吃了。” 文宝也不客气,接过肉串便大口咬去。 两个小家伙吃到了肉,心满意足的笑笑,又去守着栓子他们了。 初夏在边上看着倩儿这一连串的举动,不由得笑了笑。 倩儿最近进步很多了,以前要是碰到这种情形,丝毫不会顾及在她身边的人,只想着自己吃饱吃好才行,不懂的谦让和分享是何东西。 但现在却完全学会了,而且看着文宝吃,她还呵呵直笑。 所以人说的小孩子原本是一张白纸,是大人在上面画上了黑白。 大人的性子若是不好的,教育出来的孩子性子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反之,则不同了。 像倩儿以前跟着赵巧云,性子就像极了赵巧云,做事自私,没有耐心,脾气暴躁。 这不过跟着初夏一个多月,性子就好了很多,而且整个人看着也可爱多了。 倩儿刚来的时候,因为性子太过嚣张,家里像林元宝他们都不喜欢他,很少逗她,但这回林元宝回来,疼她比疼文宝还要过。 其实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只要性子好,是人都会喜欢。 就不说别人,说倩儿爹林元朗,以前虽然也疼倩儿,但是初夏却察觉到每回倩儿表现的跟赵巧云一样泼辣时,他会非常心烦,自然心里也没那样亲倩儿。 但现在却是不同,每回倩儿做出一些懂事的举动,他脸上总是会露出骄傲的笑容,和倩儿之间也亲昵了很多。 第177章送走玉梅 人多吃烧烤是极其热闹的,本来初夏以为弄那么些东西吃不完,到最后却是吃了个一干二净,不过个个也都撑得不能动,进屋睡去了。 初夏想起昨儿托栓子去镇上办的事情,趁着人都去睡了,将栓子喊到院里问了问铺子里的大致情形。 栓子做事情非常细心,将玉梅的事情打听的很详细,“小姐,我昨儿在铺子里跟那些小厮和丫头都侧面打探了一下,他们说玉梅的话有些不一样,小厮们都说玉梅人不错,平常和他们相处,性子很温和。” “但丫头们却说,玉梅的脾气有时候不太好,易怒,尤其是和他们私下相处的时候,仗着她年纪大,二公子也交代她看着厨房,她总是将好做的事情留给自己,不好的推给别人。” 栓子说着,突然顿住,看着初夏。 初夏冲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栓子又道,“他们都说玉梅在你和二少爷面前,性子又完全不一样,在你面前表现的极其能干,整个人看着性子也强硬,但是在二少爷面前,却是个软绵的性子。” “其实铺子里有些丫头和小厮也发现这事情了,不过关乎到二少爷,他们没有证据,也不敢胡说。” 初夏点点头,和她心里想的差不多,两面三刀,极会掩饰,连初夏在镇上那一个多月,都没有彻底看清楚她。 越是这样心机深的人,初夏觉得她越加不能留在铺子里了。 但是,要赶人走,还得顾忌林元朗这边,她的想想如何处理才好。 初夏便问栓子,“栓子,你怎么看这个玉梅。” 栓子跟着裴宁轩见过不少人,尤其是这种下人,他看的太多,便给初夏出主意, “要让我说的话,我觉着这个玉梅做个普通的丫头,打打杂,或者做些粗活倒是无妨,但要是做贴身丫头就不太合适,这丫头的心眼太多,不会太忠心。” “至于说给二少爷做妾侍,我认为更加不合适,小姐家兄弟众多,以后家产也会越滚越大,要是有个心眼多的嫂子,家里的日子也会过的混乱。” “我也是这样认为。”初夏点点头,开始直接吩咐栓子,“那明儿让玉梅离开铺子,至于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再送回牙行成,或者你随意给她在哪个地儿找个活计做也成。” “那二少爷这边……”栓子看着初夏,征求她的意见,他估摸着这边是最难对付的。 “先将人送走,我再找机会跟他说。”初夏觉得林元朗在别的事情上还算清明,但说到男女之间的事情一样容易受引诱。 他日日在铺子里,都没发现玉梅有何不妥,昨儿还口口声声说玉梅极其忠心,忠厚善良,甚至为了玉梅动手打赵巧云。 昨日初夏虽然没因为他这个行为说他,那是不愿意在赵巧云面前丢他的面子。 因为赵巧云也生性嚣张,要是让她知道家里有人站在她这边,而且还是初夏,好似在为她出头一样,以后只会更加嚣张。 但从内心来讲,初夏觉得林元朗为了玉梅打赵巧云的做法是错的,这和人说的所谓的宠妾灭妻是一样的道理。 怎么说,在林元朗来说,他的原配还是赵巧云,即使他再不喜欢赵巧云,即使他要纳妾,但也该在妾侍面前给赵巧云留面子。 所以,初夏觉得要是让林元朗知道她要送走玉梅,怕也会从中阻止。 又或者他会想法子将玉梅再重新买回来,然后在外面养着,那到时养着养着指不定就养回来了。 初夏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家里,所以趁明儿林元朗还没反应过来将玉梅给送走。 虽说对林元朗来说,或许是有点残忍,好似他和玉梅的感情是被初夏硬生生的斩断了。 但初夏却觉得,林元朗和玉梅之间到底是感情还是激情还言之尚早,要真是感情,哪里会这样轻易就什么事情都做了。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越是在意的东西越是应该珍惜吗。 林元朗这样不珍惜,可想而知,在他心里,只是一时的激情。 初夏知道栓子做事牢靠,要真是他带走的人,林元朗怕就是翻遍了他可以寻的地方都别想寻到。 吩咐好栓子明日一早去送人走以后,初夏便也回了屋里。 第二日,初夏起来的时候,便听到玉荷说栓子天没亮就去了镇上买菜,估计这会都差不多回来了。 初夏知道栓子应该趁早去办玉梅的事情了,因为等会林元朗就要回真伤了,要在林元朗眼皮子地下带走玉梅,怕又会是一场闹剧。 她点点头,说让玉荷晚些弄早饭,等栓子买菜回来再说。 栓子他们也没去多久,玉荷的话说了没多久,他和青轩两人便都回来了。 见大家伙都在院里,栓子也没多说,只是跟初夏轻声说了句,“小姐,你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保证万无一失。” 初夏点点头,直接将林元朗喊到门外,“二哥,玉梅犯了店规,我已经让栓子将她送走了?” “什么?”林元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瞪大眼睛看着初夏。 初夏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又重复了一次,“我今儿打发栓子已经将玉梅送走了,因为她犯了店规。” 林元朗确定自己没听错后,开始怒了,“初夏,你这样做未免太过份了,我已经同意娘昨儿说的等巧云生了之后再将玉梅纳回家,这段日子尽量不和巧云冲撞,为何还要将玉梅送走。” 初夏扯唇一笑,提醒他,“二哥,这话我没说过,也没同意过,你好好回忆一下昨晚我说过的话。” 林元朗顿住,确实昨儿同意他纳玉梅做妾的不是初夏,是周氏。 初夏说了不赞成家里人纳妾,就算是娶妻也不论家世好不好之类,但必须要人品好。 很显然,玉梅的人品在初夏眼中是极其好不好的。 他知道初夏不让玉梅进门是因为玉梅不顾店铺的规矩,跟了他。 他想出声解释,帮玉梅说话,“大妹,其实不关玉梅的事,是我先看中她的,我认为她善解人意,心思也细,对铺子的事情也上心,才对她产生好感。” “二哥,人我都送走了,她好还是不好,我心里自有定夺。”人已经走了,初夏已经不愿意跟他去探讨玉梅好还是不好,只是皱眉道, “我希望你以后看人看的透彻一点,从各个方面去分析一番,你等会回到铺子里可以去问问铺子其他的小厮和丫头对玉梅的评价。” 第178章男人靠不住 见林元朗还欲出声为玉梅说好话,初夏及时出声拦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当然,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她已经不能留在铺子里,更加没资格做我们林家的儿媳妇。” 怕他担心玉梅被送去了什么不好的地方,初夏又道,“但是你也不用担心,玉梅说到底也没犯下什么滔天大错,栓子不会难为她,不过是重新寻了个地方给她做活而已。” 林元朗想说的话都被初夏一一堵住,他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不耐烦道,“大妹,家里的事情一向你说了算,但是我娶妻生子的事情你可否交由我自己处置,我想我有这个权利。” “二哥,你是有这个权利。”初夏看着他,淡淡的说了句,“行,若是你执意要将玉梅接回来,那就走最后一步,你们一家子分出去过。” 说到分家,初夏也不吝啬,更加不难为他,“就按照家里现有的财产,分给你们一份,以后你们的日子该怎么过由着你们自己,我绝不多加干涉。” “我没说要分家。”林元朗虽说嘴上觉得初夏这样做未免太过于强势,但心里却也隐约知道他这个妹子看人看事从来没错过。 既然她如此坚决都不让玉梅进门,或许也有她的道理。 只是这是林元朗此时内心深处的想法,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来。 而且无论怎样,他从未想过要分家,这就正如寻常人家一样,兄弟姊妹间会有争执,但并不影响什么。 况且他也明白,初夏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家里好,她要是真的只为她自己,她大可什么都不管。 依着她自己的本事,她完全可以过的很好,无需拖上林家这个包袱,再加上如今有裴宁轩在她身边,她就是脱离娘家照样过日子。 见他不说话了,初夏便点头说,“那就按照我的决定去做。” 初夏从来都没想过要限制家里的几个兄长娶妻生子的事情,但她有权利维护好这个家。 要是娶个尖酸刻薄,心眼太多的嫂子回来,对于他们做丈夫的来说,也许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于他们这些家人来说,那简直是个祸害。 比如,这个赵巧云就已经是个祸害了。 自从赵巧云跟林元朗回来林家的这些日子,林元朗因为不愿意和赵巧云有太多争执,他便索性大部分时间呆在镇上不愿回来。 赵巧云在家闹事,管的最多还不是初夏和周氏。 要不是初夏还有些手段,看看整个林家会被赵巧云折腾成什么样子。 所以就算林元朗说她专制也好,说她霸道也好,玉梅是一定要送走的,若是林元朗执意要反对,初夏也会可以让栓子去将人给接回来。 但是有一条,必须得分家,以后日子各过各的,让林元朗自己去头疼,反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自然,林元朗不会愿意分家,但是他也没法子一下接受玉梅被人送走的事实。 沉默了一会,便道,“随你。” 顿了下,他又赌气似的说了句,“另外,这些日子我在铺子里也累了,想在家歇息几日,你让别人去看着铺子吧。” 初夏不知道林元朗是在赌气,还是觉得现在家里只有他能看着铺子,在威胁她一样。 无论如何,初夏的态度也很强硬,人都送走了,要想寻回来肯定不可能。 至于铺子的事情,林元朗愿意管她还是会放心交给他管,若是不愿意管,她便打发其他人去。 让林元朗在家里休息一阵也好,毕竟去到镇上,他那面会想起玉梅,家里有这么多人,再加上媳妇孩子在身边,也许能冲淡一些。 于是,初夏便让青轩暂时去镇上帮她看着铺子。 不得不说,裴宁轩那厮手底下的所有人都称的上是十项全能,好似就没有能难倒他们的事情。 青轩在家里帮她把厂房的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让他打理铺子也是井井有条,甚至每日拿回来的账簿,都无需初夏再算一遍,不会差分毫。 林元朗在家里的日子,初夏发现了一件极其奇怪的事情。 以前生怕他不去店铺,铺子就会被别人抢去的赵巧云这回竟然从不多说话了。 而且不管林元朗做什么,她也不发表意见,好似对这个店铺再无半点非分之想。 玉梅的事情,她不问,在家里的这几日也不闹了,时不时的还会和秋叶他们开上几句玩笑,态度尚算谦和。 只是脾气一上来了,偶尔还是会骂骂家里的丫头,但言语之间相较以前却平和了很多。 这倒是让初夏等人都惊讶万分,为何赵巧云会变得这样快。 初夏曾也试探过,但赵巧云竟然第一回和初夏说了许多掏心窝子的话,“初夏,不瞒你说,这么多年我也累了。” “这辈子我算是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以前在娘家,我娘家没有儿子,家里所有的重担都压在我身上,我不能跟别的姑娘一样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成日跟着我娘管家,管铺子,分身不暇,所以到了二十岁还没出嫁。” “嫁给你二哥之后,我一心一意的对他,也许以前的方式有些不对,但我心里对他是不用怀疑的,不然也不会跟着来这里,当初你们家可是啥都没有。” 微微顿了下,赵巧云叹了口气,“但是又能怎么样,他从没把我放在心上,当着一个没进门的野丫头就敢动手打我,我早没脸再说什么了,而且既然有了一个玉梅,以后就肯定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男人靠不住的。” “我现在就是想着,平平安安的将肚子里这个娃生下来,以后带着倩儿和肚子这娃娃安安心心在林家过日子,我相信,你们都是有眼看的,要是我愿意在林家不吵不闹的过日子,我这个位置谁都别想抢走。” 初夏不知道赵巧云这些话是否可信,但是却不无道理。 而且当时赵巧云脸上的那种悲哀也不是平常人能装出来的。 或许真是林元朗这回的态度伤透了她的心,让她明白了很多东西。 当然,初夏也大概能猜测得到赵巧云突然口口声声说要安心呆在林家一辈子的心思,估计就是看中了裴宁轩的身份。 在这时候,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都巴不得能跟当官或者有些身份的巴上一些关系,又何况是平凡的赵巧云,有这种心思并不出奇。 她没忽略赵巧云的改变是从何时开始的,所以也能想到这上头来。 但就算是这样,也不是件坏事,有人或事情可以制衡她,让她安分守己的做林家的儿媳妇,未尝不好。 而且在这个世界上,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有一种平衡的关系存在,只要能制衡就行。 第179章王爷的大舅子 林元朗估摸着在家里呆了四五日的时间,好似也想透了玉梅的事情,便又自动回了镇上看铺子。 而铺子的丫头因为出了玉梅的事情后,人人都变得更为安分守己。 于是,玉梅的事情暂时这样就算告了一个段落。 中秋节过后没多久,初夏山头小作坊那边的厂房建好了。 这时候乡下的青砖屋子也不用怎么装潢,只要熏干里头的湿气就可以搬进去做活。 初夏让林元柱他们几人人在每个屋子里头放了好几个大火盆,几日的时间,便将屋里的湿气熏干。 正好趁着那几日,栓子和大秋以及林元柱几人将厂房需要的一些木器等东西也打制造的差不多。 因为怕他们赶不及,在早前的时候,初夏还是分了些给大虎家里做。 在初夏他们这来说,不过是一点小东西,但是对大虎家来说,却是笔大买卖,一整套做下来,他们能赚上好几两银子。 再加上他们也得知初夏请了大虎在他们山头这边做活,一个月的月钱不少,一个人都能顶上平日里三人在家做活的月钱,大虎老娘刘氏可是开心极了。 走到哪里都说初夏家的好话,对初夏一家的态度也亲密了很多。 时不时的会给初夏家送去一些自家地里种的东西,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但有这个心思,周氏就被感动了。 一来二去,刘氏和周氏的关系倒是处的极不错了。 对于刘氏,初夏说不上喜欢,却也说不上极其讨厌。 不过也没拒人于千里之外,她送东西来,就随周氏喜欢,周氏想接下就接下,接下之后也会从家里回些东西给她, 反正在乡下地方,妇人之间的相处也都是这样的。 等厂房全部干透,里头需要的东西也搬进去之后,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因为是打算大量制作果脯和果酱这些东西,所以初夏估算了一下,大致要请十几名妇人来厂房做活。 上回的东子媳妇和铁柱媳妇算上,还差十个。 村里也有不少人知道初夏这里要请人,但是因为初夏暂时没有说出一个月到底有多少的月钱,问是有不少人来问,却没多少人确定要在这里做活。 初夏故意将月钱的事情说的比较模糊,也是因为她不太了解村里的人,只是看一两眼也不知道那人的品行到底如何,所以初夏还得打探一下才招人做活。 不过,想了想,初夏没出声或是贴招贴到处招人,而是和林元宝两人从家里拎了些东西去村长家里。 知道这个村里的人品行怎么样,哪家人好相处之类的人自然是村长了。 即使不能完全相信,但也能用来作为参考,至少比初夏到处去找人的好。 初夏是第一次去村长家里,没想到村长家看着离他们家里也不远,不过就是离着几条田埂的事情,但是走起来却也差不多有两里地。 村长见到初夏两兄妹上门,非常高兴,态度也极其热情。 招呼自家媳妇上了最好的茶水,将平时家里舍不得吃用来招呼贵客的糕点也摆了出来。 村长媳妇虽然稍稍有些纳闷自家老头子为何如此殷勤,但看模样倒也不是个厉害,上茶水糕点的时候,还跟初夏唠了几句嗑,听她的口气和周氏的关系也还不错。 说以前她老和周氏唠嗑,最近因为家里有个小孙子要带,走不开,去初夏家去的少了。 初夏笑着跟她唠了几句,便被村长请到屋里坐下了。 村长给两人倒上茶水,还笑着问道,“初夏,今儿找村长叔有何事?” 初夏有点不好意思接受这种礼遇,毕竟自己两人是来求人的,而且村长是长辈,村长就是去她家,她也没这样热情过。 但林元宝却不以为然,还堂而皇之的翘着二郎腿享受着人的好茶和糕点。 林元宝自从知道裴宁轩是王爷的身份后,走到哪里都有股优越感,觉得自己以后可是王爷的大舅子,别人对他客气实属正常。 初夏狠狠的瞟了他一眼,林元宝倒也自觉,将原本架着的二郎腿松开,稍稍收敛了一下。 初夏才笑着跟村长道,“村长叔,是这样,我家那厂房建成了,想着最好请些村里的妇人去那处做活,做活的人包吃住,工钱不会太高,但也不太低,估计一个月也有个几百文钱,不知道村长叔有没有适合的人介绍。” “几百文可是不少了,一年就有好几两银子,咱们村的人在外头做活也没几人有这样高的工钱。”其实村长心里有些惊讶初夏能开这么高月钱,他儿子在外头的镇上做活,一个月包吃住也不过是三钱银子。 初夏当着村长便也实话实说道,“村长叔,不瞒你说,工钱我不会少给,我就是想请些勤快能干,不喜说是非的妇人在那边做活。” 村长闻言,点头说道,“这个我明白,一个地方妇人多了,是非总是多,选些少事的人是不错。” “没错,所以想着来问问你,村里哪些人请的过,到时我把风声放出去,要是他们愿意上门来问,我就直接可以筛选人。” 初夏这样说,在村长看来是对他的一份绝对的信任,他心里很满意初夏能懂这个礼节。 再加之初夏家裴宁轩的身份,村长觉得这也算是帮了初夏的一个忙,以后要是自己遇到事情,想是也可以跟初夏讨上这个人情。 于是,村长很仔细的将村里可以来做活的妇人名字都列出来,然后一个个的跟初夏分析每人的个性,以及家里人的情形。 初夏按照村长给的,暂时挑了十个人,但具体还得等人到面前了,才能知道合不合适。 不过初夏没忘记一件事事情,就是前儿村长说他家有个亲戚想来她这做活。 便出声问道,“村长,你先前说的那个远房亲戚呢,若是她愿意来,你看明儿让她去我家一趟,我看看合不合适,若是真合适,我可以给她安排一间住的屋子。” 村长还没来得回话,从外头收衣服进来的村长媳妇听到这话后,突然皱眉问村长,“老头子,你有啥远房亲戚要找活做的,我咋不知道。” 村长好似没想到他媳妇会突然走进来,稍稍顿了下,才跟他媳妇不耐烦的招招手,“妇人家家的,别管那些闲事,我说的亲戚你不认识。” 第180章恻隐之心 “嘿,你个老头子,这话说的倒是让人笑话,我们做夫妻这么多年,你的亲戚我怎么会不认识。”村长媳妇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有些难看,看着村长问,“除非你说的是那头的闺女和外甥,是不是?” 村长见自家媳妇突然提起些家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作为一个村长,好似在初夏两人面前有些没脸,便冲媳妇低吼了一声,“别胡说,让初夏和元宝两人笑话。” 村长媳妇看了初夏一眼,倒是也反应过来了,她忙收起脸色,冲初夏笑了笑,“初夏丫头,你别见怪啊。” “没事,没事。”初夏笑着摆摆手,觉得村长现在应该有些事情要处理,便出声告辞,“不然村长叔,今儿咱就这样,要是有需要帮忙的,我再来找你。” 村长觉得自己的家事也不好在初夏他们面前闹,便点点头,随后才道,“你们先回去也成,等会我再去你们家一趟,好好跟你们说说这事。” 初夏应下,便和林元宝出了村长家里。 路上,初夏想起方才村长媳妇说的那话,起了八卦心思,问林元宝,“三哥,村长以前娶过妻?” 林元宝一个男孩子也不怎么管村里的闲事,他想了想,才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是吧,说是村长以前的媳妇死了,那边有个闺女被她姥姥带着,他后来又娶了现在的媳妇,是入赘过来的,以前的老村长就是他的老丈人。” 完了,他有加了句,“不过以那头的事情我也只是听以前村里有人说,不敢确定。” 初夏点点头,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也就难怪方才村长媳妇说的那些话了。 两人回到家里,初夏便让林元宝将请人的风声让人放出去,说是想来山头做活的人下午去山头那处,月钱面议。 大概是月钱面议的事情没有什么吸引力,下午来问这事的人并不多,整个村子一百多户人家只有二十来个妇人过来问。 不过也奇怪,二十个夫人当中竟然有八个是村长推荐的。 初夏让林元宝和他们说些厂房要做的事情,自己在一边暗地里打量。 果然村长推荐来的那几个妇人是最合适的,模样长的老实憨厚,一个个长的也都高大结实,一看就是在家里做惯活计的。 而且来这里对于工钱的事情并没一再打听,只是希望能选上,她们跟初夏也说了些心里话,觉得不管工钱多少,能挣点也能帮衬着家里一些的。 初夏要的就是这种人,正因为他们需要这份活做,所以才会珍惜。 将村长说的那八个妇人全部定下来,再加上原本的两个,要是村长的闺女也来的话,人数也勉强够了。 也不知道村长和他媳妇是怎么说的,到下午时分,村长把他的闺女给带来了,而且他媳妇也跟着一起来了。 虽然村长媳妇没怎么说话,但脸色也不算难看。 几人一路走着,看着倒是也像一家人。 村长那头的闺女名叫冰凤,带着个三四岁的孩子,才二十一二岁的年纪,但人却显得有点苍老,让人看着好似二十五六岁的妇人一样。 就光看那双手,裂了好多处,没裂开的地方,也到处都是皱纹,想来一个妇人在家也吃了不少苦。 她好似有些怕村长媳妇,一直保持着与村长他们的距离,不敢怎么靠近。 估计在家里一年到头也挣不到银子,连温饱都解决不了,一听说初夏家这能包吃包住,甚至初夏还没说一个月开多少工钱,她就立马激动的答应在这里做。 但是说完之后,看着自己身边的儿子,有些为难,“东家,我家里没其他人了,要是我来这做活,儿子没人照顾,我能带着儿子一起做活么,我儿子很听话,也吃不了多少东西,你可以扣我工钱。” 初夏虽是怜悯她,但是工厂是用来做活的,带着孩子肯定也不像话,要是之后其他人也都有样学样,工厂肯定就乱套了。 初夏没应,只是冲冰凤笑笑,“你想想法子,看能不能将儿子放到亲戚那,等收工了,晚上可以接儿子一起在这边厂房住。 收工了,让她带着孩子在这吃住都不是大事,到时适当扣点伙食费,别让别的妇人以为是免费的都想着来占便宜就是。 但做活的时候,肯定不能有个孩子在厂房转悠。 冰凤不做声了,要是她有亲戚能帮着看孩子,今儿也不用把孩子给带来了。 初夏扫了村长和村长媳妇一眼,其实她除了要给厂房定规矩以外,故意说让冰凤将孩子放亲戚家,也是间接在帮她,就是想冰凤把孩子放村长家看着。 既然村长媳妇都不介意陪着冰凤一起来找活干,看得出也是个厚道的。 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和冰凤相处,又或者是因为在村长面前曾经因为以前的事情介意过,一下子拉不下面子说自己不计较。 要是有个孩子在中间可以调和一下,指不定关系就能变的融洽一些,而这个冰凤以后要是有了家人,日子也会好过些。 可能是看冰凤实在太可怜,初夏动了恻隐之心。 但这个口冰凤和村长都是不敢开的,只得一脸为难的站着,冰凤还起了要回家的心思。 但村长又不舍得冰凤错过这样好的活计,便拉着她,两父女就站在那,一声不吭,神情看着极其可怜。 最后,村长媳妇也不忍心了,还真是冲冰凤开口了,“要是不担心我对你家孩子不好的话,就把孩子放我家看着,我左右也要看着我们家玉坨,他们年纪差不多大,就一起看着,你收工了就来接他。” “孩子他娘……” “婶子……” 村长和冰凤同时出声喊他媳妇,两人的声音都有些激动,他们从未想到会有这一幕。 “别说多了,先跟人初夏说做活的事情,别耽误正事。”村长媳妇的脸色有些尴尬,便冲冰凤家的孩子招手道,“三旺,过来,姥姥先带你回家和弟弟玩,等天黑的时候你娘来接你。” 叫三旺的孩子倒是也乖巧,见村长媳妇冲他挥手,他咧嘴笑笑,抬头问他娘,“娘,我能跟着姥姥去玩吗?” “三旺,你先跟姥姥去玩。”冰凤从没想到村长媳妇会接受她,原本还担心来着做活都会被她阻挠。 这见她竟然主动说要帮她带孩子,她心里感动,双眼微微发红,由衷的对村长媳妇说了声,“谢谢你,婶子。’ 村长媳妇也不是那爱矫情的人,她看着冰凤点点头,也没多说话,便带着三旺走了。 第181章栓子身份被疑 村长闺女见自家儿子被带走了,想起自己要在这做活的事情。 立马转身跟初夏说,“东家,我知道你这不包吃住,让我在这住算是格外开恩了,你可以多扣些工钱,连我儿子的那份也扣上就是,不能让别的工人说闲话。” 说着,村长闺女还看了看站在另一边的几个已经谈好要在这做活的妇人。 初夏笑笑,“这事你别操心,我自有安排。” 心里却觉得村长家的闺女看似憨厚木讷,却也是也玲珑之人,顾忌事情的事情很全面。 村长见自家闺女这样懂人情世故,点点头,嘱咐她有什么不懂的多问初夏,便转身跟初夏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完了,初夏让林元宝将今儿请的妇人都喊到厂房里,跟她们说了些厂里的规矩。 也不愿说太多有的没的,总之初夏对厂里的工人就总结出两点规矩。 一是服从,二是忠心,在厂里做活的事情不能在外头说,不然立即赶走厂,要是情节严重,不排除会报官处理。 不过基本上初夏也不担心这些东西外泄会闹出什么大事才会请来这些妇人做活。 她这厂房里以后做出来的果酱和果脯等一些东西先是优先直接送给天香楼在各地的分店售卖,要是再卖不完,便送去裴宁轩开的酒楼里,倒是不担心别人学了去。 只是到底是在这做活的,初夏不喜他们将厂里的事情到处乱说,才说的这样严格。 至于工人们包吃住的事情。 其他家里在附近的妇人都是不包吃住的,加上村长闺女,在厂房吃住的一共是两人。 以免引起其他人的不满,初夏也将话说的很公道,村长闺女和东子媳妇一个月比别人少拿五十文钱,这些银子就当是他们的伙食费。 其它妇人听了,自然也没话好说。 这时候的五十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若是他们自己在自家吃,又未必会花了五十文。 要是他们留在这吃,一个月少拿了五十文工钱,他们会觉得可惜了,所以算是很公平的事情。 既然人都招齐了,就让大秋和大虎,以及虎子几人将妇人们,哪些人该做什么样的活计安排好,明儿就正式开工。 因为之前厂房的准备工作做的很充分,再加之照看工厂的人也不少,工厂从开工到第一批东西制出来都非常顺利。 第一次制的东西是山楂酱和山楂干,因为是第一次,也弄的不多,给天香楼送去了大约两百斤山楂干,一百斤的山楂酱。 本是栓子和青轩带着大虎去天香楼送货的,但初夏想着自己也有一阵子没去天香楼了,便顺道带着玉荷打算去天香楼看看。 玉荷有好一阵子没去镇上,在马车内看见外头的东西,不停的叽叽喳喳的指给初夏看。 因为马车内放了货,又坐了几个人,有些挤,玉荷在马车上动来动去,弄的在前头赶马车的栓子时常大喊几声,“死丫头,你能消停会么,非要弄的车毁人亡才好么?” 玉荷一听,便不服气的冲栓子也大吼起来,“好啊,你个死栓子,竟然咒你家王妃,我家小姐,等你家王爷回来了,看我跟他告你一状才怪。” 栓子撇撇嘴,知道她会这样说的表情,尔后冲她翻了个白眼,“你除了告状,还有别的能耐么?” 玉荷冲他阴测测一笑,“有这个能耐对付你就已经足够了,还需要别的吗?” 栓子闻言,随口回道,“对付我有啥用,你又我不跟我过一辈子。” 玉荷一愣,脸微微有些泛红,随后她掩饰般的冲栓子喊起来,“哼,若真让我跟着你一辈子,我宁愿死了算了,等你家王爷离开我家之后,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真的吗?”栓子看着她挑眉一笑,提醒她,“你可别忘了,小姐嫁给我家王爷后,可就是一家人了,我可是要跟着我家王爷一辈子的,你说再也不见我,难道你没打算给小姐做陪嫁丫头么?” 说完,栓子还故意跟初夏讨好着道,“小姐,看吧,这会就看出谁对你忠心了,听这丫头的口气压根儿就没打算跟你一辈子。” 玉荷闻言,连忙转身跟初夏澄清,“小姐,没有,没有,我是打算伺候你一辈子,你可别听这四栓子乱说啊。” 玉荷说完,气的脑袋都要冒烟了,她气的走到马车前便,掀开帘子,一脚便将栓子从马车上踢了下去,“死栓子,我让你在这挑拨离间。” “砰。”栓子没想到玉荷会突然从后面袭击他,一个没注意,被她踢的掉下马车,摔了个跟头。 青轩见状,忍不住大笑起来,连忙将把马车停住。 因为昨儿晚上下了些鱼,路上有些泥没干,栓子正好掉在没干的泥水里,弄的满身满脸都是黑乎乎的泥巴。 众人见栓子满脸是泥,也忍不住笑起来,玉荷那鬼丫头笑的尤其大声。 初夏忍住笑,跟栓子道,“马车上有茶水,用水将眼睛冲冲,等会去了天香楼再好好洗洗。” 说完,她将茶水递给玉荷,道,“玉荷,别笑了,给栓子去冲茶水。” 玉荷虽然不愿,但还是嘟着嘴拿着茶壶下去了,两人也不知在做什么,弄了好大一阵响动才回来马车上。 大抵是方才栓子说了什么话气着玉荷了,玉荷在马车上一直鼓着嘴,气呼呼的,不说话。 初夏看着她笑着问,“咋了,小两口方才不还好好的么,怎么就闹别扭了?” 玉荷一听,炸毛了,冲栓子的背吼起来,“小姐,啥小两口,鬼跟他是小两口。” “是啊,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想我栓子要找媳妇咋也要找个比她好看一百倍的,就这丫头的模样,嘿嘿。”栓子没说完,但最后的笑声却是极其不屑。 “就你那模样,长的尖嘴猴腮的,以为我又能看得上你吗,我以后就是不嫁,也绝不会找你这种看着像小白脸的。”说完,玉荷又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坏笑着跟低声说道, “咦,对了,小姐,前几日你不说为裴公子送水果来的那几人都是小太监么,你说栓子会不会也是和她们一样的,你看他们的长相好似有些相似啊。” 玉荷虽是将声音可以压低了些,但马车只有这么大,自然马车上的人都听着了。 一个个先是被玉荷的话弄的直接愣住,反应过来之后,人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就老实的大虎还真的问栓子,“栓子兄弟,你不会真是那人说的啥宫里的太监吧。” —— 第182章王爷在王府 这下轮到栓子气的火冒三丈了,他反转身子,咬着牙骂玉荷,“丫头,你再乱说话,我割了你的舌头。” “看吧,看吧,恼羞成怒了,八成是。”玉荷见栓子真气了,说的越加带劲,还笑着拍了几下巴掌。 “你……”栓子反过头来咬牙切齿的看了玉荷一眼,不做声了,但看背影却好似是真生气了。 栓子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好,在初夏家这么久,不管是多烦人的事情,到了他手里总是游刃有余,即使解决不了,也从不发脾气。 可谓真是个好脾气的男人,今儿被玉荷逗的不说话了,看样子是真恼火了。 但玉荷可不管他是不是生气,乐的呵呵直笑,觉得自己总算是报了栓子说她长的丑的仇。 初夏想起上回自己怀疑这事情的时候,栓子着急解释的模样,也知道男人都介意这事情,便喊住玉荷,“玉荷,别乱说话,栓子不是。” 玉荷当然也知道栓子不是,不过故意气栓子而已。 至于怎样不是,那便只有玉荷自己知道了。 但她不是故意的,而是那日帮着栓子上药的时候,无意中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两人还闹了个大红脸。 她看着初夏眨了眨眼睛,然后抿唇坏笑了一下,初夏便知道玉荷是故意的。 这下初夏大抵知道是为什么了,估计方才是栓子嫌弃玉荷的长相啥的,所以玉荷生气了。 看来玉荷这丫头是动心了,所以在这样在意栓子说她长的不好看,只是她自己没觉察到而已。 至于栓子,大概都没察觉到玉荷在他心里到底有什么不同。 不过在这方面,男人总是要迟钝一些,不管怎样,这两人还是有戏。 几人去到天香楼门口,原以为洛宁不在,初夏打算去店里看看就走。 哪知道她一进铺子后院,便瞧见洛宁和十一王子裴梓轩从楼梯上下来。 方才洛宁和裴梓轩在楼上便瞧见初夏他们下了马车,栓子还快速去天香楼后院梳洗了一下。 裴梓轩还是以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冲初夏老远就喊起来,“臭丫头,这回又送什么好吃的来铺子里了?” 初夏一愣,心里快速划过一丝不安,为何裴宁轩和洛宁一起回的京城,洛宁都回来了,裴宁轩却没回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她往身后的栓子和青轩两人扫了一眼,两人好似知道些什么,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将视线移开了。 这下初夏是肯定裴宁轩出了什么事情,而且已经通知过栓子和青轩,但是这两人没告诉她。 可想而知,肯定是裴宁轩的命令,不然这两人没这么大的胆子。 虽然不知道在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初夏在看着安然无恙的洛宁和裴梓轩的时候,心中却有丝淡淡的类似警惕的东西。 是以,她没表露出任何东西,只是淡笑着看了洛宁两兄弟一眼,“这阵子家里忙,没按时给来你们铺子里做新糕点,今儿特意送些新东西作为补偿。” 洛宁看着初夏好似很高兴,虽然没像裴梓轩那样老远便喊人,但脸上和眼里都在笑。 听初夏说带了新东西来,他更是开心一笑,说道,“哦,那当真是要看看。” 初夏跟身后的栓子和大虎示意,让他们出去马车上将东西抬进来给洛宁看。 洛宁在看到青轩的时候,神情复杂的笑了笑,看似随口问道,“你家主子如今身在何处?” 青轩的神情也有些不自然的回以一笑,跟洛宁浅浅施了个礼,“回七皇子,我家爷如今正身处王府。” “那就好,还以为你家主子这会还没从大云国赶回来呢?”洛宁挑眉笑道。 大云国,初夏记得那是和他们大尚朝为邻的一个国家,两国之间并不交好,时常会有战事发生。 裴宁轩去了大云朝,看样子不会是好事,而且看洛宁的模样,或许这事还与他有关。 只见青轩浅淡一笑,并不太真心的弯了弯腰,“七皇子费心了,我家爷只是比你们迟几日就回了王府,而且我家主子这次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圆满,听说皇上还给了不少赏赐。” 洛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他便掩了去,言不由衷的笑道,“那当真是可喜可贺了,等下回碰上你家主子,要喝上一杯庆祝一番才是。” 青轩抱拳,“过几日主子回来我家王妃这处,属下会转告主子。” “王妃?”洛宁玩味的重复着这两个字,然后看向初夏。 初夏自然听得出青轩和洛宁两人话中的火药味,她心里对洛宁的那丝警惕心越加重了几分。 是以,她没当即否认王妃这个称呼,只是淡淡一笑,便往栓子和大虎那边走去,跟正在另一处试山楂酱的裴梓轩笑着说,“怎么样,裴梓轩,这东西味道好么?” 裴梓轩仍是不改吃货性子,嘴里塞满了山楂糕,还一边非常认真的品评道,“还不错,有点酸,我喜欢偏甜一点的,下回做甜的。” “好,下回送些甜的果脯来。”初夏笑着说,“不过这东西是帮助消化的,要是吃东西吃多了,吃点这个可以帮助你消化肚子里积累的吃食。” 洛宁顺手捻了一块山楂糕放进嘴里试了试味,笑着点头说,“真是有这等功效,再加上这味道也着实可以,这东西倒是不错,放在铺子里有大用处。” 微顿,洛宁看着初夏道,“这山楂糕的价格还是按照以前的算,每个月给你分成。” 初夏笑着摇摇头,说出自己的打算,“这些东西价格另算,不和糕点那般分成,也不签合约。” “为何?”洛宁十分纳闷,他一直以为初夏做买卖非常保守,从来都是先保证自己能挣钱,才会确定做那种买卖。 “可能不只是向你一家提供,若是别的地方需要,我照样卖,但是你这边可以有优先权。”初夏道。 这回再见到洛宁,虽然他仍是笑脸迎人,但初夏却觉得他不再是以前的他。 以前的洛宁没有心机,笑的时候是真笑,真的抓起狂来也让人觉得萌蠢萌蠢。 但今儿就洛宁和青轩说的那番话,初夏便认清了一件事情,皇族中人,尤其在他有野心的时候,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什么时候是他的真面目。 第183章去王府 洛宁以为初夏是在意价格的问题,说道,“我可以将价格提高。” “不是价格的问题。” “你另有打算?”洛宁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世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开酒楼,还有个裴宁轩。 而依着初夏和裴宁轩的关系,初夏自然是站在裴宁轩那边的。 此时,洛宁眼中起了丝自己都没觉察到的狠厉,为何他不管在何时,总要屈居裴宁轩之下,在父皇眼中如此,在初夏眼中亦是如此。 初夏看着对面的洛宁神色微变,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她没错过他眼中的那抹狠厉,虽觉面前的洛宁甚为陌生,但心里却又觉得好似这样的他才是真实的他。 不管洛宁有什么样的误会也好,又或者是别的心思也好,初夏还是将心中对做生意真实的想法跟他和盘托出, “天香楼虽然大,但也不能垄断所有的东西,况且我不能永远依附着天香楼,迟早有一日我得自己独立起来,也许以后我会单独开个店铺专卖这些东西,光是你的铺子,销路毕竟有限。” 洛宁认定初夏不愿将东西单独卖给天香楼一家是为了裴宁轩,他皱了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冷厉,“不是属于我一人的东西,我不要,你原路将这些带回去,我天香楼不用靠这些糕点来打名气。” 洛宁话音一落,初夏也丝毫不强求,转身就吩咐栓子,“栓子,将咱们这东西搬走。” “丫……”裴梓轩觉察到这两人之间有些火药味,想出来做和事佬,“初夏,有话好好说,价格谈不拢可以重新谈。” 初夏心中自然也知道洛宁今儿如此强硬,并不是与价格有关,他的心思她隐约能猜到几分。 但就是因为猜得到他的心思,初夏才不想给他任何希望。 若是以前没选定,她或许还会动摇,但既然选定了裴宁轩,她便不会动摇。 先不管裴宁轩和洛宁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她在感情上,不喜欢拖泥带水。 那么,和洛宁这边的合作也许也是时候正规起来,若是他还要维持之前的合约,那一切便按照合约上行事,若是要解约,便彻底解的干净。 于是,初夏跟裴梓轩笑笑,示意他别多管这些事情。 然后她淡淡的跟洛宁说,“至于你铺子里的糕点,以后便按照合约上说的,我每个月按时让人送来配方,若是你铺子里做糕点的师傅不能参透,可以来我家寻我,但是我不会再想以前那般来你铺子亲自传授。” 初夏说完,也不管洛宁是否应下,便带着自己的人回了自家镇上的铺子里。 铺子里的丫头和小厮们可能因为玉梅的事情有些紧张,初夏这次去,丫头们显得生疏了一些。 初夏心里搁着事,也没心情和他们解释太多。 让大虎拿出些山楂干和果酱放在铺子里送给客人尝试后,然后在铺子里看随意看看了,见没什么特别,便带着栓子他们回家了。 一路上,初夏没做声,其他人也不敢做声。 栓子好几次想向初夏出声解释裴宁轩的事情,都被初夏给打断了。 初夏心中有些气愤,为何那厮出了事情能让栓子和青轩知道,却唯独瞒着他,难道在他心中,她就是那样没用的人? 看那厮回来,怎么收拾他! 在到家的时候,初夏只是在下马车的时候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跟你家主子说,要是今儿不过来,以后就别来了。” 完了,她头也不回便回了自家院里。 栓子抽抽嘴角,看着初夏的背影,心里叫苦连天。 他家主子可是一再吩咐他们,无论如何不能让初夏知道他受伤的事情,最好是不要让初夏知道他回来的事情。 但这才几日的时间,初夏便已经知道了,还撂下这种狠话,看来今儿非得穿帮了。 栓子无奈,垮着脸往青轩看去。 青轩也烦躁的皱皱眉,随后道,“你将东西卸下去,我让人去通知主子,看主子如何处理。” 说完,青轩纵身一跃便往后山去了。 他走到后山的深林处,吹了个口哨,只见一个黑衣人从深林处走出来,跪倒在青轩跟前。 青轩吩咐下去,“跟主子说,王妃要见他。” 话没说完,青轩惊觉到身后有响动,转身一掌劈过去。 来人正是初夏,初夏伸手挡住青轩的袭击,和他简单过了几招。 最近初夏有时间便多活动了一下身子,将这阵子落下的功夫又重新练了起来,如今这具身体的敏捷度,体力都好了很多。 加之初夏以前的身手本就不弱,和青轩过了几招,竟然也没吃亏。 青轩可谓是十万分的惊讶,他从没想到初夏竟然会功夫,虽然没有内力,但是功夫丝毫不弱,远远不像一般女子练的花拳绣腿。 要说之前青轩觉得自家主子定下初夏做王妃的事情有些过于冲动,但如今心里却是惊叹,他家主子果然从来不会选错人。 虽说做他们家的王妃,并不需要什么三头六臂的人,但却也不能太柔弱。 主子虽然这些年都做事为人都还算低调,但却因为有些锋芒实在掩饰不住,难免会招来一些人的嫉妒之心,尤其像皇族中人,从未有人可以平平淡淡的过上一辈子。 若是王妃有自保的能力,至少能为主子减轻不少负担, 看见这样的初夏,青轩由衷的信服了。 第一次,心悦诚服的跪倒在初夏跟前,“王妃。” 初夏知道他心中所想,淡淡一笑,随后吩咐青轩,“废话少说,带我去见你家主子。” 方才趁着青轩来后山的功夫,初夏逼栓子说出了裴宁轩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一问之下,才知道裴宁轩受伤了。 虽然栓子一再强调他的伤势并不重,但初夏却丝毫不信。 若真是伤的不重,裴宁轩必定早就过来见她了。 所以初夏打算亲自走一趟,去白水镇的王府去看看裴宁轩,到底伤到什么程度。 青轩自然知道是栓子说漏了口风,神色冷厉的扫了栓子一眼,不做声。 初夏看着他淡淡的挑了下眉头,“是以为我自己找不到白水镇的靖王府吗?” “备马车。”青轩能想象得到,要是他们任凭初夏一人过去白水镇,主子会是怎样的盛怒,只得被逼着先把初夏送去那边。 至少这两宗罪比起来,他知道孰轻孰重。 青轩赶马车赶的飞快,原本要两三个时辰的功夫,这不到一个半时辰,初夏便站在了靖王府的大门前。 马车一停,便有人掀开了马车帘子,紧接着初夏抬眼便对上了一双墨黑的眸子。 第184章伤在哪里 裴宁轩大抵是提前接到了属下的汇报,一直在这等着,明明知道她需要多久才赶的过来,却仍是一大早就心急难耐在门口处等着。 远远见马车过来,便忍着身上的伤下了台阶来接人。 掀开马车帘子,裴宁轩的眸子隐隐带着几分笑意看着初夏,冲她伸出手,“下车,回府。” 初夏想起他试图隐瞒自己的事情,狠狠瞪了他一眼,拨开他的手,自顾自的下马车,然后直接进了王府。 裴宁轩伸出的手落空,看着前头气呼呼的丫头,横冲直撞的冲进他守卫还算森严的王府,他无奈一笑,只得提步跟了上去。 初夏走进院子,心里惦记着裴宁轩的伤。 虽说是看着完好无损,但裴宁轩脸上的苍白之色逃不过她的眼睛。 也没心思打量王府到底长的啥样,只是冷冷的冲身后问了句,“你屋子在哪,先回屋。” 裴宁轩知道初夏指的什么,想扯开话题,“初儿,你第一次来王府,不是应该先参观一下?” “我觉着应该先参观别的地方。”初夏挑眉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说道,眼里的冷意让裴宁轩知道估计今儿自己没什么好果子吃。 于是,他也不做声了,伸手牵起初夏往内院走去。 初夏看着他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将他往前推了推,小声道,“等会跟你算账。” 虽然初夏的脸色极其难看,一次两次的对他甩脸子,但此时的裴宁轩心里却是涌进了一股股的暖流。 因为他知道,这丫头为何会如此盛怒,是因为太过担心她。 第一次,在这世间,有个人是真心真意的在意他,这种在意和青轩他们的在意是不同的。 原来,这种感觉这样好。 他浅浅的笑了,笑容和煦温暖,还带着十万分的宠溺。 不顾初夏的反对,再次执起她的手,不愿意松开,拉着她进了内院,裴宁轩住的屋子。 一关上门,初夏便不着痕迹的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但是这厮掩饰的太好,初夏看不出他哪里受了伤。 裴宁轩看着她挑挑眉,凑到她跟前,打趣道,“初儿,可知道你这种眼神会让我误会?” 初夏瞟了他一眼,“伤在哪,给我瞧瞧。” 一说到伤势,裴宁轩的神情有些不自在,稍稍沉默了一会,才道,“听谁说我受伤了,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初夏没心思和他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心急着要看他的伤势,瞟了他一眼,“裴宁轩,你再叽叽歪歪,我立马回家去。” “初儿,许久不见,不惦记我吗?””裴宁轩轻叹一声,奖初夏搂到跟前,或许是因为动作大了,扯到伤口,初夏听到他闷哼了一声。 初夏见他这个模样,原本心里的那股火气顿时烟消云散,她伸手拍了下搂住自己腰肢的手,轻声道,“好好坐着,别乱动,让我看看你的伤势,放心,我什么都见过,不用担心我。” “我……”裴宁轩顿了下,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又重新将初夏搂到跟前,看着她说,“伤的不重,青宇已经替我上过药,再多上上几日药,保证完好无损。” 初夏没接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见他许久都没动静,淡淡的喊了声,“裴宁轩。” 这个语气是人都知道里头充满了威胁。 裴宁轩抽了抽嘴角,何时他竟然也会被人威胁了。 可因为是这丫头,他心甘情愿。 他轻笑一声,将初夏搂了搂,低声说道,“好,给你看,但是看了可不能后悔。” 初夏心急要知道他的伤势,也没多想,看着他点头答应了。 裴宁轩看着初夏狡黠一笑,站起来便开始解腰带。 初夏看着他的动作,有些脸红,却是没退缩,伤势在身上自然要脱衣服才看得到。 但是他解开腰带之后,竟然不是脱衣服,而是解裤腰带,眼看着他解开裤腰带的地方都能看见肚脐下那黑色的毛发了,初夏脸一红,开始觉得不对劲,冲他喊起来,“裴宁轩,你到底要干什么。” 裴宁轩见她脸跟块红布一般,知道这丫头害羞了,但他故作不知的看着初夏道,“不说要看我的伤势吗?” 初夏看着他的动作,开始结巴,“你……你的伤势到底在哪,用得着脱裤子吗?” “伤势被裤子遮挡住,自然要脱裤子。”裴宁轩看着她挑眉,“方才不是你自己说要看伤势的吗,还承诺过不后悔。” “脱吧,别让我发现你骗我,不然我……”初夏说不下去了,心里有些慌,怕这厮等会真会将裤子全脱下来,她不知道该怎样反应才好。 “不然你怎么样。”裴宁轩见初夏涨红着一脸,极其害羞却又假装威胁他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他停住解腰带的动作,伸手将初夏拉到自己怀里,从背后抱住她,头轻靠在她肩膀上“还要看我的伤势吗?” 初夏这会说话不敢像之前那样大声了,低着头小声问他,“伤势到底在哪?” 裴宁轩想了想,才道,“小腹偏上一点。” “……”初夏无语了,到底是谁和裴宁轩有这样的深仇大恨,竟然伤到那处。 虽然受伤的地方是比较敏感,但初夏跑了这么远,哪里有不看伤势的道理,便道,“也要看。” 裴宁轩眉峰微挑,还以为这丫头会退缩。 不过想起他脱下裤子给她看伤势的情形,他觉得自己可能无法控制场面,还是不太愿意,便笑着道,“我的身体可不轻易示人,除非初儿亲口答应做的王妃,不然……” “不然什么。”初夏瞅了他一眼,“不然就换个愿意亲口答应给你做王妃的人来看,是吗?” 裴宁轩扯扯嘴角,这丫头太狡猾了,竟然在这时候都不上当。 初夏瞟了他一眼,将他往床上推了下,“好好平躺着,让我自己看。” 裴宁轩不做声,任由初夏将他推到在床上,随后掀起他的衣摆,轻轻将裤腰往臀部以下卷了下。 当真是伤的不轻,整个小腹被纱布绑的结结实实,可能因为方才两人之间的拉扯,纱布上已经被血渗透了。 初夏有些心疼的瞟了他一眼,冲外面喊了声,“栓子,送纱布给药粉进来,帮你家爷换药。” “不用。”裴宁轩沉声冲门外喊了声,随后浅笑着跟初夏说,“房里有药粉和纱布,初儿你给我换。” 第185章上药 看归看,要真是让她动手去触碰,虽说还没到敏感地带,但是却也差不多了。 伤口只是偏上一点点,那里上面的那些黑色的毛发全部能看到,初夏想想都觉得脸红,小声说道,“还是让栓子他们来吧,他们懂医术。” 可裴宁轩却也有他的坚持,“伤势的位置不合适,除了初儿,不能让别人上药。” “可别告诉我,前几日瞒着我的时候,这药是你自己上的。”初夏嗔了他一眼,就纱布绑着的位置,一瞧就不是自己能绑的了的。 裴宁轩倒是振振有词,“前几日初儿你不在,自然可以让青宇代劳,如今没有让别人代劳的道理。” 见初夏不做声,裴宁轩又故意要坐起来,好一脸无所谓自己伤势的模样,“若是初儿不愿,那便不用换了,你替我将染了血的纱布重新绑好便是。” 好吧,一个多月不见这厮,这厮的脸皮越来越厚了,而且还有开始耍赖皮的倾向。 算他狠。 初夏咬咬牙,看着他,“纱布和药粉在哪?” 裴宁轩挑眉一笑,往外头的桌子上指了指,“在那个柜子上面。” 初夏转身一看,果然见卧室外面大厅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类似药箱的东西,便起身起拿了来。 裴宁轩的伤口成长条形,估计是被剑或者刀之类的武器所伤,看着伤口不太深,但伤口却红肿一片,还微微有些发烫,不似是一般的刀伤。 初夏知道这样只有一个可能性,一边轻手轻脚的给裴宁轩处理伤口,一边道,“伤你的武器带毒?” “没错。”裴宁轩一脸赞赏的看着初夏,心里早便觉得她不是一般的村姑,所以这会并不稀奇。 “是怎么受伤的?”初夏越想越觉得奇怪,伤在这个地方,而且武器还上了毒。 裴宁轩好似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回答的很简短,“一时不慎。” “是在大云朝的时候被人所伤?”初夏问他。 裴宁轩没立即回话,却是在沉默了一会后,反问初夏,“你去过天香楼见过洛宁?” 初夏点点头,没好气道,“以为你交代栓子和青轩不跟我透露半分,我就真的毫不知情?” 裴宁轩淡淡一笑,但笑容却未到达眼底。 半响后,他神情颇为严肃的将初夏拉到面前,凝视着她的眼睛,出声道,“初儿,答应我,以后和洛宁保持距离,不要走的太近。” 初夏虽然不明白他们两兄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却隐约感觉到了他们已经不似之前那般,两人只是玩笑着闹闹一般。 她也没追问为什么,只是点头应下,“我明白,适当的时候我会跟天香楼解除当初的定下的合约。” 裴宁轩轻轻握了下初夏的手,皱眉问她,“为何不现在解除,若是洛宁不放,我可以让栓子出面,钱财能解决的问题便不是问题。” “裴宁轩,在你心中,是不是觉得我真的就一无是处,只能够在你保护下过着太太平平的日子。”初夏有些不悦,她有能力处理自己的事情,不愿意任何事情都要他替她出面。 尤其是这次裴宁轩受伤的事情,她不喜他瞒着她,好似她真的就什么用都没有,连他受伤她都接受不了一般。 裴宁轩也知道初夏的个性,他浅浅一笑,“傻丫头,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是不愿,我裴宁轩的妻子不需要去面对险恶,只要你安安心心做我的王妃。” 初夏摇摇头,看着裴宁轩非常认真道,“可是我不愿,不管我是不是王妃,我始终是我,我是林初夏,无论在怎样的逆境下,都能生存,什么事情都敢面对的林初夏。” 裴宁轩明白她的心思,点头答应她,“好,下回若是再遇到事情,再也不瞒着你,可好?” “跟我说说这伤是怎么来的,为何我觉得伤在这个地方好似有些不同寻常。”初夏并不是随口一说,而是心中的确有这个顾虑。 伤的部位很奇特,而且竟然在这种部位还用上了毒,是不是表明害他的人其实并不是为了索取他的姓名,而是别有目的,想让他断子绝孙的目的居多。 但是怎样的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呢,初夏百思不得其解。 裴宁轩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后才跟初夏解释,“大云朝和我国一直不交好,大云朝的人做事手段一向卑鄙,不够光明磊落,是不小心才避过危险,受了些轻伤,不算特别。” 完了,他又笑着道,“有句话说的好,叫做刀剑无眼,镇上战场了,还规定哪里不能受伤?” 初夏觉得裴宁轩这解释好似极有道理,而且看他一眼清明,也不像是说谎,初夏便暂且相信他了。 冲他点点头,给他上好药,再将衣裳都拉好。 正打算将药箱送回原地,手却被裴宁轩握在他温热的掌心中。 初夏转头一看,便看见裴宁轩牵着她的手,双眼灼灼的看着她。 初夏才要出声,床上的人一个巧劲,便用力将她拖到床上,刚才初夏帮他上药的时候,虽然一边在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但是这丫头冰冰凉凉的小手在他腹部处抚来抚去,他早已忍耐不住了。 要不是顾忌着自己会吓到她,早便将她压在身下了。 转眼,某人便覆在她身上,双眼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初夏也被他眼中的专注所吸引,忘了是何时何地,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 许久不见,眼前的人比起离家的时候经精瘦了几分,因为受伤的关系,脸色有些苍白,却将他的五官衬托的更为精致, 轻轻挑起的眉狭长又无比精致,风眸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好似宝石折射出来动人的光泽,此刻的他在初夏面前没了往日对别人的冷清,眼里满满的都是宠溺和看不够初夏的贪婪,却更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上扬的唇角在,勾起了潋滟动人的弧度,紧接着他便倾身而下,在初夏的唇上蜻蜓点水的吻了吻。 可是初夏的唇上的触感实在太好了,裴宁轩开始觉得不满足,用舌头撬开她的牙齿,勾起她的丁香小舍一起起舞。 初夏本想拒绝,但手在挨着他伤口的地方,怕触碰到他的伤口,又将手收了回来。 心里软软的叹了声,看在他受伤的份上,这回算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至两人都喘不过气来,裴宁轩才放开初夏。 第186章熟悉王府 可是,某人仍是意犹未尽,他侧过身子,将初夏揽进怀里,还想继续,初夏眨眨眼睛,伸手挡住他要凑上的嘴唇,挑眉道,“我第一回来你府里,不是应该带我到处去参观一番吗。” 这回,某人可是完全不着急参观王府了,“不着急,以后有的是功夫。” “你确定?”初夏微微撅了下嘴,“我等会就回苏家屯了。” 裴宁轩一听,立马将初夏搂紧在怀里,好似真怕她现在会走一般,还低声在她耳边说道,“陪我在此养伤,等我伤好了,咱们一起回去。” “家里的事……”初夏原本是想着带裴宁轩回去治的,也不会来太久,家里的事情没交代好。 但初夏的话没说完,裴宁轩便打断她,“让栓子过去帮着处理家里的事情。” “可是……” 看初夏还在犹豫,裴宁轩开始下狠招。 他将声音放柔了些,嘴唇靠在初夏肩膀上小声说道,“初儿,我伤的很严重,若是你不在,没人给我上药,也没人给我做好吃的补身子。” 这男人的嘴唇紧贴着她肩膀,说话的声音有些嗡声翁气,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初夏想起平时冷峻清冽的男人撒娇的模样,心里暗笑。 嘴上却是没拆穿他,笑着问,“这几日在这,连饭都没吃?” 裴宁轩点点头,“不是你做的,我难以下咽。” 可能是受伤的原因,初夏看着裴宁轩确实瘦了,也就没再坚持着要回去,答应下来,“好吧,我在此陪你养伤,但你自己说的,只吃我做的东西,那就是说不管我做什么,你都得吃。” “有初儿在身边,哪怕是毒药,也绝不皱眉。”裴宁轩窝在初夏的肩膀处,抛出一句能肉麻死人的话。 初夏嗔着瞟了他一眼,以前也不觉得这厮这般会耍赖,这倒是好,来了他的地盘,跟变了个人一样。 裴宁轩抿唇笑笑,伸手将她转了个身,从背后搂着她,笑着问,“喜欢这里的一切摆设吗,若是不喜欢,等会便全换了。” 初夏方才一心记挂着裴宁轩的伤势,不管是进院的时候还是进到屋里,都没来得及瞧王府里的摆设。 听裴宁轩这一说,初夏便枕在他手臂上,打量了下这屋子的四周。 裴宁轩的卧室很宽敞,外面是个小厅,估计是裴宁轩平时用来处理公事的地方,里面这间便是摆放着床和小塌,以及一些字画,古玩等这些东西。 东西倒是摆放的规规矩矩,也打扫的干净,没什么不妥之处,但就是因为太中规中矩了,显得没什么人气。 若是初夏,必定会在窗台处摆上几盆花草,小塌和床单被铺也换上颜色鲜艳一些的,看着比较有人气。 见初夏不停的皱眉,裴宁轩轻声笑起来。 方才还不肯起身的人,这会自动将初夏抱起来,笑着道,“既然如此不满意,那便全换了,只要跟福伯交代下去便是。” 初夏点点头,整理一下衣裳,拉着他往院里去,“先去院里看看。” 其实裴宁轩的王府并不像初夏在前世的电视里看到的那样富丽堂皇,又或者说是宽敞华丽,不过也就是个普通的大院子,不算顶特别。 而且所有的摆设正如裴宁轩的性子,单调乏味,丝毫不带一丝人气。 不过此时院子里站着十来个人,见裴宁轩两人出来,都跪倒下来,给两人行礼,“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裴宁轩示意人都起来,随后便一个个跟初夏介绍着府里的人。 王爷府的人很简单,除了青轩几人,只有十个下人不到,一个管家福伯,两个在厨房做事的嬷嬷,还有一个便是贴身伺候裴宁轩的饮食起居的嬷嬷。 另外的是些府里做粗活的丫头和小厮,有五六个人,在这让初夏认了个脸便走了。 福伯和周嬷嬷两人才是这王府里的管事人,两人虽说是下人,但初夏见他们望着自己的眼神并不像下人,而是好像见着自己的亲儿子带儿媳妇回来的模样,满脸激动,忍不住要上前来和她说话。 初夏按照裴宁轩介绍的,有礼貌的一个个称呼过去,“福伯,陈嬷嬷,谭嬷嬷,周嬷嬷。” 几人对初夏能够如此懂礼数,都非常满意,一直贴身伺候裴宁轩的周嬷嬷,忍不住上前便拉着初夏说话,“王妃啊,我听栓子说你家就住在隔壁的镇上,我家王爷在府里的时候也时常念叨着你,怎么一直也不见你过来。” 裴宁轩觉得自己被说时常念叨着初夏有些不太好意思,掩饰般的冲周嬷嬷咳了一声,示意她别再说了。 周嬷嬷却是嗔着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跟初夏说,“我家王爷的脾性就是如此,明明心里极在意的紧张,却就是不当一回事,你别介意才好。” 初夏笑着瞥了裴宁轩一眼,这么久没见,方才这厮和她在一起,可没说过半句惦记她的话,原来都趁她不在的时候说啊。 裴宁轩被初夏看的不好意思,便将话题往一边扯去,“周嬷嬷,你带着初儿去府里转转,按照她的意思将府里重新摆设一番。” “好。”周嬷嬷应下,便喊上另外两个嬷嬷带着初夏往后院走。 几个嬷嬷都热情好客,不出片刻,便将初夏家的事情打听得一清二楚。 初夏猜测这几个嬷嬷应当是和电视里演的一样,估计是一生未嫁,伺候着裴宁轩,早就将裴宁轩当着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见裴宁轩难得带个女人回来,自然会多问几句。 她也没丝毫隐瞒,几个嬷嬷问什么,她便回答什么。 况且她的家世虽然和裴宁轩不能比,但却是正正经经的家庭,没什么不能见人。 她相信,能长期留在裴宁轩身边的,绝不是嫌贫爱富的势利小人。 几个嬷嬷八卦完,便带着初夏在府里逛了一圈。 靖王府虽然不大,但因太过于简洁,在初夏看来,要改动的地方挺多。 但是她逛了一圈,也没跟福伯说出具体需要改动的哪些地方,只是福伯自己说,然后她适当的给出一些建议,毕竟她和裴宁轩的关系还不到她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地步。 况且这个院子以前一直是福伯打理着,要是她改动的太大,说明她在质疑福伯他们的眼光。 不过她倒是觉着可以在府里养上一些花草,看着人都精神一些。 她和福伯商量好,明儿要是得空就跟着福伯一起上街去看看买些花草回来养着。 福伯话不多,但却很满意初夏这样进退得宜,不恃宠而骄的性子。 和福伯说完院里的事情,见裴宁轩和青轩几人在书房一直没出来,也没去打扰,看天色不早了,便想着去后院的厨房准备做晚饭。 第187章王爷说人坏话 此时,周嬷嬷几人也正准备弄晚饭吃。 见初夏进来,周嬷嬷连忙将初夏往外推,“王妃,厨房油烟子重,有我们几个老婆子就成,你去前头坐着,等会便有的吃了。” 初夏挽起衣袖,笑着去接周嬷嬷手里的锅铲,“嬷嬷,我来吧,在家我也做,等会弄几道不同的菜式给你们尝尝。” 周嬷嬷连忙挡住她,笑着说,“在家是在家,在这可不行,等会王爷会怪责下来。” 说完,几个嬷嬷都过来,想把初夏推出厨房。 在他们眼中,他们府里的女主哪里能做这些事情,就是她能做,等会她家王爷瞧见也会心疼。 他们可是看出来了,平时对其他女人冷的跟块冰一样的王爷,这回可是真开窍了,将她家王府可是捧在手里疼着。 初夏见几人一直不肯松口,使出杀手锏,“嬷嬷,你们可是不知道,你家王爷在我家的时候可一直是吃我弄的菜,他不会怪责,我等会还得特意给他弄些清淡的,受了伤,得戒口才是。” 周嬷嬷几人听她这么说,几人对看了一眼,便由着她去了。 王府的食材想是每日都买,食材齐全,而且很新鲜。 就光是肉类,就有十来种,鸡鸭,猪牛,还有一些野味,周嬷嬷说今儿见镇上这野味还算新鲜,便买了些回来。 蔬菜瓜果这些就更是种类繁多,有些甚至都不是这个时节出产的东西。 材料丰盛,初夏便能更好的发挥。 初夏先做大家伙吃的,先用萝卜炖上一锅牛腩肉,这两样都难炖,初夏便锅子放在小灶上,慢慢炖着。 兔肉红烧,鸭子便直接油炸熟之后,再放配料等一些东西焖熟,猪肉还是红烧。 另外一些野味,初夏便一样弄了一些下来,炒着吃。 本来打算给大伙弄锅子,但想着裴宁轩不能吃,估计让他一个人瞧着,那厮心里也不会平衡,便等他好了再弄锅子。 顾忌着裴宁轩的伤势,初夏便给他炖了个鸡汤,还特意将鸡汤的皮给剥掉,鸡肉炖的酥烂可口,这样既不油腻,又有营养,能利于伤势的恢复。 初夏炒菜,周嬷嬷等人打下手,不到一个时辰,菜就全给弄出来了。 几个嬷嬷见初夏这样麻利,一个个的眼里全是赞许的眼神。 就从做菜便看的出,初夏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姑娘,她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应付,和他们家王爷在一起,甚至还能照顾他们家王爷, 这几个嬷嬷是早些年从宫里跟着裴宁轩出来的,他们以前是裴宁轩生母的裴家丫头。 裴宁轩生母过世之后,裴宁轩被养在洛宁母亲名下,他们几个嬷嬷便被打发去了宫里各地侍奉别的主子,是裴宁轩常年后,有了封地,才带着让她们过来这边。 因为跟着裴宁轩来封地多年,看多了常人两口子怎么过的日子,反而觉得寻常人的夫妻远比宫里的妃子和皇上之间的那种感情更加难能可贵。 再加上的裴宁轩生母临死前对他们的托付,她们也都希望裴宁轩以后的妻子只要是个平平大胆的寻常姑娘就好,可以远离朝堂的那些纷争。 因此,对于初夏,她们是极其满意的。 再加之看见他们家王爷对初夏的那份宠溺,几人已经从内心认定了初夏就是他们家的王妃。 初夏弄好饭菜,几个嬷嬷将饭菜端去饭厅,裴宁轩和青轩几人已经谈完事情,从书房出来了。 初夏笑着喊了声,“正好,都去洗手吃饭。” 虽然在初夏家里的时候,青轩等人已经习惯了不分主仆,但在这王府里,对这些事情还是非常讲究的。 青轩几人在外面的小饭厅吃,几个嬷嬷和福伯将东西端来之后,便在一旁候着。 大厅里得桌子旁边只坐着初夏和裴宁轩两人,但却摆了一桌子菜。 初夏知晓让他们一起坐在吃,也没人会同意,便让青轩几人和福伯他们将那些牛肉和野味以及一些辛辣的菜都端了去,他们桌上只留下一锅鸡汤以及一些青菜。 然后,还让周嬷嬷等人下去吃饭,说这边不用她们伺候了。 裴宁轩倒是没有异议,青宇也交代过让他忌口,初夏这几日不在,周嬷嬷将他的菜式看的非常严,每日就是弄些简单的青菜粥给他吃。 今儿初夏给他熬了鸡汤,比之前可是好多了。 但是初夏怕他吃不惯这么单一的东西,给他倒了碗鸡汤,轻声道,“尝尝,若是觉得太清淡了,我再去给你做些清淡的菜式。” 他知道初夏赶了一上午的路,马不停蹄的,来到王府之后,又忙活了好一阵,已经很辛苦了。 哪里还舍得让她多去奔波,便端起桌上的鸡汤,轻轻啜了一口,淡笑道,“初儿的厨艺可比周嬷嬷的好多了,这些足够了。” 裴宁轩说这话的时候,周嬷嬷正好过来拿东西,正好将他的话都听在耳中。 周嬷嬷抿唇一笑,尔后故意一脸委屈的看着裴宁轩道,“王爷,你可不能埋汰周嬷嬷的厨艺,王妃不在的这几日一直是老奴在照顾你。” 某王爷说人坏话被人当场抓包,那表情可真是好看极了。 初夏见状,忍不住看着他笑起来。 周嬷嬷见初夏笑,她也忍不住跟着大笑出声,剩下说人坏话的王爷满脸尴尬的。 等周嬷嬷走后,裴宁轩伸手轻轻掐了初夏的脸蛋一把,“以后不准和周嬷嬷他们几人合伙取笑我。” 初夏故意挑眉看着他,“哦,还有人敢取笑王爷你么?” 裴宁轩他看着初夏狡黠的笑容,无奈的叹了声,突然觉得若是这丫头真来了王府,以后这个王府就要易主了,他这个王爷再没说话的地位。 这才来了不到半个下午,家里来他面前说她好话的是一拨又一拨。 最先来的是福伯,特意拉着他啊,语重心长的劝道,“王爷啊,你这年纪也不小了,遇到合适的可要努力抓住,我看这丫头可是个不错的,听说她还是为了王爷你的伤特意来的府里,这份心思可是让人感动,王爷要惜福呀。” 接着便是周嬷嬷几个,一见到裴宁轩,便争先恐后的说初夏如何如何好,最后三个人的意见归纳为一番话,“王爷,这个王妃咱们认定了,以后若是咱们府的女主子不是她,我们几个老奴可不依。” 接着便是这些日子一在初夏家做活的青轩,“爷,福伯几人说的没错,属下见过这么多人,唯有小姐担得起王妃的角色。” 紧接着,青轩还将初夏和他过招并未输给他事情说给裴宁轩听。 第188章不跟王爷住一屋 裴宁轩听后,面上虽然还是和之前那般未动声色,心里却觉得自家这丫头还真是个宝。 虽然他们王府的人不多,但是要得到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认可,还是这么短时间内的,可不是那般容易。 吃完晚饭,裴宁轩见天色还早,便问初夏,“要不要去街上走走,这时候街上正热闹着。” 初夏对于晚上逛街的兴趣不大,古代的东西本就单调,来来回回就是那么些,白天看看还无所谓,犯不着大晚上的出去逛街。 初夏摇摇头,“不去了,今儿有些累,洗漱一番,想先睡了。” 裴宁轩点点头,嘱咐她,“嗯,需要什么跟周嬷嬷说,你先回房,我和青轩说些事情,等会回来。” 说完,裴宁轩便转身往书房去。 但初夏发现了一个问题,她连忙转身拉住裴宁轩,“等等。” “嗯?” 初夏冲他翻了个白眼,“你都没告诉我睡哪,我回的哪间房?” “今儿不是去过吗,迷路了?”裴宁轩说完,还看着她直皱眉,一副从来也没发现这丫头是个路痴的模样。 初夏的脑子转了转,立马就明白过来这厮让她回房,指的是他的房。 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王府就穷成这样了,连间招呼客人的房子都腾不出来?” “你把自己当客人?”裴宁轩将她轻搂入怀中,低头看着她,“嗯?” 初夏知道他什么意思,心里虽然有些小小的甜蜜,但嘴上却是坚持着,“至少现在还是。” 裴宁轩轻笑一声,低声说道,“那说明你的自觉性太差,这王府的其他人可没把你当客人,没瞧见福伯和周嬷嬷今儿什么事情都是直接问过你才做的么吗?” “我……”初夏突然醒悟过来,觉得这厮在转移话题,她坚持自己刚才的话,“反正不行,我要自己住一间屋子。” 裴宁轩看着她玩味一笑,故意逗她,“你住我那也是自己住一间屋子,我没说和你一起住。” 初夏恼羞成怒,伸手在他身上捶了一圈,低吼道,“裴宁轩。” 裴宁轩轻笑,握着她的手,小声哄道,“好,好,你就回我那屋去住,放心,我不会将你怎么样,不然你以为你下午还能逃得出来。” 其实某人这话说的是有意图的,但是初夏没认真听。 他只是说他不会将她怎么样,没说不和她住一起。 初夏却以为他真让她自己一人住那屋子,嗔着瞪了他一眼,想着也成,她住那屋,裴宁轩另外找地儿睡就是。 虽然王府不算特别大,但是屋子却不少,想来他一个王爷,怎么也不只这一个地方可以睡觉,实在不行,他书房也能睡。 想透之后,她便点点头,“那我进屋去睡了,你也早些歇着,身上有伤,得注意着些。” 裴宁轩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也就是哄哄这丫头罢了,都来到他靖王府了,还有让自己一个人睡的道理,他可不会这样为难自己。 初夏不知道这厮脑子里打的什么主意,冲他点点头便回了屋。 周嬷嬷不愧是照顾了裴宁轩这么多年的老嬷嬷了,为人极其细心,早已拿着一些洗漱用品在房门口等着。 见初夏过来,便笑着将东西帮着她一起拿进裴宁轩房里,道,“王妃,老奴将所有东西都给你准备了一份新的,你瞧瞧,还缺什么,我明儿再去给你添置。” 初夏想着明儿答应和福伯一起去集市买花草等一些东西来装饰王府的,便笑着说,“嬷嬷,不用了,明儿我和你们一起去集市,到时缺少的东西,一并买回来。” “成,明儿老奴陪着王妃一起去集市。”周嬷嬷说着,又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说,“对了,王妃您是现在沐浴还是迟上一会,水已经烧好,随时可让人送进来。” 初夏今儿有些累了,想着洗澡完可以早些睡,便轻声说道,“现在送进来也成。” 周嬷嬷听后,便吩咐两个丫头将水抬进来放在屋子的屏风后,倒进屏风后的浴桶里。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周嬷嬷便道,“王妃,老奴就在外面候着,若是有需要,你呼唤老奴就成。” 说完,几人便转身出去了。 初夏探了探水温,见水温尚热,便让人晾着,自己在裴宁轩的屋子里到处走了走。 见外头的小厅里摆着不少古代的书籍,初夏随意拿起来翻了几页,可惜一本本都是讲些战争类的书籍,长篇大论的,初夏看的直打盹,彻底放弃。 本欲转身,却在裴宁轩的书架上发现一个极其好看的玩意,外头是一个类似水晶球的东西,理由有个穿粉红色衣衫的人儿。 初夏瞧着里头的人好似有些熟悉。 忍不住好奇,伸手将那玩意拿下来把玩。 拿在手里,初夏一眼便看出,水晶球里的女子正是她自己,因为被球的形状压缩了,显的的矮矮胖胖,好可爱的模样,跟现代的一些卡通人物似的。 初夏捧着水晶球,仔细看了看,里头的自己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衣裳,笑容满满,那种笑容瞧着就让人舒坦。 初夏自己都想不起,自己何时这样笑过了。 而且更让初夏不解的时候,那身粉红的衣衫还是她刚来这里没多久穿过的,好似是林杏儿还是谁的旧衣衫,是周氏改好了给她穿的。 之后家里条件稍稍好些了,初夏虽然没将所有的旧衣裳都换了,但若是林杏儿他们穿过的还是都换掉了。 所以这件粉红的衣裳应该在很久之前就淘汰了。 这个水晶球里她竟然穿着那件衣服,那便代表,在许久许久之前,裴宁轩就认识她了。 也就是说他们当初在洛宁楼上见的那一回并不是第一眼。 可是,初夏又实在想不透,裴宁轩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认识她的,为何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初夏百思不得其解,一直努力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直到在外头的周嬷嬷因为一直没听到水响,担心水凉了,出声催她,她才捧着水晶球去屏风后沐浴更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初夏听到有开门的声音。 以为是周嬷嬷,她便立马将手里的水晶球放在一边,起身一边穿衣,一边道,“嬷嬷,稍等会,我这还没好。” “嬷嬷有事出去了,初儿若是有事情吩咐可以喊我。”传来的声音不不是周嬷嬷的,而是某王爷。 第189章沐浴时的尴尬 初夏一愣,手里的衣裳差点掉在地上。 也来不及一件件的穿了,捞着哪件便往身上套。 好在裴宁轩从屏风后面能看见她手忙脚乱穿衣服的画面,不想她太尴尬,还刻意放慢了走路的速度。 可是初夏万万想不到,这个时候的屏风其实并没什么太多能遮挡什么的用处,反倒因为在晚上烛光的照射下,裴宁轩能将初夏在屏风后面的一举一动看的很清楚。 也就是说,从初夏从浴桶里出来的情形,裴宁轩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某人虽然是没做声,但一刹那间,他全身的血液便往身体的某一处涌去,神情也极不自然。 待裴宁轩走到屏风边的时候,初夏正好穿上了贴身的中衣,她轻轻吁了口气。 虽然和裴宁轩也亲近过,虽然也并不排斥婚前那啥,但到底这是在古代,有些事情还是得遵循着古代的规矩。 裴宁轩在外面也极力压住了内心的冲动,不想吓着这丫头。 他走过来的时候,没错过初夏的表情,他暗暗笑了笑,心想要是等会让这丫头看看亮着烛火的屏风后,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副情形。 他看着初夏,伸手将她牵到自己身前,伸手给她抚了抚因为方才沐浴打湿的发丝,低声道,“天气凉了,以后沐浴要看着时间,别着凉了。” 初夏想起刚才的情形,脸红成一片,小声问道,“你怎么进来了,周嬷嬷不在外面吗。” 裴宁轩低声一笑,道,“这是我的屋子,你以为周嬷嬷能拦得住我?” 初夏抬头看着她,不满的嘟了嘟唇,“可是,不才说将这屋子给我住了么。” 初夏的这个动作让原本已经压抑住冲动的裴宁轩又一次开始沸腾了,他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暗哑着声音道,“我进来有事情。” 说完,他便搂着初夏往床边去,心里已经做酝酿着如何跟这丫头说他今儿也在这屋里住。 但初夏一到床边,却是非常不合时宜的将原本拿在手里的东西举起来问裴宁轩,“对了,这东西哪来的?” 裴宁轩看着初夏手里的水晶球,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现在只能为难下自己了,再等等。 他笑着接过水晶球,说,“几个月之前,在大云朝发现一处盛产琉璃的地方,便将其买了下来,这个琉璃球是我自己烧的。,” “你有个水晶……”初夏想起这时候还没有水晶这种说法,便立马改了口,“不是,是琉璃矿?” 裴宁轩看着她点点头。 初夏一阵激动,她前世最喜欢的饰物便是那些各式各样的水晶,如今裴宁轩竟然有个琉璃矿,也就是说她想要什么样的都有了。 她一脸兴奋的拉着裴宁轩的手,“在哪?” 裴宁轩见她这样开心,也不由得轻笑出声,“离白水镇有些远,靠近扬州那边,初儿喜欢?” “嗯,喜欢。”初夏点头如捣蒜般,是太喜欢了。 之前裴宁轩买那个琉璃坊的时候,只是觉得特别,没觉得有大用处。 但现在看来,这个琉璃矿大抵是他这辈子买的最值的东西,他笑着道,“下回得空的时候,咱们出去走走,带你去自家的琉璃坊看看,要是喜欢,可以自己烧制些东西玩儿。” 初夏点点头,想着等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就立马让裴宁轩带她去,她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天然的琉璃矿是个什么模样。 看着手里的水晶球,初夏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便指着里头的人问裴宁轩,“还有,这里头是谁?” 裴宁轩看着她挑挑眉,“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我记得我穿这件衣服的时候,明明还不认得你。”初夏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我没说你认得我,我认得你就是。”很显然,裴宁轩此时并不太想在这个话题上转,他等别的事情都等了一晚上了,“晚了,不是早就喊着累,要早些歇息了么。” 可惜初夏不如他所愿,非常坚持的看着他,“不成,今儿你必须得告诉我你到底是何时认识我的。” 裴宁轩看着她一脸坚决的小模样,知道这丫头今晚肯定跟这件事情杠上了,不得到答案,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 便将当初第一次在她家后山见到她的情形说给她听,而且还将一直挂在她脖子上的那块虎形玉佩拿出来,道,“初儿,可知道,自从你捡回我的玉以后,你就注定是我的王妃,一辈子都逃不脱了。” “这玉是你的?”这可有时个惊天猛料,初夏呆呆的看着他,“为何那回在山头你不告诉我?” 因为太过惊讶,也忘了他说的什么捡了玉,就注定是他的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裴宁轩冲他狡黠一笑,“你也没问我。” 初夏觉得这厮就是故意的,谁会知道自己随手捡块玉是他的啊,还特意去问他是不是他的。 不过回想起那日裴宁轩说过的话以及做过的事情,初夏又觉得是自己太疏忽了。 按着裴宁轩的性子,他绝不会给她带一块普通的玉在她脖子上,而且还特意交代让她别弄丢了。 之后好几次,初夏让他帮她从脖子上将这块玉给解下来,裴宁轩总是找各种借口不给她解。 后来因为事儿多,加之她也习惯这块带在脖上的重量,便没再想着要取下来了。 若不是裴宁轩从她衣领里拉出这块玉,她都要忘记这事了。 既然这玉是裴宁轩的,初夏倒是想好好看看,她拿起脖子上的玉,使劲低头看了看。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带着氧化了的原因还是怎么的,总觉得这块玉好似比以前亮了很多,而且玉石上的纹理也有规则了许多。 上回还要在太阳的照射下,才能看出玉石上的纹理大概是一个虎头的形状,但现在只要拿起,初夏就能看得出那个虎头。 初夏低头看着脖子上的玉,问裴宁轩,“这玉是哪里来的,有用吗?” “父皇赏的,之前一直是我随身带着,”裴宁轩说着,眸子闪了闪,回答非常隐晦,“至于有没有用,要看你怎么用了。” 初夏也听出来了,便追问道,“那要怎么用才能有用。” 裴宁轩笑了下,帮她将玉收进衣服里,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别想多了,就是一块玉而已,既是你捡着就归你了。” “那日若是别人捡了呢,是不是你也会认定别人做你的王妃?”初夏不满他这样敷衍她,直觉这块玉绝不只是皇上赏赐的那样简单。 某人听后,眉头微蹙,决定惩罚一下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那还真说不好了。” 第190章会不会出毛病 果然,初夏听后,心里十分不舒坦,这厮说的好似只要那日谁捡到这块玉,那么现在在他身边的就是谁一样。 那意思是不是,其实他身边的人也并不是非她不可呢? 初夏原本不是这种较劲的人,但不知为何,这会却好似跟自己较劲起来。 她不说话了,瞟了眼脖子底下的玉,动手将床上的被子铺了下,开始出声赶人,“夜了,我要歇息,你也回你屋里去睡觉。” 裴宁轩方才就是不满这丫头竟然到这时候还会怀疑他对她的心思,想惩罚一下这个丫头,便故意说的那句话。 但这会见初夏不跟他闹,自己生闷气,又心疼了。 伸手搂着她,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坐着,低笑着道,“傻丫头,若真是这样,你以为我们王府为何到现在王妃的位置还是悬空着的?” 初夏还气着呢,不肯看他,故意抬头望屋子四处看,淡淡的说道,“指不定是你长的太丑,没人肯嫁过来。” “初儿嫌弃我长的难看?”见她不肯看自己,裴宁轩将初夏的脸扳过来,正对着自己的,“嗯?” 裴宁轩最后一个嗯字里充满了威胁,搂着初夏的双手已经伸到初夏的腋下,威胁初夏若是敢乱说话,可决不轻饶。 初夏正生气呢,哪里这样轻易就会就范,大无畏的看着他点点头,“没错,是有点丑。” “小丫头,口是心非。”裴宁轩说完,也便将初夏打横抱起,平放在床上,决定另外换一种惩罚的方式好了。 初夏正要起身,裴宁轩迅速便覆在她身上。 望着她的眸子突然变的深邃,只见身下的小丫头发丝凌乱,脸上隐约还有掩饰不住的娇羞,那本就可爱诱人小脸,此番看去,越发娇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目光不可控制的看向她的唇,那粉嫩的小唇微张,唇瓣间吐气如兰…… 裴宁轩的呼吸不禁急促起来,口舌也是一阵干涩在。 原本压抑在心底的冲动,这会不可自制的全部爆发出来。 不知是因为被他压着的原因,还是因为感觉到他的变化,此刻初夏的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 他的目光仿似要把她融化一般,一时间,初夏的身子微微有些发软,这种感觉她并不排斥。 两个人,就这样隔空相望。 那一刻,时间仿佛也凝固了。 裴宁轩再也把持不住,猛地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没有小心,没有矜持。 那一吻,热烈急促,只因为他已经压抑了太久。 在许久不见的这些日子,谁都无法想象他是如何思念这个丫头。 要是之前,就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他裴宁轩有一日会为一个女人如此牵肠挂肚,甚至说是寝食难安,也不为过。 两唇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战栗。 此时的初夏脑子也是一片空白,呆呆的任由他吻着, 她的唇比他回忆中的更加甜蜜,他就像是得到了一直惦记的糖果,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下肚,有想要仔细品尝她的味道。 在这一个瞬间,所有的理智仿佛都化为乌有,裴宁轩觉得她的唇已经不能满足他,他想要更多。 他要,她的所有! 裴宁轩一边吻她,手便掠过她的颈,探入她因为才沐浴完,还没来得及穿上外衣的贴身中衣内。 感觉到微凉的空气和他炽热的掌心,初夏突然惊醒。 她惊呼了一声,将裴宁轩稍稍推开了一会。 裴宁轩仿似也惊醒过来,他停住手上的动作,可身下人儿那细嫩的肌肤让他不舍得抽回手,而且此时的他,身体已经进入即将爆发的边缘。 一次又一次,若是就此打住,他不知后果会怎么样。 更何况,一直惦记的人儿在自己怀里,怎么都没有半途停住的道理。 但他感觉到初夏好似并未准备好,他不愿强迫她,他希望两人的第一次是美妙的。 他试图再次压抑住自己,可是今晚压抑的次数多了,身体的某样东西变的不似往常那样听话。 他低头看着初夏,深喘了几口粗气,哑声道,“初儿,我受不了,你帮帮我。” 初夏虽然不明白男人说的受不了到底是有多受不了,但看见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滴落在她的脸上和脖子等处,她心里也微微有些发怵。 要是她坚持要就此打住,这男人以后不会被憋出什么毛病吧。 初夏可是记得栓子以前说过,他家这位主子以前非常讨厌女人,甚至连女人的触碰都会感到恶心,想来还是个未经人事的。 好似这样的男人,更加容易憋出毛病。 可要是从了他,初夏又觉得时机不太合适,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这厮现在还受着伤,他真的能做这种剧烈的运动吗。 初夏考虑了一阵,判定应该不能。 便直接出声拒绝,“不行,你的伤势不能乱动。” 裴宁轩凑在她耳边,声音极其嘶哑,“我不动,只要你动。” “我……”初夏脸一红,才要出声拒绝。 可是裴宁轩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让初夏有些犹豫。 可是某人心急难耐,不等初夏出声答应,他便带领着初夏的手按照他方才的话去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初夏觉得自己的手酸的都快抬不起来了,终于听见某人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 终于,初夏的手解放了。 裴宁轩拿来湿毛巾给两人擦拭了一番,将初夏搂在怀里,一脸满足。 初夏想起方才两人做的事情,可是羞的不行,转过身用背对着他,不想理睬她。 裴宁轩伸手将她的身子,转过来,一边执起她的手给她轻轻揉着,一边面对面的凝视着她。 过了半响,裴宁轩满足的叹了声,将初夏轻轻搂入怀里,轻声说,“初儿,我们成亲。” 初夏可不认为成亲只是随意说说的事情,“你们王爷成亲,会是件简单的事情吗?” “明儿先让青轩两户籍办了,之后的事情可以慢慢操办。”裴宁轩的眸子闪了闪,道,“至于京城那边,只是个过场,你无需太过在意。” “可是……” 裴宁轩好似知道她要拒绝,低头吻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等平息下来后,凝视着她的眼睛,“初儿,过两日我们回去苏家屯的时候,我跟伯母提亲,然后先办户籍。” 初夏还想拒绝,但看着对面的人一脸着急的模样,好似多等一日对他来说都是多么艰难的煎熬一般,初夏轻叹了一声,点点头,答应了。 第191章一个人睡不着 其实也好似没有了不答应他的理由。 他对她的心思,她从未怀疑过。 甚至在她不还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时,他已经开始一路护航,一直守在她身边。 而她为人两世,只碰到一个他,能将她视如珍宝,而她还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好似没有料到初夏会就此答应,裴宁轩的神情有些激动。 继而,他想出声,但莫名的声音有些哽咽了,他张了张嘴,没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的将初夏往怀里搂了楼。 恨不得将这小女人揉进他的骨子里,自从以后去到哪里都能带着,不会像这次一样牵肠挂肚。 初夏靠在他怀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才发现,原来自己远比想象中的惦记他,原来有个能让自己如此惦记的人,也是一种极大的幸福。 初夏想着,甜蜜一笑,伸手想回搂住他,但不小心擦过他的小腹,这才记起一件事情,方才某人是带伤上阵。 照着她擦过他小腹的手感,这厮的伤口估计因为方才的动作而裂开了,纱布已经湿透,但是他却一直忍着不说。 见她有所察觉,还咧嘴冲她笑。 初夏嗔着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道,“放开我,我给你看看伤。” 裴宁轩放开她,平躺着,将衣服掀起,露出受伤的地方。 果然伤口已经裂开,这会纱布上用血肉模糊形容也不为过。 初夏心疼极了,便道,“不然还是让青宇进来看看?” “你确定要让青宇进来看?”裴宁轩看着她挑眉,示意她看自己的伤口,“你觉着他瞧见我伤口好好的裂开了,心里会怎么想。耳” 初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可也没理由怕被人笑话,所以置他身上的伤不顾。 初夏还是出去将青宇喊了进来。 青宇这会已经准备进房睡了,听初夏喊的急切,以为裴宁轩的伤有变故,立马拿着药箱就奔了过来。 青宇懂医术,一瞧见裴宁轩的伤势,大致就猜到是怎样弄出来。 可是他不敢多言,只是暗暗扯了扯嘴唇,亲自动手帮裴宁轩将伤口包扎好。 但是出门的时候,青宇还是忍不住说了声,“主子,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做太过剧烈的运动,否则伤口一再崩裂,很难复原。” 初夏一听,脸色当即爆红,很不得在地上挖个洞躲起来。 在床上的裴宁轩一听,眼神锐利的箭一般射向青宇,以前从不知道青宇是如此多嘴之人。 青宇感觉到裴宁轩的眼神,甚至都不敢看裴宁轩的脸色,蒙着头就冲了出去,都做好了第二日挨罚的打算了。 要知道,他当着王爷和王妃两人的面,让他们不要做剧烈运动,这不摆明是说知道了他们刚才在做什么吗。 依着他家爷对王妃的宠溺程度,估计他明儿不会有好日子过。 因为青宇的话,当晚初夏便坚持不肯在裴宁轩的屋里睡,愣是让周嬷嬷给安排了一间客房。 周嬷嬷开始见他家王爷和王妃住在一个屋里,可是开心了,她巴不得她家王妃和王爷在早些在一起,到时生个小世子出来,她们在府里的几个老家伙可就有活儿干了。 现在福里的地儿虽然大,但是人少,他们每日除了打扫院子,管着自己这些人的一日三餐,大部分时间都几个老家伙呆在一起无所事事。 因为他家王爷自从认识王妃之后,这一直在苏家屯那也不肯回来,他们可就更加无聊了。 要是有个小少爷或者小公主,院里可是热闹多了。 要一听初夏说要去别的屋子里谁,周嬷嬷连忙说,“王妃,其他客房没打扫,不然你今晚还是将就一下,在王爷房里过一晚,明儿老奴再重新收拾。” 裴宁轩看着初夏一笑,“是吧,没骗你吧,就说我王府没别的屋子了。” 初夏知道这两主仆是故意的,府上就这么些人,屋子却是不少,不信周嬷嬷他们平时都不收拾的。 她转了转眼珠子,突然开心一笑,拉着周嬷嬷说,“周嬷嬷,那我去你屋里跟你一起睡好了。” 这哪里使的,周嬷嬷没法子,只好带着初夏去了别的院子。 因为裴宁轩住的那个小院子只有裴宁轩那一间卧房,其他的都作其他用途了。 别的院子虽然冷清,但初夏却觉得至少比在裴宁轩那屋睡的好,不然那厮的伤口一晚上不知道会裂开多少次。 可是初夏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门被人打开。 在王爷府里,想是也没人敢随意乱入她的屋子。 再加之远远就闻见一股熟悉的气息,紧接着初夏便被人搂入怀里。 初夏知道是裴宁轩那厮,便故意闭着眼睛装睡,一动不动。 本来要是这样简简单的过一晚就好了呗,但裴宁轩那厮的毛病就特别多。 好似不习惯穿着衣服睡,在床上抱着初夏躺了没一会,又起来脱衣服,过份的脱的只剩下一条亵裤,和一丝不挂没差多远。 上了床后,还紧紧搂着初夏睡,胳膊和腿都压在初夏身上,而且手还特意罩在初夏上身的半圆上。 也不知道,这厮到底是想害人还是害己,这样睡不只是自己睡的不安稳,而是越来越难受 初夏甚至都能非常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和越来越粗的呼吸声。 实在受不了,初夏便伸手推开了他放在自己上身的手,轻声吼道,“裴宁轩,你到底还要不要睡觉。” 裴宁轩早知道这丫头在装睡,故意弄出这么多动静,就是想看看这丫头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原以为,他在脱衣服的时候她便装不下去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几分忍耐力。 裴宁轩见她说话,闷笑一声,手办撑着身子,望着她,“不装睡了?” 初夏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你到底要怎样?” “一个人睡不着。”裴宁轩看着初夏,眼里带着丝丝的委屈。 初夏觉得这手应该让他的那些属下来看看,平日里他们冷清的王爷这时是如何赖皮的。 瞥了他一眼,“那以前都是和谁一起谁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哪里一样。”裴宁轩说完,便伸手将初夏搂入怀里,搂的紧紧的,一副打死也不会放手的模样。 初夏今晚上也折腾的累了,懒得跟他闹了,叹了声,小声道,“那就好好睡觉,好好的脱什么衣裳,等会又碰到伤口怎么办?” “不会,你放心睡觉,我不会碰你的。”某人说着,但手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了。 第192章起床前 初夏真是没想到这厮在外人面前那般冷清,但对着自己的时候又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 实在拿他没办法了,便装作很累的模样,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累了,今儿跑了一天,来这又忙活一下午,你真的打算看着我精疲力尽而死么?” 裴宁轩哪里会不知道这小丫头的心思,不过也是逗逗她,哪里会想着将她怎么样。 连逗她都不忍心了,闷笑着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下,轻声说道,“嗯,睡吧,明儿也不用早起,好好睡。” 不知道是真的太累了,还似因为有个人在身边,初夏这一觉睡的非常踏实,以至于一觉睡到快上午时分,感觉到肚子饿了才醒来。 初夏一睁开眼睛,便对上裴宁轩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这厮的模样一定早就醒了,赖在床上一直没起来。 其实不然,裴宁轩不是醒了一直没起,而是昨晚他根本没怎么睡,试着想想,他身上未着寸缕,初夏就这样在他怀里抱着,是个男人肯定都睡不着吧。 更要命的是,初夏的睡相并不太好,一会胳膊放在他的胸膛处,一会腿搭在他腿上,那种触感简直在挑衅他剩余不多的意志力,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样才没把怀里的人再次扑倒。 所以,他能睡得着才怪呢。 就这样在床上一直一动不动,抱着初夏睡了好几个时辰。 幸好是练功之人,一两晚不睡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初夏反应过来,见这厮双眼灼灼的瞪着她看,她连忙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见还算整齐,才松了口气,瞪了他一眼,“醒了为啥还不起来。” 她完全不知道,其实睡了一晚,那本就松垮的中衣被她极其不好的睡相扯的不像话了,再加之因为昨晚她沐浴完穿衣服极其匆忙,贴身的中衣内甚至连肚兜都忘了穿,裴宁轩很轻易就能透过她的衣领处将衣服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早已大饱眼福,裴宁轩自然不在意这一点的时间,方才见她要醒了,特意给她将衣裳拉好,免得这小女人瞧见自己这样又会炸毛。 裴宁轩想着这些,闷声一笑,将她往怀里搂了楼,伸了懒腰,“才醒。” 初夏信他才怪,瞟了他一眼,抬头往外看了看,“什么时辰了” “巳时。” “啊?”初夏惊讶的喊了声。 这时候说的巳时可就是差不多上午十点了,她来到这后,从来就没这样安安稳稳的睡过这么久。 裴宁轩见她不信,伸手将她抱着坐在自己肚子上方,掀开床幔给她瞧,“你瞅瞅,太阳都照进窗户里来了,周嬷嬷来门边喊咱们吃早饭都不知道来多少回了,但是见屋里没动静,一直没出声唤人。” 初夏瞧窗户的日头的确升的老高了,估计十点钟也差不多了。 而且还说周嬷嬷都来好多回了,便皱眉看着他,“那你干嘛不叫醒我。” 裴宁轩轻笑一声,说道,“昨儿不是你自己嚷着累吗,还说自己精疲力尽了。” “少胡说,快些起来,让老人家等你好意思吗?”初夏冲他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这样说,昨儿能睡吗。 “周嬷嬷高兴着,巴不得咱们睡晚点,然后……”裴宁轩看着她挑眉一笑,笑容中不怀好意。 “然后什么?”初夏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瞪了她一眼,神情凶凶的在他肚子上拧了一把,只可惜某人身上的肌肉太结实了,初夏根本拧不动。 裴宁轩不说话,只是在她肚子处瞟了一眼。 初夏立即明白,红着脸在他身上捶了一拳。 同时也才发现身下的这厮竟然什么都没穿,她的臀部就这么直接坐在他肚子上。 她脸微微一红,挣扎着要下床,但裴宁轩不让,低声在她耳边道,“去哪里?” 初夏挣扎着从他身上下了床,便道,“起床,上午还有事情,我跟福伯和周嬷嬷约好了去镇上买东西。” 这回裴宁轩倒是没再阻止她,只是冲她上身看了一眼,“那也要穿衣裳出去,难不成这样就打算出去?” 初夏被他在这番话说的莫名其妙,她昨儿过来的时候穿了外衣的,她指了指放在外头凳子上的衣裳,“这样怎么了,我衣裳在这。” 裴宁轩抽抽嘴角,知道这丫头完全还没意识到自己身上少了什么东西。 他也不说穿,只是道,“你等等,我过去给你拿。” 裴宁轩翻身起来穿上衣服,回了自己院子。 初夏起初还没明白过来,等她准备要穿外衣的时候,才惊觉到自己昨晚沐浴完之后竟然一直没穿肚兜,然而她就这样和裴宁轩睡了一夜。 那么她今儿早上衣裳那样整齐,裴宁轩为何会知道她衣服里没穿肚兜? 可想而知,早上起来的时候衣服那样整齐到底是谁的杰作。 初夏想着,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 讨厌的某人,还真是会装啊,等会进来了,看她怎么收拾她。 好似知道初夏会收拾他一样,之后送衣裳进来的人是周嬷嬷。 而且周嬷嬷拿的不只是一件肚兜,连带一套崭新的外衣,笑着说,“王妃,昨儿我们几个嬷嬷想着你急着赶过来必定啥都没带,连夜给你赶出了一身新衣裳,你今儿个换上这身,昨儿的给我,我等会拿下去洗。” “嗯。”初夏有些不好意思的应道,直觉知道周嬷嬷也知道她没穿肚兜,为了掩饰她的尴尬,才故意拿了这么多衣裳来。 不过换身衣裳也好,本来也想着今儿自己去镇上买两身替换,昨儿赶路来着,身上出了些汗,昨天的衣服穿在身上不太舒服。 接过周嬷嬷手里的衣裳去屏风后换上,走出来之后,周嬷嬷眼睛一亮,拉着她去镜子前坐下,“王妃,老奴给你挽个好看的髻,保准等会咱们家王爷见了你,都不敢认了。” 周嬷嬷做的衣裳肯定和初夏自己穿的不一样。 初夏以前穿的就是普通的乡下姑娘穿的那些,但周嬷嬷做的却都是一般的大户人家的小姐穿的那种,初夏穿出来,自然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不过说实话,初夏还是比较喜欢自己原来的衣服,简洁利落,做活也方便,不像这种衣服,这里一根带子,那里一块绸布,衣袖也大的出奇,除了好看,基本不实用,而且还要配上发髻才像样。 但初夏也没别的衣裳换,就暂时穿穿好了。 第193章让人惊艳的王妃 不过,说到挽发髻,初夏自己从来也没挽过发髻,不知该怎么弄。 来到这里后,在乡下地方也没那样讲究,她就是用根极其简单的簪子将头发的一部分挽起,剩下的就披散在背后,简单随性。 听周嬷嬷说要给她梳发髻,担心太麻烦了,便冲嬷嬷撒娇,“嬷嬷,我肚子饿了,咱能不弄那些复杂的发髻吗?” “成,不弄复杂,就片刻功夫,嬷嬷就给你弄好了。”周嬷嬷说着,手已经麻利的在初夏头上穿梭起来。 周嬷嬷像是以前在宫里做惯了这些活,梳头的手艺很熟练,真的只是一刻钟的功夫,初夏的发髻便梳好了。 因为还是姑娘家,最下面的头发是不能挽上的,周嬷嬷给初夏留了一部分,最上头的发髻也弄的极其简单。 都是编的辫子,然后盘在一起用簪子挽住,整个人的风格和初夏之前没太大的区别,但因为精细打扮过了,整个人看着漂亮不少,而且隐约夹杂着几丝俏皮,很符合初夏原本的气质。 周嬷嬷看着镜子里的初夏,笑着道,“就知道咱家王妃是个美人胚子,这稍稍一打扮,可是将老奴都吓住了,等会咱家王爷也不知会如何惊艳呢。” 初夏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人靠衣装这句话真是有一定的道理,经由周嬷嬷这样的一番打扮,她跟变了个人似的。 虽然以前的她也不丑,可现在是极美,难怪人说的天下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了。 也有些想看看裴宁轩见到她这副打扮是什么模样,立马便挽着周嬷嬷出门了。 裴宁轩此时正在屋里让青宇看伤,昨晚折腾了一晚,伤口好似又微微有些裂开。 青宇昨晚说错了话,裴宁轩还没来得及惩罚她,他现在已经不敢出声了,只是任命的给裴宁轩换药。 至于什么要注意伤口,不能做激烈运动之类的话肯定是不敢再说了。 门外的初夏听福伯说裴宁轩在换药,生怕他的伤口又裂开了之类的,急忙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原本在说话的裴宁轩和青轩等人都住了嘴,直直的看着她。 这丫头,今儿可真是美到极致。 一身浅紫色衣裳将原本就苗条的身材勾勒的更加纤细,头上的发髻也让她的五官看着比平时更加精致几分,相比起这时候的女人那种千篇一律的温顺,这丫头多了一丝灵动。 原来他们家王爷真是捡了个宝,这丫头此时的模样就是放去和宫里那些女人选美,也绝不逊色。 裴宁轩率先反应过来,非常不满青轩他们瞧着初夏的眼神,轻哼了一声,青轩等人立即反应过来, 他家主子不高兴他们看王妃的眼光了。 不过也是,就他们家的主子那样霸道,没说要割了他们的眼珠子,已经算是优待了。 几人立马将眼神移开,看横梁的看横梁,看地下的看地下,反正是不敢再将视线停在初夏身上。 初夏心急裴宁轩的伤,可没心思没注意这些,只是冲床边奔来,一脸着急的问青宇,“你主子的伤势怎么样了。” 青宇抬头看了她一眼,正要说话,但感觉到有到余光不悦的冲他看来,他立马低下头,一边给裴宁轩包扎伤口,一边尽量不将眼睛往初夏身上放,出声说道,“没大碍,按时上药,过上十来日伤口就能愈合了。” 完了,青宇简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药粉,纱布什么的收进箱子里,背着药箱出去了。, 其他像青轩等人也立马告退,甚至连借口都不找,急匆匆的模样。 初夏确定裴宁轩的伤势没事,也有心思观察到青轩几人的不妥了,她皱眉看着几人的背影说道,“怎么了,是有急事么?” 裴宁轩摇摇头,不说话,墨黑的眸子盯着初夏。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小丫头长的不错,但是没想到打扮出来,竟然让人如此惊艳。 他坐起来,将初夏拉倒自己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话里带着几分霸道,“以后就这样打扮,我喜欢。” 初夏心里一喜,原本就是想出来给他看的,听他说喜欢,心里当然高兴。 不过不太喜欢他这样霸道的语气,好似她就是他的所有物一般。 冲他个白眼,故意跟他斗气,“那你的意思是以前的我你不喜欢了?” 裴宁轩当然知道她是什么心思,在她脸上轻掐了一把,无奈的出声哄道:“喜欢,只要是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这还差不多,初夏看着他眨眨眼,狡黠一笑。 裴宁轩看呆了,眼神又开始迷离,捧住初夏的头,唇开始往下落。 但初夏却及时伸手捂住他要往下落的唇,睁大眼睛,装的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一般,笑嘻嘻道,“对了,咱去吃早饭吧,嬷嬷他们已经做好了,等会我还跟他们一起出去。” 裴宁轩无奈,最后在她唇上轻轻咬了口,一边起身穿衣裳,一边问她,“要我一起去么?” 初夏看了他的伤处一眼,摇摇头,“不用,你有伤在身,不太方便,我和福伯他们在镇上逛逛,立马就回来。” “嗯,早些回来。”方才青宇也的确让他最近尽量少走动,他点点头,说是等会让青轩和他们一起去。 说是吃早饭,其实吃完已经都快晌午了,初夏犹豫着是不是下午再出去,担心周嬷嬷他们起来的早,估摸着早就吃了早饭,按往常,这时候都准备弄晌饭了。 但周嬷嬷等人是急性子,说上午街上买东西的人多,得立马去。 初夏无法,被几人拖着往镇上去。 王爷府在镇上的西南方向,走出去没多远便是白水镇最繁华的地方。 几人先去看花草,初夏其实对这些东西也不算是太熟悉,就是觉着府里养些花草比较有生气,便挑选了一些易成活,长相好看的。 但是福伯却说初夏挑选的少了,直接让卖花草之人将所有的东西都送去王爷府,说到时候让初夏慢慢挑选,要的就在府里种上,不要的直接扔了,也费不了几个银子。 卖花之人自然开心,遇上了这么大个买主,立马笑嘻嘻的喊人帮着送东西去王府。 周嬷嬷见状,便拉着初夏去别的地儿看,不过大多都是看的女人们 第194章王爷是土豪 初夏想起方才福伯买花草是这样,已经觉得有些惊讶了,但想着花草即使贵也有限度,而且王府那么大,怎么都能放下。 但如今周嬷嬷买首饰竟然也是这样,连价格都不问,顶多就是拿着东西问她好不好看,喜不喜欢,然后就直接掏银子买。 初夏真是呆了,莫非王爷府真是有钱到这个地步,买任何东西都丝毫不用考虑钱多钱少,只要她喜欢? 周嬷嬷见状,便小声跟她说,“是我家王爷吩咐的,让我们给你置办些东西,以后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好吧,周嬷嬷这话也没错,虽说她不介意这些东西,但是王府到底还是有头有脸的,有时候也需要一些这之类的东西。 周嬷嬷说是和初夏一起去逛街,其实初夏没起到太大的作用,她只是随意逛逛,付钱的都是周嬷嬷。 但回家的时候,身后却是跟着不少人,都是方才在铺子里买东西,人家送货的人。 一行人起码十几个,浩浩荡荡的跟着初夏他们冲进王爷府里。 初夏他们进府的时候,裴宁轩正在院里的亭子处喝茶,看见那些人,他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冲初夏招招手,“过来。” 初夏走过去,他牵起初夏的手在他身边坐着,伸手给她倒了杯茶,笑着问道,“累吗?” 她摇摇头,却是指着送货来府里的那些人,问裴宁轩,“不应该问问那些是什么人么?或者是问我今儿花了你多少银子?” 裴宁轩丝毫不在意,将倒好的茶递到初夏唇边,催促她喝,还一边笑着逗初夏,“你能花多少?” 裴宁轩不心疼,初夏可是心疼了,她将裴宁轩递到她唇边的茶杯拿走,放到桌子上,然后一脸严肃的打算跟裴宁轩好好谈论花钱的问题,“裴宁轩,你这种花钱的态度是不对的,钱是很辛苦才挣回来的,怎么可以这样大手大脚的花。” 裴宁轩皱眉看着在院子里的那么几个送货来家的人,笑着说,“为你花钱我乐意,你不喜欢今儿买的那些东西,那便明儿再去买就是,也花不了几个钱。” 初夏见自己这样认真,但裴宁轩却完全没当回事,快要憋屈死了,赌气的说道,“裴宁轩,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银子么,到底在你眼里,多少银子才不算几个钱。” 初夏记得当初他买下他们家山头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好似只要花钱,就是散碎银子,要么就是没几个钱。 裴宁轩这回倒是认真了,他挑眉看着初夏,“你想知道?若是告诉你,以后那些银子可就得你管着了。” 初夏一愣,然后赌气答应,“行,若是不怕我卷款潜逃,你交给我就是,还怕……” 初夏的话没说完,裴宁轩淡淡一笑,冲身后喊了声,“青轩。” 青轩点头,转身往后院走去。 裴宁轩待初夏喝完茶,也拉着她往后院走去。 初夏看他带着自己去到王府后院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地方,有些纳闷,“这是哪里?” 裴宁轩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似笑非笑道,“不说要给我管家吗,不知道我的财产,怎么给我管家?” 初夏心里大抵知道这厮估计是真要带她去看财产了,她又不愿走了,往后退了几步,淡笑着说,“我只是说说而已。” 裴宁轩可不让她退缩,直接将她拥进怀里,看着她眉峰微挑,“我可不只是听听而已,你一直教导文宝和倩儿要说话算话。” 说完,裴宁轩伸手在后院的一个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的石壁上按了下,那原本是一堵墙的地方便出现一条楼梯,裴宁轩牵着她往下去。 接着在地下走了一段路,大约有一百来米的样子,又看见一个院子。 院落装修的有些奇怪,整个院子看着连成一片,但是屋子却又是单独这里一座那里一座,好似凌乱,乱的来好似又有点规律,看的初夏云里雾里。 不过初夏却再次瞧见了方才走在他们前头的青轩。 青轩走过来,递给初夏一串钥匙,“王府,王爷的大半财产都在此,你先点点。” 初夏看着手里的一串钥匙,已经无语了,因为没人告诉她到底哪个钥匙是能打开看到裴宁轩财产的门。 青轩好似看透了她的疑虑,说道,“这里所有的钥匙都是,这些屋子里的东西都是王爷的财产,你按屋子的顺序,和钥匙上画的记号逐次打开就是。” 说完,青轩还告诉她一定要按顺序,不然弄错一次,就只能一个月以后再开了,这些都是设置好的。 初夏倒抽了一口冷气,先别说这屋子的设置有多先进了,就这里少说有五六座屋子,都放满了裴宁轩的财产,就当所有的财产都是一些古玩或者金银珠宝占地方的东西,怕是也不少了吧。 初夏突然觉得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难题,要是这些都让她管,她觉得自己以后啥都不用做,只要每日呆在屋里数这些东西就足够了。 她转过身子,冲裴宁轩尴尬一笑在,想把钥匙还给他,“还是继续让青轩管着好了,我没功夫。” 裴宁轩不肯接钥匙,牵着她往前走了几步,低声道,“迟早得交给你管,先熟悉一下也好。” “青轩,去开门。”裴宁轩说着,将钥匙递给青轩。 青轩领命,走去将五间屋门依次打开,初夏跟着裴宁轩一起走进去。 屋子比初夏看到的要大,每间屋子里面都摆了不同的东西, 比如有些是金银财宝,有些是古玩,有些是银票和现银,有些是田契房契等这些东西,剩下便是裴宁轩麾下的各种生意的账簿,应当也是裴宁轩整这么多银子的来源之处了。 这么些东西,即使像初夏这种见过不少世面的人,也看的头昏脑涨,出来之后,脑子一片空白。 不过,初夏终于知道为何在裴宁轩的眼里,什么都是散碎银子了。 可不是么,就他这几间屋子里的东西,怕是任何一间屋子的东西要是都换成银子,都指不定能砸死多少人了。 裴宁轩看着她笑笑,让青轩将钥匙又递给初夏,“这把钥匙你管着,账本在账房,等会自己去看,以后府里一些小额的支出有福伯他们就是,福伯他们信得过,你每月只要到月底看账本就是。” “但若是有大额的支出,青轩会通知你,账本上也会有账的,青轩那也有钥匙。” 第195章怎么都花不穷 初夏看着手里的钥匙,突然觉得有些烫手,万一这钥匙不见了,或者要是有人拿了钥匙来这拿东西怎么办。 她突然不自信了,又想将钥匙给推回去。 裴宁轩觉察到她的意图,挑眉看着她,“那你觉着除了你,咱王府的账谁来管合适。” “我……” “自然得王妃管才合适。”青轩看出初夏的担心,小声劝道,“王妃,你不用担心,大多数时候你只要看看账本就是,不会太麻烦,只是每回王爷出去一趟回来之后会比较麻烦一些,因为所有的东西都得重新入账,又或者在皇上需要王爷上缴银子去国库的时候麻烦些。” 裴宁轩将钥匙塞进她手里,手牵着她的手,温柔出声道,“拿着,慢慢来,暂时有青轩帮你,等以后在这边常住了,让青轩告诉你怎么记这些账。” 既然这厮这样相信她,她自然也却之不恭了,说到底,谁会不喜欢这些东西啊,而且更重要的是,裴宁轩的心意。 一个男人将自己的家底都掏出来交在她手里,而且两人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是她一再拒绝,是不是也显得有些矫情。 是以,初夏将钥匙收进自己贴身的荷包里,看着裴宁轩眨眨眼,“不过我以后可只看账本,不会真的管这些东西的支出还是收入,你们之前怎么安排,之后还怎样安排就好。” “还有,”初夏又想起了一个问题,便小声问裴宁轩,“我要花银子的时候,我自己可以随时支配的么,还是要向谁禀报一番才是?” 其实初夏一般情形下应该也不会动用这里的银子,但就是忍不住想问问,看裴宁轩会怎么回答。 裴宁轩看着小女人一脸狡黠的模样,伸手在她鼻子上轻轻捏了一把,“你以为给你钥匙是做什么的,只是拿着看的么?” 一句极其简单的话,让初夏瞬间觉得幸福满满。 不知道这个男人算不算传说中的绝世好男人呢,长的帅,有钱,又疼媳妇,在初夏看来,应当是算了。 初夏拽着他的胳膊,满意一笑,一边朝前走一边说,“银子这东西我以前缺的时候,一看见这些好似拥有了全世界,但这么多摆在面前,又好似没了感觉,好像没什么大用,这里啥都有,要银子做什么。” 青轩在他们身后听的直抽嘴,怎么觉得他们家王妃这话说的这样傲娇呢,这么多银子,在她眼里竟然说没了感觉,好歹也要惊艳几天才是呀。 裴宁轩却是挺满意初夏这样说,他轻声一笑,“知道咱家不缺银子花,以后便不要那样卖力挣钱,也不要何事都想着省着花,不管你怎么花,都花不穷。” 这口气,让人听了实在欠扁,但谁让他真是到了富可敌国的地步呢,他有这个资格说。 不过初夏有自己的消费观念,该花则花,不该浪费还是要杜绝浪费,而且不管什么时候,她该挣的银子她也不会放过。 但是念在这男人也是心疼她,只好嘴上应着他,“好吧。” 心里其实已经开始在盘算,自己原本想做什么因为没了银子所以搁置了呢,现在好似什么都能做了。 裴宁轩瞧见她的模样,也不知道她不会乖乖听话,无奈的笑笑,牵着她出了地下的隧道。 回到王府,初夏才想起他们方才去那么多的地方原来都是地下,不由的对这种工程为之惊讶,觉得比裴宁轩拥有那么多财富更让人惊讶。 在这种时候,没有那些现代化的机器,全靠人工,也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建出来,在初夏看来,比现代那么多好些被列入吉尼斯记录的东西还要难上许多。 之后在王府呆了几日,初夏便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了。 王府的人太少,家里的事情大多是周嬷嬷几人做了,就是做饭,周嬷嬷一日也只是让初夏做晚上那一顿,怕累着她。 初夏要做的要么是陪着裴宁轩,要么就是和周嬷嬷他们去镇上逛街买东西。 虽说买东西也是件令人兴奋的事情,但是日日买,也让人没了兴趣。 而且初夏是个抠门的性子,即使知道裴宁轩真的不缺银子,却也不愿意大手大脚的挥霍。 和周嬷嬷他们出去了几次,初夏就再也不肯去了。 裴宁轩说陪她出去,她就更加不愿意了,先别说裴宁轩这厮是个更加挥霍的,哪怕在街上她多瞄几眼的东西都要买下来。 还有便是因为裴宁轩的妖孽长相,走到街上,看他的人总让初夏觉得不舒坦,巴不得将这厮锁在家里。 反正平时他一个人出去是怎么样,初夏管不着,要是初夏跟他一起出去,就不愿意他被人盯着瞧。 这样,在王府里就真是无事好做了。 这日,初夏听青轩说裴宁轩的伤势好了很多,要是不再裂开,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见青轩一出去,初夏便跟裴宁轩说,“既然你的伤没大碍了,我要回苏家屯了。” 裴宁轩将初夏抱在自己腿上坐着,有些不悦的问她,“在王府不好吗?” 心里不高兴这丫头来了几日,竟然完全没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要知道这里以后很可能就是他们要带着子子孙孙住一辈子的地方,可是她却没表现的有多喜欢。 初夏嘟嘟嘴,将腿盘在他腿上,有些烦恼的说,“也不是不好,就是闲着无事做太无聊了。” 裴宁轩就知道初夏是想着自己家里的活了,便故意板着脸说,“回到家还想做什么,以后不许那样累,若是让我瞧见你还是和我不在的时候一样每天忙的团团转,我便将你困在王府。” 初夏冲他翻了个白眼,就不喜欢裴宁轩将她当温室的小花那样养着,也冲他赌气说道,“那以后别想我会再来。” 裴宁轩这个怕媳妇的,一见初夏不乐意了,口气连忙软下来,“那你说说想做什么?” “我想回家看看,家里的小作坊才建起来,虽然有栓子他们看着,我也放心不下。”初夏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而且我也惦记文宝和倩儿他们了,我这几日不在家,他们肯定也惦记我了。” 裴宁轩的眸子闪了闪,低下头问初夏,“你很喜欢小孩子?” “喜欢啊,你不喜欢?”初夏看着他问道,“我瞧你在家和倩儿文宝他们都相处的很好。” 裴宁轩闷声一笑,在她耳边说道,“以前不 第196章王爷的要事 初夏脸一红,冲他低吼了一声,“裴宁轩。” 裴宁轩平日里看多了初夏冲他张牙舞爪的模样,已经习惯了,他低低一下笑,将初夏往怀里搂了楼,跟她商量,“不如我让人将文宝和倩儿他们接过来住几日,等几日我伤好了,我再随你们一起过去。” “你还是别过去住在我家了吧?”初夏想起上回周氏得知裴宁轩的身份后,吓的魂飞魄散的模样,皱了皱眉, “就你上回打发人送水果来我家,家里人都知道你的身份了,估计你要是再像之前那样去我家住,会弄的一家子都没法安生过日子。” 裴宁轩闻言,微微挑了下眉头,这丫头的意思是嫌弃他的身份,以后也不再让他去苏家屯了? 他就故意笑道,“也好,那你就在这呆着,别回苏家屯了。” “嗯?”初夏看着他翻了个白眼,觉得这厮在说废话,她怎么可能以后都不回去苏家屯呢。 “所以,”裴宁轩看着初夏似笑非笑道,“你的意思是,你以后一直在苏家屯呆着,而我在王府住着?” “不行吗?”初夏虽然觉得这并不太可能,但还是笑着反问了他一句。 “自然不行。”裴宁轩回答的理所当然,“别忘了,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话。” 初夏知道这厮说的是,在他上回去京城之前,她曾经答应过,只要他回来,她便跟着他来王府。 但她的意思只是说来王府看看,没答应以后就一直住在王妃,再也不回去了。 但初夏知道和这厮讲道理也讲不通,懒得跟他多说,便道,“那就以后再说了,现在还可以各住各的。” “你确定?”裴宁轩闻言,看着她的眉峰微微聚拢。 “非常确定。”初夏看着他回道,虽然人人都喊她王妃,但她还不是这里正儿八经的王妃,自然也没有长期住在这里,不回苏家屯的道理,所以她回答的非常理直气壮。 裴宁轩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突然看着她轻轻一笑,爽快的答应下来,“那便明儿再说,若是你明儿还这样说,那明儿送你回家。” “行。”初夏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些不太对劲,明儿难道和今儿有什么不同吗,为何明儿就不能说了呢? 但初夏想着明儿能回去苏家屯,心里惦记着家里人和自己的那个小作坊,也没特意花心思去想是为什么。 但到了第二日,初夏才知道,为何某人会这样说。 第二日一早,初夏一醒来便不见了裴宁轩人。 这几日那厮晚上临睡前总是答应的好好的,说各睡各的,一等初夏睡熟之后,便从他那屋跑来初夏床上,初夏拿他没办法,就由着他去了。 但也奇怪,以往初夏醒来时,他无论如何都在屋子里,然后死皮赖皮的缠着初夏一会,今儿竟然一早就不见了人。 初夏穿衣起床,洗漱过后,去到院子里,见福伯正在浇前几日买回来的花草。 她也拿了个水瓢跟在福伯身后浇,边在院子里等裴宁轩,因为青轩几人也都没没瞧见在院子里,初夏以为他和青轩他们出去有什么事情。 但等到周嬷嬷来喊他们吃早饭了,还是不见人回来,初夏便出声问道,“周嬷嬷,裴宁轩呢,去哪了?” 周嬷嬷没立即回答初夏,只是冲她微微一笑,随后神秘兮兮的说道,“王爷和青轩几人有要事办,说是下午才能回来,今儿王妃有事来寻老奴便是。” “他们有何要事,怎么昨儿也没听见裴宁轩说呢。”初夏这就纳闷了,裴宁轩昨儿也没说过既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总之是大事,等王爷回来,王妃你就知道了。”周嬷嬷说着,欲言又止,然后冲初夏笑着说,“你先去吃早饭,指不定等会王爷就回来了。” 初夏看周嬷嬷的神情便知道她是知道内情的,但是她不肯说,初夏也拿她没办法。 早饭是周嬷嬷特意弄的水晶包子和鸳鸯饺子,说是以前在宫里的时候经常吃的早饭便是这些。 想着初夏在这,她也已花心思弄了些。 先别说味道怎么样,但样子真是精致极了,水晶包子外头的面粉不知道是如何揉出来的,透明的能看清楚里头包的馅儿,但随便怎么夹,包子也不会烂。 那鸳鸯饺子就更是绝了,一个饺子,两种颜色,一边黄色,一边红色,周嬷嬷说一边是用玉米粒和的馅儿,一边是猪肉馅,过程比较复杂。 初夏夹起一个鸳鸯饺子放进嘴里,尝了尝味道。 不愧是宫中出来的东西,光是味道都感觉很精细,和乡下的东西有些许的不一样。 怎么说呢,就好似乡下的东西只是用来填饱肚子,但这些东西却有足够的观赏价值。 初夏觉得大概还是是在做东西选材料的时候,宫中的东西还是有些讲究的。 只不过两种东西,初夏还是比较喜欢鸳鸯饺多一些,因为水晶包子有些过于油腻了。 初夏又抬手夹了个鸳鸯饺,冲周嬷嬷笑道,“嬷嬷,这个鸳鸯饺子好吃,很难做吧。”“ 周嬷嬷见初夏很是喜欢,一脸慈爱的笑道,“果然是小两口,吃东西的口味都相似,我家王爷自幼便喜欢吃这鸳鸯饺,他在王府的时间,偶尔会吩咐我给他做这鸳鸯饺。” 初夏低头一笑,其实她除了知道裴宁轩的口味颇为清淡,并不太清楚他的口味,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也很少特意为他做过什么,都是一家子吃什么,他也跟着一起吃。 只要知道是初夏做的,他从未有过怨言。 听说裴宁轩极喜欢吃这鸳鸯饺子,初夏倒是动了心思想学会,以后可以做给她吃。 是以,她吃了几个填饱肚子后,便笑着跟周嬷嬷说,“嬷嬷,不如你教我弄。” 周嬷嬷一听,便猜到了初夏的心思,瞅着她问道,“学会了给王爷做?” 看着周嬷嬷一脸促狭的看着她,初夏有些不好意思的答应,便笑着道,“正好我家的弟弟和小侄女也嘴巴馋嘴,,两个小家伙肯定喜欢吃这样好看的东西。” 初夏越是往一边说,就越让周嬷嬷看出了她对裴宁轩的重视。 周嬷嬷满满意一笑,心里对初夏也越发满意,她家主子自幼丧母,因为性子冷清,一直也不愿跟人有太过的交际。 这辈子孤单了二十多年,她希望将来的王妃是王爷挚爱的同时,也能一样爱着她家主子。 让在九泉之下的娘娘宁妃也能安心。 她看着初夏慈爱一笑,答应下来,“成,吃完我便教你做,左右今儿咱们也无事。” 第197章鸳鸯饺子 吃完早饭,周嬷嬷便带着初夏和面,两人闲着无事,也随意唠嗑。 周嬷嬷想起方才初夏说家里的人,便笑着问,“王妃家里还有哪些人?” 初夏笑着回道,“四个兄弟,二哥娶了嫂子,闺女都五岁了,还有一个妹子和娘亲,加上家里几个做粗活的丫头。” “平日里都住在一起?”周嬷嬷又问,她记得青轩回来好似提过些初夏家的事情。 “嗯,弟妹还小,还有两个兄长没成亲,所以没分家。”初夏笑着道,“我娘说一家子住在一起也热闹。” “是啊,寻常的家庭都住在一起是极其热闹,不比当初我们王爷在宫里的时候,说就说都是家里人,却要整日你防我,我防你,人心难测,稍微不留神,便会掉入人的算计当中。”周嬷嬷说着,言语之间突然多了些感慨。 初夏知道对于嬷嬷来说,她孤独了一世,前半生一直在宫里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难免会向往一家子其乐融融的画面。 她便笑着安慰道,“嬷嬷,我觉得,宁轩将你们带来这边的王府是极好的,福伯和你们几个嬷嬷自幼看着宁轩长大,他将你们也当成自己的家人。” “可惜,迟早有一日……”周嬷嬷此时好似已经没了心思初夏说话,她的神情甚是忧虑。 初夏大概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了笑,随口问她,“有一日做什么?” 周嬷嬷反应过来,便冲初夏淡淡一笑,掩饰着,“没什么,我是说我们到底是奴才,和家人不一样,等王爷娶了王妃进门,以后再生上几个少爷和小姐,咱府里也就热闹了,王爷也就真正有自己的家人了。” 初夏听到了周嬷嬷开始说的那句话,知道周嬷嬷也担心他们不能再次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迟早要去面对那些腥风血雨的生活。 不过初夏早有准备,真要来就去面对,有些事情来了之也是逃避不的。 但见周嬷嬷不愿意提起,她也没多说,只是红着脸回着方才说让他们早些生孩子的话,“嬷嬷,还早呢。” 周嬷嬷呵呵一笑,道,“不早了,我家王爷今年都二十有五了,我听说王妃今年也十六岁了,想当初我家小姐进宫的时候才十四岁不到,十六岁的时候已经怀上王爷了。” 初夏听后,呆了呆,裴宁轩的娘亲十六岁就怀了他,而他娘亲在他几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也就是说裴宁轩娘亲死的时候顶多也就二十来岁。 本来应该是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纪,却是消香玉陨。 虽然不曾见宁轩的母妃,但初夏却没由来的有些心疼,为裴宁轩的母妃,也为裴宁轩自己。 一个才几岁的孩子,在宫里那种杀人不见血的地方,没了亲生父母在身边,想必这些年过的生活是异常艰难。 也或许是这种生活让裴宁轩的性子现在有些偏差。 初夏知道,裴宁轩在她面前还好,但是在外人面前,就显得过于冷冽,无情,在外人的眼中,裴宁轩是个手段非常残酷的王爷。 初夏想起裴宁轩小时候可能面对的种种,心疼的厉害。 但好在,现在有她裴在他身边,诚如周嬷嬷说的,他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了。 周嬷嬷也是个眼清厉明的人,见初夏许久不说话,像是察觉到她的心思,暗中点点头。 自家王爷的眼光真是不错,这个王妃平时见着她对王爷不够温顺,脾气不太好,甚至大多时候还是王爷迁就她的多,但心里却是真正的装着他们家王爷。 鸳鸯饺子这东西瞧着复杂,做起来其实比想象中的简单。 大致步骤就是和一般饺子差不多,只要在放入馅之后在中间捏上一道,然后分别放入两种不同的馅,整出来的模样就是极其好看的。 初夏前世是南方人,对做面点这东西没什么天分,幸好是来这之后,跟着周氏学了些简单的,所以在做这鸳鸯饺子的时候倒是不觉得特别费力。 跟着周嬷嬷弄了一上午,弄出了好些鸳鸯饺子, 等歇下来之后,才发现弄多了,初夏笑道,“嬷嬷,看来咱们今儿三餐都得吃这个才能吃完。” “不用,你做的咱们都存起来,放进后院的冰窖中,明儿给王爷吃。”周嬷嬷说着,还冲她眨了眨眼睛,“你第一次弄,又是特意为王爷学的,可不得留给王爷才成么。" 周嬷嬷后面说的初夏没太在意,只是想着周嬷嬷前头的一句话。 她不太相信的看着周嬷嬷,“这府里有冰窖?” 周嬷嬷不以为然的回道,“自然是有的,王妃要随老奴去看看么?” 初夏连忙点头,她当真是非常想看看古代的冰窖是个什么样子。 周嬷嬷点点头,喊上府里两个做粗活的小厮将他们上午做的鸳鸯饺子都端上,然后拿上钥匙带着初夏去了王爷府里的冰窖。 冰窖同样是建在地下的,不过和前两日初夏去看的那个放钱银的地方是相反的方向,这让初夏有种感觉,古代人不喜往高空发展,原来都喜欢将东西放到地下。 冰窖下面也建了地道的,而且冷气很强,初夏跟着周嬷嬷一进入地道,便感到有股冷气迎面扑来,幸好周嬷嬷来之前让她铺上了夹袄,不然都抵不住这种冷气。 在地下走了十来米,才到冰窖的门口,周嬷嬷将冰窖的门打开,可是彻彻底底将初夏吓了一跳。 这冰窖起码有上百个平方的大小,而且分了里间和外间。 外间放了些东西,初夏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奇怪的是里间的空间比较小,但竟然有张冰床。 正想开口问,周嬷嬷便解释着,“那是王爷用来练功的” “练功的?”莫非就是现代看电视里那什么寒冰床之类的? 初夏看着这一切,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样浩大的工程,古人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呢。 不过作为此时的初夏,看到这个冰窖,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以后等夏天的时候,她指不定可以开一间专卖冰激凌的店铺。 而且以前顾忌那些容易坏的东西也能放在这里头,可是好极了。 要是某王爷知道他家的冰窖被人用来做这些事情,指不定会多无奈。 看完冰窖,周嬷嬷带着初夏没从原来那条路返回去,是从另一边的门返回地上的。 第198章惊喜 反正初夏跟着周嬷嬷走的云里雾里,这个王府看着不大,但是地下却九曲十八弯,初夏觉得自己至少得花上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把这里的哪条路通去什么方向弄清楚。 周嬷嬷带她往回走的这条路非常静,看着平时也不似有人经常来,但却打扫的很干净,但不知为何,初夏却在这闻到了一阵血腥味。 初夏纳闷,想出声问周末嬷嬷,但周嬷嬷却是催着她,“王妃,快些走,此地不宜多留。” 周嬷嬷一脸的严肃,初夏也不好多问,只得跟在她身后快速走出了这里。 终于到了王府的大院子里,初夏才要出声问周嬷嬷方才那是什么地方,便听到门外边隐约传来有人喊大姐的声音。 初夏觉得这声音极为熟悉,像是秋叶的,立马跑去院外看, 周嬷嬷见状,也连忙跟着走了出去。 去到府外一看,可不就是秋叶么,还将文宝和倩儿以及玉荷都带了过来。 一瞧见出现在门口的初夏,倩儿和文宝大喊一声,便冲过来抱着初夏。 这个惊喜太大了,初夏搂着两人笑着说,“是谁接你们来的。” “是轩叔……”倩儿说着,吐吐舌头,改口说道,“不对,是小姑父,奶奶说现在可以喊小姑父,小姑姑不会骂人了。” 初夏微微皱起了眉头,问她,“为什么?” 倩儿咿咿呀呀的也说不清楚,秋叶一脸兴奋的走过来,拉着初夏,笑着说,“大姐,你不知道一大早上姐夫便带着东西去咱们家提亲了,娘和大哥他们都答应了。” 初夏这才知道,原来为何裴宁轩那厮一早就不见人,而且周嬷嬷也不肯透露他做什么去了。 她嗔笑着看了身后的周嬷嬷一眼,只见周嬷嬷笑容满面的看着她不说话,只是笑。 初夏抿了下唇,心想先将那个这罪魁祸首给找出来问罪,便往马车后看了看。 见除了在前头赶车的青峰,青轩和裴宁轩都没跟着一起回来。 她便问秋叶,“裴宁轩呢,没和你们一起过来?” 秋叶抓抓头,回忆着说,“原本姐夫是我们一起过来的,但是在镇上的时候,他好似说是什么事情,便让青峰先送我们来了,他说他等会就回来了。” 说完,她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一手拉着初夏,激动的嚷起来,“大姐,你可是不知道,今儿姐夫去咱家提亲,那阵仗可是吓死人了,将村里人都吸引过来了,之前村里不是有妇人说咱姐夫是小白脸,赖在咱们家吃喝,连定亲的酒席的都摆不起么?” 初夏看她完全没个姑娘家的模样,说话说的手舞足蹈的,嗔着瞟了她一眼,问道,“嗯?” “今儿他们可是后悔死了,尤其是那花红婶子,我瞧着她一脸妒忌的模样,忍不住就想笑。”秋叶说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玉荷见状,也背着包袱走来笑着说“是呀,小姐,不只是那花红婶子,还有隔壁的林杏儿他们,可是嘴巴都气歪了,一个劲的想跟我们打探着问咱家姑爷是什么人,为何这样不缺银子。” 瞧这两丫头话没说完,自己就笑的前俯后仰的模样,初夏也忍不住笑了。 她一手牵起一个小家伙,跟秋叶两人说,“先进屋,进去再说。” 秋叶两人点点头,背着东西跟初夏进屋。 在初夏身后的周嬷嬷见几人方才在说话,一直也没出声,这会却是伸手过来要接玉荷和秋叶两人身上的东西,一边笑着道,“王妃,这些可都是你的家人?” 初夏点点头,忙将秋叶几人唤到周嬷嬷跟前,道,“来,秋叶,你们过来,这是周嬷嬷。” 秋叶和几个小家伙虽然平时喜欢胡闹,但遇到这种场合倒是也极懂礼数,几人并排着跟周嬷嬷弯了弯腰,礼貌的喊了声,“周嬷嬷。” 周嬷嬷连忙笑着将文宝几人扶起,“哟,几个小主子可别折煞老奴了。” 到了周嬷嬷这把年纪都喜欢小孩子,加上倩儿和文宝两人也长的可爱,周嬷嬷牵着两人就舍不得放手,直接拉着两人进院子,要给两小家伙拿吃的。 在院里的福伯刚才也跟了出来,一一打过招呼之后,便让人将秋叶和玉荷迎进了院子。 虽说在初夏眼中,这王府不算是如何的富丽堂皇,但是在于荷和秋叶的眼中,这王府可真是不小了,就光是外有这个院子怕就能盯着他们家的屋子几倍大了,更别提屋子后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院子。 秋叶拉着初夏小声问道,“大姐,这么大个院子到底住了多少人啊、" 初夏算了算,说,“不算上我们,十来个人左右。” 秋叶又呆了,在她眼里,她觉着这么大个院子,至少得住上几百号人才是,不然太浪费了。 初夏看着她笑笑,随后问他,“家里的事怎样了,我这几日都不在,厂房那边没事发生吧。” 秋叶摇摇头,“没事,有栓子在家看着,难道大姐你还不放心么,厂房那边的妇人已经开工弄你教他们弄的果脯了,估计过几日就能卖了。” “娘他们呢,这几日没啥事情吧。”家里那边,初夏还是担心赵巧云作怪,以前好歹她还能治着些。 没想到,秋叶却是轻松一笑“没事,家里都好,就二嫂最近也跟变了个人一样,对家里人客气了很多,也没再闹事了。” “那就好。”初夏点点头,突然想起在那日赵巧云跟她说的那些话,好似有些相信了。 末了,秋叶又说起早上的事情来,“只是今早上咱们一家子被姐夫他们的阵仗吓了一跳,姐夫接我们过来的时候,娘她还一直懵懵懂懂的,连话都没跟我多说。” “小姐,原本姑爷说将夫人也接来的,但是夫人说不合规矩。”玉荷也笑着接话道。 见玉荷开口闭口的姑爷,初夏瞥了她一眼,“什么姑爷,你们这称呼是不是也改的太早了。” 秋叶眨眨眼睛,笑着说,“姐夫说不早了,娘也说我们可以改口了,哪里早了。” 初夏咬了咬牙,知道肯定是裴宁轩这厮在到处造谣,弄的他们家的人都信了他的话,等他回来看她怎么收拾她。 不过听说家里没事,而且几个小家伙都过来了,初夏又觉得这院子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暂时也没心情去计较这些小事。 第199章炮制羊肉 倩儿和文宝两个小家伙第一次瞧见这么大的院子,两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好不开心,时不时的还跑来跟初夏说他们又瞧见了什么新鲜的玩意。 周嬷嬷手里拿着些好吃的玩意,追在两个小家伙身后,时不时的喂上两口。 但到底年纪大了,体力哪里有这些小家伙们这样好,跟着跑了会,便露出了疲态。 初夏将周嬷嬷搀到院子的小桌子旁坐下,笑着道,“周嬷嬷,你歇息一会,别理他们,他们能照顾自己。” 秋叶也笑着给周嬷嬷倒了杯茶水,笑道,“是啊,嬷嬷,他们在家都自己玩,不用我们管。” 周嬷嬷看着秋叶慈爱一笑,问道,“这是二小姐吧。” 秋叶还不知道周嬷嬷是什么身份,但见初夏并未当她是下人,心中倒是也有些分寸,她看着嬷嬷礼貌一笑,“嬷嬷,你叫我秋叶就是了,我家就我和我大姐是女儿。” 周嬷嬷点点头,随后看着在院里到处跑的倩儿和文宝,脸上笑容满满,“我们院子里可从未这样热闹过,果真是家里要多些小孩子才好。” 说着,她还特意看了初夏一眼。 初夏知道她又想说让自己和裴宁轩多生些孩子的事情,嗔着喊道,“嬷嬷。” 周嬷嬷抿唇笑笑,不说了。 不过却是突然站起来往厨房那边走,边走边说,“对了,王妃,方才你才和老奴做了不少的鸳鸯饺和水晶包么,我蒸了些,唤人拿来,给二小姐他们尝尝试。” 初雪不忍心看周嬷嬷这么大年纪了还这样奔波,便看了站在一旁的玉荷一眼。 玉荷倒是也机灵,立马上前拉着周嬷嬷,笑着说道,“嬷嬷,你告诉我厨房在哪,我去拿就好。” “好,好。”周嬷嬷笑着看着玉荷说,“咱家王妃果真是玲珑剔透的人,养个丫头都这样机灵。 玉荷将厨房里做的鸳鸯饺和水晶包端来小桌子上,远处的倩儿一闻见香味,立马就跑了过来。 文宝见罢,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见到这样好看的东西,倩儿不由得嘴甜的拉着周嬷嬷夸道,“嬷嬷,这样好看的东西是你做的么,能吃吗?” “能吃,来,嬷嬷喂你。”周嬷嬷说着,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气,喂给倩儿和文宝一人一个。 文宝性子沉稳,接下饺子,便小声说了句,“谢谢嬷嬷。”‘ 但倩儿嘴巴却跟抹了蜜一样,砸吧砸吧吃完饺子后,就拉着周嬷嬷说,“嬷嬷,你说这东西咋这样好看呢,跟我小姑夫画出来的一样,我还以为只有画上才有这样好看的东西呢,没想到还能吃。” “哈哈。”周嬷嬷被倩儿逗的很开心,连忙拿了筷子,又喂了个饺子给倩儿吃。 倩儿接下,又吧啦吧啦说了一通,完了,还冲周嬷嬷竖起了大拇指,“嬷嬷,原来不只是好看,更是好吃。” 周嬷嬷可是太喜欢倩儿了,她伸手将倩儿搂在怀里,揉了揉小家伙肥肥白白的脸蛋,“哟,这么个小家伙,可真是让人喜欢,在这多玩几日,嬷嬷多做些好看有好吃的东西给你吃。” 倩儿乖巧的依偎在周嬷嬷怀里,连忙点头。 可能人与人之间真是有些缘分的,倩儿这丫头和周嬷嬷好似特别投缘一般,没一会的功夫,倩儿跟周嬷嬷亲的跟什么似的,连初夏这个小姑姑都丢在脑后了。 不过初夏也乐意看到,像周嬷嬷这种,一生未嫁的,自己膝下也没有个子女,以前还能照顾裴宁轩,但现在裴宁轩长大了,不需要她照顾,她平时除了做些家里的活计也没有个寄托。 想是心里一直盼着裴宁轩早些成亲生子,她能帮着看孩子,可是裴宁轩这厮忒不争气,都快三十了,还没成亲,生孩子就更别说了。 难得倩儿陪着她几日,也能让她开心几日,初夏觉着也能调剂下她的生活,是件好事。 几人坐在桌子旁唠嗑一会,周嬷嬷便进厨房去做饭了,倩儿也跟着进去了。 初夏想着倩儿在边上,周嬷嬷肯定也没心思弄,便带着秋叶和玉荷也跟着进了厨房。 周嬷嬷今儿倒是没拒绝初夏进厨房,还笑着说,“王妃做也成,我怕我弄出来的饭菜不和倩儿小姐几人的口味。” 倩儿一听,立马就开始冲嬷嬷显摆起来,“嬷嬷,我小姑做饭可好吃了,你吃过没有,她做的水煮牛肉和锅子啥的都好吃,每次我都能吃好几碗饭。” 说着,倩儿好似想起牛肉和锅子了,直咽口水。 逗的在厨房做活的其他几个嬷嬷都跟着笑起来了。 周嬷嬷还笑着摸了摸倩儿的小胖肚皮,打趣道,“所以倩儿的小肚皮就鼓起来了。” 倩儿闻言,将肚子用力往后缩了缩,还一脸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冲周嬷嬷吐了下舌头,“嘿嘿。” 众人又都被倩儿这模样给逗笑了。 中午的煮菜是周嬷嬷从冰窖里拿出来的羊肉,估摸着有小半只羊,之前收拾的很干净。 初夏将羊肉解冻,处理一番之后,做了个葱爆羊肉,又做了个萝卜炖羊肉。 另外见剩下许多,中午也吃不完,初夏便让玉荷特意将羊肉切成薄片,说晚上用来做锅子吃,羊肉锅子肯定不比牛肉锅子差。 在这王府,最不缺的就是食材,基本只要初夏说得出的,这里就有。 一顿午饭,初夏随随便便就弄了十几个菜式,荤菜像猪,牛,羊肉都有,蔬菜也有不少,萝卜,茄子,豆角这些都可以用来做配菜。 荤素搭配,也不会让人觉着腻。 才做好饭没多久,便听到门外传来人的通报,“王爷回来了。” 初夏正好忙活完,脱下身上的围裙,洗洗手,笑道,“正好,先吃饭。” 带着玉荷几人去到饭厅,裴宁轩正好从外头走来。 见初夏又在厨房忙活,语带责怪的看着她因为在灶前闷红了的脸蛋,微微皱眉道,“不是让你别做这些粗活吗?” “哪里就这般金贵了?”看到他,初夏想起他今儿的所作所为,瞪了他一眼,还暗地揪了他一把,说,“先吃饭,吃完饭有事跟你说。” 裴宁轩自然知道他要问什么,伸手轻握住她在他腰上的手,低声笑起来。 初夏看他笑的一脸得意的模样,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拍开他握住自己的手,道,“先吃饭。” 初夏做饭的手艺自然没得说,一顿饭,王府上下吃的热火朝天。 第200章名正言顺 倩儿和文宝两个小家伙吃多了,再加上午赶车过来,有些奔波,吃完饭后没多久,跟着初夏他们院里玩耍时,半靠在桌子上开始昏昏欲睡,初夏带着两小家伙去后院歇息。 初夏现在住的那个小院子能住人的屋子不多,加上秋叶和玉荷两人,初夏便让倩儿和文宝在自己那屋睡。 给两人洗了脸和手,两小家伙沾床就呼呼大睡,初夏笑笑,想着也挤到一块睡下。 但还来不及脱下外衣,便听见外头的裴宁轩在喊,“初儿。” 初夏打开门,问他,“怎么了?” 裴宁轩牵过她的手,将她拽进自己怀里,低声说,“不说有事情问我么?” “嗯。”初夏点点头,的确是有事要问他,问他为何这样胆大的先斩后奏。 “去我那屋说。”裴宁轩说着,牵着初夏就往自己住的院子那边去。 但初夏总觉得这厮不怀好意,不愿过去,,“就在这说。” 裴宁轩看看屋里已经睡着的文宝和倩儿,笑着问道,“这里文宝和倩儿不是睡着了么,在这说你认为合适?” 初夏想这光天化日的,况且这厮身上现在还有伤,量他也做不出什么,便将门关好,跟着他去了他那屋。 一进屋,初夏瞪了他一眼,出声问他,“为何瞒着我……” 话没说完,唇便被人吻住,接着便是一顿狂风骤雨般的吻,将初夏吻的云里雾里。 等初夏反应过来之后,都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抱去了床上,而且腰带也被解开,某人正打算更进一步。 初夏脸一红,一掌推开正压在自己身上的某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她严重怀疑这家伙是精虫上脑,完全不能和他私下相处,不然随时都好似想将她就地正法一般。 裴宁轩也觉察到自己有些冲动了,他抬起头来看着初夏。 看了良久,他突然出声问道,“知道我上午做什么去了吗?” 说起这事情,初夏便有些恼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好意思说,去我家跟我娘提亲为何不事前跟我打招呼,我还没同意呢。” 裴宁轩闻言,一脸纳闷的模样看着初夏,“昨儿不跟你打了招呼的吗,你同意了。” “何时?”初夏可完全不记得这厮什么时候跟她说过。 然后裴宁轩将昨儿两人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复述出来,初夏这才知道难怪昨天这厮说的那句话的意思:若是明儿你还这样说,那便送你回家。 原来是压根就没想着将她送回家,而是抓紧时间去办这事了。 “可是……”初夏还想说,就算他去提亲,也不过是两人定亲而已,还没成亲,她也不会一直呆在这王府的。 但裴宁轩就好似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低头在她唇上亲吻了一下,然后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初夏。 初夏一脸纳闷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跟本奏折一样的,也不知道何东西。 裴宁轩冲她点点头,示意她打开看。 初夏接过那本小册子,打开一看,整个人顿时傻住,若是她没理解错的话,这个小册子就是类似前世的结婚证书一样的东西。 意思就是说她现在和裴宁轩已经是夫妻了,她的户籍已经在这个王府里,她是名正言顺的靖王府的王妃。 然而她成亲了,她自己却蒙在鼓里,这和被人骗嫁有什么区别。 初夏心里不舒坦,便将册子丢在床上,恶狠狠的看着坐在她对面的某人,“你这是想做什么,还想逼婚不成。” 裴宁轩抽抽嘴角,随后慢悠悠的回道,“这也是你答应过的? “我什么时候又答应了?”初夏真是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失忆了,为什么他理直气壮说她答应的事情,她却没有丝毫的印象。 然后某人又开始回忆初夏是怎么答应的,“前几日我说过咱们先办户籍,你同意了。” 初夏听后,再一次呆住,她以为办户籍好歹也要上个几个月,再不成十天半个月也是要的,哪有这么快。 这才几天,就是两,三日的时间吧。 不过也能想透,眼前这厮是王爷,要办个户籍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而且这时候户籍这些东西并不是要特别严格,不过是象征性的去村长家里走上一转就是。 而这边,这里根本就是他的封地,怕是随时可以弄吧。 见初夏不做声了,裴宁轩便笑着道,“以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靖王府的王妃,这里就是你的家,别整日想着往娘家跑。” 虽说这是自己答应的,但初夏心里还是觉着膈应,就这样将自己嫁了,是不是太随意了呢。 而且这王府的屁股还没坐热呢,某人已经在限制她了。 她心里膈应,也没好脸色给他看,“谁说的,我等会就带着秋叶他们回娘家,还不信谁能把我抓回来不可。” “你相公我说的。”裴宁轩说着,故意皱起眉头,“若是娘子你回娘家,那我……” 初夏倒是不相信他能怎样,捡起床上的一个软垫子便朝他砸去,半是威胁道,“你怎样?” 裴宁轩接过垫子丢到一边,神情带着几分委屈,“那我也去我岳母家好了,又不是没住过。” 初夏瞧着他的模样,忍不住心里一软,怒火消了些,但对自己这样就成了人的妻子,怎么都不能接受。 撇撇嘴,转过身子,去一旁的桌子旁坐下,不想理睬某人。 裴宁徐自然晓得这丫头气的什么,站起来走过去,伸手将人搂进怀里,然后他坐到原本初夏坐的那张凳子上,笑着道, “好了,好了,就是办个户籍,若是你想回苏家屯,回去便是,了不起咱们在你家隔壁建个宅子,以后就在那安家。” 这话初夏听了还算是满意,她抿唇偷偷笑了下。 但对上裴宁轩时,她又故意板着脸说,“那你这王府咋办?” 裴宁轩其实也知道这丫头心里在膈应什么,无非就是觉得他不该瞒着她,心里不太舒坦,并不是排斥这个王府。 他便顺着她的话说,“就搁在这,王府又没人能偷走。” 初夏看着他直挑眉,“你堂堂一个王爷就跟着我一个村姑下地种田么?” “有何不可,不是也在那呆过一阵子么,没觉得有不适应的地方。”虽说是哄初夏,但这话却是真心的,他从未觉得那边有何不好,只要是有初夏的地方,哪里都是一样。 第201章男主外,女主内 初夏看他说的认真,看着他问道,“你说真的?” 裴宁轩浅浅一笑,反问她,“你见我何时骗过你。” “算了,迟早有这么一日,我总也不能在娘家呆一辈子。”其实初夏也真的只是不忿裴宁轩瞒着她做这些事情,既然如今已经成了定局,她也不纠结了。 况且,要真是让这厮一人在这边,她也会惦记着,而且她自己之前的确是答应过先办户籍的。, 于是,不再生气,开始打算起以后的事情,“不过最近我想着咱们还得两边跑,等那边的小厂房完全稳定下来之后,我大哥和三哥能完全打理了,咱们就回来这里过日子好了。” “嗯。”裴宁轩点点头,既然能宠着这个丫头,自然就不会对她家里的人和事不闻不问。 只要她开心,他怎么样都行。 初夏看他答应的爽快,便笑着道,“不过,你要做好准备,娶了我做媳妇可和别人不太一样,我家人多,也麻烦很多,尤其像文宝,倩儿和秋叶几人我要时常带在身边的,就是我们回来王府了,我可能也要带着他们一起。” “你认为我的王府养不起他们几人?”要是初夏愿意,就是将林家人接来王府也并无不可,他王府又不是养不起。 初夏嗔着瞪了他一眼,又道,“还有便是,我可没有嫁妆的,家里那些铺子什么的我都留给几个兄长。” “我们王府缺你那点嫁妆,况且王府所有的财产都交给你了,你想置办什么不成?”在裴宁轩眼里,初夏问的这些问题根本就完全都是废话,他已经快没耐心听下去了,因为他还有要重要的事情要做,婚书有了,媳妇也在眼前,自然是不能错过。 但初夏可没心思想那些,心里在想着裴宁轩说的这些话。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裴宁轩的确也不缺这些钱,但这些话经由裴宁轩的嘴巴说出来,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一刻,初夏觉得很幸福。 第一次,她非常庆幸自己能来到这里,能寻到一个与她相伴一生的人,她不再是只像前世那样,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不过既然说清楚了,初夏也就不彻底再纠纠结了,她跟裴宁轩说了下自己的打算,“暂时我想着把家里那边的买卖打理好,等我几个哥哥都能接手了,咱们便回来这,你到时将你旗下的铺子都给我看看,我看着再改良一下。” “嗯。”裴宁轩随意的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若是你喜欢,你自己开个铺子玩也成,不过不能累着自己,有啥交给栓子他们就是。”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初夏道,“这也让栓子做,那也让栓子做,你是想人栓子被累的英年早逝么?” “嗯?”裴宁轩回了句,手已经从初夏身后悄悄楼住了她的腰。 说起栓子,初夏突然又道,“对了,我想问你要了栓子.” “啊?”这会裴宁轩的心思放回来了,他看着初夏,眼里开始涌上醋意。 初夏噗嗤一下,轻轻捶了他一下,“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我想将栓子配给我们家玉荷,眼看两人年纪都不小了,找一日给他们把亲成了。” 裴宁轩一听是这事情,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娘子,这事情不好逼着人的吧,两人没那个意思。” 据他所知,栓子好似并不喜欢玉荷,曾在他面前抱怨过玉荷多次。 但初夏却不管那些,语气霸道的冲配宁轩说道,“我说有就有,而且只要你开口,栓子还能反对吗?” 裴宁轩抽抽嘴角,觉得栓子碰上初夏这个主子怕是比碰上他更倒霉,不过他家娘子说成就成。 俗话说的男主外,女主内,这些事情本就应该交给她处理。 两人说着话,裴宁轩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突然直勾勾的看着初夏,随后在初夏耳边小声说道,“娘子,按理今儿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就知道这厮将她喊来这里肯定没好事情,果然就是想着这一茬。 她伸手将他往后推了下,指了指他的身下,“花什么烛,你小心你的伤势,别整日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裴宁轩眨眨眼睛,见他家丫头这模样,今儿中午是肯定别想了。 而且他知道事关她的伤势,她看的很重要。 心里感动之余,却也极其无奈道,“那娘子的言下之意便是只要伤势好了就行。” “若是青宇说你伤势完全好了再说。”初夏说完,看裴宁轩若有所思的模样,猜到他在想什么,盯着他说,“别想着去威胁青宇,让我知道,决不轻饶。” 裴宁轩抽抽嘴角,他家娘子还真是眼清厉明。 两人在屋里聊了一会,外面传来倩儿和文宝的声音,初夏立马站起来,问裴宁轩,“下午得空么,我要带着几个小家伙出去一趟,得去买些东西才是。” 裴宁轩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嗯,我陪你们去。” 担心他的伤势不能太过于奔波,初夏又道,“不然你别一起去了,我们自己去就成,你在家歇息,我们很快就回来。” “无妨,我陪你们去。”裴宁轩坚持。 初夏见他坚持,想着他伤势也没大碍了,便点头同意了。 倩儿和文宝两人听说要去街上玩,可是乐坏了。 对两个小家伙来说,街上那些五颜六色的玩具和小吃极其有吸引力。 白水镇比林家铺子那边大了许多,东西也多了许多,看着就比林家铺子要繁华不少。 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裴宁轩管治有方的结果,初夏看着他笑了笑,心里满满的都是自豪感。 裴宁轩仿佛猜透了身边小丫头的心思,看着她宠溺一笑,牵着她的手也紧了紧。 初夏因为一只手被裴宁轩握在手里,另一只手被文宝牵着,剩下倩儿那丫头便落了空,只能牵着秋叶的手。 可是倩儿哪里是能忍受被人冷落的,她突然定住不动,眼睛死死的瞪着裴宁轩握着初夏的那只手。 然后,她蹬蹬的跑到裴宁轩跟前,抬头看着他,一脸不解的说“小姑夫,这里是你自己的家,难道你还不知道路吗?” “嗯?”裴宁轩挑眉,没明白倩儿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倩儿看着他撅撅嘴,指着他一直牵着初夏的手,“你看你一直牵着小姑不肯放,小姑都空不出手来牵着我了。” 裴宁轩被小家伙说的脸色一变,低头看着自己牵着初夏的手。 第202章争宠 初夏见被众人盯着,脸上一热,放开裴宁轩的手,将倩儿牵在手中,笑着说,“这下满意了?” “嗯,满意了。”倩儿点点头,最后还一副小大人模样般教训着初夏,“大姑,你以后可不能再偏心了啊,就算有了大姑父也不能忘记我们。” 初夏翻了个白眼,这小鬼这般会争宠,长大了可怎么得了。 她看着倩儿,晃了下牵着他们的手说,“大姑哪里忘记你们了,这不牵着了么?” 倩儿闻言,不悦的撅嘴,控诉初夏最几天将他们丢在家里的罪行,“没有吗,这几天你为了大姑父都丢下我们不理了,还不是偏心么?” 初夏无奈了,只好哄着眼前这个小祖宗,“好,好,以后姑姑去哪都带着你们,好不好?” “嗯。”说完,倩儿还冲裴宁轩做了个鬼脸,示意她抢回了姑姑的宠爱。 裴宁轩看着这小家伙脸一黑,心里暗想,看来还不能让初夏太早生孩子,不然孩子生下来,指不定比倩儿这小丫头还难对付。 到时候岂不是生个人下来跟自己争宠。 想着,裴宁轩淡淡的松了下眉头,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得想法子不让初夏这么早怀上孩子。 走在裴宁轩侧边的青轩看着方才的那一幕,眼里起了几丝怜悯之色。 他觉得自己主子好可怜,堂堂一个王爷,就算在朝堂上,都是让人觉得不怒而威,可现在却败在一个小毛孩的手下。 可悲啊! 两个小家伙喜欢跟着大人来街上,不外乎就是想要买些小玩意和零嘴吃。 两人头先是牵着初夏,到了卖东西的地儿,见初夏不为所动,两人对了个眼色,立马改为牵着裴宁轩。 而且两个小家伙狡猾的很,一瞧见东西就要买,而且还故意提起以前裴宁轩答应要带他们来街上的事情,但是后来食言了。 裴宁轩本就是个从来不在意花钱多少的主,更何况只是买些孩子的小玩意,看上的一律买买买。 要是平时,初夏都不让他们乱买东西,但今儿有个财神爷带着,初夏怎么都阻止不了。 最好,只好先带着两小家伙先买了些零嘴和小玩意给他们拿着,安抚住两人后,再去慢慢买他们这些日子住在这里要用的东西。 日常用品一人买上一份,初夏还特意多准备了几份,万一府里来客人,这些东西也不能少。 路过卖布匹的地方时,初夏想着天气转冷了,左右以后在府里的日子肯定也无聊,便想着将绣活重新练起来,无聊时做些衣裳啥的也好打发时间。 若是她自己的衣裳一直都要周嬷嬷几人做,初夏有些于心不忍。 况且还有裴宁轩的呢,自家相公的衣裳初夏还是不太想假手于人,更何况,周嬷嬷几人的年纪也大了,眼睛不太好使了,平常做些粗活还好,要是拿针线,估计也吃力。 初夏带着秋叶他们去铺子里挑布匹说做衣裳,初夏选了好几批适合小孩子穿的色儿。 她想着自己手艺不行,正好可以让秋叶和玉荷他们先教他们做小家伙的衣裳,她直觉小孩子衣裳小,应该好做一些。 于是便拿着布匹放在文宝身旁比色。 倩儿瞧见了,立马就不悦的嚷起来,“姑姑,我也要,你得先给我做新衣裳。” 文宝见状,也立马攥着初夏手里的布匹,喊道“大姐,我也要,你都没给我做过衣裳。” 初夏一个个应下,“好,好,等大姐会做衣裳了,一定第一个就给你们做。” 才哄好两个小家伙,然后某王爷神情有些不自在的走到初夏身后,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初儿,我喜欢那匹。” 说着,还指了指柜台里一批深紫的锦缎。 初夏翻了个白眼,一个二十几岁的大男人和两个四五岁的小娃娃较上劲了,连做件衣裳都生怕吃亏。 初夏见大家都在,也不好多说,只得低声应道,然后跟掌柜说将那匹布也买了下来。 在初夏另一侧的秋叶看似在选布匹,其实将裴宁轩和初夏两人的话都听下来了,但见裴宁轩在这,她竭力忍住笑。 等裴宁轩稍稍移开脚步,秋叶就忍不住大笑出声,随后凑在初夏耳边说,“大姐,你说要是你生了孩子之后,姐夫会不会和自己的孩子在你面前争宠啊。” 初夏觉得肯定有这个可能性,但是为了裴宁轩在众人面前的尊严,还是瞪了秋叶一眼,“少胡说。” “不过,大姐,我觉得你现在很开心。”秋叶看初夏,一脸感慨,“怎么说呢,就是和之前的开心不一样,你现在的开心是发自内心的。” 初夏知道秋叶想表达的是什么,其实人就是如此。 在人的一生中,亲情,爱情,友情是缺一不可的。 像她以前和家里人在一起生活的时候,也觉得很开心,但却缺少了现在的这份心安和踏实。 她看着秋叶笑笑,“傻丫头,等你再大些,你也会找到这样一个人。” “嗯。”秋叶点点头,心底划过一抹人影,只是那个人是她自己都无法相信会和她有交集的一个人,便索性不去多想。 买了布匹,又买了一些零碎的东西,一行人打算回家。 突然,听见不远处好似有人在大声喊,“倩儿,倩儿。” 初夏等人顿住脚步,便见不远处有个身材微胖的姑娘带着个丫头往这边走来。 等走近一看,初夏便认出此人是倩儿的小姨赵巧英,初夏见过她两次,有一次是在她自己家里,就是他们搬家那一回,有一次便是她们去接林元朗回家的时候,在赵家的铺子里。 初夏记得自己还曾因为赵巧英说话不好听,动手打过她。 赵巧英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却极其疼倩儿,跑过来一看到倩儿,激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似不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是倩儿一样。 倩儿在家里也经常惦记着她小姨,这会见到赵巧英,也高兴的扑进她怀里,大声喊道,“小姨,你咋在这?” “来,给小姨瞧瞧,许久不见了。”赵巧英低头打量了倩儿一眼,突然皱眉说道,“怎么瘦了,是在你爹家里天天吃不饱饭么,跟瘦皮猴一样。” 完了,她又一脸嫌弃的扫了眼在边上站着的秋叶等人,撇着嘴说,“也不知道一家子什么人,将我家倩儿养成这样,明明穷的连饭都没得吃,还非得死要面子将人接回去。” —— 好多童鞋提到称呼弄错,改了一下,以后初夏是大姑,秋叶是小姑,王爷便是大姑父。 第203章有些人不能得罪 因为刚才倩儿看见赵巧英便从后面跑去了前面,而初夏当时正和裴宁轩带着文宝在摊子边看东西,赵巧英说这话的时候并没瞧见在最后站着裴宁轩和初夏两人,不然绝不敢说这些话。 完了,她也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秋叶阴测测一笑,眸子闪了下,冲她身后的丫头小声说了句话。 小丫头脸上绽开一抹算计的笑容,然后嘲讽的看了了秋叶和在最前头的玉荷他们一眼,就一溜烟的跑走了。 初夏直觉,这赵巧英没安什么好心,便站在远处,一直也没出声说话,想看看赵巧英到底是想做什么。 秋叶自然知道她家姐夫是什么身份,哪里会怕赵巧英,她看着赵巧英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道,“倩儿二姨,要说话就好好说,是嫌我大姐上回打你还打的不够么?” 说起上回的事情,赵巧英气的脑袋都要冒烟了,她指着秋叶,恶狠狠的骂道,“死丫头,你还别这么得意,上回是你们运气好,这回可就指不定有这样好的运气了。” 赵巧音的话音一落,便瞧见刚才走了的丫头带着几个人冲过来了。 走在前头的是一个二十来岁左右的年轻人,但是长的肥头大耳,一看就是个四肢发达,头大无脑的货。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一个个都长的孔武有力,手里拿着大木棍,一瞧就知道来者不善。 赵巧英看见那胖子,嘴唇轻扯了下,然后冲秋叶等人一挥手,“给我打,打死算我的。” 那胖子大抵是看上赵巧英了,一看见赵巧英,就跟苍蝇看见那啥一样,擦了好几回哈喇子。 听赵巧英这一吩咐,他挥了挥手,便指挥身后的家丁上。 身后的裴宁轩瞧见那些人,微微皱了些眉毛,冲青轩看了一眼。 青轩领命,飞起一脚,直接将那胖子踹飞。 然后只听见胖子喊了声的,“哎哟,我的老腰。” 下一秒,人已经被踢出了几米远。 胖子被家丁扶起来,才要骂人,“这是哪个狗……” 话没说完,青轩便冷着声喊了句,“陈胖子,不得无礼。” 被称为陈胖子的闻言,身子一抖,急忙转身来看,一见着青轩,当即吓的全身发抖。 简直是连滚带爬的爬到青轩身边,一个劲的磕头,“青轩大人,对不住,在下有眼无珠,不知道是你,冒犯了你。” 青轩冷眼看了他一眼,冲赵巧英的方向看了看,问那陈胖子的,“这女的和你什么关系?” 刚才见着赵巧英还流哈喇子的陈胖子,这下生怕和赵巧英牵扯上什么关系,立马往远处移了下,摆着手说,“没关系,没关系,小的不认识她,不认识她。” 赵巧英这会可真是又羞又气,本是想着这个陈胖子家里在这里有些小权势,想喊他来给自己撑撑腰,可他这会不只是跟个哈巴狗一样跪在别人面前,竟然还说不认识她。 她恨不得一脚踢死这个死胖子,她指着她咬牙切齿的骂道,“该死陈大鹏,你好啊,昨儿还上门来提亲,今儿就说不认识我,你信不信我立马就退了这门亲事。” 陈胖子这会可没功夫理睬她,只求青轩不要误会,忙着在青轩面前解释,“青轩大人,别听这妇人风言风语,我不认识她,真的不认识她。” 幸好刚才陈胖子的人也没动手,青轩便也放了他一条生路,低喝道,“既是不认识她,就带着你的人给我滚,下回要是再冒犯我家爷,你自己知道后果。” 陈大鹏跟得了圣旨一般,带着手下一溜烟的跑走了。 剩下赵巧云和她的丫头留在此处,尴尬不已。 可赵巧英偏偏就是个不识相的,见陈大鹏对青轩那般尊重加害怕也没半分惊醒,还觉得陈大鹏是个胆小鬼。 不过她倒是也不敢再要对秋叶他们动手了,只是拉着倩儿,没好气的冲秋叶他们瞟了一眼,“走,倩儿,小姨带你回家,以后就跟小姨一起住,别回你爹家里了,你爹家里都是些野蛮人。” “可是……”倩儿没跟着赵巧英走,在人群中搜了一圈,看到初夏,便冲初夏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不该去的好。 初夏跟青轩点了个头,让他将倩儿从赵巧英手中抱过来,随后她跟赵巧英说道,“她二姨,倩儿这回是我带来的,我就有责任看着她,不能随意让人带了去,你若是真想倩儿,下回去苏家屯看她好了。” 方才在青轩跟陈大鹏说话的时候的,赵巧英已经看到初夏了。 上次打她的人是初夏,她之后一直也没机会报仇,这回可算是仇人见面,份外眼红。 她怒从中来,完全忘记了方才陈胖子看着青轩被吓成什么样,指着初夏咬牙骂道,“你个小贱人,还真以为我怕你咋的,都没跟你计较上回……”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裴宁轩喊了声来人,紧接着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串出两个黑衣人,蒙着面,一把将赵巧英捉住,逼着她在初夏面前跪下。 赵巧英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的哇哇直叫,其中一个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不知道掏出一块什么布一把塞进赵巧英口中,然后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初夏愉悦一笑,赞赏的看了那黑衣人一眼,这个赵巧英聒噪的程度和赵巧云有过之而无不及,自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嘴巴就得啵得啵的说个不停,烦死人了。 随后,黑衣人单膝跪在裴宁轩面前,请示,“主子,如何处置她?” 裴宁轩淡淡扫了赵巧英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厉色,说道,“带下去,让她知道什么人是她不能得罪的。” “是。”应下后,黑衣人便将赵巧英给带走了,速度之快,简直让人怀疑方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真实。 这个赵巧英,初夏甚至比讨厌赵巧云更加讨厌她。 对于自己讨厌的人,初夏从不知道善良为何物。 况且她刚才也听到了裴宁轩的吩咐,应该不会要她性命,不是什么大事。 她没再多理这事,转了个身,便喊着众人回家。 但被青轩抱着的倩儿突然哭了起来,还伸手要初夏抱。 初夏想伸手过去抱,但裴宁轩半路将倩儿接了过去,他怕倩儿太重,初夏抱着吃力。 可倩儿在裴宁轩身上哭的越加凶,还闹腾着要下来。 第204章吃锅子 初夏突然明白倩儿哭什么了,她让裴宁轩将倩儿放下来,轻声问她,“是担心你小姨吗?” 倩儿点点头,勉强收起哭声,哽咽着跟初夏说,“大……大姑,你可不可以让大姑父不要打我小姨,我小姨对我很好,她不是故意要骂姑姑你的。” 初夏微微一笑,其实倩儿有这个反应才是正常的,说明她开始懂感情了。 虽然对初夏他们来说,赵巧英是恶人,就该被好好教训一顿。 可是对倩儿来说,赵巧英是极其疼她的人,见她被人抓走了,心里自然会担心。 但是初夏也不能因为倩儿的求情就这般放过赵巧英,人做错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便轻声跟倩儿讲道理,“倩儿,你要知道,有些人做错事,说错话,是要受到惩罚的,你小姨刚才做的事情你自己也瞧见了,要是这回大姑姑放过他,那么下回挨打的就是大姑姑,你希望大姑姑被你小姨打么?” 倩儿虽然年纪小,但刚才所有的事情她都瞧见了,也知道是小姨做错了。 因为大姑姑经常教育他们,不管做什么事情,要先将道理,若是碰上那些极其不讲道理的人,才可以动用武力。 而她小姨刚才的行为在她眼中,也算是极其不讲道理了,所以才被动用武力。 听初夏这样说,她没再闹了,只是扁扁嘴,小声说,“大姑姑,那你能让他们别打死我小姨,好么,我小姨很疼我。” 这个要求初夏还是可以答应的,她冲倩儿笑道,“好,姑姑保证不会让人打死你小姨。” 得到初夏的保证,倩儿放心了些,瞅了瞅刚才赵巧英被黑衣人带走的方向,没再多话。 几人在街上逛了一大圈,初夏见也买了不少东西,而且天色都不早了,好多小摊贩都收摊了,边喊上众人回府里。 晚上,府里的人分为两桌,吃的锅子。 初夏自己调的酱料,汤底是用牛骨头熬出来的,下午周嬷嬷就放在火上顿,可谓是将牛骨头里的精髓都炖出来了,奶白色的汤,瞧着就让垂涎三尺。 再放入中午切出来的羊肉卷,味道极其不错。 再加上王府厨房里本就有各种各样的蔬菜瓜果,一顿晚饭吃的非常尽兴。 不过美中不足的便是没有辣椒,对于爱吃辣椒的秋叶和青轩他们来说,这种清汤的锅子比起麻辣锅底可是差远了。 秋叶笑着说,“大姐,下回咱们回去记得从家里弄些辣椒来,姐夫这里的食料全,配上辣椒,吃锅子最好了。” “对,有些东西是要加辣椒好吃些,看来咱今年种的那些辣椒还是起了作用,等下年咱们自己留些种子,多种些,不就不愁没得吃了。”玉荷和周嬷嬷他们坐在一桌,笑着回道。 说起这辣椒,一直替裴宁轩看管酒楼的青轩倒是想起一件事情,他跟初夏提议,“王妃,有没有想过将这辣椒放到王爷的铺子去,肯定会多不少生意。” 初夏点点头,她也这样想过。 原本还打算等天气冷些,将火锅方子和辣椒优先给天香楼的,但既然和洛宁也闹翻了,自然肥水不流外人田,放到裴宁轩的铺子也成。 不过初夏还得先去看看裴宁轩的酒楼是什么样的,她道,“青轩,哪日有空你带我去你们王爷开的酒楼看看。” 青轩点头,“随时都成。” 裴宁轩看着初夏扯唇一笑,非常乐意看见她将他的东西当成他们两人一起的那样去看待。 伸出筷子给她夹了些羊肉片,低声说,“看归看,别累着自己。” 初夏冲他一笑,“知道了,随意看看。” 裴宁轩看着她笑笑,没说话了,本是不愿让她做太多事情的,但是知道这丫头也闲不住,要是不让她弄,又闹着要回娘家,然后一旦弄出什么好东西又想着送去天香搂洛宁那。 说起洛宁,裴宁轩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 从来,他和洛宁之间的关系一直是很微妙,从小两人就不算是很和睦,但却不曾断掉兄弟间的那份情谊。 即使因为他母妃,他们暗地里也会有一些争斗,但却不伤大雅。 但这一回,洛宁却突然改了风向,以至于他在大云朝受伤也或多或少与他有些关系,裴宁轩便知道他和洛宁以后无法再和平共处。 在外人看来,或许是因为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但裴宁轩却知道,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初夏。 所以,不管如何,裴宁轩不愿初夏和洛宁之间再有任何接触,不单单是因为他心中的醋意,而是为了初夏的安全。 因为谁都无法预料到,一个起了权力之争的人的心思会有如何翻天覆地的变化。 洛宁不再是以前的洛宁。 晚饭过后,初夏去照顾两个小家伙洗漱睡觉。 文宝还好,自从读书识字之后,在家里也没再跟周氏一个屋,除了偶尔跟着初夏,大部分时间是自己一个住。 但倩儿就娇的很,在家里晚上都是跟她娘一起睡的,一个人怎么都不肯睡。 再加上初来一个陌生的地方,心里不安稳,巴着初夏不肯放,一定要让初夏陪着睡。 初夏没法子,只得和两个小家伙一起洗漱之后,让人去跟裴宁打个招呼,便带着两个小的早早上床睡了。 睡到半夜,又被惊醒,因为房门又被某人给打开了。 初夏一睁开眼,便对上某人墨黑的眼神。 初夏才要说话,唇便被人用嘴堵住,随后裴宁轩低声在她耳边说,“别吵醒他们,我们回屋。” 初夏哼了声,这厮明知道不能吵醒两个小家伙,干嘛还大半夜的跑到这边来。 像是看明白初夏的心思,裴宁轩轻笑一声,又道:“一个人整宿都没睡着。” 这厮不在她身边的时候,难道一直都睡不着? 初夏瞟了他一眼,转了个身,懒得跟他废话。 可是某人也不愿意再多废话,直接拿了件衣服包裹住初夏,弯腰打横将人抱回了自己屋里。 因为怕吵醒两个小家伙,初夏也不能喊,只得无奈的由着他抱她过去他的屋子。 回到自己屋里,裴宁轩将人放到床上,低声笑着说,“床那么点宽,三人怎么睡,这边不是舒服多了。” 人都被他抱过来了,初夏也不想再跟他争执,便轻声说,“嗯,那就早些睡,不准再闹了。” 裴宁轩闻言,故意看着初夏微微蹙起眉头,“我有说要做别的吗,不就是接你过来睡觉的吗?” 初夏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了,转了身子往里头睡去。 裴宁轩也脱了衣服跟着上床,伸手将初夏从床里捞进自己怀里。 初夏也不动,就老老实实的趴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说实话,这几晚总是半夜被这厮给闹醒,一点都没睡好,还真是困了。 第205章情到浓时 裴宁轩原本是没打算这样容易放过初夏的,好歹今儿也算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但见初夏累的钻进他怀里就要睡着了的模样,不忍心再折腾。 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轻声道,“睡吧。” 这一觉可真是舒服,初夏一觉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见裴宁轩已经起来了,在卧室外间的小书房看书。 初夏躺在床上看着他,立体完美的五官,上唇角紧抿,那狭长漆黑的凤眸中,幽光闪亮,冷然一片,清亮璀璨的瞳眸好似黑色的宝珠一般,潋潋光艳。 她从来都没想过如此出色的男子会属于她,可实际上这个男人的确是她的,而且当她如珠如宝,对她宠溺有加。 心里的幸福席卷而来,这种幸福不同于别的,和亲人给的都完全不同的。 初夏想着,不由得翘起了唇角。 在外间看书的裴宁轩见初夏醒了,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将她抱在怀里,轻声问道,“是现在起来,还是等会再起?” 初夏才起来,身子有些发软,趴在裴宁轩肩上,轻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初夏说话时的气息正好喷洒在裴宁轩脖子处,原本就一直欲求不满的人这会被初夏弄的全身稍稍颤了下,然后才竭力压住自己心中的骚动,轻声说,“还早,文宝他们还没起来。” 初夏觉察到裴宁轩身体的异样,明白这厮是因为什么,暗暗一笑,起了丝玩心。 她当做完全没看出裴宁轩有何反应,身子故意往裴宁轩怀里缩了缩,头颅在他脖子处动了下,嘴唇不小心擦过裴宁轩的喉结处,放软声音小声说了句,“那我再躺会,等文宝他们起来你再喊我起来好了。” 裴宁轩被初夏弄的闷哼了一声,身子又不由自主的颤了下,心里的骚动越甚,开始酝酿说要如何说服初夏说他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 之前初夏除了拿他的伤势当借口,还总是说未成亲,得按规矩走,总是不让他得逞。 不过他完全没想过初夏是故意的,因为初夏在这种事情上从未主动过。 随后他便低头去看初夏,想开口说话,但是初夏这会已经闭着眼睛好似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而且耳旁已经响起了初夏浅浅的呼吸声,真是睡着了,裴宁轩低低的叹了口气,在初夏的屁股上轻拍了下,口气带着几分哀哀怨的说道,“小妖精。” 初夏听到他哀怨的口气,实在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裴宁轩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也真是自己太宠着这个小丫头了,不然为何她装睡自己都没看出来。 裴宁轩看着初夏挑挑眉,抱着初夏转了个方向,将人放到床上,随即修长的身子立即覆上去,墨黑的眸子灼灼的看着初夏,“是你自己挑起来的火,你得负责灭了。” 两人其实到了这个地步,除了最后那一步没做,其它的都做的七七八八了,初夏已经不执着了。 但是裴宁轩的伤势没好,现在还不行,初夏伸手挡着他,低声道,“等你伤势好了。” 裴宁轩凝视着初夏,吻轻轻在她唇上点了下,“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会再裂开。” “你确定?”初夏丝毫不相信,前几日还在渗血,真能好的这样快? 裴宁轩万分肯定,“确定。” “让我看看。”初夏说着,翻身而起。 裴宁轩看着初夏,趁机提条件,“若是没骗你,等会不准再拒绝。” 初夏知道他指的什么,嗔着看了他一眼,红这着脸点点头。 裴宁轩愉悦一笑,露出伤口给初夏看。 也不知是青宇的医术好,还是宫里的药粉好用,前几日还没愈合的伤口这会已经结痂了,只要结痂一脱离,应该就没什么大事情,也的确算是好了。 况且这几日,青峰在给裴宁轩上药的时候,也没再提醒他们说不要做太过剧烈的运动,反倒是交代裴宁轩说可以做做适当的运动,有利于伤势的恢复。 裴宁轩看着初夏挑挑眉,意思自己没骗她,她也得履行自己的诺言才是。 初夏的脸越发红了,想抵赖,“你也没说清楚拒绝什么,我哪里知道你想说的什么,这个不算。” 裴宁轩这会可没心思和她说那些不着边的事情了,他翻了个身,将初夏压在身下,眸子紧紧的盯着她。 没人会知道,这几日他是如何熬过来,每晚将这丫头抱在怀里,这丫头的睡相还不好,有时候就跟个无尾熊一样身体直接挂在他身上。 身体的各个部位紧紧贴着他的,他需要多好的控制力,才能将自己控制得住。 这回,他一定不会再放过她。 突然,看着她的眸色加深。 他低下头,唇落在她唇上,一只手在初夏身上四处游移,一只手轻抚着初夏因为害羞显得异常娇媚的脸蛋。 半响后,他俯下头在初夏脖子处,低低的叹了声,“初儿,在京城的日子我好想你。” 初夏听了,身子像是有电流经过,轻轻颤了下,无论这男人之前如何宠她,他好似从未跟她说过这样好听的话。 原本想推开她的手也软软的滑落下去,改为抱着他的脖子,低声说了句,“我也是。” 这句话好似无声的邀请,使得裴宁轩原就着火般的血液彻底疯狂起来,他的手从她衣服的下摆处探进去,那细嫩的触感,让裴宁轩情不自禁的叹了声。 就是这种触感,让他这几夜无法安稳睡眠,即使在梦中,也仿佛能感觉得到。 初夏也渐渐有些不能自已的轻声喘息,时而还伴有些柔柔的呻&声,这时,她的心里眼里都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将所有的矜持暂时都放开,身体不由自主的配合着眼前的男人。 不知何时,房子里在升温,初夏的衣裳也渐渐的在滑落…… 但天公不作美,裴宁轩只是才解开初夏的贴身衣裳,露出里头粉红色的肚兜,外面便响起了文宝和倩儿敲门声,“姑姑,大姑父,你们在里头吗,我们要进来了。” 说着话的功夫,已经听到开门的声音了。 裴宁轩低咒一声,飞快的拿起床上的被子盖在初夏身上,自己也一跃而起,站在床边。 幸好,两个小家伙力气不大,推开裴宁轩的房门需要些力气,两人动作慢了些。 等他们进来时,裴宁轩已经安安稳稳的站在床边,初夏也将刚才被裴宁轩解开的衣裳扣好了,只是脸上还残留着一片红晕。 第206章周嬷嬷误会了 两个小家伙自然没那样好的观察力,一进来见初夏还坐在床上,倩儿便爬到初夏跟前,学着初夏平时待她的模样,伸手在初夏鼻子上刮了刮,笑起来,“大姑是懒丫头,到这会还不起来,小心嫁不出去。” 初夏生怕两个小家伙见她在床不动,会来掀她的被子,立即给一旁站着的裴宁轩使眼色,让他先将两小家伙引出去。 裴宁轩闷声一笑,走来不着痕迹的将倩儿和文宝隔开,出声道,“你大姑已经嫁出去了,不过倩儿以后不能学大姑,以后每早和文宝两人一起跟着我出去跑步。” 倩儿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跟着去跑步了,又开始发懒了,一听说要去晨练,眉头立马皱成了一个死结,“啊,又要晨练?” 裴宁轩低声一笑,在她肚子上拍了下,“看这小胖肚子,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肚子又胖回来了。” 倩儿一听说自己胖了,斗志又回来了,立马拉着文宝说,“小叔,那明儿我们一起去晨练吧。” 文宝的毅力很好,即使这些日子裴宁轩不在家里,他也有坚持晨练,只是没有每天坚持,他立马点头应下,“好,姐夫,今儿太晚了,我们明儿开始去晨练。” “嗯,姐夫顺道看看,这些日子不在家,文宝的功夫练的怎么样了。”裴宁轩看着文宝满意的点点头,他一直觉得文宝是可造之才,所以对他的要求比倩儿要严格很多。 文宝倒也老实,他低头回道,“姐夫之前叫我的招式我还记着些,不过这阵子没练习,肯定退步了。” “嗯,所以以后不管姐夫在不在,你自己都要坚持,不能荒废,练功就和读书一样,不进则退,你不能疏于练习。”裴宁轩看着文宝,说话的口气变的有些严厉。 使得胆子本就没倩儿那般大的文宝往后缩了缩,有些害怕的看了他一眼。 初雪见状,有些心疼文宝,便小声跟裴宁轩说,“你别对他们太严厉了,我也没想着要将他们练成什么武功奇才,只要有自保的能力就行。”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裴宁轩看着文宝说,“更何况文宝是男孩子,以后要面对的事情,你不能将他养的太过娇气。” 初夏觉得裴宁轩这话也有道理,点点头,但还是心疼文宝会吃苦,还是嘱咐他要把握好尺寸。 说完,裴宁轩便将两个小家伙带了出去。 没一会,周嬷嬷便带着丫头给初夏送来了热水。 也不知道怎的,以往周嬷嬷每日带着丫头送水进来,都会和初夏说上几句话。 不过她今儿只是看着初夏笑,而且笑的很开心。 完了,她还欢天喜地出去了。 初夏也没在意,周嬷嬷那人性子好,一点小事情都能开心半天,指不定刚才是倩儿又说了什么好听的逗她开心了,。 她洗漱好,坐在镜子前,打算将头发挽好,这些日子在府里,跟着周嬷嬷学了几个简单的发髻样式,初夏基本能应付平日里自己用的那些。 但一照镜子,她猛然明白,方才周嬷嬷笑的什么。 原来刚才裴宁轩在她脖子处吻了好几个痕迹出来,而且一路延伸到胸口,让人遐想无限。 初夏当即满脸绯红,周嬷嬷肯定以为他们那啥了,她很快就能抱上小少爷了,所以才笑的那样开心。 不过,倒是也没冤枉他们,要不是刚才文宝和倩儿闯进来,他们的确已经做了…… 初夏看着脖子上的吻痕,一阵为难,这古代又没有现代那样的高领衫,胸口处倒是能遮住,但是脖子最上方有几个怎么都遮不住。 要是就这样出去,岂不是被秋叶他们一眼就瞧见了。 没法,初夏只得动用周嬷嬷那日给她买的那些胭脂水粉,用那石灰一样的粉底将脖子处铺了厚厚一层。 完了,又觉得脖子处的颜色和脸上的区别太多了,好似此地无银一般,她不得已上了些妆。 古代的化妆品自然没现代的那样好,但因为初夏只是上的淡淡的一层,倒是也起了些作用。 肤色看着以往白皙了一些,因而显得五官越发精致。 不得不让初夏又感叹了一声,女人只要会打扮,这世上真心不会有丑女人。 初夏去到院子里,正好碰到秋叶和玉荷也起床来。 两人看见初夏,眼前一亮,秋叶拉着初夏看了好一会,笑着说,“大姐这样打扮真好看,瞧着就有个王妃的模样。” 玉荷连连点头,附和着,“小姐,以后就这样打扮吧,要是你嫌麻烦,玉荷可以帮你弄,反正我是你的贴身丫头,这些事情本来就应该是我做的。” 初夏看着她皱皱眉,故意板起脸说,“你还知道自己是我的贴身丫头,起床比我还起得晚,我要真是靠你伺候,怕是等上午都出不了门。” 玉荷一听,立马喊起冤来,“小姐,你可是冤枉我了,我早起来了,文宝少爷和倩儿小姐还是我帮着穿的衣裳呢,我倒是想着去伺候你的,可是你在王爷房里,你觉着王爷会欢喜我过去吗?” 玉荷说完,还冲初夏暧昧眨了眨眼睛。 初夏瞟了她一眼,在她额头上拍了下,“死丫头,让你做活也没见你这样能干,说话倒是牙尖嘴利的很。” “大姐,你以后是不是就不回回家了,一直在这呆着了?”秋叶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便问初夏, “我听姐夫那日跟娘说,你们的婚书那日要办好,你们就算是夫妻了,就只是酒席还得等你们回京城看怎么安排,对不对?” “是这么回事。”初夏点点头,她不愿意做办酒席的那些繁文缛节,反正裴宁轩本身也没什么亲戚,他们家有些亲戚,但也不是什么嫡亲,她不愿意让所有人知道裴宁轩的身份,就想着酒席的事情就暂且搁下。 但裴宁轩说过,要是他们回到京城,在京城那边的宅子里肯定要办的,到底是个王爷的身份,宫里还有宫里的规矩。 秋叶一听,便有些着急道,“这样的话,那以后我们岂不是不能时常看到你了?” 初夏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她觉得白水镇这边比林家铺子要繁荣很多,要是做买卖自然来这边的好。 而秋叶这丫头,等今年过完年都十四岁了。 如今她也和裴宁轩成亲,即使能庇佑她一辈子,秋叶自己也该为以后打算一番。 第207章怕媳妇的男人 于是,初夏问秋叶,“你愿意呆在这么,要是愿意,就和倩儿,文宝他们一起住在这,我还打算让文宝在这上学,然后我也得出去看看,咱得自己开个铺子啥的才是,总不能就日日坐在家里无所事事。” 秋叶原本就是想跟着初夏走的,只是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到时说她姐出嫁了,还要带着他们几个拖油瓶一样。 这听初夏问出口,她立马笑道,“我自然愿意了,只是这到底是姐夫的家……” 初夏冲她一笑,“你也知道是你姐夫的家了,我说了能算,以后你愿意在哪处呆着都成,我倒是想你在这边,跟着我学些东西,到时你自己也得打理一个铺子。” “啊?”初夏听说要她自己单独打理一间铺子,脑子开始发麻。 初夏见她不乐意,便道,“要么就跟着文宝去学堂读书,自己选.。” 秋叶一听,立马眨巴着眼睛问道,“这里的学堂还收我这么大的学生?” “既然是学堂,多大的学生都收,再说不是有你姐夫,这地儿他说了能算。”初夏看着她挑挑眉,“你想去学堂读书?” 说起读书,秋叶更加头疼,还是选那个相对来说比较轻松一点的,“大姐,你放了我吧,我跟着你打理铺子好了。” “那成,咱们家镇上的铺子开了这么久也攒了不少银子,到时来这买个店铺,就记在你的名下。”完了,初夏还接着道,“铺子里就卖咱们山头小作坊那边做出来的果酱和果脯那些东西。” “铺子你要好好经营,我每个月会跟你算账,扣除山头那边提供原料的钱,看你一个月能挣下多少,到时候那些便都是你的嫁妆,你嫁人之后,带着自己挣的嫁妆就是。” “啊,都给我?”秋叶虽说以前也过过苦日子,但那时年纪小,其实她对嫁妆这些东西一直没什么概念。 再加之,她觉得她大姐没有嫁妆一样嫁了个好姐夫,其实这东西好似也不是那样重要。 初夏看着她点点头,“对,你挣下多少都是你的,所以要多攒些钱,以后要嫁去婆家也不用想靠着男人过日子。” “大姐,那你呢,你嫁来姐夫这里,家里可没给你嫁妆。”秋叶又问。 “放心,大姐的嫁妆自己一样能挣。”当然她所谓的嫁妆肯定就不是银子这些东西了。 她都想好了,裴宁轩旗下那么多买卖,她随意提供一样东西,想必那银子她怎么都用不完。 就不说别的,就昨儿青轩说的火锅和辣椒的法子都行。 她打算过阵子回到家里后,将后院的辣椒都摘了,晒成红辣椒,磨成辣椒面,辣椒籽便留着做明年的种子。 明年一开春后,就大量种植,到时候种出来的辣椒怎么都能包着裴宁轩的酒楼用,这样独特的东西,还真就不怕裴宁轩的酒楼没有生意。 至于那酒楼的收入,初夏当然也就不客气的收归己有了。 虽然裴宁轩能将自己所有的财产交给她管着,当然也不会在意她有没有嫁妆,但她自己要真是像这些日子一样整日无所事事的,她心里会膈应。 会觉得自己好似除了花银子,就是个无用之人,她心里会没有安全感。 但秋叶却想了个主意,她眨眨眼睛道,“大姐,不如这样,那铺子我们一起开,等挣了钱我们对半劈。” “怎么,初儿,你缺银子。”两姊妹正说着话,裴宁轩走过来了,正好听见最后一句说和初夏合伙开铺子的事情,他挑眉看着初夏,神情微微有些不悦。 他非常在意初夏还没将自己当成这王府里的女主人,将两人的东西分得这样清楚。 初夏知道这厮心里肯定又在胡思乱想了,瞪了他一眼,跟他解释,“不是,我想着给秋叶找个活儿干,这么大的丫头了,整日到处晃荡也不是个法子。” 裴宁轩的神情这才好看了些,他淡笑着问秋叶,“秋叶想开个什么铺子?” 秋叶偷摸冲裴宁轩摇摇头,然后指指初夏,意思她不想开铺子,是被初夏逼的。 初夏觉察到,拍了她一下,然后跟裴宁轩说,“你这几日让青轩出去打探一下,最好就在这附近不远处帮着找个不大不小的铺子,我打算以后将山头那边制出来的果脯和果酱放这边来卖。” “可以,白水镇的商业比林家铺子发达很多,在这边开铺比林家铺子强。”说完,裴宁轩唤来青轩,吩咐他,“青轩,你去看看自家旗下还有没有空着的铺子。” 初夏知道这厮的意思,他是打算直接从他名下划间铺子给秋叶。 可是她让秋叶开铺子,就是让想秋叶学些东西的,便立即阻止青轩,跟她说,“不用,去别处看看,这是给秋叶的,将来给她的嫁妆,还是让她自己挣的好。” 说完,初夏还暗地里给秋叶施加了些压力。 秋叶无法,只得极其不情愿的看着裴宁轩说,“对,姐夫,我自己挣。” “秋叶的嫁妆还用得着自己挣?不要这样辛苦了。”裴宁轩怎么会看不出秋叶的不情愿,淡笑着说,“想要什么你跟青轩开口就是。” “好……”秋叶闻言,高兴的想跳起来。 但话没说完,便被初夏狠狠瞪了一眼。 尔后,初夏皱眉轻声跟裴宁轩说,“要送,也等她有需要的时候再说,这个要让她自己挣下,没瞧见秋叶整日在家呆着,无所事事吗?” “……”裴宁轩尴尬的咳了声,然后一脸不自在的看着秋叶说,“府里的事情你姐说了算。” 一旁的秋叶和青轩几人都不说话了。 不过大家心里都同时有个想法,从此以后,这世上又多了一个怕媳妇的男人,那便是鼎鼎有名的靖王爷。 秋叶原就不喜欢做买卖,觉得琐碎事情很多,太烦躁了,一听裴宁轩那样说,心里还暗自喜了一会,想着自己以后还能像如今这般。 但见初夏一开口,裴宁轩都不说话了,她暗暗冲裴宁轩做了个鬼脸,原来她姐夫在外人面前看着冷清孤傲,私底下也就是个怕媳妇的男人,看来以后想靠着他打些偷懒的主意也不太靠谱了。 裴宁轩从不理会别人的看法,,他觉得像现在这样,男主外,女主内就挺好,家里的事情交给初夏管,外头的大事他也不让初夏操一点心。 第208章奢华的酒楼 初夏将铺子大致需要什么条件跟青轩说了下,能尽快找到最好,因为家里那边的果酱和果脯已经开始大量弄了,也不能只靠着裴宁轩旗下的酒楼销售。 不过想起这个,初夏想着自己还说要去看裴宁轩旗下的店铺,便跟青轩说,“青轩,今儿咱顺带去外头走走,去看看你家王爷铺子的位置在哪里,我来了这么久,一直也不得空去看。” 青轩领命,下去准备了。 裴宁轩却是觉得说去就去有些着急了些,他道,“今儿就去?” 初夏点头,“嗯,尽快看看,过几日咱回苏家屯,家里那边有些事情还得安排好才是。” “那也行,我和你们一起去。”裴宁轩应下。 初夏点点头,交代玉荷在家看着倩儿和文宝,她带着秋叶跟裴宁轩一起去了外面。 裴宁轩在白水镇的买卖主要就是酒楼,客栈以及大片的商铺。 这个白水镇大致有一小半的铺子都是他旗下的,有小部分自己在用,大部分是租给这里的商户做买卖。 大约是裴宁轩平时为人还算低调,所有人虽然都知道他们住的这块封地是靖王爷的,但是认识裴宁轩的老百姓并没有多少。 裴宁轩走在街上,看他的人还是女人居多,而且人人都带着爱慕的眼神。 以至于走在她身边的初夏和秋叶两人的存在感都强了很多,因为那些爱慕的眼神转移到她们身上便好似化为了一道道的利剑,射的她们体无完肤。 初夏极其不爽,便刻意走的往前一点,和青轩便低着头说话,试图和裴宁轩拉开距离,实在要看让别人看他便是,她是不太习惯太多人的眼神都聚集在她身上。 裴宁轩一发现她的意图,伸手便将牵住她的手,限制了她往前走的脚步。 初夏无法,只得顶着一路上那些女人能杀死人的眼神跟着一起到了白水镇上最大酒楼,云水搂。 若是要说洛宁的天香楼够繁华,那么裴宁轩这个云水搂的繁华程度和天香楼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 天香楼就是间正正规规的酒楼,最出众的地方就是天香搂好似有专门的地方让客人听戏,听小曲之类的。 但云水搂却是吃饭,住宿,听戏曲什么的都有,而且里头的环境让人觉得非常舒适。 因为云水搂靠墙外侧有一条人工开测出来的河流,小河里河水清澈,河边还种了不少的柳树和易成熟的鲜花。 红的红,绿的绿,坐在铺子里不管是吃饭还是听戏曲都是一种极致的享受,这比起现代的那种海景饭店什么的要舒服许多。 初夏花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跟着裴宁轩和青轩两人,总算是将云水搂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给走马观花的看了个遍,里头的装潢和奢华彻底惊吓到了初夏。 她从来不知道,在古代这个地方,一个简单的酒楼竟然能奢华成这个样子。 不过要真是和裴宁轩那些财产比起来,这个好似也不是那般难以接受。 完了,裴宁轩见初夏和秋叶两人有些疲累,便带着他们去了云水搂的后院,也就是寻常裴宁轩自用的地方。 自然,自用的地方只会比铺子里的更好, 裴宁轩自己单独占了一个小院子,院子不大不小,安宁幽静,初夏却在看到第一眼后就喜欢上了。 不大不小的院里有小桥,凉亭,蜿蜒流水胡奥绕着成荫绿树,晌午的阳光透过院子里层层树叶泼洒在庭院当中,给整个院子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让人沉醉。 也难怪这院子初夏如此喜欢,当初可是裴宁轩亲手设计出来的。 这里建成之后,便等于是裴宁轩的另外一个家,以前初夏没过来时,裴宁轩很多时候都会住在这边。 裴宁轩让青轩带着秋叶先去外头吃些东西,随后再去别的屋子歇息。 他带着初夏在院子里到处转了转,这个院子不大,就和寻常人家家里的院子差不多。 但是最特别地方就是,这个小院子就是这个人工河流的源头,站在窗外,往远处看去,能看到一条类似小小的瀑布将河水引进来。 两人转完,随后裴宁轩带着她回去自己房里,笑着问她,“累吗,下午还要接着看吗?” “看,不看怎么知道你藏着这么多好地儿呢。”初夏坐在窗边小塌上,趴在窗户边,看着外边那条人工河,笑着说,“我喜欢这个小院子。” 裴宁轩轻声笑笑,将她搂在榻上坐下,笑着说,“那以后无事的时候,你也可以来这住着,平时我也偶尔会住在这边。” “嗯。”初夏顺着裴宁轩的手,躺在小塌上,脑子想着昨儿青轩他们说的话。 其实像云水楼这样的地方,是不是弄火锅那些食材有些不合适,好似破坏了意境。 而且她刚刚也大致看了酒楼的菜式,好似都颇为讲究,每道菜式也弄的非常精致,和火锅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她倒是觉得可以不弄火锅,而是像现代一些高档场所一样,弄些卖相好看,味道也极其不错的甜点或是西式蛋糕之类的东西在这里卖。 那些新鲜的东西,她想先既能给酒楼带来一定的客源,而且也不会打乱他们原有的节奏,就只是饭前饭后增加的一些东西而已。 裴宁轩见她不做声,以为她累了,便轻声道,“让人送午饭过来,你休息一阵,下午咱们再出去。” “下午就去看看咱们的一些商铺,你只要大致知道哪些是咱们家里的,具体的可以回去看账本,这些事情也不要你自己来管,你大致能了解一些便是。” 初夏也这么觉得,不是她不愿去了解,实在是裴宁轩旗下的铺子真不是一般的多,要是每间铺子她去细细的了解,怕怕是没个一年半载也弄不清楚。 下午,初夏便没跟着出去,就在云水楼看了看账本。 原来裴宁轩旗下最挣钱的就是这云水搂,因为云水搂不只是在白水镇有,只要稍微大一些的地方都有,就光是京城便开了三间。 随意看了下那些账本,初夏便有些头脑发胀,这时候还没有那种阿拉伯数字,记账用的都是汉字,这看账本的难度又增加了不少。 初夏看着账房里那成堆的账簿,想象不出裴宁轩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看完,也因为如此,她才知道裴宁轩每日陪着她什么都不做的时间有多么奢侈。 看着对面正专注着看账本的裴宁轩,初夏心里起了个心思,她笑着喊他,“宁轩,我教你个看账本的方法,可好?” 裴宁轩挑挑眉,招手让她过去。 第209章资深吃货 初夏走到他身边,他便伸手将初夏搂在自己腿上坐着,浅笑着问她,“莫非你看账本的方法和我们不一样?” 初夏点点头,随后一脸神秘道,“不过你先答应我,不管等会看到什么,你不准多问,只要照做就是。” 裴宁轩眉峰微挑,直觉初夏说要告诉他的方法绝对是他前所未见的,虽然亲身在初夏家里住过那么长一段时间,也知道她的确就是出身在寻常的农家,可是心里对她的事情还是有些疑惑。 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股感觉,她懂的东西比他多,见过的东西也比他多,只是出于某些原因,她不能说出来而已。 初夏先将几个阿拉伯数字写在纸上,然后告诉他怎么分单位,几位数的该怎么写这样。 裴宁轩脑子反应能力很快,初夏只是教了他一遍,他便很轻易的就能举一反三。 一个下午的时间,便能轻易的用初夏教的阿拉伯数字去记账了。 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的方法的确好用,以前他需要五日时间去看的账本,如今一日便能轻松看完,对于他们长期看账本的人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技能。 再一次,裴宁轩觉得自己捡了个宝。 他遵守诺言,没有问过初夏任何问题。 其实初夏教他也有些私心,当然其一是因为心疼他。 再便是,若是教会了他,以后她看账本的时候便轻松了很多,因为他都用阿拉伯数字记账,她看的时候也要方便很多,再次复查万一哪里出了错,很轻易就能看出来。 到半个下午的时候,在隔壁屋子睡觉的秋叶醒来了,她敲门进来,噘着嘴跟初夏说,“大姐,你吃晌午饭了没,我肚子饿的直打鼓。” 初夏笑道,“都下午了,自然吃过了。” “让人给你送些东西进来吃。”说完,裴宁轩便要出声唤人。 初夏想起自己来了这么久,还没来得及去云水楼的后厨看看,作为一个资深的吃货,厨房在哪里一定要弄清楚。 于是,她阻止裴宁轩喊人,跟他道,“你别管秋叶,继续看你的账本,我带她自己去弄些,顺便去云水搂的后厨看看。” “让青轩陪你们一起去。”裴宁轩出声唤人,“青轩。” 青轩带着初夏他们去了云水搂的厨房,偌大的一个酒楼,厨房自然也大的离谱。 见到青轩,人人都停下来跟青轩行礼,青轩点点头,也没跟人介绍初夏的身份。 而是低声跟初夏说,“平时酒楼的事情大多都是属下出面,主子只是看看账目,所以酒楼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主子才是酒楼真正的老板。” “嗯。”初夏从不在意这些身份什么的,反倒觉得这样轻快,她问青轩,“酒楼里平时除了给客人供饭菜,还会有其他的小吃类的东西吗?” 青轩点头,“嗯,也会供些糕点以及干果等一些东西,而且每日的量还不少。” “你将你们酒楼里专门做糕点的厨子喊上来,我教他一些做些新鲜糕点,以后可以放到酒楼卖。”初夏道。 青轩应下,带着初夏专门去了做糕点的厨房。 初夏再一次为之惊讶,这个做糕点的厨房需要的东西很齐全,不像这时候的人都是用的那些普通的大灶,做糕点只能蒸或者是煮。 他们这糕点房下面的灶是特别改建过的,有人在另外一处添柴加火,有足够的温度能烤熟或者是直接煨熟一样东西。 这样一来,就更好了。 初夏做甜点的兴致也上来了,决定今儿先教厨子做玫瑰蛋糕。 做蛋糕的过程并不难,只要鸡蛋和面粉比例放对了,就能烤出成型的蛋糕。 不过最上头的玫瑰花瓣有些难做,必须要晒干了的玫瑰花磨成粉,然后和蛋清搅合在一起,打成奶油状。 最后粉红色的奶油放置在白色的蛋糕上的时候要成一朵朵的玫瑰花,这个就比较考验手工了,因为这时候器具不全,全靠熟能生巧才能做成。 云水搂之前做糕点的厨子可是从宫里带来的,一日虽然也要做上不少糕点,可大多是些古时候普通的桂花糕,红枣糕之类的,只要卖相精致可口就是。 做这种细致的活还是第一次,他们能做到的程度顶多就是将打出来的白色奶油均匀的抹在蛋糕上,要将粉红色奶油弄成一朵朵的玫瑰花,他们试了无数次怎么都弄不成。 这事情也的确不能着急,相当年初夏练到这个程度,也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而且起初还是靠器具的辅助。 所以,她另外想了法子,蛋糕上暂时不弄那种粉红色的玫瑰花,而是直接放水果, 比如将些颜色好看的苹果,葡萄这些雕成花,直接配在上头,做起来要简单很多,但是蛋糕的模样却也极其好看。 雕花这些手艺倒是难不倒这些厨子,不管初夏让他们雕成什么形状,他们都很快就能雕出来,而且手艺极其不错。 初夏将水果摆在蛋糕上面,觉得也非常不错。 她看着蛋糕,满意一笑,吩咐那些厨子,“等会便将这个蛋糕端出去,直接在大堂里,告诉我们一日只卖二十个个这样的玫瑰蛋糕,可以预订。” 做糕点的大厨张厨子一听,忙出声说道,“二十个?林姑娘,我们店里的这几个厨子要是像今儿这样做,应该能做出五十个出来。” “不用,只卖二十个就是,卖完就等明天。”初夏吩咐青轩,“青轩,你按照酒楼的菜单定价,将价格定得稍微高一些,这东西我们花了不少人工。” “好,来咱们云水楼的客人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这样好看的东西,怕是再贵也有人买。”别说是那些客人,就是青轩看见初夏做出来的那个蛋糕,都垂涎三尺,不过那个蛋糕只此一个,怎么也轮不到他。 “不要乱开天价,价格合适就是。”见青轩回的爽快,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初夏又立马吩咐他,“咱们可不只是卖这一款,以后这些东西还陆续有来,得让客人日日有银子买才是。” 青轩点头应下,喊了厨房里的几个小厮去前头忙活着事情去了。 初夏将自己做的那个蛋糕用东西装起来,打算等会带回去给裴宁轩试试。 她之前做过很多东西,裴宁轩都错过了第一次,这回可不能再错过。 但旁边的秋叶却眼直直的盯着初夏做的那个蛋糕,嘴里不停的咽口水。 第210章味道不错 初夏好笑着敲了她一下,“想吃的话,明儿过来再给你做,或者你从张厨子他们那弄一个吃,这个你不能动。” 秋叶自然知道初夏是要将这个蛋糕留给裴宁轩的,不悦的抱怨起来,“大姐,你也太偏心了吧,为啥做出好吃的就只是给姐夫一人吃,你忘了家里还有倩儿和文宝两个小家伙么,他们要是瞧见了,肯定也嚷着要的。” 初夏无奈,便道,“那等会从这里带些食材回去,晚上再给你们做一个大的,够你们一群人一起吃的。” “也行。”秋叶说完,又捧起刚才厨房的厨子做的一个,用勺子挖了一大勺蛋糕往嘴里塞,“不过先让我尝尝这东西的味道,看看怎么样。” “你快些。” 秋叶尝到了蛋糕的滋味,舍不得停嘴了,便冲初夏挥挥手,“大姐,你把东西送去给姐夫吧,我在这玩一会,等会你们回家的时候记得来喊我就是。” 初夏点点头,将自己做的蛋糕用个精致些的盘子装起来。 临走之前,她见秋叶一个人已经干掉大半个蛋糕了,便吩咐她,“蛋糕这东西腻人,你少吃些,不然等会撑着不舒服。” “知道了,你快些去吧。”秋叶嘴里应着,但手里拿着勺子,不停的在往嘴里送蛋糕。 初夏笑着摇摇头,端着盘子回了后院。 在经过天香楼后院的时候,初夏瞧见了一个小丫头。 大约十来岁的模样,长的机灵可爱,头发绑成两个小花苞,手里拿着把小斧头在砍柴。 旁边放着把大斧头,像是大人用的,大抵是刚才砍柴的大人走开了的。 瞧见初夏,小丫头好似有些惊慌失措,她站起来跟初夏行了个礼,有些慌慌张张的说,“小姐,我不是在后院玩,我在帮我爹爹做活。” 初夏对酒楼里的人也不熟悉,冲她笑着点点头,便回了裴宁轩住的院子。 裴宁轩听到院里有脚步声,听出是初夏来了,他笑着将门打开,“去这么久?” 看见初夏手里端着的蛋糕,他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这是?” 初夏将蛋糕递给他,笑着说,“我亲手做的玫瑰蛋糕,你试试,看看味道怎么样?” “你去了还这么久,就是去做这个蛋糕了?”裴宁轩仔细打量了她手里的蛋糕一眼。 颜色粉嫩,散发着一股幽幽的奶香,要是初初让人看了,别人恐怕不会以为是种可以吃的。 就想他刚才见到第一眼的时候,还以为是首饰盒之类的东西。 初夏冲他点点头,“嗯,带着厨子们一起做了好几个,其他的都让青轩拿去楼里卖了,我亲手做的便拿了进来。” 裴宁轩知道她是特意将她做的送来给自己吃,愉悦的翘了翘唇,伸手接过初夏手里的蛋糕,仔细打量了一会。 一个小小的蛋糕上雕刻着几朵栩栩如生的玫瑰花,若不是近看,裴宁轩会以为那是真的玫瑰花直接放在上面。 这些年他走过的地方不少,每到一个地方,自然会尝尝当地的特产或是一些出名的东西,但是他当真是从未见过初夏做的这些东西。 尤其眼前的这个糕点,若说论手工,或许算不得是非常精致,因为初夏赶着做,加上这时候条件有限制,初夏本身也不是专业做这个的,肯定还是有些瑕疵。 但就是这个卖相却是足以抵消一切的不足,裴宁轩猜测,此时云水搂铺子里肯定是热闹非凡,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要买这些东西。 初夏看他盯着蛋糕,许久不说话,笑着道,“这东西是用来吃的,别光顾着看。” 裴宁轩微微一笑,接过勺子挑了一口先放入初夏口中。 初夏自己咀嚼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笑着道,“味道不错,下回再做的时候里头放些水果,必定会更好。” 因为唇边沾了些奶油,初夏伸出舌头轻舔了下嘴唇。 就是这个动作,使得裴宁轩墨黑的眸子突然就变的深邃了起来,双眼灼灼的盯着初夏看。 初夏见他许久不动,笑着推了他一下,“怎么了,试试这蛋糕的味道,我特意给你拿进来的,秋叶要吃我都不给呢。” 裴宁轩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心里一动,此刻在他看来,初夏的唇比这奶油的味道更好。 他放下手里的蛋糕,一把将初夏搂入怀中,猛然,他的唇对上了她的唇。 不同于以以前的温柔,这一吻是霸道而带有占有性的,初夏能迫切的感觉到裴宁轩想将早上做完的事情继续下去。 但初夏还是有几分理智的,因为青轩和秋叶随时会进来,她伸手推了推裴宁轩,轻声说,“秋叶他们立马就回来了。” “嗯?”裴宁轩挑眉看着她,示意她想想自己今儿早上说过的话。 初夏看着他嘟嘟唇,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合适吧。 说完,将他往一边推了推,将他才放下的蛋糕递到他手中,“别瞎想,吃蛋糕。” 裴宁轩看了看初夏手中那粉红色的蛋糕,再抬头扫向初夏尽在咫尺的菱唇,突然觉得若是将两者合二为一,味道会更好。 他挑眉一笑,轻挑了一口蛋糕放入初夏口中。 “让你……” 初夏话没说完,唇便被人吻住。 这回不再是狂风骤雨般,而是如清风细雨般,裴宁轩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佳肴般,细细品,慢慢尝。 末了,还轻声在初夏耳边说道,“味道不错。” 初夏嗔着瞪了他一眼,正要说话,便听见外面传来青轩敲门的声音,“主子,属下有事禀报。” 初夏将裴宁轩推开,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裳,便出声让青轩进来。 青轩一脸喜气的走进门,脸带笑容,“方才王妃带着厨子们做的那几个蛋糕一放去外面,反响很好,不少顾客要预订的。” 这是意料中事,这时候的人娱乐本就少,只要稍稍新鲜的东西准会感兴趣。 尤其能光顾的起云水搂的,非富即贵,银子对她们来说不是问题。 她冲青轩吩咐道,“嗯,那便按照我说的,暂时每天只给预订二十个,不能多也不能少。” “明白。”青轩应下,便退了出去。 裴宁轩虽然没参与之前初夏他们说将蛋糕放出去卖的事情,却一下子想透了为何初夏要限制每一天卖蛋糕的数量。 一句话解释,物以稀为贵。 就是要让人花钱都买不到,人们才会觉得这东西金贵,不然还不就是个银子多少的问题。 裴宁轩翘了翘唇,心想幸好自己做买卖的时候没碰上这丫头,不然那还真是遇上对手了。 第211章一狮一人 在云水搂呆到半个下午,初夏惦记着家里的文宝和倩儿,便喊秋叶他们回家。 裴宁轩因为学了初夏看账的方法,看账本也快了很多,当天准备要做的事情也都完成了,便跟初夏他们一起回家了。 初夏他们到家的时候,当看到院子里的情形时,初夏和秋叶可真是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院子里,有个全身毛茸茸,类似前世狮子长相那样的庞然大物在追着倩儿和文宝两人跑来跑去,而倩儿和文宝手里拿着东西,时不时的塞些东西给那小狮子吃。 看着那小狮子的血盆大口含住文宝和倩儿的小手,初夏吓的心脏都要停顿了,她大喊一声,“文宝,倩儿。” 秋叶也是吓的声音都颤抖了,“这,这是什么东西?” 两小家伙见初夏他们回来,立即跑来,笑着道,“大姑,小姑,你看这个泰宝,好好玩,他能听得懂人话哦。” 两家伙跑来,狮子也跟着跑过来,不过跑在初夏面前,只是抬起眼皮子扫了初夏一眼,眼里好似充满了蔑视。 随后又摇头晃脑的往初夏身后的裴宁轩身边走去。 这小东西,刚才在初夏面前,嚣张的不可一世,在裴宁轩面前,乖巧的跟只小猫咪一样。 脑袋不停的在裴宁轩身上拱,跟小孩子跟大人撒娇一般。 裴宁轩看着眼前的家伙,原本清淡的脸上露出淡淡一笑,挑眉问他,“在后院又觉得闷了,让福伯放你出来的?” 小狮子低低的呜咽了几声,头还埋在裴宁轩怀里不肯出来。 裴宁轩低声一笑,伸手柔柔的摸了摸小狮子的头。 初夏惊讶的看着裴宁轩,这厮平时瞧着对一般人都没这样好的耐心,好似对她都不一定有这样温柔过。 当然这话要是被裴宁轩以及其他人听到,肯定会替裴宁轩喊冤,但初夏看着他将那小狮子搂在怀里的模样,心情非常不爽,一直眯着眼盯着那一狮一人。 裴宁轩好似感受到了初夏的怨念,他抬起头来看着初夏,轻声一笑。 随后拍了拍小狮子的脑袋,指着初夏对那小狮子说,“泰宝,记住,这是你的女主子,以后若是我不在家,一切都要听他的吩咐。” 那臭狮子顺着裴宁轩的手指抬起眼皮子瞅了初夏一眼,低低的叫了声,看模样并不太热络,而且看向初夏的眼神赤果果的带着之前的那种蔑视, 看来不只是初夏喜欢这个小狮子,小狮子也并不喜欢初夏。 一人一狮见了面之后,好似仇人见面似的,分外眼红。 裴宁轩笑着跟初夏说,“泰宝是我前几年从西域带回来的,很通人性,让他和文宝,倩儿他们玩没关系的,没有我的命令,它不敢伤人。” 虽然裴宁轩是这样说,但初夏还是有些担心。 在她看来,动物和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人况且都有控制不住,狂性大发的时候,何况是动物呢。 她看了那狮子一眼,还是打算将文宝和倩儿带走,便笑着跟他们说道,“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东西,你们跟我进屋去帮忙,可好?” 两小家其实不会做什么事情,却非常喜欢别人觉得自己能干,听出来这一喊,立马便放弃了小狮子,跟着初夏走了。 看着初夏带着两个小家伙的背影,裴宁轩摸了摸泰宝的脑袋,低声道,“她不喜欢你,你暂时在后院呆着,哪日你能讨得她的欢欣,再放你出来前院玩。” 泰山听明白了主子的话,低低的吼了一声,声音甚是委屈,却也无可奈何的往后院走去。 一步一回头,心中的委屈溢于言表。 裴宁轩冲它皱皱眉,小狮子也不敢反抗,立即就撒腿往院里的福伯身边跑去,意思让福伯带它去后院。 初夏带着文宝和倩儿去到厨房,周嬷嬷几人正准备弄晚饭了。 一见到两小家伙,周嬷嬷便立马过来检查了一下两小家伙的身上,低声埋怨道,“那福伯也真是的,我就说不要将那泰宝放出来,偏要放,弄得我们几人都不敢出去。” 初夏一听,出声文周嬷嬷,“嬷嬷,你也怕那狮子?” “怎么不怕,瞧着那狮子的血盆大口好似能将整个人给吞下去。”周嬷嬷低声抱怨道,“也就是我们家主子,这世上这么多宠物不养,偏要养只狮子,怪渗人。” “平日里那小狮子会来前院么?”初夏觉得要是那狮子经常在院里大摇大摆的走,她有些担心文宝和倩儿的安全。 “平时只要王爷在家,它就在前院呆着,还得让我们伺吃喝,要是王爷不在,我便让福伯给关去后院了。”周嬷嬷说着,还指了指通往后院子的路,“呶,就是那日咱们从冰窖出来的时候,经过一个小院子,就是那狮子住的地儿。” 初夏想起来了,就是秋叶他们来那日,她曾在那个院子里闻到过一股血腥味,当时心里还以为那里关了什么人,原来是这狮子住的地儿。 狮子是食肉动物,自然每日都会吃些新鲜的小动物,所以那边有血腥味并不出奇。 这样一来,初夏就越加不敢让文宝和倩儿和那狮子一起玩了,她便道,“那以后还是让他呆在后院的好,免得嬷嬷你们几人都不敢出去。” 周嬷嬷以为初夏也怕那狮子,又立马回过头来安慰初夏,“王妃,其实也不会有事,那狮子跟着王爷回来家里几年了,从未出过事情,性子瞧着也很温顺,只是我们几人胆子小,这才怕了她。” 初夏自然是不怕那狮子的,前世什么没见过。 只是文宝和倩儿两人还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晚上,初夏和周嬷嬷他们做好了晚餐,又带着秋叶和玉荷他们做了个今儿下午在酒楼的那样蛋糕出来。 府里的人尝了,都说这东西味道极好,软绵香滑,只是吃多了有些腻味。 但文宝和倩儿两小家伙却是很喜欢,一人吃了一大块,吃的肚子撑的滚圆,最后睡觉都嚷着肚子涨,让初夏带着在院子里走动了一会,给他们消消食。 晚上睡觉的时候,因为有前几晚的教训,知道某人等会肯定回来掳人。 初夏便没脱衣裳,只是坐在床边将两个小家伙哄着睡了,便拿了纸笔在灯下写写画画。 她想着依照青轩的办事速度,估计让他给秋叶找的店铺这几日就会找好,到时候让她找人跟着她画的去装修。 正好,趁着这几日,她们也该回苏家屯了。 以后这边有铺子,那边家里也有铺子和工厂,估计以后还是得两边走。 况且家里那么些人和事,哪里是说丢就能丢下的人。 第212章是福不是祸 到了昨晚差不多的时间,初夏听到有人敲门,她翻了个白眼,直接拿着自己画着的画纸去了外头。 打开门,裴宁轩见她穿戴的很整齐,满意一笑,伸手将她拉了出去。 初夏瞪了他一眼,不是说特意在等他来,而是知道这厮肯定会来,懒得让他每天抱来抱去。 去到裴宁轩那屋,初夏将自己画好的东西给他看,“我将秋叶的铺子弄成这样,成么?” 裴宁轩随意看了看,点头道,“我已经吩咐过青轩了,铺子还是在咱们自家那边选一个,暂时不让秋叶知道就成,每月的租子还是让她按时交给你,一样能起到督促她的作用。” “是铺子不好找吗?”初夏还是想让秋叶靠自己,不愿什么都让裴宁轩来插手。 裴宁轩笑道,“你想想在这白水镇还有哪里的铺子会比我们自家的更好?” 初夏想了想,好似也是这理,毕竟这本来就是他的地盘,确实不会有别的铺子好过他家的。 而且她原本也只是为了督促秋叶,便点头道,“嗯,那就这么办,以后让秋叶每个月按时交租子,你们不要给她透露口风,不然依着那丫头的性子,肯定是没丝毫上进之心的。” “她若是不愿就让她跟寻常女子一样在家绣绣花,学些别的东西也未尝不可,为何一定要逼着她出来看铺子?”裴宁轩倒是觉得既然秋叶不愿做这些,初夏也无谓逼着她,毕竟这时候像秋叶这种女子多了去。 初夏看着他,叹了口气,“问题她不愿在家绣花,也不愿读书识字,家务更是从不愿意做,要是任由她这样下去,她可以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 完了,她又道,“对了,这两日将府里的事情安排一下,我过几日带着他们回苏家屯,可能在那边住上一阵子,青轩跟我过去,成么?” 裴宁轩一听初夏总是开口青轩,闭口栓子,总是很少会想起他,抿抿唇,神情有些不悦,“为何要青轩跟你过去?” 怎么这厮谁的醋都吃呢。 初夏白了他一眼,“难不成你能一起过去,我看就光是云水搂的账房里堆着那么些账本,都够你看个一年半载的。” 裴宁轩听她心里还是因为惦记着他的事情,心里舒坦了些。 他将初夏拉进怀里,低声说道,“账本有专门的账房先生看,我只是随意抽些看看,这阵子府里也没什么事情,估计京城也会消停一会,我跟你回苏家屯。” 初夏听他说起京城,神情严肃了很多,便出声问道,“京城前阵子有事吗?” 今儿裴宁轩在京城的暗卫还飞鸽传书过来,说洛宁的母妃安贵妃的娘家武安侯府已经联络朝廷的各方人士,有打算逼皇上立洛宁为太子的倾向。 但皇上却迟迟不肯下决定,朝廷最近一阵可算是动荡不安。 裴宁轩也轻轻吁了口气,“嗯,那本就是个不太平的地方,哪里会没事发生。” 初夏看着裴宁轩的神情,知道肯定不是小事,但是她不愿意太早干预到这种事情里,只是随意答道,“我也这么认为,京城是个不太平的地方,在那呆着不会有安乐子过。” 裴宁轩轻轻颔首,不置可否。 沉默了半响,他又道,“过完年,我们可能要回趟京城。” 初夏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日,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点头应下,“嗯,避不了就去吧,你提前跟我说,咱们准备一番就是。” “你愿意去?”裴宁轩确实有些惊奇,他以为当初夏因为他的身份纠结了很久,无论如何都不会愿意去掺于宫里的那些争斗。 初夏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一笑,反问他,“我若说不愿意,就能不去吗?” 裴宁轩静静的凝视着她,许久之后,他眼神坚定的看着初夏说,“若你说不愿意,我会想别的法子,不让你去京城,我可以独自处理那些事情。” 初夏摇摇头,眼眸坚定的对上他的,“宁轩,我当初同意嫁给你的时候,就知道迟早会面对这一日,去吧,是福不是祸,是祸咱们也早些面对的好,解决了那些隐患,咱们便回来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裴宁轩听罢,心里感动的无以复加。 自幼至今,与他分享荣耀的人太多,却从未有人肯给他分担苦难。 这么多年,不管多苦多难的事情,都是他自己一个人面对,他好似也已经习惯了,将一切都当成他生命中必经的一个过程,学会从不去抱怨,也从来不去希望能有人帮他分担一二。 但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却愿意用她瘦弱的肩膀去为她分担,试问,教他能如何不爱她。 刹那间,裴宁轩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他伸手将初夏搂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初儿,这辈子不管如何,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初夏一听,眉毛微微皱了下,她伸手将两人拉开一点距离,神情严肃的看着裴宁轩,“宁轩,你记住,不管以后会有多少困难,我会和你一起面对,我不要只是我周全,要生一起生,若是你因护我周全而有任何不测,我绝不独活。” “初儿。”裴宁轩看着初夏,身子一震,此时此刻,好似用任何言语都表达不了他心中想要说的话,他轻轻叹了一声,将初夏拥进怀中。 初夏也伸手回抱住他,低声说,“宁轩,相信我,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娇弱,你无需时刻惦记着我的安危。” “嗯,记下了。” 初夏满意的点点头,埋首在他怀里,静静享受着这份温馨宁静,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会觉得这种简单的温馨和宁静都只是一种奢侈。 佳人在怀,裴宁轩的思绪犹又移到了今儿惦记的一天的事情上,他突然将怀里的人拥紧了些,哑声在初夏耳边说道,“今儿让庆青宇看过我的伤势,青宇说伤势已无大碍,明儿带文宝和倩儿练功也无大碍。” 言下之意,便是…… 初夏很轻易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现在两人婚书已出,府里的上上下下没人不知道她是靖王府的王妃,他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好似已经没有理由再拒绝他。 再有便是,眼前这厮的动作和表情也不容得她拒绝。 初夏红着脸没说话,却只是将身子往他怀里钻了钻。 第213章是夜 这个动作对裴宁轩来说是一种邀请,裴宁轩低头看着她红彤彤的笑脸,邪魅一笑,弯腰一把将初夏打横抱起,走向内室内。 初夏在他怀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急促。 在初夏心慌之时,裴宁轩已经抱着她走进了内室,将她放到床上,他侧坐在床边,墨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 灯光下,她的容颜美的脱尘,嫣红的菱唇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微光,显得越发诱人。 他的目光掠过她的脸,落在她诱人至极的樱唇上。 他缓缓的弯下身体,吻住了她的唇,舌尖轻舔着她的唇瓣。 与此同时,他放在她腰侧的手直接捏住了她的衣带,轻轻一扯,初夏的衣带立即松散,外衣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 虽然初夏对这种场景不算是太陌生,但到底是第一次,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她想推开压在她身上的裴宁轩,但内心却又不愿,便睁开眼睛带着几丝怯色看着裴宁轩。 裴宁轩的眼神对上她的,轻轻一笑,“相信我。” 不知道为何,只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便抚平了初夏此时心中所有的不安和慌张,她也回以微微一笑,身体轻松了许多,想推他的手仍挡在两人中间。 心,到底还是隐隐带着几分不安。 裴宁轩轻轻覆在她身上,手顺着她的衣角处探进去,一手在她身体上游走,另一只手则是抚摸着她娇媚的脸颊,半响后,才埋首在初夏的脖颈,低声道,“初儿,你知道吗,在京城的那些日子,我好想你。” 裴宁轩低沉的声音好似有魔力,使得初夏心头像是被电流击中,心里酥软得同时,手也悄然松开来,任由他手掌灵活的窜上她胸前,而她却是伸手环住裴宁轩的后脑,整个人埋在他身前,轻声道,“我也好想你,好想好想。” 这一声像喟叹又像是呢喃,却是对裴宁轩最好的邀请,裴宁轩身体内的火热如火山喷发,他双手紧紧抱着初夏,嘴唇覆上眼前的柔嫩,手指挑开她的衣服,不断在她娇嫩的身体上来回游走。 而初夏也渐渐有开始了喘息,时有呻吟声飘出,心中情动,放开了矜持。 两人都是第一次,难免会有些手忙脚乱,初夏只知道,当裴宁轩缓缓的挤进她的身体的时候,她的身下好像被人撕裂一般,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裴宁轩心疼的吻住了她,轻声低哄,“初儿,等会就不疼了,你先歇歇。” 初夏信以为真,才轻轻喘了一口气,突觉到一阵尖锐的疼,身下已经被人填满。 不等她适应过来,在她身上的人已经开始缓缓的进出,而她也的确觉得不似方才那般疼痛了。 空气中充斥着肉体急剧的拍打声和女人一声声尖细的呻,女人雪白的身子随着男子有力的撞击摇动着,胸前两只丰盈如小兔一样来回跳动…… 已是凌晨时分,可对于床上的人儿来说,夜,才刚刚开始…… 初夏不知道自己被身边的男人折腾了多少次,她只知道到最后她嗓子都喊哑了,裴宁轩才肯放过她。 一觉醒来,已是太阳当空,身边的人好似早已起身,这会已经不在床上。 初夏微微移动了下,想起身穿衣,但只要稍稍一动弹,身子骨便跟散架了一般。 她低呼一声,只得又退回床上,轻轻按摩着身体,希望等会能起得来。 而且随着被单滑落,初夏看见床单上她的落红,脸一红。 在看到自己全身青青紫紫的痕迹,再加之觉察到双腿间的酸涩,再一次提醒初夏昨儿裴宁轩那厮有多么疯狂。 初夏咬了咬唇,心里将某人咒骂了一百次。 正骂着,初夏听到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生怕是文宝和倩儿两个小家伙突然从外面闯进来,此时的她不着片缕。 她脸忍着痛躺下去,用被子将全身盖住,幸好进来的是裴宁轩。 裴宁轩见她醒了,快步走来,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低声说“醒了,身子疼么?” “哼。”亏得这厮还好意思问这个问题。 她一把将他的手拍开,不想理她,身子往床里头滚了滚。 裴宁轩轻声一笑,合着被子将她从床里抱起来,低声在她耳边说,“我让人送了水进来,你先洗洗身子,我用药给你擦擦,等会就不疼了。” 这话不说还好,说的初夏更是满脸通红,她将头直接埋进被子里,拒绝跟他说话。 裴宁轩怕强横将她拉出被窝会弄疼她,便笑着,“若是再不肯出来,等会我亲自给你洗身子,可好?” “你出去,将药放下。”初夏忍住怒气,言简意核。 隔着被子,裴宁轩都能感觉到初夏的盛怒,他闷笑一声,故意伸手去掀被子,“娘子,你自己不方便,不然还是为夫代劳。” 初夏闻言,立马往被子里缩了缩,“不用,我自己可以。” 裴宁轩见一直在被窝里蠕动的某人,眸子一闪,直接将被子掀开。 被子底下的人身无片缕,白嫩的肌肤因为他昨晚的不懂节制,布满了青青紫紫,不用说,身子也是疼的。 昨晚初夏怎么求饶,某人也不肯放过,但今天这样直视着眼前的一切,裴宁轩当真是心疼了。 他温柔的将床上的人抱起,神情满是心疼道,“对不起,下回我会轻些。” 初夏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吼道,“没下回了。” “你想让为夫一直守寡?”裴宁轩挑眉看她,眸子里慢慢的都是心疼。 初夏没错过他脸上满满的心疼,心里的火气消散了几分,但面上仍是不肯理睬他。 裴宁轩抱着她去屏风后面,将她放入装有热水的浴桶中,一边伸手给她按了按酸涩的身子,一边低声道,“水里放了些药油,你泡一会,等会擦干身子,再给你上药,身子会舒服很多。” 水温不冷不热,可真是舒服极了,初夏泡在里头,闭目养神,身后还有个美男给轻轻按摩着,她舒服的脸话都不想多说了,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可是初夏不知道的是,她这个模样有多吸引人。 初经人事的她,既带着几分少妇的娇媚,又夹杂着几分少女的清纯,而且还是在浴桶中,看的裴宁轩的喉结一直在滚动。 可是看着小女人身上遍布的青紫,裴宁轩舍不得再折腾她了,只好收回心思给她轻按着身子,竭力不让自己的视线往水触及到水面以下的地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初夏都觉得自己舒服的快要睡着了,裴宁轩将她喊醒,说水凉了,让她起来擦干身子。 本来裴宁轩是不介意全程代劳的,但他觉得这样简直实在折磨自己,而且初夏见他不肯走,一直蹲在手里不肯出来,裴宁轩怕她着凉,只得先出去。 裴宁轩去到屋里的第一件事,便是从桌上的茶水壶里灌了好几杯凉水下去,觉得心头的火稍稍降下去一些了,他才出声道,“起来之后先去吃早饭,今儿就别出去了,秋叶的铺子你过几日再去看。” 第214章擦药 “秋叶的铺子不着急,青轩办事我放心。”初夏走出浴桶,擦干身子,穿上贴身秋衣,才走出来出声道,“不过下午我带着他们赶回去,得回去家里看看。” “身子能行吗?”裴宁轩将她拉去塌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手轻轻的放置在她背后,缓缓给她揉捏着。 裴宁轩有内力,手掌的力度掌握的很好,初夏顿觉身子又好了不少,她摇头说,“没事,就下午回去。” “行,我跟你们一起去。” 初夏见身子舒服了些,便将他的手拿开,摇头说道,“不要了,我带着他们回去,青轩跟我去好了,你在这看着秋叶的铺子,我昨儿不是画好了铺子怎么装修的图纸吗,你得按照图纸上去装修。” “你觉得我办事的能力还比不上青轩?”某人又开始较劲了。 “你才从京城回来,就光是那么多云水搂的账本都够你花好几日的时间了,你别耽搁。”初夏想自己这回回去安排事情应该要住上一阵子,裴宁轩肯定耽误不了那么久, “我安排好家里的事情,过些日子就过来了,我到时候还看看能不能在这边买个宅子,我想让云宝和倩儿下年来这边念书,等过几个月二嫂生了孩子以后,让她去镇上和我二哥住一起,看我娘本愿不愿意过来住上一阵子。” “你还打算买宅子,嫌弃我们家的宅子不够多吗?”裴宁轩这就有些想不透这个小女人的心思了,他手上的宅子光是在白水镇就不下十处。 初夏觉得这事情有必要和裴宁轩讲讲清楚,她让裴宁轩坐好,自己坐到他对面,一脸认真的跟他说道, “宁轩,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东西,但是我家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许多的兄弟姐妹,有些东西就得分清楚的好,要是一直这样搅合在一起,一是等到分家的时候,家里人很难扯清楚这些事情。” “再便是若是让家里的兄弟他们知道东西得来的这样容易,以后就没了上进之心,一心只想着靠你。” 顿了顿,她又接着道,“自然,我知道你不介意他们靠着你,但是他们总要有成长的一天,不可能谁能靠着谁过一辈子。” “所以,以后咱们的东西是咱们的,我娘家的东西就得靠着他们自己双手去挣下,按理我已经将后路都给他们铺好,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开铺子,家里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当然,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自然会要帮助他们,但那是逼不得已的时候,不要让他们认为只要要什么,你这个财神爷随时都能提供。” 裴宁轩不否认初夏的这些话说的极其有道理,他很认同。 他之所以这样,只是不希望初夏太过辛苦,他知道依着初夏的性子,她娘家的人若是日子过的不好,她势必会去插手。 而他裴宁轩的王妃真的无需过如此之累的日子。 而且从她口气中,他听得出初夏好似没什么安全感,尤其是对娘家那边的人和事。 他问道,“是因为三哥和二哥在铺子里的事情,让你对家里人如此不放心吗?” 初夏点点头,“这也是个原因,但更重要的,不管是谁,都必须明白自力更生的道理,而不是任何东西随意一伸手就能要得到。” 在裴宁轩的理论中,他自然是不同意初夏的看法。 他觉得只要初夏开心,不要为任何东西忧虑,钱财对他而言从来都不是问题,他家的钱财库了摆着那么些东西也不是摆着看的,本来也是为了身边的人能过上好日子。 不过既然初夏这样说,他也应下。 他说过,他主外,初夏主内,家里的事情都由她说了算。 是以,他点点头,应下来,“好,那家里的事情你便看着处理,处理完了,就尽快回来,我在家等着你。” 在家等着你! 这句话让初夏心头微微一暖。 在前世,家这个词对她而言,一直都是奢侈的,更何况是身边有人陪着。 她轻轻地点了下头,“嗯,我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就回来。” 裴宁轩点点头,站起来,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轻轻按了下她的肩膀,“先躺下,擦了药再出去。” 初夏自然知道药是擦哪里,脸一红,伸手要去拿他手里的药,“你出去,我自己擦。” 裴宁轩抬高手里的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你……” 不由分说,裴宁轩一把抱起初夏,将她平放在床上。 不容初夏挣扎,他一手按住初夏,用干净的手指挑了一小块药膏涂在她身下的红肿处。 药膏有些清凉,涂在红肿处颇为舒服,初夏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在涂药膏的某人,被这声音弄的全身微微颤了下,而且他手指靠近的地方温温热热,让他想起了昨夜…… 可惜这小女人实在再禁不起再一次的揉捏,他苦笑了下,只有竭力压抑住自己。 擦好药膏,初夏觉得身下的确舒服了很多,之前走路都觉得磨的疼,现在只要不做大幅度的动作,倒是也不影响日常的生活。 于是,初夏穿戴好,便出去吃早饭。 下午,初夏嘱咐玉荷和秋叶他们收拾了东西,带着两个小家伙坐上青轩赶的车回去了。 因为担心她的身子,裴宁轩还特意吩咐了青轩一声,“赶车慢点。” 本是一句非常普通的话,但经过裴宁轩的嘴巴说出来,再加之今儿初夏起来的格外晚,好似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事情一般了,马车上除了两小家伙,所有人都抿着唇笑。 连赶车的青轩,神情也不太自在。 一众人回到苏家屯的时候正是半个下午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几日裴宁轩那厮的阵仗吓坏了村里人,以前对初夏并不特别热络的人,这会见了初夏家的马车,在路上都笑着跟她们打招呼。 初夏一一笑着打过招呼后,皱眉问秋叶,“裴宁轩来提亲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了。?” “应该不知道,家里没人说。”秋叶想了想,道,“大抵人是那日姐夫来的时候,带了不少东西,娘给村里人都发了些糕点,糖果啥的村里人觉着承了咱们的情,所以热络了些,也没啥呀。” 初夏点点头,但愿是这样,不然要是让人知道裴宁轩的身份,家里怕是会热闹起来。 但就是不知道裴宁轩的身份,初夏家此时也一样热闹。 第215章要养老钱 初夏他们还在马车上的时候,就远远看见自家院门口围着一群人,中间还有两个大着肚子的人,看清楚后才知道是赵巧云和苏香,一群人好似在争吵什么。 初夏让青轩将车赶快些,离院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初夏几人便下了马车。 她让玉荷先带文宝和倩儿两人从后院进去,她和秋叶快步去了自家门口。 看见初夏,众人都愣了下,一是因为初夏的穿着较之以前变了很多。 如今的初夏看着就和一般的村姑不太一样,带着几分贵气,仿佛让人不敢直视。 再便是,众人都没想到初夏这个时候会回来。 尤其在跟周氏他们闹的黄翠花他们那一帮人,她们之所以趁着今天这时候来闹,就是看中初夏家几个有本事或是性子泼辣的人都不在家,才特意钻了个空子来闹。 如今见初夏回来了,黄翠花和江氏对了个眼色,看那架势是想撤。 但初夏可不会轻易就由得他们这样走掉,因为初夏看见自己老娘周氏的一边脸上有些红肿,一看那模样,就知道肯定刚才是被人打过。 初夏跟青轩使了个眼色,让青轩拦住黄翠花等人的路。 然后她淡淡的看着那边的人出声问道,“方才是谁对我娘动的手,自己承认。” 黄翠花和江氏听了,脸色都微微变了下,方才他们两人都动过手,他们想着反正周氏是个好欺负,不打白不打,还能将之前初夏和裴宁轩打他们的仇报回来。 初夏扫了众人一眼,便明白是黄翠花和江氏动的手。 她眉头皱了下,懒得跟他们说的话,跟青轩点了点头。 青轩得令,直接上去就给了黄翠花和江氏一人打了一巴掌。 青轩的手劲可不小,两巴掌下去,江氏和黄翠花两人脸上当时就肿的老高。 起初两人被打了,还没反应过来,这会两人吃疼了,知道是初夏指使的,冲上去要跟初夏拼命。 但是有青轩在中间站着,哪里会让他们伤着初夏,见两人想往初夏身上扑,青轩飞起一脚,将两人踢了个老远。 “好啊,你个不孝的东西,竟然连奶都敢打,你就不怕被雷劈。” “天王老爷啊,你要是有眼,就快些将这孽畜收了去,这死丫头简直就不是人,一回两回的让人跟我们动手”。 一瞬间,院子外面尽是听到江氏和黄翠花两人鬼哭狼嚎的声音。 初夏听着两人叫嚣的厉害,烦躁的很,冲青轩使了个眼色。 青轩从地上随意踢起两个半大不小的石头便将两人鬼哭狼嚎的声音给堵住了。 “你……”青轩的这个举动,使得林杏儿看了有些愤怒,出声想要骂人。 但青轩只是冲她冷冷一瞥,林杏儿立马噤声了,还往后退了几步。 林杏儿上回被青轩打怕了,这回学聪明了,不敢犟嘴,知道往远处躲,其他像林大郎他们见林杏儿躲开,也都跟着往一边走了。 在明明知道被挨打的情形下,谁会傻的往前冲呢。 一时之间,离周氏他们最近的便是苏香了。 苏香自认自己和初夏没什么仇恨,而且刚才他们闹的时候,她也事不关己,没跟着骂周氏,更加没动过手,加之她这大着肚子,初夏想是也不会动她。 她了解初夏,虽然初夏脾气不好,但绝不是个会胡乱打人的。 初夏扫了在一边站着的苏香一眼,这才空下来问周氏和在场的雪花和赵巧云,“今儿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迟了半响,赵巧云和周氏又同时说了几句话,但没头没尾,初夏也没听明白。 后来还是雪花说话简洁,跟初夏说起今儿发生的事情, “初夏姐,起因便是隔壁的人今儿吃了晌午饭后好端端的过来二舅母说要养老钱,而且一开口就是二十两银子,我们不肯给,他们就冲上来打人,而且还拦着不让我们去山头去喊大表哥他们回来,就硬逼着二舅母现在就拿银子给他们。” 雪花的话一说完,周氏就伸手拉了啦初夏衣袖,小声说,“初夏,可是我手里没那么多银子……” 初夏起初看周氏被人打了,还老实的一句话都没说,她就已经快要气炸了。 这会听周氏一出口竟然不是埋怨那边的人,而是说银子不够,她气的快要说不出话了。 她暗暗吸口气,直接打断周氏说的话,“娘,听你这口气,你手里要是有二十两银子,你都直接给了?” 周氏抿抿唇,没做声,她想说是,但知道初夏肯定不乐意听。 周氏没出声,倒是赵巧云出来说话了。 她摊开手心,露出两个五两的小银锭子,跟初夏说,“没错,你瞧,娘都拿了十两银子出来说要给他们了,幸好被我拦住,所以隔壁这些个贱人就在这闹,方才还想动手打我,幸好被雪花和娘他们拦住了,不然这回我这肚里的孩子都要被他们打出来。” 方才其实见隔壁人多,赵巧云这边就三个人,她怕真动起手来,他们这边指定吃亏,所以除了拦着周氏不给他们银子,她也不敢真的吵。 这会见初夏他们回来了,觉得有了靠山,便指着那边人的鼻子开骂,贱人前贱人后,还有那么一丝想动手的架势。 初夏出声让她消停会,随后皱眉问道,“养老钱,什么养老钱?” 赵巧云看着在一旁站着的江氏撇撇嘴道,“就是给那两老家伙的啊,说是这村里的规矩,爹娘要是到年纪了,做儿子儿媳的要拿出养老钱来给他们的,咱们家要出上爹的那份。” 初夏知道村里有这个规矩,老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后辈的确是要给养老钱。 虽然和那边闹的水火不相容,但既然没有确切的在村里昭告,或者是请人来走断亲这条路,该守的规矩他们就也该守着,不然不占理。 她抬起头问那边一直没说说话,脸色气的铁青的林二牛,“养老钱要给多少?” 林二牛虽然也不是个好的,但到底是一家之主,觉得今儿这样实在是太落面子了,便只是黑着脸瞪了初夏一眼,也没回话,直接回屋了。 最后还是旁边的江氏,用力拔出口中的石头,“呸呸”的吐了几口泥巴,冲初夏低吼道,“按村里的规矩,一个老人一个月是五十文的养老钱,我和你爷就是一百文钱,这些钱由家中几个儿子平摊。” 第216章万一死了咋办? 初夏听后,微微一笑,跟她仔细算起这笔账来,“也就是说咱们真要出的话,我们只要摊其中的一份,一个月给三十文左右就是。” “是这么算的。”虽然江氏非常不愿意听初夏家只是给三十文钱,但规矩是这样的,她乱说的话,初夏也会去别的地儿问。 初夏看着她嘲讽的点点头,随后转过身子问赵巧云,“那他们说的二十两是啥意思。” “他们说要咱们一次将他们的养老钱全都给了。”赵巧云立即回道。 “一次性全给了?”初夏不相信的看着江氏挑了挑眉头。 江氏自觉不占理,却仍是死鸭子嘴硬,“不应该给养老钱吗,你娘带着你们分家的时候,我们做爹娘的是给了房子的,难道你们忘记了,那房子你们当初还卖了二两银子,那么按照村里的规矩,你们现在就不能不养老人。” “我有说不让我娘养老人吗?”初夏看着江氏皱眉,明知道她说的是为何问他们要二十两,而不是养老钱,还故意胡搅蛮缠。 江氏心里哪会不知道,只是这会不再敢开口要那二十两,所以就故意说养老钱。 她看着初夏撇撇嘴,道,“那我们来要银子,你们凭什么要打人?” 初夏想了想,突然看着她玩味一笑,“我算算啊,你们两个,我就算一个月我们给三十五文钱,那么一年是四钱银子差不多,十年便是四两,就是二十年也不过总共八两银子,你们一张口就要二十两,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顿了顿,初夏又道,“而且给老人养老钱也是一个月一给的,没说一次给个二三十年的吧,万一你们撑个几年就死了,我给那么多年的银子怎么办,你还会退银子给我们不成?” “你……”江氏见初夏摆明了咒她,出声又想骂人,但看了看一旁站着青轩,还是识时务的闭了嘴, “一个月三十几文钱是吧。”初夏瞟了他们一眼,懒得跟他们多废话,从自己荷包里掏出一个小银角子,无所谓的丢给江氏,“呶,这是三百文,够好几个月的养老钱,到底够几个月你们自己算清楚,要是下次再敢为这事上门来闹,下场就不会像今儿这样了。” 初夏说完,便将所有人都喊进自己院子。 进屋的时候,她看了眼站在离他们家门口最近的苏香,苏香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瞧那模样,好似想让初夏接济她还是怎么样。 初夏没理她,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跟着进院,随后让玉荷将院门给关上了。 黄翠花这边的人看着初夏家关上的大门,可真是很的牙痒痒。 他们今儿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是想着从周氏那里敲些银子去。 因为他们按照苏香告诉他们的办法做红枣糕,尝试了好多日,昨天竟然做成了,虽然味道不是完全一样,但模样却有八成像样。 他们立马兴奋的拿起方子去镇上那些专卖糕点的地方卖,但是她们一开口就是一张方子要五十两银子。 不用多说,那在镇上开铺子的也不都是些傻子,自然不会有人买。 人家只给了他们五两银子,说是卖就卖,不卖就算。 五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实在也不算少了,江氏和黄翠花当时是想着挣下五两算五两,反正除了他们近些日子尝试做糕点买东西花的本金,还能挣上几两银子,不亏了。 但是苏香和林杏儿的脑子到底转的快些,两人都说划不来,说这样还不如像当初初夏家一样弄成糕点摆个摊子去镇上卖,指不定几天就挣回来了。 苏香还将当时初夏家去镇上天香楼门口卖糕点的方法,比如一天只卖多少斤这样跟林杏儿说了说。 林杏儿不是个傻的,一下子便想透了其中的道理,说这个法子好,他们可以照葫芦画瓢,去别的酒楼门口卖。 最好是与天香楼打对台的酒楼,别人肯定也想要这些糕点和天香楼打对台。 但是要大量制糕点出奇卖,自然也要先花钱买原料,像黄翠花和江氏手里都是有点银子的,但是两婆媳都有自己的打算,谁也不愿将攒在手里的银子拿出来。 而且为这事情,两婆媳还在家里闹了一场,差点大打出手。 最后是苏香说了这么一句话,“要是你们真拿不出银子,不如去隔壁找二嫂想想法子,我知道最近初夏他们都不在家,二嫂那人比较好说话。” 苏香这么说,其实就是一句点拨,当即就将黄翠花和江氏给点透了。 他们都知道周氏是好欺负,而且如今在隔壁,只有周氏还把他们当成一家人,只要他们想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还真就不怕去周氏那里拿不到钱。 于是,他们想了半天,竟然让他们想到了一个还算名正言顺的理由。 所以,便打着要上门来要养老钱为由,冲上门去问周氏要,以为指定能要到。 他们来要银子的时候,故意还等吃过晌午饭,休息过后,等林元柱,林元宝以及玉冰,栓子他们都去山头那边帮忙了,等家里就剩下几个女人的时候,他们就瞅着机会过来了。 过来之后,周氏也真是好说话,一听说是要给养老钱,一口就答应了,因为这按照村里的规矩是应该要给的。 但是周氏说没那么多,只有十两银子。 江氏他们便满口答应,说十两也成,剩下的让周氏下回再给。 眼看着周氏已经将钱拿出来了,虽然被赵巧云半路拦住了,但是赵巧云一个孕妇,还有雪花一个瘦弱的丫头,想是怎么也拦不住他们那边那么些人。 实在没想到,初夏突然撞回来了。 今天可真是运气不好,要是他们早些来肯定不会碰上初夏了,怎么都能要来周氏那十两银子。 这会一个个心里真是悔不当初,尤其是江氏和黄翠花,还挨了打,而且还被打的不轻,依着青轩那种有功夫的,踢个石头进他们嘴巴,没把牙齿敲断他们的,都算是手下留情。 黄翠花摸着此时还疼的没有只觉得嘴巴,恨不得将初夏一口给咬死。 但是打不过人家,有啥法子呢,只得唉声叹气的回家。 —— 第217章窝里反 一行人回家,江氏走在最后,在关院子门的时候,瞧见苏香还站在初夏家院子门前没动,她没好气的喊了声,“你进不进,不进的话你今儿就死在那好了。” 苏香听罢,微微皱了下眉头,看了看初夏家关上的院门,还是进了隔壁的门口。 哪知道,她一进院子门,还没站稳,脸上便挨了好几个巴掌。 只见黄翠花甩了甩打人的手,还指着她恶狠狠的骂道,“就怪这个该死的贱人,要不是她出的这个馊主意,说让我们去隔壁能拿到银子,今儿我们还能被人打么?” 黄翠花说完,心里恼火到死,抬手又给了苏香一个巴掌,恨不得将在初夏那受的气都报复在苏香身上。 黄翠花身材高大,彪悍壮实,几个巴掌打在苏香脸上,当即便将苏香的脸打的肿的老高。 苏香无缘无故被人这样打,自然也恼火,抬起头便迎向黄翠花,“你……” 但不等她说出话,黄翠花这边手又是一巴掌甩过来。 不过这回黄翠花却是被冲上来的林大郎给拦住了,林大郎还一脸不耐烦的冲黄翠花吼道,“黄翠花,你干什么?” 黄翠花愣了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她顺手在林大郎身上拍了一掌,“你个死鬼,冲我这么大声做什么,我打她与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和这贱人有啥关系。” 说完,黄翠花的眼神便在林大郎和站在一旁的苏香脸上游移不定,神情充满了怀疑。 林大郎生怕黄翠花真会发现他和苏香的事情,他立马掩饰般跳的离苏香远了些,大声喊道,“别胡说,我能和她有啥关系。” “那我打她你这样着急做什么。”还别说,女人对这种事情还真是有些直觉,黄翠花此时就是觉得林大郎和苏香之间有些不对劲,所以她一边追问着,眼神一边在两人身上扫。 低着头的苏香没说话,她知道此时不是将事情暴露出来的最好时机。 林大郎却是故意将黄翠花往边上扯了扯,小声道,“你这糕点不是还没做成么,咱们不还是得靠着她吗。” “还靠着她做啥。”说到糕点这事情,黄翠花又气愤了,她指着苏香骂道, “一点用都没有,说看着人做红枣糕,这弄出来的味道也不对,而且她提议去隔壁要钱,要钱的时候就不说话了,别被我说中,看她死样子,准是看人家隔壁那初夏死丫头嫁得好,肯定又想去隔壁叨光了。” 黄翠花这话让江氏想起了刚才苏香站在初夏家门口的模样,她也恼火起来,也全然不顾苏香是不是大着肚子,直接将她往门口推了一把,吼道, “爱去就去,难不成我还会留着她在这不成,我巴不得她快些走,在这里碍地方。” 苏香被江氏推的打了个趔趄,她用力扶着门框,才没被推的趴在地上,要是真被她推的趴在地上,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指不定能保得住。 她可以忍受江氏在利用她的时候对她好声好气,觉得她没用的时候就对她发难,但是她不能忍受江氏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没当回事,不管怎么说,这是他们林家的孙子,是已经去世了的林三郎唯一的血脉。 于是,她站稳之后,也不再像以前那般逆来顺受了,而是冷冷的迎向江氏,一脸豁出去的道, “娘,我可没碍着你的地方,你别忘了,这屋子是我的,我住在自己屋子里,这个月开始,我也交了钱给你们做伙食费,要是你们不愿和我一起吃,大不了我自己开火做饭就是,我可没巴着你们任何地方。” “哎哟,这个死贱人倒是看不出来,之前看着柔柔弱弱的,嘴皮子原来也这样会说。”见苏香一反常态,江氏先是愣了愣,随后又气的想对苏香动手,“你……” 但是苏香这回却是一把就拦住了江氏的手,表情带着几丝阴森的说道,“你要是不怕你家三郎半夜回来找你,你就打,大不了就一尸两命好了,这肚子里可是你们林家的种。” “你……” 江氏还想再说,被林杏儿及时喊住了,“算了,奶,,今儿是咱们运气不好,要不到银子,你打她也没用,再想别的法子好了。” 林杏儿可不是好心,而是她想的长远些,虽说已经想好了做买卖的法子,但到底还没开始挣钱,指不定就有地方还要求苏香的,不能这么快就翻脸。 “还想啥法子,就这么点银子,连买糖都不够,还要买马蹄粉呢。”说到做买卖,江氏他们已经没什么信心了,又没本钱,能做出啥大买卖。 但是一向头脑简单的林富柱这回脑子倒是转的极快,他立马接着江氏的话,冲黄翠花喊起来,“娘,让杏儿去黄展才那里拿,你不是说她从你这拿了银子走的吗,都过了这么久,难道黄展才还不能还回来吗?” “对,杏儿,你去展才那拿,多拿些回来,好歹你们也定亲这么久了,怎么也要为家里做点事情。”说着,江氏还冲隔壁努努嘴,模样极其羡慕道,“你瞧隔壁初夏,人家的那个男人可是养活了隔壁一家人。” 林杏儿心里何尝又不羡慕初夏呢,那样好的一个男人,模样好看的跟画上的人一般,钱财多的好似挥霍不完,而且还将初夏疼在骨子里头,这别说是林杏儿,就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梦想着自己身边有个这样的男人。 要是那个男人是她的,她宁愿折寿十年,可是人家不要她,她只有一个黄展才。 她知道黄展才一个月只有那么点工钱,肯定拿不出来,但是又不愿在家人面前丢份,便眼珠子一转,故意看着江氏说,“我去黄展才那拿银子倒是可以,但是我想问问奶,这糕点弄出来之后要是真挣了银子,咱们家该怎样分,是咱们一家的,还是奶你们也有份?” 江氏一听,拉下脸来,“杏儿,你这话是啥意思?” 林香儿淡淡一笑,跟黄翠花使了个眼色,“奶,听你的口气,你也是等挣了银子以后要分银子走的吧,既然这样,那本钱是不是就得一起出呢,总不能本钱全是我们出,到时候银子你又来分吧。” 黄翠花听懂林杏儿话里的意思,立马接话道,“没错,大不了一人出一半,到时候分银子了咱们两一人一半好了。” 第218章一人分一半 江氏可是气的牙痒痒,这些日子其实尝试那些东西都是黄翠花出的银子,因为她们也没说清楚,这个银子挣了归谁,黄翠花自然就以为江氏不会跟她争,到时银子她一个人得。 但江氏却有私心,她想着让黄翠花一人掏银子出来,到时若是挣了银子,就把本钱还给她,说是他们合伙,万一亏了,她就当没这事好了。 没想到,林杏儿竟然将这事情放到明面上来说,那么黄翠花以后肯定也会将盯着这事情的。 于是,她哼了一声,应下来,“好,这话是你说的,那我就拿出五钱银子,到时候挣银子了我也要分一半。” 黄翠花求之不得,从她那里要了五钱银子,笑道,“成,就这定了。” 初夏这边,众人回到院里后。 见周氏的脸上仍是红肿一片,初夏便吩咐雪花,“去烧些热水,用热帕子给我娘将脸敷敷。” 雪花应下后,立马去灶屋烧水了。 周氏见初夏一直盯着她看,神情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看着初夏道,“初夏,我……” 初夏看着周氏一边脸肿的老高,唯唯诺诺的模样,有些心疼,看着她极其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娘,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听进去我说的话呢,你被人打成这样,你是还打算给人银子的吗?” “我……”周氏结巴了一会,小声说道,“我想着按照规矩,你爷奶那边要养老钱也不为过,当初我们分家的时候,也拿了房子的钱。” 初夏无奈道,“那就不能先给她这个月的养老钱么,还真他们说要多少就给多少吗?” 周氏蠕动了嘴唇,低声道,“我想着你们也不愿见他们,一次给了也好,二十两咱们家里也不是拿不出来。” “你觉得他们还能活多少年,一次性给二十两?”一听周氏这话,初夏怒了,但秋叶的火气更大,她跳起来便看着周氏说。 “又或者你以为咱们家二十两银子很好赚,不管是谁开口问你,你就直接给,你忘了当初我们挨过多少穷日子,才有今天的日子。” 周氏被秋叶吓的缩了缩脖子,小声解释道,“我没,我就是想着将我平时省下来的银子给他们,没想着问你们要。” 见周氏这样,秋叶也不忍心说她了,站到一边气的直喘粗气。 初夏也彻底无语。 顿了下,她才一脸无力的看着周氏问,“娘,你这样又是何必呢,隔壁那些人到底和你有什么斩不断的关系,你对他们这样好?” 周氏道,“到底是你爹的亲人,我不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不管。” 既是这样,初夏心里也有了打算,她道,“好,那就不要眼睁睁的看着了,等二嫂生了孩子之后,家里的事情我会重新安排。” 听初夏这话里好似有别的意思,周氏抬头问道,“怎么安排?” “到时候再说。”初夏没跟她多说,免得她这些日子又想着法子去拒绝她到时的安排,她只是淡淡道,“娘,你自己想想清楚,你这样对那边的人,却换来那边的人这样待你,你到底值不值得。” “算了,算了,别说这一档子事了。”周氏自然也知道那边的人待她如何,但是她能怎么样,要她完全不管她做不到,心里说一点怨气没有也不可能,她不愿再多想了,便立马转移话题, “初夏,你咋一个人回来了,宁轩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初夏才回来,也不想再纠结这些事情,弄的的一家人心情都不好骂,她呼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心情。 随后,她一脸轻快的说道,“嗯,我回来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带着秋叶和倩儿,文宝他们回来了。” 一听说两小家伙回来了,周氏立马起身要后院去寻,“倩儿,文宝。” 两小家伙一听到喊声,便牵着玉荷的手出来了。 一见着周氏,两人立马扑上来,笑着喊着, “奶奶。” “娘。” 周氏牵着两小家伙去院子里坐下,摸了摸两人因为这几日在王府里吃的太好,略微长胖了些的小脸蛋,笑着说,“哟,这两小家伙去了姑父家才几日时间,好似长了些肉,看倩儿这小肚子越来越胖了。” 倩儿忍不住一笑,然后揉着自己的小肚子,跟周氏显摆,“奶,你可是不知道,姑父家可大了,比咱们家大好多好多,还有那的东西也好吃,那有个嬷嬷做的东西极好吃。” 倩儿边说,手一边比划着,那夸张的模样将大伙都逗笑了。 赵巧云呵呵笑了几声,将倩儿抱到自己身边,笑着问道,“是哪个嬷嬷?” 倩儿歪着头想了想,道,“不知道,我就叫她嬷嬷,她说姑父是她带大的。” 赵巧云以前做生意的时候也交了一些人,知道一些事情,她想了想,便一脸惊讶的问初夏,“倩儿说的是宫里那种嬷嬷吗?” “嗯。”初夏看了赵巧云一眼,不知道为何,这会回来看着她好似顺眼了些。 可能是因为这回和隔壁吵架,她出了些力,没再像之前,和隔壁吵架,只要不涉及到她,她总是袖手旁观,时不时还阴阳怪气的刺上几句。 “难怪了,那嬷嬷在宫里做的东西可都是给皇上,妃子吃的,做的东西肯定好吃。”赵巧云听后,便低声笑起来,捏了捏倩儿的脸蛋,一脸艳羡的说,“没想到,你这小家伙倒是有福气,小小年纪竟然能吃那样好的东西,可怜你娘我都从未见过那些。” 倩儿在赵巧云怀里呆了一会,和她说着这些日子在白水镇发生的事情,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小姨,便跟赵巧云喊道,“对了,娘,我在那看见我小姨了,不过……” 说着,她又突然顿住,看着初夏,因为她不知道可不可以说,她怕她娘和姑姑吵架。 赵巧云见倩儿不对劲,便追着问她,“不过什么?” 倩儿抿抿唇,没说,倒是秋叶挑眉,直接回道,“不过倩儿小姨不识时务,莫名其妙的喊了一堆人想来打我,被我姐夫派人教训了她一顿。” “你……”赵巧云听后,心疼妹子,脸子一拉,站起来指着秋叶,以前那副讨厌的模样又露了出来。 初夏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秋叶却是看着她似笑非笑道,“啥,你想为你们妹子出头么,去找我姐夫呀,是我姐夫手下的人打的。” 第219章做得好,有赏 赵巧云自然不敢说裴宁轩的不是,但心里自然也不会高兴听到自己妹子被人教训的事情,她冷哼了一声,便拉着倩儿回了她那屋里,“倩儿,跟娘回屋。” 赵巧云走了之后,秋叶便低声跟初夏说,“我看这个二嫂最近有些不对劲,好似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看那装腔作势的模样。” 初夏点点头,跟秋叶说道,“别理她,要是她再出幺蛾子,让二哥自己处置,咱们别管就是。” 见赵巧云走了,院里就剩下他们几个,周氏便笑着将文宝抱到自己腿上坐着,一边拉着初夏去一边坐下,笑着问道,“初儿,宁轩对你好吗?” “娘,还用得着说么,姐夫就差点将大姐宠上天了,啥事情都听大姐的话。”秋叶又抢着回道,“就前儿姐夫说送铺子给我的事情,被大姐一瞪眼,姐夫立马就不敢说话了。” “铺子,啥铺子?”周氏皱了皱眉,问秋叶,“你为啥要你姐夫的铺子?” 初夏便笑着跟周氏解释,“娘,我这阵子在白水镇那边看了看,我觉着那边比咱们这边好些,想着让秋叶去那边开个铺子,让她给自己挣上几年的嫁妆,至于文宝和倩儿,我明显也想带去那边念书。” 周是一听,急忙问道,“那以后你就在那边住着,不回来了?” 初夏想了想,道,“也不只是去那边,我两边走吧,一边住上一阵子,这边家里也还有生意要管。” “那还好,不然就我自己住着这边,我也闷得慌。”周氏松了口气,其实她心里还是不愿子女都离开她的,若是初夏只是两边走,她倒是不担心。 但是初夏却道,“娘,我想好了,要是倩儿和文宝真去那边念书,到时候等二嫂生完孩子之后,我们在镇上买个小宅子,让二嫂去镇上和二哥住在一起,孩子让他们自己呆着,你就和我们一起过去白水镇那边。” 周氏一听要她也去那边,立马拒绝,“我不去,我自己有家,老是在闺女家住着,像啥话。” “不是去我家,要是秋叶在那边住,白水镇那边咱们也买个小宅子,到时你在那带着玉冰和雪花他们一起住那边,你们还是住自己家买的宅子。”初夏道。 “这……”这样,周氏又有些犹豫了,反正比住裴宁轩那王府好,要真是去那住着,她会不自在,觉得自己命都会短上几年。 但想了想,她又摇摇头,“不成,你二嫂要是生了孩子,我肯定要给她看孩子的,哪里能去白水镇。” “你要是觉着你和二嫂相处的好,你去镇上和他们一起住也成,我不反对,到时你就带着玉冰过去住,这边我让雪花过去照顾文宝和倩儿,再买上几个丫头就成。”要是周氏愿意跟着林元朗他们过日子,初夏倒是也不反对,到底这时候的人都传统,还是觉着依靠儿子才安心。 “那……”周氏听说让她以后长期跟着赵巧云过日子,她自然也是不愿的,想了下,便挥挥手道,“到时再说吧,你二嫂这生孩子还有段日子呢。” “嗯,你趁这段日子好好想想,最迟也就是过完今年。”初夏也没逼她,反正离赵巧云生孩子还有好几个月 跟周氏说完这些,初夏便带着玉荷和秋叶两人去山头那边了。 山头那处这会因为工人都在厂房里做活,作坊里也还清净。 大虎和大秋说是去镇上拉东西了,林元宝和林元柱在账房看账本。 只有栓子在四周围看着,栓子见初夏回来了,忙走来笑着道“小姐,你总算回来了,主子的伤势怎么样了。” “没事,小伤,这几日都好的七七八八了。”说完,初夏四周围看了看,又问栓子,“最近工厂这边怎么样了,这几日赶了多少货出来?” 听说主子没事,栓子也放心了,他笑着道,“小姐,这些日子赶出来的货都在仓库,咱们去仓库看看,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而且这些货你看安排送到哪里去。” 说着,栓子便领着初夏去了专门放置好的果脯和果酱的仓库看货。 果脯的包装是按照初夏当初说的,分成了两种。 一种是用那种很大的油纸袋子装着,到时可以放到裴宁轩的酒楼去,作为客人看戏曲或者是饭前饭后的一些小点,不额外收费,但是却会把费用算在饭钱里。 另外一种,是用那种非常好看的小油纸袋子装着的,分为三种,分别为一斤装,两斤装,五斤装,这些初夏也想好了,到时放去秋叶的铺子里售卖。 先不说这些东西好不好吃,就光是这些油纸袋子上面的图案对这时候的人都是有着吸引力的。 初夏让人在油纸袋子上画了些类似前世那些手绘人物的卡通图像,不过全是换成了古装的小孩通或者妙龄少女的样子。 果酱就比较简单一点,初夏都是吩咐栓子做成那种两斤一罐的,包装也是用这时候一般的瓷罐子装着的,不过罐子上头的花纹却也是经画师逐个画出来的。 这些包装什么的,都是初夏让栓子在人家铺子里特意定制出来,本就打算走的贵族路线。 这样一袋子的果脯隔和果酱成本价不低,但售卖的价格更贵,自然,初夏这样做,都是针对那些舍得花银子的人。 初夏想过,她打算到时候将这些东西都一批运过去,等秋叶的铺子开张之后,到时候裴宁轩的云水搂也在同一天给客人换上这些果脯和果酱之类的东西。 只要在云水搂吃过这种果脯和果酱的人肯定会问这些东西有没有卖,云水楼不售卖这种东西,但会跟客人透露他们的东西是在那个铺子买的,到时秋叶的铺子光是做云水楼的生意都做不完。 初夏见果脯和果酱这些都处理的很好,栓子完全是按照她嘱咐的来做的,非常满意,笑着跟栓子打趣,“栓子做的好,有赏。” 说完,初夏还往身侧的玉荷扫了一眼,玉荷没半点察觉,还冲栓子翻了个白眼,嫉妒初夏夸栓子。 栓子看着玉荷得意一笑,随即跟初夏弯了弯腰,推辞道,“谢小姐,这都是栓子应该做的,不求赏赐。” 初夏将这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然后心思一动,心里起了丝玩心。 第220章安排家里 初夏故意笑着问栓子,“你为何不先问问赏赐是什么,这么快就拒绝,这可是你主子嘱咐过的?” 听说是主子的嘱咐,栓子也不好再推,便随口问道,“那请问王妃,是何赏赐。” 初夏挑了挑眉,笑着道,“我和你家主子商量过了,觉着你年纪也不小了,决定给你娶房媳妇。” 初夏的话还没说完,站在她身前的栓子和玉荷不约而同突然就猛地咳嗽起来。 初夏淡淡一笑,故意接着说,“你家主子说,念在这些年你伺候他有功,娶媳妇这事情一定不会亏待你,先看看你自己有没有适中意的人,若是没有,我便直接指定了。” 完了,她还故意小声嘀咕了一句,“好似镇上那铺子里的玉菊丫头还真是不错,聪明伶俐,长的也清秀。” 栓子闻言,竭力止住咳,急忙拒绝,“王妃,栓子一心想着效忠主子和王妃,从未想过这等事情。” “我帮你想过了,上回我跟你说的我铺子里那有几个丫头不错,等我下回去铺子,便帮你挑选一番。”初夏说完,便见身旁的玉荷的脸色有些不对,说她妒忌也不像妒忌,愤怒不似愤怒,神情非常复杂,估计这会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知所措。 她微微一笑,她觉得前些日子自己不在家,玉荷和栓子大抵是有些进展的,就光是看玉荷今儿和栓子碰在一起没吵架就知道。 栓子此时也不知道是何心思,他下意识的就看了玉荷一眼,然后又想出声拒绝,“王妃……” 初夏直接截断他的话,挑眉问道,“此事到此为止,我已经和你家主子商量过了,你不是想违背你主子的意思吧。” “不敢。”栓子张张嘴,最后只是低头应下,表情无奈万分,大有一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架势。 “那便是了。”初夏忍住笑,抿了抿唇,心想看看接下来的这两人会怎么应付这事情再说。 完了之后,初夏去了作坊里看那些个妇人做活。 总共是十个妇人在这做活,她们的分工很明确,总共分为三拨。 一拨是清洗果子,然后将果子切成做成果脯需要的样式,有些切丁,或者切成长条形这样。 再一拨便是在厨房,熬制果酱,做些果膏。 另一拨便是在烘焙房里,因为将新鲜果子制成果脯必需用高温将果子炕干。 每一拨人都是固定的,每天只要他们各自将自己的活儿都做到位,就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这些人算的上都是初夏精挑细选回来的,做活自然没有问题,加上有栓子,大秋,大虎几人日日在这盯的很牢,基本做活这边不会有问题,初夏也放心。 在作坊里转了转,初夏也尝了下他们弄出来的果脯,味道倒是极其不错。 不过初夏却觉得就这样有些单调,好似所有的果子晒成果脯,蜜饯之后都是一样的味道,她想着还得改良一些,比如说将一些果子弄成原味,有些弄成奶香味这样,可以让东西口感好上一些,也能增加品种的多样化。 初夏去到管事房,打算和林元宝他们商量一下。 现在这个山头初夏是交给林元宝全权管理,林元柱也只是帮着做些活计而已。 因为初夏想了,家里的兄弟们个个都大了,是得为这些事情打算一下。 镇上那间铺子,初夏就打算给林元朗,山头这个小作坊就留给林元宝。 至于林元柱,初夏知道要他打理店铺,怕是不太可能。 一是他自己并不喜欢,再便是他没有那个能力。 初夏打算着,趁着冬日里快到了,看能不能在哪里给买上一批田和地,记在林元柱名下。 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初夏会请上一批长工打理那些田和地,然后让林元柱去管着自己的田地,想来他还乐意一些。 自然在他们三个当中来说,暂时来看,林元朗那边是最好的,因为那个铺子目前是家里最挣钱的。 但初夏觉得也是应当,当初在家里需要银子的时候,是林元朗牺牲了自己的下半辈子幸福换回了周氏的性命,现在他得到的多些也不为过。 但这只是暂时的,长期下来,要是林元柱和林元宝好好打理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一定会比林元朗差。 比如林元宝这个作坊,以后裴宁轩的云水搂和秋叶的铺子都会从这里大量进货,价格会相对便宜一些,却一定会钱银分明。 先别说秋叶的铺子那边一天能消耗多少货,就是裴宁轩的云水楼一天怕是都会从这里要走几百两银子的货物,按照初夏给他们定下的价格,林元宝这边扣下买些原料和工人们每个月的月钱,就光是云水搂,暂时一天挣个一百来两银子不成问题。 要是林元宝会经营,到后期这里弄大了,初夏也可以弄些相对来说比较便宜,价格适中的果脯向别的酒楼或者店铺售卖,这样一来,这个小作坊就绝对不会比林元朗的铺子差. 至于林元柱,初夏打算用现代的种田方式教他种田,可以提高田里的产量之余,还可以多种些粮食的品种,不光只是种小麦和玉米这些。 比如可以种些水稻等一些这个时候比较值钱的粮食。 另外买的地,初夏还打算明年给他们全部种上今年来不及种的辣椒,西瓜,这些在时代来说算是的稀有东西。 初夏是打算最好在明年她和裴宁轩去京城之前,将家里人的事情都安排好。 她心里隐约觉得,去一趟京城可能会是九死一生,还是先安排好家里的一切为好。 但当初夏去到管事房里,里头只有林元柱和喜儿两人在低头看账本,因为喜儿不认识字,林元柱一个个字在教她。 初夏看着两人笑笑,看来他不在家的这些日子,这两人的感情终是有了些进展,指不定在过年之前,他们家里还能办好这门亲事。 喜儿和林元柱听到门口有声音,同时抬起头来。 见是初夏,两人都高兴的从桌子后跑出来, “初夏,你回来了,”喜儿说完,还拉着初夏左看右看,笑着道,“你的衣裳真好看,要是街上,我肯定都不认识你了。” 初夏扫了眼她和林元柱,也似笑非笑道,“我也是,要是在外头,我也不敢相信我刚才看到的是你和我大哥。” 第221章记起捡到玉时的情景 喜儿知道初夏在笑她刚才和林元柱两人在一起的画面,脸一红,嗔着低喊了一声,“初夏。” “嘿嘿,大妹。”林元柱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解释说,“喜儿她不识字,我教她认字呢。” “嗯,很好,那你以后自己也不能偷懒了,得多看书认字才是,要是有不知道的,可以来问我。”虽说暂时做的活计不需要识字,但到底人能多识字肯定有好处,以后即使林元柱只是在乡下,身边有个得力些的媳妇,肯定要好上许多。 林元柱以前并不喜欢念书,但是这几日因为教喜儿念书,他觉得非常有成就感,突然对读书识字的兴趣浓了很多,立马便笑着应道,“好。” 初夏笑着点点头,在屋里扫了一圈,见自己回来后一直也见过林元宝,便出声问道,“三哥呢,怎么没瞧见人。” 林元柱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他出去在作坊厂房周围扫了一眼,不见林元宝,便一脸纳闷道,“他刚才还在这呢,是不是走开去作坊那边看工人们做事了。” “没有,我才从那边过来。”初夏摇摇头,心里怀疑林元宝估计是旧病复发,又去哪偷懒了。 秋叶一听,当即就笑起来,“我看三哥肯定是又去哪里偷懒了。” “青轩,你到处去找找,找到带他回来。”初夏觉得对这个林元宝,上回青轩还真是教训的他不够。 家里一旦没人看着他,便想着法子混日子,这肯定是没想到她今日会回来,又不知溜着去哪里。 让青轩去找林元宝,初夏和秋叶几人打算去山上看看,这个季节,山上有很多野果子,初夏打算摘些回家里给家里做些水果蛋糕吃。 倩儿和文宝两家伙上回在王府吃了那个小蛋糕之后,两人成日惦记着,问初夏什么时候可以给他们再做一个。 初夏想着家里人也还没吃过,正好山头有很多果子,家里不缺食材,带着几个小家伙一起弄些。 山上这时候有山楂,石榴,苹果这些水果都熟了,用来做蛋糕糕点都可以。 初夏和秋叶两人在山里走了一会,摘了很多东西,但让初夏最欢欣的是,她竟然在山头发现了一些类似草莓的一种水果。 秋叶说是山莓,要是往山里头一些有很多,一堆堆的长,要是摘回去用糖水泡着吃还好,就这样吃很酸,他们都不爱吃。 初夏道觉得这是个好东西,山莓可以做成山莓干,而且做蛋糕或者做糕点放些在里头,那味道和卖相都会好看很多。 她便和秋叶道,“那我们往里头走些,摘些这个山莓回去,晚上放在蛋糕里,准会比上回那东西还好吃。” 秋叶想起上回初夏做的那蛋糕的味道,入口即化,吃到嘴里还有淡淡的奶香味,馋的口水都要留下来了,连忙拎着篮子跟在初夏身后,“好,大姐,咱们去摘,往里面走些这些东西多的是。” 他们走的便是当初初夏在这捡到那块玉佩的那个山口,走到这里,初夏突然脑海中一闪,想起了自己见到那块玉佩的湖面。 终于,她记起裴宁轩是何时开始认识她的了。 难怪之后便有了青轩在路上和他们偶遇过好几回,装作是赶车的车夫,原来那时候裴宁轩就开始在慢慢进入她的生活,而她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叫裴宁轩的人。 想着,初夏笑了下,伸手轻抚了下自己脖子上那块玉。 她庆幸有这块玉的存在,才能让她和裴宁轩有缘分能够遇见。 或者别人说的冥冥中自有注定这话是没错,他和裴宁轩原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可偏偏就是她拣到了他的玉。 秋叶不知所以,看初夏脖子上吊着那块玉,她笑起来,“大姐,你也真是的,你现在要啥没有,还吊块捡回来的破玉做什么。” “不是捡来的,这玉是你姐夫的。”初夏第一次在秋叶他们面前,亲口承认裴宁轩是他们姐夫。 之前,不管秋叶他们如何称呼裴宁轩,她从未这样说过,但今儿她很自然就说出来了。 可能是因为到了这里,心里对于两人的感情又确定了几分。 “不是之前那块了?”初夏凑近看了下,她明明记得和上回初夏在茅草棚里拿出来的是同一块玉。 初夏轻声跟他解释,“之前那块就是这块,这块玉你姐夫当初掉在这的,被我捡到了。” 说完,初夏还跟她轻声说起了当初她捡到这块玉时的情景。 “难怪娘老说什么都是命,是你的别人怎么都抢不走,不是你的怎么也轮不到你。”秋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之余,却也为裴宁轩对初夏的这份心思深深感动,“大姐,以前我不信,但是现在我信了,至少在夫妻之间,我觉得这句话很合适,像你和姐夫就是。” “嗯,在感情上,这样说也的确没错。”初夏淡笑着说,“这世上很多东西可以勉强,唯独这种事情怎么都勉强不了。” 秋叶点点头,但因为年纪还小,其实对于感情她还没有什么概念,有些话她也理解不了。 初夏一说完话,她便拎着篮子去找山莓,终于在村里的那条小溪流边找到一处山莓,她兴奋的喊起来,“大姐,你看,那里有好大一片山莓,我们过去摘。” 说着,秋叶蹦跳着就要往溪流对面去。 因为小溪流也有几米宽的样子,中间有道独木桥,初夏见秋叶蹦蹦跳跳,怕她摔着,立马拉住她,“你走慢些,咱一起过去摘。” 两人正要过桥,突然从小溪流对面的草丛里好似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初夏的耳力比常人好,秋叶没听到,她却是听清楚了。 她以为是山头这边的小动物,立马拉着秋叶,小声说,“等会,瞧瞧是什么,指不定我今儿还能给文宝和倩儿带回去一些猎物。” 说着,初夏还特意放轻了手脚。 这阵子,她没事的时候就会有意识的去锻炼手脚的灵活度,虽然还是比不上前世那样,但是比之前却好了很多,要逮个兔子,野鸡啥的肯定不是问题。 在这山边上的东西,初夏估摸着也就是些这样的小动物。 她拉着秋叶蹑手蹑脚的过了木桥,慢慢的靠近方才有响动的那处,可是越靠近那边,初夏越觉得不对劲了,因为她隐约听到从茅草从里发出一阵有人喘着粗气的声音。 第222章草丛中的男女 而且越往那边走,声音越是明显,甚至初夏耳尖的还听到了女人尖叫的声音 顿时,初夏突然确定这里头不是有兔子,而是一男一女,在做着人类最为原始的一项运动。 初夏暗叫倒霉,怎么她每次总是碰到这种事情。 第一次是带着秋叶和元宝碰见黄展才和林杏儿在林子里,第二回是隔着墙听到苏香和林大郎,这回不知道又是谁。 不过这边已经过了他们家买的山头的地界,而且这边有条下山去村子里的路,想必村里人人都有可能。 初夏不想管这些闲事,而且这个地盘是村里的,人人都可以来,她便拉着秋叶,小声道,“走,咱们回去。” 秋叶不知所以,不肯走,拽着初夏,说话的声音稍稍大声了些,“大姐,不说抓猎物吗,你都没去看呢。” 秋叶的话音刚落,从人群里便发出一声极为熟悉的喊声,“是谁?谁在那里?” 初夏本是已经打算拖着秋叶要走了,但听见这说话的声音有些熟悉,好似是自己三哥林元宝的,才要离开的脚步又顿住了。 她试探着喊了声,“林元宝?” 草丛里有一阵子一点声音都没有。 因为在草丛里的人的确是林元宝,而且此时的正光着身子压在一个姑娘身上,两人刚才正玩的兴起,要不是刚才初夏的喊声,这回已经是欲仙欲死了。 突然听到初夏的声音,他可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他闭着嘴巴不说话,一直将身下那姑娘的嘴也捂的死死的,不让两人发出一点声音。 林元宝因为害怕,这会倒是已经没了心思去想别的,但是他身下的姑娘可是憋屈死了的,却一动不动,她前后不到岸,身上好似千万只蚂蚁在咬一般,太难受了。 可是因为嘴巴被林元宝捂住,也喊不出来。 但林元宝因为着急,激动的忍不住咳嗽起来。 可就是他们的这一动,让初夏确定了树林里的人百分之百是林元宝在里面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初夏怒火中烧,直接喊道,“林元宝,我数三个数,你马上给我出来,不然我直接进来了。” 只听到草从里传来林元宝颇为着急的说话声,“别,别,大妹,我这就出来。” 接着便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想是两人在穿衣服。 等了片刻,便看见林元宝手忙脚乱的从茅草堆里出来了,衣服还没穿好,只是穿好了贴身的,外面的衣裳还半披在身上。 他知道这回又栽了,一出来便低着头走到初夏跟前,什么话都不说,就直直的站着。 后面的秋叶其实开始完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初夏突然喊林元宝的名字,她还惊讶了半天,想着她大姐突然喊林元宝做什么。 就是直到现在,秋叶也不知道林元宝到底在做什么,因为她耳力没有初夏的好,自然开始没有听到茅草里男女之间的喘息声。 这会见到林元宝衣服都没穿整齐,她只以为林元宝在这偷懒,还气愤的指着他骂道,“林元宝,你太过分了,白天的,别人都在做活,就你自己跑这睡觉来了。” 林元宝知道秋叶不懂这些,也不知道怎么回话,低着头没出声。 初夏看了秋叶一眼,“秋叶,你先带着东西回去,我和林元宝有话说。” 秋叶见初夏脸色不好看,以为初夏是因为林元宝偷懒的事情要训他,她也没多问,笑着冲林元宝做了个鬼脸,便拎着篮子下山了。 等秋叶走后,初夏看了草堆里一眼,跟林元宝说,“将草堆里的人也喊出来。” 林元宝看了草堆里一眼,支支吾吾道,“草,草堆里没人,就我自己在,我刚在那睡觉。” “是要我亲自去将人揪出来吗?”初夏看着那草堆里的隐约的一件粉色衣裳,冷声道,“怎么,光天化日的,有胆量跟你在这厮混,却没胆量出来?” “出来就出来,有啥了不起的,说的我好似怕了你一样。” 随着一声女声传来,草丛里钻出一十三四岁模样的姑娘。 初夏看到她的第一眼,微微愣了下,因为她好似见过这姑娘,但却不怎么熟悉,唯一肯定的这姑娘肯定是这苏家屯的,但到底是谁,她想不起来。 但紧接着这姑娘的话,便让初夏知道她谁了。 那姑娘看着初夏撇撇嘴,一脸不屑,“怎么,初夏姐,当初你和我大哥的婚事没成,难不成现在还要来干涉我和元宝的事情么。” 当初和初夏谈过婚事的只有黄展才,那么这女的就是黄展才唯一的妹妹,黄宝珠。 初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她,但是村里的人家家里有些什么人,她大致还是有所了解。 这个黄宝珠论模样长的真是一般般,和他娘有些想象,但是全身上下有个地方长的格吸引人的眼球,不,应该说吸引男人的眼球。 她人长的不算胖,但是胸部却尤其丰满,才十四岁不到的人,胸前两块沉甸甸的,像挂着两个大水球。 加上她还尤其喜欢缠衣服的时候,将腰带扎的死紧,更是将胸前的丰满展现的淋漓尽致。 想来林元宝也是没过去这一关,所以栽在了黄宝珠那里。 初夏见黄宝珠一个未成亲的姑娘在外头和男人做这种事情被逮住了,不但没半分羞涩,竟然跟她说话还带着几分颇为挑衅的意味。 她冷声一笑,“你和元宝的事?你和元宝的什么事?” “你方才没瞧见吗?”黄宝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好似她和林元宝有了这种关系,林元宝的媳妇就只能是她了一般, “我瞧见什么了?”但初夏就偏偏不遂她所愿,尽力将心中的怒气压了压,冲林元宝喊道,“林元宝,回家,不要整日在在外头胡混,一些不该结交的人就不要去结交。” 林元宝不敢反驳初夏,点点头,便跟在初夏身后打算回去。 不料,黄宝珠却是猛的一下跳到初夏跟前,没好气的白了初夏一眼后,看着林元宝问道, “林元宝,你妹子这是啥意思?你不是说跟你家里人都说了,过些日子就来我家提亲的吗?” 第223章怒打林元宝 林元宝怯怯的看了初夏一眼,不敢直接承认说自己要娶黄宝珠的事情,但这边也不敢否认,便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我大妹才回来,还不知道咱们的事情。” 黄宝珠瞪了林元宝一眼,责怪他在关键时候没为自己说话。 但林元宝不说,她自己说,她冲初夏一脸得意道,“哼,问问你三哥,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等我们成亲后,我可就是你三嫂了,到时我看你还这样嚣张,别怪我将你赶出门。” 初夏原本觉得黄展才家黄展才老娘算是够蠢的了,没想到这个妹子更加蠢,甚至连他们家里的事情完全没搞清楚,就急着要进他们家去当家做主了。 她觉得和这种人吵架简直是有辱智商,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嘲讽道,“你以为我们林家的门是人是鬼都可以进的吗?” “你才是鬼。”黄宝珠跟小孩子斗气般回了初夏一句,又冲林元宝告状般的喊道,“林元宝。” 林元宝抬头看了眼初夏冷冰冰的眼神,立马又移开了目光,他将黄宝珠往一边拉了拉,小声道,“你先回去,让我跟我妹妹说说这事情。” “我不……” 林元宝见初夏这会的眼神移在别处,快速在黄宝珠脸上亲了口,小声哄道,“乖,你先走,咱们的事情过几日再说。” 黄宝珠这才满意,趾高气扬的看了初夏一眼,回家了。 等黄宝珠一走,林元宝便一脸讨好的走到初夏跟前,“大妹……” 林元宝话没说完,脸上便挨了初夏几巴掌。 没错,这几巴掌是初夏打的。 初夏利落的打完,收手,指着林元宝骂道,“林元宝,你是瞎眼了还是没了女人会死,你竟然和她搅合到一起。” “她没嫁,我没娶,我怎么就不能和她搅合在一起了。”林元宝突然挨了几巴掌,心里恼火,也开始发怒了,“难道就是因为你和黄展才的事情,就得连累我和宝珠吗?” 说完,他又觉得不解气,接着又冲初夏吼了声,“我还跟你说,林初夏,你别太自私了,你被黄展才退亲是你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跟宝珠就更加没关系,我不管你答不答应,我就是要娶宝珠。” 初夏看着林元宝,心里一阵阵的发疼,这就是她用尽所有心思在为他着想的三哥,竟然早已忘记了当初黄展才害死以前初夏的事情,还说与他无关。 初夏觉得心寒,也不愿与他吵了,她一直觉得兄妹之间的吵架无伤大雅,但今儿她觉得委屈至极。 甚至上一刻,她还在为他考虑着之后的事情,下一刻,林元宝为了黄宝珠,听那口气,就将她划为外人,她突然觉得自己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毫无意义。 她自嘲一笑,淡淡的看着他问道,“听你这意思,刚才她说的你过阵子去他们家里提亲是真的,而不是随意说说的?” “没错,我等会回去就跟娘说,我要娶宝珠,明儿就去她家里提亲。”林元宝怒气未消,还在说着气话。 初夏静静的凝视了他一会,良久之后,才出声说道,“林元宝,你要提亲可以,但是有一条,你不要拿林家任何一点东西或者是钱财去跟黄宝珠提亲。” 林元宝心觉不忿,怒气冲冲的问道,“为何?” 初夏看着他冷冷一笑,“你自己也说了,我的事情不能拖累你,与你无关,那么你娶媳妇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也自己去解决。” “凭啥,家里的这些东西我都有份,我也出了劳力的,二哥能分,我也能分。”林元宝越说越气,最后竟然冲初夏大声吼起来,“我还跟你说清楚,大不了就分家,一大家搅合在一起的日子我不过了。” 初夏闻言,沉默的看了林元宝一眼。 随后,淡淡的问他,“你要分家,是吗?” 林元宝怒气上头,只求说话痛快,“对,分家,家里将我应该得到的那份分给我,以后我自己的日子我自己过,不用你们操心。” “行,我答应,”初夏看着他,“林元宝,走,咱回去说这分家的事情,该给你的东西我保准一样都不会少给你,但不该给的,你也没指望多要走一分。” 初夏说完这话,并未发脾气,但是语气极冷,眸子也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看的林元宝身上阵阵发冷。 其实他只是一时冲动,心里之前从没想过要分家的事情。 但既然话说出口,他也不好立即认错,就站在原地没动。 初夏扫了他一眼,便往家里走去。 林元宝咬咬唇,也跟在初夏身后回了家。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里,周氏和秋叶他们正在院里唠嗑。 周氏见初夏的脸色不好,再加之她刚才听秋叶说了林元宝在山头偷懒的事,以为初夏是在生气林元宝偷懒不做活的事情。 她当时就不悦的看着林元宝指责起来,“元宝,你也真是的,这大白天的,你大哥他们都在山头做活,你干啥跑去偷懒,也怪不得你妹子发脾气。” 林元宝看了周氏一眼,没敢说话,刚从山上回来这一路,他也稍稍冷静了些,知道自己今儿说要分家的话真是过了。 他可是知道周氏是最不能听到家里有人闹着要分家的,就她平时那般迁就赵巧云,但是上次因为赵巧云提到分家的事情,周氏都是发了脾气的。 初夏见他这会不做声了,便替他说出来,“娘,林元宝说要分家,你怎么说。” “啥,分家?”果然,周氏一听了初夏的话,当时就变了脸色,“元宝,这是咋回事?” “是呀,三哥,你想怎么样啊,你偷懒,大姐骂你是应该的,你好好的分的什么家。”秋叶说完,还没好气的瞥了林元宝一眼,“连个媳妇都没娶,分了家看你日子咋过。” 初夏淡淡一笑,看着林元宝说,“他有媳妇了,说是今儿分了家,明儿要去人家家里提亲。” 初夏的话一说完,一直在旁边坐着没说话的赵巧云,突然大笑起来,“哈哈,肯定是和村里哪个不要脸的野蹄子搭上了,被人逮住了。” 莫说,赵巧云对这种事情还总是一猜一个准。 “别乱说话。”周氏看了赵巧云一眼,轻声呵斥道。 这刺激真是一波一波的来,开始说要分家,现在又说林元宝有看中的人了,可是将院子里的人都累的外焦里嫩。 第224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周氏甚至都踉跄了一下,站都站不稳了,幸好雪花扶了一把。 好不容易站稳了,周氏一脸着急的问初夏,“初夏,你刚才和你三哥说了啥,为何他一回来就说要分家。” 初夏皱皱眉,眼里闪过一抹心寒之色,觉得周氏这话好似在责怪她一般,是她在逼着林元宝分家一样。 她问周氏,“娘,你以为是我说了什么逼的他说要分家吗?” 周氏刚才心里还的确是这么想的,她以为初夏为了逼着林元宝上进,说了分家什么之类的话,但看见初夏眼里的心寒她知道自己猜错了。 她立马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林元宝说,“你们这两兄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快些说啊,这是要急死我吗?” 初夏见林元宝始终也不说话,便挑眉看着他,“林元宝,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林元宝不做声,虽然刚才在初夏面前说的大声,但是这会当着一家人面前还是极其心虚的。 初夏见他不肯说话,便直接道,“刚刚我在后山发现林元宝和黄展才的妹妹黄宝珠滚在一起,然后林元宝说他要娶黄宝珠做媳妇,明儿就去提亲。” 初夏话音一落,赵巧云就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哈,还真是被我说中了,果然是和那些野蹄子在外面鬼混。” 初夏浅淡的扫了她一眼,赵巧云的笑声放小了些。 一旁的秋叶和周氏听了初夏的话后,刚开始好一阵没反应过来。 好不容易,秋叶反应过来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元宝说,“三哥,你是不是疯了,这村里这么多姑娘,你看中谁不成,你非得要看上黄宝珠做什么。” “别的什么好姑娘没成亲之前,会和男人在外面混在一起么?”赵巧云没笑了,但语气中的幸灾乐祸是人都听得出。 她这幅模样看的林元宝心烦,林元宝当即就冲她吼了起来,“赵巧云,没你的事,你给我闭嘴。” “倒是好笑了,你做错了事情,难道家里人还不能说了啊。”赵巧云说完,又看着林元宝极具挑衅的说道,“这是不是我说上几句,又说要和我分家了?” “分就分,让他分,看分了之后他能过啥好日子。”这话是秋叶接的,她这回宁愿站在赵巧云那边,也不帮林元宝了。 在她看来,就是全世界的女人死光了,林元宝也不应该看上黄宝珠。 首先,这黄宝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村里的人都知道她的性子和她娘一模一样,尖酸刻薄,目中无人,仗着自家有个哥哥考上秀才,从来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 唯一的优点就是长的还过得去,那身段让男人看了垂涎三尺。 其次,更重要的是,当初黄展才差点将初夏给逼死,他们两家说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也不为过。 可林元宝就是和黄宝珠混到了一起,这就让人不能原谅,依着她的性子,若林元宝不是她三哥,她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林元宝原本都不说话了,但此时见院子里的女人都围在一起来斗争他一人,而且口气里明摆着就是看不起他,觉得他分了家后,日子就没法过了一般。 他当时就赌气的回了句,“分就分,我就不信分了家后我过不了日子。” 顿了下,他又有些委屈的吼道,“分了家还好些,懒得一天天看你们的脸色,我明明每天累死累活的,但是在这家里我连说话的份都没有,有些人以为给自己家里挣了些银子,就了不起了一般,家里的事都的她说了算……” 是人都听得出,林元宝这话是在讽刺初夏,初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想知道林元宝到底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但是林元宝话没说完,脸上突然挨了几巴掌。 这几巴掌竟然是脾气一项温顺的周氏打的,众人都愣住了。 周氏打了林元宝后,颤着手指指着他,“你要分家娶黄宝珠是吧,成,你立马给我滚,以后我就当做少生了个,你也别再回来我们林家。” “娘……”林元宝没想到一项脾气温顺的周氏会对他动手,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别喊我娘,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周氏看着他,眼眶都红了,“你知道当初你妹子因为黄展才差点被人逼死,你却非要和黄宝珠搅合在一起,你是想逼的你妹子再死一次,还是想一家人都死在你手里。” “娘,黄展才是黄展才,宝珠是宝珠……”林元宝还想争辩,却是被周氏打断了。 周氏瞪着他,眼神坚决,“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铁了心要娶黄宝珠?” “我……”林元宝支吾了许久,终于将自己要娶黄宝珠的原因说了出来,“我和她以及他娘都说过,过些日子就去她家里提亲,而且她跟着我之前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要是我不愿意,她家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你知道她大哥又在官府做事,我……” 初夏不知道此时的林元宝心里到底是不是愿意娶黄宝珠,但是她知道一点,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是他和黄宝珠搅合在一起,这事情怎么都轮不到他身上。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他最先动了黄宝珠,所以被人抓住了把柄,然而他现在不得不娶人家。 但是要娶黄宝珠进林家,除非她林初夏死了,又或者是林元宝真和他们划清界限。 初夏并不只是因为黄展才的事件,她不是真的初夏,对以前的事情记得也不太清楚了。 她不准林元宝娶黄宝珠的理由和当初不让林元朗纳妾是一样的,黄宝珠就不是个安分的人,他们林家绝不娶这种媳妇进门。 她见林元宝说来说去无非也就是在找理由要将黄宝珠娶进门,她截断他的话,淡淡的看着他问,“林元宝,听你这意思还非娶那黄宝珠不可了?” 林元宝这会是真的怕了,因为他看初夏的脸色,就知道初夏和周氏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黄宝珠进门,但是黄宝珠那边他没法子交差。 他沉默了许久,突然双膝一弯,跪倒在初夏和周氏面前,“娘,大妹,我知道我做错了,我心里也不是说非要娶黄宝珠不可,但若是我现在不肯娶她,她们家人肯定不会放过我,我肯定会被抓去坐牢,我不想坐牢。” 第225章可能滑胎 周氏见林元宝这样,心有些软了,她叹了口气,往一边去了,不愿再看。 初夏沉默了一会,先让他起来,随后问他,“林元宝,你还记得上回你在铺子里犯了事后,是怎么答应我的吗?” 林元宝想起上次的事情,不敢做声了。 初夏替他说道,“上回你答应过我,以后一定会脚踏实地的在家里做事,不会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可是你自己看看,这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你又捅了这么大个娄子,你到底是想怎么样呢。” “初夏,她在铺子里犯了什么事情,咋你一直也没告诉我?”周氏他们都不知道这事情,听出初夏说起,都纳闷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初夏也不打算瞒着周氏了,便实话实说,“娘,上回秋叶不是跟你说过,他在镇上的时候经常在春风寨吗,你们真以为凭着他每个月五两银子的月钱,能在春风寨呆上多久吗,他挪用了铺子里差不多五百两银子,就这样在春风寨里挥霍掉了。” 初夏话音未落,周氏还没说话,突然在一旁坐着的赵巧云突然站起来,往林元宝身上冲去,“林元宝,你……我跟你拼了。” “你滚开,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拼命,那银子又不是你的。”林元宝心烦的很,见赵巧云跟发疯了一样,好好的朝他冲去,他一个不耐烦,也忘记赵巧云还是个大肚婆了,在赵巧云要接近他的时候,伸手推了赵巧云一把。 然后初夏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赵巧云滚圆的身子被林元宝推的摔在了地上,随后就听到赵巧云凄厉的喊声,“哎哟。” 初夏立马反应过来,去到那边扶起赵巧云的上半身放在她腿上。 立马,周氏和秋叶也跟了归来,周氏已经记得六神无主了,只知道问,“巧云,你咋了。” “肚子……疼。”赵巧云说着话,额头上已经起了豆大的汗珠,看那模样不是装出来的。 紧接着,便听到秋叶的喊声,“大姐,二嫂她身下有血。” “雪花,你赶快去厂房那边将栓子和青轩喊回来。”初夏冷眼看了吓的一直不敢动的林元宝,冲他吼道,“林元宝,你还站着做什么,快些去准备马车,赶快将二嫂送去镇上看大夫。” 林元宝如梦初醒,立马去后院套马车。 初夏让玉冰去准备棉被,衣服啥的,说要立即送赵巧云去镇上。 周氏见院里没男人在,伸手掀开了赵巧云的裙子看了看,见她的外裤上果然有血,吓的全身发抖,“初夏,这咋办,你二嫂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初夏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娘,别担心,没事的,也没流很多血,这就立马送二嫂去镇上,别太担心。” 完了,她低头问赵巧云,“二嫂,你肚子疼的厉害吗?” “额。”赵巧云额头上的汗不停的涌出来,但看样子她还能受的住。 栓子和青轩几乎是立马就到了家,栓子懂些医术,给赵巧云把了把脉,说有滑胎的迹象,得赶快送去医馆。 担心赵巧元会在车上虚脱,栓子还给她喂了些人参片,让她咬着,好歹还能补充些气力。 这边林元柱和林元宝也将马车套好了,初夏吩咐青轩将赵巧云抱马车,她喊上秋叶,栓子以及玉冰一起去了镇上。 青轩几乎是快马加鞭赶去了镇上的医馆。 众人在外头等着,大夫在里头诊断。 诊断完了,医馆的大夫也不确定是否能保胎,只能尽力而为,但药材得用最好的,他担心初夏家负担不起诊金。 初夏点点头,让大夫尽力,银子方面不用考虑。 有了这句话,大夫自然是欣喜的,便喊了人抬着赵巧云进了里屋。 初夏几人等在外面,她突然想起一直也没来得及让人去通知林元朗,便嘱咐青轩,“青轩,你去铺子里将二少爷喊来,就说二少奶的胎出了事情,让他赶过来。” 看青轩走了之后,初夏叹了口气,心情这才平静下来,今儿这事情实在太突然了,她没想到教训林元宝竟然会闹出这番事情。 秋叶心里也因为担心赵巧云肚子里的孩子,一阵心烦,忍不住就咬牙切齿骂起来,“林元宝这个该死的,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他不闹出点事情还不消停了。” 栓子一听,皱眉问道,“这事与三少爷有关?” 秋叶咬牙,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是,二嫂是被他失手推的。” 栓子闻言,摇摇头,低声跟初夏说道,“我看这个三少爷,小姐你也是时候让他吃吃苦头才是,我看他这几日经常不在厂房那边做事,好似还和村里一个姑娘有些拉扯。” 秋叶一听,没好气的瞟了栓子一眼,“你为啥不早说,就是因为这事,今儿才闹的这么大。” 栓子一愣,没想到初夏他们是因为这事,其实他只是随意猜猜,前几日看见林元宝和村里的一个姑娘在林子里说笑。 他被秋叶委屈的撇撇嘴,“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你们这才回来多久啊。” 初夏看了秋叶一眼,示意她收敛些。 秋叶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过了良久,初夏突然问栓子,“栓子,你主子手下有没有专门训练人意志或者是惩罚人的地儿?” 秋叶的反应很快,立马就猜到初夏心中所想,“大姐,你打算将三哥送走?” 初夏叹了口气,见毛毛躁躁的秋叶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第一次将她当个大人般,跟她说起了自己和家里的事情,“是,你姐夫跟我说过,等过完年我们可能要去京城一趟,到时候栓子和青轩都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家里的事情都要靠你们自己看着,要是林元宝像现在这样,家里的东西怕是都会被他败光。” 秋叶见初夏说到去京城,脸色不是很好,当即就有些担心的问道,“大姐,你明年和姐夫去京城不会有啥危险吧?” “傻丫头,我和你姐夫一起去,你担心什么呢,不会有事。”危险肯定免不了的,但是不愿秋叶太过担心,初夏冲她笑了笑,语气放轻松了几分。 秋叶很明显不相信,她想了想,拉着初夏说,“那你带着我一起去吧。” 第226章送去医馆 初夏看着她,给她顺了下散乱的发丝,轻声说道,“你帮我看着家里,你知道大哥老实,娘的性子软绵,二哥顶多就是管着在镇上的那间铺子,我需要有个能拎的清的人帮我看着家里,别等我回来之后,家里一堆烂摊子等着我收拾。” “我明白了,大姐,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不偷懒,好好跟着你学做买卖,学着管家,明年要是你去了京城,我能看好整个家里,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秋叶看着大姐,突然鼻子有些发酸。 自从从林家分出来之后,他们整个家就一直靠这个大姐在撑着,里里外外都是。 起初家里人还会怜悯她的辛苦,但时间久了,所有人都好似习惯了,就觉得这个家该是她撑着就对了。 可是谁都没想过,她大姐也不过只是过十五六岁的姑娘,她再聪明,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这么大一家人都压在肩膀上,她有多苦啊。 幸好,她遇到了姐夫,不然家里所有的事情就只是她一个人撑着。 而且想林元宝和林元朗他们,好好心没好报,动不动就说大姐管着他们,她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想过,要是没有初夏管着,他们这会指不定都饿死在哪个角落了。 一瞬间,秋叶就长大了,她觉得自己是时候为大姐分担一些了,即使她没有大姐那样能干,但能分担一点是一点,至少让她知道家里还是有人明白她的。 看着秋叶突然红了眼眶,明白这丫头终究还是懂事了。 她看着她笑着点点头,说道,“嗯,到时我会从你姐夫那拨些可靠的人跟着你,我不在家的时候整个家就交给你了。” “我明白了。”秋叶背过身子擦了擦夺眶而出的泪水,神情坚决道,“大姐,那就趁早将林元宝给送出去吧,好好磨练下他的性子再让他回来。” “嗯,先处理好二嫂的事情。”初夏也想过了,也许正好趁着这次黄宝珠的事情,将林元宝给送出去。 刚才从林元宝的话中,初夏也听出了,估计黄展才家里是早就知道了林元宝和黄宝珠的事情,他们见初夏家如今这样好,巴不得将他们的闺女立刻嫁进林家,以后他们娘家能沾光。 这见黄宝珠和林元宝有了关系之后,就暗着明着逼迫林元宝娶黄宝珠,然后还以黄展才在衙门做事吓唬林云宝。 这事林元宝不敢让家里人知道,自然也不敢借助家里的势力,因此也就被黄家的人吓唬住了,还真打算要娶黄宝珠进门。 初夏正想着,只见林元朗和青轩急匆匆的敢来了。 林元朗心里担心孩子,一进来便抓住初夏的手问,“大妹,孩子咋样了。” 初夏冲他点点头,示意他别着急,“大夫正在里面保胎,你别太担心,孩子应该能保得住。” 林元朗听后,突然跳起来到到处林元宝,“林元宝呢,我今儿非得抽死他不可,她怎么能和一个大肚婆动手。” “他在家里,马车坐不下,没跟着一起来。”初夏见林元朗这一吼将来人家铺子里看病的人都吓了一跳,连忙拉着他,“先看大夫出来怎么说,别着急。” 此时这种情形,几人也没心思说什么了,只在外头等着,看大夫出来咋说。 等了一会,大夫从里头出来,面露喜色,“胎暂时保住了,不过你们回去要当心着些,里头那位夫人的身子本就异于常人,加上这回的事情,滑胎的机会比常人要大上许多,以后你们每隔十来日就要带着她来医馆给老夫把脉,拿些安胎药回去。” 初夏知道既然人都可以回去了,说明没有太大的事情,大夫这样说也只是怕以防万一。 反正都是把脉,栓子也会,初夏便跟大夫说,“大夫,我家这位小哥懂的把脉,你看可不可以让他把脉,然后每次按时来开安胎药?” “这样更好,省的孕妇奔波。”大夫说完,又交代他们,“不过药你们要准时来拿,不然万一出了事情,老夫就不敢保证了。” 初夏点点头,应下大夫的话,“大夫放心,一定会准时来拿药。” “好,等孕妇歇息一会,你们可以随时带她走,不过回去之后要记住在孕妇不操劳的情形下,尽量让她运动或者减少食量,否则胎儿过大,等到十月怀胎,孩子落地那日,孕妇即使能包住性命,必定也会九死一生。”大夫特意交代了让赵巧多运动的事情。 因为这次的事情,赵巧云的胎怀的已经不是很稳了,要是在生的时候遇到难产,很可能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初夏也明白大夫的话,几人谢过大夫,便进屋去带赵巧云回家。 赵巧云暂时还不能行走,只能让林元朗抱去外面的马车,可是赵巧云人就体重不轻,如今加上怀了身孕,至少有一百七,八十斤,来的时候是因为青轩有功夫底子,才轻松抱了进来。 但那时是因为事情着急,也就没顾上男女有别的规矩,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在林元朗面前,自然是不太合适了。 林元朗没练过功夫,人也长的斯斯文文,抱了几次,都没抱动赵巧云。 最后无法,还是初夏和秋叶以及医馆里的几个丫头搭把手将赵巧云抬上了放在医馆外头的马车。 赵巧云没事了,初夏他们总算也是叹了口气。 在前头赶车的青轩问初夏,“小姐,咱们这马车赶去哪里,是回家,还是回铺子。” 初夏想着赵巧云这个模样,还是在镇上好些,万一有什么事情就可以随时来医馆,便出声回道,“回铺子……” 但初夏的话没说完,在马车里躺着的赵巧云便挣扎起来跟初夏说,“初夏,我……我要回家,我不去铺子。” 初夏有些意外赵巧云的反应,她以往是最喜欢去镇上了。 秋叶他们也都有些纳闷,看了初夏一眼后,秋叶也出声劝赵巧云,“二嫂,这阵子你还是在铺子里养着吧,铺子那边离医馆近,万一你身子有何不适,可以随时来医馆。” “刚才大夫也交代了,只要我当心着些,按时喝药,应该没有大碍。”赵巧云摇摇头,坚持要回去,“再说家里有栓子时常给我把脉,也没得差。” 第227章林元宝不见了 赵巧云这般坚持,初夏一时也不好下决定,便问在一旁的林元朗,“二哥,你看呢?” “她要回去就让她回去吧,在家还有你们照应着,在这也没有人特意照顾她。”林元朗的话好似带着几分气愤,虽然众人都没明白他为何生气。 按理赵巧云不呆在镇上,林元朗不是更喜欢吗。 林元朗的话一说完,赵巧云没再说话,但脸上却浮现了一丝淡淡的嘲弄。 初夏没有错过赵巧云脸上的那抹嘲讽,她突然想起,好似自从玉梅的事情后,赵巧云和林元朗之间的关系差了很多。 以前赵巧云在家呆上几日就会闹着要去镇上住几日,即使家里人不让她去,她想法子都一定要过去。 但自从玉梅的事情后,赵巧云没再去过镇上一回,而且也没再问过林元朗半句,好似说林元朗也没回来过。 就刚才说赵巧云受伤的事情,好似林元朗只是问了孩子,也没问过赵巧云半句,甚至两人都没说过一句话。 初夏隐约能猜赵巧云的想法,无非就是哀莫大于心死。 不管初夏以前喜不喜欢赵巧云,但在这件事情上,初夏倒是觉得她有几分骨气。 对于男人,即使是她一生唯一爱过的男人,她说放手就可以放手。 而且大有一副只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架势。 在这个时候,还真是没有多少女人能做到。 初夏见林元朗和赵巧云两人都同意说要回去,她也不勉强了,跟青轩说,“那便赶车回家。” “那我……”林元朗站在马车边上,好似不知道该不该回家,便往初夏看去,眼睛的余光往一旁的赵巧云看了看。 初夏觉得赵巧云这个样子,还是让林元朗回去,便道,“二哥,铺子里让东旭他们看上两日不碍事,这几日二嫂的身子不舒服,你回去住上几日,能走开吧?” 但林元朗瞄赵巧云始终没抬头,好似并不关心他是不是回去,他心里没有来的涌起一股怒气,跟初夏道,“我还是不回去了,有你们看着,无碍。” “二哥……”秋叶喊了林元朗一声,觉得他这样为人丈夫,有些无情。 但赵巧云却是不以为然喊住秋叶,“秋叶,让你二哥在镇上,没他在家,我的日子照样过,我有肚子里的孩子陪着,有倩儿在身边,家里也有你们照顾着,我很好。” “既是如此,那你便在家好好过日子,别给家里人找麻烦。”林元朗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这般愤怒。 而且一说完,也没跟初夏他们打招呼,便自己回了铺子。 初夏看着林元朗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让青轩赶车回苏家屯。 在马车上,初夏看在赵巧云一直躺着,也不说话,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作为女人,心里还是有丝丝的怜悯。 不过,俗话说得好,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赵巧云的可恨就在于前些年她的势利眼,以为林家这边穷,林元朗没人撑腰,所以她在想管着林元朗的同时,用错了方法,将一个男人的尊严踩到了地底下。 之后来了林家,不管她对林元朗如何的殷勤,甚至用孩子去威胁,林元朗心里对她也是厌恶的。 想必要不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林元朗也不会忍到现在,早就把她给休了。 对于赵巧云,虽然这段日子她的确是安分了些,但是初夏知道她是因为逼不得已,绝不是因为真心的忏悔。 所以,即使心里因为同为女人而怜悯,但面上却也没多说话,对于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初夏还是尊重林元朗的选择,要是林元朗现在说要休掉赵巧云,她也不会反对。 至于肚里的孩子,是周氏看的重,初夏倒是觉得没大关系,反正赵巧云家境也不错,就算孩子让她带着,也不会少了吃喝。 马车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但是周氏他们担心赵巧云肚子里的孩子,家里外边一直挂着灯笼在等他们。 听到初夏他们的马车响,周氏立马走出来,喊道,“初夏,你二嫂咋样了?” 初夏跳下马车,安慰周氏,“娘,没事,孩子保住了,二嫂也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周氏合着双手向天作了个揖,然后立马掀开马车帘子,喊着,“快,让你二嫂下来,我在家给她煮了鸡汤,让她喝上一口暖暖身子。” “不喝了,我进屋去睡会。”赵巧云让人从马车上扶下来之后,就直接回了自己屋里。 初夏知道赵巧云的心情这会肯定也不好,没多说话,跟青轩点点头,让他送赵巧云回了屋。 周氏要跟进去,初夏拦着她,轻声吩咐一旁的玉冰进去。 周氏不知所以,不解的看着初夏问道,“孩子不是没事吗,她好好的生的哪门子气。” 初夏低声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娘,你没瞧见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二哥都没跟着一起回来吗?” “对了,你们没通知你二哥吗?”周氏这才记得林元朗没回来,今儿这事情将周氏给急晕了,她甚至都忘记这茬了。 秋叶看了赵巧云的屋一眼,将生意压了压,“通知了,但是二哥知道孩子没事后,就没怎么管二嫂,仍是回铺子里了。” “哎,这两口子。”周氏大概也知道赵巧云和林元朗两人自从玉梅的事情后,就没怎么见面了,她担忧的叹了口气,“以后也不知道咋办才好,这样怎么过一辈子啊。” “娘,先别担心这个,今儿在医馆抓了些安胎药,你让人去熬药,完了给二嫂喝,这药是大夫开的,每天要喝,可不能停,二嫂肚子里的胎还不是很稳。”说着,初夏将药递给周氏。 周氏点点头,接过要,要往灶屋走,“我知道了,我去熬药,每天我看着她喝药。” 但初夏扫了院子一眼,见今儿的罪魁祸首林元宝不见人影,便拉着周氏问,“林元宝呢?” 说起林元宝,周氏恨恨的埋怨了几句,然后又有些担忧的跟初夏道,“跑了,下午你们走后,我气急,打了他几巴掌,到这会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正说着,林元柱子气喘吁吁的从外头回来了。 他刚才正好在门口听到了初夏和周氏的对话,走进来喘着气说,“是呀,大妹,我刚才在村里到处找了,一直也没见人,你说老三不会出啥事情吧。” 第228章羞也就这一回 秋叶闻言,撇撇嘴,丝毫不担心林元宝的去向,“他一个大男人能出啥事情,指定就是怕我们回来责怪他,肯定跑哪里躲起来,这种事情林元宝肯定做得出。” 初夏也知道林元宝肯定是怕家里人找他算账给躲起来了,她心里更加气了。 做错事不算,还想着逃避责任,他以为真能逃一辈子吗。 这个林元宝,实在不能再这样纵容他了。 于是,初夏直接跟周氏说道,“娘,等林元宝回来我想将他送走。” “送去哪?”周氏不解的问。 “你不觉着现在林元宝的性子不教不行了吗,要是一直这样纵容下去迟早会闯出大祸。”初夏也没仔细跟周氏解释,只是往轻了说,“宁轩那有专门的地方能将人教好,训练人意志的地方,我打算将他送过去呆两年。” “行,有宁轩看着他我没啥不放心的,这个元宝也是时候要好好教教了。”说是去裴宁轩那里,周氏才紧张的神情又松懈下来,她觉得有宁轩照顾着,林元宝再苦也没多苦。 应下后,她又叹了口气,“当初都怪你爹死的早,我也没啥本事,不会教孩子,哎。” 在初夏他们商量着林元宝走的时候,此时的林元宝竟然在黄家。 下午,初夏他们送赵巧云去镇上之后,周氏打了林元宝几巴掌,他当时又怕又气,便想着去哪里找个地儿躲起来。 本来是打算去镇上找以前一起玩的那些狐朋狗友,可是在半路上,碰到黄宝珠和她娘刘氏去地里摘菜。 见林元宝脸上好似被人打过,黄宝珠一脸心疼的拉着要去自家给他敷敷。 刘氏现在一瞧见林元宝,就好像瞧见有银子在自己眼前飘一样,自然不会反对,还非常殷勤的也开口让林元宝去他们家里。 林元宝去了刘氏家里,自然将下午发生的事情跟刘氏一家人说了。 没想到,刘氏听完之后,不只没觉得有啥大事,还说是赵巧云自找的,明明知道自己那么大的肚子,好好的跟人动什么手。 吵架的时候,自然都是控制不住脾气的,撞到她还不就是她自找的。 在自己家里,林元宝因为这事情也有些内疚,但听了刘氏这么分析,他又觉得的确就是这样,好似真的就是赵巧云自找的,要是赵巧云那时不好好的冲上来,也不会撞到他。 这么一来,他突然觉得他一直不喜欢的刘氏看起来亲切的紧。 在刘家呆了一会,他本是打算走,却被黄宝珠拉住,“元宝哥,你不是说回去家里人也不会原谅你吗,你就住在我家别回去了,我家有你住的地儿,你先住几天,等你家人气消了,你再回去好了。” “是呀,元宝,你就住在这好了,我到时也给你去打听打听,看看你家二嫂的身子咋样了,要是没事,你明儿再回去。”刘氏也出声留他。 林元宝觉着这样也成,便同意在刘家暂时住一个晚上,等明儿再偷摸去看看赵巧云那边咋样了。 林元宝愿意留在这,刘氏那边就和黄大庆,以及黄宝珠在想法子了。 刘氏自然知道林家因为黄展才的事情,肯定不会轻易接纳黄宝珠进门,但现在林家有多好,他们可是有眼可见,她一直在找机会想把初夏和黄展才再拉到一起,到时候他们家靠着林家的财力,日子要多好过有多好过。 但初夏这边的男人不是个好惹的,她不敢打主意,却是有一次无意中见林元宝和黄宝珠说话的时候,林元宝一直盯着黄宝珠的胸部看的眸子闪着精光。 她是过来人,哪里会不知道男人那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当时心思一动,便打上了林元宝的主意。 既然自己儿子娶不了初夏,让女儿嫁去林家,依着林家现在有的财产肯定也不亏。 如今的林元宝穿戴跟城里的少爷没区别,加之他本来就长的不错,身材高大,五官端正,黄宝珠本也喜欢。 所以被刘氏一怂恿,黄宝珠自然开心极了。 而林元宝因为在镇上的春风寨那样的地方呆惯了,在家里这种日子过的真是平淡如水,又好久没碰女人了,心里自然也憋屈的厉害。 突然有个黄宝珠送到他面前,而且胸前的那对水球真是让男人看了,夜里也会惦记着。 两人基本上没浪费任何时间,在接触了几次之后,就有了肌肤之亲。 刘氏知道后,自然是软硬兼施的让林元宝上门去提亲。 林元宝在和黄宝珠成其好事的时候真是什么都顾不上了,但是一清醒过来,心里自然也知道家里人不会同意她和黄宝珠的事情。 便一直找各种借口拖着,最好的借口就说初夏没回来,他们家的事情都是初夏做主。 说实话,刘氏那边开始倒是也不太着急,觉得黄宝珠的身子已经给了林元宝,他们林家要想推卸也推卸不了。 她的希望是自家闺女能顺顺利利的嫁进林家做二少奶奶,所以想着要么就把这事情捅出来,一旦捅出来就非要办到不可。 原本是想着初夏没这么快回来,她打算等黄宝珠怀上身孕,到时候再上门去跟周氏说,她知道周氏性子软绵,而且盼孙子盼的流口水,要是黄宝珠怀了身孕,周氏即使不同意黄宝珠,但也绝不会不管黄宝珠肚子里的孩子。 但没想到,初夏这么快就回来了,于是她打算将计划提早。 她趁着林元宝在屋里睡着了,便跟黄宝珠和黄大庆商量,“孩子她爹,你明儿一早就去将林家喊来,最好是将村长也喊来我家里。” 完了,刘氏又讲话黄宝珠喊到一边,小声嘱咐她,“宝珠,明儿一早你记得一定要拖着元宝在床上,最好是在我们进来的时候,你让元宝在你身上……” 刘氏甚至将黄宝珠要如何和林元宝两人亲热的姿势讲的很清楚,因为她有她的打算。 黄宝珠到底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姑娘,见刘氏说的这样露骨,也有些不好意思,嗔着喊了声,“娘……” “要想嫁进林家,就不要怕羞,羞也就这一回,以后你进林家就有好日子过了。”刘氏非常认真的鼓励黄宝珠, “想想林家在镇上的铺子,想想他们在后山面的那一片地,想想那日初夏家男人送来的那么些好东西,到时候可都有你的份。” 第229章好戏上演 黄宝珠想起这些东西,心里当真是开心的无以复加,也顾不害羞了,立马冲刘氏点头说道,“娘,我同意,你让我咋做我就咋做,元宝那边你不用担心,我能制的住他。” 虽然刘氏和黄宝珠说话的声音压低了,但是同在一间屋里的黄大庆还是听到了。 黄大庆相对刘氏来说,要厚道许多,他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好,便犹豫的出声道,“孩子他娘,咱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到底咱们家展才在镇上大小也是个官,这样让人家笑话。” 说到这事,刘氏有些怒了,当时就冲黄大庆吼了起来,“啥官,去镇上这么久了,不但没给家里一两银子,我们还往里搭了不少,都不知道咱要贴到何年何月了,原以为他考上秀才就会有出息,没想到也没啥大用。” 刘氏说到这里,黄宝珠突然想起林元宝在相好的时候跟她显摆过裴宁轩的身份。 她小声刘氏道,“娘,我跟你说,我听元宝说,初夏的那个男人可是大有来头,好像说是京城来的,我觉着他在京城肯定是个大官,要是我真的嫁给元宝了,指不定将来还可以帮我大哥一把,让我大哥去京城做京官。” “真是这样,那实在太好了。”刘氏听到这话可真是开心了,可是想起那时黄展才不要的初夏竟然碰到了这等好事,她有些不乐意的嘀咕了一句,“初夏那死丫头倒是看不出还有这等福气。” 想了想,刘氏突然巴掌一拍,更加坚定了要将事情做到底的决心,跟黄大庆说,“孩子他爹,别犹豫了,这样说来,这事情咱们就更要做了,就当是为了咱家展才着想。” 黄大庆听说能给自己儿子带来前程,考虑了一番,便也答应了。 于是,在第二日一早,黄家的一场好戏便上演了。 一大早上,黄宝珠醒来了,接到隔壁刘氏敲墙的指定后,她便钻进林元宝怀里,用自己身前的一对柔软去触碰林元宝。 林元宝和黄宝珠两人昨晚就弄到了后半夜,黄宝珠在床上的精力非常好,加之刘氏私下的调教,可谓是将林元宝仿佛欲生,仿佛欲死。 林元宝这会实在是醒不过来,侧过身子继续睡。 黄宝珠见状,咬咬牙,直接将林元宝转过来,她的手慢慢往下探去。 林元宝可算是醒了,可是精力有限,他打了个哈欠,在黄宝珠胸前的丰满上狠狠捏了一把,低声说,“宝贝儿,容我再歇息一阵,咱们晚上来,弄死你。” 说完,林元宝转过身子,又继续眯着眼睛睡了。 黄宝珠急死了,因为她娘在隔壁敲墙已经敲了一会,按照她的计算,估摸着这会黄大庆去喊人也差不多到了,要是不能让人捉.奸在床,就没有那样好的说服力。 于是,她看着林元宝昏昏欲睡的模样,媚眼一挑,拉下林元宝的裤子,头颅缓缓下移,在移到林元宝下身体的时候,她轻轻呻吟了一声,张口便含住了他的分身。 黄宝珠虽然和林元宝相好不是第一次,但这样却还是从未有过的。 此时的林元宝只觉得自己的下身被含在一个温热狭地方,那种感觉真是销魂蚀骨,比在黄宝珠的身体里更加刺激,他的身下也慢慢变的涨大起来。 只要是男人,谁都受不了这种刺激。 林元宝低吼一声,翻身将黄宝珠压在身下,用同样的方式弄的黄宝珠娇喘连连,身体痉挛了好几次,见她下身湿的几乎浸湿了底下的棉被时,他低声一笑,将自己的分身慢慢的挤入她狭窄的下身,猛烈的撞击起来。 刘氏的时间算的刚刚好,正当林元宝舒服的泄完,还没来得及从黄宝珠身上下来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就开了,然后是刘氏故作一脸惊恐的模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这时还不只是刘氏一人,身后跟了村长,周氏以及村里好些个能在村里说上些话的长辈。 林元宝吓了一跳,立马从黄宝珠身上下来,用被子将自己裹住,也不管刚才还在她身下的黄宝珠也光着身子。 黄宝珠大喊一声,立马将身旁的另一条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门外的人见到这幅情景,人人都尴尬万分。 因为刚才黄大庆是去喊他们,是说过来给他们家量量隔壁的地儿,他们要在那建个小屋子。 当然,黄大庆这是借口,他总不能喊人来,直接说是过来捉奸的。 目的,不过就是为了让大家亲眼见证这一幕,到时让林家不得推卸责任。 万一要是林家推卸责任,他们就是上官府,也有这么多人给他们作证,这个林元宝反正是怎么都走不脱了。 周氏刚才是被刘氏特意喊来的,说林元宝在他们家,让周氏去接他回去。 这回,看见这种画面,周氏也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紧接着,刘氏便开始故作惊讶的来责问林元宝了,“林元宝,你这是不是太欺负人了,虽说你和我家宝珠相好,我们也没意见,但是你们还未成亲,我家宝珠还是个黄花闺女,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娘,我们……”黄宝珠哭着喊了刘氏一声,又看了在一旁的林元宝一眼。 她想表达出自己是愿意跟着林元宝,让刘氏不要责备林元宝,但又想让人帮她做主,她这样还是很委屈的意境。 不得不说,黄宝珠的演技还算是到位,至少当时在门口站着的人都看出她的想法了。 “你……真是气死我了。”刘氏的演技就更好加好了,明明是她安排的戏码,但是此时她将那幅管教女儿不力,痛心疾首的表情演的非常到位。 “算了,刘氏,让他们先穿上衣裳,你再教训吧。”村长和几个老人倒地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觉得再继续这样站下去,也有损颜面,直接想走人,“今儿这事情是你们两家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我们就先回去了,量地的事情下回再来吧。” 但刘氏喊人来就是给她说公道话的,她哪里会这般容易就让村长走了,她立马拉住村长,“不行,村长,你得给我家宝珠做主,现在我家宝珠已经是林家的人了,林家得给我们一个说法才是。” “周婶子,你看这……”村长和初夏家里到底有些交情,不好将事情说的太过。 第230章揭穿 刘氏知道村长的想法,她暗暗瞥了村长一眼,直接接过村长的话,逼着周氏问,“周氏,你怎么说,这事是你们自己亲眼看见的……” “你……”周氏从来就是不可以面对这种大场合的人,被刘氏逼问,她心里早就慌了,你了半天,最后只是问了句,“你想咋样?” “还能咋样,孩子都这样了,只有成亲了。”刘氏转过头给村长施加压力, “村长,这要求不算过吧,我也没说要讹银子什么的,反正他们原本也有意思,我愿意将我家宝珠嫁去他们林家,一切事情只要按照我们村里的规矩来就是,我也没啥别的要求。” 即是村长和初夏家交情再好,这时候他也不能不说公道话,便直言道,“那,这个要求也的确不算过分,不过还得看周婶子那边怎么说。” “我……”周氏仍是没说出个解决的方法,但是人都看得出她不同意刘氏说的将黄宝珠嫁入他们林家。 刘氏瞧出周氏的心思,开始冲周氏吼起来,“周婶子,你看这模样,你好似不太满意,你要是真不满意,我就去镇上喊我家展才回来了,让他……” 刘氏的话没说完,方才在家里听说了这事的初夏带着栓子几人赶过来了,她截住刘氏的话,反问她,“让他做啥,你以为就是在镇上的县太爷家里做个小小的教书先生还能有多少说话的地位吗?” 刘氏心中一惊,转头看着是初夏带着人过来了,脸色突变,支支吾吾的问了声,“你……你说啥。” “是呀,初丫头,你说在镇上教书是啥意思?”村长听出初夏话里这有些不妥,也跟着追问道。 初夏瞥了刘氏一眼,在她的惊慌中,将黄展才的事情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他们家黄展才,说的好听些,是在镇上的县老爷家里教孩子读书,说的难听些,就和县太爷家里的小厮这些没啥区别,反正一日的任务就是看着县太爷家里那几个孩子。” 初夏的话音一落,当时在看热闹的好多乡亲们便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真的啊,这事情可真是好笑了,刘氏可一直跟我们说她儿子在镇上是啥了不起的官老爷,我们也以为真是。” 黄展才的事情被初夏揭穿,刘氏自然没脸。 但刘氏能弄清楚今儿在这闹,不是为了黄展才的事情,而是志在将黄宝珠嫁去林家,她看着初夏道, “林初夏,你别得意,就算我儿子不是官,今儿你家元宝和我家宝珠弄成这样,你们林家要么娶我家宝珠进门,要么咱们就去报官,就说你们家元宝奸污了我家宝珠。” “你想将宝珠嫁进我们林家,然后堂而皇之的来分我们林家的财产?”初夏看着她玩味一笑,“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响。” 初夏的笑容让刘氏起了个不好的预感,她觉得事情可能没自己想象中的那般顺利,她掩饰一般,冲初夏吼了声,“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就说你们林家同不同意吧?’ 初夏看着她,慢悠悠的吐出几个字,“除非我死了,不然门儿都没有。” “你……” 懒得再跟刘氏罗嗦,初夏直接冲门上踢了两脚,冲里头喊道,“林元宝,你给我出来。” 在屋里的林元宝刚才听到初夏的声音,身子都吓的发抖了,这回哪里敢出去。 初夏见屋里迟迟没响动,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踢门进去,一把将坐在炕上的林元宝从屋里拖了出去。 然后指着他,一脸狠厉道,“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处理好刘家这边的事情,要么就娶了黄宝珠,分家过日子。” 刘氏一听,心里可是开心了,她巴不得分家。 她立马站到林元宝那边,给林元宝打气一般,“分就分,元宝,咱们分家,现在林家的东西都得给咱们分上一份。” 林元宝没说话,身子往一旁缩了缩,尽量让自己离刘氏远些,他可没打算分家。 初夏自然知道刘氏心里的打算,她冲刘氏嘲弄一笑了,然后出声问村长,“村长,咱们村里的规矩,分家应该怎么分才是。” 村长回道,“按规矩,家里有几个儿子,爹娘有的东西就按村里的规矩平分给几个儿子就是。” “没错,将你们镇上的铺子,以及山头那边的账都算算,看那些东西值多少钱,分给他们一份,今儿就把家给分了。”这话是黄宝珠说的。 她见林元宝已经被初夏拉出去了,她一个人呆在屋里也没意思,索性出去帮刘氏吵架。 初夏没理睬她,却是转过头问周氏,“娘,你和爹当初留下了什么东西么?” “没……”周氏摇摇头,跟村长说道,“村长,你也知道,我家男人死的时候,啥都没给我们留下。” 村长连忙接话道,“是的,这事我可以证明。” 初夏冲村长点头,然后跟黄宝珠说,“黄宝珠,那我就跟你算算,你们分家的能分到多少东西。” “现在镇上的铺子是我名下的,山头是我家裴宁轩买下的,我已经成亲了,户籍都办好了,也就是说那些东西现在都属于我的嫁妆,与林元宝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也没权利讨要。” 顿了顿,初夏又接着道,“实在要说有东西,就我们现在住的屋子,你要的话,就分给你们一间屋子,我按照银子折算给你们,我给你们五两银子,应该不少了。” 黄宝珠和刘氏他们一听,脸色都变了,开始拉开架势争东西了,“你别想骗人,你们家铺子又不是你一人忙活出来的,凭啥都要给你呀?” 初夏冲黄宝珠淡然一笑,“你这话还真是说对了,当初那铺子还就是我一个人忙活出来的,原本我也是打算分给我几个兄弟的,但事情也真是不巧,你们在我还没来得及分东西的时候就打上了我三哥的主意,现在我不愿分给与他们了,打算带走。” 完了,初夏又“好心”的跟她解释了一番,“至于林元宝他们在那做活的,我是给了银子的,一个月五两,月钱可不低哟。” “你……”黄宝珠说不过初夏了,便将希望放在林元宝身上,“元宝,她说的是真的吗?” 第231章不想娶 对于家里的东西,其实林元宝他们一直也没有什么心思,从未追问过东西到底是属于谁的,任凭初夏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他只要每个月领银子就好了。 可能潜意识里还是都相信初夏,不会跟家里人计较这些东西。 这被黄宝珠这样一问,林元宝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看了初夏一眼,懵懵懂懂的模样,不知道说什么好。 黄宝珠见他这样,便明白初夏说的是真的了,她没好气的看了林元宝一眼,心里骂了声真没用,然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连忙将目光移向一旁的刘氏。 话说姜还是老的辣,刘氏到底比黄宝珠多吃了几十年的饭,这脸皮也要厚上不少。 听了初夏说的这些后,她的脸色稍稍变了下,但很快又将矛头对准周氏,“周婶子,你怎么说,你可别忘了就是你家闺女再好,她也不能养你一辈子,你可是要跟着儿子的,要是东西真都给闺女了,以后你的日子也未必好过。” 周氏开始心也慌的厉害,但因为初夏来了,一下子就压住了场子,她心里也安定,胆子大些了。 回话也开始有底气了,她冲刘氏撇撇嘴,“我闺女咋不能养我辈子了,我还就是打算跟着我闺女的。” 周氏会接这句话倒是出乎初夏的意料之外,她还以为周氏会被刘氏这话给怂恿的动。 她见刘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像是绞尽脑汁在想着着怎么说分家的事情,然后从他们家分走东西。 她看了林元宝一眼,林元宝此时耷拉着脑袋靠在墙边,因为被初夏揪出来的时候,身上只是穿了见单薄的衣裳中衣,被清晨的冷风吹的瑟瑟发抖,也不敢进屋说要去穿衣裳。 就这小模样,瞧着还是蛮可怜的,周氏看着他,都偷摸跟初夏说了好几回要去给他拿衣裳穿。 但初夏不让,林元宝这货,初夏是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教好他了,等解决完这件事情,等会就让栓子送走他。 他以后吃苦的日子多的是,像今儿这种算的了什么,要是这个都不能忍受,估计以后指不定都有命回来了。 初夏看刘氏他们一直在商量,不想再费心思跟他们多说了,只是道,“先别说分家,问问林元宝要不要娶你家闺女。” 说着,初夏将眼神往林元宝身上移去,要是林元宝真同意娶媳黄宝珠,她立马就将他赶出林家,以后林家没林元宝这个人。 对这事情,黄宝珠好似很笃定,她得意的看了初夏一眼,挑眉说道,“他能不娶吗?” “林元宝,说话,就问你自己想不想娶,别的事情不用你担心,我会解决。”初夏顿了下,又间接点了林元宝一下,“而且,林元宝,你自己想事情的时候用用脑子,想想今天为何你会到这一步,好好的会被人抓出来是谁的主意,人家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想。”林元宝原就不笨,只不过因为除了赵巧云的事情,他太害怕,不敢面对家里人,才会被黄宝珠他们钻了空子,带着来了黄家。 如今经初夏一点拨,再加之初夏隐晦的说了会解决这件事情,他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真个人也清醒了,他将昨晚和今儿早上一连串的事情联想起来,立马就想通了黄家到打的什么主意。 他转向村长,说道,“村长,其实我和黄宝珠在一起,不是我心甘情愿的,今儿是他们故意使的计,目的就是为了将黄宝珠嫁进我家,然后分我林家的财产,就今儿这样,还是黄宝珠勾引的我。” 林元宝的话一出,黄宝珠当时愣住了。 等反应过来之后,她便抓着林元宝一顿拳打脚踢,边哭便打,“林元宝,你这是在太过份了,我们都这样了,你竟然说你不是心甘情愿的。” 林元宝知道自己在这事上有些对不起黄宝珠,毕竟黄宝珠跟着他时候,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所以他由着她打了一会。 后来见差不多了,他便一把推开黄宝珠,指着她,冷声道,“黄宝珠,你别当我是傻子,今儿早上我本不愿意,是你自己硬要贴上来,正在这个时候,你爹娘就把我娘,村长和这么多村民喊来,你别告诉我你事先是不知道的。” 林元宝的这些话让在看热闹的人都明白了个大概。 就连村长但是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就说得通了,我就说了,依着黄家以前和林家的关系,怎么也不会出这种事情吧。” 村长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让附近的人都听到,当时边有好些村民指责起黄家人的卑鄙。 刘氏说不过村里那么多张嘴,便将矛头指向村长,“村长,你这是什么意意思,也是说我们黄家陷害了林元宝吗?” 村长看了刘氏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黄大庆一眼,“是不是,你自己清楚,说的喊我们来丈量地,可是附近的地都是你们家的,用得着量吗,要真是去别的地儿亮,用得着带我们来你家里吗?” 初夏看着刘氏嘲弄一小,也接着说道,“没错,刘氏,你认为自己精明,但别人都不是傻子,不是任凭你说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好,就当是我们今儿早上是有计划,但刚才林元宝和我们家宝珠在床上的事情你们可都是亲眼瞧见了的呀,难道你们想这样就算了吗。”刘氏开始吓唬人, “我还跟你们说,你们可别欺负我们家没人,我家展才就算是在官老爷家里给孩子教书,到底也和官老爷熟悉,就不信官老爷不帮他说话。” 说实话,初夏还当真是没把黄展才和县太爷的那点关系看在眼里,直接冲镇上的方向指了指,“刘氏,那你便将官老爷请来这里,到时我倒是要看看官老爷到底会帮谁说话。” “你……”说着,刘氏往地上一坐,拽着林元宝,开始撒泼了,“我不管,反正林元宝和我家宝珠啥事都做了,就得娶我们家宝珠,不然今儿这事没完。” “要是我们林家不娶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刘氏牙一咬,看着初夏恨恨道,“我就拿跟绳子吊死在你家门口。” 初夏闻言,大笑起来,“那你去吊吧,这世上又少了一个祸害。” 刘氏见软不行,硬也不行,实在是没法子了,她也不说了,就拉着林元宝不松手,无论林元宝怎么甩就是不松手,非得让林家给他一个说法。 第232章要钱还是要嫁? 折腾了一个早上,初夏也累了,她跟栓子商量了下,最后商量出一个办法。 应该能摆脱黄家的纠缠,也不让村里人有闲话说,到底林元宝睡了人家的闺女,要真是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了,以后初夏家也会被村里人编排。 她让栓子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丢在桌上,跟刘氏说,“呶,这是二十两银子,就当做是今儿早上这事情的赔偿。” 原本这银子都是不打算赔的,但到底念着黄宝珠是个黄花大闺女,和林元宝也好了这么久,就当是让林元宝安心也好,也是如今初夏愿意给黄家唯一的补偿。 要是黄家不识相,那么这二十两银子也省了。 二十两银子,对初夏来说,不算是什么大数目,但对于黄家来说,却是很大一笔银子。 他们家的人要做上好几年的活计才能存下这么大的一笔数目。 刘氏和黄大庆看了,当时眼睛便睁的老大,盯着那锭银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可是他们心里也会打算盘,比起将黄宝珠嫁进林家,这些银子实在是小数目。 刘氏冷哼了一声,“我们今儿的目的不是要银子,我要个公道,林元宝他已经睡了我家闺女,就得娶我家闺女做媳妇,不然那以后我家闺女还能嫁给谁去。” “即是如此,这事情就林元宝自己解决,要是你逼着他娶你们家黄宝珠,回来我们林家分家就是,了不起我娘就是分个三五两银子给他们就是。”初夏说完,伸手向收回那锭银子,“这银子是不要了,我拿走了?” “等等。”这次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黄大庆立马跑来按住了那锭银子,然后冲在一边的刘氏招手,“孩子他娘,你过来。” 等刘氏都过来之后,黄大庆便小声跟她们分析,“孩子他娘,你想想,那可是白花花的二十两银子呢,要是咱家拿了,可以盖个好房子,指不定还能花钱给展才在衙门里某个好职位,以后小余娶妻的银子咱们也有了。” “反过来,要是真像初夏那死丫头说的,咱宝珠要真是嫁给林元宝之后,林家会将他们踢出来过日子,以后他们的日子不会好过,指不定还会回来抠咱们家的东西。” 对于这些,刘氏心里是有些担心,但却还是赌上一把,赌林家不会真的将林元宝他们该赶出来。 她便小声埋怨黄大庆,“你死老头,咋就这样实诚了,那林元宝到底是他们林家的儿子,他们还真能不管不成,我还就不信了。” 这话黄大庆同意,就算初夏不管,周氏也会管。 但是他不忘提醒刘氏他们,“可是现在问题是林元宝也不愿意娶宝珠了,咱们就是硬把宝珠嫁过去了,你以为宝珠在林家能有什么地位,真能帮衬咱们娘家这边?” 这…… 刘氏犹豫一下,不否认黄大庆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但是她也有她的担心,“可是宝珠都已经这样了,她以后咋会办啊,还嫁给谁去?” 黄大庆想了想,道,“这事,反正宝珠还小,以后再说,实在不行,咱们就将她嫁的远点,再不行,就送去给人有钱人家做小妾,怎么都会比去林家好。” “宝珠。”刘氏被黄大庆说动了,想收下二十两银子,她将宝珠喊到身边,征求她的意见,“你说这事咋办,现在林元宝那死家伙改了口风,说不愿娶你。” 黄宝珠是一心要嫁给林元宝,听出刘氏有要收下银子的隐私,自然不乐意了,“娘,你是啥意思。” 刘氏直接劝她,“不如咱们收下二十两算了,到时候那些银子给你做嫁妆,娘再给你找个好些的人家。” 黄宝珠不愿,“我不,林元宝这么对我,这口气我吞不下,当初他和我好的时候,可是口口声声的说要上咱们家来提亲,今儿当着怎么多人的面,他竟然说是我们逼他的。” 刘氏闻言,摸了摸黄宝珠的头发,劝着她,“啥孩子,气有啥好争的呢,就是让你出了口气,你又能怎么样,林家到时还不是不肯娶你。” “那就去报官,让大哥出面,我就不信我们争不赢林家。”黄宝珠还是不甘心。 “你自己都说了初夏那男人是京城的大官,那县太爷指不定都要看他的脸色,你没瞧见刚才咱们提起县太爷的时候,初夏那死丫头丝毫不怕么。”刘氏说着,叹了口气, “再说,你大哥在县太爷家里到底是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真以为他说话能算句话么?” 黄宝珠虽然心里不甘心,但她也是个会盘算的人,自然也知道刘氏着话说得对,口气有些松动了,“娘……” 刘氏见她有些答应了,便跟她许诺,“这样,今儿咱们先收下那些银子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大不了娘答应你,等以后有机会,娘一定给你出了这口恶气。” 黄宝珠心里虽然委屈,但是觉得她娘这话说的也对,况且依着他们黄家现在,要和林家斗气,基本毫无悬念,他们家会被人吞了连渣都不剩下。 既是这样,不如理智些,捞点银子比什么都没捞着,还被人整的死去活来的强。 她可没忘记,上回因为文宝少了他们家草棚子的事情,后来她娘讹银子,不只是没捞着银子,还弄的全身是伤,养了好些日子,身子才算是复原。 是以,黄宝珠也不做声了,算是默认了刘氏说的话。 刘氏见状,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转身将初夏方才放在桌子上的那锭银子给拿起放入怀里,然后一栏不耐烦的看着众人,“走,都走,没啥好看的了。” 大家都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情,竟然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说句好听的,林家是赔了银子。 但说难听些,这样的钱是黄宝珠用身子赚回来,这样和那窑子里的姑娘又有啥区别呢。 而且人家林家根本就不缺银子,瞧初夏丢出那银锭子的时候,就跟打发路边要饭的也没啥区别。 不过黄家本也是没打算要脸,不然怎么也不会用这种事情去逼着人家儿娶他们家的闺女了。 初夏和周氏带着林元宝回家之后,初夏便吩咐林元宝,“你收拾下东西,跟家里人告个别,我送你去个地方。” 第233章送走林元宝 林元宝犯了这么大的错,自然不敢再放肆了。 他怯怯的看了初夏一眼,小声问道,“去哪,要去很久吗,还要告别?” 初夏没打算跟他解释,只是冷声道,“林元宝,去哪等你去了之后就知道了,反正不会害你,我希望过几年你回来之后,你不再是像现在这样。” “几年?”林元宝一听去这么久,立马摇头,“我不去。” “栓子,青轩,你们两人带他去你主子那,说是我送人过去的。”初夏这回已经不是在跟林元宝商量了,直接吩咐栓子他们带人走,“一切都安排好了,你们再回来,这边有我看着,你们不用着急。” 栓子和青轩领命,直接将扒着门框死也不肯移动半分的林元宝给架走了。 林元宝走后,周氏看着他们的马车背影,哭了好久。 到底是自家儿子,不管犯了多大的错,做娘的就没有原谅不了的事情。 初夏看周氏哭的也差不多了,出声劝道,“娘,我不会害他,宁轩那边也会吩咐人看着他,不管怎么样,不会有生命危险,不像在家里,因为仗着家咱家现在家境好些,他又觉着背后有宁轩在撑腰,什么事情都敢做。” 顿了下,初夏又跟她分析今天的事情,“就家里今儿这事情,要不是刘氏那边被吓住了,万一刘氏真去官府告状,说他奸污黄宝珠,你看会不会有人要砍他的脑袋。” “娘,男孩子本就要吃些苦才能长大成人,你别担心了。”见周氏还是一下子不能释怀,初夏又接着道,“再说咱们家这么多的东西,以后家里必须要有个能顶事的人看着,我不能照顾你们一辈子的。” 秋叶闻言,也接着出声道,“是啊,娘,大姐和姐夫过完年可能要去京城一趟,短时间来也不一定会回来,要真是将二哥留在家里,我们也看不住,到时家里不知道会被他折腾成什么样子。” 周氏停水初夏要走,这才止住哭声,抬头问初夏,“初夏,你们也要走?去京城,不是有啥事情吧?” 初夏不想家里人担心,便只是轻描淡写的笑道,“没事,这不裴宁轩到底身份有些不同,我们在这只是领了婚书,还得回京城去办婚事。” 周氏也不懂这些事情,但到底也知道一些东西,知道初夏肯定是在安慰她,她没再多问,心里却是开始发愁了。 因为栓子和青轩都去了白水镇,林元宝也走了,家里一下子清净了许多,一家人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 初夏却是忙了好几日,山头那边虽说有大秋和大虎他们帮忙,但账本什么的还得初夏看,现在还没开始出货,主要是买原料的一些账本,再加上之前建厂房的开销,初夏都得算。 山头的小作坊一共有十个女人在做活,因为当初都是初夏精挑细选出来的人,做活的时候但是不用担心他们会偷工减料。 不过呢,也时常要让人看着。 因为初夏顾忌这到底是吃的东西,在卫生品质方面尽管不能想现代那般限制的很严厉,但最基本的卫生还得保持。 比如早上在进厂房之前都得洗干净手,衣服,鞋子都得换上这里统一发的,只能在厂房里穿的那些。 早上因为有秋叶,喜儿他们在这看着,这些个妇人倒还算是自觉,一旦到上午,他们要出去一阵,比如偶尔上个茅房什么,他们就懒得换衣服,只要见没人瞧见她,就直接穿着厂房里的衣裳去上厕所,回来也不愿意洗手。 在她们眼里,根本就没有这种卫生意识,也觉得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初夏在家的这几日,也跟她们强调了好几回,大多数倒还是遵守规矩,但村里有那么两个妇人,就总是想着从初夏眼皮子底下溜过去,省略换衣裳这个过程。 这日,初夏在账房看账本,秋叶在厂房那边转了一圈,会来跟初夏说,“大姐,刘婶子和胖婶两人刚才上了厕所没洗手,又回厂房去了。” 初夏闻言,皱眉看着秋叶,“按照规定,第一次发现罚月钱,这事情还要我教?” 秋叶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依赖着初夏,她噘着嘴说,“可是他们不肯承认,我也没亲自看着他们,没有证据,刚才他们还差点跟我闹起来。” “你是管事的,是这的老板,你能确定的事情不要跟她们吵,直接说处理方法就是。”初夏已经打算将家里的事情一步步的交给秋叶,便神情严厉的跟她说道,“如果明明是他们做错了,还要跟你顶嘴,就直接辞退,不要留情面。” “可是这样会不会让人家说我们不近人情。”秋叶觉得都是村子里的人,都靠来这里做活挣钱,有些不忍心。 “对于自觉,偶尔一些不经心做错事情的人咱们可以留情,但是对于那些明知自己错了,却还要一犯再犯的人,便不用留情。”初夏看着秋叶,直接给她下命令, “就你说的刘婶和胖婶子,下回要是发现他们没按照我们说的去做,你亲口去将他们辞退。” “大姐,我……” 初夏知道她顾及什么,示意她坐自己身边,细细的跟她讲道理,“秋叶,你要想撑起一个家,就不能心软,尤其是对付这种人,你心软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以后别人会有样学样,你还怎么管理。” “知道了,大姐。”秋叶懂了些,乖巧的点点头。 才起心思让秋叶看着这些,初夏也不愿意逼得她太紧了,见她肯受教,也就没再追着说。 她四处看了看,问秋叶,“对了,你瞧见大哥没有,说好上午跟我看账本的,怎么一直也没瞧见人。” 说到林元柱,暧昧一笑,冲初夏眨眼说,“在外头帮喜儿姐做活,那看模样,两人好事近了。” 初夏也笑起来,跟秋叶一起走了出去。 果然见在厨房里,喜儿坐在灶边烧火,林元柱却是在灶台边洗碗,嘴里还一边心疼的埋怨喜儿,“你瞧你手裂成那样,等下回我去镇上去大夫那给你开些药膏回来,你抹抹……” 林元柱的话没说话,喜儿瞧见门口站着的初夏和秋叶,有些不好意思的拨了林元柱一眼,轻声喊道,“初夏,秋叶,你们来了。” 第234章好事近了 “给我看看手。”初夏笑着走过来,执起喜儿的手看了下,见喜儿的手果然裂了好多处,就道,“等下回没事的时候,我自己弄些东西,给你抹抹。” 喜儿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没啥大事情,我手一直都这样,到这个季节干的厉害些,上半年就好些,是你大哥太紧张了……” 说到一般,喜儿又觉得自己这样说好似太露骨了,脸一红,立马打住。 林元柱也觉得不好意思,匆忙将洗好的碗放到一边,喊了声,“大妹,我洗完碗了,回去看账本了,你们唠。” 说完,林元柱便红着脸跑出去了。 初夏看着他微微扯唇,再看着喜儿一脸娇羞但明显很幸福的脸庞,笑着说,“咋样,我大哥对你不错吧,当初信我的话,从了我大哥没错吧。” 喜儿闻言,嗔着推了推初夏,“臭丫头,啥叫从了你大哥,我们还没怎么样呢。” “哟,大姐,你瞧喜儿姐着急了呢。”秋叶见状,嗤嗤笑了几声,故意嚷起来,“看来咱们家很快就要办喜事了。” “秋叶。”喜儿嗔着拍了秋叶一下。 “既然你和大哥发展的也不错,就趁早将喜事办了吧,正好家里最近总是有许多不顺心的事情,弄的我娘的心情也不好,你们成亲让我娘乐呵乐呵。”原本初夏也打算早些将林元柱和喜儿的婚事在过年前办了,既然正好碰到她要出去,更加是早办早了,省的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 喜儿和林元柱相处了一阵子,两人早就情投意合。 既然互相喜欢,成亲是自然的。 喜儿也没扭捏,就只是低着头说,“那……那让婶子和我爹他们商量吧,这事我作不了主。” “喜儿,明年要是我不在家,你和秋叶两人一定要将这个家管好,性子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软绵,不管对外还是对内,手段要强硬一点。”初夏见她答应了,拉着她坐下,出声嘱咐她,“尤其你是家里的大媳妇,家里可能需要你帮着管家。” 喜儿听说要她管家,她立马摆手,“我,我不成的,我啥都不懂,就是我嫁进门了,就像现在这样就顶好,我可没能力管家。” “过完年,我和裴宁轩要回京城,不定何时回来。”跟喜儿,初夏说了实话,“短则三头两月,长则一年半载,再说回来以后我也得去那边给裴宁轩打理着府里的事情,没啥时间回来了。” 喜儿一听,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啊,你去京城要去那么久,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初夏笑着拍拍她的肩,“暂时还不知道,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你和秋叶在家,只要帮我照顾好家里,等我回来,我希望家里还是以前的模样,就是我以后去了王府,我也想家里不要乱。” 喜儿从林元柱口中自然也知道了裴宁轩的身份,起初知道的时候,她当真是吓的话都不敢说了,现在接受了,也还好些了。 听初夏说以后可能不经常回来,她点头,“也是,你都嫁了,裴公子又是那样的身份,以后回娘家的机会不太多了。” “嗯,所以家里就靠你看着。”初夏道,“我想着在我走之前,你和大哥将亲事办了,之后家里再添置些东西,我到时候会告诉你家里的东西如何分配。” “那,成吧。”喜儿犹豫了一下,答应下来。 喜儿这丫头也是个实诚的,要么不会轻易答应别人什么事情,一旦答应了,就会尽力做好。 初夏见她应下,便笑着道,“好叻,我回去跟我娘说说,让她去看看日子说你和我大哥成亲的事情,找个媒婆,一切咱们按规矩来。” 和喜儿说好,初夏带着秋叶在山头转了转,快到中午的时候,做活的人也都下工了,不在这住的都回去了。 在这住的东子媳妇和村长闺女,本是打算过去帮着喜儿弄午饭,见到初夏,两人都笑着过来打招呼。 初夏让她们坐下,笑着问道,“这阵子在山头做活觉得咋样,还辛苦么?” 东子媳妇笑着说,“这有啥辛苦的,我在家里做活的时候,比这辛苦多了。” “没错,就我带着我家那小子都这活辛苦。”村长闺女也笑着道“而且生活也好,比我在家里的是偶好多了。” 看到村长闺女,初夏倒是觉得她在这里做活好似脸色比刚来的时候好了许多,看来以前在家里是太苦了,来山头这边,不过是解决了三餐温饱,人都精神了不少。 听她提起她儿子,初夏就笑着问,“你家三旺咋样了,在村长家还习惯吗?” “习惯,早习惯了,我家弟弟不是也有个还让婶子一起带着么,他有个伴一起玩,现在晚上都在那边睡,不愿跟我过来。”说起这些,村长闺女一脸感激的看着初夏说, “我家三旺的事情,东家我还真是感谢你,自从我家男人死了之后,除了我们娘俩相依为命,身边也没啥亲人,现在却多了许多亲人,我那婶子和这边的弟弟弟媳对我都顶好。” “那就好,以后安安心心在这做活,每个月攒些钱,将来给你家旺儿娶媳妇也好。”初夏说着自己都笑起来,三旺今年才五岁多点,起码还有个十来年,说这话好似早了些。 村长闺女却是挺高兴的,忙道,“是,是,我盼着那一天呢。” 倒是东子媳妇推了村长闺女一把,笑着说,“你家旺儿才几岁,这么早就盼着了?” 完了,一众人都呵呵笑了起来。 初夏在山头跟东子媳妇和村长闺女唠了一会,倒是发现东子媳妇的性子满和她口味的。 东子媳妇,性子干脆利落,说一不二,而且为人很厚道,也敢说实话,不怕得罪人。 初夏一直想从这些妇人当中提拔一个可以管事的人上来,那么以后那些妇人间的一些琐碎的事情就可以让管事的看着,在他们有事可以问管事的。 于是,初夏在和秋叶两人回家的时候,初夏便嘱咐秋叶,“这几天,你好好观察东子媳妇,看她和工人们一起做活的时候,和人相处的怎么样,要是觉得可以,等几天就将她提上来做管事的,以后像这些进出厂房要换衣裳,洗手这些事情就可以交给她看着。” 第235章情敌见面 顿了顿,初夏又道,“而且,要是工人们对我们有啥不满意的地方,他们跟我们肯定不好张口,跟东子媳妇就好说些。” “嗯,我知道了,我这几日看看,我觉得东子媳妇那人也的确不错,她自己做活一向老实,从不偷懒,而且咱们定下的规矩她也从来没违反过。”秋叶道。 初夏边走便交代秋叶,“嗯,要管理一个铺子,你不只是自己要勤奋,还要学会用人,若是你用人用的好,你自己就能轻松很多。” “嗯,知道了。”秋叶回着,突然眸子一亮,抬手往远处指了指,“大姐,你看,姐夫来了。” 初夏抬眼望去,见裴宁轩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锦袍站在远处淡笑着看着她。 一身深蓝的衣裳,将他修长的身材衬托的越发挺拔,俊美的胜似天神的五官此刻挣洋溢着浅浅的笑,眉若远黛,肌似凝膏,鼻如雕像,淡金色的照样打在他身上,为他全身堵上了一层金边,加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自信和霸气,远远望去,仿若降临人间的神低,高不可攀。 初夏缓缓的走向他,到他面前,脚步定住,笑着问,“过来了。” 裴宁轩看着站在他对面的小女人,只是几日不见,好似瘦了些,原本微圆的脸蛋已经微微削尖,却更显的五官精致无比。 他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伸手牵过她的手,淡笑着,“说了几日便回,我在家等了你五日,却只是等回栓子几人。” 初夏闻言,心微微发软,两世为人,第一次发现提到家的感觉这样温馨。 初夏看着他微微一笑,才要说话,突然发现秋叶在一边一直捂着嘴巴笑,像是在笑裴宁轩在外人面前那般清冷,在她大姐面前,竟然也跟普通男子一般,见媳妇几日不回家,就开始埋怨。 初夏没好气的瞪了秋叶一眼。 “大姐,你们慢慢说,我这就回去帮娘他们做饭,今儿可是你和姐夫成了亲后,姐夫第一次来咱们家呢,新姑爷上门,娘肯定得大办才是。”秋叶笑着说完,立马便转身跑了。 秋叶一走,裴宁轩便将初夏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仔细凝视了她一会,低声说,“在家不过几日,怎么瘦成这样?” “有瘦吗?我日日可没少吃。”初夏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还觉着这几日在家胖了些呢,身子都长了几斤肉,肯定是你看错了。” 完了,初夏还顺手捏了下自己的腰,确定自己长了肉。 裴宁轩看着她的动作,眸子里闪过一丝炙热,低声在她耳边说,“身子瘦没瘦,可是看不出来的,等回房才知道。” 初夏闻言,脸微微一红,轻轻推了他一下。 裴宁轩低笑起来,随后问道,“这边的事情都处理清楚了没,何时能回家?” “要过些日子了。”初夏突然想起林元宝的事情,出声问他,“我三哥那边你怎么处理的?” 裴宁轩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放心,“放心,已经处理好了,等他再回来,等于是脱胎换骨重活了一回。” “嗯,只要不伤及性命,你不要额外对他开恩,我送他过去就是让他吃吃苦头,实在太不像话了。”初夏点点头,交代裴宁轩对林元宝严格些。 裴宁轩不置可否,他也认为林元宝太不像话了。 若是他手底下的人,林元宝在偷了铺子的钱去挥霍那一次,就不会有后来。 不过到底是自己大舅子,他自知不能说太多,就只是劝着初夏说,“没事了,都过去了。” “咱回去吃饭吧,”两人一路走着,初夏跟裴宁轩说了下这几日在这边的事情。 说到喜儿和林元柱成亲的事情,初夏跟他商量着,“对了,这阵子可能要在这呆一阵子,大哥和喜儿可能要成亲,我得让他们成完亲再回家。” “嗯,我在这陪着你。”裴宁轩都过来,就没想着自己要一个人回去,媳妇在这,他自然也愿意在这呆着。 “你得空吗?”初夏怕耽误他的事情,因为林元柱成亲,少说也得小半个月吧。 裴宁轩点点头,“那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能空出一阵子来,正好在这教教文宝和倩儿读书识字……” 裴宁轩的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喊声,“初夏……” 初夏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但却想不起是谁,转过身子,竟然瞧见黄展才在远处看着他,刚才喊她的也是他。 初夏可谓是看着黄展才背影都讨厌,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淡声问道,“找我何事?” 黄展才冲初夏弯唇一笑,自认为很迷人的笑容,随后他冲初夏招招手,“你过来一下,有些事情我想单独跟你说。” 初夏看着他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不用,这是我丈夫,没事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这是初夏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称裴宁轩是他丈夫,裴宁轩觉得这个称呼极其不错,不过因为对面的人是黄展才,让裴宁轩有些不舒服。 对于以前的初夏和黄展才的事情,他知道的很清楚。 他甚至知道以前的初夏为了黄展才还寻死过,说实话,他心里是有些介意的。 介意为何这个小女人这辈子爱的第一个男人不是他,竟然是一个要才无才,要貌无貌的男人。 尤其家里还有那么多乌七八糟的事和人,看来这小女人以前的眼光可真是不怎么样。 原本在看到黄展才的时候,裴宁轩是大有灭了此人的心思,但心思微微一动,忍住了,他想看看初夏对黄展才是否还有以前的心思。 黄展才见初夏不肯过去,神情带着几分央求,“是关于宝珠的。” 初夏微微皱了皱眉,见黄展才特意提到宝珠,便想起了宝珠和林元宝的哪一档子事情。 她心里也觉得让裴宁轩这样直白的听着,好似有些尴尬,便抿抿嘴,往黄展才那边走近了些。 其实初夏在走第一步,就察觉到了背后的某人他身上散发出的一股强烈的冷气,她心里明白,看来某人早知道了她和黄展才的过去,这会醋意大发了。 她暗暗一笑,心里骂了声小气鬼,同时却也转过身子冲裴宁轩浅浅一笑,“我去去就来。” 第236章王爷吃醋 初夏只是往黄展才那边走了几步,便一脸不耐烦的问道,“说吧,什么事情,前几天银子已经给了,事情也了了。” “初夏,我这回来不是说宝珠和元宝的事情,我是来跟你道歉的,为我们以前的事情。”待初夏一走近,黄展才画风突变,突然一脸深情的跟初夏表白, “其实我心里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当初不过是受了林杏儿的引诱,鬼迷心窍,一时做错了事情。” 其实自从以前的初夏死了之后,每回黄展才看到她的时候,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好似不管初夏怎么样,在他眼里都是不值得一提,他对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屑的。 今儿这突然来认错,倒是让初夏觉得不太简单。 她起了心思想知道黄展才到底是想做什么,便看着他玩味一笑,“哦,你现在来跟我认错,是想我原谅你?” “没错。” 初夏继续追问道,“那原谅你之后呢?” 黄展才眼里满是神情的看着初夏,“初夏,我们以前一直是好好的,我喜欢你,你也中意我,我们可以回到以前那样。” “可是你知道我已经成亲了吧,你是想来勾引我,还是想只是做个小白脸,就像镇上的窑子里那有银子的男人养窑子里的姑娘一样,给银子养着你,然后你可以随叫随到。”初夏微眯着眼看着黄展才,语气里尽是嘲弄, “黄展才,你到底是个读书人,饱读诗书,应该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吧,要真的只是缺银子,那便去镇上找些和你一样不懂羞耻为何物的女人养着你便是,以后别再我面前出现,我不是以前的初夏,现在不要说你跟我认错,就是死在我面前,也与我无关。” 初夏说完,不愿再理他,不管他打的什么算盘,初夏也没了心思去管,她低估了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恶心程度。 哪知,初夏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在她身后的黄展才跟疯了一般,突然一步上前,双手抱住初夏。 初夏怒极,一个转身,用手肘撞开黄展才,这边一巴掌便挥了过去。 但初夏的巴掌并未落到黄展才脸上,因为在远处的裴宁轩已经一阵风似的卷过来,飞起一脚将黄展才踢离了初夏身边。 紧接着,便听到咔擦几下响声,黄展才方才搂着初夏的胳膊已经被裴宁轩卸了下来。 黄展才疼的当场便晕过去,不省人事。 就这样,也丝毫消不掉裴宁轩眼中的怒气,他眸子一冷,掌风欲起,看他的脸色,当场就要解决了黄展才。 虽说初夏对黄展才厌恶至极,但要裴宁轩因为这个人弄的满手血腥,她觉得毫无必要。 再加之裴宁轩的身份,虽说至高无上,但却不等于他可以滥杀无辜。 尤其在京城并不太平这个节骨眼上,初夏不愿意裴宁轩惹来麻烦,她伸手拉住他,“算了,也教训的差不多了,不用和他一般见识。” 在初夏心里,她心心念念想的是不能给裴宁轩招来麻烦,但在裴宁轩心里,他却觉得初夏是因为心中对黄展才还念旧情,所以在维护黄展才。 所以,在初夏拉着他的时候,他第一次用极其清冷的目光看了初夏一眼,随后放下双手,扬长而去。 初夏自从认识裴宁轩以来,不管裴宁轩遇上什么困难,甚至是他受伤的时候,都从未在她面前皱过半下眉头,看着她的眼神永远是温柔带着万分的宠溺。 而方才裴宁轩的清冷,让初夏着实愣了下。 反应过来后,她知道裴宁轩应当是误会了她和黄展才的关系,便抬脚要回去解释。 但是,不知那该死的林杏儿突然从哪里钻出来了,她一看到黄展才躺在地上,便惊天动地的喊了起来,这边却是伸手拦住初夏,“来人啊,林初夏将我展才哥打死了……” 初夏这下总算是明白这两人打的什么主意了,就是故意要在她和裴宁轩之间制造矛盾,不然林杏儿哪里会来的这样巧。 心里怒火冲天,呼了林杏儿一巴掌,冲她吼道,“林杏儿,再多嚎叫一句,今儿不只是打死他,我连带你一起打死。” 林杏儿自知打不过初夏,她没跟初夏动手,却就是拦着她不准走,还指着躺在地上的黄展才说,“林初夏,你别太过分了,就算你家男人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官,也不是无法无天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他还不是天子,你真以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你是盼着他早些死了你好做寡妇吗,自己蹲下去看看,他没那么早死。”初夏说完,一脚将她踢开,便追着刚才裴宁轩回家的方向去了。 见她走了,刚才还喊的惊天动地林杏儿突然就收了口,看着她的背影,冷冷的说了声,“林初夏,你别得意的太早,我家没好日子过,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完了,她看着晕在带上的黄展才,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良久之后,她才伸手拍醒了黄展才。 黄展才的胳膊被裴宁轩卸了,这会可是疼的全身冷汗。 但心里仍是惦记着一件事情,“方才你瞧着那姓裴的应该听到我说的话了没?” 林杏儿点点头,“听着了,我出来的时候,姓裴的已经走了,只有初夏那死丫头一个人在。” 黄展才这才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受的苦还有几分价值。 不过确实不忘提醒林杏儿,“若是事成,你别忘记自己说过的,你跟着姓裴的,初夏让给我。” 林杏儿嘲弄的看了黄展才一眼,“黄展才,你可真薄情,前几日还在我耳边一口一个杏儿叫着,如今却是一口一个和初夏喊着。” 黄展才毫不相让,淡淡的说道,“林杏儿,咱们是同一种人,目的也是一致的,你也无需装清高,想想这个建议是谁提出来。” 林杏儿闻言,刚才还万般讽刺的神情缓缓的泄了下去。 她自己也分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以前在她心里跟神一样存在的黄展才已经完全没了吸引力,她心里时时浮现的是裴宁轩那俊美至极的面孔。 起初,还只是在偶尔看到隔壁的裴宁轩的时候会动心,但慢慢的,脑海中已经被裴宁轩的容貌给全部占据。 在甩脱不了脑海中的人影后,林杏儿甚至尝试过去镇上住了一阵子,和黄展才日日在床上厮磨。 但她惊恐的发现,甚至在和黄展才亲热的时候,她都幻想黄展才瘦小的身影是裴宁轩,终于忍不住又一次在两人相好的时候,在她痉挛之际,她大声喊出了裴宁轩的名字。 第237章夫妻吵架 黄展才一瞬间便明白,为何最近的林杏儿会日日拉着他在床上厮磨,却每次相好完之后,却又好似极其不耐烦他的触碰。 其实,对于黄展才来说,他说不上有多爱林杏儿。 最初不过是被林杏儿漂亮的面孔给吸引,之后有一段时间,是因为和林杏儿初尝男女之事,所以欲罢不能,误以为那是爱,误以为自己离不开林杏儿。 再后来,是因为林杏儿能给他提供一些钱银上的帮助,他自然不会拒绝。 等最初的新鲜今过去之后,他才发现他和林杏儿之间并未感情。 有的是只是钱财和肉体上的一些依恋,再加之林杏儿因为心思不在他身上,对他越来越不在意,也越来越不耐烦,最初对他的崇拜期也已经过去,所以对他经常是恶语相向,挖苦讽刺。 不管黄展才跟她提起任何事情,她说的话都足以让黄展才沉到谷底。 试问,这样的两人又该如何相处呢。 所以,在那次激情之时,林杏儿喊出裴宁轩的名字之后,黄展才就索性将话说出,两人的关系到此为止。 至于钱银上,虽说黄展才在最初在衙门谋职的时候从林杏儿那里借了些,但之后林杏儿也花了黄展才不少的银子,也算是扯平了,谁也没占谁的好处。 可是林杏儿是个非常有心计的人,她跟着黄展才这么久,什么都没得到,她哪里会甘心。 自然跟黄展才吵了起来,让赔偿她的损失什么的,而且百般威胁,若是黄展才不赔偿她损失,她会去衙门损伤黄展才的名誉之类的。 黄展才总算是看到了林杏儿真面前,当时自嘲的说了句,“这便是我的报应,当初为了你,我逼的初夏差点丧生,现在报应到了我头上,早知如此,我若是娶了初夏,如今的日子过的顺风顺水。” 说起初夏,林杏儿便想起了裴宁轩,她脑子一闪,想到个主意。 既然黄展才对初夏有意,而她又如此迷恋裴宁轩,那为何不联手一把,将他们二人拆散,到时各达各的目的。 她将建议提出,黄展才几乎没丝毫考虑就同意了。 于是,两人商量,要破坏裴宁轩和初夏,先得让裴宁轩知道初夏和黄展才的那一段。 在古时候,一般的男人都会介意这种事情,尤其初夏曾经和黄展才定过亲,而且还为了他寻过死。 今儿的事情,不过只是个开头,他们没打算这样快就收手。 不过看裴宁轩将初夏一个人丢在此,自己率先回了家,便看得出他们的破坏还是起了一定的作用。 也就是说,今儿两人的计谋是成功的,只是辛苦了黄展才,大概得在家里养上个把月才行。 初夏这边,她知道裴宁轩生气了,踢开林杏儿后,她也匆匆回了家。 家里人见裴宁轩和初夏两人一前一后到家,有些纳闷。 秋叶不解的问道,“大姐,咋了,咋没和姐夫一起回来?” “在路上碰到村里人唠了几句,我让你姐夫先回来了。”初夏没跟秋叶解释太多,只是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不见裴宁轩的身影,便问秋叶,“你姐夫呢?” “进屋了。”秋叶说完,见初夏往自己屋里走,又连忙提醒,“是以前他和栓子住的屋子。” 初夏点点头,便去了裴宁轩那屋。 进到屋子里,初夏见裴宁轩负手在炕边站着,背对着她,她也看不清楚此时他脸上到底是何神情。 不过虽是觉察到有人进了屋,却也没丝毫反应。 初夏抿抿唇,走到他跟前,淡笑着问,“生气了?” 裴宁轩没回答她,只是淡淡的问道,“刚才那人就是黄展才?” “你认识他?”初夏故意反问他,是想他解释为何他会认识黄展才。 可惜裴宁轩没回答,却是语气带着几分讥讽的说道,“恐怕是你认识他久些,听说你们还定过亲,曾经有过一段情?” 初夏翻了翻白眼,觉得以前初夏可真是将她给害苦了,明明她丝毫都瞧不上那啥黄展才,但裴宁轩问的这些她又不得不承认,因为这些都是真切发生过。 她想了下,犹豫着点点头,“是订过亲,但情是没有,我和他不熟。” “不熟,会为人要生要死?”裴宁轩想起刚才的情形,语气更冷了,“甚至在刚才,你还一力维护着他,怕我杀了他,你会心疼,因为你对他仍旧余情未了?” 初夏的脾气本就不是太好,也没什么耐心。 可能因为上辈子的遭遇,对于感情,她从来都是没什么安全感,若不是因为裴宁轩当初为她所做的种种,实在感动了她,她甚至都打算孤独一生的。 她以为她和裴宁轩这么久的相处,甚至已经结为夫妻了,她对他是怎么样的,他心里应该感觉得到。 但现在他竟然说出这种泯灭良心的话,初夏也火了,让她再好声好气的去跟他说,自己心里爱的是他,那黄展才根本就没半毛钱的关系这样,她没办法说出来。 于是,她赌气道,“你这样说那就是这样没错了,你就说说你要怎么着吧。” “你……”裴宁轩其实也不过是赌气一说,心里想着,若是这丫头多费心思跟他解释几句,他立马就原谅她,但她竟然承认了自己对黄展才的心思。 这让裴宁轩的心当时便冷到了谷底,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这辈子他从来就没有这样无措过。 没错,在最初初夏不接受他的时候,他可以赖在林家等着她慢慢接受,他甚至不在意初夏是不是喜欢他,只要将她留在身边,他便觉得一生无憾。 但人总是贪心的,和初夏经过了这么多,虽然初夏从未开口跟他说过对他的感情,但是他心里能感受到。 尤其是两人成了亲的这段时间,他知道初夏已经完全放开心扉在接受他的所有。 这段时间,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心安,在他看来,不管以后要承受多少,只要有初夏在他身边,这辈子他便无憾。 但现在初夏的一句话好似粉碎了他所有的安心和幸福,他看着初夏的眸子好似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毫无暖意。 自从认识裴宁轩来,初夏又何曾看到裴宁轩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心里钝钝的疼了下,再迎上裴宁轩的眼神也变的冷清无比,“既然你如此在意我以前的事情,也从未信任过我,我们继续下去也无意思,你回你的王府去,我继续在这过着我小村姑日子,至于别的事情你应该能处理好。” 说完,初夏便转身离去。 第238章没了他,她一样要过日子 虽然,在转身的那一霎那,初夏已经微微红了眼眶,但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认错。 因为太爱,所以忍受不了裴宁轩对她的丝毫不信任。 也因为太爱,容易患得患失,裴宁轩明明知道初夏对他的感情,却在意着她是不是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 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初夏挺直的背影跨出了门口。 同时,裴宁轩更伤心的便是初夏这般轻易就说出了再继续下去也没意思的话,好似对她来说,他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不管他如何爱她,如何宠她,她从来都没想过他们会终老一生。 裴宁轩心疼无比,心脏处好似被人用把钝刀在一刀刀的割,疼的鲜血淋漓。 正因为爱到深处,所以忍受不了初夏的如此浅淡。 他艰难的开口,声音带着几丝沙哑,“栓子,青轩。” “主子。”栓子和青轩很快就推门而入。 方才瞧着他们家主子一人回来,就已经知道有些不妥了。 他们知道,即使真是初夏在路上碰到村里的人,他家主子也顶多是在一边等着,绝对不会独自回来。 而且他一回来,进的不是初夏那间屋子,很明显有问题,只是,没人敢问。 裴宁轩眼睛一直看着窗外,却是冷声下命令,“备马车,你和青轩跟我回白水镇。” 青轩和栓子对看一眼,方才主子来的时候,说要在这呆上一阵子的。 而且,裴宁轩的话中没有提到初夏。 青轩给栓子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他打听一下出了什么事情,他应了裴宁轩的话,便出去备马车了。 栓子吸了口气,咬牙问道,“王妃是要一起过去吗,几个人?” “我一人。”裴宁轩说着,慢慢的转过身来,神情淡淡的而看着栓子,眸子里散发着无比的冷意,让栓子不敢再继续问下去。 栓子这下肯定主子和王妃之间发生了事情。 而且据他跟着他家主子近十年的了解,他发现他家主子此时和方才完全不一样了,如今这模样好似又回到了之前没认识王妃的时候。 虽然从他的声音和面容中看不出有任何愤怒的痕迹,但他的面容清冷,眼神冷厉,甚至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冷气,一点人气都没有。 再加之,他方才也看到初夏从这屋子出去的时候和平时微微有些不一样。 他直觉两人出了事,而且不只是单纯的耍花枪。 为人小厮,他有责任让两人言归于好。 于是,他冒死问了句,“主子,最近这边事儿多,不如让青轩陪你回去,我跟着王妃,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回王府” “若你不愿回去,以后永远别回王府。”说完,裴宁轩轻甩了下袖子,便往门外走去。 外边的青轩已经备好了车,见裴宁轩和栓子上了车,便赶上马车走了。 在屋里听到响动的初夏,抬头从窗外看去,看见裴宁轩的马车一步一步驶离苏家屯. 同一时间,在屋里的其他人也听到了门外马车的动静,立马出来看是这么回事。 但院外已经空无一人,而且此时院子寂静一片,栓子和青轩他们都不见了。 林元柱追出去看,只看到裴宁轩马车的车厢消失在一片灰尘当中。 林元柱一脸不解的喊起来,“娘,这是咋还回事,宁轩才不说要在咱家呆上一阵子的吗,怎么突然就走了,还把栓子和青轩都带走了。” 周是一听,急忙走出来看,“是有急事吗,你妹子呢,走了没?” 周氏话一说完,秋叶便快步走到初夏屋子前,伸手推开了初夏的门,嘴里一边喊道,“大姐。” 初夏调整好了心情,抬头微微笑看着秋叶,“怎么了?” 秋叶见初夏在,心里更担心了,急忙问道,“大姐,姐夫怎么走了呢,还把栓子和青轩都带走了?” 初夏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两样,她笑着走近秋叶他们,轻声道,“他府里有点事情,需要栓子和青轩一起回去。” 秋叶见初夏笑的好看,有些相信了。 但听说栓子也走了,她不悦的撅嘴,“那啥时候才来,山头那边可一直是栓子在打理,这突然就走了,我们咋办。” “没事,栓子跟我说过了,明儿我去山头看着,不用担心。”初夏笑着,但眸子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再说,栓子本就不是咱们家的小人,始终有一日是要走的,哪里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他身上?” “况且,以前没有他们,咱家不是照样能做得来,以前能,以后一样能。”初夏这话像是在说给秋叶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没了裴宁轩,她的日子一样要过。 这世上,永远不会说谁少了谁就不能过日子。 初夏的这番话让秋叶觉得不妥了,她一脸担心的看着初夏问,“大姐,你和姐夫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方才姐夫走的时候,甚至都没和你娘打招呼,而且看这连栓子和青轩都带走了,好像以后都不会来了一般。” 初夏摇摇头,轻松一笑,“没事,别担心。” “大姐……”不知怎的,秋叶就是觉得初夏今儿的笑容和以往的不太一样,还想追问。 但初夏却是伸手将她拉着往厨房走,“娘是不是在厨房做饭,走,咱们帮忙去,完了,下午还得去厂房那处看着。” 接下来有很长的一段日子,裴宁轩再没过来,初夏也绝口不提与裴宁轩任何有关的事情,好似她的生命中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裴宁轩这个人。 家里人明明发现不对劲了,但若是问初夏,初夏的答复永远是,“没事,别担心。” 周氏他们也实在无奈,便趁这一日,初夏说要去镇上查林元朗铺子的账,周氏便偷摸打发林元柱和秋叶放下手里的活计去白水镇走一趟,问问裴宁轩,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不问不要紧,等下午林元柱和秋叶两人回来之后,给大家带来的消息足以让人震惊。 两人去那边根本就没见到裴宁轩,裴宁轩自从这里回去之后,就再未回过王府,去了哪里,反正也没人知道。 倒是寻到了栓子和青轩。 如今裴宁轩的铺子就都是青轩和栓子几人在打理,倒是不成问题。 栓子跟林元柱他们透露的最大的一个问题便是,因为皇上得知裴宁轩娶了王妃的事情,已经下圣旨让两人速去京城,期限是过年以前。 到时若是不能准时到底,就视为抗旨。 第239章不惯那脾气 同时,栓子很确定的告诉秋叶两人,王爷和王妃肯定是出了事情。 因为那日,在马车上,栓子说起王妃,裴宁轩便罚他三日不准开口说话。 秋叶和林元柱听后,当时心里怕的发抖,他们从没想过初夏和裴宁轩会吵架,而且一吵就是这么厉害,他们这些人完全说不上话的。 但那日栓子却跟秋叶他们也将事情给分析清楚了,虽然他们家主子现在气的连家都不愿意回,也不准他们提起关于初夏的任何事情,但心里肯定还是放不下初夏的。 就依着他们主子不动心则已,一动心就没给自己留退路的个性,两人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散了。 虽然嘴上说不管了,但心里肯定放心不下。 要是初夏肯低个头,比如说是生个病,或者是遇到点麻烦解决不了的,他家主子怕是麻溜的就会赶过去了。 秋叶他们是极其赞成栓子这个说法,裴宁轩对初夏有多好,大家有目共睹。 估计这回就是两人吵架,而且都是心高气傲的人,就是抹不开面来认错。 尤其像裴宁轩这样的,怕是这辈子也没跟人低过头。 所以,要是初夏肯主动让一步,给他下个台阶就行。 秋叶他们打听清楚后,回到家里,将这事一说,周氏他们可是急的不行。 不是说皇上召见吗,那可不是好玩的事情,要是真被视为抗旨,初夏他们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性命危险。 于是,等初夏那日从镇上回来之后,周氏和秋叶两人便拉着初夏进屋,苦口婆心的劝道,“初夏,娘知道你和宁轩的事情了,你性子别这样倔强了,去给宁轩认个错,两口子低个头不丢人。” 既然家里人都知道了,初夏也就不瞒了,听说让她认错,她脸色一沉,反问,“为什么要我认错,我哪里错了?” 周氏她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两口子到底为什么吵架,自然不知道谁对谁错了,被初夏这样一反问,当即便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秋叶和周氏对看了一眼,秋叶嘻嘻一笑,“大姐,就算是姐夫错了,那你先认个错也没关系呀,人家说的好,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没必要这样较真,好么?” 周氏见提到这事情,初夏对他们都没好脸色,她指了指初夏,嗔道,“没错,依我看,就这你臭脾气,八成是你的错,宁轩那样好的性子都被你给气走了。” “娘,裴宁轩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你这样为他说话做啥。”初夏极其不忿,明明是自己家人,为何要帮裴宁轩说话,她索性赌气道, “既然你们问到这事儿上来了,那我便跟你们将事情说清楚好了,我和裴宁轩以后各走各的,互不相干,他那样高贵的身份,我一个小村姑高攀不上。” 周氏闻言,和秋叶对看了一眼。 秋叶问初夏,“大姐,是姐夫嫌弃你的身份了?” 初夏不说话,但是也没否认,她觉得让周氏他们这样以为也好,省的她们时时来劝她,让她去跟裴宁轩认错。 反正她不管是谁的错,要让她认错,门都没有。 而且她在心里给裴宁轩下了个期限,要是再过三天,还没上门来认错,那么她之前说的话保准算话,以后各走各。 初夏这阵子其实也仔细想过那天吵架的情形,她觉得自己好似有那么一点点错,在裴宁轩误会之后,她根本没花任何心思去跟他解释,就直接开口将他赶出了家门。 换过来,要是那日有个女人对裴宁轩说那些话,她要对那女人动手,裴宁轩胆敢阻止的话,她怕是早就忍受不了。 但要她去上门去跟裴宁轩认错,不可能,她可不惯那脾气。 人家过来人不是说过,男人没到八十岁,不能让他吃饱,不然以后会翻天。 像她这样的,吃饭就不限制他了,反正他们家不缺吃喝,但认错肯定是不会考虑的。 即使是她的错,她也不会忍,刁蛮任性是少女的天性,而且自己男人,没有那么多道理可讲,在他面前,他就是要无条件的认错,这才是为人丈夫该做的。 周氏和秋叶见出初夏没说话,以为裴宁轩真是因为他们家的身份看不起初夏,两人也生气了。 秋叶当时就大恼火的嚷起来,“我们小村姑又咋了,也没比他们那些皇亲贵族啥的差多少呀,有啥了不起的。” 周氏也夸张的撇撇嘴,没好气的抱怨,“没错,看着顶好的一个人,没想到竟然也有这些门户之见。” 然后周氏和秋叶两人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让初夏都甚为惊讶,何时裴宁轩有这么多缺点了的。 而且因为秋叶和周氏好似说的太过了,让初夏微微有些心疼,裴宁轩好似有些可怜。 然后,初夏实在听不下去了,便推着秋叶和周氏出去,“好了,说也说的差不多了,别再说了,我要睡会,你们太闹了。” 秋叶和周氏两人一到院子里,秋叶和周氏立马就变了脸色。 秋叶悄悄的跟周氏咬着耳朵,“娘,大姐心里还有姐夫,方才瞧咱们说得太过分,心疼了呢。” “对呀,这孩子就是嘴硬。”周氏立马点头,想起方才秋叶说的那些,她又压低声音埋怨秋叶,“哎,你方才说的是不是也太过了些,宁轩哪有那么过分。” “不说的过分些,哪里能看出大姐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姐夫呀。”秋叶想起刚才周氏好似也演的不错,低声笑起来,“再说,娘,你什么时候变的这样奸诈了,竟然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你是我生的,你一撅屁股我自然就知道你想做什么的。”想起秋叶说她奸诈,周氏抬手敲了她几下,笑着骂道,“你说谁奸诈呢,有这样说自己亲娘的么。” “娘,别打,别打,我就随意那样一说罢了……” 两母女在院里说话的声音虽然小,可是却被站在屋顶上的某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微微扯下唇角,觉得自家这个丈母娘和小姨可待他可真是极好,竟然全心全意的站在他这边。 第240章我歇下,你请便 可惜屋里这小女人,他是拿她完全没有法子。 上回两人吵了之后,裴宁轩当时真是气的差点内伤,恨不得真如她说的以后各走各的。 可惜一上马车,就因为栓子的一句王妃,就让他想起了两人这些日子来的点点滴滴,他才发现,初夏就像一道无形的东西,渗入他的骨髓,他已经分不清哪些东西属于自己,哪些东西属于她。 那日,回到白水镇之后,到处都是初夏的记忆,再加之周嬷嬷开口闭口就是王妃这个王妃那个,他心烦的想去云水楼呆上几日。 可是云水楼初夏也来过,甚至他都能清晰的记得那日因为初夏给他做了个蛋糕,他亲吻初夏的滋味。 这里不用说,便也呆不下去了。 他又换去别的宅子里,可是后来才发现,根本与地方无关,是因为心里始终放不下。 于是,某人很没骨气的便去了和初夏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白天在树林立里,透过树木间的缝隙,能看清晰的看到初夏忙忙碌碌的身影,晚上便坐在初夏家的屋顶上,透过缝间的空隙看着初夏的一举一动。 每每晚上初夏睡着之后,他有千百次的冲动想下来触碰一下初夏,可他知道这丫头的警觉性很高,稍稍靠近一些她必定会知道。 但要是他直接下来认错,他又觉得委屈。 而且这事明明是丫头的错,他要是认错,以后为人丈夫的尊严何在。 于是就这样一直僵持着,都大半个月的时间了。 这会听了秋叶和周氏说初夏心中有他,心中别提多狂喜了,再也忍不住,从屋顶上下来,打开初夏住那屋子的窗户,轻轻跃了进去。 初夏被惊醒,翻身就从床上爬起,直接一掌劈向裴宁轩。 裴宁轩没做声,试着和初夏过了几招。 初夏因为突然睡醒,人没平时那样精明,没想到会是裴宁轩,所以招招下狠手。 最后,在初夏使出脚要往裴宁轩下身踢的时候,裴宁轩一手挡住她飞踢过来的脚,一手将她搂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道“踢的是我,以后受苦的可是你自己。” 初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中暗暗笑了一下,心想某人这时候来的倒是为时未晚。 但面上却是未动声色,拍开裴宁轩环着她的手,走去桌边用火折子将烛火点气,然后缓缓的坐在桌边,淡淡的看着裴宁轩,“不知靖王过来有何要事,还非得三更半夜的登门造访。” 裴宁轩见她若无其事却又生疏直接的模样,气的暗暗咬了咬牙,这女人就是有本事将人逼疯。 明明是她自己的错,却还要站在至高处,这架势摆明了就是非得他开口认错,不然不会原谅他。 但是他一个王爷,而且那日他也没错,哪里能开口认错。 他便也冲初夏淡淡的笑了下,随后坐到初夏身侧,看着初夏挑眉笑了下,“我来接我的王妃回家。” 初夏心里自是受用,但嘴上却是版讽刺道,“哦,靖王是不是找错地儿了,我么这种村野地方真会有王妃?” “王妃若是不愿回家,我便在这等,直到她愿意回家为止。”裴宁轩一脸的笑容无赖至极。 “那就由着你。”这厮无赖起来不是人,初夏懒得跟他罗嗦,直接不搭理他,“我歇下了,你请便。” 完了,自己上床继续睡觉。 裴宁轩看着初夏,轻轻的弯了下唇角,可是初夏让他随便的。 他走到床边,脱了鞋子,上床,伸手将初夏捞进怀里,随后手脚将初夏掣肘住。 因为许久没见面,裴宁轩一靠近初夏,身体便跟着火了一样,初夏在感觉到他身体的温热之余,甚至很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下某个靠着她的器官在逐步便的胀大。 初夏脸一红,挣扎了一下,却怎么都挣脱不了,便气喘吁吁的看着他,“裴宁轩,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喊我靖王了?”裴宁轩轻声一笑,在她耳边低语,“不是你让我请便的吗,我现在睡在这处就是我想做的。” 裴宁轩说话的时的气息喷洒在初夏的耳旁,使得她全身打了个哆嗦,初夏忍不住低吼了一句,“裴宁轩……” “嗯?”裴宁轩自然知道初夏的耳朵是身上最敏感的地方,他故作不知,继续在她耳旁低语。 “你……”初夏被他双手固定动不了,她索性转身,恶狠狠的等着裴宁轩,“放开我,这样我不能说话。” 裴宁轩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怎么就不能说说话了,我没妨碍你说话。” 此时,两人面对面,已经许久没见面了,裴宁轩惦记这丫头惦记的心都打结了,忍不住就低下头想吻她。 事还没说清楚,某人也没认错,初夏可没这么快就范。 她一把推开他渐渐靠近的头颅,气冲冲的道,“你别跟我死皮赖脸,那日要走的人是你,说咱们不要继续下去的人也是你,你现在半夜爬到我床上来到底是想怎样?” 既然这丫头开始算账了,那就先算账,其他的福利等会慢慢要也不迟。 裴宁轩看着她,眉峰微挑,反问她,“你再仔细想想,是谁说让我走,是谁说继续下去也没意思,就差说出我们的婚书作废,以后各过各之类的话了?” 好吧,初夏承认那天裴宁轩除了脸色冷淡些,确实是什么都没说过。 但是那样的眼神,不久代表了他当日的想法吗。 她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睁着眼说瞎话,“你没说,但心里是那般想的,不过是我代替你的嘴说了出来。” 这丫头开始胡搅蛮缠,裴宁轩懒得搭理。 但却问出了心中一直纠结的事情,“你心里还有那个男人?” 初夏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你是脑子坏了,还是小气的迷了心智,你觉得像黄展才那样的我能看得上吗,再说和他相好的是林杏儿,就是隔壁上回先勾引你的那人。” 莫名的,初夏这句话让裴宁轩顿时全身舒爽,他纠结了这么久的事情,被她这一句话就给点透了。 她语气里的不屑证明了所有的事情。 第241章故意惩罚 心情好了许多,裴宁轩也便也遂了初夏的意,不再限制她的手脚,只是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然后低声问初夏,“那日为何要阻止我杀了他?” “为了那种人让自己手上沾了血腥,何必呢?”初夏看着裴宁轩,非常认真的跟他解释,“你相信我,我和他至始至终就没有过任何关系,要真是像人说的那样,那你觉得我以前的品味那样差,为何后来就变好了呢。” 初夏的言下之意便是她后来看上了裴宁轩,这品味可不是变好了么。 裴宁轩听懂了她的意思,这才满意一笑,然后头埋在初夏的脖子里,闷声笑起来。 就知道这货爱听好话,初夏侧过头看着他笑笑。 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才发现这么些天自己也这样思念他。 原来爱上一个人,任凭多冷酷的人,在面对他的时候,怎么也冷硬不起来。 原本还想着,这厮上回那样轻易就走了,等他再来的时候,必须得好好晾晾他,让他知道错了才行,但方才一看到他的面容,她心里已经软化了一大半。 尤其是发现他身上沾满了夜晚冰凉的露水时,心里当时想的便是这厮到底在外面呆了多久,会不会着凉之类的。 想着,初夏伸手在裴宁轩身上摸了一通,轻声问道,“要换件衣裳么,我去隔壁给你拿衣裳换去。” 本就因为许久没见面了,裴宁轩想要她的心思已经蠢蠢欲动,这会初夏还在他身上乱摸,他的身体已经彻底绷紧了。 深邃的眸子紧紧看着初夏,低头去吻她,吻她的同时,手也从初夏的衣襟处探入。 初夏觉察到他的动作,狡黠一笑,没阻止他,却是将身体挨近了他,手也改为搂着他的脖子,让他更贴近自己。 裴宁轩一愣,这丫头好似从未这样主动过,今儿这样好似有些不对劲。 莫非真是小别胜新婚? 初夏不满意他心不在焉,故意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下,前所未有的刺激,使得裴宁轩闷哼了一声。 终于,在他频临崩溃的时候,他伸手去解初夏的腰带,可是初夏却挡住他的手,随后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低声道,“我来月信了,昨儿才来了。” 裴宁轩自然知道女人在来月信的时候是不能有房事的,这下他终于知道为何方才这丫头那般主动了,就是故意惩罚他的。 现在他火已经起来了,可是她却不负责灭了,而且她方才还故意引起他的火。 他咬了咬牙,从牙齿里的挤出几个字,“你个磨人的小妖精。” 初夏冲他挑眉一笑,坐起来慢条斯理的将衣服整理好,还拢了拢头发,笑看着他,“在外面呆了多久,吃过晚饭没?” “现在就吃。”裴宁轩突然目光往初夏的双手移去,然后邪魅一笑,将人压在身下。 初夏一惊,这厮不会如此丧心病狂吧! 裴宁轩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还记得第一天到王府那日的晚上?” 说完,裴宁轩还故意执起初夏的手,轻轻吻了下。 初夏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了,脸一红,想要逃离。 但裴宁轩手脚极快,放下窗幔,双眸炙热的盯着她…… 第二天起来,初夏的手酸软的不像话,甚至连穿衣裳的力气都没有。 躺在床上,狠双眼狠瞪着睡在她身边还未醒来的罪魁祸首。 以为自己来了月信,这厮不会为难她,但是他却让她换了个部位折腾,一直到后半夜。 本来初夏心中怒极了,想伸手掐他一把,但见到他眼底下的黑眼圈,本想掐他的手,慢慢改为轻抚,想是这些日子这厮也没好好睡过,不然他每日都在固定的时间会醒来,反正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初夏就从未见过他比自己晚醒来过。 伸手在他脸上轻抚了下,才发现这厮的皮肤可是真好,这么近距离的观看,都看不到一丝丝的毛细孔,而且用肤如凝脂,来形容他的皮肤也不为过。 反过来看自己,虽然因为这具身子的年纪小,皮肤也还算不错,但是比起他的来,好似少了些嫩滑的触感,等会得好好问问他到底是用的什么护肤才好。 正想着,初夏的门突然被人打开,然后是“啊”的一声,玉荷手里的铜盆掉在地上。 她原本是打算给初夏送洗脸水进来,但一进屋就看见床上躺着两个人,而且很明显的靠近门口的床边上躺的是个男人,她一下子也没想到是裴宁轩,吓了一大跳。 在玉荷的铜盆掉到地上的同时,裴宁轩已经惊醒过来了,他将未穿衣服的初夏的双臂用被子挡住,对着玉荷的方向冷声说了句,“出去。” 玉荷听出是裴宁轩的声音,当即便开心起来,她开开心心的应了声,便关上门出去了。 然后一去到院子里,便大声嚷起来,“夫人,二小姐,大喜。” 秋叶他们正在院子里唠嗑,听玉荷突然喊起大喜,秋叶笑着调侃她,“啥大喜,你怀身孕了?” “别胡说。”周氏笑着嗔了秋叶一句,转头问玉荷,“玉荷,咋回事,这么大动静。” 玉荷凑近秋叶和周氏两人,小声道,“夫人,二小姐,姑爷和小姐和好了,昨儿姑爷在这过夜。” 周氏闻言,当真是大喜过望,连忙喊来林元柱,“柱子,你快去镇上买菜,多买些,你妹夫来了。” 完了,又吩咐玉荷和玉冰,“你们两去厨房和面的,早上我来烙饼,宁轩说喜欢我做的烙饼。” 周氏心里真是开心至极,她这些日子这可真是担心死裴宁轩和初夏的事情了。 在她心里,她总觉得初夏和裴宁轩在一起不太安心,她觉得裴宁轩是一个王爷,有财有势还有地位,要娶什么样的大家闺秀不行,却偏偏看上了他们家初夏。 这样的门不当户不对,让她患得患失,真怕有一日裴宁轩就真如昨晚初夏说的,嫌弃他们是乡野人家,不要他们家初夏。 虽说初夏和裴宁轩没办酒席,但那日他来提亲的时候,场面那样巨大,谁都知道初夏已经嫁了。 而且她听秋叶说过,初夏在王府是和裴宁轩住的一间屋子,要是裴宁轩真不要初夏了,初夏可就成了弃妇,这辈子就没有幸福可言了。 再加上这阵子,裴宁轩真是一回都没来过,甚至把栓子他们也带走了,她心里就更加担心了。 这听说裴宁轩来了,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地了。 第242章认了错 在屋里躺着的初夏听到周氏那松了口气的喊声,突然没好气的瞪了裴宁轩一眼,语气酸酸的道,“当真是个王爷,稍稍一发脾气,就将我娘吓个半死,生怕你不要我,我成了弃妇,以后再也没人要了。” 裴宁轩将小女人拖进怀里,皱眉看着她,一手罩在她胸部处,“到底是谁不要谁了。” 初夏拍开某只在自己胸部上把玩的咸猪手,没好气道,“是谁走了,又是谁小气的一走,就将栓子和青轩带走,好似没了你的那些个下属,我日子就过不下去了,我这些日子不是也过的顶好,没缺没烂,小作坊也没停工。” 说起这事,裴宁轩有些心疼,他轻轻抚了下初夏最近因为忙碌而瘦削了些的脸蛋,“栓子他们不在,你很忙吗?” 初夏不解气,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道,“不忙,我天天玩儿来着。”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下回我决不再犯。”在媳妇面前,裴宁轩终究还是没骨气的认了错,但他心里却只是默默的承认他是为自己带走栓子他们认的错,“我等会就唤人让栓子和青轩两人过来。” 即使是这样,初夏也不肯原谅他。 将他往一旁推了下,一边打算起身穿衣服,一边没好气道,“不用,到底是你的小厮,在他们面前我说话也不算句话,一吵架就说要将人带走,未免以后我适应有他们存在的时候,你突然又带人走了我这里会手忙脚乱,所以以后你的人我不用了,我也不敢用。” 听这丫头的语气还是不解气,裴宁轩无奈一笑,将人拉回床上,额头抵上她的,很没骨气的求人原谅,“小气的丫头,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见他这样,初夏心里的气总算是消了一半,但嘴上仍是不肯放过他,“有什么区别吗,我一直也没说原谅你啊,你这不是还是大刺刺的在我床上躺着吗?” 裴宁轩想了想,“我让青轩和栓子来,然后当着他们的面,说以后你才是他们的主子,只有你能对他们下命令,在我们意见相违背的时候,我说了都不算数,成吗?” “他们有卖身契吗之类的东西吗,把卖身契给我。”初夏觉得这个主意还可以,而且她记得这古时候的人都认卖身契,好似说卖身契在谁手里,他们就认谁是主子。 “不知,应该有,但是不知道放在哪里。”裴宁轩笑着拍拍她的脸,轻声说道,“不过栓子和青轩他们根本就不用卖身契这些东西,只要我开口,我下的命令他们不会违背。” 初夏挑眉,“就这样,你还敢说他们会忠于我?” “那这样,你可以自己培养几个亲信,比如大虎,大秋他们都行,我不干涉,你放心了吧。”裴宁轩在心里暗暗叹气,以后不管如何,绝不再和这小女人吵架,实在太难哄了。 “看看再说。”这样初夏觉得也可以,点头应下,催他起来。 等他穿好衣裳后,初夏听到外边周氏他们说话的声音,嘱咐他,“等会出去跟我娘和我家人认错,那日你就那样走了,连招呼都没打,吓了我娘一跳,有你这样不懂礼貌的女婿吗?” “行,这就去。”裴宁轩也知道自己上回无礼了,认个错是应该的。 但却不忘记问她,“什么时候回家,今天回去吗?” 初夏摇摇头,“最近不回去了,不跟你说了我大哥和喜儿要成亲吗,我得帮着张罗。” “好,那我也在这帮忙。”其实某人根本帮不了什么忙,就是找个借口赖在这里。 初夏嗔着看了他一眼,也默许了。 两人整理了下衣衫,一起出去院里。 院子里,周氏正在给倩儿和文宝两人洗脸,一边跟她们说着裴宁轩来了的事情。 两小家伙正大声嚷嚷着说要进屋去看裴宁轩,被周氏压制住了。 两口子许久没见,自然有些话要说,弄小家伙跑进去像啥样, 这一见裴宁轩出来了,两小家伙就立马扑了上来,那亲热劲,好似是有几辈子没见过裴宁轩一般。 裴宁轩跟两小伙说了几句话,便走到周氏面前,放低了姿态,一脸尴尬道,“岳母,上次我……”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初夏跟我说过了。”完了,反倒是周氏跟裴宁轩说好话,“宁轩啊,我家初夏这丫头的脾气不太好,性子又倔,你可得包容着些,别跟她计较才是。” 初夏听周氏得啵得啵的,这哪里是裴宁轩去认错啊,完全是在数落她的不是。 她抽了抽嘴角,走过去嗔了周氏一眼,“娘,不是去烙饼吗,还说这么多。” “是,是,我去烙饼。”周氏说着,将手里原本在给倩儿他们擦脸的帕子递给初夏,“你给他们擦擦脸,再把手擦干净。” 初夏正要接,没想到在一旁的赵巧云却是伸手接了过去,“初夏,我来吧,你和……” 赵巧云不知怎么称呼裴宁轩好,顿了下,才接着道,“裴公子去收拾一下,快吃早饭了。” 说完之后,赵巧云连忙低下头去,她还是怕裴宁轩,不知道为何,心里莫名其妙就有些压迫感。 自从那会受伤的事情后,赵巧云好似比之前又好了许多,和初夏,秋叶他们的相处也好了许多。 很多时候,她甚至会和秋叶,以及家里的几个丫头凑在一起做些绣活,给家里人做衣裳啥的。 这也让初夏发现了她一个优点,赵巧云那手绣活可是做的真好,即使是做了几十年绣活的周氏和她的比起来,也是立马就能让人分出高下。 赵巧云的绣活手艺简直是可以和大地方的绣娘媲美。 可能是因为这些,秋叶最近很明显没以前那样讨厌赵巧云了,还时常会在初夏面前说赵巧云的好话,时而还会谴责林元朗,觉得是他不够关心赵巧云。 初夏最乐意的就是见到赵巧云能变好,然后和林元朗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不管怎么说,合离终究不是个好事,而且他们还有孩子,合离了,可怜的是倩儿他们。 这会,见赵巧云对着裴宁轩一脸尴尬又有些害怕,而且对称呼都斟酌了很久一般,她淡淡的笑了下,“二嫂,你喊他宁轩也成。” 赵巧云抬头看了裴宁轩一眼,有立马低下头去,笑着跟初夏说,“我还是喊裴公子,只是一个称呼。” 初夏笑笑,由着她去了。 第243章本王不好女色 想着裴宁轩昨儿那件外袍弄湿了,初夏便喊他去到以前他和栓子住的那间屋子,在他以前放衣裳的柜子里给他拿了件衣服出来,递给他。 裴宁轩套上外袍,玩味的扫了院子里一眼,轻声说道,“你二嫂好似变了些。” “你也如此觉得?”初夏看着他眨眨眼,“自从得知你的身份后,她是变了些,比以前好相处得多,在家里没再闹过,被你给吓唬住了。” “那就对了,算她还识时务。”裴宁轩微微扯唇,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的一件事情,问初夏,“对了,我前儿不听栓子说你二哥要纳妾吗,你既如此不喜欢赵巧云,为何要反对你二哥纳妾。” 关于纳妾这件事情,初夏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裴宁轩好好谈谈。 她的脸色一下就变得严肃起来,指着裴宁轩勾勾手指,将他喊到自己跟前,“裴宁轩,你过来。” “嗯?”裴宁轩有些好笑她突然变的如此严肃,却是依言往她走了过去。 初夏瞪着他,“你对纳妾一事如何看待。” 裴宁轩有些明白初夏想说什么了,他玩味一笑,搂住初夏,故做不解的回道,“就是寻常人家,男人三妻四妾也实属正常,我还想着等过上几年,我也纳几个妾侍回来给你分担一下王府的事情。” 初夏“啪”的一下将他搂着自己的双手拍掉,沉着脸说,“那你纳妾去吧,立马回你王府,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好,好,逗你的。”裴宁轩低头吻了气呼呼的小女人一下,笑道,“你想想,我若是要纳妾,还会等到这把年纪才遇到你吗?” “什么意思?” 裴宁轩低声说道,“本王爷不好女色。” “你确定?”初夏低头,在某人的身体处扫了一眼,在她看来,某人是个大色狼。 裴宁轩失笑,掐了她一下,小声骂了句,“小妖精。” 完了,裴宁轩低头将人吻住,直到她气喘吁吁的才放开。 但初夏还是不忘纳妾的事情,非常严肃的看着他,重申了一遍,“裴宁轩,我正正式式的跟你说一遍,我不管在宫里,皇上娶了多个老婆,又或者你们皇子,王爷可以娶多少妻房,但在我家,一个男人就只能有一个妻子,以后你若是看中了别人,想纳妾,那就必须先和我合离,我绝不接受男人纳妾,或者有通房丫头这种事情的存在,要是你敢背着我乱来,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裴宁轩觉得初夏这番话是多此一举,瞟了她一眼,“应付你一个都应接不暇了,哪里还有工夫应付别的女人?” 初夏觉得这厮的话还是不太对劲,便接着他的话问,“言下之意,要是你应付的过来,你还是会纳妾?” 裴宁轩无奈了,只得跟她保证,“不会,今生裴宁轩的女人只有你初夏一人,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 初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算是放他一马。 两人才说完话,周氏正好在外面喊,“初夏,和宁轩出来吃早饭了,饼烙好了。” “哎。”初夏应下,便和裴宁轩一起走了出去。 因为裴宁轩的到来,周氏烙饼都花了一番工夫,桌上摆满了新鲜烙出来的饼,鸡蛋饼,韭菜饼,还有搀着土豆丝的,红的红,黄的黄,香味迎面扑来,瞧的人食指大动。 一家人就在院里的小桌子上吃早饭,因为得知初夏和裴宁轩和好,一家子人都极其开心,连带两个小家伙都比之前那些日子活泼了许多,围在院里的小桌子旁跑来跑去,好不开心。 趁着吃饭的时间,初夏便跟周氏他们商量起了喜儿和林元柱的婚事,“娘,上午我们去镇上一趟吧,买些东西,下午喊上媒婆去喜儿家里定亲,完了,咱们在过年前给他们把婚事给办了。” 周氏听说要给林元柱办婚事,高兴的连忙放下了手里吃的饼,看着林元柱,“老大,你和喜儿说好了,喜儿肯嫁给你了?” 林元柱为人实诚,加上那日初夏跟喜儿说的那些话她也没听见,喜儿也没亲口说要嫁给他之类的话,他老实的摇头,“没有,我没说过,我怕吓着她,不敢说。” “哈哈,大哥,你当面跟人说,人家喜儿姐肯定不好意思应你的话。”秋叶哈哈笑起来,“那日你走了之后,大姐跟她说了,她答应了。” 本来早就该和周氏他们说的,但因为最近裴宁轩和初夏的事情,也没人认真的去说起这事情,就一直搁着。 林元柱听了秋叶的话,当即一脸惊喜追问道,“真的?” 秋叶点点头,“还能骗你不成,这不都让你去给你置办定亲的东西了么?” 肯定下来后,林元柱高兴极了。 周氏也笑得合不拢嘴,“好,好,老大这事我也一直担心着,现在喜儿那边答应了,咱们也就别拖了,下午咱去寻媒婆,将亲事定下,下个月就挑个好日子成亲,指不定到明年年底,咱林家又要多口人了。” 初夏一听周氏这还没娶人喜儿过门,就说到生孩子,嗔着埋怨周氏,“娘,说的好似人家成亲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你生孙子一样。” “那不是么,成亲了就得早些生孩子,这女人家啊,早些生孩子对身子好。”周氏说完,又扫了初夏的肚子一眼,低声道, “你们也是,可别拖了,早些怀上身子,最好能和你大哥的孩子一起,到时我还能一起给你看着。” 秋叶一听,撇嘴笑起来,“娘,看啥看,姐夫的王府那么多人,等大姐生了孩子,自然是在王府住着,王府有人看孩子呢。” “那奶妈啥的能和自家姥姥一样吗,大不了到时我就过去给他们看着,你这不也要去那边做买卖了,我到时候跟着你们过去。”周氏说完,还冲裴宁轩眨眨眼,“宁轩,成吗?” 裴宁轩立马乖巧的应下,“是的,岳母,我努力。” 初夏没想到这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会这样回答,当时便羞的脸红耳赤,暗地里掐了裴宁轩一把,让他别乱说话。 裴宁轩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夫妻之间,成亲生子,理属当然,不然人类如何能繁衍的下去。 裴宁轩理所当然的模样和初夏羞的满脸通红的模样,院子里的人都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周氏突然也觉得自家这个女婿今儿瞧着好似没有以前那般清冷,说话还特逗,她也忍不住笑起来,道“好,努力,努力,岳母我等着做姥姥呢。” 第244章遇上洛宁 也不知是为何,以前周氏总有些怕裴宁轩,可能潜意识里总觉得裴宁轩是个王爷,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她没法子把他真当普通的女婿那样对待。 又或者说是她有些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不懂规矩这些东西,会影响初夏和裴宁轩之间的关系。 在她看来,总觉得闺女嫁给了王爷,是自家闺女在委曲求全,即使表面上初夏并未委屈过,但她觉得他们两人间的相处指不定就是初夏处处在迁就。 而他们这些娘家人,必须要样样做到最好,别给自家女儿添麻烦,毕竟自己闺女以前定过亲,要找个不介意的男人都难了,何况是裴宁轩这种身份。 但这回初夏和裴宁轩之间闹意见,周氏倒是看出一些来了。 原来她家闺女不只是在他们面前性子强势,这在裴宁面前也是如此,就看她这些日子在家里雷打不动的做自己的事情,最后却是裴宁轩先上门来就知道。 虽然不知道裴宁轩是不是上门来认错的,但至少看的出,在女儿和女婿间,她家女儿是强势的那一方。 这样,她的心里也就安定了,这就代表着裴宁轩比她想象中更加疼初夏,自然而然,她也就没以前那样局促了。 吃完早饭,初夏让裴宁轩去山头的账房给她看账本,他出声让他的属下都回去了,那这些事情就得由他做,而且没得反驳。 初夏自己和周氏,秋叶带上玉荷,雪花几人去镇上了,留下玉冰在家看着两个孩子,最近赵巧云勤快了些,大多时候都不要丫鬟伺候,还能看着两小家伙。 这时候定亲的规矩倒是颇为讲究,啥金器,布料,糕点这些东西缺一不可,而且越是买的多,说明婆家对这个儿媳妇越是重视,儿媳妇嫁进来的时候,娘家也会觉得倍有面子。 喜儿因为自幼没了娘,自从长大之后,也被人说起过定亲的事情,但村里很多男人嫌弃他们家姊妹少,她爹身子不好,以后怕还要负担她娘家这边,村里没什么人来跟她提亲。 好似说几年之前,也有人个她提过亲。 但是村里的一个脑子不太清楚的人,也就是俗称的傻子,去他们家提过亲,被大秋给赶走了。 但是那事却成了村里人的笑柄,村里人就是看死喜儿嫁不出去,大秋娶不到媳妇。 就当是为了给喜儿争面子,初夏和周氏不只将成亲需要的东西买了个十足十,另外还特意给喜儿买了几套首饰,金的,银的,都有。 到时,成亲那日,这些东西都要被人一件件的抬着放进陪嫁的嫁妆那边,而且是每件东西用个专门的木架子抬着,队伍越长,会让女方家越有面子。 既然都给喜儿买了这么多首饰,初夏觉得也不能亏待自己几人,又给秋叶和周氏买了套银首饰. 首饰的样式都极其简单别致,不只是正式场合可以带,就是平时也可以带着,秋叶这么大的丫头了,也是时候就置办这些东西了。 周氏也需要一些,万一去到哪里,还是要用。 初夏自己没买,她家王府里可是不缺这些东西,裴宁轩那个库房里的金银珠宝,就是让她每天戴一件新的,想是好几年都不用重样的。 而且那里的东西可比这铺子里的好的多了。 见秋叶选好了,周氏站着没动,初夏便催她,“娘,你快选啊,完了咱们就回家了,下午还得在去喜儿家里提亲呢。” 周氏看着方才给喜儿买的那么些东西,初夏拿了好几张银票出来,有些心疼,便小声喊初夏,“初夏,走了吧,我不买了,我这么大年纪了,也没啥场合需要带这些东西,乡下人家的,整的太好也被人笑话。。” 秋叶一听,故意笑着调侃她,“娘,你不说以后还要去王府帮我大姐看孩子的吗,人家王府里的人可是讲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个说法的,到时候你可不能给大姐丢人。” “这样啊。”说起这个,周氏有些动心了,她丢人没关系,但是不能丢闺女的面子。 “娘,别听秋叶,宁轩那王府也没那样讲究。”初夏笑着拍了秋叶一下,跟周氏解释道,“不过这些东西买了也不会费,现在家里不缺这些银子,你买几套。” 周氏拗不过秋叶和初夏,便选了几套便宜些的。 几人买好东西,初夏唤了林元柱将东西搬上马车,让秋叶和周氏他们坐上马车去镇门口等着她和玉荷,他们去铺子里看看,等会去镇门口汇合。 也不巧,周氏他们的马车走了之后,初夏和玉荷一转身便碰到洛宁和裴梓轩两人站在他们不远处。 因为上回的事情,如今初夏面对洛宁的时候,莫名就有些了尴尬。 但是她还是冲远处的洛宁他们笑了笑,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可是真巧。” 洛宁看着她淡淡的点了下头,那后冲林家已经远走的马车看了眼,问道,“买那么些东西,府上要办喜事吗?” “对。”初夏点点头,没多解释,依着现在和洛宁的关系,也没必要多解释了。 洛宁闻言,眸子暗了暗,继而出声问道,“是你和老九的喜事?” 初夏没做声,她想看看洛宁接下来会说什么。 洛宁见她不应,以为自己猜对了,看着她浅浅的笑了下,“恐怕你和老九的喜事在这里办了也不算吧,父皇等着你们回京城呢。” 不知道为何,初夏觉得洛宁的这句话里充满了淡淡的讥讽,又带着那么一丝幸灾乐祸。 给初夏的感觉便是,可能他们的父皇不会同意他们的这桩婚事,让初夏别高兴的太早。 果然,很快,洛宁便低声跟初夏说了句,“初夏,看在咱们是朋友的份上,别把所有的事情想得太好,也别太高估老九的本事,他还不能一手遮天,甚至能不能保住你都是个未知之数。” “你之砒霜,我之蜜糖,既然我能和宁轩在一起,就不怕将要面临的一切。”初夏非常不 第245章我到底有哪里不好 初夏这种说话的语气,洛宁听后,心里也极其不爽。 他双眼紧盯着初夏看了一眼,继而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阴鸷,突然他伸手一把掳起初夏便跃进了就在附近的天香楼后院。 身后的玉荷见了,急忙一边追,一边大声喊道,“小姐,小姐。” 在另一边站在的一直没说话的裴梓轩也知道洛宁和初夏他们之间的牵扯,一把拽着玉荷,“丫头,不用着急,我七哥不会伤害你家小姐。” “你又如何得知,要真是伤害了,到时也无事于补。”玉荷冲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人,“算了,我还是回铺子打发人去将我家王爷喊来救小姐。” “站住。”裴梓轩知道,要是今是喊来了裴宁轩,就真是件大事情了。 玉荷被他拉住动弹不得,嘴里便大声嚷起来,“快来人啊,这里有人强抢……民女。” 可惜民女两个字未说出口,就被裴梓轩一把捂住了嘴巴。 玉荷心急救初夏,也管不得此人是不是皇子,张口就对着裴梓轩的手咬了下去。 裴宁轩疼的呲牙,可是怕这丫头真会将裴宁轩喊来,怎么也不敢放手,嘴里却狠狠的骂道,“初夏这死丫头泼辣,养个丫头也泼辣成这样,以后看你怎么嫁的出去。” “呜呜呜呜。”玉荷一顿乱叫,因为被他捂住嘴巴,也不知道她在叫什么。 “好了,好了,你就在此等一刻钟,你家小姐还没出来,我亲自去带你家小姐出来。”裴梓轩被她叫的心烦,附近有很多人都看过来,他无奈的举起手做发誓状跟玉荷保证,“用本皇子的名誉作担保,保证你家小姐出来的时候完好无损。” 玉荷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要说裴梓轩的声誉吧,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声誉,在她眼里,她对他的印象就是,每次见了他,好似都是跟吃的有关,她一直在背后唤她为吃货王爷。 但同时,她心里也在打着算盘。 其实她说回去喊裴宁轩来不过也是虚张声势,现在就是让人快马加鞭的赶回去喊裴宁轩来,怕也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到时就是喊来也没用。 而且她心里对自家小姐也是有些信任的,她知道初夏有功夫,而洛宁在她眼里也不是多坏的人,应当不会伤害初夏。 再加上这个吃货王爷保证只要一刻钟,她便同意了,不再喊叫,却是去了方才洛宁他们去天香楼后院的墙外头守着。 在院里的初夏,被洛宁带进去后,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有话快说,索性一次说清楚。” 其实刚才初夏可以完全避开洛宁的挟持,不过她想听听洛宁有何话想说,便由着他带进了这里。 洛宁并未放开初夏,只是深深的凝视了他一眼,随后表情有些痛苦的看着初夏出声问道,“为何要选择老九,我到底有哪里不好。” 要是以前,初夏也许会内疚。 但到了今天这一步,初夏觉得不管是解释还是愧疚已经毫无意义,她能做的便是,干干净净的断了和洛宁之间的牵扯。 这样于她自己,于裴宁轩,于洛宁都有益处。 于是,她硬起心肠,看着洛宁,语气非常冷淡,“洛宁,现在来问这个问题已经毫无意义了,我和裴宁轩已经办了婚书,只是顾忌着你们父皇那边,没有正式宴请亲朋好友。” 洛宁摇摇头,满脸的不甘心,“我不在乎,只要你同意,裴宁轩他可以办妥婚事,我一样可以让你们的婚事无效。” 初夏也冲他摇摇头,语气坚定道,“洛宁,我是心甘情愿嫁给裴宁轩的,要是我不愿意,你以为他会逼我吗?” 闻言,洛宁的脸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他以为初夏对他是有感情的,只是因为裴宁轩的身份,初夏不得不妥协。 又或者,是因为他没有在适当的时间跟初夏表白,被裴宁轩抢了先。 只要他放下身段和裴宁轩去竞争,初夏未必不会对他动心。 但此时的初夏让他觉得绝望。 他突然明白,初夏和裴宁轩之间的感情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深厚很多。 他,已经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但是,这让他如何甘心。 是他先碰到初夏,先爱上初夏的。 他和裴宁轩,论财势地位,都是不差的,为何裴宁轩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初夏的心? 他双眼炙热的看着初夏,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为何,我要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于我而言,他便是与众不同的。”初夏说起裴宁轩的时候,神情不由自主的温柔了许多。 这种温柔,在洛宁看来,格外刺眼,他大吼了一声,突然跟发狂似的一掌扫罗了院里所有的东西。 这番动静,引来了在前面做事的天香楼的工人,一个个探着脑袋来看,却又一个个被洛宁的盛怒吓了回去。 初夏原本说这话只是为了让洛宁死心,没料到却激怒了他, 洛宁停下手下的动作后,再抬起头的时候,双眼微微有些发红,脸上的神情有些许的狰狞,他深深的看了初夏片刻,突然冲过来,抱着初夏,低下头就便重重往初夏的唇上吻去。 好在初夏早就防着他会突然发狂,早有准备,一掌就将他推的离自己远了些。 但洛宁的招式更快,在她打算再次出手的时候,伸手在她的腰上点了下,初夏被点了穴,除了嘴巴能说话,全身无法动弹。 洛宁见她不能动了,轻轻一笑,反倒没方才那样急切了,他站在初夏面前,凝视了初夏片刻功夫,才淡淡的道,“初夏,你信不信我有办法,从今日开始,让你再也见不到裴宁轩,这辈子你只能见我一个。” “我不信,我就是走到天涯海角,裴宁轩都会找到我。”初夏一边回着他的话,心思却放在怎么突破穴被人点住的事情上。 她自从开始锻炼这具身体的敏捷度后,也曾让裴宁轩教她怎么增长内力。 裴宁轩不肯教她,说练习内力太苦,她无需学。 她没办法,便命令栓子和青轩教她,他们自然也不敢违背裴宁轩的命令,但栓子却是偷摸拿过一本练习内力的书给她看。 初夏看了个入门,也练过一段时间,如今身体里也不是丁点内力都没有。 于是,她想尝试着自己冲破洛宁点住她的穴道,尽管会伤及到身体,但初夏不能忍受自己被人这般钳制。 尤其今儿的洛宁实在有些危险,他和以前她看到的简直判若两人。 第246章再相见,我会视你为路人 初夏不过是敷衍着回了一句,说话的时候没走脑子,但是无意中又激怒了洛宁,他看着初夏,神情开始变的非常冷漠,“别口口声声跟我提裴宁轩,我这辈子最讨厌听到的就是裴宁轩三个字。” 洛宁的神情让初夏震惊,冷静下来之后,她试着和洛宁平心静气的说话,“洛宁,你和裴宁轩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因为什么?” “你认为呢。”洛宁不答反问。 初夏道,“若是因为你们皇族中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我一直知道裴宁轩对于那个位置和身份并无兴趣,不然也不会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封地,若是因为我……” 初夏顿了下,轻轻的接了一句,“洛宁,即使没有裴宁轩,我们之间也没可能,但是我一直将你视为我最好的朋友,直到这一刻,我也没有改变过。” 初夏的这番话让洛宁变的突然冷静下来,他背着初夏看了远方许久。 趁着这段时间,初夏已经冲破了洛宁点着她的穴道,喉咙里顿时有股血腥味席卷而来,被她强压了下去,但是她的脸色此时已经变的十分苍白。 甚至脚下都有些虚浮,但是初夏伸手半靠在了她身边的桌子边,将心里的不适也强压了下去,仍是笔挺的站在桌旁。 等洛宁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发现了初夏的不对劲,他上前给初夏搭了下脉,立马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看着初夏自嘲的笑了声,“原来在你眼里,你竟然也会担心我会伤害你。” 初夏没说话,要是以前,她能肯定洛宁不会伤害她,但是现在,她已经不肯定了。 一个为了皇位,会想方设法伤害自己手足之人,她没办法相信。 说她是偏心也好,先入为主也好,虽然裴宁轩没有说过他上次受伤与洛宁有关,但是初夏在上回带着青轩他们来天香楼的时候,见到洛宁的笑容,她就认定裴宁轩的伤势绝对是洛宁造成的。 不过是间接还是直接她不能肯定罢了。 洛宁见初夏没说话,他也微微顿了下。 迟了半响,他突然抬起头看向初夏的眼睛,神情百般冷厉的说了句,“从今以后,我们的合约一笔勾销,我们合作的关系到此为止,你林初夏也不要再把我当做朋友,下回再见面,我会视你为路人。” 洛宁说完话,便转身离去。 但很快,院子门就被玉荷和裴梓轩推开,一看到玉荷,初夏刚才一直绷紧的神情总算是松了几分。 一轻松下来,初夏再也忍不住了,原先压制在喉咙处的献血毫无征兆的喷了出来,吓的玉荷当时就大哭起来,“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我去将大少爷和夫人他们喊来。” 裴梓轩一向带着笑意的脸上也是神情一紧,他抓住初夏的手,给她搭了下脉。 学武之人都懂这些,裴梓轩明白是什么原因过后,吃惊的看着初夏,“你会武功?” 初夏这会已经没工夫再和裴梓轩说,她撑起身子,唤玉荷,“玉荷,咱们走,离开这里再说。” 裴梓轩拉着她,“我让马车送你回去。” “不必,我家人就在镇门口等着,无需劳烦十一皇子。”裴梓轩和洛宁是一个母妃所生,他们日日呆在一起,初夏相信他始终是站在洛宁这边的。 即使她相信裴梓轩不会伤害她,但是她不愿再承他这份情。 裴梓轩好似也明白初夏的顾虑,没再勉强,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步步的走远,眼里满是失落和心痛。 初夏和玉荷走出天香楼的后院,初夏喉咙里又涌起一股血腥味,忍受不住,哇地一声,初夏又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下玉荷真是吓的不轻,她立马蹲在初夏面前,“小姐,你来我背上,我背你去医馆,先让大夫给你止血,我打发人回去请王爷过来。” “玉荷,这事情不要让王爷知道,也不要让家里人知道。”初夏一脸严厉的跟玉荷道,“你先送我去医馆,然后去镇口和大少爷他们打招呼,就说铺子里的账有些不对,我要在铺子查账,可能要明儿才回去,让他们跟裴宁轩也这样说就是。” “可是……”玉荷犹豫着该不该答应。 初夏冲她挥挥手,“别可是了,你先去镇门口,我自己去医馆。” “你行吗。”玉荷往前走了几步,却一直盯着初夏看。 初夏冲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没大碍。” 虽是这样说,但玉荷还是不放心,她扶着初夏,坚持着先把她送去了医馆,随后自己才飞快的往镇门口跑去。 初夏是强硬冲破了穴道,五脏六腑自是都有损伤,古时候也不能说动手术啥的,大夫给她扎了几针,开了几味药让她自己调理。 依镇上这种小医馆的医术是没办法治好初夏的,只能慢慢调理着身子。 大夫看完,玉荷也从镇门口过来了。 被大夫扎了几针后,初夏的起色虽然还不是太好,但是人舒服了些,至少喉咙处不再像之前那般好似一直有血块在堵着一般。 从医馆出去后,玉荷问初夏,“小姐,我们这是回铺子里吗?” 初夏点点头,“嗯,这几天就呆在铺子里。” 现在炸鸡铺那边的生意都稳定了,很多事情也不要林元朗亲力亲为,像铺子里的几个小厮东旭,东升他们都能独当一面了,只要林元朗回来查账就是。 初夏他们去到铺子里的时候,是东旭在柜台那处收银。 一看玉荷扶着初夏,初夏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忙走出来,扶着初夏的另一个胳膊,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嗯,有些不舒服,已经看了大夫。”初夏抬眼看了下铺子里,没瞧见林元朗,便出声问道,“对了,二少爷呢?” 东旭立马回道,“二少爷去隔壁镇跟人买鸡了,晚上估计回不来。” 初夏轻轻点了下头的,“嗯,那你好好看着铺子,这两天我在这,有什么事情来我房里找我便是。” 初夏虽然有阵子没来镇上了,但是她以前住的屋子还是被玉兰几个丫头打扫的干干净净,玉荷扶着初夏在窗子边的小塌上半靠着,“小姐,你歇息一阵子,我去厨房给你弄些东西补身子。” 第247章自作多情 初夏见玉荷因为方才担心她,这会眼睛都哭红了,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傻丫头,没多大的事情,大夫都说了,慢慢调理着,很快就好了。” 玉荷见初夏说话气息甚是虚弱,她有些不放心,“小姐,咱们还是打发个人回去让姑爷过来吧,我觉着咱们就是想瞒也瞒不住。” 初夏也担心瞒不住,周氏他们好哄,裴宁轩肯定没那样好骗,尤其要是等到晚上她没回去过夜,他必定会找到镇上来。 初夏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想想怎么说这事情,要是让裴宁轩得知她是被洛宁弄成这样,两人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场针锋相对。 虽然初夏暂时并未接触朝廷的事情,但从今儿洛宁的话中,初夏都猜得到,洛宁如今和裴宁轩两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一旦有一方掉以轻心或是冲动行事必然会导致结局的不一样。 况且上回裴宁轩受伤的事情,初夏知道必定不简单,大抵是和洛宁有关。 她并不觉得裴宁轩的势力会输给洛宁,但是她却担心,洛宁背后还有他的母妃,一个能踩着无数尸体上位的女人,在想要为儿子坐上高位的时候,那份心狠手辣是不容小觑的。 初夏不知道她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势力,但是她不愿裴宁轩去涉险。 要是裴宁轩也愿意去争那个位置,要是撇开别的事情,初夏会尽自己的能力去支持他,既然他毫无兴趣,初夏不愿意让他为了自己去和洛宁他们公开为敌。 玉荷见她久久不说话,也明白一些其中的道理,她没再多问,下午厨房,打算给初夏熬些滋补的鸡汤。 炸鸡铺子里,最不缺的就是鸡。 初夏在厨房里挑了只黑母鸡,洗干净剁成块,便放在瓦罐子里用小火慢慢熬着。 外边,东旭突然进了厨房里。 也不知为何,东旭在看见玉荷的时候,神情微微有些不自在,不过却仍是进去跟玉荷说了几句话,“玉荷,最近小姐家那边还好么?” 玉荷纳闷东旭会问起家里那边的事情,因为他们几个小厮一直呆在铺子里,很家里那边没什么联系。 不过她仍是笑着回道,“好呀,咋了?” 见玉荷睁大双眼盯着他,东旭好似有些不自在,他尴尬一笑。 然后又不自在的挠挠头,有些言不由衷的回着玉荷的话的,“我就是想问问,不知道家里那边缺不缺人,我想着要是缺人的话,我放假的时候可以回去帮着做做活。” 玉荷一听就知道东旭这话不真心,她挑眉一笑,故意调侃道,“小姐买了你这个小厮可真是划算了,不只在铺子里做活卖力,还想着回家去做活。” 东旭憨厚的笑了下,又挠着头说,“嘿嘿,反正我放假的时候也无事可做,回去搭把手当是消磨时间了。” “你这人可真是奇怪了,要真是放假时候无事可做,你在铺子帮忙不是一样的吗,干啥一定要回家去帮忙呢?” “这……”东旭顿了顿,才小声道,“铺子里人很多了。” “这不太对吧。”玉荷不想跟他绕弯子了,直接问她,“东旭,你是不是有啥事情要我跟小姐说啊,这支支吾吾的,前言不搭后语。” 东旭又憨厚的笑了笑,然后突然还上一副非常严肃的神情,问玉荷,“玉荷,你今年多大了?” “过完年就十六了?”玉荷皱眉问他,“咋了?” 东旭接着道,“小姐没说什么时候给你们这些个丫头许配人家么?” 玉荷一听,心想东旭这小子不会是看上她了吧,她可没看上东旭。 她脸红了红,立马夸张的冲东旭嚷道,“东旭,我是打算一辈子伺候小姐的,可能会终生不嫁。” 东旭看着直皱眉头,“终生不嫁多可惜啊,这么小的小姑娘。” 玉荷这下确定东旭是看上她了,她眼珠子转了转,索性站起来,跟东旭讲话说白,“好吧,东旭,我就将话挑明了吧,我没看上你,你别费心了。” 东旭被她的话弄的愣了会,许久他终于明白玉荷的意思了,他抓着头说,皱着眉头说,“我也没看上你呀。” 这下轮到玉荷花尴尬非常了,闹了半天,是她在自作多情。 她的脸比之前更红了,然后将怒气撒到东旭身上,冲他吼起来,“那你是想跟我说啥……” 玉荷恼羞成怒,噼里啪啦的逮着东旭骂了一通。 东旭好脾气的任她骂了一通后,才跟她说出自己的心思,“我就是想让你帮帮问问你于冰姐,她有没有相中的人,要是没有的话,你看我咋样。” “噗嗤。”玉荷真是闹了个大红脸,不过想起自己玉冰姐能嫁的出去,她又眯着眼笑起来,看着东旭眨眨眼说,“这事我可就不清楚了,你自己去跟小姐说吧。” 东旭说自己会跟小姐说,却还是请求玉荷花,“我就是让你先帮我私下问问玉冰,要是玉冰愿意,我再去跟小姐说,万一她不愿意,这边小姐就安排了,她岂不是连拒绝都不好意思开口吗。” 玉荷觉东旭倒是知道心疼人,冲他笑起来,“这样看来,你这个呆头呆脑的东旭倒是还心细,竟然还想了这么多事情。” 完了,她又眨眼问道,“对了,你是啥时候看中我玉冰姐的?她可没来过镇上多久,在家里的日子多。” 东旭也不扭捏,老实的回着玉荷的话,“不知道,反正就是她回去乡下后,我这脑海中老是想起她,在我眼中,这世上的姑娘就没人能比得上她。” 玉荷觉得东旭不错,答应下来,“那成吧,我回去帮你问问,转头给你回话。” 东旭一看玉荷肯帮忙,立马笑着应下了,而且对玉荷那感恩戴德的模样,看的玉荷忍不住敲诈了他一番,“你要记住,要是这事情成了,你得跟我个大大的媒人红包才是。” 东旭立马点头,“好叻,只要能娶上媳妇,红包少不了你的。” 玉荷是个大嘴巴,再加上这事情实在也是件高兴的事情,她熬了鸡汤给初夏端上去以后,看着初夏喝完了,就小声跟初夏说,“小姐,咱们家看样子又要多一桩喜事了。” “啥事?” 玉荷凑在初夏耳边,笑着说,“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