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养龙女(gl,h,1v1,纯百)》 1.被献祭的女人 春分时节雨纷纷,大雨瓢泼打入江河,道不清江河里翻滚的是河水或雨水,滔滔交缠升腾出低浅而缭袅的雾,像一层白纱朦胧舞动着浪花。 一切生机勃勃起来,莺燕躲在哪处愉快歌唱,伴着雷雨轰隆隆,素来静谧荒芜的山谷一时嘈杂热闹。 这里的的确确是深山老林,山路崎岖料峭,峭壁甚有天然形成的岩洞。年轻女子手心扣紧双肩竹篓的背带,足尖轻车熟路跨过沟壑,再一旋身,避入岩下。 连年来的干旱使这片土地皲裂泛黄,视野内难有青植绿被,便连以生命力顽强着称的杂草也枯朽萎靡。 所幸这场及时雨。在她被村民们投江献祭河神时,天降大雨。 但救了她命的不是雨,是她背篓里的“河神”。 当噼里啪啦豆大的雨珠落下,愚昧的村民认定是他们的献祭得到河神认可,祭司喜色匆匆一声令下,原本稍算有条不紊的仪式略去祷告祈福,直接将五花大绑的她丢入河中。 噗通—— 她脚下尚且绑了沉甸甸的石块。 持续下沉的失重感,和急剧涌入七窍的水流,很快逼她吐出最后一口气,背在腰后的手腕抠出了血痕却感觉不到疼,腿蹬得越狠似乎沉得越快。 口鼻呛出咕嘟咕嘟的气泡,意识逐渐混沌,她看见一丛丛华美蓬勃的珊瑚,还有七彩斑斓的小鱼在她身旁游梭,它们那么自由自在。 下辈子她也做一条鱼吧,她想。这样,就不怕再被人丢进水里。 咕嘟咕嘟,咕噜噜…… 咕嘟,咕……嘟…… 噜…… …… 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蓦地一股神秘而勇猛的力量抵上她后背,明明是在水中,可仿佛能听到狂风擦过耳边的呼呼声。 风驰电掣快得人无法思考发生了什么,“哗啦!!!——”骤响,季婉霜就那么突兀的浮出水面。 不,准确来说,她是被什么从水里顶了出来。 岸上众人惊愕得一时忘了叩拜神明的动作,眼睁睁看向河面异状。怔忡数息,有眼尖者分辨出是一团黑黝的什么隐匿水下,仅露出颅顶托着季婉霜的身体逐渐靠近陆岸。 乌云密布天色阴沉,加之倾盆大雨,视线模糊,围观众人窃窃私语,猜测河神是否不满意此次献上的女子,怎还有往外推的?亦或水下早有埋伏,定是那野丫头偷的隔壁村的汉,提前潜入水底从中作梗,阻挠献祭。 就在祭司教民众围追堵截难以解释的同时,昏迷的女子已被搁浅安置,河面再次“哗哗啦啦啦——”开出一朵巨型水花,犹比大海翻浪。 众人错眼间,江河底下陡然窜起一条惊天巨蟒。 “蛇——好大的蛇啊!!!——”不知谁先反应过来,喊了这一句。 蟒身宽如长象,纵是十名成年男子伸直手臂围成圈亦恐难将其抱拢,挺直的上身高耸入云,摇头晃脑狰狞嘶吼,张着的血盆大口恰似吞噬万物的黑洞。 (请支持正版https://.po18.tw/books/745669 作者wx: mua876543 ) “怪物——来人呐,救命啊——”方才对弱女子气势汹汹的村民们此刻脆弱如鸡,惊叫着抱头鼠窜。 “孩他爹,他爹——等等俺俩——” “呜呜……阿娘……怕怕……” 天公像是闹脾气的孩子,声势磅礴哭累了也懂得收势,雨水滴滴答答轻柔敲进泥土,路面形成深浅不一的水洼,季婉霜深吸了口气,头一回觉得黄土的气味芬芳宜人。 双脚踩在地上的感觉无比踏实。 不知道那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醒来时还躺在沙河边,四周没了人影,却是身旁多了条小黑蛇。 只消一眼,她就发现了牠的不同。 寻常的蛇皮打眼一瞧是光滑晦暗的,而牠身上鳞片分明,甚至隐隐散发着诡异磷光;蛇脸也应是扁扁的尖尖的,牠的脸则多了几分圆润;最不可思议的是耳朵,牠居然有耳朵,虽然小到几乎分辨不出。 即便闯惯了山林见多了兽禽,贸然这么一条怪异的蛇绕在她边上也该害怕的,可实在从未见过如此可可爱爱的小蛇,从头到尾小得仅人的手臂长。 牠嘴角微微的上扬,不小心露出两颗锋利小尖牙,像极某种微笑着的乖犬,尤其眨巴着黑不溜秋的眼睛盯着她,似是一直守候在此,等她醒来。 牠是通人性的。 “是你救了我吧。”那样的情境下,若非神助,她必死无疑的。 背篓转到了身前,季婉霜拨开半篓晚樱草,小心捧起藏在草堆里打盹的黑蛇。 她的眼里有感激,更是崇拜。 如果真有河神,那将她从河底救出来的牠,便是神。 牠睁开眼看了看面前的女人,若有还无“啧”一声。 蛇是没有声音的,季婉霜依然听见牠细微的回应。她眼儿弯弯地笑:“以后你就陪着我,保护我吧。” 闻言,小蛇挺了挺脑袋,似乎来了精神。季婉霜随即伸出一根食指抬起牠下颚,认真道:“我得给你起个名。”毕竟往后要相互陪伴的呀。 “嗯……”她抿起嘴角思索片刻,很快就拿定主意:“叫你阿赊吧,好不好。” 赊,音似蛇,也暗喻她向牠赊了一条命。 “啧。”不要,我不是蛇。 小黑蛇张了张嘴含住伸来的指尖,晶亮眼眸里写满了抗拒,女人却似看不懂牠生气,笑咪咪以额抵了抵牠的额,“就这么说定了,阿赊。” 哼,本王不是蛇! 菱嘴用力一咬,避开了自己的尖牙,她的手指却撑得牠腮颊圆鼓鼓。 天呀,更可爱了。 那厢气嘟嘟,女人却笑得更开心了,“你果然能听懂我说的话。” ———附赠小剧场——— 村姑:阿赊! 龙女:我有名字,我叫敖璃。 村姑(装傻x1):敖什么? 龙女:敖璃。 村姑(装傻x2):什么璃? 龙女:敖璃! 村姑(装傻x3):敖什么璃? 龙女:敖璃!!! 村姑(拒不悔改):哎,阿赊! 龙女(无所畏惧):今晚你在下。 村姑:??? 2.能抱着蛇过一辈子么 这里是魏家村。 魏家村,顾名思义是魏姓宗族在此繁衍生息的村落。 季家原是城中富户,因战乱不得不舍家弃宅逃进这小山村。季父季母从前是门当户对的少爷小姐,打小养尊处优的,再落到这山沟沟里,仍然是不事生产的老爷夫人,所幸季家逃难时还有点家底,足够他们坐吃山空。 可到了季婉霜这儿就真的空了。乡村不比城里花样多,尤其宗族排外的特性,外姓人在此过活说好听了是平淡安逸,说直白些是枯燥聊赖,游手好闲的季父便不知何时染上赌瘾,二叁年间就将养老的家底输了个精光。 季家败落时,季婉霜方呱呱坠地,而季父,一说是失意醉酒,跳崖自尽,一说是被债主逼上山头,失足摔死。季母则好些,趁着姿色尚存,听从娘家的安排改嫁了远房表亲,回到城里继续做姨太太。 这些是季婉霜懂事后,柳七娘与她讲述的。季婉霜听罢,只觉欣慰,阿娘总算还能飞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庄,回归她该有的日子。 “霜霜,你可怨你阿娘,怨这老天的不公。”柳七娘执起小姑娘的手心摊开,眼里闪着泪花。那柔弱无骨的小手,温润却算不上细嫩,掌中布满了不该有的细纹。 她也本应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呀。 “不怨。”季婉霜淡淡应了句,“她过得好,我便很好。” 该怨也是怨那毫无担当的爹,家破人亡是他咎由自取,若他还在生,赏他几巴掌都不解气,早死早了。而阿娘,一个富家千金所托非人颠沛流离,若再困进这泥土地里,难逃香消玉殒的下场。 何况阿娘得势后,还将季家欠下的赌债还清,使亲女免遭卖身抵债的厄运。有此母,季婉霜已感恩戴德。 柳七娘点点头,眼睛却不敢再看她,“这些年来苦了你,年轻轻的要照看我这不中用的老姑子,还拖累你的好姻缘。” 姻缘?追着蜜蜂玩闹的身形一顿。 牠转回头来,细长的下身盘了几圈,上身挺拔直立,努力竖起两片小耳朵。 季婉霜抽回手,继续剥着盆里的豌豆,这是今晚要炒的菜。她敛下眉,佯作不悦:“姨娘这般说,是拿我不当亲闺女了。” 柳七娘是季母当年陪嫁来的丫鬟,季父亡后,季母便将襁褓幼女托付给她照养。人说生恩不如养恩大,柳七娘为了季婉霜终身未婚,的确含辛茹苦,对她视如己出。二人相依相伴二十个寒暑,早已血浓于水。 “是闺女,亲闺女,姨娘才要忧你的终身大事。将来我老了……”柳七娘跟着剥丝的手指顿了顿,再抬眼看她时语重心长:“留你一人无依无靠……” 季婉霜仰起脸,明朗而骄气:“谁说我无依无靠了。我有你,”又扭头朝脚边的小蛇努努嘴:“还有阿赊。” 捡来阿赊后的日子相当顺遂。 这几日她出门都将阿赊带在身边,不仅别的蛇虫鼠蚁不敢近身,就连以往猛禽猛兽出没的声响也听闻不到,使得干活便宜许多。当然,不久之后她就会发现,牠的能耐不仅于此。 “我现如今不知多幸福。对不对,阿赊。” 她说完,黑蛇嘴角的弧度似乎弯了起来,一人一蛇相视而笑。 开始心意相通了么? 柳七娘摇头,循循善诱:“傻丫头,姨娘会老。蛇……难道你能抱着牠过一辈子?姑娘家还是得找个夫家依靠。” 俩人谈话间,安静如鸡的小蛇突然爬上季婉霜手臂,整副身躯缠绕胳膊臂弯,脑袋倨傲地立在她肩头,俨然一副占有者的姿态。 “嗯?”季婉霜诧异又觉有趣。心说蛇不是冷血动物么,竟有如厮粘人的行径。 而在她看不见的耳边,她以为可爱粘人的黑蛇正目露凶光,对着她敬爱的姨娘龇牙咧嘴。 柳七娘莫名被看得心中一颤,暗忖,畜生就是畜生,不识好歹。 她低头清了清嗓子,隐晦说道:“阿牛今晨来问你了。” 阿牛?她都快忘了他是谁了。 过去了的人和事,无谓追悔或留恋。 季婉霜笑笑没搭话。豌豆已经摘好,她端起盆子去了伙房,自水缸?了瓢清水给豌豆清洗,全然没发觉肩上的小蛇气圆了脸。 (请支持正版https://.po18.tw/books/745669 作者wx: mua876543 ) 阿牛是谁?! 牠贴在她颈侧啧啧叫,季婉霜横竖听不懂蛇言蛇语,敷衍“嗯”一声。 灶里的柴火烧得旺,屋顶上炊烟飘得又浓又远,她估摸着米饭熟了,忙将灶门掩了一半,火势便逐渐小了,尔后将饭锅端走,架上炒锅。 伙房火气大,炒菜时更热,喜寒的海龙耐不住,趁她弯身的间隙滑溜下地,出了屋子直往草地钻。 昨夜下的雨让草地很湿润,敖璃躺在地上打滚,方才被灶火熏热的鳞片清凉不少,唯独心里堵的气消不下。 那个笨女人。 —————— 龙女(气鼓鼓):阿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村姑(认真注视):阿赊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嘛? 龙女(怒气值+10):别想转移话题! 村姑(乖巧):嗯……你先问问我喜欢吃什么…… 龙女(怒气值+30):吃什么! 村姑:我喜欢痴痴望着你(*???*) 龙女(怒气值0,心花怒放+100):…… 半夜,村姑腰酸腿麻死去活来。不依不饶的龙女:阿牛是谁? 村姑(哭):……怎么还问。 3.想爬床的第一天 用过晚膳,柳七娘如常收拾碗筷,季婉霜则去了屋外,将晒好的红薯干搬进布草间,一摞摞整齐码进木架里,想着明日若也不下雨,该下山去买些种子。 米是必要的,季婉霜喜欢稻米,可惜山上不好引水,若靠天收,夭折的多,而粟米相比水稻好养,此时播种,夏季便能收成。 栗米不仅能熬粥,还可碾碎磨粉做面、做窝窝头,用处更多。菜呢,要绿叶的长得快,诸如芹菜、茼蒿、青菜,种上十天半月就能吃,尤其吃一茬长一茬,省力省银钱。 除此之外,收成后易存放的玉米、番薯也得再添点。 已许久未曾下农田,而今春回四季,想到家里的锄头犁粑有了用武之地,一阵欢欣。 干旱的这叁年,田地颗粒无收,村长倒是向府衙请粮,屋里头人口多的村民不够再自行去城里添点,如此勉强过活。季婉霜虽在魏家村土生土长,可终究是个外姓人,自然分不到衙门拨给魏家村的粮食。 所幸,她有自己的山头。 有山,便不至于饿死。野果、野菜、野味,让她们安然度过了饥荒。此时不得不再感叹一句阿娘早年将别院置换山头的先见之明,再奢华宽阔的庭院,都不如有吃有喝的山地来得实在。 偌大的山头空地多,她们在后山划了片田,从前由柳七娘耕种,之后季婉霜接手,这片土地养活了她们娘俩。 干旱年间,田地荒废,杂草丛生,不过只要翻新一遍土壤,即可种上蔬米。 季家仅两口人,吃不了多少,富余的粮食能卖给村民,赚了银钱好修葺漏雨的屋房,还有姨娘腿疾的诊金。 今年下的不是雨,是银子呐。 季婉霜安置好干粮,柳七娘已回屋歇下了,她陪阿赊玩了一会儿,本也想歇息,明日好早起赶集,谁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里全是长满瓜果蔬米的丰收景象,愈想愈激动,索性起身去后山。 偷偷溜进屋甚至想爬床的小黑蛇,一脸茫然地盯着半夜兴致勃勃扛着把锄头出门的女人。 “阿赊,我要去翻地,你与我一同去吗?”季婉霜回头问了问。 (请支持正版https://.po18.tw/books/745669 作者wx: mua876543 ) 即便她不问,敖璃也不可能让她独去。 若不是现在无法人语,定要好好教训她一番。叁更半夜,猛禽猛兽外出觅食的时辰,寻常牲畜都不敢随意走出巢穴,她一个弱女子究竟哪来的熊心豹子胆。 敖璃暗怒,季婉霜已捧起细长的蛇躯挂到自己肩上,“来,如午间那般盘我臂上,我带你。” 哼。 黑蛇一脸不情不愿,身体却诚实的盘上她胳膊,腹部隔着薄薄布料缠紧她的肌肤。 唔,她身上好香。 只要一靠近她,身体就奇怪地躁动,敖璃不由自主想去蹭她白嫩的耳鬓,腹下某处开始分泌不明液体。 “痒呵……别挨我耳朵。”一肩扛锄头,一肩带阿赊,季婉霜空出手拨了拨耳边乱拱的小脑袋。 被拒绝了的敖璃并不退怯,转而安份地贴在她颈侧,只是尾巴紧紧勒着她胳膊微不可察地蠕动。 这回手臂被缠得微微发疼,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异象,可走到半道儿,她发觉不太对劲,“阿赊,你怎了?病了?” 虽隔着衣物,季婉霜亦觉察出臂上的蛇躯越来越热。蛇,应当四季冰凉才对啊。 思及此,季婉霜赶忙放下锄头,将小蛇取到眼前仔细观察,在靠近时隐隐闻到一丝怪异香甜的气味。 无暇细细思量,她担忧道:“诶,我看看,你哪处不适?” 隐藏蛇鳞下的花口急促收缩,嫩肉红得肿胀,如果牠当场化成人形,一定是面红耳赤在娇喘,但眼下牠是“蛇”,季婉霜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仅凭浅薄的理解,认为牠如人一般发体烧。 那……人发热能用药,蛇发热又该如何? 泡水? 是了。阿赊总喜欢待在有水的地方。 “不怕不怕,姐姐照顾你。”季婉霜一面急切张望着寻找水源,一面拍着蛇脊柔声安抚。 无知的人类不懂鳞虫发情期亦是春季,小小蛇躯看似未长成,实则是百岁鳞长。若非法力受制,定然施法抑制发情,但如今牠唯有本能的蠕动,将尾部隐秘的私处缠在她手腕,贴着女人滑嫩肌肤磨蹭些微羞耻的快感。 牠不是蛇,牠是东海龙宫六公主,牠是傲视九重天尊贵无比的龙女。 可牠现在又无助得像条蛇,不受控制地发情,想化人,想将眼前香喷喷的女人摁倒在地狠狠交配。 这该死的蛇身。 “阿赊,松些,疼……”小蛇缠得愈来愈紧,愈来愈紧,紧到季婉霜纤瘦的手腕青筋凸现,指根发麻。 天可怜见的,错把人家发情当发病的女人跌跌撞撞边走边扒拉,终于让她找到一池浅洼。 常年劳作锻炼出来的气力在此时体现,她发了狠把吸血水蛭一般的敖璃抠了下来,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将牠丢入池。 咚!—— “阿赊,水还够凉?可好受些?”小蛇猝不及防直挺挺摔进水池时,女人纯真的询问声至。 牠七荤八素看向上方探来的满是关切的脸庞,尾部肿胀的某处无声焉了下去。 …… 如果牠有手,一定会掐死她。 4.下山 季家破败后,季母做主以别院与人换了个不大不小的山头。这山上盖了叁间土瓦房,有一大屋僻成两卧一堂,主屋东边是另建的伙房,再有西面布草间存放粮食杂物,剩下的偌大地皮权当院子。 山头仍属魏家村管辖,与村民聚集的村庄是山上山下的区别,既偏僻又不完全隔绝人烟,孤儿寡母的在这儿安心、清净。 敖璃来了五日,将这里的一切摸得门儿清。屋外杳无人迹,尽是荒山野草,屋里则破破烂烂,一件像样点的家俬也没有,里里外外穷苦得很,好在收拾得井井有条,瓦房外的篱笆起了一半,看样子季婉霜是想将叁间瓦房和山路隔开,砌个真正的院子。半成型的院子留出块地儿,当是用来栽蔬果的。 柳七娘腿脚不便,走不了多远的路,季婉霜早年在家门口栽了两棵果树给她解馋,临死那一瞬,想到自己若去了,姨娘总不能以果为生,何况果子也不是日日都有,于是大难不死回来后的头一件事便是连夜清出一块地,预留栽种青菜,如此,往后在家门前就能摘养吃食。 天方蒙蒙亮,敖璃惯例巡视完领地,看着眼前由季婉霜亲手建造的家园,篱竹散发的浓郁幽香将牠包围其中,心就欢快地跳跃起来。 那个女人半生清贫艰苦,甚至遭愚民所害,险些命丧黄泉,如此境地却没有令她生出阴暗狂佞的性子,相反,她向阳而生,热爱生命每一寸光阴,疼惜身边至亲,始终温和善良。 她真好。 牠一脸沉着地望向东方,无意识地甩了甩尾巴,眺望遥远得根本看不见的大海,不知思量着什么。 季婉霜不知何时来到牠身后,蹲下来与牠一齐眺望远方。 昨夜她终究没去成后山。 阿赊是她的保护神,牠的异样很难不令人猜想若继续前行,是不是就会遭遇不可估量的危险。 (某保护神:我只是想和你摩擦摩擦……) “阿赊,我们今儿能去村里么?”静默半晌,季婉霜突然问。 卯时初出发,日落前便能回来。 随意几块红薯干填了肚子,季婉霜今日早早梳洗整齐,难得穿了一件没有补丁的衣衫。 虽然没有补丁,但也洗得泛白,瞧着就很破旧。敖璃回身,点点头,牠想和她下山,去看几身衣裳。 “好,那我们走吧。”季婉霜开心笑着,习惯性要将牠拿上手臂,小蛇却如临大敌般呲溜躲开数尺远。 那一下让季婉霜心有些酸,伸出的手尴尬滞在半空,腕上存留昨夜被缠紧的淡淡淤痕。 她装着平静问:“怎的不让碰?” 昨夜阿赊就不对劲,今儿又躲着她。牠是讨厌她了么? “啧。”笨女人。 再挂在她身上,又要可耻地发情了,牠可不想众目睽睽下被丢进池里井里。 小蛇转头向北“啧”一声,季婉霜顺着牠的示意看去。家徒四壁,那里也空荡荡的,仅有篱笆上挂了一个她平日采果用的布袋,不大,能装个叁五斤果物别在腰间,很是方便。 她思索半会儿,问:“你想我用布袋装你?” 小蛇点头。 季婉霜一哂,莫名的不快烟消云散,“仍是你思虑周全。” 村里的人有多愚昧她是知道的,她上回无缘无故被河神拒收,坊间已传她是不祥之人,若再大摇大摆地带条怪异的蛇出门,恐怕她要跻身妖魔鬼怪的行列。 将装有阿赊的布袋系上腰带,季婉霜再去布草间背上背篓,瞄到木架里的红薯干,顺手取了几块丢进背篓,以备途中充饥。 出门前看见方才的竹篱,想着等翻了田地播下种子,就有空闲续上,此时身后传来柳七娘的叮嘱:“霜霜,早些回来,姨娘给你备晚膳。” 季婉霜边走边应:“好嘞。” (请支持正版https://.po18.tw/books/745669 作者wx: mua876543 ) 往村庄的路她是熟的,亦跑惯了山地的崎岖坑洼,因此她的步伐较旁人轻快矫健,尤其今日有阿赊傍身,脚程也快不少。 临到山脚时,季婉霜才觉疲累,便坐到一旁的石块上歇脚,顺带解开布袋,让阿赊透透气。 被颠得发蒙的敖璃软趴趴蜷缩在袋底,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瞬间才感觉自己还活着,这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 “啧。”破病身子。 “阿赊难受么?”季婉霜见牠怏怏的样子,猜到是布袋悬在半空颠簸的,“要出来自己走么?” 罢了,让牠持续爬山路,不如杀了牠来得痛快。 牠没反应,季婉霜又道:“先攀我肩上,到村口你再进袋里?” 唉,似乎是个法子…… 小蛇默然,她尝试捧起牠放至自己肩上,黑鳞触及衣料,胳膊随即感到一股强有力的捆缚。 果然牠还是喜欢待在自己身上的嘛。 清风拂着她的发梢,缭绕一缕暗香,敖璃心尖发痒,女人喜笑颜开:“阿赊真乖。” 阿赊是她的保护神,也是极通人性的爱宠,会听人话更会听话,牠与姨娘长辈的亲近不同,牠是如兄弟姐妹一般的贴心。 季婉霜似突然想到什么:“诶,对了,你是公是母呀?若是母,你便应一声。” 敖璃骄傲仰起头:“啧。”天命龙女。 “呀,阿赊是母蛇,真好,以后能生很多小阿赊吧,像你一样既聪明又乖巧。”想到有许多小阿赊的跟在她身后的威风景象,季婉霜拍手称快。 再次被气到肝疼的龙女:“啧——啧——!”母,母龙!不是蛇!本王生的崽也是龙! 牠激烈抗议,她不明所以,“咦?两声?” 额角凑近小脑袋,季婉霜眼眸暗了暗,伸手点了点牠的鼻头,叹:“你若能说话该多好,我们定是无话不谈的知心姐妹。” 一句简短的平常话,牠听见了她惋惜里的期待。她笑着说,没有父母,没有同伴,常年孤苦的夜晚,她连个说贴己话的人都没有。 以后会有我呀。敖璃“啧”一声,想安慰她:快了,法力恢复便可说话。 季婉霜仍是不解其意,她兀自回想着什么,眼里很快恢复光彩,喃喃自语:“或许这般已很好,你知我心,我也会努力懂你,贴近你。” “待相处的时日久了,终有一日,我也同你知我一般知你。” 柔软的手心摸着牠光滑平整的脑袋,轻轻的一遍又一遍,很奇妙的,心坎儿仿佛被她摸化了,流淌出丝丝热流。 敖璃抬眼,正对上她温柔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 那一刻,牠迷了神。 她笑起来,真好看。 —————— 龙女:我怀疑你不是人,你是一本书。 村姑:啥??? 龙女:不然为什么我越看你越想睡。 村姑:凑不要脸(/≧ω\) * 最近我的梯子很不稳定,想发个章节都被卡退,然后留言我都尽可能瞄上一眼,也有在努力码字,评论就不一一回了,感谢你们的鼓励,么么哒~ 如果可以,给我投颗珠好么?谢谢了~(* ̄︶ ̄) 5.情敌相见 下了山再走二里路便是村里的市集,此时约莫辰时,尚有闲暇边走边看。 市集很热闹,两旁开了各式吃穿用度的铺子或摊贩,人息浓郁,敖璃自袋口探出一双眼睛,神态肃然。 随着她的走动,眼前景象走马观花般变换。 路过胭脂水粉铺,她不为所动;路过布庄成衣铺,她正眼未瞧;路过鱼鸟花卉,她流连久久;路过一位阿婆的糖糕摊,她踌躇片刻,未能狠下心买。直到拐入小巷,进了家连招牌都没有的杂粮铺,她花光了仅有的八十个铜板。 敖璃暗叹了口气,她穷得抠门得令人心疼。 一下用完全部家当,季婉霜也有点肉疼,不过,这里的商客要么本村人,要么邻村人,大伙儿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价钱都很公道。 她按原想的买了几袋菜籽,谷苗,两棒玉米和五斤番薯,等收割变卖了,刨去本钱能挣五十文。 她打本小,起初挣不得太多,但种田这等脚踏实地的事,肯用心耕耘就会越来越好的。 背篓装得半满,大包小袋稍有份量,季婉霜愉快哼着小调往回走,脑中止不住地勾勒着金灿灿的稻田,不知不觉走出半条道儿,手上倏地一紧。 她低头看了看,阿赊探出半个身子缠紧了她的手。“嗯?” “啧。”蛇头朝她身前的布庄点了点。 季婉霜一头雾水,“阿赊要看衣裳?” 小蛇再次点头,十分庄重。 牠煞有介事的模样,惹得季婉霜忍俊不禁:“怎么,你还能穿人的衣物不成。” 说罢,手心猛地被蛇身绞得筋脉突突跳,季婉霜惊叫:“啊啊、去,去,别掐了。” 小样儿,治不了你。敖璃咧嘴一笑,满意地松开她手臂,缩回布袋。 季婉霜欲哭无泪。蛇小鬼大,一天天的不知想什么。 脚尖甫踏入门,立即传来布庄掌柜的招呼声:“哎,大姑娘,进来四处瞧一瞧,看一看,有合意的给你梅姨说。” 她穿的粗衣麻布还洗得泛白的衣裳,打眼便不是富裕人家,掌柜的居然不嫌弃,反而热情得像个老鸨。 季婉霜困窘得脸色一红,但随即恢复伶俐:“姨,您忙活,我自个儿瞧瞧。” 这时辰买布匹的人不多,逮着啥阿猫阿狗都好,梅掌柜哪肯轻易放过:“姑娘是头一回来咱布庄吗?你看要啥样什儿的,姨给你挑挑?” “嗯,我看看。” 季婉霜随意扫了一眼,铺头不大,但丝绸、锦缎、麻布等面料齐全,花色也亮眼,可惜她银袋里比脸还干净,看了也买不及。 她不看了,偷偷钻出袋口的小蛇可看得仔细。 霜霜成日地里头跑,自是少了闺女家的白皙,但她有漂亮的浅麦肤色,穿麻灰衣衫显白净。只这样会否寡淡了些? 黑黝的眼瞳眨了眨,盯向垂挂在架子上的成衣。 那是一件瑰色衫裙,宽阔的水袖,长长的裙摆,系银边白腰带,轻灵飘逸,霜霜穿着必是好看。 倒是衣样宽了,她身形纤巧,细腰腿长,或该改窄些才合身。 不消数弥,敖璃已拍板敲定,再趁机看了看别的,又挑几件,日后来买。 季婉霜杵在原地半晌,梅掌柜见她犹犹豫豫,又道:“咱这儿啊有师傅量身裁衣,现买现裁,包你合身。你看看这匹,这花色,这绣法……” “哎……”她热情得让人不自在,季婉霜心头发涩,生怕被对方按头买。 脚尖转了一圈,临门近也便于脱身,丢下一句“不看了”急急走出,谁知迎头咚一下,季婉霜疼得泪花闪烁,“啊……” 女人揉着额头尚未抬眼,那厮已急切唤道:“阿霜——” 莫名一声叫唤,一人一龙四目看向跟前的糙黑壮汉。季婉霜愣了愣,“阿牛?” 听见女人叫出的名,连日来积累的妒意一瞬间翻涌而出,两颗剔透的黑瞳猛烈跳跃着火苗。 这般丑的男人也看得上?笨女人忒饥不择食了吧。 犹不知自己被龙视眈眈的男子满眼黏在俏村姑身上,笑咧着口白牙讨好道:“你来看衣裳?可有合眼的?俺给你买。” 买什么买,我媳妇穿的我买! 不知为何腰间小蛇蠢蠢欲动,季婉霜撇嘴,连忙按了按布袋,“没啥,我回去了。” 她说着拔腿欲走,阿牛心急拉住她手腕,“先不走。前日俺去你家找你来,你不在。俺可给姨娘留话了,她给你递话没?” 姨娘姨娘,那是我姨娘。季婉霜暗暗翻了个白眼,猜也知他留了何话,正想随口应付几句,眼前的男人突然“哎哟”惨叫退开。 季婉霜定了定眼,发现小蛇不知何时飞出来咬男人的手,蛇身更将他手臂缠得死紧,那小小蛇身散发的凛冽气息非平日的嬉戏,而是猛兽不绞死猎物不罢休的架势。 牠越绞越紧,手臂骨肉间迅速泛白起筋,季婉霜瞪大了眼睛,心知大事不妙,正欲制止,男人以另一手抄起腰后的镰刀:“畜生!!” “阿赊!——”镰刀对准牠七寸,季婉霜惊喊间已扑向男人,死死按下刀柄。 任谁都想不到她看个衣裳能遇上阿牛,更想不到这寻常的会面转眼就演变成生死搏斗,场面一度混乱。 “不可以伤害牠!!”她欺身而上,手脚并用蹬着他手中镰刀,几乎是怒吼了。 不可以! 电光石火间,两人一小龙滚成一团,分都分不开,梅掌柜急得连连叫唤:“哎哟喂我的个老天!你们出去打,出去打!别在老娘门口成不,出了人命老娘咋担啊!” 脑子上火的人龙此刻哪听得见旁人的劝,连季婉霜都急红了眼,“阿牛,放下刀,你放下!” 同时被一人一龙压制的男人倒在地上,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半条手臂气血瘀滞青筋嶙峋,越挣扎越脱力,狼狈得鬼哭哀嚎。 他只是想讨旧情人欢心,如何来的疯子——不,疯蛇! 势态一发不可收拾,季婉霜趁他指尖脱力眼疾手快夺了刀丢开,又连忙转头去扒蛇脑袋,“阿赊松开,你松开,不咬了。” 再粗壮的大汉被如此绞咬,不出半个时辰都要断臂。季婉霜当真迷糊了,阿牛如何能惹得阿赊这般气。 “阿赊……”季婉霜扒着小蛇身半天舍不得下死手,央求的声音带着哭腔:“快松开,别咬,咱回家好不好。” 阿牛青筋爆凸逐渐反黑的手臂与完好的胳膊形成鲜明对比,阿赊不知是不是毒蛇,再这样下去要人命的。 牠不能杀人呀,牠是点亮她心中光明的神,怎会是草菅人命的妖魔。 不知过了多久,久得阿牛以为自己就要命丧当场,季婉霜眼泪汪汪,哭得声音都软糯:“阿赊……” 眼泪滴在坚硬鳞片,烫烫的,有些疼。 “呜……你怎么不听话了呢……” 僵持着的敖璃顿了顿,黝黑蛇躯泛出一丝磷光。 龙心气高得眼里容不下一粒砂,如何遭得了一丝欺辱,男人拉住季婉霜手的那刹就注定他死路一条。可是,她哭了…… 她,对牠失望了吗? “阿赊,我想回家……” 好。 细长蛇身舒展自然,缓缓爬进女人柔软的手心,蜷缩成小小一团。 我乖,我听话,霜霜不哭。 —————— 村姑(哭):阿赊坏,阿赊不是可可爱爱的小蛇了,呜…… 龙女:霜、霜霜,不哭不哭了。你看我,我很小,我还是你萌萌哒的小阿赊…… 村姑(拒绝叁连):不了不了,你走吧,你找别人养你吧。 龙女:你养我你养我,我很中用的,我能给你抓小兔几,小福蝶,还有小脑斧…… 村姑(哭得更大声):哇呜呜……你为什么要抓它们…… 唔,哄不好了。 抓耳挠腮心急如焚的龙女连夜发帖求助:《女盆友生气怎么办?在线等,急!》 * 实不相瞒,我是个没有存稿的女人,莫说全文,下一章在哪我自己都不知道(T▽T)……我裂了…… 6.是龙 季婉霜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下个山能让阿牛险些断臂。虽说情份不再,但也不希望看到他缺手断脚,尤其,尤其是阿赊动的手! 回到山上,女人仍气了许久,任凭敖璃如何缠着她逗乐,她都不肯正眼瞧牠。 她择菜,牠帮着吃菜虫。她做饭,牠猎来野兔给她加菜。她刷锅,牠滚到锅里给她当刷把—— (季婉霜:还别说,蛇鳞刷锅真比抹布干净,就是使起来不大趁手。) 堂堂横行四海八荒的龙公主自甘堕落卑微至此,居然换不回女人一个笑意。若教牠那些个兄姐知晓自家目中无人得不可一世的幺妹折在一个女人手里,定然笑得直不起腰来。 可是,牠甘愿。 为上一世,女人捡起奄奄一息的牠,渡了口气…… 用过晚膳,她扛了锄头就往外跑,敖璃心知她是要去后山,一路在前为她开道,扫清一切飞禽走兽。 随后而来的女人兴冲冲跑进田地,牠乖巧自觉候在一旁,目不转睛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女人熟练挥舞着锄头,一起一落间仿佛她是俯瞰大地的造物主,天地尽在她脚下,瘦弱却欢快的身姿显得光芒万丈。 她光明而温暖,生气蓬勃,散发着女人独有的魅力,仿佛她走到哪儿便能辟开哪儿的阴霾。没有人不喜欢阳光,就如没有人不喜欢她。 敖璃又一次看痴了。 心中那撮邪祟的,隐秘的,旖旎的欲念满得溢出喉间牵动嘴角。不知她动情起来,该是哪般风情? 人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此刻忙碌农活儿的女人哪里晓得近在咫尺的爱宠恰是那贼,色眯眯的眼儿诉说着本王馋你的身子。 她专心致志埋头苦干,直至天儿黑透,她也筋疲力尽,地里的草根都撅出来松松散散的铺在地上。 只等明儿的日头将它们晒干,她再来点一把火,让草灰渗进土壤里成为养分,良田就此而生。 女人眉眼和悦看着眼前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道,美好的种田生涯正式启航。 知她忙完了,很有眼力见儿的小蛇爬来停在她脚边,季婉霜再望一遍田地,确认无疑了挑起锄头悠闲往回走。 兴许浑身的劲儿使完,气也就跟着消了,回去的路上敖璃故意“啧啧”两声引她注意,季婉霜竟也顺着低头瞧牠在干什么。 可惜牠还无法说话,但骄矜的龙女向来深谙蹬鼻子上脸的道理,麻溜顺着脚跟爬上手臂,一如平日的亲昵缠着她胳膊。 虽如此厚脸皮,又怕她对自己心生腻烦,敖璃不敢缠太紧,蛇尾耷拉半长。 “哼,还知道上来。” 语气尽是嫌弃,可听得出她并不抗拒牠的亲近,反而伸手将尾巴往胳膊里绕,让牠攀紧些,别掉下去。 朝夕相伴,她们越来越熟悉对方一举一动,有时无须出声,也能猜到彼此意欲为何。 敖璃歪着脑袋蹭蹭她的颊,十足撒娇,女人眼含笑意,拍了拍蛇脊回应。 月光柔和洒向人间四地,一草一物皆披上一层银辉,伴着晚风清凉吹来,吹醒一幅山间清幽的景致。 (请支持正版https://.po18.tw/books/745669 作者报更wx: mua876543 ) 日子就这般平淡而充实的过着,季家山头常见一名肩头缠蛇的女人忙前忙后的身影。 地里的青菜已发芽出土,季婉霜趁着间隙将竹篱续了个七七八八,这种一件一物由自己双手创造的满足感无与伦比,身边还有阿赊日夜陪伴,与她分享喜悦,消解孤苦,姨娘则帮着收拾屋里屋外,按时备好叁餐,让她无后顾之虞。这日子过得不要太美。 季婉霜是知恩图报的人,择了个大晴天,她一肩带阿赊一手提果篮,到山头最高处祭谢天地。 她双膝虔诚跪在地上,将一颗颗果子整齐摆好,手里捏了柱香,口中喃喃自语般祷告。 那是来自山野村妇最简单而朴实的愿望,她盼愿姨娘不老,阿赊常相伴,如此过一生。 手里的短香方燃尽,不知是否上天果真被她感召,晴空万里的苍穹忽然飘下蒙蒙细雨。 靠天吃饭的女人爱雨水还来不及,怎会想躲,道是湛蓝的天色未变,雨水却逐渐急促起来。 季婉霜不由看了看脚边的小蛇。 牠瘦弱的身子远不如寻常的蛇强壮,应当抵挡不了狂风暴雨的摧残才是,不想牠竟也不怕大雨,盘在那儿巍然不动,颇有几分王者气势。 季婉霜似奖励般摸了摸小脑袋,“阿赊真厉害。”顿了顿,又语带自责道:“都是我不好,只能让你跟着我吃菜糠子。” 黑眸无奈一睨,敖璃心道:若不是你盯着,那玩意儿本王一口也不想吃。 牠潜心修炼五百年,早已辟谷,无需进食,热心的村姑瞧牠滴米不进,以为牠是不愿添嘴吃垮她的家当,于是时常追着将菜叶果子硬塞进牠嘴里。 看着瘦得皮包骨的小身板,季婉霜只觉自己养了牠这么久都不见牠健壮些,歉疚得很,“待地里的收成卖了银子,定给你补补身子,让你好好长大。” 你想我长大么? 敖璃歪了歪头,表现出犹疑的模样。 若恢复真身,你那小破屋子可装不下我。 思忖间,耳边传来她温柔声音:“阿赊,快快长大……快快长大……” 掌心有着常年劳作的细纹,却十分温润柔软,她一遍一遍摸过油光锃亮的鳞片,很是安抚。牠乖巧缠绕在她腿边。 如此,便如你所愿罢。 随着似催促似魔咒的一句句“长大”,“蛇躯”不可控地膨大,膨大,再膨大…… 季婉霜错愕看着手下身躯的变化,她根本来不及害怕,仅弹指间,牠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长成参天大蛇,她怜爱的面容骤转惊诧:“我天,你是什么品种的蛇?怎么这么大??” 单纯的女人只是想牠茁壮成长,能遮风挡雨,保家护院,万想不到牠转眼就长大?还长得这般大? 她眨着眼努力看向上空。 太高了,根本看不清是何模样,便是眼前的蛇身都宽得像堵墙,身长更不必说,直接盘满了整个山头。 “阿赊?”虽不惧怕,但牠忽然自不足臂长的小可爱变成顶破苍穹的巨蟒,让见少识寡的村姑震惊得久久不能回神。 第一次在她眼前成型的“蛇”不可一世高扬着鼻孔,垂眸看了看地上渺小而愚蠢的女人。 无声叹了口气,牠终究低下高贵的头颅与她平视,眼中仍难掩矜骄和不屑:“最后说一次,我不是蛇!” 啊啊啊啊!阿赊还会说话! —————— 村姑:我天,我是捡了个什么东西回家?这么大,一顿一米缸都不够牠吃吧?? 龙女:???听你这意思,是不想养我了? 村姑:养不起养不起,实在养不起。 龙女:不如这样,欠债肉偿,以身抵粮。 村姑(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太明显的胸脯):那我好像更养不起了(???.???)??…… 7.还是女人 龙,身披鳞甲,马首蛇身,头有须角,五爪,与凤、麒麟、龟并称四灵。其贵为四灵之首,能隐能显,能细能巨,潜渊而统海潮,腾飞而唤雷雨,变化多端,无所不能。 出自东海水晶宫的龙女敖璃,当日感应到季婉霜沉入江河,不顾禁令私自出海救人,随即受到龙王将其法力封印的惩罚,褪回甫出壳的幼态。 封印之术七七四十九日后自行解除,但这期间法力尽失的牠逗留人间,危险不言而喻。 可龙女生来骄傲自满,如何肯听父王絮絮叨叨的劝阻,执意跟随女人左右。即便法力不在,兽禽闻见牠的气味便不敢靠近,牠还是能凭着动物的本能守护她。 早几日牠法力恢复,犹豫着是否现出真身,又恐将那女人吓坏。 但如今看来,牠多虑了。 女人面对眼前庞然大物充满危险的警告不仅置若罔闻,甚至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牠的腮颊:“这模样,这身段,不是蛇……难道还能是猪?” 那龙生气摇头,尔后骄傲的打了个响鼻:“我是龙!” 龙,向来是百姓景仰追捧的神灵,且象征着尊贵贞祥。没有人不喜欢龙,但牠只要她的喜欢就够。 敖璃正等她惊叹自己拣到宝,便闻得女人小声嘟囔:“你、你挨得太近,我看不清……” 牠一颗眼睛比她脸都大,她根本看不到牠全貌。 敖璃嗤笑一声,“好办。” 说罢,庞大的蛇躯腾飞而起,轻盈灵巧盘旋半空,随着牠的身影逐渐缩小到她的可视范围,威风凛凛的神龙完整跃入眼帘,季婉霜整颗心都在颤抖。 便是这样的牠,才能将她自江河底下救出;便是这样的牠,飞禽猛兽无敢近身;便是这样的牠,护一方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阿赊——”是龙啊!! (请支持正版https://.po18.tw/books/745669 作者报更wx: mua876543 ) 雨还在下,敖璃飞上高空腾云驾雾,牠是自由而广阔的,牠是唯我独尊的。 可看到地上渺小的女人被大雨淋得狼狈的模样,骁勇神龙立即吞云收雨,还她一片晴天。 牠也是温柔的,多情的。 别处都还下着雨,偏是自己头顶上方少了片云,季婉霜看着上空伟岸身形,心弦触动,忍不禁大喊—— “阿赊——!要下雨,地里的菜几日没雨浇了!” 敖璃:“……”是我自作多情了? 这辈子真是欠了她的。 龙尾轻摆,划动云彩半边天,龙首高仰吐白雾,白雾迅速凝聚成云,降下雨水淅淅沥沥,滋养四方生灵。 “阿赊好厉害!!” 被雨水浇得湿淋淋的女人欢欣雀跃,敖璃朝着她的方位娓娓委下身来。 只瞧龙身迅速缩短,龙首与龙爪亦逐渐蜕变,季婉霜以为牠要缩成小蛇,张手做好了迎接的准备,谁知接下来她看到龙幻化成人的景象。 坚硬鳞片柔化成肌肤,五爪变作四肢,长长的龙身过渡至窈窕身段,待牠安稳落地,五官也成形。 俨然是副少女模样。 季婉霜惊讶得犹如患了失语症,目瞪口呆无法言语。 明眸皓齿,粉腮香鬓,身形窈窕,肌肤白腻得如海底最深处散发着微光的珍珠。这便是龙女? 牠哪里还有一条油光黑亮的蛇……哦不,龙,龙该有的样子。 脑袋里一团浆糊,张开的手臂甚至忘了收。 她知道对方是阿赊,她亲眼看牠成龙再成人,可这小姑娘…… 恍神间,耳边蓦地听见“霜霜”,她反射性“啊?”一声,敖璃眼含笑意,踱近几步:“我是敖璃,东海龙女。” 她按下她抬得近乎僵麻的手臂,却没有收回手,而是顺势握住女人手心,扣入五指。 “你若喜欢,仍唤我阿赊罢。” 她这般柔弱无骨人畜无害,且看向自己时专注而温柔。季婉霜心中百转千回。 掌心传来的温热不同以往冰凉,牠也不再是小到能攀在她肩上撒娇的蛇。 雨不知何时停了,和暖的阳光普照大地。季婉霜抬眼与那道视线交汇,更想从她身上探寻出自己熟悉的阿赊的影子。 仅叁两眼的工夫却似过完了整个漫长夏季,憨态可掬的少女模样逐渐和威严神圣的天龙重迭融合。 外貌全然变了,但不变的是眼神。 阿赊晶莹剔透的眸子似能滴出水来,幽深的黑瞳又为清纯的模样添了几分神秘和魅惑,当这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看时,她总会莫名悸动。 它没变,只是而今它长在美貌如花的少女脸上,情势忽然不一样了…… 她生平第一次感到害羞。 对,她脸红了。当对方是蛇的时候,她单纯的以为那眼神是对主人的依恋,可当对方同是人的时候,她看见了含情脉脉和…… 欲望。 汹涌的,赤裸裸的,想将她吞噬占为己有的欲望。 “你……”此时说什么,都好似词不达意。 手中的温热逐渐变得烫人,说不上是惧怕或是什么,季婉霜下意识要挣开手,敖璃却先一步下手为强,近身揽住她的腰。 还来不及反应,那张光风霁月的脸在她眼前陡然放大—— 啊……? 8.化人第一件事当然是把能占的便宜先占了 一手扣紧五指,一手按着脖颈,对方几乎是压制性的吻了过来。 柔软的唇瓣相触,天边飞出一道彩虹,季婉霜瞪大了眼睛,阳光热烈照耀山丘尖上纠缠的身影,便连她揪着她肩胛的指尖也染得五光十色。 女人的唇瓣柔软,还沁着丝甜,让人一碰上便无法浅尝辄止,敖璃舌尖本能撬着贝齿,想撷取更多属于女人的气息。 难以言喻这是种什么感觉。 因着方才下雨的缘故,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并不舒服,亲吻湿乎黏腻,春蝉鸣唧唧,是初夏与春末交替。 又潮又热。 但好在她的气息很清凉,含着淡淡的清香,季婉霜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由着那缕不属于自己的香味充盈鼻翼,淌入肺腑。 她就那样闯了进来。 触感软糯又带着十足占有意味,唇瓣紧密吸吮,舌尖绕着她的交缠,让人脑袋晕沉沉,身躯逐渐发软。 季婉霜从未教人如此对待过,生涩得不知如何应对,半启的唇恰方便敖璃趁虚而入,再搅弄几番,呼吸都错乱,“唔……够、够了……” 被褫夺的逐渐微弱的气息,含糊不清的字句,在在暴露着她脆弱和娇媚。 不够。 对女人肖想已久的敖璃怎肯罢休,松了扣紧的手摸上腰际,一面交颈索吻,一面游移摩挲衣物下的曲线。 “唔……不、!”她慌乱地想按住她的手。 但显然都是徒劳,对方如入无人之境的摸到了想摸的任何一处。 (请支持正版https://.po18.tw/books/745669 作者报更wx: mua876543 ) 先是腰际,再是臀瓣,敖璃轻轻捏了两下,再爬上日思夜想的胸脯。 好软。 她身形清瘦,胸乳也不盈一握的,但柔软的手感美好极了,敖璃放过了她的唇,转而移到下颌,贴着颈线一路往下轻吻。 天…… 唇瓣如蝶翼轻轻扑扇,细密点在每一寸肌肤,女人仰着脖颈眼神逐渐迷离,耳畔闻得一声轻问:“你猜,我的心在哪边?” 湿润的气息洒在肌肤,她的吻越来越往下,几乎要剥开衣襟,季婉霜茫然又无措,不由自主顺着她的话答:“左、左边?” 舌尖舔过锁骨,抹上一层津亮,敖璃眸色一暗,呼吸沉下几分。“错了……” 削葱般的指尖点住她心口,季婉霜心猛地一跳,再听那喑哑诱人的嗓音一字一字道: “我的心,在你这边。” 气息交织,细语呢喃,天地间仿佛仅剩了她二人。 “阿赊……”眉梢跃入一帘绯色,连带着那双被蹂躏过的唇瓣也愈发嫣红。 季婉霜看着她,呼吸发烫,甚至听到自己心如擂鼓扑通扑通。 自己这是怎么了? 敖璃抬眼,看到女人眼角微微泛红,明亮的眼睛雾起一片水蒙,又纯又欲的。 此情此景,她应该把她摁倒,却仅是轻轻吻了吻那双眼睛,“不要这样看着我。” 握着胸乳的手还是忍不禁不轻不重捏了一下,季婉霜蹙眉,敖璃又接着道:“我会忍不住。” 语调平常,便是任谁都听懂这话充斥着一腔欲求不满。 “什么?”氤氲着水光的眸子透露出几分迷茫。 她虽未经人事,倒也不是对欢爱之事全然不知的。 季婉霜疑惑的是,阿赊不是母的么,母龙怎对母人有欲望? “还看……”敖璃挑眉,语气邪魅:“莫非,你想在这里?” 荒山野岭,遍地杂草糙刺,尚且被雨水浸得湿漉漉的,躺着必不舒适,除非站着。 “站着也不是不行,不过……”这女人一看便是雏儿,能受得住? 季婉霜顺着她的话联想到什么,浑身一激灵,瞪着那双戏谑的眸子咬牙切齿:“你胡说八道什么。” 见她回过神来了,敖璃嗤笑出声,不怕死的火上浇油:“夜里继续。” 这是人话?季婉霜羞恼,照着胳膊一拧。 猫崽子气力。 敖璃大人不记小人过地牵起她的手,领着她熟门熟路走向坡道。“回家罢。” 回、回家? 曾几何时季婉霜是每日出门后就时时刻刻顾念家舍的,此刻再听这二字,心底就翻起一股强烈不安。 说到底,方才自己也不是全然不心动,某个羞耻的地方甚至出现异样湿润…… 若非对方先停了,自己恐怕就要沦陷,任她为所欲为。 季婉霜咬咬唇,看着被握紧的手,再顺着交合的手看向她的手臂,肩头,颈后,耳朵。 双腿不由自主发软。 啊啊啊,不对。要争气!说不定自己才是在上面的那个呢! 还有姨娘,姨娘那边该怎么和她解释阿赊变成人了呢? 愁。 —————— 抱歉哈,这两天比较忙,更得慢了。 在此收集下各位亲的意见:下章要不要开车?(我总觉得这样会不会太快了?哈哈哈没来由的羞涩(????????) 有童鞋说喜欢小剧场,那我必须满足你了?(????)? ———————— 龙女:给你猜个字谜。准备好了吗? 村姑(认真点头):好。 龙女:找出以下重复的字,“你是不是喜欢我”。 村姑(思考片刻,脸红红):哎…… 龙女:嗯?笨蛋,找不出么? 村姑(突然岔开话题):??ω??)你不适合和我谈恋爱。 龙女皱眉(怒):有胆再说一次? 村姑:(?ω?)因为我觉得,你适合和我结婚。 被反撩的龙女转身勤快的铺床铺被,嘴里喃喃自语:(′▽`)先洞房,洞房…… 村姑:(′⊙ω⊙`)?? 9.爬床是必须的(h) 解释? 还用解释什么,这家伙进门前就滋溜一下变成小蛇,免了她向姨娘百口莫辩的窘境。 也以为她们恢复了人蛇相处的温馨,岂料进屋后又是另一番景象。 “别、别……” 夜,月明星稀,小屋逼仄,仅容得下一桌一床,女人压抑的低喘为漆黑夜色增添几多暧昧。 双眼蒙上黑布,手也被麻绳捆着,软滑舌尖伴着温热的气息缓缓扫过耳颈,季婉霜微微瑟抖。 斑驳老旧的木桌上,油灯旁掉了根火折子,那是她甫踏进屋就被人从后“袭击”的残局,灯芯都未得及点燃。 一室昏暗,加之蒙了眼睛,季婉霜虽不怕黑,但犹似瞎子摸河的感觉难免令人心慌,她循着跟前的身形想拥抱一丝安全感,被捆缚的双手却提醒了她不过是个囚徒。 “阿赊……你、你松开我,我不跑……”才怪。 鬼知道养了小俩月的蛇为啥是龙,还是能变人的那种。 变就变了罢,居然是个色胚,和怪异志里描绘的庄严神圣的神龙一点也不搭。 “嗯?” 耳鬓靠近一股危险气息,此刻目不视物的季婉霜敏感至极,那人鼻音轻哼,将她耳廓氲作绯红,“色胚?” 龙性好淫,如是说也无可厚非。 “正如此。我若不做些什么,倒愧对此称。” 眸色沉沉,敖璃含上熨烫的耳朵邪肆舔吮,季婉霜一抖,呼吸急促。 这个衣冠禽兽。 “姨娘在……在隔壁……” 腰上臂力收紧,耳畔的呼吸逐渐加重,微凉指尖撕开衣帛擦过胸乳,季婉霜张口,想制止的话就被全数堵了回来。 “唔……” 如果说白日的吻是索取,那么夜里的吻则多了些许挑情,温暖的,轻柔的,一点点啃噬,犹如蚂蚁缓慢地爬过,丝丝酥痒。 季婉霜舔了舔唇,不意外的舔到敖璃的,敖璃以为鼓舞,热烈回吻,唇舌交缠发出啧啧声,她一面抱着人转向床榻,一面快速拆解彼此衣物。 月色朦胧,一对人影慌乱跌进床褥,自然是敖璃在上,季婉霜在下。 (请支持正版https://.po18.tw/books/745669 作者报更wx: mua876543 ) 腰隙粗布系的腰带,两指扯落,掌心擦过肌肤拨开衣襟,敞露一双挺翘浑圆,敖璃盯着眼前春光,喉间微微滚动,“霜霜……” 衣不蔽体,季婉霜勉强拉回一丝理智,才觉后怕,“阿赊你、冷静些……” “我、我是人,你是龙,我们不可……啊……” 话到一半,季婉霜就让胸前异样刺激得变了语调。她几乎想象得到自己眼下是何模样,衣衫不整,两粒樱红让人捏着狎玩,极尽淫浪。 “唔、你……不要……”季婉霜想拒绝,可乳尖逐渐立了起来,身体还可耻地升起一丝快感。 察觉她敏感的反应,敖璃唇角一弯,匍匐绵软胸前,张嘴叼住另一只玉乳啜舔,“霜霜可知,女女之间,如何做那事?” 少女双眸清明幽亮,好似盛了一汪紫澜星河,她眼波含笑,轻轻荡去那双吐露喘息的唇。 奇的是,季婉霜明明看不见,只不知为何浑身烫了起来,随即便感到乳上的贝齿微微用力一咬,花蕾竟跟着一缩,泌出春潮。 亵裤可疑的湿润,她双颊泛红,悄悄转身想蜷起腿,勉力抻平了语调:“嗯、不知……” “是……”敖璃按着她的腿,掌心毫不客气覆住那片温热的、潮湿的私秘禁地,“这样呢……” “啊、不要……那里……” 到底是青涩处子,一被碰及私处,巨大的羞耻瞬时涌上脑门,但她来不及抗议已觉身下一凉。 “你?”脱、脱了?臀下坚韧清凉的竹席触感…… 轰—— 一束闷雷在脑中炸开。季婉霜呼吸凝滞。 完全的,赤裸的,暴露人前。 从未想过自己有如斯境地,眼眶迅速噙起泪水,洇湿了蒙眼的布带,她羞窘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这仅是刚开始。 敖璃已覆上身来,两蕾樱果相抵,肌肤相贴,同样的赤裸,那双手肆无忌惮抚摸着属于女人的曲线。 掌下触感算不上软嫩,反而因着常年劳作锻炼得紧致有度,加之肌底好,摸着很是绸滑,敖璃爱不释手,忍不禁多捏了两把。 她舔了舔她的唇珠,邪恶而轻佻:“巫山云雨,人生快乐事,我教你。” “谁要你教了……”微弱的抗拒,羞耻多过赌气,季婉霜咬唇,又觉委屈。 好好的一条蛇,怎么养着养着就变成人,还跑来床上压着她做这些下流事。 “霜霜不要我教……” 无视她的小脾气,贴近的气息无尽柔和,手上的动作则称不上温柔,圆乳腰线来回游移,充满占有意味的抚着每一寸,季婉霜被摸得一阵颤栗,那人却变本加厉,逼问着诱她说出羞人的话:“那想要什么?” 未等作答,指尖绕着乳蕾打一圈,她哼哼着扭身想躲开作乱的手,敖璃轻笑,转而矮身埋首腿间。 灼热的气息呼扫稚嫩花瓣,舌尖沿着肉缝舔过蕾蒂,敖璃张嘴,几乎要将两瓣花唇整个含入,再问:“要什么?” 要什么? 季婉霜头昏脑涨,顺着话尾脱口而出:“要种地,地里的芹菜再过十来日便能收了……” 她话音未落,敖璃咬牙怒瞪:“季、婉、霜!” 是什么,能让她这时还惦记后山那一亩叁分地。 百撕不得骑姐,再是好脾气也失了耐心,何况敖璃今夜势在必得。她略显蛮横地分开她的腿。 那双笔直的、修长的,足以诱人犯罪的腿被架上腰杆,季婉霜蹬了两下没蹬开,随之而来便是对方粗暴的吻。 虎口掐紧下颚,强迫半张的嘴内被舌根搅动溢出丝缕涎水,捆缚的手毫无威慑力地抵在敖璃胸口,“唔……!” 吻得太过凶狠,是前所未有的激烈,软韧而霸道地堵住她呼之欲出的求饶,直到肺腑里那点空气被抽干,季婉霜软下推拒的气力,敖璃摸到身下,指尖缓缓勾勒花口形状。 又、又摸?季婉霜吓得一激灵。 那里湿润,狭窄,随着对方的挑逗给予最原始最本能的反应,指尖浅浅采入稚嫩花口半寸,穴肉便一翕一张,犹如小嘴啜吸。 敖璃眸光流转,抵在洞口蓄势待发,季婉霜浑身僵麻,畏怕的泪水不自觉淌出眼角,她终于肯扯下那条碍眼的布带。 “霜霜,看着我。” 耳畔低吟含着危险蛊惑。女人失焦的视线跟着聚集在那张风光霁月的面容。 夜色撩人,银银月光洒在身上,仿似神龙天女自身散发的光芒。 如此光辉圣洁,偏生得一双温柔眼,微微上勾的眼角自生多情媚意,眸光幽幽,情丝万缕欲诉还休。 眼角泪光点点无暇擦拭,季婉霜怔怔看着那人,一股不知名的暖流涮过心田,忽地,猝不及防身下一疼—— “嗯啊——!” —————— 村姑:(╥﹏╥) 龙女:(*′╰╯`)老婆。 村姑:你滚。(ㄒoㄒ)我都说了要种地,你干嘛x进来。 龙女:这样吧我辛苦一点。地,我来种;你,我来睡。 村姑(小声嘀咕):不睡可不可以…… 龙女:(`⌒′)那地你也别种了。 村姑:(=′ー`)种地和xx有什么冲突?凭什么不睡就不能种。 龙女(转身叮铃哐啷,作势扔掉她的锄头犁耙宝贝家当):(メ`[]′)你让不让我睡。 村姑(扑进怀里):(。??︿??。)睡睡睡…… 向无理取闹的恶势力低头。 10.夜生活是性生活(h) 额际渗出薄汗,敖璃盯着她一瞬不瞬,倒比季婉霜更紧张。 初次被造访的甬道比想象中更狭小,手指仅刺入一半便教褶皱花肉挤压吸裹,裹得人心房跟着一紧。 无人知晓她有多欢喜。盼了一世,终得偿所愿,将她占为己有。 桎梏的手腕勒出红痕,眼角尾端悬着细碎泪珠,向来风华朝气的女人此刻被压在身下低泣喘息,眉眼青涩柔软,尽显楚楚动人之凄美。 到底是处子,哪个女子到了此时会不怕。 敖璃半是怜惜,半是得意,俯首吻了吻她的眼睛,抵入幽径的指尖顺势顶入深处,深到几乎触及宫口,季婉霜呼吸都颤抖,“你混蛋……!” 异物侵入的不适尚未缓解,这人又得寸进尺。她深吸几口气努力适应,却不知此举牵动花穴收缩,体内的进占更恶劣地抽撤起来。 “嗯唔、你……别动。” 眉心微拧,仰起的脸儿晕染瑰红,不知难受亦或难耐。 齿间锁骨轻啃,带去微微刺疼,一手又握上胸乳快慰搓揉,敖璃一面柔声唤着“霜霜”,一面继续抵入拒不退让。 指骨刮擦内壁寸寸逼近,直至整根没入,再浅浅撤出,重新撞入深处,季婉霜闷哼,眸内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唔——你坏得很……” 敖璃眸中带笑,“你看,你的小嘴在吃我,一点一点吞入,好紧。” 一面压着她深入浅出,一面轻声安抚,不忘时不时偷亲两口,得了便宜还卖乖:“再要一会儿就不疼……” “嗯、不是……” 只进了一根,除了初始不适,眼下疼倒不多疼,就是身下被人这么顶弄怪得很,闷闷的,堵堵的,有些酸胀。 她勉力张开了腿疏解怪异感,花穴亦随着次次进出摩擦舒软下来,泌出滑液润泽,敖璃自是察觉这一变化,却反而停了下来,不再急着抽动,只沿着内壁轻撩慢划。 甬道紧窄,湿湿的,热热的,稚嫩花肉极富生命力地吸附着,她慢慢进入剐蹭探索,指腹温吞而细致地抚摸每一寸褶皱,像是在做某种标记。 那厢愈是漫不经心,这厢愈耐不住撩拨,体会过抽插快感的花穴不住颤动,季婉霜欲望彻底被勾了起来,渴望如方才一般进进出出,抚平一路灼痒。 她终是忍不住唤了声:“阿赊。” (请支持正版https://.po18.tw/books/745669 作者报更wx: mua876543 ) 情欲充斥至心室,又自唇角溢出,女人的声音不由自主变得软糯,宛若在蜜罐里浸过,听得人耳根都酥软。 敖璃抬眼,与她对视。 “唤我的名。” 语气淡淡,深不可及的黑瞳却跃出两簇邪火,炽热噬人。 那眼神意味着什么,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季婉霜别过头避开视线,咬咬唇,有些羞涩:“敖璃。” “阿璃……” 无须她多言,敖璃一笑,掐着细腰倏然贯入,充实的填满让季婉霜逸出一声嘤咛,青涩的花苞在这一刻盛开。 “嗯嗯啊……” 玉指修长,嫩如雨后春笋,驰入柔软花房搅响一池春水,季婉霜舒展了身体,愉悦含咬每一次进入,她们亲密无间,又完美契合。 原来,鱼水交融如此美好。 “要嗯、抱……” 捆着的双手微微抬起,似乎想抓住什么,敖璃自觉低头钻入两腕之间,好让季婉霜如愿揽住脖颈。 因着手臂的挺动,她又揽得紧,贴在后颈略嫌粗糙的麻绳不断磨磋肌肤,龙女一个意念便可施法解除,偏愿这般禁锢,囚着自己也囚着她。 绑在一起才好。 身躯相迭,双乳紧贴,女人的纤瘦四肢挂在她身上,呻吟随着律动的频率起起伏伏,敖璃寻去细嫩耳垂,含咬厮磨。 云鬓生香,敖璃深吸一口,痴迷着像是某种宣誓:“霜霜,你是我的。” 她说着体内律动越来越快,温情脉脉的欢爱开始变成强烈攫取,甬道还未合拢便已再次捅入,季婉霜被弄得心慌得厉害,“慢……啊嗯、慢些……” 绵软的恳求带着浓浓哭意,敖璃却似着了魔,变本加厉次次撞击深处嫩肉,更故意嵌进宫口,季婉霜浑身发颤,“阿赊……嗯啊啊、不要……” “唔、太深了……” 酥麻急剧席卷小腹,强烈的快感夹杂着失重感将她拉入无垠的欲望深渊,积蓄的泪水夺眶而出,“不、不要了,怕……” 舌尖温热卷噬泪滴,敖璃附在耳边幽兰轻吐:“霜霜不怕,我在。” 温柔是真的,坏也是真的,说话的同时另一手摸到她身下揉着花核重重一捏。 初赴云雨的女人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快感就袭击了她,眼前顿时一片空白,花穴痉挛着喷出潮水。 湿漉漉的淫液溅湿俩人身下大片,顺着腿根滴滴流落,将竹席洇成墨色。 “霜霜是水做的,这么湿,这么多水。” 甜腻淫靡的味道充盈鼻翼,敖璃唇角弯起明显弧度,抵入深处的手指又插两下。 “嗯、不要了——”出口的话语满是鼻音,季婉霜气喘吁吁。 高潮的余韵尚未过去,身体止不住地战栗,哪里能再遭折腾,此刻她只想蒙头睡过去。 但软下的腿未来得及收拢就又被架上肩头,抬高的臀更方便进入。季婉霜心知今夜难眠,可没曾想是长夜漫漫,望不到天光。 “啊……” 湿滑的甬道再次被占据,熟悉的绵热涌入花芯,敖璃含着乳尖时而吞吐,时而吸吮,一遍又一遍地进入她的身体。 “阿赊……” —————— 村姑:亲,你们看够了么,我好累欸,能不能让阿赊休息下…… 龙女:我不累,我是永动姬,再来亿次。 村姑:你不要脸,站着说话不腰疼,(。?ˇ?ˇ?。)换你躺试试。 11.铁打的龙女,流水的村姑(h) 颊边贴着汗湿碎发,两条逐渐绵软的腿腰后耷拉,小腹一紧,咬得嫣红唇的瓣吐露娇吟,湿洒洒的滑液喷薄而出。 斑驳青壁,东面敞了扇窗,瞥见一方星夜烂漫,徐徐晚风吹来,唧唧蝉鸣,伴随老旧床板吱呀响动。 “霜霜,还要。”少女嗓音温婉柔美,却说着令人双腿打颤的话。 花唇微微的外翻,露出内里殷红嫩肉,敖璃揉了揉,指尖银丝勾黏,仍未尽兴。 “阿赊,歇会儿罢,累……”颊上瑰红未褪,季婉霜半合着眼,昏昏欲睡。 数时辰来接连的一次又一次,这人跟铁打的一般不知倦怠,好说歹说不肯放过她。 这回仍是充耳未闻,她又被换了个姿势,跨坐在敖璃腿上,俩人面对面,一只胸乳被搓得发麻,另一只乳尖被啃得肿硬,原本光滑的肌肤已布满指印咬痕。 灵巧的手指剥开柔嫩花瓣,挤进仍颤抖着的水穴,季婉霜无奈,眼眶湿润地看着敖璃,“你这般……”顿了顿,羞耻的词语实难出口,便道:“要我将来如何嫁人……” 倒不是想控诉什么,就是想唤起她一丝怜悯,别做了,这活儿比下地种田还累,腰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但似乎起了反作用。 “你还惦着谁人。” 身体落下,敖璃掐着乳肉用力一顶,埋进深处,“阿牛?” 提及此名,几乎咬牙切齿。 嫁人么,也是提醒了她,若不彻底将这女人吃干抹净,仍会惦记世俗男子。 鬼知道她怎会突然提及此人。敖璃眸光一利,季婉霜顿觉不妙,慌忙否认:“不、不是……” 话到一半,体内的顶送直击娇嫩花心,敏感被反反复复戳弄,深处的瘙痒又教她勾了出来,季婉霜挂在她身上左摇右摆,汁水泛滥。 “嗯哼、轻点啊嗯——” 明明很累,臀下却本能地扭动吞吃,穴肉一放一收,酥爽的快感一波波打进花房。 “轻点、姨娘在……”她横冲直撞连连顶撞花心软肉,季婉霜皱着脸又疼又爽,有苦难言。 因着身下激烈挺动,分跪的双膝不可避免地磕撞床面,腿间还传出被搅弄的滋滋水声。顾忌一墙之隔的姨娘,她咬唇克制呻吟,谁料下一瞬便被往后按倒。 (请支持正版https://.po18.tw/books/745669 作者报更wx: mua876543 ) 未待她反应过来,敖璃抬高她左脚,撤出的指尖抵着洞口磨了磨,“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人。如若有着别人……” 她充满警告意味地俯下身,唇挨着唇,低低说道:“那他们,不必活在这世上。” 唇畔前尾音未落,身下撕裂般刺痛,尖喊脱口而出,季婉霜适时咬紧牙关。 此时此刻,她的确再顾不上别人死活。 花穴抽撤出象征纯洁的血丝,即使足够湿濡,破身的剧痛仍令她蹙紧眉,身躯微微发瑟,“疼——” “吃了疼,记着自己是谁的人。” 哪来这般滔天占有欲。 眼角泛着泪光,被折腾多回的女人早已没了反抗的力气,她掐着腰肢汹涌贯穿,深到仿佛连灵魂一并刺穿,季婉霜耐不住地抽搐,几欲崩溃。 “轻些——”抓着胳膊的指尖扣入皮肉,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般颗颗滑落。 胸前两粒樱果,早先让敖璃咬得红润饱满,而今随着喘息颤栗。 敖璃虽气,也顾着她落红不适,缓下来左一圈右一圈抚摸内壁,研磨得花肉逐渐酥软。 她一面埋头含吮乳儿,一面轻挠深处软肉,挑情多过索取,温柔讨好。 直至季婉霜眉心舒展,身下与眼眸一般水汪汪的,敖璃缓缓抽动,耳鬓厮磨,季婉霜自觉抬腿缠上腰身,闷哼转为呻吟。 “往里,再深一些……” 敖璃依言抵入底部,含着耳珠来回抽送,“这里?” 花穴咕叽咕叽,水声悦耳,季婉霜半眯着眼难耐地仰起头,绵密的快感随着一下一下捅入纷涌而至,越来越深,越来越快。 “嗯嗯唔那里……啊、还要……” 开了苞的花甬愈加销魂蚀骨,媚肉层层包裹,犹似一张小嘴,含上指尖便是一阵嘬吸。 敖璃眸色幽深,狠狠挤入花心,紧绷的娇躯一软,身下喷出一股阴精,尽数浇去手心,“啊……” 甬道仍在欢愉翕颤,无奈季婉霜已筋疲力尽,便连想抬手抱她都无力。 “还要不要?”敖璃轻笑着抽回手,舌尖卷舐掌心花液,又俯首渡吻。 口中被迫呷入淫靡味道,她撑起酸涩的眼皮看了眼窗外。 天亮了。 嘴唇张了张,她想答“不要”,睏顿扑头盖脸袭来。合眼前,似乎被拥入一副温暖怀抱。 那人笑意温柔,唇吻印至眉心。 “笨女人。” —————— 村姑:我好累,白天要种田,晚上被种田。 龙女(意犹未尽):我觉得你缺点东西。 村姑:这个我知道,“缺点你”呗。又开始土味情话。 龙女:不是,你缺点龙的传人。 村姑:??? * 卡肉是我正常操作,各位多担待了。 龙崽什么的,可以有,俩人都可以有●?● 别看龙女好像攻得很,发情期玉树0风七0八碎万受无疆。 哈哈哈至于崽是人是蛋,可能取决于从谁身上出来? 12.睡了就是我的人 日上叁竿,炽阳高照,今儿是个大晴天。若非雀仔驻足窗头叽叽喳喳扰人清梦,季婉霜犹不愿醒来。 纤密鸦睫颤了颤,眼睛睁而未睁地看了眼枕旁。空空如也,阿赊不知去了何处。 她松了口气。幸好不在。 数不清昨夜要了几回,全身骨头好似被拆过再稀稀疏疏勉强拼凑起来的一般,敖璃若在,大是又拉着人翻滚。 虽仍睏乏,但着实太晚了,心说姨娘怎么也不来叫醒她,想翻个身,察觉自己未着寸褛。得先穿衣。 她翻身而起,但起到一半猛地腰一软,又扑通一下倒回去,头晕目眩的。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混沌感稍稍缓解,不意外地瞥见手腕昨夜绳索的勒痕,红得刺目。身上印着大大小小的斑斑紫紫,尤其腿间那处,明显被人狠狠蹂躏过的样子。 好在敖璃应当为她清洗过,没有黏腻污渍,床面也很干净。 缓了数息,终于慢慢能直起身,季婉霜暗叹口气,趿着木屐近乎一瘸一拐地走至衣柜前。 木柜紧挨着墙角,它约莫一人身量的宽高。此于常人来说已稍算狭窄,打开来甚至空荡荡的,仅一隔层放置了几件迭得整齐的衣物。 女人住的地方即便不富裕,也是干净舒适的,泛白陈旧的衣衫每次都会洗得干干净净,再经烈日暖烘烘暴晒才放入衣柜。那衣裳的皂荚香,浸得柜里也跟着一股淡淡的好闻气味。 素手略过几件薄衫。 无须过多挑拣,她衣衫本就不多,样式也简朴,要第二件便罢,领子稍高,能遮住颈下几点痕迹。 颈线修长,微微的后仰,衣衫套头落下,她有条不紊理好衣摆,忽地“哐”一声,屋门教人推开。 不怪对方粗手粗脚,只因门板年久失修,欲坠不坠弱不禁风挂在门框,稍一推搡就要闹出动静,待得闲了必得好生修理一番。 “霜霜,穿这件。”少女嗓音如出谷黄莺,清美明朗。 她兴高采烈献宝一般蹦跳至跟前,手里塞来一包布裹,季婉霜愣了愣,随即脸红耳热。 光天白日,这人一点不避忌。她底下还什么都没来得及穿…… “你、你先出去罢,我更衣。” 她说话时视线都不知往哪里摆,低垂着脑袋眼神闪躲,无所适从。敖璃一笑:“你浑身上下,我何处不见过、不摸……” 余下孟浪字句均教一隻手心堵住,季婉霜愈发红了脸,声音细若蚊呐:“别说了。” 怎地如此不知羞。 正欲斥言几句,手里忽地一热。 舌尖犹如猫崽舔舐,缓缓划过掌心,挠人心痒,季婉霜抬眼,正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心倏地如过电一般剧烈跳动。 扑通扑通止不住。 周遭飘荡起浓郁的肉麻意味,说不上为何心慌,季婉霜仿若受了惊的兔子慌乱缩回手,抓起裤子便跑。 电光石火间,敖璃眼疾手快拦腰将人带回,眉眼微愠:“躲?为何要躲?” “……”季婉霜本就腰膝酸软,莫说跑不远,让这一揽更是直接倒进她怀里。 下身光溜溜,手里抓着条裤子进退不得。季婉霜尴尬半晌,很没底气地道:“你不碰我,我、我便不躲。” 抽走她手里拧得像酸菜一样皱烂的可怜裤子,敖璃掰过她的脸,与她对视,“怎么,提了裤子翻脸不认人?” “负心人,是要遭雷劈的。” 皓齿还如贝色含,长眉亦似烟华贴。 柔美得我见犹怜的女子,话中委屈控诉,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才是被白嫖一宿的那个。 “我……” 她正要辩解,敖璃冷声打断:“你忘了昨夜应了我的?” 季婉霜迷惑,顺着问:“应了什么?” 昨夜闲潭梦落花,迷迷蒙蒙的谁知道说了啥。 敖璃捏起她下颚,不容辩驳:“此后,你归我一人所有。” 眸光澄澈坚定,眼里仅她一人倒影。 季婉霜被盯得心一紧。 (请支持正版https://.po18.tw/books/745669 作者报更wx: mua876543 ) 喜欢是什么。 是自私,是霸占,是彻彻底底为我一人所有,身心皆占据。 季婉霜自认从未真正识得情滋味。她从前与阿牛交好,也是看中人家身强力壮,地里的活儿干得又快又好。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什么情情爱爱的,只要对方踏实勤快,长得也不那么讨人厌,搭伙过日子便罢。 简而言之,在她的认知里,自己不该也无法为情爱倾覆所有。 但敖璃不同,那话中意再清楚不过,她要她的身心都装满她。如此至情至圣的人,眼里容不下一粒砂,付出十倍百倍爱意,也要同等的回报,如若不然,便是毁灭。 意识到此番差距,季婉霜既畏惧,又觉歉疚。 当初阿赊救了她,她本意是将对方领回家饲养报恩,谁料阿赊不是蛇,是龙。 阴差阳错也好,机缘也罢,时至今日,阿赊既要她的身,她便给,也是出于报恩。可要她的心…… 倒不是不愿,只怕有心无力,做不到如敖璃一般的全心全意,使她失望。 恍神间,颈上突然一疼,季婉霜闷吟,回眼看向敖璃,黑黝的眸子半掩着些许不满。 她确实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应过她那些话,教她如何作答。 眼见对方不肯回应,敖璃死缠烂打:“我不管,昨夜洞房了,你便是我的人。” 撒泼耍赖,稚气非常。 季婉霜脸一热,既羞耻又好笑,“好好好,是你的。” 无奈,更多的是宠溺纵容,敖璃总算稍稍舒心,季婉霜又道:“你可松开,让我穿裤子。” 敖璃眼睛一亮,“我给你穿,穿新买的那件。”说着就松手,捡来方才掉地的布包,摊开几件崭新衣饰。 瑰色,藕色,月牙色,均是素雅衣样,季婉霜略觉眼熟,又奇怪她何处来的银子买,敖璃已径自挑了件瑰色衫裙搁至一旁,叁下五除二又褪了她原先的上衣。 随着女人胴体的赤裸,敖璃眼中闪烁异样神彩。“霜霜,不忙穿……” 于是这裙子整整一个时辰后才穿上,季婉霜无力地捶了她两下。 这日子没法过了。谁家要请龙神镇宅的,速来。 —————— 首-发:po18me.com (po1⒏ υip) 13.家长很满意 瑰色长裙衬女人明ya艳,水袖宽阔,裙摆轻摇,银边腰带系一抹盈盈弱柳。 宛若神女下凡,清艳曜灵。 “霜霜美得很。”敖璃看着她一刻移不开眼,频频俯身偷几口香。 薄粉略施,青丝挽髻,谁能想到田间不起眼的村姑原也是美人胚子,只敖璃慧眼识珠,稍加雕琢便光芒夺目。 “洗了洗了,脸上黏乎乎。”净是脂粉香,不知阿赊怎亲得下去。 向来素面朝天的人,骤然胭脂水粉盖了几层,只觉脸上黏腻,不自在。 不仅不自在,季婉霜过惯清贫日子,从未碰过细贵物什,可想而知这化腐朽为神奇的妆容发髻亦非亲自手笔。 皆因方才敖璃为她穿戴好衣物,啧叹两声,又转身朝桌上一挥手,各式精巧的小瓶小罐便摆了一堆。 她凑上去新奇龙女如何施法,转眼就让人按着坐下,而后一顿打粉描眉,还要腮红花钿。 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美则美矣,若这般下地g活,属实糟蹋了。 还有这身衣裳,也得换下,逢年过节穿一回喜庆便好。 她说着就要去打水清洗,敖璃赶忙拉住她,一副理所应当的口吻:“往后我来种地,你在家貌美如花。” “……” 这是要她当一樽花瓶? “那可不行。” 姨娘腿疾未治,屋子多处风雨侵蚀,还有平日三餐口粮,方方面面用度短缺,不干活儿,哪来的银钱支使。 何况要论美貌,敖璃更甚,娇滴滴白嫩纤细的模样怎不令人怜香惜玉。 “怎就不行?”敖璃嘟起嘴,不肯放人。 季婉霜正想说些什么,门外传来柳七娘呼唤:“霜霜,用膳了——” 糟,和阿赊在屋里磋磨到日落西山,甚至都忘了姨娘。 但她更担心是敖璃如今化人,如何与柳七娘解释这凭空而现的小姑娘是谁。 着实棘手,一个不好阿赊就被赶走。季婉霜想了想,对敖璃悄声说道:“不如你先变回小蛇?” 敖璃唇角一弯,握住她的手道:“我不能,也不愿始终以蛇身示人,尤其和你一处时。” 她要光明正大与她出双入对,待她的至亲也会爱屋及乌,“放心,你姨娘……” 话方到一半,就听柳七娘敲门催促:“磨蹭啥呢,半天不动静。对了,阿璃也在你屋吧?让她一齐出来。” 季婉霜一滞。 听姨娘这语气,是与阿赊相熟了? 在她昏睡的半个白日间,敖璃都做了些什么? 在女人一脸震惊的神色下,敖璃牵着她落落大方出门,与柳七娘热情寒暄。 “姨娘烧的什么菜,这么香。” “嗐,霜霜种的那拨还没熟,倒是路边野长的茼蒿高不少,我顺手摘了几颗来炒。山里粗茶淡饭的,阿璃可别见怪。” “姨娘言重了。劳烦您为我作羹备饭,是我叨扰了。” 俩人一来一回对话之际,柳七娘已将最后一道菜自伙房端出。 正欲落座,抬眼瞅见季婉霜妆扮,她讶然片刻,继而喜眉笑眼:“对了对了,这打扮才有个千金小姐的气派。” 说罢,又问:“是阿璃为你置办的?” “嗯。”敖璃轻笑着点点头,别有一番喜不自胜的骄傲。 季婉霜半晌回不过神来,直至敖璃挽着她入席,“请姨娘就座,霜霜就座。” 季婉霜木然看了她一眼,心说这人性情高傲,怎生有此番平易近人时候。 还有姨娘,廿年来孤儿寡母的处境造就了她铁壁一般的戒备心,怎如今轻易接纳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她想过领敖璃回家的情景,最落魄是让姨娘扫地出门,再不济也是被一番盘问比供。 然则,柳七娘不仅热情招待敖璃这个不速之客,甚至特地加菜——两颗白水煮J蛋。 这J蛋可是前几日自己下山时用一篮子青菜换来的,本想留着给姨娘补身子,姨娘倒大方拿出来全给阿赊。 也不是心疼J蛋落了阿赊的口,就是不明白姨娘为何如此待见阿赊。莫不是阿赊给姨娘施了什么术? (请支持正版<a href=https:/// target=_blank>https:///</a>比ooks/745669作者报更wx:mua876543) 季婉霜边扒饭边胡思乱想,柳七娘想法则简单得多,认为她这养女早先成日和畜牲打交道,不l不类,如今拉着个姑娘总好过抱着条蛇。 说到底,柳七娘仍忧自己年迈,终留季婉霜孤身一人,既姻缘未到,趁早有个闺中姊妹与她作伴,老婆子自是乐于见成。 只这穷山僻壤的,哪儿来这般如花似玉水灵灵的小姑娘? 还有那双眼睛,似曾相识? 一老一少各怀鬼胎,敖璃只当看不见,自顾起筷与二人布菜,将人之圆滑学得七八分像样:“来,姨娘,霜霜,都吃着。” “哎,好。你也吃,不用顾着我们。你把这儿当自己家,放开了吃。”柳七娘捧近了碗接她的菜,像是很吃敖璃的示好,笑呵呵的。 日暮西斜,晚霞华辉映得堂内一片郁郁浮金。敖璃一笑,弯弯的眉眼愈显乖巧惹人。 “我本富农人家,祖上薄田千亩,长工数百,无奈天不睁眼,教马贼惦记家银,一夜烧杀抢掠,家败人亡,孤身逃亡至此。” “幸而自幼习得下田种地,捕猎采果,修屋砌房更是一把好手。承蒙二位善心收留,不致弱女随处漂泊,自当以绵薄之力,为恩人效犬马之劳。” 她话音未落,季婉霜一口饭“噗”了出来,“咳——咳咳!” 且不说那胡诌的身世是否合理,这既是务农狩猎能手,还又砌砖铺瓦,算哪门子弱女,有这等能耐何处不是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却也不怪她,贵为东海龙女怎晓得民间疾苦,不知寻常人这些本事只会一样便能挣得立身之地。 “阿……璃,咳、你去拿水。”季婉霜佯作噎食,借故将她支开。 再说下去,牛皮越吹越大,越不像话。 敖璃胡说八道得正兴起就被打断,无辜看了季婉霜一眼,却也顺从地起身去了伙房。 柳七娘莫名其妙看了看俩人,转头假意斥了季婉霜两句:“来者是客,你怎么使唤起人来了。” 见敖璃入了伙房,又低声问道:“你那条蛇呢?” 季婉霜又吃两口借势埋下头,语气略显细弱:“走丢了。” 她因说谎而生的心虚,看在柳七娘眼里更像丢失黑蛇的悲伤。宽慰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看阿璃这小姑娘就挺好,便让她住下罢。” 她一大早自季婉霜屋里出来,柳七娘以为见鬼抄起扫帚就要打,敖璃却扑通跪地,泪眼婆娑诉说自己的可怜身世。柳七娘听罢,十分感动,然后婉言拒绝了她。毕竟家徒四壁,着实再养不起闲人。 小姑娘倒好,搬来梯子就上房揭瓦,把漏雨的大洞小缝补了个全。 瞧着敖璃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羸弱模样,没曾想手脚利索,g活勤快,那柳七娘如何不肯。 虽有些许疑点,但看得出她不是坏人,柳七娘会作出收留的决定,是经诸多考量:“姨娘腿脚不堪用,帮不了你多少活儿。若家里多个年青利索的,能给你搭手犁田割稻,便不算白养。” 柳七娘说罢,季婉霜险些笑出来。 姨娘看敖璃,就如自己当初看阿牛,能干活、给使唤就成。 确有几分看未来姑婿的意味。 她勉力维持沉静的神色,点头附和:“姨娘说的是。” “可惜了哟——”季婉霜刚含进一口饭,柳七娘就冷不丁叹了句。 知她话未说完,季婉霜抬眼等她说下去,柳七娘意味深长回看她一眼,接着道:“阿璃若是个小子更好。” “咳——!” 这回真呛着了。“咳咳、咳……” 恰此时敖璃端水回座,季婉霜仓惶抢过碗便咕咕嘟嘟牛饮,而柳七娘一副神秘兮兮笑而不笑的模样,令人丈二摸不着头脑。 待她拍着胸脯顺下气,敖璃凑过来悄声问:“怎么了?” 耳畔温声,季婉霜看向眼前这十六七岁小姑娘样貌的龙女,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不是小子也躲不过夜里翻来覆去的折腾,弄得她死去活来。 面色红红,眼眶水汪汪,不知羞的还是咳的,季婉霜撇一句:“没。吃你的饭。” -- 14.月夜清欢 cしχωχ.còм 用过饭已是日暮西山,天黑而未黑,季婉霜顾不上锦衣华服,撩起裙摆便往后山跑。 阳光雨水,万物生长,地里的菜苗已长到巴掌大小,再无须小心看顾,只季婉霜每日都得来看一眼,方才安心。 良田三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铁锹于地面划了凹槽分作蔬菜与谷米的区域。她走到田埂前头,夜里正是昆虫活跃时候,地头几只小蛾飞舞,或停于菜谷间,或萦绕人前。 敖璃跟上来,恰见她置身粉蝶飞蛾之中,以为她喜爱,正抬手想抓几只来与她细赏,却见季婉霜连忙蹲下,神色严肃的自上而下查看每一株菜苞。 扒拉拨扫,挑挑拣拣,果真好几个教虫子咬了。 虫害猛于虎,幸亏发现得早。农物初长,散发的青香人都闻得到,遑论以农植为生的蝗虫蚜虫,地面菜叶、地下根j大是要遭其啃咬坏死。 日防夜防,小虫难防,季婉霜寻思,应当在这地里头再养些J,既防虫灾还省J饲料。然后J生蛋,蛋生J,无穷尽也,自农耕发展出畜牧也说不定。 心有宏图,奈何眼下一穷二白,莫说J崽,J蛋都须藉菜换。 不过,她倒也不着急。 这世间自有一套运行规律,建功立业如此,儿女情长如此,都需循环渐进,夯实根基,方可厚积薄发,得偿所愿。 将拣出来的小虫以草叶折几折包好,季婉霜看了看四下,见敖璃来了,忙将草包往她手里一塞,“拿好。晚些一道点了撒进土里,做肥料。” 敖璃瞥了眼手里的草包,十二分嫌弃。 这双矜贵的纤纤玉手,从未碰过如此W遭邋遢物。“我不……” 那厢拒绝的话才开口,季婉霜头也未抬地继续吩咐:“再去找几片大点儿的叶子来,还有,虫子好多。” 毫不客气的使唤,仿佛夫唱妇随般理所应当,敖璃看着女人因蹲下被泥土弄脏的裙角,哑然失笑。 龙宫奇珍异宝,龙女弃如敝履,何曾想有朝一日手握尺蠖[huò]片草,翼翼小心。 她欢喜便好。 唇边漾着浅浅笑意,敖璃不以施法解千愁,于山头田边一步一脚印弯身寻找,乐于享受晚风缕缕,时光慢悠悠,好半晌才摘来四五片。 “霜霜。”敖璃在她跟前蹲下,伸出手掌,椭圆的叶片摊开着。 手里积攒的小虫丢进叶面,季婉霜三两下再次把它裹成草包,动作如行云流水。 敖璃看得啧奇,颇觉有趣。季婉霜心说,若不是今儿穿戴过于奢侈,心疼脚下一双好鞋,这几只小虫早就地踩死了,何须费这些细活儿。 “要雨么?”敖璃忽然问道。 女人当家,家里家外井井有条,大事小事应对自如。反观自己,四T不勤五谷不分。思来想去,自己在这田地间最大的用处莫过于布雨收雨罢。 (请支持正版<a href=https:/// target=_blank>https:///</a>比ooks/745669作者报更wx:mua876543) “暂且不用。”季婉霜道,“早前才施过肥,不必紧着下雨。” 这肥来自泔水桶,皆是日常残羹剩饭攒的。新鲜泔水大多充当家畜的饲料,但也有添入枯直其叶之类的下脚料调节水分,再静置一段时日至自然发酸结丝的,如此便是发酵完成,可拿来给田地施肥。 “那要放多久才能结丝?”敖璃追问,眨着黝亮的眸子满是新奇。 月光在扑扇的眼睫下氲出一片阴影,轮廓模糊的黑,愈衬那双眼睛水亮清炯,将少女的纯真感整个拉满,季婉霜被她突然的靠近比得倒吸口气。 一个个小小的草包被撇在脚边,她揪着她的衣角,脸上无辜的神色,仿佛只为探知田野轶闻。 却不知有意亦或无意的,挟着深海清远的香气似识路一般直往鼻子里钻。 她靠得太近了,那味道淡淡的,又极好闻,昨夜交颈缠绵的画面适时涌了上来,脸也不知不觉烧热了。 季婉霜怔了怔,又迅速低下头,喉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要命,她真是好看极了,是会让人乱了意志的程度。 为免被对方瞧出异样,季婉霜咽了咽口水,佯作自然地续上之前的话尾,道:“夏季二三十日便好。冬时就很久了,兴许开春都未能用上。” “哦……” 敖璃虚应一声,直勾勾盯着人大姑娘瞧,眼底笑意愈来愈深,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目光之缱绻,情与欲交织成的火热,直盯得人脸颊越来越躁,浑身不自在。 最后季婉霜没法了,干脆遮住她的眼睛,轻斥了句:“别看了。” 三个字说得温婉流转,恍若竹含新粉,撩而不自知,教人如何自持。 “不看。” 敖璃心软得一塌糊涂,一面说,一面拉下她的手,又飞快地在她泛红的面颊轻啄一口。 她偷香熟稔,如蜻蜓点水,季婉霜反应过来时只感受到颊上残留的淡淡的温软触感,然后听见她说: “今晚月色真好。” 敖璃看着她,说着月色,却又说的不是月色,季婉霜似懂非懂。 她也看向她,双目对视,眉眼如画,心间一股暖流冒了出来,唇角微微地弯起。 眼中是彼此的倒影,不知谁先主动,她们慢慢靠近,两双唇紧紧贴在了一起,含吮缠绕彼此的气息。 她的手攀上她清瘦而可靠的肩膀,嘤咛轻哼,风也温柔,雨也温柔。 -- 15.龙女的发情期.上 春天将近尾声,山间树木不如往年光秃秃的萎靡,因如今有了雨水的浸润,一眼望去皆是葱郁繁茂的景象。 清晨的花瓣沾着露珠,花蕾散发清香吸引蜂蝶采撷,一只羽色鲜艳的雉鸟在林地里踩踏出一片空地,又叼着浆果、嫩芽丢进这临时营造的爱巢。 牠翘尾展翅,尾翅与近亲孔雀一般开屏,形成一个巨大的扇形,然后来回走动,发出清脆响亮的叫声。食物的香气、靓丽的羽毛、清亮的叫声,不一会儿就有雌雉发现了这里,并驻停在营地不远处,考察雄雉炫耀的花招。 春生夏长,虫鸣花开,大自然里的生命世代繁衍,生生不息。 临近春末,最后的交配期促使动物们本能地使出浑身解数求偶,也让敖璃迎来最猛烈的一次发情。 身下某处殷红得仿若烂熟的花果,她毫不怀疑自己只要被轻轻一碰,就会溢出汁水。 她俯在女人身上,几乎像水蛇一样紧紧缠绕着这副胴体,饥渴舔舐每一寸肌肤,浓郁的甜香在唇齿间弥漫。 季婉霜就是这么被舔醒的,虽早已习惯敖璃每日晨间也会g些令人羞耻的事,但这回似乎不太一样。 “阿赊,你……又发烫了?” 身上的人烫得异常,季婉霜说着便抬手去探敖璃额前,却被对方一把摁住,并拉着她的手往那白花花的穴口上放,“你摸摸我,摸我。” (请支持正版<a href=https:/// target=_blank>https:///</a>比ooks/745669作者wx:mua876543) 那张抬起的脸儿一片绯色,清亮的眼眸里含着薄薄水雾,耳朵、唇瓣也烧红了,纯然的娇艳欲滴。 没人能抵挡如此诱人的她。 即便她从未想过要占敖璃便宜,起码在自己交付真心之前。但,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自主地随着对方的牵引,抚摸那双洁白莹润的绵乳,且举一反三地学着往日敖璃在自己身上实施的逗弄。 “嗯……” 她的手上有细茧,微微的粗糙在肌肤上摩挲,敏感的樱蕾不一会儿便悄然挺立,敖璃咽下即将逸出的呻吟,启唇含住她细嫩的耳垂,任由体内欲火熊熊燃烧,在每一寸骨血里肆虐。 龙成母审便随春季发情,每到此时,流淌在身体里的仿佛不是血,是蚀骨钻心的煎熬,敖璃已历经数十回,再强烈的情欲都能凭坚定的意志与法力抑制。而今她也不是不能,只是不需要了。 她找到了想与之结合的人,甚至渴望在彼此体内留下孕育的种子,繁衍龙嗣。 敖璃一如既往的主动而热情,只是和之前的索要相反,她更多的是在带领季婉霜反扑自己。 那阵小蛇初次发烫时的甜香,在敖璃化人后还会出现,再联系她现下的举动,季婉霜也大致猜到了她的处境。 “霜霜,喜欢你所看到的吗……” 手心覆上手背,她抓着她的手在胸乳上搓肉,那软腻得如羊脂玉的触感,一碰便仿佛要化在手里,谁能不喜爱。 “喜欢。” 细碎的嘤咛随着手中形状的变化而起伏,季婉霜羞赫得眼睛都不敢直视对方,仿佛被揩油的是自己,但同时又想,女人的身体真美好,难怪敖璃总缠着自己做那事。 “你想不想听潮水滴答,还有……” 含糊的字句自少女口中吐露,后半句其实听不真切,但娇嫩的喘息已足够挑动人心中潜藏的邪神恶灵。 赤裸的交缠熨烫彼此的躯体,季婉霜明显感觉到上方滴落的热液洇染自己的花缝,耳边温热的气息逐渐混乱,敖璃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抚摸,抬腿夹着她的腰肢近乎焦躁地磨蹭。 季婉霜心一横,翻身将她压下。 “阿赊……” 她发情的体香似乎不仅能摧毁自己的理智,甚至织了一张无形的网,将目标锁进领地里与自己共沉沦。季婉霜说不清那种感觉,作为习惯躺平的一方,心中居然萌生出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想摘下她,吃了她,狠狠地和她糅合在一起。 她几乎是无师自通地在关键时刻往下摸去,经过平坦的小腹,稀疏的丛林,再到温暖的禁地。 那里柔嫩而潮湿,她甚至没有好好描摹,只是轻轻揉了揉,就轻易肉开了两片花瓣,随之而来源源不断溢出的露水将她的手指浸得晶亮。 视线上移,少女泛红的面颊沁着薄汗,微微侧开的颈项修长而脆弱,整个人宛如一枝易折的花骨朵。季婉霜忍不禁想吻她,敖璃却牵起她的手,下一刻指尖猝不及防被一口含入。 湿软的触感让季婉霜顿时愕住。 她见过她在上位主导掌控时强势的美,与长着最不染世俗欲望的那张脸毫无违和,却没想到她在下位时眼波荡漾,媚意横生,美得更加摄人心魂。尤其那双不自觉咬得嫣红肿胀的唇,此刻塞入两根手指…… 单是看着这画面,季婉霜觉得自己已经浑身酥麻。 但显然敖璃还有很多惊喜要给她。她看着自己的手指被对方推入口中,感受到软舌卷着指腹,紧密的吸附感自四面八方袭来,在即将拔出的瞬间仿佛灵魂都被吸走。 “唔……”这就是,进入的感觉吗? 只是被唇舌包裹着模拟吞吐进出,就冷不丁起了一层J皮疙瘩,难以想象若真的进了那处幽秘,会有多美妙。 “霜霜,还想……要更多?” 敖璃原本清软的嗓音此时微微喑哑,沾染情欲的眼尾泛着妖异的桃红,嘴里还呷着她的指尖极尽孟浪地啜吮。 她摆明是在诱惑她。 季婉霜耳边净是自己咕咚咕咚擂鼓般的心跳声,而最后的理智,在对方那双白嫩修长得引人犯罪的腿干上自己腰时,灭了。 她近乎莽撞地挤了进去,连敖璃自己都来不及反应之时,狭窄的甬道便被狠狠贯穿,一声惊呼自齿间迸出。 “霜霜……嗯嗯啊……慢些……” 她像只刚学会行走的幼兽,没有什么技巧,只会朝着目的地一味狠撞,却十分享受敖璃在自己手里蹙眉、喘息,然后慌乱地攀着她的肩,嘴里说着不要,那对纤细的足踝又勾着她的腰往下摁。 “敖璃……敖璃……” 她一遍一遍唤着她的名,深深迷恋上这奇妙快感。 层叠褶皱的花肉翕颤着,一进入便挤压似的往外推,一抽出又紧咬着人不放,紧致的花房在一次次陷入中变得酥软。 她终于明白为何敖璃一碰她就不肯轻易罢休,花样百出地哄骗她做完一遍又一遍,就连睡着时也要放在她身体里。 “霜霜……” 敖璃捧起她的脸,舌尖轻轻描绘唇畔的形状,季婉霜一颤,只觉那舌软得像可口的糖,恐怕一吻就会融化,“下回哼啊……可不该这般粗鲁……” 熟悉的气息在唇边拂扫,季婉霜下意识咬住那抹幽兰,她已听不见对方说了什么,躁动的本能让她不顾敖璃悬泪啜泣,将湿漉漉的花穴激烈抽撤得泽泽作响。 “霜霜嗯、不嗯……啊啊啊……” 汗湿的碎发凌乱,小巧的耳朵在乌墨发间红得妖娆,她紧紧搂着她,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似乎不能承受这百般折磨,却又摆动腰肢迎合想吞入更多。 “我听见了、你说的潮水滴答……” 女人婀娜的声线像春风化雨时沾着水汽的袅音,一字一句在茵茵碧波里荡开点点涟漪。 “还有,还有什么?你的花瓣……盛开的声音么?……” 耳畔话音方落,胀立的花核便被用力捏住,敖璃未来得及喘口气,本就泛滥成灾的身下突然被一记贯穿,直入宫口的濒死快感将她顶上云端。 花肉止不住地痉挛,潮水自花芯喷涌而出,嵌入女人肩背的指尖失控得抠出血痕。 意识溃散前,敖璃狠狠吻住白茫茫中的一点红。 “唔……疼……” 一丝咸腥在口中化开。她似乎咬破了什么。 敖璃睁开眼,就见季婉霜嘟着渗血的下唇哀怨地瞪着她。 “乖,我不是故意的——” 她想舔去她的伤,但季婉霜转瞬就喜滋滋地来亲她的眼睛,然后一面在水穴里插了插,一面柔声说道:“阿赊,再要一回么?” 食髓知味后继续引诱猎物? 敖璃微微一笑,眼底的幽光晦暗难辩。 很好,这女人,把她的能耐都学了去。 ———— 抱歉,来晚了,好久不见所以要放个大招o((*^▽^*))o,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章应该也是车。 客倌喜欢的话投珠珠给我可以么,虽然猪猪不是钱,但我就是想要嘛~?(′∪`●)ゝ Ps:等更的童鞋可以我vx:mua876543(仅报更,作者不会以任何名义向你要钱,警惕盗版,注意资金安全)加不加都随意,vx只是会在更新时同步报更,减少亲翻墙追更的次数啦~ -- 16.龙女的发情期.下 “你嗯、……别唔……” 拨开粉嫩花唇,显露一粒小小凸起,艳得可爱。那人两指轻捻,且g且划,来回搔起一缕银丝。 仍不知足。 分寸之下,桃源洞微微开了口,弥漫迷人芬芳,指尖接连戳探,点着洞口几欲长驱直入—— “唔、你别碰我。” 盘桓腿间的手充满威胁,频频采入敏感边缘,季婉霜板着脸勉力一推:“说好你不动,让我来……” 她才要了一回,这人便想做爱0F了? 敖璃迎着女人的冷脸,低低说道:“我也想取悦你。”黝黑的眼瞳水光湿润,言语中还透露着几分委屈。 她低眉软语,姿态就这般楚楚可怜,行止却嚣张。 看那双白瓷一般的藕臂,纤瘦得仿佛一折就断,轻巧圈住上方流纨楚腰,继而或指或掌,顺着脊骨摩挲游移。 (请支持正版<a href=https:/// target=_blank>https:///</a>比ooks/745669作者wx:mua876543) 季婉霜是见识过她撩拨人的手段的,漫不经心轻挑慢划,看似毫无杀伤力,实教人一路尾椎酥麻,撑着的胳膊不由卸了几分力。 何况她从来不安分,顺势而下捧着圆T色欲揉握,又时而掐捏股缝牵动花唇开合,瘙痒倏地漫出腿间,季婉霜低喘一声,险些臣服在对方的挑逗里。 “你究竟是神是妖?”尽是狐媚本事。 身下少女原就分腿未合,方泄过的身子又开始潺潺细水,此刻使这些欲拒还迎的小把戏,不是存心勾人是什么。 不待敖璃作答,季婉霜俯首印吻,身下同时嵌入,噙着朱唇搅动汩汩水声。 “嗯哼……” 眉是山峰聚,眼是水波横,女子低吟于喉间萦萦绕绕,几许惬意朦胧。 “快嗯……快些……” 穴口贴着穴口,似贴了一团热火,相互撕咬的唇缝流泻不稳的气息,一个催促,一个反问:“这样?” 她问着,吻着,咬着,底下还故意往深了撞去,挤得花蕾跟着一缩,“啊、……” “你倒是狠……” 狠狠进来…… 敖璃拧眉,忽地身下一紧。 她进了两根。 “继续、唔霜霜……” 高傲的龙女,可曾恼怒她得意忘形冒犯神威,亦或忧虑自己丧失主导地位? 自当不然。 至少在发情期被汹涌欲望吞没时,鲁莽的没轻没重都算恰到好处。 只是她学得太好太快,越来越能掌控节奏与频率,敖璃起先因她青涩而绷紧几分理智,之后随着她熟稔的接连抵弄,身心不受控地完全坠进欢愉里。 律动愈来愈密集,分明摩擦得花穴舒爽,季婉霜只觉揽在自己腰肢的手臂收紧,湿濡的甬道也跟着收缩,敖璃逐渐地看不清眼前,“唔啊、嗯啊啊……” 腹下填满的快感堆积成山,她还逮着花芯不放,次次攻击那处敏感,直至女声呜咽,颤巍巍弓着腰泄出蜜水。 腿间一片狼藉,喘息不平,白皙的脸颊浮着瑰红,二人紧紧交缠,深埋花径的指尖依然不愿撤离,甚至抵着发颤的软肉缓缓戳弄。 无奈犹在云端的人禁不住持续顶弄,扶着腰肢的五指扣入皮肉,疼得对方龇牙咧嘴,才肯稍稍放停。 和妖精打架多少是要受些伤的。 “你越来越,好看。”胶着的唇瓣分离,季婉霜长长吁了口气谓叹。 欲T1横陈,宛若晚冬里一朵孤傲洁白的梅,清冷透骨。 指尖缠弄那团雪白,树梢簌簌的,洒落匀匀细雪,独留她在枝头,白得发光。 “嗯……”敖璃一笑,缓缓睁开眼睛,仍是情欲迷离的样子,“喜欢么?” 她舔舔唇,似有稍许餍足,还带着点焉儿坏的意味。季婉霜心底方升起一丝警惕,随即腰上一紧,眨眼已教人翻身反压。 曳散的乌发遮了视线,她的双腿被掰开,私处没入一股潮热。 两蕾花蒂相抵,同样的湿润柔软。 此情此景,季婉霜很快猜到敖璃意图,亦不作反抗,任由自己的手被牵起贴在对方面颊。 “喜欢。十分喜欢。”手心里一片绸滑触感,季婉霜不由动了动拇指,摩挲逐渐弯起的唇角。 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入我? 敖璃没有问出口,只是牵着她的手往下,游过颈项,锁骨,山峰,小腹,再到交合处,口中一边道:“我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腰肢轻摆,凸起的小核相互摩挲,快感逐渐升起,眼前一手可握的挺秀双峰亦前后波荡,画面唯美又隐约色欲。 季婉霜心头发热,是情还是欲,分辨不清,“你真好。” 敖璃眼含笑意,埋首亲吻平坦小腹,季婉霜被带得跟着挺腰迎合,五指嵌入对方指间紧握,只想动得快些,再快些。 湿濡的丛林相贴,柔嫩花瓣随着逐渐粗鲁的碾压而变形,滋滋蜜水交黏,渗入彼此穴口。 腿心愈发燥热瘙痒,不得爽利,季婉霜恍恍失神,几度欲出声求她用手。敖璃抬眼,倒先开了口,似真半假的:“霜霜,可愿与我生崽?” 那声音过轻,季婉霜面红耳热不知错听成什么,揽下她脖颈羞赫道:“给我。” 敖璃欣喜,掐着腰肢挺胯猛送,床板吱吱呀呀响,季婉霜不明所以,却也乐于享受略显粗暴的磨弄,娇嫩花核迅速胀立翕颤。 “嗯哼……阿赊、唔敖璃……” 细碎的喘息变成婉转吟哦,看似柔若无骨的指掌掐出肌肤一片红痕,腰隙疼痛季婉霜浑然不觉,全身感官只聚在腿间,快感被无限放大,放大,再放大,倏地不知被撞到哪处,过电般的酥爽直窜脑门。 “嗯……”她闷Y一声,抓着胳膊的手软了下去,敖璃狠力一压,花蕾死命相抵,与她一同登顶极乐仙境。 阴精喷洒,分不清是谁的黏腻。敖璃阖眼间催动灵力,方泄出的银液似识路一般源源送回女人宫内。 “唔,热……”浑浑噩噩,季婉霜仍未回神,腹中涌入热流,隐约怪异。 “霜霜……”敖璃轻唤一声,眉梢带喜,俯身堵住红唇娇艳。 两世回眸两相望,几成追忆几成痴。 -- 17.收菜也要撒狗粮 cしχωχ.còⅿ 谁能料到龙女发情期如此漫长。日升日落几个轮回,除去进食所需,几乎离不得床,更不敢妄想踏出房门。 人与龙对战,犹如蚍蜉撼树,必是打不赢的。季婉霜便是如此,浑身上下被榨得一干二净,只想原地遁入空门,了无生趣。 这日初晨,响动的床板得以停歇,浓郁甜糜香气弥漫,屋内尽是纵欲后的狼藉。 饱足的一方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她蹑着声响取来桌脚下的木盆,覆手其中,数息之间,一束水源自掌下淙淙流出。 似溪水声,潺潺悦耳,季婉霜瘫在床上似梦非梦,直至敖璃为她擦拭,冰凉的触感才唤回一丝清醒。 “姨娘不问?”她半阖着眼,任由对方摆弄。 四处静谧,周身慵懒,出口的话语软绵绵的,嗓音虽不大,亦不沙哑。 身边有个龙女便是好,何时何地都不愁水用。 “自是问的。”洇湿的布巾擦至手腕,她不太明显地侧了侧脖颈,想动又不动的样子,敖璃发现了,伸手去她颈后。 那手白净修长,指面微凉,单是贴在刺痒处已很舒适,再微微使力抠挠,某人便舒服得眯起眼睛。 “我道你得了风寒重疾,不可见风,不能见人,须卧床休养。”敖璃声调温润平稳,很是安抚。 女人含糊咕哝一声,当是应了,接着仰了仰后颈,示意她好了。敖璃知她怠倦,细致擦洗后又为她肉按腰腿。 酸乏因着揉捏按压稍有纡缓,见“罪魁祸首”如此安份乖巧,季婉霜舒心睡去。 睡是睡了,眉头却是蹙得紧。敖璃不忍,起身朝她施法。 以指为剑,灵力催动,瞬时一道金光钻入女人血脉游动。敖璃静静观察,见灵气于她体内贯通四肢百骸,直至天灵盖,数弥,金光隐散,略显苍白的面容恢复常色。 此谓复元术,乃修仙入门必学的愈疗法之一,主通筋活络、修复元气。 她走近几步,俯身,指腹抚平深锁的眉心,轻轻柔柔,睡梦中的女人感知到熟悉气息,似突然醒来般抓住什么便往怀里放。 敖璃以为将对方惊醒,万不敢动。屏息等了一会儿,手中猫儿蹭了蹭,睡颜酣恬。 谁人弯起眼睛,笑意微熏。 一梦一清醒,醉在凝眸处。 (请支持正版<a href=https:/// target=_blank>https:///</a>比ooks/745669作者wx:mua876543) 翌日。 季婉霜起了个大早,身上深浅不一的紫红痕迹犹在,但通T舒坦,行动自如。 想也知是那神通广大的龙女使然。 久不见天日,劳作惯了的人闲不住,恰地里的蔬菜到了收成期,可以摘了直接下山兜售。 嘴里哼着小调,季婉霜在布草间拿了竹篓,方要背起,半晌不吭声的敖璃突然插手拎了过去,“我来。” 简短二字,不容拒绝。 讶异片刻,季婉霜笑,意有所指:“将功补过么?” 不比她的调笑,敖璃神色肃然地摇摇头,重申道:“粗活重活让我来。” 惊疑“咦”一声,她挠挠脑袋,觉着今日的阿赊似乎很深沉,令人难以捉摸。 却也不是什么坏事,像人长大了,成熟了。 如斯想着,季婉霜不再说什么,开心领着她一起去后山。 时值孟夏,天儿会一日比一日热,但此时的山间还很清凉,轻轻的软风吹来,很是舒爽。 到了后山,地里已是一片绿油油的,芹菜、小青菜、茼蒿都长好了,就连粟米也长出青翠的叶j。 还有埋在地里看不见的红薯,根叶已然冒土,势头强劲。 眼前的景象让季婉霜迫不及待冲进田间,敖璃陪着她,看她喜笑颜开摘下今年第一颗自己亲手栽的青菜,欢快得像个三烁散子。 “阿赊——” 左手一颗芹菜,右手一颗青菜,季婉霜回身急切地与敖璃分享喜悦:“我种好了,你看,它长得胖不胖,是不是种得可好了。” “好,十分好,霜霜好棒。”敖璃笑着抬手将她颊边的发丝别去耳后。 亲密之人由衷的夸赞让她的眉眼愈加明ya艳,眼底有光,“我们摘一些下山去卖吧,卖的银钱再买J,这样以后我们每天都有蛋吃……” “好。还要留些J蛋,孵小J。”话出自敖璃口,道的却是季婉霜未说出的后半心思。 对龙女来说仅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可便是这一束苗、一颗菜编织了人间烟火气,成为女人心中向往的美好。 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喜欢。 待一个人好,从不是施予自认为的好,而是想她所想,爱其所爱。 “对对对。”季婉霜激动得心都是颤抖的,眼泪不自觉溢出。 因为敖璃懂她,才有感同身受,这份知心远比收成的喜悦来得更深、更重、更珍贵。 她情不自禁扑上前去,揽着对方又哭又笑,“阿赊真好。” 她想说的,远比已说出口的要多的多。 或许,她有了和敖璃一样的喜欢。 “乖。”敖璃意会,肉肉她的发顶,佯作稳重地提醒道:“先收菜罢,一会儿还赶着下山。” 怀中“嗯”一声,鼻音还带着点哭意。 她擦擦眼泪,一面退开,一面还在想敖璃能听懂她的心思么,转眼就教人抬起下颌,炙吻随之而至。 啧。 催促的是她,磨人不放的也是她。 -- 18.就是想娶媳妇了 比起摆摊叫卖,季婉霜则意向寻酒楼食肆长期供菜,费点脚力把菜送了便有钱收,且菜价皆是明码签订,无须和人一分一厘地讨价还价。 “霜霜主意甚好。如此收入稳定,每日送一回菜便能回来。” “是呀。不过咱目前地儿不大,收成有限,能谈好一家即可。” “地也不是不大,只是开田小,届时我们把田扩一扩,能种更多。我与你一起种!” “哈哈哈,阿赊当真会种地?” “会的。我见你种过,便学会的。” 俩人说着笑着,不多久就收拾了满篓的菜,一个时辰后到了山脚下。 途中敖璃几次与她道:“我有法力,我们飞着去,无须费脚程。” “瞬移亦可,眨眼即至。” 任她如何说动,季婉霜皆笑着摇头,最后被缠得紧了,只得按下心中羞涩,慢慢说道:“我更愿与你一步一步走,一如我们每日真真实实的相处,它不该丢失一丝风景。” “荆棘也好,香花也罢,我们一齐见过,老来便成共同拥有的回忆。” 她语气淡淡,乍听之下朴素平常,然话中勾勒情景,风雨并济,白头偕老。 以她秉X自持,若非两情相悦,是说不出这话的。 敖璃心血澎湃,牵着的手握得更紧,一直到进村,已想好采买婚礼所需,今日便提亲。 一路忍着意动,敖璃送她至藏轩楼,编个藉口独自离去。犹不知自己被订了婚的季婉霜,满心都是篓里的菜,与吴掌柜侃侃而谈。 春夏换季,大多食馆酒楼皆有更换时蔬的需求,她来得很是时候。 因藏轩楼主打海鲜,食客多为豪绅,有钱也嘴刁,酒楼蔬菜虽消耗不多,但务求精品。恰膳牌里几味鲜蔬面临更替,吴掌柜亦有心物色新菜农。 俩人来到后堂,吴掌柜手中把了捧茼蒿,嗅嗅看看半晌,眼中流露些许赞赏,“品相看着倒是好,个儿大,还鲜翠。” 一叶一蔬皆是她悉心照料,肥料给的足,且随时有雨水加持,自然不蔫巴,对于自己的成果季婉霜还是很有信心的。“不如让师傅试……”话方开了头,突然切进一道报菜:“丁师傅,清蒸桂花鱼、蒜香蒸青蛤、鲜虾芹菜圆各一!” 听罢,俩人相视而笑,吴掌柜也是爽直之人,道:“得,便先用你的菜试试。若食客满意,这季的菜便用你家的。” 魏家村菜农不多,常见的几个藏轩楼都试过,眼瞧这大姑娘初出茅庐的,菜品却好,送来前还清洗过,应当是勤快踏实之人。 “好嘞,谢谢掌柜的。”季婉霜高兴得合不拢嘴,一面说,一面帮着把菜又涤一遍。 这事几乎十拿九稳了。 (请支持正版<a href=https:/// target=_blank>https:///</a>比ooks/745669作者wx:mua876543) 另一头的敖璃,也很顺利。 她在玉器铺里挑了对龙凤镯和金耳坠;而嫁衣、绣花鞋,成衣铺有现成的。结完账,看了看余钱,应当能买一对喜烛。 沿街再走廿来步,买过喜烛,居然还剩两个铜板,她高兴的叫住前面的糖人儿:“糖葫芦!糖葫芦多少钱?” 贩郎听闻生意上门,回身正见一小姑娘言笑晏晏,刹时呼吸顿滞,心中动荡久不能平。 “多少钱一串?”敖璃又问一遍,声调已冷。 她的一喜一笑,只因一人起。 “两、两文……”磕磕绊绊,听得人耐X全无。 她疏于再回话,认真瞧了几眼竹千,拔出一串,给钱便走。 贩郎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再看一眼手里的钱,果断握近鼻前餍婪地深吸。 若他知晓这钱来自一帮恶霸地痞…… 话回大半时辰前。敖璃出了藏轩楼,特意拐进一个小胡同。 自进了集市就尾随她俩一路的祁家二世祖见她落单,立时满脸狎笑,领着打手想将她摁倒为所欲为。 自是办不到的。 手刚一伸出就僵在半空动不了,几人面面相觑,随后一面死力挣扎,一面破口咒骂。 “妈的这什么鬼。你这妖货耍什么把戏,胆敢戏弄老子!”脑满肥肠,鼠目狰狞:“你知道老子爹是谁吗?!” 敖璃挑挑眉,上下唇一碰:“我是你爹。” “干你娘的……”啪!—— 余下咒骂未及出口,几个彪形大汉张大巴掌对着自家主子猛扇,“阿力……”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少爷对不起,不是我扇的,我的手不听使唤了,少爷——” 每喊一声,祈家少爷就挨一巴掌,掌下越不留余力,他逐渐鼻青脸肿、眼歪嘴斜,大汉惧怕得泪流满面,完了完了…… 那“妖货”神色淡淡,无悲无喜,对他们的一切视若无睹。她翻掌gg手指,几人腰间的银袋子飞一样地飞进她手里。 当着他们的面掏走银钱,银袋子似脏了姑奶奶的手般随地一扔。她抬脚就走,其中一个大汉哭喊求饶:“女侠!大姑奶奶!饶命啊,快给我们解开吧,再打下去会出人命……” 说话间伴着清脆的巴掌声和哭喊声。 只见那抹清丽的背影顿了顿,似乎有所动容,然后打了个响指—— 情势果然有变,几人忽然围成圈,开启你扇我我扇你的互扇模式,从一人遭殃改为多人惨叫,声浪连迭。 …… 瞧着穿得人五人六的,才带这点钱出门。敖璃暗啐。 能买的东西有限,她便专挑精贵的买,提在手里依然大包小包,索性将它们收进乾坤袋。 乾坤袋内有乾坤,它外观与一般佩囊无二,但内里宽阔无边,几套成衣玉器在里面不够填缝的,装透审仍是佩囊大小,她扎好绳口便坠在腰带。 回到藏轩楼,季婉霜已在门前等候,见她来时与去前无多区别,悬着的心总算着地。“阿赊去哪儿游逛了么?” 她走近,俩人的手自然交握,敖璃眉宇间藏着浓浓喜悦,这时另一手才自身后举出一串糖葫芦,“喏,给你的。” 季婉霜看着糖葫芦,香甜艳丽,颗颗饱满圆润,是精心挑过的。 再看敖璃,眼底的笑意满得要溢出来,一副等着人夸奖的样子。季婉霜笑着接过,免不得要顺她的意,“阿赊真棒,是特地去给我买的糖葫芦么?” “嗯~这么香,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得了赞许,敖璃眉毛都要翘天上去。哼,还有更厉害的。 “霜霜,我们快回家。” 季婉霜噗呲一笑。 这人呐,装了一日深沉,仍是孩子心性。 -- 19.送你一头小毛驴 家是要回的,但眼下还有事办。 “方才我与吴掌柜谈好了,也签了字,明日起每日卯时前要送到。”季婉霜紧了紧交握的手,示意她往右走,“今日这篓卖了十三文,他还先给两日的菜金。嗯、是说,我们能买J崽儿了。” 说话间,唇边递来葫芦串,敖璃顺势咬一口,连连应好。 她没咬完整颗,另半颗自然落了季婉霜的口,俩人边吃边走,很快到了禽畜区,牛羊马驴、J鸭鹅兔,一应或笼或拴,哞吠啼叫,声声齐鸣,好不热闹。 蓦地,一棚子牲畜嘈乱戛然而止,甚至夹着尾巴往后缩,大气都不敢出。唯地上一笼尚未开智的J崽儿叽叽喳喳,活蹦乱跳。 蒋大嫂风雨无阻在这儿营生半辈子,竟是头一回见这等异状,正警觉是否来了大虫,拐角处两名年青姑娘赫然印入眼帘。 市集多见村夫野汉、粗鄙泼皮,一名寡妇不磨出个膀大腰圆的体格和性子属实难以安生,此骤来俩位小娘子,清新脱俗,赏心悦目,让人自然而然的愉悦,连那丝未及衍生的古怪感都悄悄消逝。 尤其俩人沐浴在阳光下,看似稍年长的那位挽着小姑娘胳臂轻声细语、言笑甚欢,淡金色光线落在她们身上柔和而光辉,有一种沁人心脾的安宁美好。 美好得任谁都向往。 俩人发觉蒋大嫂的目光直往自己这处瞄,季婉霜回身微微一笑,和气问道:“大姐,您家J崽儿怎么卖?” 这声问得蒋大嫂耳根清爽,舒心往躺椅一坐,显出放松自在的神态来,“大J五文,小J一文,一整笼买便宜三文。小妹尽管挑、尽管看,俺家大小活物皆是生龙活虎,好养不贵。” 她言行举止有几分江湖气,敖璃注意到她腰后绑了把砍柴刀,随着坐下的动作磕碰出细微声响。季婉霜则跟着对方的话朝地面看,只看一眼就走上前蹲下了。 草篓浅浅,兜了十数只绒毛未褪的J崽,小小一只只且挨且挤,叽叽叽叫得清亮,萌态百生,她忍不禁伸手抚摸一片毛绒,边摸还边道:“阿赊,好可爱啊~我们都买了吧。” 茅棚相距半丈余,敖璃蹙眉,走近一步本意想与季婉霜说话,未料她一动,满棚牲畜或有瑟缩、或有挣动之势。不待人察觉异样,敖璃袖下迅速施法,指剑,定—— “买少点吧,还得留钱买菜籽呢。” 身旁人说话时已跟着蹲下,面容仍是尘世不争的和煦。季婉霜侧首应声:“嗯……好。” 她自当知晓要买菜籽,只是忍不住的想拥有这些生机波波的小东西。 自袖袋里摸出三枚铜钱排在木台上,季婉霜有些歉疚地道:“大姐,我先买三只,待挣钱了再来光顾。” “好嘞,你随意,大姐总在这儿,你何时来都在。”蒋大嫂说着,伸手自木台下抄起酒囊,仰头啜一口,尔后砸吧砸吧细细品嚼,只是目光扮作不经意的流连于跟前两人。 新奇而钦羡。 仿佛在她们身上看见自己重活一遍该有的模样。 敖璃把背篓脱下递予,季婉霜接过,一手挑着个头往篓里装,一边喃喃道:“公J要一只,母J两只。” 拣到第三只时,她举起小J仔朝敖璃笑道:“阿赊,这只像不像你,圆圆的脑袋,亮亮的眼睛。” “不像。”简短,冷淡。 “啧。那……”季婉霜转头挑了挑,再拣一只圆绒绒:“这只?” “不像。”睨眼,嫌弃。 h不拉叽地叽叽叫,龙崽才没这菜J样儿。 “不是啊,怎么不像了?”季婉霜仍想指出她们可爱的共通点,敖璃冷不丁扒着她脸亲一口,言语几分得意:“待你肚子里的崽出来,再看像不像我。” 噗—— 可惜蒋大嫂一腔好酒喷了出来,更别提季婉霜瞬间脸红得像火烧的猴子屁股,“敖——璃——!” 大庭广众之下胡说八道也就罢了,她还亲上了还。 好了,这下蒋大嫂也明了俩个小姑娘为何腻歪得不同寻常姊妹。原来是两口子。 未出阁的姑娘家脸皮薄,抱起背篓便追着敖璃打,敖璃跑出几步又故意停下,紧随其后的季婉霜一时没刹住便撞了个满怀,俩人笑着闹着抱成一团。 手中高粱痛饮一口,蒋大嫂激红的眼眶不知悔恨亦感动,只道春光正当好,莫负青春少年华。 人生若能重来,她也想勇敢一回。 (请支持正版<a href=https:/// target=_blank>https:///</a>比ooks/745669作者wx:mua876543) 敖璃如此顺势将她搂更紧,耳鬓厮磨地贴贴磨蹭,随即耳朵教人用力一揪:“嘶、疼欸!霜霜——” “咱俩私下里如何,我都不禁你。但,人前不可胡闹,不可胡闹!记得了不?”季婉霜佯怒凑近耳边低吼。 胡闹?指当众亲吻? “嗯……”敖璃虚应一声,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但仍是讨好地扬起笑脸,转移话题:“霜霜,我们再买头驴吧,以后就让牠替着跑腿送货。” 果然季婉霜的羞窘一下被买驴的绮念冲散,可转瞬又因身上仅几贯铜钱而苦恼,“我们钱不够……” 没错,她方才偷瞄棚内好几回,而敖璃捕捉到她细微的举动。季婉霜心心念念想要一头能犁地的大h牛,她或许和敖璃说过,又或许没说过,大h牛是她自幼便有的梦想,然而即使牛犊子都需六七十两,实在贵得让人设想不起,如若,如若有头驴也是极好的。 “好办。”敖璃勾唇,信誓旦旦的样子。 驴比牛好养,也更适合驮运,先要头驴子吧。 俩人买过菜籽,而后出村寻了个僻静空旷地方,敖璃抬手覆掌,法力凝聚其中。 季婉霜见其架势,知是要做法,连忙退开几步,不过片刻,耳边突地传开“吁——”驴声嘶鸣。 她定睛一看,一头活生生的彪美小毛驴自敖璃掌下忽现,牠踢踏两下,额前一簇红缨跟着摇曳,喜庆非常。 “你、你……”季婉霜不敢置信得目瞪口呆,眼睛直溜溜盯着毛驴,既想接近又生怕是场幻境,一戳就灭,欢喜又迟疑:“牠是真的?还是戏法?” 是隔空取物。 平日的水源如此,而今的毛驴亦如此,敖璃手里出现的,皆由别处“借”来,而非无中生有。她这处出现一汩水,某处水域里便少一汨;同理,这里来了头毛驴,某处人家就没一头。 这些她是不会与季婉霜说的。说了,她定然不要。 那被“借”的主人那处又如何交代?——偷来的始终失德,敖璃不愿折了季婉霜的福,顺手放回十倍银两,就当强买强卖吧,银货两讫便罢。 敖璃拉着她手往驴背上摸,教她感受真实触感,答非所问:“喜欢么?不喜欢另换一头。” “喜欢!!”季婉霜两眼冒星星。若敖璃此刻说这是聘礼,不成婚不能收,她也愿意为了这头驴答应嫁了。 “呜呜……阿赊太厉害了吧,居然能变出小毛驴!”季婉霜崇拜得五T投地,以为敖璃点石成金。 “不仅如此。” 话落,敖璃抬手覆在毛驴颅顶,合着眼念念有词,似是什么咒语。 季婉霜静待半晌,不觉有何异常,直至敖璃睁眼,说道:“好了。我为牠放入神识,此后带牠走过一遍的路牠便会认得。” 她说罢,季婉霜举一反三:“如此说,牠能自行回家,也能自己送菜?” “是的。”敖璃点点头,将她扶上驴背坐好,“霜霜扶好——” 她不知何处抽来藤条,甩了下驴屁股,毛驴当真颠颠走了起来,惊得季婉霜咯咯笑。敖璃乐呵呵跟在边上看顾,堂堂龙女当起赶驴人亦有模有样。 “阿赊是天底下最好的神,我最喜欢阿赊了——” 夕阳之下,一龙一人一驴,哦还有一篓J,慢悠悠走向归途,余晖在石子路映满斜长,绵延得仿佛没有尽头。 从前车马慢,一生仅够爱一人。 --